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男，1972年5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2，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3，男，1949年1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65年9月2日出生，蒙古族，系毛某3弟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4，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5，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6，女，1966年12月21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上诉人毛某1因与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3、毛某4、毛某5、毛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3、毛某4、毛某5对涉案遗产无权继承；一、二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两间房屋及院落为毛廷祥、李素云遗产所依据的是(1989)右法民判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但(2018)内0422行初87号行政判决和(2018)内0422行初88号行政判决均证实了该涉案房屋及院落在毛廷祥和李素云二人去世前已全部赠予上诉人毛某1。二、毛廷祥、李素云于1963年10月结婚，毛廷祥与前妻所生三个子女均未与其共同生活，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3、毛某4对李素云的遗产无权继承。三、毛廷祥于2001年5月16日病逝，去世前住院期间始终由上诉人陪护，此前住在养老院，李素云自1989年和毛廷祥离婚后，始终由上诉人赡养照顾，最后在毛某6家去世。被上诉人对二老均未尽到赡养义务。四、据2009年7月24日公证的李素云的遗嘱，毛某5已丧失了继承权。被上诉人毛某5自结婚成家后，就对其母亲李素云不闻不问。综上，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毛某2辩称，我对毛廷祥、李素云二人已尽到赡养义务，对于涉案房产我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毛廷祥住院期间我去陪护过，对继母虽没有按月给赡养费，但是逢年过节都去探望，我亲生母亲去世时我9岁，我父亲毛廷祥和继母李素云结婚后，毛某3、毛某4我们三人和爷爷奶奶住，由我父亲和继母承担生活费。毛廷祥去世后留下一笔钱，我们同意给李素云做养老金，遗嘱中没有明确说房屋给毛某1。被上诉人毛某3辩称，我对毛廷祥、李素云二人已尽到赡养义务，对于涉案房产我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毛廷祥、李素云均有退休金，不需要给赡养费，逢年过节我都会去探望。我父亲毛廷祥住院的时候我的子女去陪护了。毛廷祥去世后留下一笔钱，我们同意给李素云做养老金。我不同意毛某6一个人继承李素云的份额。被上诉人毛某4辩称，我对毛廷祥、李素云二人已尽到赡养义务，对于涉案房产我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李素云在老年公寓时我每周看望，毛廷祥住院期间我每天送饭。毛廷祥去世后留下一笔钱，我们同意给李素云做养老金。被上诉人毛某5辩称，我对毛廷祥、李素云二人已尽到赡养义务，对于涉案房产我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毛廷祥、李素云均有退休金，不需要给赡养费，逢年过节我都会去探望。毛廷祥去世后留下一笔钱，我们同意给李素云做养老金。我母亲有支气管炎，都是我给她抓药，其骨折后我为母亲寻医问药，并且垫付了医疗费2万多。母亲去世后，我也及时赶到了大庆为她料理后事。遗嘱的内容我不知情，不认可。被上诉人毛某6辩称，我要求全部继承母亲李素云的遗产。一、毛某5未尽到赡养义务。2019年以前李素云有退休金，不需要子女的赡养和照顾，2019年7月，母亲李素云做了股骨头置换手术，生活不能自理，故决定与毛某5共同生活，但毛某5、张某夫妇坚决不同意，甚至对老人破口大骂，因此母亲立下遗嘱，并进行了公证。二、毛某3未尽到赡养义务。继子毛某3已与家人失去一切联系，未曾尽过赡养义务。三、毛某2，毛某4未尽到赡养义务。从未给付过赡养费，在母亲失去自理能力后，毛某5来大庆看望母亲两次，加起来大概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毛某3，毛某2，毛某4从未来过大庆探望。母亲生前交代了后事，但毛某5和毛某2两人坚决阻止母亲回大板入葬，因此我只能在大庆给她买了一个公墓。四、我完全尽到了赡养义务。2010年1月10号，我将母亲李素云接到了大庆与我共同生活并悉心照料，我以每月1500元的工资聘请保姆，以每月800元的价格租房子。到2010年底，我在孩子上高中的附近租了房子，三年45000元的租金，将保姆和母亲安置到了我原来的住房。2011年三月，母亲突发脑梗，瘫痪并痴呆，保姆的工资上调到2500元，从2011年三月开始直到母亲去世，我每周三个夜班来照顾母亲，因作息时间不规律，我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在母亲卧床不起且不能翻身的几年中，得到了我很好的照顾。2010年1月到2016年6月，请保姆的费用、母亲和保姆的生活费日常开销、每天母亲吃药的医药费、每次不能报销的住院费，都由我一人来承担。综上，母亲在大庆的这六年半时间里，我给母亲花费的费用大概是30万左右。