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乐，男，汉族，1967年2月20日出生，任丘市合乐农具厂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男，汉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北京慧智兴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梅忠，男，汉族，1958年1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上诉人刘大乐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王梅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大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谭颖，原审第三人王梅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3月25日授权公告的第201430425071.7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四连杆环抱悬浮式播种机”，其申请日为2014年10月31日，专利权人为王梅忠。针对本专利，刘大乐于2015年9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420164672.1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河北省冀中公证处出具的（2015）冀中证民字第1573号公证书原件；证据3：河北省冀中公证处出具的（2015）冀中证民字第1574号公证书原件；证据4：河北省冀中公证处出具的（2015）冀中证民字第1572号公证书原件；证据5：2012年《商场现代化》1月上旬刊总第670期原件；证据6：2012年《商场现代化》1月中旬刊总第671期原件；证据7：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据8：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开具的发票原件。刘大乐认为：证据1至4证明本专利早在申请日之前就已被人们所公知，证据5、证据6证明此播种机已于杂志上公开发行，用于说明本专利是现有设计，证据7由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证明，本专利早在申请日前已被公开，证据8也证明本专利已于2012年1月份公开，上述证据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大乐于2015年11月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属于现有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刘大乐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王梅忠，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王梅忠于2015年12月1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如下反证：反证1：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专利权评价报告复印件；反证2：由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编号：2015-NLC-GCZM-0887的文献复制证明复印件；反证3：沧州市科技局出具的证明及《商场现代化》1月上旬刊总第670期相关页照片的复印件。王梅忠认为：（1）反证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说明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具有明显区别。（2）刘大乐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的公证书原始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针对证据5和证据6，王梅忠提交了反证2的复印件，其内容与刘大乐提交的证据内容完全不同，证据5和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证据5的杂志有原件存于沧州市科技局。因此，提交了反证3，用以证明原件内容与国家图书馆馆藏本一致。（4）证据7为《商场现代化》杂志社的证明，由于杂志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8的发票开具日为2015年9月25日，晚于申请日，该证据为无效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1月21日举行口头审理，于同日将刘大乐于2015年11月9日提交的补充意见转给王梅忠，将王梅忠的意见陈述及反证转送给刘大乐，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刘大乐于2016年1月20日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证据9：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编号：2015-NLC-GCZM-0071文献复制证明复印件；证据10：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4号公证书复印件。刘大乐认为：针对王梅忠提交的反证2，刘大乐也赴国家图书馆进行了文献复制（见证据9），并且该过程在公证员见证下完成（见证据10）。证据9显示，《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673期有“田老大牌玉米播种机”的广告（简称涉案广告）。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刘大乐的委托代理人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王梅忠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刘大乐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证据5、证据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2至证据4作为参考，证据7、证据8用于佐证证据5和证据6。刘大乐当庭提交了证据5和证据6的杂志整本原件，提交了证据9和证据10的原件，证据9和证据10用以证明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2）针对刘大乐提交的证据，王梅忠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至证据10的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证据6的杂志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刘大乐出庭的代理人是王文生，而证据5、6杂志的版权页显示杂志的执行社长与总编均是王文生，该杂志的知识产权顾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王文生。因此，该杂志与本案的刘大乐有利害关系。证据5、证据6的杂志是面向科技人员和院所，而广告中的农机产品是面向农民的，不符合常理。对证据7、证据8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的证明没有署名，出具人与刘大乐有利害关系，证据8的发票不是广告发布当时出具的，发票时间为2015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超出了一个月的证据补充提交期限，对证据9的骑缝章有异议，对证据10的公证过程有异议。