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耀祥，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月仙，女，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南市有建室内装饰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石盘村金树1002号。 经营者：吴有建，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 原审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李渔路40号。 法定代表人：朱永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燕均，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耀祥、程月仙为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南市有建室内装饰服务部（以下简称有建装饰服务部）、原审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耀祥、程月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汪耀祥、程月仙支付工程款33300元，由有建装饰服务部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汪耀祥、程月仙一审中提供了有建装饰服务部的施工范围及案外人方自辉承包的施工范围的证据，有建装饰服务部主张的一层地面工程的工程款22808元并不是其施工的，有汪耀祥、程月仙与案外人方志辉签订有施工合同为证。结算单虽有一层地面工程量，但系程月仙被迫签字，且程月仙是文盲，除书写本人名字外并不识字。2、一审法院遗漏汪耀祥、程月仙提交的证据，进而错误认定其未退还1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汪耀祥、程月仙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一份付款单，有建装饰服务部经营者吴有建在付款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未予质证，该证据表明汪耀祥、程月仙已退还10000元保证金。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应重新认定。 有建装饰服务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保证金系汪耀祥、程月仙与有建装饰服务部之间的纠纷，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有建装饰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耀祥、程月仙共同退还有建装饰服务部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2、汪耀祥、程月仙共同支付尚欠有建装饰服务部的材料款56108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耀祥、程月仙、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汪耀祥。汪耀祥与程月仙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该分包工程。2016年3月11日，程月仙与有建装饰服务部签订《兰溪市城南中心小学工程水磨石施工合同》，约定“将本工程教学楼、连廊、科技综合楼、体艺楼、食堂水磨地面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有建装饰服务部。为保证合同的履行，有建装饰服务部于2016年3月7日向程月仙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交付并投入使用。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程月仙分别于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15日转账支付80000元、50000元，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8月30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152000元与25000元、20000元、120000元、80000元。因向汪耀祥、程月仙、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多次催讨剩余工程款无果，有建装饰服务部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对账凭证中的“一层地面22808”、“搅拌机租金2200元”是否属于汪耀祥、程月仙应当向有建装饰服务部支付的工程款；2、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未予支付的工程款和应予退还的保证金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程月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对账凭证中签字署名将产生的法律效力及由此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对其在庭审中抗辩称，该签字署名系因有建装饰服务部扰乱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经营秩序，其无奈作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事实，该院对此不予认可。在其与案外人方自辉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城南小学刷清工班组》中，虽约定有“…工作内容：…一层地面浇筑包括…所有水泥地面浇筑…”，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据此推翻其于2019年1月2日在对账凭证中以签字署名形式对有建装饰服务部进行有一层地面施工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因此，该院对有建装饰服务部主张经与程月仙结算确认工程款项为58310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搅拌机的租金，因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结合对账凭证中搅拌机租金的书写位置和书写用笔，该院对有建装饰服务部关于要求汪耀祥、程月仙支付搅拌机租金22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既非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发包人，亦非案涉项目工程合同相对方，有建装饰服务部主张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之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汪耀祥、程月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有建装饰服务部工程价款56108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有建装饰服务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元（已减半收取），由有建装饰服务部负担27元，汪耀祥、程月仙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有建装饰服务部、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汪耀祥、程月仙提交付款说明一份，用以证明10000元保证金已经退还给吴有建。有建装饰服务部质证意见：对证据内容真实性无异议，签名是吴有建写的，120000元工程款和10000元保证金由程月仙通过两次打款支付，一次80000元，一次50000元。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有建装饰服务部经营者吴有建于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15日分别收到程月仙转账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80000元、50000元，其中120000元系工程款，10000元系程月仙退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汪耀祥、程月仙尚欠有建装饰服务部的工程款金额。关于案涉一层地面混凝土工程款22808元归属问题，汪耀祥、程月仙主张该地面混凝土工程不是由有建装饰服务部施工，但有建装饰服务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载明了一层地面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并计入总工程款583108元中，程月仙签字确认，且程月仙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也承认一层地面系由有建装饰服务部实际施工，故汪耀祥、程月仙应向有建装饰服务部支付一层地面工程的工程款22808元。关于10000元保证金是否已返还问题，二审查明程月仙向吴有建转账的130000元中已包括应退还的10000元保证金，有建装饰服务部一审起诉的工程款数额误将退还的10000元保证金纳入支付的工程款部分，实际程月仙转账支付的工程款为120000元，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工程款为397000元，故汪耀祥、程月仙实际未付工程款数额应为66108元。一审法院关于汪耀祥、程月仙支付的款项金额性质认定有误，导致判决主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付款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一并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汪耀祥、程月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南市有建室内装饰服务部工程款6610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元，由上诉人汪耀祥、程月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