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桂玲，女，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新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古城路与明塘路交叉处吴都花园B座6-4号。法定代表人：况元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清，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三球，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原审第三人：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寿昌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洪国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瑞松，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汪桂玲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新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口岸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熊三球、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山建筑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桂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徐明伟，被上诉人新口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清，原审第三人熊三球及石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桂玲上诉请求：1.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0703民初308号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汪桂玲一审诉讼请求；2.由新口岸公司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的逻辑推理混乱。本案系由石山建筑公司向汪桂玲、熊三球及案外人韩才元借款，后石山建筑公司将该笔债务转移给新口岸公司产生。一审中汪桂玲、新口岸公司及熊三球均对借款本金90万人民币、债务转移的经过、该债务由新口岸公司承担无异议，其中新口岸公司对韩才元的2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另向熊三球偿还10万元，故本案汪桂玲诉请借款本金为60万人民币。其一，2014年5月12日新口岸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虽未约定汪桂玲与熊三球的债权份额，但是此后分别在2015年5月14日、2015年1月14日新口岸公司前后两次向汪桂玲重新出具“借条”，借条中债权人为汪桂玲不包含熊三球，该借条是对该债务重新确认，说明双方对债权人仅为汪桂玲、借款本金及利息形成新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二，一审法院认为汪桂玲未提供资金有效来源证明，而借款本金90万中有30万为熊三球向案外人熊霞宾借款，故该笔债权中熊三球提供了大部分资金。但是熊三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确认90万借款本金中汪桂玲出借60万，韩才元20万，熊三球10万。至于汪桂玲、熊三球与熊霞宾的资金往来关系则不应为本案审查事项。其三，新口岸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汪桂玲的债权份额为60万。其四，汪桂玲已偿还韩才元20万及熊三球10万，如此明确有针对性的偿还借款，亦能佐证汪桂玲的债权份额为60万。综上，一审法院无视汪桂玲的直接证据、熊三球庭审陈述、新口岸公司庭审自认等事实，而将新口岸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汪桂玲的债权无事实依据。再次，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推理混乱，在事实认定错误及部分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导致判决的结果错误。其一，一审法院将汪桂玲与熊三球债权份额混同的事实认定错误，现在即使汪桂玲与熊三球债权份额混同，如果新口岸公司没有支付熊霞宾的债务，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直接抵减下欠汪桂玲的债务。其二，新口岸公司即使向熊霞宾偿付了债务，那么在熊三球不认可该笔资金抵减本案债权的情况下，也不能折抵对汪桂玲的债务。在熊三球与熊霞宾的借款中，熊三球为债务人，借条中仅写“此款转任建军支付”，此并非债务转移，仅仅是由第三人支付的约定，所以在熊三球与熊霞宾的借款中借款双方依然是熊三球与熊霞宾，新口岸公司对熊霞宾偿还资金仅是作为第三方偿付该笔债务的。而在本案债权中熊三球为债权人且并非唯一债权人，本案债权的债权人并未转移给熊霞宾，一审法院却认定将他案的债权行为混淆到本案债权中，甚至直接抵减新口岸公司债权金额，事实认定错误，逻辑推理环节缺失。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汪桂玲表示其提供的三张收条60万为现金，其中两张提供了收款人张凡的银行，如给付现金就不用提供账号，未提供60万元资金来源的有效证据，汪桂玲给付现金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据此否认汪桂玲的债权，并认定在本案债权中熊三球占有大部分份额，从而将熊三球在其他借款中的资金往来抵减本案中汪桂玲的债权。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意在通过对借贷过程、当事人经济状况等信息的审查，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而本案中汪桂玲、新口岸公司、熊三球及案外人等参与庭审调查，均确认借款的真实性，并非虚假诉讼。汪桂玲也并非如一审判决书中所说未提供60万元资金来源的有效证据，一审中汪桂玲清楚说明借款资金来源。