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华通综合市场306-308室。法定代表人：吴乾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38弄19号1500室。法定代表人：郭二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二杰，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新，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和公司）、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二杰、顾建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穗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李颖晞，上诉人奇柯公司、被上诉人郭二杰、顾建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请求判令奇柯公司向穗和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第一阶段合同款100万元；3.请求判令郭二杰、顾建新分别在其未实缴出资800万元、200万元范围内对奇柯公司欠穗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奇柯公司、郭二杰、顾建新负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穗和公司请求退回第一阶段合同款100万元的理由是：奇柯公司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全部工作内容，且其交付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即涉案商业规划报告不符合行业标准、不能实现穗和公司使用报告作为决策支持的合同目的。（一）奇柯公司第一阶段没完成的工作如下：1.涉案商业规划报告没有涵盖第一阶段工作的第五部分“营销推广”及第六部分“项目整体运营计划”的内容；2.涉案商业规划报告没有涵盖第一阶段工作的第二部分“商业定位”中的第5项“品牌落位”内容；3.涉案商业规划报告没有涵盖第一阶段工作的第三部分“建筑规划”中的第5项“工程技术要求”内容。（二）涉案商业规划报告不符合行业标准。涉案合同并没有对涉案商业规划报告应符合何种质量标准作出约定，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质量标准约定不明的，按照行业标准或通常标准。依据穗和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商业地产新手快速入门》这本书，商业地产行业咨询公司制作商业规划报告的通常标准或通常做法是：收集各种资料、进行整理及分析、提供参考与建议，而收集数据的行业通用的操作方法是实地考察、问卷调查、访谈调查等。本案中，奇柯公司并未依据行业通用做法收集数据，整个报告数据来源不可靠，没有进行充分分析，也没有明确的建议，根本不能为穗和公司提供专业应有的决策支持。以下将从合同约定、行业标准及报告内容三个方面进行对比，指出奇柯公司的报告具体存在的问题。依据涉案合同，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的合同义务包括六部分内容，分别为市场调研、商业定位、建筑规划、VIS系统设计、营销推广、项目整体运营计划。而报告分为七个部分，基本对应合同的六部分内容。具体如下：1.对于合同约定的市场调研，报告对应内容为第一、二部分商业环境分析及奢侈品调研与规划。依据行业标准，调研操作方法为现场踩盘法、现场问卷法等。但报告并未依据行业标准方法收集数据，其数据来源不明。报告第一部分商业环境分析：其中关于宏观经济运行、城市规划发展的内容，报告中的陈述及数据应该来源于国家政府部门公司信息，但奇柯公司并未明确这些数据的来源，不能提供数据来源资料给穗和公司；其中关于商圈调研分析的内容，主要是对现有商圈如天河区、越秀区等商圈的分析，但对商圈的调研没有采取调查问卷、调查表等必要的方式进行数据收集，数据来源不明。报告第二部分奢侈品调研与规划：其中奢侈品市场调研，主要是对目前广州奢侈品情况的分析，数据来源不明；其中奢侈品自营店规划，其中奢侈品自营店收益预测表一页，不知道数据从何而来。2.对于合同约定的商业定位，报告对应内容为第三部分项目商业规划。依据行业标准，定位的内容包括：“客户定位”、“主题定位”、“功能定位”、“形象定位”、“价格定位”等要点，定位的前提仍然是通过现场踩盘法、现场问卷法等方法收集数据。但报告并未全面包括前述定位要点，未依据行业标准方法收集数据，未进行分析，给出最终的定位建议。此外，品牌落位与建筑规划也密切相关，因为不同品牌对租赁场地的需求不同，需要不同的诸如面积、出入口设计等建筑规划。3.对于合同约定的建筑规划，报告对应内容为第四部分室内外空间设计。报告主要是用大量图片展示设计成果，缺少对项目实际情况的数据收集、分析，没有对欧洲城项目适合报告所列示设计效果的因果关系进行说明。此外，报告该部分内容漏掉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技术要求。4.对于合同约定的“VIS系统设计”，报告对应内容为第五部分建筑规划。奇柯公司该部分的主要合同义务是确立设计理念及设计LOGO等，报告主要是用大量图片展示设计成果，属于艺术性的、主观性的工作成果，不属于商业地产策划的根本、重要的工作内容。5.对于合同约定的营销推广，报告对应内容为第六部分项目营销思路奇柯公司该部分的合同义务包括：项目推广策略、包装策略、项目整合传媒、项目活动配合执行、大型活动外宾申报及邀请、出街广告设计、销售阶段销售公司商业知识培训配合，奇柯公司应以积极实施前述具体行为的方式履行合同，不是以出具报告的方式履行合同。该部分合同义务，奇柯公司尚未实际履行。6.对于合同约定的项目整体运营计划，报告对应内容为第七部分项目财务测算。奇柯公司该部分的合同义务是：项目进行过程中所涉及到的所有相关事项板块的运营计划及进度。报告该部分内容为一张招商部分收益预测表，数据来源不明。奇柯公司没有履行该部分合同义务。二、奇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郭二杰、顾建新为奇柯公司的股东，其对奇柯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800万元、200万元，但依据工商部门公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实缴出资额均为零元，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郭二杰、顾建新应依法分别在其未实缴出资800万元、200万元范围内对奇柯公司欠穗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穗和公司的第3项上诉请求。奇柯公司辩称，一、穗和公司收到《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规划报告》(以下简称规划报告)后，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修改意见或异议。