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1，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兴丰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荣,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2，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祁某1因与被上诉人祁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荣，被上诉人祁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丰台区×××22号房屋（以下简称22号房屋）由祁某1继承；2.北京市丰台区×××501号房屋（以下简称501号房屋）祁某1与祁某2按6:4的比例，由祁某1继承，由祁某1给付祁某2折价款16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法院调整双方分担比例。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未释明本案按法定继承审理，对祁某1欲提交的赡养老人的新证据，未给合理的举证期限；2.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祁某1已提交大量被继承人生前的日记作为证据，原审法院仍苛求其举证；3.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两套房屋均作为祁某3个人遗产认定错误，22号房屋是马某生前承租，房改时使用了其工龄优惠。在马某去世后，祁某3在世时已达成了分家析产协议，将22号房屋给祁某1，且祁某2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将22号房屋给祁某1，故应按照分家析产决定，将22号房屋判给祁某1；4.祁某2生活条件优越，但未尽赡养义务，祁某1患病，生活困难，分割遗产时应照顾祁某1。祁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对方提交的只是父亲祁某3的杂记，上面记录的是父亲思考的内容，并不是把房屋给上诉人，且日记中也提到了上诉人并不孝顺；2.原审给了足够的举证时间，我不需要再举证我尽到赡养义务；3.我并未签过分家析产协议，也没有自认双方已达成分家析产协议。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祁某3名下501号房屋、22号房屋均由祁某1继承，祁某2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祁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某3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婚后先后生育一子祁某2、一女祁某1。马某于1996年9月7日去世，生前未留有书面遗嘱。501号房屋和22号房屋均登记在祁某3名下。祁某3于2010年11月21日去世。庭审中，祁某1、祁某2均表示501号房屋和22号房屋系祁某3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可上述两套房屋系祁某3的遗产，均表示马某去世后祁某3未再婚，马某父母均先于马某去世，祁某3父母均先于祁某3去世。祁某1向法院提交祁某3生前笔记摘录及门诊诊疗记录册，表示祁某3曾在日记中表明女儿祁某1出了购房款、生活有困难、尽到赡养义务，祁某2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希望祁某1继承房屋。故祁某1主张祁某3虽未留有完整的遗嘱，但其生前日记内容的整理提炼应视为遗嘱，501号房屋和22号房屋应均由祁某1继承。祁某2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日记中出现的“此房给女儿”仅指22号房屋，不包括501号房屋，且上述日记内容并非父亲遗嘱，要求501号房屋和22号房屋均由祁某2继承。庭审中，祁某1、祁某2表示二人均持有22号房屋钥匙，501号房屋现由祁某2使用。祁某1、祁某2均认可501号房屋现值4000000元，22号房屋现值4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北京二七通信工厂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祁某3名下22号房屋可以正常办理继承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权男女平等。配偶、子女、父母系继承遗产的第一顺序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501号房屋和22号房屋均登记在祁某3名下，祁某3去世后，两套房屋应作为祁某3遗产由其继承人祁某2、祁某1继承。祁某1主张祁某3日记内容的整理提炼应视为祁某3遗嘱，故两套房屋应按照遗嘱由祁某1继承。因我国继承法对被继承人自书遗嘱有明确规定的形式要件，祁某3生前陆续书于个人日记中、与房屋继承有关的零散内容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法院对祁某1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祁某1主张祁某2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不应继承上述房屋一事，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故对祁某1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祁某2要求由其继承501号房屋和22号房屋，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将祁某3遗留的两套房屋由祁某1、祁某2予以平均分割。鉴于501号房屋现由祁某2使用，故该房屋由祁某2继承较为适宜，祁某2应按双方确认的房屋价值向祁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22号房屋由祁某1继承较为适宜，祁某1应按双方确认的房屋价值向祁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祁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2号房屋由祁某1继承，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某2房屋折价款200000元，祁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祁某1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祁某1负担；二、被继承人祁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501号房屋由祁某2继承，祁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某1房屋折价款2000000元，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祁某2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祁某2负担；三、驳回祁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祁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祁某1提交如下证据：1.走访证人吴某的视频录像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欲证明被继承人祁某3分到501号房屋后，因祁某2的原因长期无法入住，直到临终前才搬进来住了几个月，祁某2未尽到赡养义务。祁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祁某1申请证人孙某出庭，欲证明1.2007至2010年期间，祁某3未在501号房屋居住，临终前才搬进来；2.祁某3的遗嘱情况。经法庭询问，孙某称其是祁某3所在干休所所长，祁某3生前在干休所居住过几个月，但没有子女与其共同生活，日常生活的相关费用均是祁某3自己交纳。孙某表示其与祁某3仅是普通同事，见过面，但对其家庭情况并不了解，没听祁某3聊过家里的事。祁某3去世后，曾听祁某1提及其过祁某3所立遗嘱找不到了，但并未见过该遗嘱。祁某2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祁某3直到临终前搬进501号房屋住了几个月。本院审理中，祁某1明确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两套房屋，但其中22号房屋因祁某3生前与祁某1、祁某2达成一致的析产意见，应当归祁某1所有，一审中，祁某1称祁某2亦认可自己放弃继承22号房屋。祁某2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曾说将22号房屋归祁某1所有的前提是501号房屋归祁某2所有，一审中，其亦未认可过放弃继承22号房屋。关于对祁某3夫妇的赡养情况，双方均主张自己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祁某3生病住院期间，二人均进行了看望及照顾。祁某1称其一直与祁某3共同居住，祁某2不予认可，称祁某1本人有房，并未与祁某3长期共同居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遗产分割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在法定继承案件中，遗产均分是原则，而主张多分是例外。主张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主张多分遗产时，是对积极事实进行举证，而非对消极事实举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请求，确定由祁某1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而在本案二审中，祁某1主张祁某2未尽赡养义务并申请证人出庭，但根据证人所述，祁某3生前独自在501号房屋居住，未与儿女共同生活，其对于祁某3的家庭赡养情况并不了解。经询，双方均认可祁某3生前住院期间均由祁某3雇请的护工看护，双方定期探望。结合本案情况，祁某1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对祁某3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长期与祁某3共同居住等事实，故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祁某1虽然主张遗嘱继承，但遗嘱无效的，仍应当按法定继承办理，此为法律明确规定。祁某1主张法院未对此进行释明属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祁某1主张祁某3生前达成分家析产协议一节，分家行为一般是指在父母的主持下,父母与子女之间或者子女之间对主要家庭财产进行分割以及处理父母赡养问题的处分行为,通常以分家单或分家析产协议的形式对分家事实予以记载,故分家单或分家析产协议是通过其上记载的内容证明分家事实的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书。祁某1主张祁某3生前曾就22号房屋归祁某1所有达成分家析产协议，但其提交祁某3的日记，系祁某3单方书写,祁某2不予认可，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亦不足以证明祁某2有无条件放弃22号房屋继承权及其与祁某3、祁某1已就22号房屋无偿归祁某1所有已达成一致的意思，故对于祁某1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被继承房屋应按份均分，已充分考虑了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对于该判决结果，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祁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祁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