法律并未规定，借款人只能出借自有资金，汪桂玲从他处安排借款资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否认汪桂玲借款资金来源合法性，并抵减汪桂玲的债权金额，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庭审中，汪桂玲询问债权份额时，新口岸公司回答“是”，已经明确确认汪桂玲的债权份额为60万，庭审记录有参与庭审人员签字且新口岸公司签署庭审笔录时并未提出异议，庭后也未申请改正。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却认定新口岸公司虽在庭审中有一次回答“是”，但系书记员记录有误，且新口岸公司未认真校对笔录，据此否认汪桂玲60万的债权金额。一审法院无视本案直接证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新口岸公司自认事实，而否认汪桂玲本案债权金额，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汪桂玲询问债权份额时，新口岸公司回答“是”，但新口岸公司称系书记员记录有误，且未认真校对笔录。此种情况发生后，新口岸公司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书记员应当将法庭审理的全部活动记入笔录，由审判人员和书记员签名。法庭笔录应当当庭宣读，也可以告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当庭或者在五日内阅读。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认为对自己的陈述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的，有权申请补正。如果不予补正，应当将申请记录在案。法庭笔录由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签名或者盖章。拒绝签名盖章的，记明情况附卷”的规定申请补正，而在新口岸公司未申请补正的情况下，法院直接采信了新口案公司“书记员记录有误，且未认真校对笔录”的说法。此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损害汪桂玲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汪桂玲的上诉请求。新口岸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的逻辑正确。本案债务为90万元，债权人是汪桂玲及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债务转移的总金额没有在三方中进行分割，石山建筑公司是直接债务人，新口岸公司是债务转移的承受人，新债权人是有三个，即汪桂玲、熊三球，韩才元是有书面的证据证实的。那三人究竟占多少份额，没有分割，也没有与债权人和新的债权人明确份额，每个债权人都没有书面约定。就实际履行来看，一审中债权转移的韩才元已经向法庭提供了20万元的本金及4万多元的利息，韩才元的个人本息已经清偿完毕。总金额和利息已经清偿了20多万，还剩汪桂玲和熊三球的70万元，是他们共有的，没有进行分割。汪桂玲认为她占有60万元，熊三球占有10万元，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仅凭口说，到目前都未提交相关证据。第二，一审查明的汪桂玲有无向石山建筑公司出借资金，从她陈述的说明是现金出借的，一审查明的资金流向，熊三球向石山建筑公司张凡的账户打入40万元并且张凡出具借条，有银行流水等证据。如果汪桂玲是60万元的现金和熊三球40万元出借给张凡的共有百万元，不可能是90万元。第三，熊三球在本案中行使了债权的处分行为，他先后两次通过新口岸公司的法人代表向熊霞宾出具的借条中的时间金额是吻合的，出借55万元没还，就将此转移给新口岸公司偿还，熊霞宾在一审中认可这55万元由新口岸公司来偿还，一审认定的在70万元中抵减的转移债务，计算没有错误。第四，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汪桂玲的代理人问新口岸公司汪桂玲的债权是否为60万元，其实并不是新口岸公司的回答，是石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松回答的，一审书记员记录有误。在一审后我也向一审法官提出了，不是新口岸公司回答的是石山建筑公司回答的，当时一审法官也认可了，且新口岸公司在一审代理词中也说明了。有书面证据证明是共同的没有分割，一审的三次庭审新口岸公司都是不认可60万元的债务，不能认为70万元就是汪桂玲和熊三球已经分割。新口岸公司坚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汪桂玲的上诉请求。熊三球辩称：第一，关于汪桂玲提出的笔误的事情，从第一次到第四次开庭，我的代理人说过债权分割是清楚的，债权是已经分割了并不是书记员笔误。第二，我所占份额的问题，任建军偿还了10万元，另外30万元是我与张凡私下的问题，是没有计算利息也没有手续，我与熊霞宾借钱与汪桂玲没有任何关系。石山建筑公司未予以答辩。汪桂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口岸公司返还汪桂玲欠款60万元；2.新口岸公司支付汪桂玲欠款利息77.79万元；并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所有欠款（合计137.79万元）还清之日起按400元/天支付汪桂玲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新口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石山建筑公司因承建的“段店新口岸商品一条街”项目建设资金短缺，向汪桂玲、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借款。2013年10月11日，熊霞宾亲属向熊三球帐户汇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1万元，熊三球向熊霞宾出具了借条；2014年1月24日，熊三球又向熊霞宾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率2%，并出具借条一张。2013年10月11日，熊三球向石山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凡帐户分别汇款30万元、1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张凡向汪桂玲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2013年10月29日，张凡向石燕出具17万元借条一张；2013年12月27日，张凡向汪桂玲出具13万元借条一张。