合同法一百五十七条、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有义务在收到标的物后，在约定或合理的检验期限内及时检验，将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合同法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其他有偿合同没有规定，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如果穗和公司认为规划报告有不完全符合约定之处，穗和公司也有义务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更何况，本案奇柯公司提供的商业策划服务，有赖于双方当事人的密切沟通，更强调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具体反馈意见。上述“合理期限”，可以结合合同背景、合同目的上下文分析确定。根据《商业策议书》(以下称协议)附件五约定的《开业进度计划》，项目预定开业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2017年5月起进入前期准备阶段(确定装修方案、货品采购计划、财务分析)，6月起就要进入硬装阶段，紧锣密鼓。若对奇柯公司提交的商业定位、规划、设计有疑问或异议，那么提出反馈意见的合理时间应在2017年5月一6月间，否则后续施工和装修不可能正常进行。而本案的事实是：穗和公司在2017年4月11日收到奇柯公司递交规划报告后，除对平面业态图和效果图提出—些意见外(奇柯公司根据穗和公司的意见2017年4月28日提交修改的平面业态图和外观效果图)，此后就再未提出过任何可修改意见。而且在2017年7月5日，穗和公司项目负责人杨小忠在微信中明确“你们那个款项，我这个部门已经过了，去到财务那边了，已经在走流程了”可见当时的客观情况是，穗和公司对奇柯公司第一阶段规划报告已完全认可。二、穗和公司确认并印刷《招商手册》的行为，可见其已认可奇柯公司的项目商业规划阶段的成果。2017年5月，穗和公司确认了根据规划报告制定的《招商手册》，并付诸印刷。《招商手册》从项目定位，室内外效果图，到功能分区、业态组合、项目VIS设计，全方位采用了规划报告的内容。《招商手册》是向外界(如入驻商户)展示项目规划的重要的文件，是后续招商阶段的基础。就商业地产规划实践看，穗和公司对《招商手册》的确认，是其已认可并接受奇柯公司项目商业规划阶段成果的明证。二审开庭前，奇柯公司再去现场，看到穗和公司设立了招商中心，《招商宣传册》虽然做了一些细节改动，但实质性内容仍然是奇柯公司当时的规划和设计。三、规划报告涵盖了协议约定的第一阶段项目商业规划的全部内容。奇柯公司提交的规划报告完全涵盖了第一阶段的全部内容，并无缺失。后续招商阶段和自营店筹建，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按约开展。穗和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规划报告缺失部分，均可在原审中奇柯公司提交的规划报告找到相应内容。四、穗和公司主张项目无法继续原因系规划报告不合格，不符合基本事实，也背离基本的商业逻辑。就本案协议履行而言，奇柯公司规划设计，以及穗和公司的工程审批和建设，两者缺—不可的，缺任—项目都无法实质性地顺利推进。从工程的实质性进展看，奇柯公司拍摄现场照片，可证明穗和公司直至2018年3月才建设完成连接工程；而直至原审开庭之前(2018年9月)，仍未开展二层加层、外立面、商铺分割等工程；2019年11月25日，奇柯公司再去现场拍摄，二层加层等至今仍在进行中。周边的农贸市场亦未搬迁完毕。(详见附件三《穗和公司项目工程建设情况一览表》)协议附件一约定：为保证乙方(奇柯公司)开展本项目之策划工作，甲方(穗和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基础资料，但至原审开庭之时，穗和公司仍然无法提供实用率、工程进度等数据。究其根本原因，在于穗和公司在工程审批和建设中遇到实质性障碍，至少在当时无法按计划办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涉案项目面积高达四万平方米，需要大量投资，若穗和公司工程按期正常进行问题在奇柯公司的商业规划不能满足穗和公司的要求，导致后期工作无法开展，穗和公司必定修改要求。因每延迟一日，穗和公司的损失会非常大。然而，2017年5月至7月期间，穗和公司除了印制《招商手册》，并在奇柯公司催款的情况下，提出—些深入调研的要求外，并未对规划报告本身提出过任何意见或异议。单凭这一上述事实，就可看出当时合同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实质性履行遇阻，问题绝对不在奇柯公司的规划报告，而出在穗和公司项目工程审批和建设本身。综上，奇柯公司已依约完成了第一阶段(项目商业规划)阶段的内容，穗和公司在合理期限内(2017年5月至7月间)没有提出过任何修改意见或异议，并使用奇柯公司提交的《项目商业规划》印刷了《招商手册》，其已经以自身行为对奇柯公司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予以了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要求返还第一阶段工作合同款100万元的上诉请求。郭二杰、顾建新辩称,郭二杰、顾建新作为股东，出资期限依照章程并未届满，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奇柯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期限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0年。”该章程公司成立之后并未做过变动，郭二杰、顾建新出资期限依照章程并未届满。即便奇柯公司在2017年填写年报信息时出现差错，也应由奇柯公司承担责任而非郭二杰、顾建新承担更正的义务，而且查询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奇柯公司已对出资期限作了更正，与公司章程的规定一致。奇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穗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支付服务费150万元;3.改判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199470元(延付的100万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共269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金额为48088元；未付的150万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2018年9月30日共517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计算，金额为151，382元))；4.改判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人员工资支出823698.05元；5.