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海，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荣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80号。法定代表人：吴秦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吴铁海、岳阳市荣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湘Ｆ×××××小车一辆，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大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车辆权属及车款支付情况，而被上诉人仅通过口头答辩以及提供几张转账凭证就提出李强要求陈某代为转账支付的18万元车款系归还欠款。上诉人已支付完毕所有车款，涉案车辆已办理上牌、贷款、购买保险、办理行驶证等所有手续，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返还车辆，但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已经交付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吴铁海辩称，一、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支付剩余购车款18万元，答辩人将车留置后并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实际取得车辆，无权以物权者身份主张返还原物。二、陈某代为支付的18万元并非上诉人的购车款，而是冷亮偿还吴铁海的个人借款。陈某在转款留言中明确载明“代冷亮转”而非代李强转或其他；即使是冷亮借李强的名义购车，主张权利的主体应当是冷亮而非李强；购车合同系李强与公司签订，购车款应当付给公司而非吴铁海个人。三、李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导致公司在银行的担保款项被冻结25万元。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诚公司辩称，其与吴铁海的答辩意见一致。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铁海、荣诚公司返还李强车辆号牌为湘Ｆ×××××英菲尼迪小型轿车一辆及车上的证件；二、判令吴铁海、荣诚公司赔偿李强因处理车贷及车辆折旧、个人用车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8万元；三、判令吴铁海、荣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强与吴铁海系朋友，吴铁海系荣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2017年，案外人冷亮欲以零首付的方式购买小型轿车，但因其存在逾期不良记录无法办理贷款，故借用李强的名义进行购车。2017年12月22日，李强与荣诚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李强向荣诚公司购买英菲尼迪小型轿车一台，为方便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双方将购车价款约定为50万元。李强未在合同上签名，合同上“李强”的签名系荣诚公司工作人员代签，李强对此知情。2017年12月25日，为办理车辆上户手续，荣诚公司将车交给李强驾驶与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岳阳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上牌等登记手续，随后，荣诚公司工作人员便将车辆开走。在李强向吴铁海及荣诚公司索要车辆时，吴铁海向李强表示，除已经支付的按揭贷款25万元外，还需将剩余购车款付清才能交付车辆。经案外人冷亮与吴铁海口头协商，确认李强还需支付18万的剩余购车款。2018年5月11日，证人陈某受案外人冷亮委托将18万元转至吴铁海账户，并在转账时附言“代冷亮转”。吴铁海收款后，以该18万元系证人陈某替案外人冷亮偿还的其他债务而非李强支付的剩余购车款为由拒绝交付车辆，遂酿成纠纷。另查明，《汽车销售合同》中销售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车辆交付及验收：“1、卖方在向买方交付车辆时须同时提供：（1）销售发票；（2）保修手册；（3）用户使用手册；（4）随车工具及备件；（5）中文的产品合格证或相关证明；（6）三包凭证。（若卖方向出售的车辆为家用汽车时应提供。家用汽车是指买方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和使用的乘用车）”。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及《汽车销售合同》中销售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关于车辆交付及验收的约定，李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荣诚公司已经将车辆实际交付给李强，李强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李强主张吴铁海、荣诚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相关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李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强提供照片五张，证据来源于荣诚公司业务员张勇翔的朋友圈，拟证明荣诚公司已将车辆交付给李强。吴铁海、荣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拍照是为了配合办理银行贷款，银行要求必须人车合影、上完牌才同意发放贷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李强在二审中提供的荣诚公司业务员张勇翔发布的朋友圈照片以及一审查明的荣诚公司的业务员陪同李强至岳阳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上牌等登记手续并取得了机动车行驶证，可以证明荣诚公司向李强实际交付了车辆，李强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涉案车辆。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被荣诚公司的工作人员开走，李强向荣诚公司及吴铁海要求返还车辆时，吴铁海要求李强将剩余购车款付清才能返还车辆。吴铁海对上述事实认定并无异议，故可以认定荣诚公司和吴铁海无权占有了涉案车辆，故李强要求荣诚公司、吴铁海返还涉案车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问题，李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涉案车辆被荣诚公司、吴铁海持续无权占有，车辆的使用状况不明，其损失确实存在，且在车辆返还之前其损失持续在发生，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计算方式，以双方的实际成交价格4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故李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荣诚公司认为李强尚有购车款未付清，可另案起诉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二、由岳阳市荣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吴铁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强车牌号为湘Ｆ×××××的英菲尼迪小型轿车及相关证件；三、由岳阳市荣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吴铁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强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四、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2700元，由吴铁海负担1350元，由岳阳市荣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思平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