一审中毛某5说母亲做手术的费用是由六子女共同所出是不属实的。五、毛某5曾假借喝多之际，将父亲毛廷祥拖到屋外，不得己老人搬至老年公寓自己生活直到去世。毛廷祥曾把一个3000元的存折交给我保管，要求赠予毛广超（系毛某1之子）。综上，对于父亲毛廷祥的遗产同意依法继承，对于母亲李素云的遗产要求由我全部继承。毛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毛廷祥、李素云的遗产，位于××旗南的两间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廷祥的妻子刑桂英去世的当年与李素云结婚。毛廷祥于2001年5月16日病逝，李素云于2016年6月23日病逝。毛廷祥与刑桂英生有二子一女，即儿子毛某3、毛某2、女儿毛某4；毛廷祥与李素云生有二子一女，即儿子毛某5、毛某1、女儿毛某6。1989年12月12日，该院作出［1989］右法民判字第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李素云与毛廷祥自1963年10月结婚，婚后夫妻感情尚好，并生育二子一女（现均已成年参加工作）。近年来，夫妻间因家庭琐事，经常吵闹，夫妻现已分居三年之久。遂判决：一、准予李素云与毛廷祥离婚；二、婚后共同财产：砖木结构房屋三间，李素云、毛廷祥各分得一间，余一间，李素云、毛廷祥经协商赠予儿子毛某1所有，李素云、毛廷祥各承担买房时所欠债务840元；十七英寸黑白电视机一台、橱子一个、箱子一个归李素云所有；李素云婚前的存款归李素云所有；李素云、毛廷祥各自的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二、案件受理费50元，李素云、毛廷祥各负担25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22行初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1992年3月30日向巴林右旗人民政府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主体是毛某1，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却为毛廷祥颁发了土地所有权证，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判决：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于2000年8月28日为毛廷祥颁发的右国用（2000）字第02919号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10月18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22行初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毛某1的母亲李素云持虚假材料向巴林右旗人民政府申请预告登记，明显有隐瞒涉案房屋的部分权利人毛廷祥已经去世的这一事实，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在办理李素云申请房屋登记时明知毛廷祥已经去世，还为毛廷祥进行涉案房屋登记，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撤销被告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于2002年9月25日为毛廷祥颁发的产权证号为右房权证大板镇字房屋所有权。又查明，该院从巴林右旗国土资源局调取了1992年3月30日的涉案房屋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登记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的申请人毛某1被勾画掉，写上了毛廷祥；《地籍调查登记表》上的土地使用者为：毛某1。还查明，毛某1提供了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的（2009）右证字第012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李素云的《遗嘱》，该遗嘱内容是：“1、我死后不入老毛家祖坟，由毛某1负责购买公墓，单独埋葬；2、我死后的工资、安葬费、抚恤金、医疗报销费、存款归女儿毛某6及儿子毛某1所有；3、我入党多年，人生的最后也要听党的话，丧事从俭，坚决不大操大办，坚决不办酒席，儿女们要尊重我的意愿。如果哪个儿女想操办，所需费用和后果自负；4、我的后事由儿子毛某1安排；5、毛某5是我64年农历10月11日在林西医院所生，他上大学及工作之前一直由我和他爸抚养。张某、毛某5夫妇认为毛某5能成为领导是由张某调教的，他们怀疑毛某5是我捡的，不但骂我缺德不得好死，甚至对他死去的父亲恨之入骨，所以我的生老病死与他们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8）内0422行初87号和88号民事判决书，只是从程序上对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发放给毛廷祥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进行了审查，认为在发放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遂作出了撤销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判决，但上述两份判决均对该院作出［1989］右法民判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显然，（2018）内0422行初87号和88号民事判决并未解决涉案房产归谁所有问题，巴林右旗公证处的（2009）右证字第0121号《公证书》也没有涉及到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则不能以两份判决和《公证书》作为本案处理遗产继承问题的依据，而是应该以涉案房产的真实来源和［1989］右法民判字第19号民事判决作为解决毛某1、毛某3、毛某2、毛某4、毛某5、毛某6的遗产继承问题的合法依据。