改判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交通费支出47160元；6.改判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0万元；7.一审本诉及反诉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穗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协议4.1条约定的服务费金额的认定严重背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该条争议的关键点在于：4.1b)项所约定的250万元，对应的是第一阶段服务费款项，还是第二、第三阶段的服务费款项。在协议约定已明确区分预付和支付措辞时，根据通常文义理解，预付所对应的是付款之时尚未完成的工作，支付所对应的是付款之时已经完成部分的工作。再看协议4.1条下文c至e项，使用的表述也是支付，对应的也均是已完成部分的工作。结合上下文可见，协议4.1a)项约定二期服务费250万元时，使用了“支付”而非“预付”的措辞，表明双方订约时的合意是：该部分款项属于付款时乙方(即奇柯公司)已经完成的第一阶段服务费，而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是“第二、第三阶段”的预付款。2．双方洽商解约的过程亦可印证4.1b)项所约定的250万元为第一阶段服务费系双方订约时的真实意思。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提出过终止协议的请求，拟定并向奇柯公司发送了《终止协议书》。当时，穗和公司要求以双方互不再主张权利的方式解除协议，无论是口头沟通还是书面发函。穗和公司从未提出要求奇柯公司退还任何款项，但奇柯公司发函表示不同意。可见，对于穗和公司2018年1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系已经完成的服务费用而非预付款，当时双方并无争议。直至穗和公司委托律师介入，穗和公司方开始对双方协议4.1b)项约定的条款提出歪曲理解的主张。考虑到本案穗和公司系当地专业商业地产开发商的背景，结合穗和公司在提出协议解除时的立场，可以印证双方约定的第一阶段服务费总额并非其主张的100万元，而是350万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也决非预付款，穗和公司当时必然会主张要求奇柯公司返还该款项，否则不合情理。二、奇柯公司一审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穗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正是这些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些违约行为至少包括：1．穗和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奇柯公司完成并提交《商业规划报告》(含市场调研和商业定位，建筑规划设计)后，穗和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50万元整。而穗和公司未按约履行，显属违约。2．穗和公司未依约向奇柯公司提供工程进度／实用率／设备用房配套用房面积，既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亦未实际开展项目的工程改造。3．穗和公司擅自自行开展宣传招商。4．穗和公司未依约配合奇柯公司进行客户接待，在项目现场为奇柯公司提供独立办公区域。三、穗和公司应向奇柯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奇柯公司造成的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完全系因穗和公司违约所造成，故其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赔偿奇柯公司在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已经支出的相关成本(包括招商人员工资成本，项目交通费)和可得利益损失。综上所述，奇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奇柯公司的上诉请求。穗和公司辩称，一、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第一阶段剩余服务费150万元缺乏合同依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第一阶段工作的合同款为100万元，并非350万元，穗和公司已经全额支付。首先，涉案合同总金额750万元分为附期限支付和附条件支付两大部分，附期限支付的合同款为350万元，附条件支付的合同款为400万元。因为条件均未成熟，奇柯公司无权主张附条件支付的400万元合同款。首先，350万元是三个工作阶段对应的附期限支付部分的总金额，奇柯公司主张第一阶段的合同款为350万元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其次，依据涉案合同第4条a款及b款的约定，对于上述附期限支付的350万元合同款的支付方式是：先由穗和公司分阶段预付款，奇柯公司收款后再开始工作，即穗和公司先预付第一阶段的合同款100万元，奇柯公司收款后的25个工作日内提交《商业规划报告》，即完成第一阶段工作；穗和公司再预付第二、三阶段的合同款250万元，奇柯公司收款后则开始第二、三阶段的工作。所以，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第一阶段的合同款为100万元，第二、三阶段的合同款为250万元。最后，在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奇柯公司在25个工作日内完成商业规划报告，对应服务费是100万元，则奇柯公司只用付出相当于行业内其他公司38%的时间，就能收取高于行业内其他公司58%的报酬，即第一阶段的合同款为100万元已经远远高于行业内其他公司的报酬水平，而如果按照奇柯公司自己主张的350万，则其报酬是行业内其他公司的5.38倍，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所以，第一阶段的合同款为100万元就是双方签署合同及履行合同时的共识。二、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支付迟延滞纳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穗和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奇柯公司在一审反诉状中也认为涉案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实质是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则双方对解除涉案合同有一致意见。