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尔果斯豪凯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北京路以西、珠海路以南合作中心配套区查验业务楼8楼8-7-90号。法定代表人：符浩，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九级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9栋B4座9楼912。法定代表人：王义香，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豪凯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凯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九级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级浪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豪凯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符浩与╳╳通公司员工郭某的完整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聊天人的身份均无法确认核实，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1.2016年3月8日符浩与郭某的QQ聊天记录的内容足以证实对话的主体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符浩与╳╳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公司）的员工郭某。2.上诉人与案外人╳╳通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移动支付服务合作协议》也可以证实郭某就是╳╳通的员工。3.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通公司员工郭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性证据，因此，从查明案件事实，化解社会矛盾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理应依职权去╳╳通科技有限公司核实郭某的真实身份，并让其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确认，从而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二、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任何网络棋牌游戏玩家的游戏充值款。1.上诉人在此需要解释清楚的是网络游戏玩家的游戏充值款是需要经过哪些环节才能最终转到游戏公司的账户上来的。一般来说，游戏玩家通过微信支付的游戏充值款先转到与微信有合作关系的银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再向第三方支付通道平台（如╳╳通公司）进行结算，最后第三方支付通道平台按照与游戏公司协议约定，扣除相应的服务费后，再将剩余的游戏充值款转到游戏公司的银行账户上。2.本案中，上诉人与╳╳通公司早在2017年2月24日就签订了《移动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由╳╳通公司代收上诉人的游戏充值款，在其扣除相应的服务费后再转到上诉人的公账上。但本案涉案的游戏充值款最终资金流向并未流转到上诉人的公账上。这说明上诉人不是涉案游戏充值款的实际收款方。此外，虽然案外人╳╳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协助查询复函》上37笔交易单号显示的子商户企业名称是上诉人的名称，但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这37笔游戏充值款的最终收款方，因为《协助查询复函》并没有显示这37笔游戏充值款最终流向上诉人的具体账户。至于为什么会显示上诉人的名称，上诉人合理推测并怀疑所查询的这37笔微信交易单号的真实企业名称遭到第三方支付公司╳╳通进行后台数据的恶意篡改，所以才只显示了上诉人的名称而不注明具体的资金流向。综上，一审判决单凭该《协助查询复函》就认定上诉人是收款方的认定不严谨也不准确，应予以纠正。3.由于游戏充值款最终是由╳╳通公司跟游戏运营商进行结算的，所以涉案的游戏充值款最终流向哪个公司，第三方支付公司—╳╳通公司最为清楚。上诉人在接到大量游戏玩家的投诉后，曾在2017年9月19和2017年9月25日委托╳╳通员工郭某利用公司后台查询（这可从双方同日的QQ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得知投诉者陈哲微信充值的1000元，商户单号：H17061050647011J，实际收款方为被上诉人（QQ聊天记录证据第44页对应一审庭前提交的证据第16页）。投诉者陶某微信充值的300元，商户单号：H17061788512891L,实际收款方亦为被上诉人（QQ聊天记录证据第55页对应一审庭前提交的证据第32页）。以上查询内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冒用上诉人的名称从事不法犯罪活动并骗取玩家的游戏充值款，该系列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有且只有一个收款账户一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支行账号：10×××91。根据上诉人打印的银行流水账单发现并不存在案外人╳╳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协助查询复函》上37笔交易信息，在此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并核查那37笔交易订单的资金最终流向，一旦查明事实就非常清楚了。被上诉人九级浪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符浩与所谓的╳╳通公司员工郭某的QQ聊天记录是完全正确的。二、上诉人以未收到游戏充值款来说明收款人不是上诉人，不能成立，更不能以此得出收款人是被上诉人的结论。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上诉人所称的侵权行为，也没有因他人侵权而获得不当利益。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侵权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凯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侵害，被告消除在《悠乐棋牌》《非凡炸金花》《神州炸金花》《王者游戏》《百乐门游戏》五款游戏以原告名称作为被告微信收款商户的名称；2.判令被告在南方都市报、新疆日报、伊犁日报、人民日报、中国游戏第一门户站（www.17173.com)、今日头条(www.toutiao.com)、腾讯新闻（news，qq.com)、游戏智库（www.gamethk.com)、凤凰新闻(news，ifeng.com)上向原告公开道歉，时间为90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7年4月开始，原告陆续接到大量网络棋牌游戏玩家的投诉，称原告经营的《悠乐棋牌》《非凡炸金花》《神州炸金花》等在线赌博游戏骗取了游戏玩家的游戏充值款。2017年9月25日，原告对外发布声明函，称其运营游戏为《血战长空》《众神风云》《盗墓三番队》等大型手游，从未运营过棋牌类网游及手游。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分局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报案，并向派出所提交了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复印件、律师函复印件等材料。