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9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县七里营镇任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负责人：杨彦峰，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村民小组组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县七里营镇任庄村村民委员会。地址：新乡县七里营镇任庄村。法定代表人：任保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峰，基本信息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世中，又名杨世忠，男，195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红，河南赢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民，男，汉族，1978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系杨世中儿子。再审申请人新乡县七里营镇任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任庄村委会）、新乡县七里营镇任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杨世中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7民终518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39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峰，再审申请人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杨彦峰，被申请人杨世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光、杨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5187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与杨世中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并限期杨世中将所承包的荒地中的2.5亩土地返还；3、依法改判杨世中支付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2002年至2017年承包费7,875元，以后承包费另案起诉；4、诉讼费由杨世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世中家庭责任田面积是14.1亩，在2001年9月份调整土地时，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从杨世中承保的土地4亩中划出1.5亩作为杨世中儿媳吴建敏的责任田，杨世中的孙女杨晨琰是2001年10月27日出生的，不可能参加分地，原审法院认定任庄第三村民组将杨世中承包的4亩土地全部分配给杨世中作为责任田以及在2001年已经自行解除荒地承包合同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杨世中领取的粮补面积为18.1亩，就推断任庄第三村民组与杨世中自行在2001年解除荒地承包合同，并将承包地的4亩荒地全部计入18.1亩责任田，是错误的。任庄第三村民组让杨世中领取18.1亩粮补是为了照顾和增加收入，并不是将承包的4亩土地作为责任田分给杨世中，国家粮补是在2004年就开始发放领取的，在任庄村及任庄第三村民组中与杨世中类似情况的承包户很多。三、原审法院认定任庄村委会及任庄第三村民组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复印件，没有法律效力，是错误的。杨世中发表意见称：一、应当驳回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称“杨世中家庭责任责任田面积未14.1亩，在2001年9月份调整土地时，将杨世中承包的4亩地中划出1.5亩作为杨世中儿媳的责任田”。该说法是没有依据的，因为原来分的是每人2.3亩地，且这块地是荒地，为什么仅仅给其儿媳分1.5亩地呢？再审申请人应当提供同其调整土地人员的名单，明确每人都分到了多少土地。既然再审申请人主张杨世中承包的地划给了其儿媳，就应当在2001年变更双方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但是再审申请人至今拿不出双方签订的新的合同书。且从2001年到2011年承包期满，再审申请人从未向杨世中主张过承包费，该合同早已解除了。二、再审申请人称杨世中孙女没有土地，与事实不符。当时分地截止时间是2001年10月底，杨世中孙女在2001年10月27日出生，正好可以分到土地。另外，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杨彦峰，同时也是任庄村委会的代理人，其二哥杨峰的女儿是在2002年5月26日出生，也分到了土地；杨彦峰大哥杨松的儿子至今才结婚五年也分到了土地。由此可以证明，在2001年10月份之后还能分到土地。三、从国家开始发放粮食补贴起，杨世中家里就是按照18.1亩领取粮食补贴，可以证明其家里的责任田面积是18.1亩。根据2016年6月23日发布的《农业部关于印发〈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用于耕地地力保护的资金，补贴对象原则上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根据此规定，粮食补贴就是根据耕地承包权发放的，且粮食补贴发放面积相关情况是本村村委会汇总并提交到乡镇，乡镇核实无误后向县财政提交，最后直接打到村民粮食直补卡中。由此也可以说明是再审申请人给镇里提交材料确定杨世中责任田为18.1亩，杨世中才可以按照18.1亩获得粮食补贴。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书，并限期杨世中将土地返还给；2、判令杨世中支付1999年至2017年承包费14,7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杨世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与杨世中签订荒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自1996年元月起，租期15年，承包土地4亩，承包费每年800元。杨世中承包费交至2001年。2001年9、10月份，任庄村三组调整土地。2016年7月20日任庄村委会及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通知杨世中交纳承包费，否则将起诉解除合同（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主张涉案的4亩土地系集体的土地）。但杨世中主张涉案的4亩土地已经在2001年由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调整为自己家庭责任田，不同意缴纳承包费。双方因此发生矛盾，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将杨世中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01年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调整土地前，杨世中家庭责任田面积一共为14.1亩。2017年杨世中家庭以18.1亩土地面积领取国家发放的粮补，18.1亩粮补包括涉案的4亩土地的粮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主张涉案的4亩土地在2001年9、10月份至今依然系杨世中租用即双方系租赁关系，但是杨世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杨世中家庭领取的粮补面积为18.1亩（包括涉案的4亩土地）。根据财政部农业部制定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财农（2016）74号第五条规定“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用于耕地地力保护的资金，补贴对象原则上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在本案中，杨世中系任庄村第三小组村民，其拥有耕地承包权。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粮食补贴发放的程序，系村委会汇总本村村民粮食补贴面积后，向乡镇政府上报本村村民粮食补贴面积（该面积系本村村民的家庭责任田面积），乡镇核实无误后，由县级财政部门将农民的责任田面积对应的粮食补贴金额直接发到农民的粮食直补卡中。从中可以得出，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在2017年已经向乡镇上报杨世中的粮食补贴面积为18.1亩即已经认可杨世中的家庭责任田面积为18.1亩（包括涉案的4亩土地），现又以租赁关系向杨世中主张涉案4亩土地的租赁费，明显自相矛盾。另外，杨世中的承包费交至2001年，但是在2001年至2011年期间即合同约定的最后十年中，杨世中没有缴纳承包费，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杨世中主张过租赁费。