而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终止履行、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奇柯公司主张第一阶段合同款为350万元，并以穗和公司逾期支付其中250万为由主张滞纳金，该滞纳金并非因解除合同发生的损失，所以，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赔偿人员工资支出、交通费支出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该损失发生的证据以及该损失是由穗和公司造成的证据。四、奇柯公司没有按照商业地产行业的行业标准履行涉案合同，其提交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即《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没有按照行业通用的操作方法即采用实地考察、问卷调查、访谈调查等方法收集数据，没有对数据进行整理、充分分析，没有依据因果关系的逻辑分析给出具体建议，整个报告数据来源不可靠、分析缺乏数据支持且不全面、没有明确的建议，根本不能为穗和公司提供专业应有的专业决策支持。五、奇柯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最终向穗和公司交付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即244页《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并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及行业惯例“通过真实调研”取得相关数据，大部分是图片，从网络资源中“剪剪贴贴”而成的，报告数据来源不实，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行业质量标准，该报告根本不能为穗和公司提供决策支持，根本不值穗和公司为其支付的100万元对价。同时，该报告并没有完全涵盖第一阶段的工作内容，故穗和公司主张返还已付的100万元第一阶段款项是合理的。六、奇柯公司缺乏专业胜任能力，但其从与穗和公司洽谈到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其包装成国际商业地产咨询顶级团队，谎称有世界各国高端品牌商品的销售代理权、有数十个商业地产项目实践的成功经验，蒙骗了穗和公司，致使穗和公司延误了商机及损失200万元合同款。奇柯公司实缴资本为零，日后追回款项的概率微乎其微。穗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穗和公司与奇柯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签署的《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2.奇柯公司向穗和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第一阶段工作合同款100万元；3.奇柯公司向穗和公司返还已经预付的第二、三阶段工作部分合同款100万元；4.郭二杰、顾建新分别在其未实缴出资800万元、200万元范围内对奇柯公司的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奇柯公司、郭二杰、顾建新负担本案受理费。奇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穗和公司依据2017年2月15日签署的《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向奇柯公司支付第一阶段剩余服务费人民币150万元；2.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199470元；3.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人员工资支出823698.05元；4.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交通费支出47160元；5.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0万元；6.反诉受理费由穗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穗和公司（甲方）与奇柯公司（乙方）签订了《穗和公司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含附件，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奇柯公司为穗和公司国际商品及欧洲产品项目提供商业策划、招商及运营管理服务，项目位置为白云区人和镇穗和家园穗和东大街12号和12号之一，项目规模（建筑面积）约40000㎡。协议书第三条工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的工作内容为对广州市设立“国际商品及欧洲产品项目”进行相关策划和独家招商。第一阶段为项目商业规划:乙方根据该项目建筑规划特点和所处商业地理环境条件，通过真实调研，制定出符合该项目未来能够健康发展的整体商业形态组合的规划方案，乙方以书面报告形式向甲方提交策划报告，包括市场调研、商业定位、建筑规划、VIS系统设计、营销推广、项目整体运营计划。第二阶段为招商阶段，包括（一）招商物，即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招商行为的目的产物，例如：入驻商场的品牌店或其他可能的招商结果产物；（二）招商委托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整体开业且整体招商面积达到100%之时终止……（三）招商任务……（四）招商执行……。第三阶段为自营门店筹建阶段。协议书第四条工作期限与安排、代理费及支付4.1:在委托期限内，甲方应就商业定位策划向乙方支付专业服务费用，商业策划相关的费用，总计人民币750万元整（计入甲方项目公司成本），分五期支付，支付方式如下a)本合同签订时，甲方预付乙方首期服务费人民币100万元整；b)在合同签订并收到甲方首付款后的25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并提交《商业规划》报告（含市场调研和商业定位、建筑规划设计）后，甲方支付乙方二期服务费人民币250万元整，乙方在收到此笔款项后，应开始“第二及第三阶段”的相关工作；c)乙方协助确认订单，并跟踪订单物流，总订单金额的50%货品运输到达甲方指定仓库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人民币150万元整；d)乙方招商率达到整体招商面积的80%，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人民币150万元整；e)在本项目对外正式开业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尾款人民币100万元整；f)开业后的运营管理，每月费用标准为30万元整。协议书第七条合同的终止和违约责任的约定，7.2：若甲方逾期或非足额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甲方须向乙方支付5‰的日滞纳金。