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军，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志，宝应县润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艳，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大巢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宝应大道77号政务服务中心17楼。法定代表人：周洪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军，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福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兆艳、扬州大巢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巢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3.刘兆艳、大巢氏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大巢氏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兆艳，该认定错误。大巢氏公司仅提供了笔记本流水账、刘兆艳的收条等有瑕疵的证据，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大巢氏公司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财务凭证。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发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不存在陈福军要求大巢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足。三、大巢氏公司与刘兆艳之间是委托关系，陈福军一直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分包关系。大巢氏公司辩称，陈福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兆艳辩称，刘兆艳欠陈福军106018.56元无异议，不好找大巢氏公司。合同里项目部公章是公司监理为了安全资料后来盖的。刘兆艳与陈福军之间除了幸福里10号楼之外还有其他的工程。大巢氏公司与刘兆艳之间就幸福里10号楼的工程款已结清。其中2017年1月结算记录中约定的春节付149000元，在春节时已经以现金结算给刘兆艳用于发工人工资。2017年9月8日刘兆艳出具20万元收条，其中包含幸福里10号楼的尾款8万元。该8万元的记载是刘兆艳在场同意会计添加，刘兆艳后签的名。陈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巢氏公司、刘兆艳给付工程款106018.56元，且对该工程款大巢氏公司、刘兆艳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大巢氏公司、刘兆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大巢氏公司中标宝应幸福里10号楼工程项目，将瓦工和木工分包给刘兆艳，刘兆艳又将脚手架搭建和拆除工程转包给陈福军。2015年9月18日陈福军与刘兆艳签订了《脚手架搭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工作内容以及工程款的结算，给付方式，协议上后来加盖了大巢氏公司幸福里项目部印章。陈福军于2016年年底实际施工完毕，该工程项目于2016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经陈福军多次催收，刘兆艳尚欠陈福军工程款106018.56元。刘兆艳于2019年7月8日在短信中确认尚欠陈福军该工程款106018.56元未付。该款经陈福军多次催收未果，遂引起本诉。另查明，陈福军、刘兆艳均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大巢氏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刘兆艳，该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分包合同无效。刘兆艳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福军施工，亦属无效。陈福军系实际施工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刘兆艳尚欠陈福军工程款106018.56元事实清楚，有其短信加以证明，对此予以确认。大巢氏公司相对刘兆艳而言，属于发包方，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兆艳，故陈福军要求大巢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陈福军要求刘兆艳支付工程款106018.5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兆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陈福军工程款106018.56元；二、驳回陈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刘兆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福军主张的106018.56元工程款具体计算方式为：总面积3938.08平方米，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工程款43元，其中工人工资11元已由项目部支付，陈福军在大巢氏公司项目经理周某处支取过2万元，故大巢氏公司与刘兆艳尚欠106018.56元。