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1721号原告：梁意青，男，汉族，1980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东，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凤，系原告的配偶。被告：深圳市雅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社区石龙仔路10号默根创意产业园B栋1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2048325U。法定代表人：邵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枣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曾通义，男，汉族，1978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罗江县。被告：广东天和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永宁路樟罗商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18362791A。法定代表人：朱子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梁意青诉被告深圳市雅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莱公司”）、曾通义、广东天和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东、黄贵凤，被告雅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枣生，曾通义，被告天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雅莱公司立即退还原告的货物销售款人民币94432.31元（其中，2016年至2017年3月的货款43331.64元，2017年3月至11月的货款51100.67元）；2.判令被告曾通义对43331.64元的货款与被告雅莱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天和公司对51100.67元的货款与被告雅莱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雅莱公司签订《童话故事专卖店（专柜）经销合同》，被告雅莱公司将其童话故事品牌产品在东莞市大岭山的专卖权授予原告，合同约定有效期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双方如继续合作，本合同直接延续。为了《经销合同》更具操作性，2015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雅莱公司又签订了《定货协议书》，有效期为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5月1日。原告从2014年8月26日起经销被告雅莱公司的童话故事品牌产品至今。在《经销合同》和《定货协议书》履行期间，被告雅莱公司指定被告曾通义为雅莱公司广东总代理。2015年9月25日，被告曾通义代表雅莱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童话故事专卖店（专柜）加盟合同》和《附加协议》，被告曾通义将童话故事品牌产品在樟木头镇的专卖权授予给了原告，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双方约定，被告曾通义有权根据与商场的合同期限，合理调整双方《区域代理合同书》的期限，原告在商场可返款的经营收入如需被告曾通义代收，被告曾通义应在商场返款到账后7个工作日内与原告结算所有款项；原告委托被告曾通义与商场签约，专柜的经营管理由原告负责；若双方《区域代理合同书》因特殊原因提前终止，原告须协助被告曾通义与商场解除合同。原告依据《童话故事专卖店（专柜）加盟合同》和《附加协议》在被告天和公司的樟木头店实际经营到2017年3月，在此期间，被告将12986.68元的返款（2016年1月）扣下，至今未给付原告。被告于2016年9月6日从原告的应得返款中扣下了30000元作为2017年订货订金，却没有为原告订货、也没有返还原告。另外，2017年2月16日，被告曾通义将原告店中344.96元的货调配给外省加盟商李芳，却未补偿原告调货款。以上三笔被告应支付原告欠款43331.64元。2017年5月15日，被告雅莱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联销合同》和《联销费用结算协议》，被告天和公司将上述樟木头店给雅莱公司作为专柜，销售童话故事品牌儿童系列商品，有效期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但到2017年11月6日，被告雅莱公司向天和公司出具《商函》表示“我司（被告雅莱公司）向贵司（被告曾通义）申请樟木头店撤场，费用从2017年11月10日不产生。”但其实际撤场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在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2月20日被告撤场期间，原告共实现销售收入51100.67元，但被告未按前述直营模式给原告返款。在被告撤场时，原告的价值54789.34元的740件余货全部被被告搬走。原告自愿以撤场时的余货抵偿应交被告的各种属于原告承担的联销费用，但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各种应得的返款合计94432.31元（43331.64+51100.67=94432.31）。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返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雅莱公司答辩称：1.2014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雅莱公司签订《童话故事童装经销合同》，由被告雅莱公司授权其在东莞市大岭山区域进行为期一年的经销业务，后因合同于2015年8月25日到期，原告撤离该区域后，双方终止合作。此后，雅莱公司再未与原告有任何合作关系，原告诉状中所称的经销合同，授权区域是东莞市大岭山区域，而本次诉讼中的专卖店属于东莞市樟木头区域，因此，这份《授权经销合同》与本次诉讼毫无关联性。原告强行将该份已经终止失效的经销合同与本次诉讼关联起来，将被告雅莱公司作为被告属于恶意诉讼。2.