关于王梅忠提出证据9和证据10超出举证期限的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在口头审理中提交的用于完善证据法定形式的公证文书、原件等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将予以考虑。（3）王梅忠当庭提交了反证2和反证3的原件，刘大乐认可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不认可反证2和反证3的真实性，理由是反证3应视为证人证言，没有证人签字，杂志是由刘大乐提交给沧州市科技局的，原先有广告页，证据9和10是在公证员见证下进行的，证明效力高。（4）关于本专利与证据的比对：刘大乐认为证据1使用图1、图2与本专利进行比对，图1和图2可以看出主要的部件，背面不是吸引消费者的部分，本专利与证据1实质相同。证据5和证据6使用广告页左边的产品与本专利对比，车轮、结构、机架、连杆、弹簧杆、储存种子的容器大小、结构比例一致，有些区别属于细微区别，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5和证据6实质相同。口头审理之后，王梅忠于2016年1月2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刘大乐提交的证据9的文献复制证明编号为2015-NLC-GCZM-0071，而检索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委托单位不存在；2、我方复制证明编号为2015-NLC-GCZM-0887，检索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请验证编号真伪；3、公证书内容与过程与国家图书馆不符，刷读者卡后需等待40分钟后取书。王梅忠于2016年1月2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反证（编号续前）：反证4：《商场现代化》杂志总第670期、671期复印件（刘大乐提交）；反证5：《商场现代化》杂志总第670期、671期复印件（王梅忠提交）。王梅忠认为：（1）刘大乐提交的复制证明附件中显示的页面内容与王梅忠提交的内容明显不同；（2）刘大乐的代理人为《商场现代化》杂志的总编，如果该书为真正的正式出版时的版本，该杂志社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如广告合同、银行流水等，刘大乐未提交上述证据。王梅忠请求延期寻找新的证据。王梅忠于2016年2月1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反证（编号续前）：反证6：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关于撤销编号为2015-NLC-GCZM-0071的馆藏文献复制证明的声明复印件。反证6记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前后出具了两份文献复制证明，因两份证明存在内容上的差异，为了保证该中心出具馆藏文献证明的准确性，该馆对两份报告进行了核查。经核实，2015-NLC-GCZM-0887文献复制证明（反证2）复印的期刊《商场现代化》2012年1月中旬刊总第671期复印件中，版权页与目录页有骑缝痕迹，证明报告出具当天《商场现代化》2012年1月中旬刊总第671期版权页与目录页之间确实无广告页。但2015-NLC-GCZM-0071文献复制证明（证据9）中复印的期刊内容与该馆现在收藏的期刊合订本内容一致。该馆藏文献在一个月内出现内容不一致情况。经过对该馆现有馆藏的《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检查后发现，目前现存两期合订本中的广告插页存在后期添加痕迹。为了进一步验证期刊内容，该中心对其他多家图书馆馆藏同一期刊进行内容检测，结果表明《商场现代化》期刊2012年总第670期和第671期版权页与目录页之间均无广告页。基于以上事实，该中心认定编号为2015-NLC-GCZM-0071的文献复制证明（证据9）的来源文件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决定撤销该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5-NLC-GCZM-0071的文献复制证明（证据9）。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7日再次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3月21日举行第二次口头审理，并于同日将王梅忠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2月1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附件转送刘大乐。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刘大乐的委托代理人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王梅忠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王梅忠出示了反证6国家图书馆声明的原件。刘大乐认可反证6国家图书馆声明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如果该声明属于证人证言的话，国家图书馆应该出庭接受质询，如果是书证，应该附相关的杂志复印件或图片。（2）刘大乐当庭提交了证据11：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于2016年3月9日出具的（2016）冀石国证经字第450号公证书原件及复印件，该公证书公证了刘大乐赴河北省图书馆对《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673期、674期杂志进行拍照的整个过程。王梅忠认为，刘大乐提交的第450号公证书超出了举证期限，不予认可，对于公证书的公证过程无异议。认为国家图书馆的证明力应强于地方的图书馆。（3）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询问了刘大乐关于证据5和证据6杂志原件的大小不一以及封底、书脊不齐的问题，刘大乐声称是没有装订好，属于印刷质量问题。王梅忠提交了杂志刊登广告的瑞华星公司的商标查询信息和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信息，说明杂志的发行日早于广告公司的成立日和商标注册日，对此，刘大乐认为广告公司的成立时间和杂志的真实性没有关联性。（4）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双方当事人去国家图书馆借阅期刊同时请求出具期刊复制证明的具体过程进行了调查，并告知双方，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到国家图书馆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均表示愿意配合。专利复审委员会经与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中心进行联系，定于口头审理当日下午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去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中心进行现场勘验。2016年3月21日下午，专利复审委员会成员及双方出庭人员共同赴国家图书馆进行现场勘验。国家图书馆提供了馆藏的《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所在的合订本，以及《商场现代化》杂志的其他合订本。