2014年5月12日，经汪桂玲、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同意，新口岸公司与石山建筑公司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确认借款本金共计9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欠款本息由新口岸公司向汪桂玲、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支付，后新口岸公司向韩才元支付了20万元本金及利息，当事人均予以认可。2017年9月11日，熊三球在其向熊霞宾出具的两张借条上签名并注明“此款转任建军支付”，新口岸公司实际控制人任建军及熊霞宾予以认可。2014年8月23日，新口岸公司转款10万元给熊三球；2015年11月26日，新口岸公司转款5万元给熊三球。2017年6月1日，新口岸公司转款5万元给汪桂玲。2015年5月14日，新口岸公司向汪桂玲出具134.5万元借条一张。2018年3月12日，汪桂玲依据该借条向法院起诉；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该案；2018年7月30日，汪桂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自愿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新口岸公司是否应承担向汪桂玲清偿涉案债务的责任，汪桂玲的债权份额是多少；（三）涉案债务的利息应如何计付。（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由应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汪桂玲基于涉案的新口岸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请求判令新口岸公司偿还欠款及支付利息，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汪桂玲与新口岸公司、石山建筑公司、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于2014年5月12日经协商一致，由新口岸公司出具还款承诺，该承诺书约定了第三人石山建筑公司欠汪桂玲、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共90万元的借款，截止2014年5月12日本息共计113万元；由新口岸公司向汪桂玲、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出具113万还款承诺完成债务转移，后期利息由新口岸公司向债权人协议支付，所涉债务与石山建筑公司无关；该承诺书的内容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部分合法，新口岸公司应对汪桂玲、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承担偿还该项债务的责任。案外人韩才元的债权因新口岸公司已经支付，且本案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说明新口岸公司只欠其承诺内容中汪桂玲及熊三球的本金共计70万及法定利息。因为明确债权份额是本案的关键，由于承诺书未约定且新口岸公司在庭审中多次辩称未明确汪桂玲及熊三球的债权份额，在汪桂玲询问债权份额时，新口岸公司在庭审中虽有一次回答“是”，但新口岸公司称系书记员记录有误，且未认真校对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汪桂玲应该提供其享有60万元债权份额的证据。该案的基础债权为民间借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汪桂玲表示其提供的三张收条60万元均为现金，其中两张提供了收款人张凡的银行账号，如给付现金就不用提供账号，未提供60万元资金来源的有效证据，汪桂玲给付现金的陈述不符合常理。结合查明的银行流水中及借据日期，熊三球向张凡的银行账号（借条中明确的账号）汇款了40万元，其中30万元由熊霞宾出借，从而可以证实汪桂玲所起诉的该笔债权中熊三球提供了大部分资金。且新口岸公司向汪桂玲、熊三球、案外人韩才元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由新口岸公司向债权人协议支付，但汪桂玲未提供其债权份额的证据，故新口岸公司向熊三球支付承诺书中的债务不违背承诺书的约定。熊三球在向熊霞宾出具的借条上批注此款转由任建军支付，新口岸公司实际控制人任建军及熊霞宾予以认可；熊霞宾的债权从银行流水可以显示，熊霞宾之亲属向熊三球转款，熊三球即将该笔款项转至石山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凡帐户，故该笔55万元应该抵减新口岸公司的债务。2014年8月23日，新口岸公司转款10万元给熊三球；2014年8月24日，熊三球将该款转给汪桂玲。2015年11月26日，新口岸公司转款5万元给熊三球；2017年6月1日，新口岸公司转款5万元给汪桂玲。新口岸公司三次向汪桂玲及熊三球转款共20万元，均应抵减新口岸公司在承诺书中表明应该承担的义务。熊三球关于其与新口岸公司存在大量经济纠纷的述称意见，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以汪桂玲、新口岸公司及熊三球三方共同确认的70万元为基础，依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本案中涉及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由于熊三球签批同意55万元债务中的本金及利息由新口岸公司支付，故剩15万元本金应该计算利息。新口岸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该先支付利息，从2013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截止至2014年8月23日，利息为3.12万元；还款10万元，先息后本，余下本金为8.12万元；至2015年11月26日，利息为2.45万元，还款5万元，先息后本，余下本金为5.57万元；至2017年6月1日，利息为1.91万元，还款5万元，先息后本，余下本金为2.48万元。