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分公司）。负责人：朱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卫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缆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遵义分公司给付广缆公司货款2478831元；2.判令遵义分公司支付给广缆公司逾期欠款利息（以24788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至货款清偿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遵义分公司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缆公司曾于2014年3月14日变更名称为“广东精工电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又变更为原名“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6日，广缆公司与案外人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发货协议，委托案外人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代为向贵州地区的客户发货。2014年12月起，广缆公司陆续向遵义分公司发货，货款月结，但遵义分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2018年3月4日，广缆公司向遵义分公司发出询证函、催款函无果后，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案件审理应当以原审庭审为中心，遵义分公司的委托律师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与遵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意见不一致的，以原审庭审为准。遵义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对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确认。广缆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金额为12364537.94元，但其据以计算的《产品送货单》中有多份并没有收货单位签收确认，遵义分公司亦否认该金额，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广缆公司提交的一份“卓越市政园林（遵义分公司）”的明细单显示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3月7日之间，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1697298.8元，遵义分公司已付9768260元。与遵义分公司原审庭审中确认的货款总金额11697298元、已付货款金额9768260元基本一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广缆公司提交的《产品送货单》的日期，仅有一张为2014年12月30日，其余日期均在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年底之间。根据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原审庭审中确认的双方按月结算的交易习惯，该份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金额为175840元的《产品送货单》，应该未统计在上述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3月7日的明细单中。同时该份2014年12月30日的《产品送货单》有收货人签字，与其余《产品送货单》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之间的货款总额应当为“卓越市政园林（遵义分公司）”的明细单中记载的11697298.8元+175840元=11873138.8元。遵义分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退货金额172485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对广缆公司证据显示的，遵义分公司确认的已付金额9768260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遵义分公司尚欠广缆公司货款金额为11873138.8元-9768260元=2104878.8元。遵义分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广缆公司请求遵义分公司支付货款2104878.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遵义分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遵义分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给广缆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广缆公司请求遵义分公司向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广缆公司并未证明自身具体损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调整利息起算点为广缆公司向遵义分公司送达催款函之日即2018年3月4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04878.8元及利息（利息以2104878.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630元，由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91元，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23639元。判后，遵义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广缆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缆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广缆公司和遵义分公司在原审中作为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1.遵义分公司与广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从原审庭审中广缆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看，合同双方系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卖方）与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买方）。广缆公司与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卖方）是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遵义分公司与广缆公司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广缆公司没有资格向遵义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中实际履行合同的当事人也是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卖方）与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买方）。履行交付货物义务的一方是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卖方），而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买方）才是履行付款义务的法律主体，遵义分公司只是代为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已，且已经支付的款项也不是支付给广缆公司的，广缆公司在原审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就连立案的条件都不具备。二、从原审庭审中广缆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1.广缆公司在原审中举证的产品送货单均为复印件，也不是广缆公司的送货单，遵义分公司无法确认其真伪。即便该产品送货单有原件，因该送货单上没有加盖遵义分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遵义分公司委托的工作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遵义分公司对广缆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送货单进行了统计核对，没有签字（或者盖章）的单子总金额为331.7万元。对这些没有签字或者盖章的送货单，遵义分公司不予认可。广缆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将货物实际交付给了遵义分公司，这种单方制作的单据谁都可以制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至少应当将这些没有签字或者盖章的送货单进行剔除。2.广缆公司在原审中举证的《委托发货协议》只是对协议的双方有约束力，对不是协议相对方的遵义分公司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广缆公司在原审中举证的《企业往来征询函》《催款函》没有遵义分公司的盖章签字确认，对遵义分公司没有约束力，就连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所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广缆公司向遵义分公司供货的总金额为11873138.80元（包括前述的没有签字盖章的331.7万元的送货单）。通过了解，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向遵义分公司提供了一份其向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退货的金额为172485.00元的单据，在二审中遵义分公司将提供证据证明。这也足以说明原审确认的金额是错误的。假设遵义分公司与广缆公司的主体均适格，那么依据双方提供的数据信息，在原审判决中明确已经支付的货款总额为9768260.00元，遵义分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广缆公司的货款，也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即：11873138.80元（广缆公司认可的供货总额）-3317000.00元（没有签字盖章的送货单金额）-172485.00元（实际退货金额）-9768260.00元（原审判决认可的支付金额）=-384606.20元（即超额支付1384606.20元）。广缆公司答辩称：1.遵义分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供买卖合同，也没有对双方之间的合同提出异议，二审提供的买卖合同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在一审出庭时，遵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伟阳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确认金额。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属于禁止反言。遵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2.广缆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均为原件，证据也经核对，双方在庭审笔录也签名确认。3.关于超额支付问题。遵义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广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完全认可。当时广缆公司坚持要对账，是遵义分公司一直拖延，直到原审庭审时双方才对账，核对金额。