又查明，一审中，陈福军申请的证人卞某到庭作证称：刘兆艳承包了木工、瓦工还有脚手架、钢管等，然后刘兆艳又将脚手架、钢管等这一块转包给陈福军。木工是证人做的。证人与刘兆艳在其他项目工程上有合作，陈福军也做了刘兆艳的其他工程。证人知道刘兆艳欠陈福军大概50万元，刘兆艳也欠证人十几万元。关于大巢氏公司与刘兆艳之间的结算不大清楚，大概2017年的时候说大巢氏公司还欠刘兆艳一点质量保证金没有给。据证人了解，当时幸福里工程涉及到安全这一块需要大巢氏公司盖章，然后施工员盖了个章，这就是陈福军起诉大巢氏公司的原因。陈福军未提出异议。大巢氏公司询问证人“证人，你刚才陈述原告（陈福军）起诉第二被告（大巢氏公司），就是因为补盖了个章？”，证人回答“是的，因为这个项目就是挂靠在大巢氏公司的”。再查明，陈福军2019年2月3日向周某出具的借条记载“今借到周某单位：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20000，说明：刘兆艳还第一次钱还周某”。大巢氏公司与刘兆艳2017年1月10日关于幸福里10号楼的对账记录记载：瓦工主楼与门市572470元、配电房67200元，其中水泥7950元，砼5万，钢筋26825元。木工871150元、配电房67200元。合计1578000元。已付94.86万+29.7万+2200+6000+7200+7950+50000+26825，下欠23.2245万-3万酒=22.92万。春节付款149000，下欠尾款8万。2017年9月8日刘兆艳签署20万元付款凭证记载“事由：今付幸福阳光工地工程款（含幸福里10#楼下欠尾款捌万元，一次性结清）”。陈福军一审提交的与刘兆艳之间手机短信息的截屏反映其2019年7月7日至8日与刘兆艳对账时向刘兆艳主张幸福里10号楼脚手架搭拆工程刘兆艳仅给付了工人工资款，大巢氏公司给付2万元，下欠106018.56元一直未给付，希望刘兆艳迅速给付。刘兆艳未提出异议，但表示需要慢慢还。陈福军回“你可以叫项目部还钱给我”，此后无刘兆艳的回复。大巢氏公司提交的陈福军与刘兆艳手机短信息截屏中则多了刘兆艳的回复“人家周某也不差我钱不好找他”。陈福军对此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福军要求大巢氏公司给付工程款，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陈福军要求大巢氏公司给付工程款，缺乏依据。理由如下：其一，陈福军主张刘兆艳与大巢氏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而非分包关系，陈福军系直接与大巢氏公司发生关系，证据不足。1.虽然《脚手架搭设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项目部公章，但首部甲方记载的是刘兆艳而非项目部，且一审中陈福军申请的证人卞某到庭作证称系刘兆艳将工程分包给陈福军，项目部公章是为了完善安全资料由施工员后补，陈福军当庭对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2.合同履行过程中陈福军系与刘兆艳对账而非与大巢氏公司对账，手机短信息中陈福军主张刘兆艳欠其幸福里10号的工程款，刘兆艳也认可其个人欠陈福军工程款。3.假如刘兆艳与大巢氏公司系委托关系，则依法应由被代理人大巢氏公司承担责任，刘兆艳作为代理人无须承担责任，陈福军起诉要求大巢氏公司与刘兆艳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印证了其明知大巢氏公司与刘兆艳之间系分包关系而非委托关系。4.若刘兆艳与大巢氏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陈福军系直接从大巢氏公司分包工程，则陈福军从项目经理周某处支取2万元时应直接出具收条而不应出具借条，更无须注明“刘兆艳还第一次钱还周某”。综上，案涉工程系大巢氏公司分包给刘兆艳，刘兆艳再分包给陈福军。其二，大巢氏公司已不欠刘兆艳工程款。1.陈福军申请的证人卞某到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其知晓2017年大巢氏公司仅欠刘兆艳一点质保金，该证言与大巢氏公司提交的刘兆艳签署的2017年1月10日的对账清单、2017年9月8日的工程尾款收条以及刘兆艳的自认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大巢氏公司现已不欠刘兆艳幸福里10号楼的工程款。2.陈福军出具给大巢氏公司项目经理周某的2万元借条，印证了其知晓周某已不欠刘兆艳工程款，否则其理应备注“在周某所欠刘兆艳工程款中冲抵”，而非备注“刘兆艳还第一次钱还周某”。3.陈福军在一审起诉前与刘兆艳通过手机短信息联系，刘兆艳已告知陈福军周某不欠其工程款，陈福军刻意将该部分剔除而截屏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有违诚信。陈福军主张刘兆艳系与大巢氏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大巢氏公司、刘兆艳、陈福军之间系层层转包关系，陈福军要求大巢氏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大巢氏公司欠刘兆艳工程款，现大巢氏公司已举证证实其不欠刘兆艳工程款，陈福军要求大巢氏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陈福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陈福军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