如果2001年之后还存在租赁关系，杨世中拒不缴纳租赁费，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也不向杨世中主张租赁费，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可以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在2001年已经自行解除，现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要求解除涉案承包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目前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世中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内容，因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根据庭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得知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在2011年之后向杨世中主张过涉案4亩土地的权利，适用于时效中断，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起诉不超诉讼时效，杨世中的抗辩内容，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元，由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共同承担。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8）豫07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2、解除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与杨世中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杨世中将所承包荒地中的2．5亩土地返还给任庄村第三村民小组；3、判令杨世中支付2002年至2017年的承包费7,875元，以后的承包费另计；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世中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诉争土地在2001年土地调整中是否转化为杨世中的家庭承包地存在争议。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主张杨世中户内增加其一人的承包地份额，未提供相应的分地底册等证据，且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也不足以说明杨世中孙女土地份额不应分配。另粮补对象原则上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从杨世中家庭领取的粮补情况来看，粮补土地中包括诉争土地，且根据当地的粮食补贴发放的实际情况，是由村委会向以村民家庭承包土地向乡政府上报村民的粮食补贴面积，认可杨世中家庭承包地中包含诉争土地，同时如双方仍存在租赁关系，自2001年土地调整后十数年的时间内，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未向杨世中主张租赁费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乡县七里营镇任庄村村民委员会、新乡县七里营镇任庄村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用于证明：杨世中家的责任田应该为15亩。杨世中发表质证意见称：1．杨世中从未收到该土地承包权确认证书。2．土地承包书办理，应当有杨世中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再审申请人提供承包合同上面的杨世中签字，是否杨世中本人所签，无法核实。3、任庄村委会已经证实本村土地权证书错误非常多，都没有发放给村民，并且新的确权证正在办理中，足以证明该确权证是无效的，并且该证杨没有收到就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书中显示有杨孙女的名字，足以证明申请人在2001年给杨的孙女分了土地，不然上面不会有杨孙女的名字。而且该确权证上的土地面积与再审申请人申请主张的面积不符。杨世中提交三份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任庄村土地确权证因错误较多，没有发放群众，应按粮食补贴发放确权证。新的确权证农业局正在办理。2．在村委会打的每户确权表，显示杨彦峰及其两个哥哥家的人口数和土地面积，并且杨彦峰2004年出生儿子也分得土地。3.2019年6月28日杨世中账户打款记录，证明新乡县给杨世中按照18.1亩打粮食补贴。粮食补贴依据的是责任田面积，而不是给承包地补贴。任庄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村委会证明是说错了该纠正就纠正，但不能证明不了杨世中的土地面积有错误。针对第二份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针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粮食补贴也有可能发放错误，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第一份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所有得到补贴的都是其责任田。针对第二份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三份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18.1亩并不代表全部是其责任田，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提交的土地确权证，由于该土地确权证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确权证登记的土地面积与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主张的面积不一致，故本院于不采信。关于杨世中提交的三份证据，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认可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且该三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世中的主张，故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杨世中责任田为14.1亩，应返还4亩土地并按照4亩土地计算欠付租金；经一审法院判决后，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杨世中责任田为15.6亩，应返还2.5亩土地并按照2.5亩土地计算欠付租金；再审期间，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主张杨世中的责任田为15亩。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先后主张的土地面积明显不一致；且任庄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该村土地确权证错误太多，正在更改中，并未发放给群众。故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杨世中应否返还土地等问题。另根据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杨世中均认可真实性的杨世中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显示，该村给于2004年出生的人口分配了责任田，故对于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提出的调整土地截止到2001年9月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农业部关于印发〈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用于耕地地力保护的资金，补贴对象原则上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根据杨世中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兑现通知书显示，杨世中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为18.1亩。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作为集体土地管理组织，有责任对本集体的土地承包经营相关情况进行记录，在其无法提供准确记录及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宜否定杨世中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兑现通知书上所载明的耕地面积。之后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若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杨世中责任田面积与18.1亩不符，可依法定程序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任庄村委会、任庄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7民终51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