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东窑村。法定代表人：王立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宝，男，1960年2月1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杰，女，1968年10月15日生，汉族，教师，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航，女，1995年5月18日生，汉族，学生，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辽宁杨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艾得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杰、李锦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艾得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宝，被上诉人李爱杰、李锦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艾得思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总计人民币12.3万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2日李洪生向孙殿生转账的9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违规行为，应予以退还。一、上诉人为使本公司的得贝积分会员平移到香港北斗SSS高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公司”）微宝运营管理中心平台，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与香港公司在葫芦岛市设立的微宝管理委员会，微宝运营管理中心进行了合作，上诉人没有与孙殿生进行任何合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得贝积分与孙殿生等人成立的微宝消费积分合作”是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二、2018年10月10日李洪生出具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资金使用管理协议”，约定李洪生代管上诉人的20万元管理费的使用权限是未经上诉人同意使用了资金，资金代管人承担责任，2018年10月22日李洪生未经上诉人同意向孙殿生转账9万元，是资金使用违规，是个人行为，应予退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给予改判，被上诉人再给付上诉人人民币9万元，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爱杰、李锦航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案外人香港北斗SSS高科有限公司存在着运营合作关系，这是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丈夫李洪生只是微宝运营中心孙殿生的职员，李洪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其行为应由公司或孙殿生承担；2、李洪生与上诉人之间不具有职务关系和资金贷款关系，其只需对孙建生和微宝中心负责，所以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违规使用资金问题，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艾得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我单位12.3万元及利息，维护我单位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经与孙殿生等人协商将本公司瑞艾得思得宝（贝）积分与孙殿生等人成立的微宝消费积分平台合作出售该公司的保健品。经微宝发起人孙殿生推荐，原告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向微宝平台上缴得贝会员平移账户管理费20万元，转入李洪生个人银行卡，由李洪生代持管理此项款项。2018年10月10日李洪生出具委托代理人签字的“资金使用管理协议”，协议约定“1、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微宝积分平台接受瑞艾得思公司为得贝积分会员，预先向微宝平台上缴得贝会员平移账户激活管理费20万元。2、经微宝平台全体股东同意，由李洪生接受瑞艾得思公司款项，资金转入李洪生个人银行卡名下，李洪生代持管理此款项。3、微宝平台不能做到得贝会员全部平移工作或超出资金使用权限不经瑞艾得思公司同意，资金代管人承担责任，同时瑞艾得思公司已经发现资金使用违规，公司有权收回瑞艾得思公司支付的全额款项，代持人无条件退还该笔资金给瑞艾得思公司，以此保护股东的权力与义务。4、此协议根据《合同法》执行，具有仲裁和诉讼的法律依据。”该协议仅有李洪生签字。2018年10月18日李洪生作为微宝平台代收人签收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瑞艾得思商品消费（得贝）积分平台向微宝积分平台的会员账户平移费用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注：此款按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要求使用只限于微宝积分平台的运营启动，（吃、住、差旅费、工资）。代收人有权义（利）监管资金使用，得贝向微宝平移未完成，资金退还给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落款为：“微宝平台代收人签字李洪生”。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分5次向李洪生建行账户（62×××89）转账42000元、48000元、30000元、42000元、38000元，共计20万元。李洪生建行账户（62×××89）于2018年10月22日提现金2万元，2018年10月22日向孙殿生转账9万元，2018年10月26号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29日在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消费1996.81元。2018年11月3日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消费5000元。李爱杰于2018年11月7日取现77999元。上述款项均由20万元内支出。2018年11月4日李洪生突发疾病去世，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与微宝平台合作至今未履行。