综上所述，新口岸公司尚欠汪桂玲2.48万元本金及利息1.03万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后期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熊三球在一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后作为份额共有人未向新口岸公司主张权利，视为同意由汪桂玲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鄂州市新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桂玲本金2.48万元及利息1.03万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后期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鄂州市新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汪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1.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2,201.00元，由汪桂玲负担21,000.00元，由鄂州市新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1.00元（汪桂玲已垫付，新口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汪桂玲）。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口岸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转账汪桂玲支付了人民币5万元，并偿还了熊三球债务10万元，熊三球、汪桂玲在本案中均予以认可。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熊三球所欠熊霞宾的55万元是否可以冲抵新口岸公司所欠汪桂玲、熊三球的70万元？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评析如下：首先，被上诉人新口岸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给第三人石山建筑公司的承诺书中，同意承托所欠汪桂玲、熊三球、韩才元三人共9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2014年12月12日，案外人韩才元承认收到新口岸公司还款20万元的借款本息，共计24.3万元。则截至2014年12月13日，新口岸公司尚下欠汪桂玲、熊三球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均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审查汪桂玲所持债权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其次，新口岸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虽没有明确汪桂玲、熊三球、韩才元三人的债权份额，但新口岸公司在履行承诺当中，按份支付了韩才元的借款，且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2015年10月14日给上诉人汪桂玲单独出具了134.5万元和161.4万元的借条。以上事实虽不能完全证明新口岸公司明知承诺书所承接的债务中汪桂玲享有60万元的本金份额，但可说明新口岸公司已知晓该笔债务中汪桂玲为主要的债权人。再次，新口岸公司以熊三球于2017年9月1日在两张差欠熊霞宾共计55万元的借条上批注“转由任建军支付”为由，认为可以冲抵差欠汪桂玲和熊三球的70万元借款不当，其理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债权债务关系中相对性的原则。且汪桂玲、熊三球均不认可该抵扣行为，熊三球与熊霞宾、任建军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的转让，系三人间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三人同意即可。但新口岸公司以公司实际控制人任建军受让了对熊三球的债权，抵扣差欠汪桂玲、熊三球的债务，在未得到汪桂玲认可的情况下，明显侵犯了共同债权人汪桂玲的权益。原审法院以汪桂玲享有的新口岸公司债权的资金来源为由及新口岸公司实际控制人任建军受让了熊三球的债务来抵偿汪桂玲的债权，实属牵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最后，本案中熊三球认可和汪桂玲共同享有对新口岸公司的70万元债权中仅享有的10万元份额已得到了偿付，故本案中汪桂玲享有对新口岸公司60万元的债权。2017年6月1日，新口岸公司给汪桂玲转账支付5万元，是新口岸公司对汪桂玲履行的还款义务，应当相应扣减新口岸公司差欠汪桂玲的债务。另本案中，新口岸公司出具的借条中约定“月息4分”，明显过高，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中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新口岸公司已支付汪桂玲的5万元，应当优先冲抵其差欠的利息部分。综上所述，汪桂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定本案中的债务冲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二、鄂州市新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桂玲的欠款6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4年5月12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并相应扣减已支付的5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汪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1.00元，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4.30元，均由鄂州市新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湛少鹏审判员  吴德军审判员  陈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思书记员尹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