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194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女，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被继承人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3，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被继承人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宣武区，系被继承人三子宋才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4，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宣武区，系被继承人三子宋才聚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194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被继承人长子董某1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2，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被继承人长子董某1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3，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被继承人长子董某1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4，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被继承人长子董某1三子。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韩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2、宋某3、陈某、宋某4、石某、董某2、董某3、董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1上诉请求：一、维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2018）晋05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西大街88号院（现304号）院上所新建房及附属物应取得的补偿款（包括搬家、安置费等）均归上诉人宋某1所有无异议。2、上诉人认为（2018）晋05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将划拨土地补偿款按法定继承人应占份额予以分割是错误的。3、原判认定董某1与宋真福、郭兰英夫妇形成继父母子关系是错误的。原审中，上诉人一方提供了李某、郭金同等人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董某1虽为郭兰英与前夫所生，但其一直随其奶奶生活，再加上董某1没有改姓的实际情况，认定其与宋真福、郭兰英夫妇形成继父子关系没有依据。4、除上诉人外，所有原告均未对宋真福、郭兰英夫妇尽到赡养义务。而且宋真福、郭兰英夫妇分别于2006、2007年去世后，所有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分割遗产的请求，这一点在上诉人拆旧建新时没有人提出异议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即便是把土地房产补偿款认定为遗产的话，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5、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不适当，上诉人不是土地补偿款的受益人。本案应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八被上诉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宋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位于晋城市城区西大街88号房屋（现340号）的拆迁补偿款（约270余万元,以最终拆迁协议补偿款金额为准）由全部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比例依法分割。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房屋及土地的历史变迁。西大街88号（现340号）院旧房约于1960年修建。各原告提供旧房房产证复印件上记载旧房为宋真福、郭兰英、宋某1、宋才聚四人共有。双方均认可2013年院内旧房产被完全拆除。旧房拆除后，被告的两个女儿与案外人王文化签订《西大街340号房屋修建合同书》并由被告主持在该院内新建了约385平方米的新房。该院所占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二、继承人与主要被继承人的亲属、继承关系。郭兰英与第一任丈夫生育有一子董某1。董某14岁时，其生父去世，郭兰英后与第二任丈夫宋真福结婚。郭兰英与宋真福（下称宋某5夫妇）婚后收养一女宋某2，并生育二子一女。至此，宋某5夫妇共有子女五人，分别是长子董某1、次子宋某1、三子宋才聚、长女宋某2、次女宋某3。长女宋某2自幼被宋某5夫妇收养，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郝某（董某1小学、初中同学）出庭证明“董某1小时候跟着父母宋真福、郭兰英一起生活。”1999年三子宋才聚去世。2006年郭兰英去世。2007年宋真福去世。2013年董某1去世。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340号院上旧房产被完全拆除已经灭失，不属于遗产的范围。《西大街340号房屋修建合同书》可证明新房系被告主持下修建，故认定新房屋应归被告及其两个女儿所有。各原告主张修建新房的资金来源为父母所建旧房屋的房租，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针对院落即土地使用权，因在约1960年修建旧房时初次占用了该土地，且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认为该土地的使用权归属参照旧房所有权认定为宜。1960年宋某5夫妇的子女年龄均未成年，如无其它确凿反证，旧房应认定为宋某5夫妇两人遗产，院落也应认定为两人的遗产。但根据旧房房产证复印件旧房登记在宋真福、郭兰英、宋某1、宋才聚四人名下，院落也应认定为四人的共同财产。