同时，乙方有权终止运作，由此所引起的后果概由甲方负责。7.3:若乙方收到甲方款项以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已收款金额的5‰日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终止运行，由此所引起的后果概由乙方负责。2017年2月28日，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4月11日，穗和公司与奇柯公司签署了《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规划报告交接单》，2017年4月28日，奇柯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仙丽向穗和公司的员工杨小忠发送邮件《效果图及平面业态规划（第三次修改）》，并留言:附件是我们最新修改的业态规划方案，请查收。目前公司招商人员已部分到位，但由于方案还不能确认，很难全面展开工作，望这周五前给予确认，便于招商手册及项目介绍资料的准备，尽早全面展开招商工作。2017年8月16日，奇柯公司的工作人员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广州市调》。8月25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奇柯-广州市调分析报告》。8月29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8月30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商业市调总结及华通欧洲城项目可行性分析》、《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9月5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目标品牌落位》、《奇柯第一阶段工作列表》。10月16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奢侈品可行性报告10.8》。10月17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奢侈品可行性报告10.8》。10月17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2017年11月10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奇柯集团-广州华通欧洲城项目各阶段工作完成清单》、《广州穗和集团-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会议纪要》，留言:附件是修改后的工作完成清单和11.6日会议纪要，第一阶段已完成工作的附件内容都已标明，请参照附件《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及《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相关内容进行核对。2017年11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穗和公司提出10月16日奢侈品可行性报告比较差，对投资与风险性的根本没有分析到位，该报告无说服力，希望进行修改完善，奇柯公司表示对穗和公司提出的要求会予以考虑，认为第一阶段的工作已经结束，建议将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工作先做出细化与评判标准及穗和公司付款方式，经穗和公司董事长审阅签字同意后开始执行，并将以双方合同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约定，提出穗和公司应先付已承诺应该支付的100万元中的50万，以便奇柯公司工作的顺利开展。2017年12月13日，沈乙睿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2017年12月8日穗和集团&奇柯集团会议纪要》，该会议参加人穗和公司有董事长吴乾水等，奇柯公司有招商副总监王雄等，纪要载明吴乾水认为此次报告比之前的报告要好很多，提出还需对奢侈品自营店中各品类占比等内容进行修改和补充。王雄表示以上内容该公司会尽快进行完善和调整，并提交穗和公司。吴乾水认为对报告进行完善后，可以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包括欧洲城招商中心的建立和装修，对于华通欧洲城的项目名称可以再设想一个更好的名字。2018年1月26日，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穗和公司陈述由于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一直不能通过穗和公司认可，穗和公司一方面担心奇柯公司的履约能力，另一方面又希望早日进入第二、三阶段的实质性工作阶段，早日使项目开业运营，在此种情况下，支付了上述1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奇柯公司的员工赖瓒良向杨小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关于“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印刷事宜》、《广州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并留言:附件是华通欧洲城项目招商手册的PDF电子版和申请印刷招商手册的工作函。穗和公司认为是奇柯公司从商业报告中选了几张定制而成，不代表穗和公司认可了奇柯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奇柯公司提供了2018年8月穗和公司参加第37届广州国际特许连锁加盟展的招商现场照片，欲证明穗和公司使用了奇柯公司设计的招商手册、项目定位、项目logo等，穗和公司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认为穗和公司向第一阶段成果支付了100万元，预付了第二、三阶段100万元，完全有权利使用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中的个别图形设计，该招商照片与涉案商业报告是否符合行业标准、是否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关联性。2018年6月，穗和公司认为奇柯公司尚不能提交符合合同目的的商业可行性报告，向奇柯公司提出终止履行涉案协议书，双方协商未果。穗和公司遂于2018年10月26日诉来一审法院。庭审中，奇柯公司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书。