货款总额11873138.8元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核对的。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遵义分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广缆公司主张尚欠货款2478831元，这个我方不认可。我方初步统计尚欠货款应该是175万元，付款也比广缆公司说的多，已付货款9768260元，货款总额是11697198元。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核对广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遵义分公司出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阳表示：“送货单我方只承认有原件的，目前承认11697298元货款”“货款总额是11697298元，被告（遵义分公司）已付9768260元。扣除172485元退货，尚欠货款1756553元”。广缆公司则表示“根据我方提供的送货单，货款总额是12364537.94元，被告（遵义分公司）已付8579260元，尚欠3785277.94元”。广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快递收发凭证显示，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3月4日签收了广缆公司发出的《企业往来询证函》《催款函》。遵义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品买卖合同》（扫描件）及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资质，证明本案当事人主体均不适格。2.退货单贰张（原件），证明遵义分公司向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退货，退货金额为172485元。3.电子凭证（复印件），证明遵义分公司通过贵州卓越建设（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支付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柏杰电缆货款215000元。4.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陈柏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5.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签章叁张（扫描件），证明遵义分公司受托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5月25日、2016年2月4日分三次汇给广缆公司货款927780元，该款不包含一审确认的已付款976826元之中。广缆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广缆公司没有见过该买卖合同。广缆公司起诉的依据不是该买卖合同，对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的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资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2.对证据2的退货单贰张（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遵义分公司曾提出没有遵义分公司的签收签名的退货单不予确认，故对该退货单不予确认。退货单上陈柏杰（贵州贵广精工电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这签名证明是陈柏杰开的单。3.对证据3的电子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属新证据。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本院组织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到庭对账，核对结果如下：一、遵义分公司已付货款金额合计10910590元（双方确认）；二、有原件并有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0470803.34元（双方无异议并同意列入货款总金额）；三、有原件但无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合计2041542.8元（广缆公司要求列入货款总金额，遵义分公司不同意列入货款总金额。其中部分送货单有对应的货运单，该部分送货单金额合计447753.2元，遵义分公司确认收到该货运单载明的货物）；四、无原件但有复印件的送货单金额合计572222元（广缆公司要求列入货款总金额，遵义分公司不同意列入货款总金额）；五、无单据的送货单1388元（广缆公司要求列入货款总金额，遵义分公司不同意列入货款总金额）；六、遵义分公司退货金额172485元（双方同意在货款总金额中扣减）。遵义分公司表示：经核对如果法院认为遵义分公司需支付款项，遵义分公司同意直接支付给广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广缆公司与遵义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首先，遵义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遵义分公司对广缆公司称其尚欠货款并无异议，只是对所欠货款的金额有异议，可见，遵义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不否认与广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其次，遵义分公司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经核对如果法院认为遵义分公司需支付款项，遵义分公司同意直接支付给广缆公司”。因此，广缆公司、遵义分公司实际上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双方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遵义分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涉案货款总金额、已付货款金额、退货款金额等重新进行了核对，应以双方重新核对的数据为准。一、关于遵义分公司已付货款金额问题。经核对，双方确认遵义分公司已向广缆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091059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货款总金额问题。经核对，1.有原件并有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0470803.34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并同意列入货款总额，本院予以确认；2.有原件但无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合计2041542.8元，广缆公司要求列入货款总金额，遵义分公司不同意列入货款总金额。本院分析认为：第一，因在一审组织双方核对广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时，遵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阳当庭表示送货单只承认有原件的，其当时对有原件但无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并无提出异议，基于此原则，广缆公司主张对二审中有原件但无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应列入货款总额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在有原件但无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中，有部分送货单还有对应的货运单，遵义分公司也确认收到该货运单载明的货物，可见，在双方实际的货物买卖过程中存在遵义分公司接收货物后未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情况，因此，遵义分公司以送货单原件没有其公司人员签字为由而不予确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采纳广缆公司的主张，有原件但无遵义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合计2041542.8元应列入货款总金额。3.无原件但有复印件的送货单金额合计572222元，由于广缆公司只提供了送货单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遵义分公司对此也不确认，因此，该送货单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仅凭该送货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广缆公司向遵义分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复印件上的货物，广缆公司要求将上述572222元列入货款总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无单据的送货单金1388元，广缆公司主张向遵义分公司供货1388元，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遵义分公司对此也不确认，广缆公司要求将1388元列入货款总金额，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广缆公司向遵义分公司提供货物的货款总金额合计为12512346.14元（即：10470803.34元+2041542.8元）。遵义分公司退货金额为172485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确认且同意在货款总额中扣减，因此，涉案货款总金额实际为12339861.14元（12512346.14元-172485元）。关于遵义分公司未付货款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涉案货款总金额为12339861.14元，遵义分公司已付货款为10910590元，故遵义分公司未付货款为1429271.14元（12339861.14元-10910590元）。由于双方在二审中重新对账，及遵义分公司补充提供了已付货款及退货的依据，遵义分公司实际已付货款金额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未付货款金额予以更正，本院认定遵义分公司尚欠广缆公司货款1429271.14元。遵义分公司收到广缆公司的货物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其拖欠货款的行为给广缆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广缆公司请求遵义分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429271.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遵义分公司收到广缆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之日（2018年3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的，本院予以支持，上诉无理的，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29271.14元及利息（利息以1429271.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30元，由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275元，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5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9元，由广东广缆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587元，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60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