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4民再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 负责人：路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洪，甘肃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炯，甘肃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杰，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军民，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峰区，身份证号码：622XXXXXXXXXXXXXXX。 一审被告：南阳市盛世瑞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 法定代表人：付磊，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郑州吉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何伍成，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交叉口向北500米东长安一号写字楼17楼英大财险客服部。 负责人：尹青亮，该公司经理尹青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苗，河南可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金保，男，1959年5月2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身份证号码：412XXXXXXXXXXXXXXX。 再审申请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杰、安军民、一审被告南阳市盛世瑞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郑州吉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李金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04民终568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陕民申13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安军民、一审被告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杰、一审被告盛世公司、吉瑞公司、李金保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交通事故中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责任人，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基于保险合同才参与到案件诉讼中，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承保的陕AXXXXX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每名乘客保险限额50万元，不能混同使用，安军民、杨杰持有保险单必然见到保险条款，安军民应当知晓保险条款内容。2.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案涉三人死亡，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者赵某乙、赵某甲、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分别为497385元、480105元、183551元，合计1161641元。陕AXXXXX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扣除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5）渭城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即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支付樊某某23000元，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仍应支付的交强险限额为97000元（120000元-2300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应赔偿死者家属745248.70元[(1161641元-97000元）*70%=745248.70元],上述款项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已支付完毕。3.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必须依照保险合同进行，一、二审判决无视保险合同的存在，错误认定安军民向死者家属赔偿的数额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承担赔偿的数额，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二审错误，驳回杨杰、安军民对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军民辩称，案涉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保险条款投保人未见过，安军民根据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人民政府确定的赔偿金额向赵某甲、赵某乙、李某某家属支付赔偿金额189万元，该金额应由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根据保单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安军民还额外负担了住宿费等费用。案涉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标准计算。李某某死亡时72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8年计算，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理赔计算标准错误。 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述称，其已经履行全部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杨杰、安军民向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盛世公司、吉瑞公司、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李金保支付原告杨杰车辆损失费25900元及车辆检修费2000元，杨杰垫付驾驶员左治原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0000元；2、判令上述被告支付原告安军民垫付的死亡人员赔偿费1144751.30元（1890000元-745248.7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事故处理期间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14时16分许，左治原驾驶陕AXXXXX号小轿车沿福银高速西安至长武方向行驶至1843KM+410M处时，与行车道内被告李金保驾驶的豫RXXXXX/豫RXXXX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左后侧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陕AXXXXX号小轿车乘坐人赵某甲、赵某乙死亡、李某某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左治原、樊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14年8月25日，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银高交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左治原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金保驾驶机动车低于限速标明的最低时速，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赵某甲、赵某乙、李某某无责任。 原告杨杰为陕AXXXXX号小轿车在被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座位4座，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车上人员驾驶人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28日零时起止2014年9月27日24时止。被告李金保驾驶的豫RXXXXX车使用临时车牌号为豫******在被告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豫RXXXXX/豫RXXXX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使用临时车牌号为豫******、豫******车挂靠在被告盛世公司与吉瑞公司签订车辆安全互助凭证，第三者责任互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50000元，不计免赔。 2014年9月10日，刘诚、赵灵义作为甲方赵灵义、刘艳霞、刘诚代表与乙方庆阳三力小轿车定线客运有限公司、丙方杨杰达成损害赔偿协议：由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处理期间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1890000元。该1890000元包含被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预付的500000元。 2015年2月5日，原告安军民将庆阳三力小轿车定线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合同生效之前原告安军民个人及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安军民自己承担。 被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已向交警部门垫付500000元，向原告安军民支付245248.70元，共计745248.70元（此笔款已给付三位死者的家属）。被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庆阳支公司已赔付原告杨杰车损51100元。经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5）渭城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支付樊某某23000元、被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支付樊某某61431.83元、被告吉瑞公司支付樊某某26327.93元。 左治原受伤后被送往长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1970.38元，又转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23784.90元，出院后又在庆阳市中医医院、红十字骨科医院复查治疗支付医疗费6399.56元，原告杨杰已支左治原转院交通费1701元、医疗费32154.84元、事故鉴定费2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对于原告杨杰已支付左治原的医疗费由被告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交通费1701元。