被告雅莱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与被告曾通义签订了广东省区域代理协议，将深圳市行政区域以外的广东省各地的经销代理权全部授予了被告曾通义，协议期限从2015年8月25日到2020年8月24日。2015年9月25日，被告雅莱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了《联销合同》，取得了天和百货樟木头店的经销童话故事屋童装的销售权，按照与被告曾通义之间的代理协议，被告雅莱公司将该店授权给被告曾通义进行经营，并且受被告曾通义委托代收该店的销售款，但不参与专柜的经营。双方一直合作到2017年3月，被告曾通义撤出樟木头店专卖的经营，被告雅莱公司收回该专卖店后进行直营，后因该店销售业绩不佳等原因，于2017年11月由被告雅莱公司申请撤柜并终止了与被告天和公司的《联销协议》，原告与被告雅莱公司无经销关系，也未委托被告雅莱公司代收销售款，其要求被告雅莱公司退还货物销售款的请求毫无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曾通义答辩称：被告曾通义给原告的对账单显示双方2016年12月26日就已经结束合作，并于2017年2月16日终止了对账单。2017年3月，被告曾通义与雅莱公司终止了合作。被告雅莱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已经将曾通义在被告雅莱公司账上的余额已经如数的划给了原告。关于30000元定金的问题，该定金已经与对账单中的发货项目进行有效冲抵，双方的对账单已经确定该事实。被告曾通义只承认欠付原告344.96元款项，其他款项均已在对账单中进行了有效对账。被告天和公司答辩称：1.被告天和公司只是与雅莱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曾先后两次签订《联销合同》，第一次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30日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第二份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31日，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清算完毕。被告天和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所涉的部分诉讼请求曾经由原告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起诉立案，经两次开庭的结果是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做出了民事裁定书，同意原告撤回诉讼。针对原告对被告天和公司的诉讼主张实际上在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处理。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天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相关事实一、2014年8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雅莱公司（甲方）签订《童话故事专卖店（专柜）经销合同》，由甲方将其童话故事品牌产品在东莞市大岭山的专卖权授予乙方，有效期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2015年3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雅莱公司（甲方）签订《定货协议书》，约定乙方定购“童话故事”品牌产品，双方同意采取买断方式，地址为东莞市大岭山，有效期为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5月1日。二、2015年8月25日，被告雅莱公司（甲方）与被告曾通义（乙方）签订“童话故事”地区代理经销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童话故事”品牌在广东省××深圳市行政区划除外）代理权授予乙方，甲方按统一零售价的2.8折供货给乙方，乙方需以专卖或专柜形式进行销售且只许经销“童话故事”品牌产品；乙方发展加盟商的条件必须与甲方同时期一致；另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9月25日，被告曾通义与原告签订了《童话故事专卖店（专柜）加盟合同》和《附加协议》，合同约定：被告曾通义将童话故事品牌产品在东莞市樟木头镇的专卖权授予给原告，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被告曾通义按全国统一价3.2折给原告供货；被告曾通义有权根据与商场的合同期限，合理调整双方《区域代理合同书》的期限，原告在商场可返款的经营收入如需被告曾通义代收，被告曾通义应在商场返款到账后7个工作日内与原告结算所有款项；原告委托被告曾通义与商场签约，专柜的经营管理由原告负责；若双方《区域代理合同书》因特殊原因而提前终止，原告须协助被告曾通义与商场解除合同。三、原告依据《童话故事专卖店（专柜）加盟合同》和《附加协议》，在被告天和公司处樟木头店经营“童话故事”品牌商品专卖。在此期间，被告曾通义于2016年9月6日从原告的应得返款中扣下了30000元作为2017年订货订金，却没有为原告订货、也没有返还原告；另外，在2017年2月16日，被告曾通义将原告店中344.96元的货调配给外省加盟商李芳，未补偿原告调货款。原告与被告曾通义合作至2017年3月份。四、2017年5月15日，被告雅莱公司与被告天和公司签订《联销合同》和《联销费用结算协议》，被告天和公司将上述樟木头店给被告雅莱公司作为专柜，销售童话故事品牌儿童系列商品，有效期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7年11月6日，被告雅莱公司向被告天和公司出具《商函》表示“我司（被告雅莱公司）向贵司（被告天和公司）申请樟木头店撤场，费用从2017年11月10日不产生。”实际撤场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从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20日被告雅莱公司要求撤场，实际也由原告在樟木头店经营童话故事品牌产品。在此期间，原告共实现销售收入51815.10元，被告天和公司陈述已将该款支付给被告雅莱公司，被告雅莱公司未予否认，但被告雅莱公司未按前述直营模式给原告返款。五、被告雅莱公司在原告妻子黄贵凤诉其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答辩书中陈述：黄贵凤于2014年8月26日与被告雅莱公司签订《童话故事特许专卖店（专柜）经销合同》，双方一直合作至2017年12月20日天和百货撤柜，双方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实为经销商关系。