2018年12月27日被告李爱杰退还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7.7万元。另查明，李洪生父母均已去世，其继承人只有妻子李爱杰、长女李锦航。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合作承诺》、收据、《资金使用管理协议》，被告提供日记、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关于资金管理协议的解决方案》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审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与孙殿生等人协商将本公司瑞艾得思得宝（贝）积分与微宝消费积分平台合作，双方共同同意资金代管人为李洪生。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分5次向李洪生建行账户（62×××89）转账20万元用于微宝平台启动运营事项支出。李洪生接收20万元并负责代持管理此款项。根据李洪生签署的《资金使用管理协议》“…3、微宝平台不能做到得贝会员全部平移工作或超出资金使用权限不经瑞艾得思公司同意，资金代管人承担责任，同时瑞艾得思公司一经发现资金使用违规，公司有权收回瑞艾得思公司支付的全额款项，代持人无条件退还该笔资金给瑞艾得思公司，以此保护股东的权力与义务。…”的规定，李洪生虽是代管人，但李洪生作为资金代管人因违规使用需承担退还该笔资金的责任。根据李洪生建行账户（62×××89）交易明细清单，此笔20万资金提现金2万元、向孙殿生转账9万元、微信转账5000元、沈阳皇姑热电公司消费1996.81元、葫芦岛市中心医院消费5000元。向孙殿生转账9万元，原、被告均对此认可。孙殿生作为微宝平台的发起者，是微宝平台的负责人，给其转账9万元应视为微宝平台使用，李洪生作为资金监管人，对此笔9万元款项不存在违规使用行为，不承担退还责任。提现金2万元，微信转账5000元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微宝平台启动事项，应予以退回。在沈阳皇姑热电公司消费1996.81元、葫芦岛中心医院消费5000元均是李洪生个人消费，属于《资金使用管理协议》中的违规使用，应予以退还。被告李爱杰取现金77999元，退还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77000元，余款999元应予以退还。因此退应还款项共计32995.81元。2018年11月4日李洪生突发疾病去世，被告李爱杰与李洪生系夫妻，李洪生生前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李爱杰在夫妻共同财产内退还该笔资金。被告李锦航为李洪生女儿，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退还该笔资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爱杰给付原告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32995.81元。二、被告李锦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的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诉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元，邮寄费40元，由被告李爱杰、李锦航承担770元，原告承担诉讼费2110元。二审查明：2019年6月11日，一审第一次开庭瑞艾得思公司代理人冯德宝到庭，李爱杰未到庭。瑞艾得思公司在庭审中部分自述内容摘录如下：“法庭问：关于你方和李洪生资金使用情况具体陈述一下。答：原告与微宝平台开展销售有奖活动，都是保健品等物品，全款的启动资金20万元由李洪生来管理启动，是微宝平台推荐的李洪生。问：微宝平台是网络平台吗。答：微宝平台是网络销售平台，李洪生转款的里面其中有9万元转给孙殿生了，李洪生是孙殿生的代理人。问：既然李洪生转给孙殿生了，那是不是也用于微宝平台的业务。答：没有，业务没有开展，20万只用于吃、住、餐饮和工资等。”2019年7月10日，一审第二次开庭瑞艾得思公司代理人冯德宝与李爱杰代理人赵威到庭。瑞艾得思公司对《合作承诺》的质证意见为：合作承诺协议书属实，是瑞艾得思与微宝平台的承诺书，说明是微宝积分平台同意我方为德贝积分平台会员。瑞艾得思公司在庭审中部分自述内容摘录如下：“法庭问：原告，你以前认识李洪生吗，通过谁认识的。答：不认识，通过微宝平台认识的他，也就是通过孙殿生认识的李洪生。问：孙殿生是谁。答：他是组织微宝平台的牵头人，他是组织者。问：除了他以外还有无其他组织者。答：还有一个是赵中瑞，还有冯志华，共三个人组织的微宝平台。问：你和微宝平台之间有协议吗。答：没有，只有一个合作承诺书。问：在你们合作之前，微宝平台在系统上能否查到。答：电脑上查不到，这个平台没有向社会进行公布。问：在合作承诺书的第二项：德贝会员3188名，平移金额是23614457.07元，也就是说德贝会员除了你们之外还有3000多人。答：是我们德贝会员有3000多，我是带了3000多会员过去的，平移的金额也带过去了。问：那平移金额是怎么带过去的。答：按金额的5%，带过去100多万。问：协议还承诺会员账户激活需要100多万元，是吗。答：是的。问：支付的方式是10万元现金给微宝平台，是吗。答：是的。问：第二项微宝平台启动运营资金，职场办公室费用、会议室由微宝公司承担，相抵1080722.85元为止。答：我不回答，我认为与本案无关。问？什么叫会员账户激活，是否激活。答：是电脑后台激活，没有激活，这个微宝平台没有运营，所以这个合作协议没有意义。问：你和微宝平台在协商过程中，这个资金打入李洪生个人账户，是你们双方共同指定的吗。答：是的。问：这是谁提议的。答：微宝平台提议的，因为李洪生是代表微宝平台。李爱杰代理人问：原告，这个平台的事情是跟谁谈的。答：前期是跟孙殿生、冯志华、赵中瑞谈的，后期李洪生也参与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一审判决依据瑞艾得思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的部分事实及其他相关证据，认定“孙殿生作为微宝平台的发起者，是微宝平台的负责人，给其转账9万元应视为微宝平台使用，李洪生作为资金监管人，对此笔9万元款项不存在违规使用行为，不承担退还责任。”而瑞艾得思公司在上诉中予以反言，改称与孙殿生没有进行任何合作，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此前自认的相反证据；此外，其上诉主张是与香港北斗SSS高科有限公司存在运营合作关系，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瑞艾得思公司的上诉主张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辽宁瑞艾得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航审判员  张国军审判员  梁珏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