对剩余医疗费22154.84元、事故鉴定费2000元，计24154.84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16908.39元，由吉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限额内赔偿30%即7246.45元。二、原告安军民垫付三位死者的费用，由被告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85299元，剩余费用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63290.70元（含已给付的745248.70元），吉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限额内赔偿516425.62元，由被告李金保、被告盛世公司赔偿仍不足30%的费用部分24984.68元。三、驳回原告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保险赔偿数额应依据保险合同进行，应判赔745248.7元。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事故车辆陕AXXXXX号小轿车在上诉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乘客和驾驶人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车上乘客保险金额每座50万元共四座，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的支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被上诉人安军民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应该支付的保险理赔，符合双方的约定。对于上诉人提出免除责任条款，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作过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诉讼费5000元、被上诉人杨杰、安军民承担3500元，原审被告李金保承担1500元。二审诉讼费90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当庭提交《快钱付款凭证》三张，拟证明其依据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5）渭城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樊某某）支付23000元，依据本院（2017）陕04民终568号民事判决向杨杰支付11701元、向安某某支付85299元，合计120000元，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本案出庭人员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向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樊某某支付23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杨杰支付其垫付的左治原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杨杰支付交通费1701元、向安某某支付其垫付案涉三位死者的费用85299元，上述金额合计120000元，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履行了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应向安军民赔偿的数额是多少。对此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车上人员损失应当先由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承担的不足部分理应由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范围内承担。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陕AXXXXX小轿车车上三人死亡、二人受伤，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案涉三名死者支付85299元，履行了赔偿责任。案涉陕AXXXXX小轿车在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保险金额每人50万元共4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交强险承担的不足部分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它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应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与投保人杨杰订立的保险合同所附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明确约定保险人对精神损害赔偿以及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加粗字体作出提示，应认定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杨杰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保险投保单》中签字确认“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据此，应当认定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对本案案涉精神损害赔偿不承担保险责任，杨杰、安军民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本案中安某某以其一次性赔偿本案三名死者家属1890000元并为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垫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事故处理期间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等为由诉请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赔偿1144751.30元（1890000元-745248.70元），但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已承担85229元，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交强险承担不足部分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死者李某某、赵某乙、赵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分别为211360元（26420元*8）、528400元（26420元*20）、528400元（26420元*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案涉三名死者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均为26059.50元（52119元/12*6）。死者赵某乙之子刘某某抚养费17451元、父亲赵某丙赡养费21814元、死者赵某甲父亲赵某丙赡养费21814元、死者运尸费及近亲属交通费39970元、死者近亲属住宿费4495元，本案当事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军民诉请赔偿事故处理期间家属误工费、医疗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其相关请求不予认定。综上，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应支付死者李某某家属156682.04元[（211360元-85229元/3+26059.50元+39970元/3+4495元/3）*70%],死者赵某乙家属406095.54元[（528400元-85229元/3+26059.50元+17451元+21814元+39970元/3+4495元/3）*70%],死者赵某甲家属393879.84元[（528400元-85229元/3+26059.50元+21814元+39970元/3+4495元/3）*70%]，上述金额合计956657.42元，扣减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已支付的745248.70元，天安财险庆阳支公司应支付垫付三名死者相关费用的安军民211408.72元。综上，天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关于驳回杨杰、安军民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判令天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安军民1263290.70元（含已给付的745248.70元）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天安财险庆阳中心支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56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8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对于原告杨杰已支付左治原的医疗费由被告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交通费1701元。对剩余医疗费22154.84元、事故鉴定费2000元，计24154.84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16908.39元，由吉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限额内赔偿30%即7246.45元；驳回原告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持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8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原告安军民垫付三位死者的费用，由被告英大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85299元，吉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限额内赔偿516425.62元，由被告李金保、被告盛世公司赔偿仍不足30%的费用部分24984.68元。”的判决内容； 三、撤销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8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剩余费用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63290.70元（含已给付的745248.70元）”的判决内容； 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安军民211408.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申请人安军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凤梅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