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丽丽,女,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青山,男,194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西安市啤林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辉,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西安市雁塔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岩,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西安市啤林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敏,女,193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西安市啤林区。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再审申请人孙丽丽因与被申请人冯青山、冯辉、冯岩、苏敏、原审被告李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3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黑民申1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被申请人冯青山、冯辉、冯岩、苏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建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丽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不欠被申请人货款，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2015年9月1日两份入库单购买单位记载的是“孙丽丽”，而申请人持有的两份2015年9月1日入库单原件购买单位处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被申请人涉嫌伪造证据，申请人为该两笔月饼买卖的联系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已于2015年9月25日将其中132，000元直接支付给大庆米旗公司（已注销），故应将该款予以扣除；3.原大庆米旗公司尚欠申请人补偿款5万元及工资5，000多元，合计55，000元。申请人与大庆米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大庆米旗公司承诺补偿申请人10万元，而不是被申请人所称的5万元，同时大庆米旗公司尚欠申请人2015年7、8月份工资5万元，结合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大庆米旗公司的132,000元月饼款，申请人已不欠大庆米旗公司的货款。四被申请人答辩称，1.原审送达程序合法，本案在程序上不符合提起再审的条件；2.申请人欠付被申请人货款事实客观存在，应当依法承担给付责任。2015年，申请人任米旗公司萨区百大店的店长，可以自行联系团购业务，从中赚取差价，2015年自6月至10月期间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处购买的货品包括棕子、月饼、卡券等，货品价值共计505，469．60元，其中被申请人以平安保险公司名义购买棕子5次，月饼1次，回款178，558元，该178，558元中包括申请人所主张的132，000元：以大庆至诚财富投资管理公司名义购买月饼1次，回款12，566.4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被申请人共计收到的回款金额是191，124．40元，申请人拖欠被中请人货款金额为314，345．20元。之前已经回款的部分被申请人以为双方没有争议，所以被申请人在一审时起诉时没有提及，一审起诉时是以该314，345．20元作为总欠款额主张权利，并主动扣减了以申请人个人名义回款的65，433元及其它应付申请人的工资及补偿等款项共计124，382.20元，所以最终，申请人仍拖欠被申请人189，963元货款未付，被申请人应当依法承担给付责任。一审起诉时我们主张的总欠款31万余元是包括粽子和月饼的欠款，此金额中已经减去了平安公司的132,000元回款，申请人所称的还欠的132,000元货款，申请人并没有支付给公司。申请人所称的补偿款，我公司已经支付给其5万元，所以申请人才会出具5万元的补偿款收条。一审起诉的时候也依据这个条又额外扣减了5万，所以人的补偿款已经支付完毕，至于申请人所说的5，000元工资我方不存在拖欠，于文华给其出具的欠条5万元实际就是5万元补偿款，工服押金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李建未到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四被申请人原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月饼款197，156.30元；2、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3日起给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2015年秋天，被告孙丽丽从原大庆米旗公司购买月饼用于销售。2015年10月23日对帐，被告孙丽丽所欠月饼款价值314，345.2元。由于被告孙丽丽曾经是原大庆米旗公司的职工，原大庆米旗公司欠被告孙丽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万元、卖面包的提成款949.2元，卖月饼的奖金5，000元，欠被告孙丽丽2015年7月的工资3，000元，合计欠孙丽丽58，949.2元。同时2015年12月末，被告孙丽丽给付原大庆米旗公司月饼款65，433元，扣除原大庆米旗公司欠被告孙丽丽的款项后，被告孙丽丽共欠月饼款189，963元（314，345.2元-58，949.2元-65，433元）。另查，原大庆米旗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注销，经陕西佳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审计，应收帐款由该公司四名股东即本案四原告进行追偿。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大庆米旗公司出卖月饼给被告孙丽丽，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给付货款，因原大庆米旗公司注销，其应收帐款由其股东进行追缴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主体适格。由于原大庆米旗公司在注销前欠孙丽丽经济补偿金、提成款、工资、奖金等，属于双方互负债务，且均已届履行期，现原告主张抵销不损害被告孙丽丽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孙丽丽给付月饼款189，963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双方未对货款的给付时间进行约定，事后又未达成补充协议，原告自结算之日起主张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不能证明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以及该债务为共同债务，故其要求被告李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冯青山、冯辉、冯岩、苏敏月饼款189，963元及利息（利息以189，69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青山、冯辉、冯岩、苏敏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孙丽丽与李建为夫妻关系。再查明，被申请人原审期间诉讼请求金额189，963元与再审期间金额一致。其中，关于该请求金额产生的依据，原审时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拖欠货款（粽子和月饼）金额为314，345.20元，扣减124，382.02元（应当给付被申请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款5万元以及卖给龙南医院面包的提成款949.2元、2015年卖月饼的奖金5，000元、2015年9月应发工资3000元、应付回款65，433元），申请人还需向被申请人支付189，963元。再审中，被申请人主张，双方实际总的货款额为505，469.6元，收到回款191，124.4元扣减后为314，345.20元，该314，345.20元为双方就团购的月饼及粽子结算后被申请人应当给付申请人的总金额，因之前的帐目已经结清，故原审起诉时没有提及，扣减应当给付申请人的补偿金等款项124，382.20元后，申请人拖欠金额仍为189，963元。对于总欠款数额505，469.60元及结算后欠款数额314，345.2元，上述事实有被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交的出入库单、银行对帐单与申请人手写明细表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申请人办理团购业务从被申请人处提取粽子及月饼由此建立买卖关系，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双方陈述及举示相关证据来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原审中伪造2015年9月1日其他入库单2份，购买单位实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并非申请人，且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已经于2015年9月25日直接支付给原大庆米旗公司的问题。再审中，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与申请人提交法庭内容一致的其他入库单2份证明非伪造的事实，经查明，原审期间，被申请人提交名头为孙丽丽字样的其他入库单，内容及时间与再审期间申请人及被申请人提交法庭的其他入库单内容均一致，能够证明此笔业务真实存在，本院结合其它证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申请人主张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回款132，000元，与被申请人提交法庭的银行对帐单内容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申请人关于米旗公司另销售给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与之前132，000元月饼相同的业务一笔，且原大庆米旗公司已经收到回款的主张，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同时申请人自认该款系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员工支付给申请人，与申请人之前陈述相矛盾，故本院仅对双方认可的“还月饼款65，433元”还款予以确认。关于申请人主张原大庆米旗公司尚欠其补偿款5万元及工资5,000元的问题，1.经查，原审中被申请人自认尚欠申请人5万元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被申请人应承担对应的给付责任，同时因大庆米旗公司已经注销，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双方已经确认金额的债务应从被申请人主张的货款中扣减，故对申请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被申请人是否给付申请人5，000元工资的问题，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被申请人提供的欠款明细表、银行对账单、出入库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申请人已经在请求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因再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致使再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3民初2720号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3民初2720号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孙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被申请人冯青山、冯辉、冯岩、苏敏货款139，963元及利息（利息以139，96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给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公告费700元，由孙丽丽负担3，712元，由冯青山、冯辉、冯岩、苏敏负担1，2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洋审判员 陈世余审判员 王鹏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