图书馆相关负责人阐明了馆藏《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合订本有可能被替换的疑点以及对河北省图书馆等四家图书馆调取相关杂志的情况。基于以上调查，国家图书馆作出了撤回2015-NLC-GCZM-0071复制证明（证据9）的声明。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第2908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一、证据认定（1）关于证据1证据1是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文献，王梅忠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公开日为2014年8月6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证据1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2）关于证据2至证据4刘大乐表示证据2至证据4仅作参考，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2至证据4不再予以评述。（3）关于证据5至8证据5与证据6是《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杂志。王梅忠对证据5、证据6的杂志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杂志与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经专利复审委员会核实，刘大乐当庭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6的两本杂志的原件从形式上看存在尺寸大小不一，第670期杂志存在封底的页边缘裁剪不齐、书脊没有对齐等瑕疵。且杂志的版权页显示执行社长、总编均为王文生，而王文生为本案刘大乐的委托代理人，表明该杂志社与刘大乐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刘大乐提交的证据7和证据8用于佐证证据5和证据6内容的真实性，证据7是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出具的证明，盖有“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的红章，证明在2012年1月1日的上旬刊总第670期、10日的中旬刊总第671期的《商场现代化》杂志上刊登了涉案广告，证据8是由《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于2015年9月25日开具给任丘市合乐农具厂的项目为“广告费”的增值税发票。王梅忠对于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7的证明没有署名，与刘大乐有利害关系，证据8的发票时间不是当时广告发布的时间，没有关联性。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7属于书面形式的单位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本案中出具证据7的单位是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该杂志社与刘大乐存在利害关系，证据8的发票开具人也是北京《商场现代化》杂志社，且发票的开具时间并非当时刊登广告时出具的时间，由于证据5、6存在形式瑕疵，并且证据7、8无法佐证相应事实。因此，对证据5、6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关于证据9至11由于王梅忠提交了反证2，其中复制证明中的杂志没有广告页。因此，刘大乐在口头审理当庭又提交了证据9和证据10。其中证据9是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编号：2015-NLC-GCZM-0071文献复制证明，包含2012年《商场现代化》总第670期、671期、673期杂志的封面页、版权页、广告页、目录页、封底，是针对反证2所复制的杂志重新作的复制证明，并在公证员见证下完成整个复制过程，形成证据10。证据10形式完备，公证过程完整。在第一次口头审理之后，王梅忠针对刘大乐提交的证据9和证据10又提交了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关于撤销证据9的声明（反证6）复印件。针对反证6，刘大乐在第二次口头审理当庭又提交了证据11（2016）冀石国证经字第450号公证书。证据11的公证书是记录刘大乐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在河北省图书馆对杂志进行拍照的过程的记录，证明所得照片与河北省图书馆馆藏杂志的原件相符，其中包含了《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673期、674期杂志的封面页、版权页、广告页、目录页、封底。公证书形式完备，过程完整。证据9至11，反证2、6均提交了原件，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双方对于《商场现代化》总第670、671期中是否有广告页这一待证事实提交了相反的证据。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国家图书馆进行了现场调查勘验。经查，国家图书馆出具反证6声明的原因是由于王梅忠提交的2015-NLC-GCZM-0887文献复制证明（反证2）中的《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1期杂志复印件的目录页和版权页中明显看出没有广告页，证明2015年12月14日当时国家图书馆馆藏《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1期中确实无广告页，而在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2015-NLC-GCZM-0071文献复制证明的复制证明（证据9）中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杂志复印件中有广告页的存在，目前馆藏《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杂志中有广告页。因此，国家图书馆向北京大学图书馆、河北省图书馆、吉林省图书馆、浙江图书馆四家图书馆进行核实，四家图书馆均对《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进行了拍照，证实杂志中没有广告页的存在。同时经核实，国家图书馆目前馆藏《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的合订本中均没有书刊装订单，而在2015-NLC-GCZM-0887（反证2）中的《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目录页的复印件能看到复印时书刊装订单没有被完全遮挡后的痕迹。因此，认为馆藏《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的合订本有被替换的可能性，所以作出了撤销证据9的复制证明的声明。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9为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复制证明，但国家图书馆后又作出了撤销证据9的复制证明的声明，且经过调查，证据9涉及的杂志内容存在疑点。因此，证据9不能证明证据5、6内容的真实性。证据10是对证据9制作过程的公证，其中所附杂志复印件为证据9中的杂志复印件，如上所述，由于证据9涉及的杂志存在疑点，且证据9已被撤销。