《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涉案房产是毛廷祥通过划拨取得土地，［1989］右法民判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产是毛廷祥和李素云婚后共同财产，因毛廷祥和李素云各分得一间，余下一间房屋由毛廷祥和李素云经协商赠予儿子毛某1所有。这足能认定涉案房产是毛廷祥和李素云婚后的共同财产之事实，毛某1是通过毛廷祥和李素云经协商赠予获得了其中一间房屋的所有权。［1989］右法民判字第19号民事判决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但对涉案房屋所属院落的土地没有作出处分，所以该涉案房屋所属院落的土地应视为毛廷祥和李素云婚后的共同财产。综上所述，除了毛某1是通过其父毛廷祥和其母李素云经协商获赠的一间房屋之外，在没有毛廷祥和李素云遗嘱处理涉案房产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毛某3、毛某2、毛某4、毛某5、毛某6和毛某1均为毛廷祥和李素云的子女都有对涉案房产的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对涉案的毛廷祥、李素云的的位××旗南的三间房屋中的两间房屋和建设三间房屋的院落的土地分割为六份，由毛某3、毛某2、毛某4、毛某5、毛某6和毛某1每人分得一份；二、驳回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3、毛某4、毛某5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民事诉讼答辩状一份，证明：四人均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人毛某1质证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毛某6质证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毛某6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邻某的证言一份；2.保姆的证言一份；3.李素云住院病历四页；4.提交公墓销售协议及收费票据一份。证明：对李素云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人毛某1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其他被上诉人对我母亲根本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我母亲的丧葬费用是毛某6负担。对于我母亲的遗产份额我同意我和我姐毛某6共同全部继承。被上诉人毛某2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医疗报销了一部分，一部分是钱毛某6负担。被上诉人毛某3、毛某4、毛某5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上诉人毛某1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毛某2、毛某3、毛某4在毛廷祥、李素云婚后未与二人共同生活。2010年1月到2016年6月，李素云生活不能自理后由毛某6赡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毛廷祥、李素云留有涉案房屋三间中的各一间。该三间房屋建筑面积为67.73平方米，即每间约22.58平方米。毛廷祥的一间房屋，应由六子女共同继承，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平等继承，每人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即约3.76平方米。对于李素云的遗产，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因其与毛某2、毛某3、毛某4未形成抚养关系，毛某2、毛某3、毛某4对李素云的遗产无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现毛李宁、毛某6均主张毛某5对李素云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对此本院认为，毛某6对李素云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毛某5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结合李素云生前所立遗嘱的意愿，应认定毛某5对李素云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认毛某6对李素云的遗产继承三分之二份额，即约15.05平方米。毛李宁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即约7.53平方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二、对涉案的毛廷祥、李素云的的位××旗南的三间房屋中的两间房屋，由毛某3、毛某2、毛某4、毛某5每人继承3.76平方米，毛某6继承18.81平方米，毛某1继承11.29平方米；三、驳回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