诉讼中，奇柯公司就其主张的人员工资支出，仅提交了自制的《奇柯公司招商人员工资支出》，罗列了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沈乙睿等人的工资数额，但未附相关支出凭证，穗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奇柯公司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支出，提交了《广州行程费用》及沈乙睿等人的客票行程单，穗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奇柯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提交的该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公司的股东为郭二杰、顾建新，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0年内。以上事实有《穗和公司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规划报告交接单》、邮件往来记录、《奇柯公司招商人员工资支出》、《广州行程费用》、客票行程单、章程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关于穗和公司第一项诉求即解除协议书，因奇柯公司当庭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穗和公司的其他诉求及奇柯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诉辩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奇柯公司是否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商业规划工作？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奇柯公司先后向穗和公司提交了《效果图及平面业态规划（第三次修改）》《广州市调》《广州奢侈品可行性报告10.8》《奇柯集团-广州华通欧洲城项目各阶段工作完成清单》《广州穗和集团-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等书面材料，说明奇柯公司按照自己的理解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第一阶段义务。虽然穗和公司在2017年11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对奇柯公司提交的报告不满意，但《2017年12月8日穗和集团&奇柯集团会议纪要》中显示，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乾水认为对报告进行完善后，可以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并且，穗和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向奇柯公司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希望早日进入第二、三阶段的实质性工作阶段，早日使项目开业运营。这说明穗和公司虽然不满意，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奇柯公司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奇柯公司已经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驳回穗和公司第二项诉求。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对应的合同价款，是穗和公司主张的2017年2月28日支付的100万元，还是奇柯公司主张的350万元？对此，协议书第三条虽然把奇柯公司的合同义务分为三个阶段，但并没有具体约定每个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第四条4.1只是约定总的服务费为750万元，分五期支付，其中a)约定的首期服务费100万元，没有明确对应整体工作还是哪一个阶段的工作，b）约定的二期服务费250万元，只是奇柯公司开始第二及第三阶段相关工作的前提条件，亦未明确是第一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从整个协议书招商运营目的来看，第一阶段只是基础性工作，其价值要靠第二、第三阶段的工作来体现，穗和公司关于第一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100万元的主张更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奇柯公司反诉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应予以驳回。第三个争议焦点，奇柯公司是否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第二、第三阶段的义务，是否应退还穗和公司2018年1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阶段“招商阶段”的约定来看，奇柯公司应当为穗和公司招商，这里的招商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如入驻商场的品牌店。截至本案开庭之日，奇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有入驻商场的品牌店。至于2017年5月11日奇柯公司提交的《关于“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印刷事宜》、《广州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应理解为第一阶段商业规划的范畴，而不是以结果为导向的招商工作。另外，穗和公司2018年8月参加第37届广州国际特许连锁加盟展的招商现场照片，即使利用了奇柯公司的有关工作成果，也不能视为奇柯公司完成了以结果为导向的招商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奇柯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第二阶段招商的义务。关于协议书约定的第三阶段自营门店筹建，奇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关于穗和公司2018年1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结合前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对协议书第二、第三阶段工作的预付款，因奇柯公司并未履行该两个阶段的义务，在解除协议书的情况下，应返还给穗和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穗和公司第三项诉求予以支持，同时驳回奇柯公司反诉第三、第四、第五项请求。