根据被告雅莱公司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出库单显示：接受方为东莞梁意青，接受仓库为东莞梁意青仓库。六、经查，原告与被告雅莱公司、天和公司之间合作经营模式为：原告先将订货款付至被告雅莱公司处，以被告雅莱公司加盟商的形式从被告雅莱公司处购进“童话故事品牌系列商品”在被告天和公司樟木头店进行销售，相应销售款由被告天和公司收取并在扣除被告天和公司应得的相关费用后付给被告雅莱公司，再由被告雅莱公司返还至原告。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其一，原告主张被告扣留其在2016年1月应返款项12986.68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申请单查询-供应商”证据显示，“12986.68元”单据状态显示为“已付款”，加之三被告对该款均予以否认，而原告未提供证据对被告扣留该部分款项进行佐证，故原告对该部分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原告主张2016年9月6日被告曾通义从应得返款中扣留30000元作为保证金及拖欠调货款344.96元，但被告曾通义未冲抵货款也未返还。本院认为，被告曾通义系被告雅莱公司总代理，被告曾通义对双方之间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结算单本院予以采信，“结算单”中明确记录：2016年9月6日被告曾通义从原告应得返款中扣留30000元作为保证金，而被告曾通义辩称该30000元保证金已用货冲抵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该30000元保证金被告曾通义未予返还；被告曾通义对拖欠原告调货款344.9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亦予以采信。其三，原告主张被告雅莱公司拖欠其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货款51100.67元，被告雅莱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在此期间不存在经销关系，而是在被告天和公司处直销。本院认为，原告所示被告雅莱公司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出库单”虽然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若被告雅莱公司在被告天和公司处直销，那么被告雅莱公司完全有能力提供在此期间的发货凭证以作为对原告该出库单反证，但被告雅莱公司未予提供。故本院对原告所示上述“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出库单”的记载内容及被告雅莱公司在另案中关于与原告配偶“自2014年8月26日签订《童话故事特许专卖店（专柜）经销合同》双方一直合作至2017年12月20日天和百货撤柜”之陈述，结合双方的举证能力及民事诉讼“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认定原告的陈述更合乎事实，即名为被告雅莱公司与被告天和公司直营，但实际上仍由原告代理经营。被告天和公司对“联销合同审批表（撤）”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表出自“天和商贸协同办公平台”，故本院予以采信。该表中明确记载“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销售额为51816.10元，被告雅莱公司未就款项支付情况予以举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应得销售款51100.6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被告曾通义系被告雅莱公司“童话故事”品牌商品在广东省××××行政区外的总代理，其与原告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曾通义之间的结算单足以证实在合同到期后双方仍在按原合同履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双方协议终止后，被告曾通义依法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调货款344.96元。被告雅莱公司、天和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该保证金及调货款的返还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前已阐述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樟木头店仍实际由原告代理经营，被告雅莱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销售款，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雅莱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销售款51100.67元。被告天和公司已将销售款付至被告雅莱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天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雅莱实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意青销售款人民币51100.67元；二、被告曾通义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意青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及调货款人民币344.96元，合计人民币30344.96元；三、驳回原告梁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80元，由被告雅莱公司负担人民币600元，被告曾通义负担人民币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知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沐凤云书记员  叶晓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