因此，证据10也不能证明其中所附复印件涉及的杂志内容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证据5、6内容的真实性。关于证据11，由于国家图书馆作出撤销证据9的声明时，出示的由河北省图书馆提供的馆藏的《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的照片中显示其中并无广告页的存在，与第450号公证书中的杂志照片存在不一致，也即对于同一事实存在相反的证据，而刘大乐在本案中对于其主张的《商场现代化》相关杂志中存在广告页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时，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证据11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刘大乐提交的证据7至证据11均不能证明证据5和证据6杂志内容的真实性，刘大乐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6杂志的原件本身形式上存在瑕疵，且刘大乐的代理人作为该杂志的总编和执行社长，表明刘大乐与该杂志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证据5和证据6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和6不能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据使用。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四连杆环抱悬浮式播种机，证据1公开了一种“可调节四连杆环抱悬浮式播种装置”的实用新型，其中附图公开了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下称对比设计），该产品与本专利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表示和立体图表示。如图所示，其由前牵引架、四连杆、分草轮、开沟器、种箱、排种器、后支撑弹簧、支撑轮组成，种箱下方的四连杆呈前后对称设置，前侧设有一链条盘，内有齿轮和链条，下方的开沟器呈片状，其上设有柱形的分草轮，排种器为圆盘状，排种器和支撑轮中间有一斜向设置的圆筒形部件。详见本专利附图。对比设计公开了2幅视图，图1为产品的结构示意图，仅为一个面的视图，图2为该产品中后套筒的结构示意图，同样仅为一个面的视图。如图所示，该产品的结构示意图能看出其右侧下方有圆盘形部件、通过两端为圆弧形的杆形部件与主体相连，左侧中部有上下两条弯曲的封闭弧线，四周有多个矩形部件，下方有不同大小的圆形及不规则四边形。从后套筒的结构示意图能看出上方为“T”字形，下方为内外两个嵌套的矩形，高度不同。详见对比设计附图。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为四连杆环抱悬浮式播种机，为立体产品，且其并非对称设计，对比设计仅体现了该产品以及其中一个部件的一个面的形状，不能确定其立体形状，由于对比设计的立体形状不能确定，因此，不能证明本专利与之相比相同或实质相同。综上所述，刘大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无效宣告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另，在原审庭审中，刘大乐表示其对被诉决定的案由部分、决定理由中的有关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认定无异议，明确其仅对被诉决定中有关证据5、6、9、10、11的认定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证据5、6、9、10、11的认定。一、关于证据5和证据6本案中，证据5与证据6是《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杂志，用以证明此播种机已于杂志上公开发行，说明本专利属于现有设计。经专利复审委员会核实，证据5和证据6的两本杂志的原件从形式上看存在尺寸大小不一、第670期杂志存在封底的页边缘裁剪不齐、书脊没有对齐等瑕疵。且杂志的版权页显示执行社长、总编均为王文生，而王文生为刘大乐的专利无效案件的委托代理人，表明该杂志社与刘大乐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被诉决定认定证据5、证据6存在形式瑕疵，对证据5、证据6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就此，刘大乐认为，证据5、证据6是两期学术期刊，分两次印刷装订，存在尺寸大小不一是正常情况，证据6的瑕疵是细微的、不可避免的。杂志社的出具是单位行为，不应以王文生的个人代理就否认单位出具行为的真实性。故，刘大乐主张被诉决定仅依据“形式瑕疵”就否定证据的真实性没有依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刘大乐提交的证据5、证据6进行了检验核实，确认存在大小不一、裁剪不齐等瑕疵；根据证据5、证据6杂志的版权页显示杂志的执行社长与总编均为王文生，而王文生是刘大乐专利无效案件的委托代理人，认定其与刘大乐存在利害关系，进而认定证据5、证据6具有“形式瑕疵”，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尽到审查证据真实性的义务，在专利复审委员会不认可证据9、10、11的真实性的基础上，其基于上述理由不认可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证据9、证据10和证据11证据9是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编号：2015-NLC-GCZM-0071文献复制证明，包含2012年《商场现代化》总第670期、671期、673期杂志的封面页、版权页、广告页、目录页、封底，是针对反证2所复制的杂志重新作的复制证明，并在公证员见证下完成整个复制过程，形成证据10。针对反证6，刘大乐又提交了证据11（2016）冀石国证经字第450号公证书。证据11的公证书是记录刘大乐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在河北省图书馆对杂志进行拍照的过程的记录，证明所得照片与河北省图书馆馆藏杂志的原件相符，其中包含了《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673期、674期杂志的封面页、版权页、广告页、目录页、封底。该三份证据是为了佐证《商场现代化》总第670、671期含有广告页。由于刘大乐与王梅忠对于《商场现代化》总第670、671期中是否有广告页这一待证事实均提交了相反的证据。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国家图书馆进行了现场调查勘验。经调查核实，目前国家图书馆馆藏《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杂志中有广告页，但国家图书馆曾出具反证6证明2015年12月14日当时国家图书馆馆藏《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1期中确实无广告页。为了进一步确认，《商场现代化》第670期、671期杂志中是否有广告页存在，国家图书馆向北京大学图书馆、河北省图书馆、吉林省图书馆、浙江图书馆四家图书馆进行核实，四家图书馆均对《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进行了拍照，证实杂志中没有广告页的存在。同时经核实，国家图书馆目前馆藏《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的合订本中均没有书刊装订单，而在2015-NLC-GCZM-0887（反证2）中的《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目录页的复印件能看到复印时书刊装订单没有被完全遮挡后的痕迹。