相较于将院落认定为宋某5夫妇两人的财产而言，认定为四人共同财产对各原告不利，但各原告自己提供了旧房房产证复印件并自认该房产证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认定原告自认的事实成立，即旧房房产证复印件真实，旧房登记在宋真福、郭兰英、宋某1、宋才聚四人名下。参照旧房房产证登记所有权人情况，土地使用权认定为宋真福、郭兰英、宋某1、宋才聚四人共有，每人占25%的份额为宜。四人中宋真福、郭兰英、宋才聚三人已去世，原、被告可依法继承三人的份额。证人郝某证明董某1小时候跟着宋真福、郭兰英一起生活，该陈述与各原告陈述一致，予以采信，董某1与继父宋真福形成了抚养关系，应按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1999年三子宋才聚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父宋真福、母郭兰英、妻陈某、子宋某4。2006年郭兰英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丈夫宋真福、长子董某1、次子宋某1、孙子宋某4（宋才聚之子，代位继承）、长女宋某2、次女宋某3。2007年宋真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长子董某1（已经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次子宋某1、孙子宋某4（宋才聚之子，代位继承）、长女宋某2、次女宋某3。2013年董某1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妻石某，三个儿子董某2、董某3、董某4。根据继承权男女平等的原则并考虑本案中存在的转继承、代位继承等情况，按《继承法》规定计算后，各当事人就院落即土地使用权所应取得的补偿款继承比例分别为：宋某137.5%、宋某418.75%、陈某6.25%、宋某212.5%、宋仙林12.5%、石某3.125%、董某23.125%、董某33.125%、董某43.125%。被告称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多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就西大街88号（现340号）院上所建新房及附属物所应取得的相关补偿款（也包括搬家费、安置费等）均归被告宋某1。二、就西大街88号（现340号）院院落（即土地使用权）所应取得的补偿款，原、被告继承的比例分别为：宋某137.5%、宋某418.75%、陈某6.25%、宋某212.5%、宋仙林12.5%、石某3.125%、董某23.125%、董某33.125%、董某43.125%。三、驳回双方的其它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李某、赵圭女出庭证言，欲证明董某1与郭兰英、宋真福未形成继子女关系。李某陈述：修房是宋某1一个人修的。其他人并没有帮忙。董某1不与宋真福一起住，他随他奶奶住，但他偶尔来郭兰英家。赵圭女陈述：郭兰英和我说董某1姓董，以后姓董家的遗产，姓宋的财产由宋某1得，但郭兰英是他妈，他能来郭兰英这。我19岁结婚的，1966年嫁过来就见了董某1。董某1是偶尔来看他妈的，不在一起住，宋某1一个人修的房子，当时修房时还住在我家。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董某1是1941年出生的，证人李某不是西大街土生土长的人，是结婚以后才认识的董某1，所以不可能知道董某1是否与宋真福形成了继父子关系。证人赵某董某1小6岁，她也是结婚后嫁过来，而且也是听别人说的，是传来证据，也不可能知道董某1是否与宋真福形成了继父子关系。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所主张的。本院认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董某1与郭兰英、宋真福未形成继子女关系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双方当事人继承案涉院落补偿款比例是否适当。针对双方所提供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案涉院落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属于遗产继承的范围。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一审以原地上旧房房产登记权利人宋真福、郭兰英、宋某1、宋才聚为案涉土地的共同使用权人，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依法应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即为继承人共有。本案所涉及的各方继承人，均未有明确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属继承人共有。只要物权争议存在，确认物权请求权就存在，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该条中的“继承权纠纷”，应当理解为主张继承权资格的诉讼，而非已经享有继承权的人对分割遗产而进行析产的物权之诉。因此，各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根据郝某的证人证言及8名被上诉人的陈述，确定董某1与宋真福存在继父子关系，并形成抚养关系，对宋真福财产享有继承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二证人证言，不足以反驳上述认定。因此，上诉人主张董某1与宋真福未形成继父子关系，本院不予支持。4、本案系继承纠纷，而非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在案涉土地使用权因拆迁所取得的补偿款，双方当事人依法享有分配权。本院综合上诉人长期使用原旧房及存在拆旧翻新等情况，对其分配份额在一审确定基础上适当予以增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酌情对一审确定各方比例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就西大街88号（现340号）院院落（即土地使用权）所应取得的补偿款，原、被告继承的比例分别为：宋某140%、宋某418%、陈某6%、宋某212%、宋仙林12%、石某3%、董某23%、董某33%、董某43%。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宋某1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宋某2、宋某3、陈某、宋某4、石某、董某2、董某3、董某4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阳军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