另查明，2017年4月17日，被告与╳╳通公司签订《移动支付技术服务合作协议》，由被告通过╳╳通公司自主研发的移动支付商户管理系统实现各种移动支付的接入、交易订单在线查询、日结对账、统计分析等功能。再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承认╳╳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付通公司）是微信支付服务的官方公司，与╳╳通公司合作，允许╳╳通公司通过其他企业提供微信支付的服务，并认为财付通公司是╳╳通公司的上游公司，微信支付的相关数据最终在财付通公司处。2018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向财付通公司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由原告提交的39个交易单号的交易记录、交易单号对应款项接收方实名认证。2018年8月23日，财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复称其中37笔交易单号的微信支付商户号为1400╳╳╳╳╳╳，企业名称为中信银行股份公司，子商户微信支付商户号为23╳╳╳╳╳╳，子商户企业名称为原告。另外2笔交易单号的无法查询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冒用原告名称骗取游戏玩家的充值款，从而侵害了原告利益并对原告造成了名誉上的损失，并向法院提交了原告法定代表人与╳╳通公司和汇付宝公司员工的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聊天记录均未经过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人的身份也无法核实，且聊天记录中原告要求╳╳通公司员工查询的交易单号也并未在其主张侵权所涉及的交易单号中，汇付宝公司员工也未称同意查询原告所要求查询的单号，故对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向财付通公司查询得知案涉的39个交易单号中，有37个交易单号对应的商户企业名称均为原告，另外两个单号无法查询。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冒用了其名称进而导致原告名誉损失及经济损失，故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霍尔果斯豪凯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霍尔果斯豪凯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不予退回。二审中，上诉人豪凯森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移动支付服务合作协议》，拟证明：1.╳╳通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移动支付技术服务，通过该公司的支付管理系统，上诉人可实现各种移动支付的接入、实现交易订单在线查询、日结对账、统计分析等。2.上诉人使用╳╳通公司移动支付管理系统后，指定收取游戏充值款等款项的账户是上诉人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10×××89，而不是中信银行账户，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中信银行的账户。3.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符浩进行QQ聊天的郭某是╳╳通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一审提交QQ聊天记录证据具有真实性。二、《汇付宝支付服务合同》（特约商户签约版），拟证明：1.案外人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提供基于银行卡支付、汇付宝账户余额支付、预付卡支付等相应服务。2.上诉人与汇元银通公司办理游戏款等款项的结算账户为中国银行账户，并非中信银行账户。三、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拟证明：1.上诉人名下只有中国银行的结算账户。2.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收过涉案游戏的充值款。四、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代理上诉人与╳╳通公司之间游戏充值款等业务结算的银行是兴业银行，并非中信银行。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审理完毕以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1.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也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是这份协议签署的对象是╳╳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如果是╳╳通公司没有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找╳╳通公司主张权利。2.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也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反却证明上诉人和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的支付合同，办理游戏款项等结算的业务，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时所说的游戏玩家的投诉和上诉人之间有直接的关联，游戏玩家投诉上诉人也是有理由的。3.对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反却证明上诉人从╳╳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过相应的款项，上诉人和╳╳通公司进行结算之后是可以收到相应的款项，支付通道是畅通的，至于上诉人自己所说的有些款项没有收到，原因是什么，应当向款项的支付方寻找原因，而不能将收不到款项的原因而是因为被上诉人侵权所致。另外，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未收到的款项已经流入了被上诉人的账户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豪凯森公司要求九级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证据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浩与╳╳通公司员工郭某的QQ聊天记录以及郭某根据交易单号通过后台调取的记录，因九级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亦未经过公证，且根据财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可知，涉案37笔交易单号的微信支付商户号为1400╳╳╳╳╳╳，企业名称为中信银行股份公司，子商户微信支付商户号为23╳╳╳╳╳╳，子商户企业名称为豪凯森公司。综上所述，豪凯森公司公司并未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九级浪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要求九级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豪凯森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霍尔果斯豪凯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