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红丰路1789号。 法定代表人：宋炳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建、张恒，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兵，男，汉族，1967年6月18日出生，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平，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林坤，男，汉族，1962年9月18日出生，住湖州市南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爱诺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企业名称为浙江爱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三环东路999号B区7幢。 法定代表人：陆方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会兵、陆林坤、浙江爱诺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建工公司和陆林坤之间的分包关系已有（2018）浙05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中却认定为挂靠关系。挂靠关系系挂靠人与业主单位提前达成一致，通过被挂靠的单位签订协议，本案情形完全不符合挂靠关系的客观要件。建工公司和朱会兵在一审中均明确，系建工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另行分包给陆林坤，整个缔约过程均只有朱会兵和陆林坤参与，工程结算也发生在他们之间，是典型的分包关系。因建工公司已经向陆林坤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一审判决建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 朱会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陆林坤向建工公司缴纳管理费，符合挂靠的特征，若双方属于分包关系，则无需缴纳管理费。2.案涉工程实际由陆林坤以建工公司的名义承建，并代表建工公司与发包单位进行结算。综合本案情况判断，陆林坤与建工公司属于挂靠关系。 爱诺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 陆林坤未作答辩。 朱会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林坤立即支付工程款530000元及利息（以53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从起诉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2、建工公司、爱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陆林坤、建工公司、爱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诺公司系浙江华圣爱诺药业有限公司新建片剂、胶囊剂、颗粒剂、口服液及中药现代化生产线项目（以下简称厂房工程）的发包人。2013年9月28日，建工公司与陆林坤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陆林坤承建爱诺药业厂房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水电及土建，湖州建工公司收取总造价4%的管理费。2014年4月2日，建工公司成为该工程项目的中标人，取得该项目的承建权；2014年4月23日，建工公司与爱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新建厂房土建、水电安装，并具体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4年5月17日，陆林坤与朱会兵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陆林坤将涉案工程其中的油漆工程分包给朱会兵施工，并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2014年11月25日，该厂房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月29日，陆林坤以“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圣项目部”的名义向朱会兵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截止对账日，尚结欠朱会兵工程款53万元。另查明，就案涉厂房工程，爱诺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向承建方付清了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的焦点为：在案涉工程中，陆林坤与建工公司之间为何种关系。建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其在中标涉案工程前，与陆林坤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陆林坤承包涉案工程。后涉案工程实际由陆林坤以建工公司的名义承建施工，并代表建工公司与发包人结算、与分包人签订分包协议等。庭审中，建工公司抗辩陈述，陆林坤并非其公司员工。综上，一审认定建工公司与陆林坤之间系挂靠关系。建工公司抗辩，（2018）浙05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湖州建工公司与陆林坤之间就涉案工程系分包合同。对此，一审认为：该案中，吴雪良起诉时主张，建工公司将爱诺公司的厂房工程分包给陆林坤，并以此主张陆林坤、湖州建工公司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因陆林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答辩意见，吴雪良及建工公司一致确认陆林坤与建工公司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该判决书依据吴雪良的主张以及到庭当事人确认一致的事实审查认定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影响本案对涉案法律关系的审查认定。据此，对建工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陆林坤挂靠建工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油漆工程部分分包给朱会兵。涉案工程现已整体竣工并通过验收，陆林坤对其结欠朱会兵的工程款亦予以结算确认。现朱会兵主张陆林坤支付结欠的工程款并自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建工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当对陆林坤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会兵诉请建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爱诺公司已清偿了工程款，朱会兵诉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陆林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的权利。综上，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林坤应支付朱会兵工程款53万元，并以5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建工公司对陆林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公告费550元，合计诉讼费9650元，由陆林坤、建工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林坤与建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建工公司提交的《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工公司与陆林坤约定的合同关系为内部承包。因陆林坤并非建工公司员工，故结合建工公司与陆林坤的主要结算方式为“建工公司按总造价4%收取管理费”以及建工公司授权陆林坤以建工公司名义参加投标的事实，一审认定陆林坤与建工公司实质为挂靠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建工公司提出（2018）浙05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建工公司与陆林坤是分包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2018）浙0502民初135号民事案件中，该案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分包关系，基于该案当事人在起诉与答辩中的一致陈述，该案采纳了当事人的主张。但本案中，朱会兵并不认可建工公司主张的分包关系，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另调取了《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在（2018）浙05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中，建工公司与陆林坤的法律关系被认定为分包关系，但本案中存在相反证据可以推翻该事实，故一审根据本案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建工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沈筱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周寅潇 书记员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