因此，国家图书馆认为，馆藏《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的合订本有被替换的可能性，所以作出了撤销证据9的复制证明的声明。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证据9为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复制证明，但国家图书馆后又作出了撤销证据9的复制证明的声明，且经过现场勘验调查，证据9涉及的杂志内容存在疑点，仍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而证据10是证据9制作过程的公证，其中所附杂志复印件为证据9中的杂志复印件，如上所述，由于证据9涉及的杂志存在疑点，且证据9已被撤销，因而证据10也不能证明其中所附复印件涉及的杂志内容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证据5、6内容的真实性。关于证据11，（2016）冀石国证经字第450号公证书（简称第45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刘大乐赴河北省图书馆对《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673期、674期杂志进行拍照的整个过程。该公证书与国家图书馆作出撤销证据9的声明时，出示的由河北省图书馆提供的馆藏的《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杂志照片存在不一致，也即对于同一事实存在相反的证据。刘大乐主张第450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应该大于国家图书馆的声明，已经否定了国家图书馆的上述声明内容，《商场现代化》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杂志中是存在广告页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经过公证的书证的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对于数个证据的证明力高低有明确规定，其中第六十三条的第二项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二）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由此可知，在证据形式上，刘大乐提交的第450号公证书属于经过公证的书证，专利复审委员会经过现场调查勘验，从国家图书馆获知其作出撤销证据9的声明时，曾向北京大学图书馆、河北省图书馆、吉林省图书馆、浙江图书馆四家图书馆进行核实，四家图书馆均对《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进行了拍照，证实杂志中没有广告页的存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上述事实形成书面的勘验笔录。因而，第450号公证书与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上述事实形成的勘验笔录与国家图书馆作为社会团体机构出具的声明之间并没有证明力高低之分。本案中，对于《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是否存在广告页这一事实存在相反的证据，而刘大乐在本案中对于其主张的《商场现代化》相关杂志中存在广告页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数个证据之间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情况下，刘大乐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不认可证据9、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刘大乐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大乐的诉讼请求。刘大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关于证据5、6、9、10、11的认定有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王梅忠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大乐的委托代理人王岳卿来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期刊资料库，监督王岳卿分别对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商场现代化》杂志进行拍照，拍照内容显示上述两期杂志内有涉案广告。二审庭审过程中，《商场现代化》杂志社的执行社长、总编王文生出庭作证称：《商场现代化》杂志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内有涉案广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王梅忠认为，王文生曾在涉及本专利的行政执法程序中担任任丘市合乐农具厂的代理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商场现代化》杂志、（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478号公证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除此之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且有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商场现代化》杂志内有无涉案广告。国家图书馆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国家图书馆首次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及其此后的调查情况均具有较高可信度。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编号为2015-NLC-GCZM-0887的文献复制证明显示，上述两期杂志内无涉案广告。这是国家图书馆为本案首次出具的证明，受干扰的可能性较小。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编号为2015-NLC-GCZM-0071文献复制证明显示，上述两期杂志内有涉案广告。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勘验过程中，经国家图书馆向北京大学图书馆、河北省图书馆、吉林省图书馆、浙江图书馆四家图书馆进行核实，四家图书馆均对上述两起杂志进行了拍照，证实杂志中没有广告页的存在，故国家图书馆撤销了第2015-NLC-GCZM-0071文献复制证明。虽然刘大乐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上述两期杂志内均有涉案广告，但其取证时间均发生在后，考虑到保藏机构在杂志借阅流程管控方面可能存在漏洞，结合刘大乐提交的其他证据仍不能排除刘大乐在后取得的证据存在修改、替换的可能。因此，刘大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王梅忠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2012年总第670期、671期《商场现代化》杂志中无涉案广告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刘大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刘大乐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