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立国，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冀企管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彦，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杰，女，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冀企管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彦，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习兰，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勇，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民，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勇，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和平，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胜香，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保军，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艳，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飞，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原审被告：河北聚祥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赞皇县五马山工业园区2号路与山前工业路交汇处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候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欢，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立国、华杰因与被上诉人付习兰、胡亚民、候和平、郭丽艳、耿保军、王鹏飞、孙胜香及原审被告河北聚祥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祥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立国、华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不对，欠款本金数额应为20万元整。2017年11月15日，崔立国付现金30,000元，胡亚民出具收条，但当天还有一笔崔立国通过刘沙沙向胡亚民转账3万元，上诉人提供证据胡亚民出具的收条及转账记录以证明此两笔钱不是同一笔，如果被上诉人胡亚民认为系同一笔钱，其应举证，而一审法院却让上诉人来对此举证为两笔钱，严重违反证据规则规定，导致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胡亚民、付习兰在保证期不向其他保证人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华杰主张保证权利，上诉人同样作为保证人应在该部分保证人内部承担保证责任份额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胡亚民、付习兰在保证期限内未向保证人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的保证责任免除。上诉人认为：第一、被上诉人胡亚民、付习兰未在保证期内向上诉人华杰主张保证责任，华杰保证责任也应免除。第二、包括上诉人来内的所有保证人均系连带保证人，所有保证人为一个整体，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孤立的，而是整体中一份子，都可以预期债务人在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清偿义务时债权人会向保证人这一整体主张权利，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保证人都有可能先行清偿债务，自己承担应当承担的份额。退一步讲，即使自己先行承担全部债务，也可以向其他保证人追偿，追偿也只承担自己的份额，这种合理的依赖增强了保证人的交易安全感，也是促成案涉保证合同订立的重要因素。现债权人在保证期限内不向被上诉人侯和平等保证人主张权利，该部分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使得上诉人保证联保的预期落空，而且使得连带保证人之间追偿和被追偿的法律师关系人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因此被上诉人胡亚民、付习兰二人必须为其这种违背诚实信用、权利不得滥用的原则付出相应对价，责任自担，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应予以减轻，上诉人应在该部分保证人内部承担保证责任份额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因在本案中借款保证合同中对连带保证人之间的保证份额没有内部约定，故按平均分担处理，被上诉人胡亚民、付习兰放弃对7名保证人中其中6名（在保证期内未对华杰主张）的保证责任，应视为免除总债务七分之六的保证份额，上诉人仅承担七分之一保证责任，否则将严重违反基本的公平原则。三、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崔立国要账，双方所打借条中说利息另议，后双方未另行协商，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胡亚民、付习兰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付习兰、胡亚民辩称，上诉人所称的还款数额问题举证义务人应当为还款方，付习兰夫妇无法证明一个本就没有发生的事情，另外根据双方本金利息往来均已转账方式支付的事实，可知各方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从未以现金形式交付。各保证人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有权选择任意一个主张权利，二上诉人所称的保障责任免除在担保法及其解释中只有一种例外就是债权人放弃了债务人物的担保的情形，但于本案并不适用。至于上诉人是否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相应份额是其权利但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在签订借款合同偿还本金及利息过程中均实际参与，而且本案在提起诉讼时也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确定的相应责任也可以认定成是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候和平、郭丽艳、耿保军、王鹏飞、孙胜香未答辩。聚祥泰公司述称，一、我方尊重一审判决内容，但是我们坚持一审中我方的答辩质证意见，认为本案中所诉款项应由本案二上诉人承担，我方没有偿还责任。一审中我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出庭参加诉讼，因为二被上诉人对200万元借款的去向是清楚明白的，并且为我方出具承诺书，承诺款项不再由我方承担。上诉状中事实部分第一第三项具体情况我方不清楚，如内容属实，那么从二上诉人自行还款、自行约定利息的情况来看，也证实我方的答辩观点是属实的，因此本案款项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二、本案中侯和平等五人责任基于被上诉人付习兰夫妇，在担保期限内未向五人主张担保责任，而免除五人的担保责任，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属实，并且担保责任系连带保证责任，并非按份承担。因此一审认定侯和平等五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由二上诉人承担是完全正确的。三、如本案最终给我方造成经济或其他损失，我方保留向两方主张相关赔偿的权利。付习兰、胡亚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000元；二、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期内利息34,000元；三、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309,633.33元（暂计至2019年2月，月息2%）；四、判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23,000元；五、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习兰、胡亚民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9日，经案外人张格芬介绍，付习兰与被告聚祥泰公司、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崔立国、华杰签订编号201506016号借款合同，约定：付习兰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聚祥泰公司出借2,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7%，逾期罚息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0%，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崔立国、华杰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截止到2017年9月29日。付习兰于合同签订当日将2,000,000元借款汇入聚祥泰公司账户。