第四个争议焦点，郭二杰、顾建新作为奇柯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奇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奇柯公司的股东采取的是认缴制的出资方式，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届满，故穗和公司以郭二杰、顾建新未缴纳出资为由追究其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穗和公司与奇柯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穗和公司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奇柯公司向穗和公司返还100万元；三、驳回穗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奇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穗和公司负担11400元，由奇柯公司负担114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付穗和公司。反诉受理费16081.3元，由奇柯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奇柯公司如何与穗和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穗和公司二审陈述如下：“双方建立合同关系是通过第三方介绍，穗和公司要建一个欧洲城项目，通过第三方知道奇柯公司有一个设计师叫屠红艺，是法国留学回来的有欧洲留学背景，有欧洲设计师的团队，因此与奇柯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奇柯公司对此回应为：“是很多人一起洽谈的，团队包括很多人。”关于涉案协议金额总计为750万元所对应的各阶段应支付的款项金额。穗和公司、奇柯公司均确认涉案协议的履行包括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项目商业规划，第二阶段为招商阶段，第三阶段为自营门店筹建阶段。对于第一、二、三阶段奇柯公司应负的款项数额，奇柯公司二审陈述为“第一阶段应该对应协议4.1a)和b)项（两笔共计250万元），第二阶段对应协议4.1d)项（100万元），第三阶段对应的是协议4.1c)项（150万元），4.1e)项是对整个协议的尾款的约定，4.1f)项是运营管理费”。穗和公司二审陈述为“奇柯公司的陈述没有协议依据，我方认为第一阶段对应的为4.1a)项即100万元；第二、三阶段对应的为4.1b）项即250万元；剩余的4.1c)项150万元对应是附条件支付的协议款，需要满足50%货品运送到我方仓库的条件”。关于穗和公司是否已完成第一阶段工作。穗和公司二审陈述“我方认为没有完成。没有完成的项目为：1.第一阶段工作的第5章营销推广；2.第6章的项目整体运营计划；3.第一阶段第2章第5小点，4.第3章建筑规划中的第5小点工程技术要求”。穗和公司回应为“不确认以上穗和公司的陈述，关于第5章，我方原审证据4-2项目商业规划报告（163页-186页）都是营销推广的内容。关于第6章，在原审证据187-188页。关于第二章第5小点的问题，原审证据65-75页。关于第3章第5小点，原审证据78-85页”。穗和公司对于奇柯公司的陈述回应为“我方确认收到了奇柯公司上述陈述的一审证据，另外我方要讲的是由于我方对于奇柯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的工作成果有异议，因此要求其按照我方的要求重新作出可操作的方案。奇柯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将新的方案交付于我方，我方还是认为报告的数据来源还是没有可操作性，其中第169页有一个签约仪式注明外国参赞致辞不具备可操作性；187-188页项目整体运营规划只有一页纸，不具备可操作性；65-75页品牌后备，相关品牌并不是欧洲品牌，不具备欧洲城的定位；78-85页工程项目要求中应该有室外动线（商场到地铁的路线图），但是奇柯公司提交的方案里没有”。奇柯公司对此回应为“1.对方提出的所有异议，都没有向我方提出过，一审也没有提出，今天才提出。2.对方所说的室外动线是在76页的，不是在工程技术要求里的”。关于奇柯公司是否已进入第二阶段工作。穗和公司二审陈述为“奇柯公司没有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奇柯公司对此回应为“第二阶段的工作我方已经开始了，但是最终没有完成”。关于穗和公司主张奇柯公司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其要求的理由。穗和公司二审陈述为“因为在履行过程中穗和公司才发现奇柯公司的团队全部是包装的，具体体现在，本来协议约定是由屠红艺作为团队负责人的，组建一支国际化的团队，但实际履行协议义务的并非这些人，而且在奇柯公司交付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后，穗和公司发现报告根本不具备专业性”。奇柯公司对此回应为“屠红艺是规划阶段即第一阶段。国际化团队组建，我方确实是由国际化人员”。奇柯公司确认在其提交给穗和公司的工作成果中没有注明具体的负责团队，也没有具体的方案制作人的签名及资质。针对穗和公司主张奇柯公司在方案中没有宏观经营运行简介，活动策划的照片也是网络下载的及穗和公司最看重的商圈调研数据分析柯公司只用了一页纸就完成了，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实地调查取得。奇柯公司称调研有网上查阅和实地调研相结合。关于专项策划设计的约定。穗和公司（甲方）与奇柯公司（乙方）签订的《穗和公司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6.2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前述2个工作日内组成该项目的专项策划设计等国际化团队，项目由屠红艺作为团队的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对外相关代理事务以及与甲方及其指定工作团队的沟通。该项目负责人确认的各项内容经其签字后均视同为乙方确认。在该工作协调人不在场同时也联系不到的前提下，其权利义务可由候选的工作协调人承担，乙方指定的候选工作协调人为程钟全。如有关人选变动，乙方有责任以书面形式提前通知甲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穗和公司应支付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价款金额。首先，奇柯公司是否已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奇柯公司已向穗和公司交付了协议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只是穗和公司对其提交的工作成果不认可，认为不具备可操作性，因此要求奇柯公司按照其要求重新作出可操作的方案。此后，奇柯公司对其提供的方案重新修改后于2017年11月10日将新的方案交付于穗和公司，穗和公司依然觉得不具备可操作性，如签约仪式注明外国参赞致辞等。