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金洲4栋负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0487157M。法定代表人：柯木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金洲花园管理处，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路金洲花园4栋负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3489270Q。负责人：张金波，项目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建忠，男，汉族，1981年7月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婵，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物业）、深圳市金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金洲花园管理处（以下简称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成建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无需返还2120.3元及支付利息；二、成建忠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应当返还的费用包括：物业管理费、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水费、垃圾处理费，其中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水费、垃圾处理费为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代收代缴，上述款项已经直接代缴至相关单位，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不存在返还的事实基础。（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实际提供物业服务，认定事实不清。金洲花园自2017年6月至2019年初一直由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实际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成建忠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小区已由业主委员会自行管理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管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适用第二款的前提为罗湖区金洲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已要求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退出金洲花园，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洲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书面责令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退出物业管理区域，故一审法院认定成建忠无需支付物业管理费缺乏法律依据。此外，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住宅物业服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7点的规定，成建忠事实上已经接受了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提供的物业服务，无论基于公平还是诚实信用原则均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成建忠辩称，一、金洲花园业主已经通过业主大会的合法程序，通过自治方案，且第三届业委会已委托专业的服务公司及物业职业经理人管理小区，金洲花园的业主于2017年6月15日开始仅需要向第三届业委会交付物业管理费，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自2017年6月15日开始无权收取成建忠任何费用，因此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二、业主大会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决议后，第三届业委会依法请求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退出金洲花园，直接通知无果后，第三届业委会通知东湖街道办，但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至今未撤离退出金洲花园。三、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与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签订供水用电合同是基于其是金洲花园物业公司的主体签署的，其已于2017年6月14日被依法撤离退出金洲花园，故其无权代收代缴水费，金洲花园业主也不同意其代收代缴的行为，现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以物业服务关系缴纳金洲花园2017年6月15日之后的水费和垃圾处理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应当属于无因管理。因此该部分的费用，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也不能基于物业服务合同要求成建忠支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的上诉请求。成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返还成建忠不当得利2454元及财产损失38元（以本金24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直到所有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成建忠为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4栋2-803房享有50%房屋产权的业主。上述金洲花园的建设单位系深圳市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9月1日，深圳市金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洲物业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二、2016年9月12日，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备案成立，任期三年。2017年6月11日，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发布《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公告》，内容包括：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业主大会于2017年5月9日至5月16日召开，根据业主大会投票结果，通过三项决议，其中第一项决议为“同意授权金洲花园业主委员会聘请物业职业经理人自行管理小区共有物业，包括外包保安、清洁、维修等基础物业服务（如同意本议题，即视同授权业主委员会与金洲物业服务公司进行交接，并要求该物业公司在业主大会作出此项决议后3天内撤离）”的决议。三、金洲花园业主刘X慧、杨X燕向一审法院起诉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请求撤销金洲花园业委会于2017年6月11日公告的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业主大会决议结果第1项。一审法院就此作出（2017）粤0303民初1324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X慧、杨X燕主张第一项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成立，据此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案件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03民终3507号民事判决，认为刘X慧、杨X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成建忠于2018年8月28日、9月3日分别向微信名为“一如既往”、“庄X慧”的微信号转账2364元及90元共计2454元。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确认已收到上述代收款项并向成建忠出具了发票及收款收据。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辩解上述款项系其收取的金洲花园4-803房的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2018年8月的管理费、本体维修金、水费、垃圾处理费2324.9元及129.2元，共计2454.1元。五、罗湖区东湖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7年7月4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2月20日发出《关于敦促做好金洲花园物业管理交接相关事宜的函》、《关于处理金洲花园物业管理纠纷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调解金洲花园物业管理纠纷工作会议纪要》，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据此辩解金洲花园至今仍由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提供物业服务。六、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系金洲物业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收取成建忠支付的物业管理费是否有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拒绝退出、移交、并以存在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为由，请求业主支付物业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的物业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金洲物业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已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且深圳市罗湖区金洲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已于2017年6月11日发布《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公告》，公告决议要求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在业主大会作出决议后3天内撤离。金洲花园业主委员会作出的上述公告决议系有效决议，因此，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至少于2017年6月15日起就应退出金洲花园的物业管理工作，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于该日后再收取金洲花园的相关管理费用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关于其事实上从事了金洲花园物业管理并有权收取管理费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向成建忠收取的费用属于无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成建忠要求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确认已经收取了成建忠支付的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2018年8月的管理费、本体维修金、水费、垃圾处理费2324.9元及129.2元，共计2454.1元。因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无权收取费用的时间起算点为2017年6月15日，因此2017年6月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应予退还的金额为54.9元[(103.1÷30)×16],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共收取费用为2065.4元，因此，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应退还成建忠的金额合计2120.3元（54.9+2065.4)。成建忠确因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的行为遭受了损失，其要求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返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收取成建忠款项的仅系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因此，承担返还款项义务的主体应仅为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但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系金洲物业的分公司，故金洲物业在本案中依法应对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建忠2120.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金洲物业对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成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负担43元，成建忠负担7元。上述费用成建忠已预付，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成建忠。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是否应退还其收取的2017年6月15日后的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拒绝退出、移交，并以存在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为由，请求业主支付物业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的物业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金洲物业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已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涉案小区业委会也于2017年6月11日发布《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公告》，公告决议要求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在业主大会作出决议后3天内撤离。金洲花园业主委员会作出的上述公告决议系有效决议，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机构，不可能不知道业委会的相关决议内容，因此，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至少于2017年6月15日起就应退出金洲花园的物业管理工作，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于该日后再收取金洲花园的相关管理费用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其退还有关费用，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金洲物业、金洲物业花园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金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金洲花园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