2015年6月30日，原告收到介绍人张格芬代为给付的按月利率1.3%计算的借期内3个月的利息78,000元，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31日，原告收到崔立国、华杰给付的按月利率1.7%计算的借期内前2个月的利息各34,000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向崔立国、华杰进行催要，崔立国、华杰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70,000元，对剩余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剩余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被告至今未予偿还。庭审中，原告称在保证期间内仅向崔立国、华杰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对其他保证人没有要求过。庭审中，被告崔立国、华杰提交2017年11月15日胡亚民收到崔立国30,000元的收条一份，欲证明原告应当在230,000元的基础上再减去30,000元，剩余本金应为200,000元。原告对收条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收条中记载的30,000元与崔立国、华杰的会计刘莎莎当日转给原告的3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当时原告去要钱，崔立国要求原告出具收条后通过刘莎莎转账30,000元给胡亚民，之后崔立国出具的本金欠条。庭审中，被告聚祥泰公司辩称，我方已将相关2,000,000元出借款项转给崔立国，崔立国为实际借款人，且2017年3月16日，聚祥泰公司和原告付习兰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我方均认可本案涉案2,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崔立国、华杰。原告承诺不再就该2,000,000元借款向我方追讨，原告承诺已与崔立国、华杰就本案涉案2,000,000元达成了相关协议。原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书只有耿保军签字，无另外他人签字，当时在场人有耿保军、付习兰和张格芬，崔立国和华杰没有在场。被告崔立国、华杰对协议书的内容不认可，称该协议书没有崔立国、华杰签字，崔立国、华杰对该协议书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庭审中，原告称根据河北省律师收费意见，本案原告律师代理费为23,000元，要求被告承担，但没有提交证据。被告聚祥泰公司、崔立国、华杰称原告应当提交代理手续及开具的发票，原告没有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聚祥泰公司向原告付习兰、胡亚民借款，被告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崔立国、华杰自愿提供担保，有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按手印的借款合同及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但借款逾期后，原告在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仅要求崔立国、华杰承担保证责任，未要求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免除保证责任。关于被告聚祥泰公司辩称的其已将2,000,000元出借款项转给崔立国，崔立国为实际借款人，且2017年3月16日耿保军与付习兰签订了协议书，原告承诺不再就该2,000,000元借款向聚祥泰公司追讨。被告崔立国、华杰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协议书没有崔立国、华杰签字，崔立国、华杰对该协议书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原告对此亦称当时在场人只有耿保军、付习兰和张格芬，崔立国和华杰没有在场。因聚祥泰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实际收到2,000,000元出借款项，其辩称的已将2,000,000元出借款项转给崔立国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耿保军与付习兰签订协议书时崔立国和华杰并未在场签字确认，该协议书对崔立国、华杰不产生约束力，故对聚祥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聚祥泰公司作为借款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崔立国、华杰要求在230,000元本金的基础上减去30,000元，剩余本金应为200,000元的主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对当天催款、收款及写收条、本金欠条的情况做出说明，崔立国、华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要求扣减的30,000元与会计刘莎莎当日转给胡亚民的原告已经扣减的30,000元本金为不同笔款项，故对崔立国、华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期内的利息34,000元，因原告当庭自述已收到介绍人张格芬代为给付的按月利率1.3%计算的借期内3个月的利息78,000元，其现要求再给付借期第3个月的利息34,000元，明显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7%不符，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7%计算确定尚未给付的借期第3个月的部分利息，金额为8,000元【2,000,000元×1.7%-（78,000元/3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09,633.33元，因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100%，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未超出借款合同约定，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被告聚祥泰公司尚未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230,000元应予偿还原告，并支付借期内利息8,000元及逾期利息309,633.33元，被告崔立国、华杰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的主张，被告聚祥泰公司、崔立国、华杰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候和平、孙胜香、耿保军、郭丽艳、王鹏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举证与答辩的权利，按现有证据依法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聚祥泰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习兰、胡亚民借款本金230,000元、利息8,000元及逾期利息309,633.33元；二、被告崔立国、华杰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付习兰、胡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2元，由原告付习兰、胡亚民负担276元，由被告河北聚祥泰陶瓷有限公司、崔立国、华杰负担9,276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由被告河北聚祥泰陶瓷有限公司、崔立国、华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借款尚欠本金数额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二、付习兰、胡亚民仅向七名保证人中的崔立国、华杰主张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崔立国、华杰主张2017年11月15日向胡亚民付现金30,000元，胡亚民出具收条，同时上诉人通过刘沙沙向胡亚民转账30,000元。因此，胡亚民出具的30,000元收条及转账的30,000元系两笔款项，应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付习兰、胡亚民辩称双方本息往来均系转账，转账的30,000元与其出具的收条3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并对当天催款、收款及写收条、本金欠条的情况做出说明。结合以上事实及双方本息往来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2017年11有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付习兰、胡亚民30,000元，与转账的30,000元非同一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7%，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本案借款合同中，崔立国、华杰、候和平、郭丽艳、耿保军、王鹏飞、孙胜香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付习兰、胡亚民仅向七名保证人中的崔立国、华杰主张权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立国、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2元，由上诉人崔立国、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俊学书记员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