虽然穗和公司对奇柯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不满意，但《2017年12月8日穗和集团&奇柯集团会议纪要》中显示，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乾水认为对报告进行完善后，可以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并且穗和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向奇柯公司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希望早日进入第二、三阶段的实质性工作阶段，早日使项目开业运营。由此可以证明穗和公司虽然不满意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但还是接受了奇柯公司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奇柯公司已经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应如何确定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价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对应的协议价款，是穗和公司主张的对应的付款价款为4.1a)“本协议签订时，甲方预付乙方首期服务费人民币100万元整”，还是奇柯公司主张的4.1a）项和b）项共计350万元。对此，协议书第三条虽然把奇柯公司的协议义务分为三个阶段，但并没有具体约定每个阶段对应的协议价款。第四条4.1只是约定总的服务费为750万元，分五期支付，其中4.1a)约定的首期服务费100万元，没有明确对应整体工作还是哪一个阶段的工作，4.1b)约定的二期服务费250万元，只是奇柯公司开始第二及第三阶段相关工作的前提条件，亦未明确是第一阶段对应的协议价款。从整个协议书招商运营目的来看，第一阶段只是整个项目的基础性工作，其价值要靠第二、三阶段的工作来体现。况且，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协议第六条第6.2条已明确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前述2个工作日内组成该项目的专项策划设计等国际化团队，项目由屠红艺作为团队的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对外相关代理事务以及与甲方及其指定工作团队的沟通。该项目负责人确认的各项内容经其签字后均视同为乙方确认。在该工作协调人不在场同时也联系不到的前提下，其权利义务可由候选的工作协调人承担，乙方指定的候选工作协调人为程钟全。如有关人选变动，乙方有责任以书面形式提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奇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照协议的上述约定履行，且根据其二审的陈述来看，在其提交给穗和公司的工作成果中没有任何专业人士及专业团队的签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协议义务。此外，从奇柯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整体运营规划仅有一页纸及图片多来源于网络的事实来看，穗和公司对其提交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不满意，且不再与其继续合作也属情理之中，一审法院认定第一阶段的工作所对应的价款为1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穗和公司已接受了奇柯公司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因此，本院对于穗和公司要求奇柯公司返还其100万元款项不予支持。关于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支付其第二、第三阶段的款项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阶段“招商阶段”的约定来看，奇柯公司应当为穗和公司招商，这里的招商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如入驻商场的品牌店。但诉讼中奇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入驻商场的品牌店。至于2017年5月11日奇柯公司提交的《关于“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印刷事宜》《广州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应理解为第一阶段商业规划的范畴，而不是以结果为导向的招商工作。另外，穗和公司2018年8月参加第37届广州国际特许连锁加盟展的招商现场照片，即使利用了奇柯公司的有关工作成果，也不能视为奇柯公司完成了以结果为导向的招商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奇柯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第二阶段招商的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协议书约定的第三阶段自营门店筹建，奇柯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况且，如上所述，在协议约定由穗和公司指定的专业人士及团队履行涉案协议的情况下，奇柯公司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奇柯公司作为一个营利性公司，对于品牌与非品牌之间的价值差应该是清楚的。因此，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支付其第二、第三阶段的款项不予支持。奇柯公司应将收取穗和公司的100万元款项予以退回。至于郭二杰、顾建新作为奇柯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奇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奇柯公司的股东采取的是认缴制的出资方式，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届满，故在穗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本院对于穗和公司要求郭二杰、顾建新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穗和公司、奇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62元，由上诉人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上诉人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