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170号原告：广州市中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49号首层11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梦，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钊，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思廉。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员工。被告：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RISINGENTERPRISESHOLDINGSLIMITED）。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英皇道89号桂洪集团中心2504室。授权代表：李旭东，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伟，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露，康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富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10号富力中心45—54楼。法定代表人：李思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婧，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中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中耀公司）与被告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RISINGENTERPRISESHOLDINGSLIMITED，下简称伟顺公司）、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下简称联顺公司）、李旭东(LIYUKTUNG)、阮伟东（YUENWAITUNG）、第三人广州富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富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中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梦、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钊、吴敬贤，被告联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奔、陈伟，被告伟顺公司授权代表李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伟、徐晓露，被告李旭东本人和其与阮伟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梁昕卉，第三人富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程、方婧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李旭东、阮伟东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该撤诉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伟顺公司和联顺公司向原告支付合作佣金暂计人民币3300万元；2.判令被告李旭东、阮伟东对被告伟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速递费、评估鉴定费等）。庭审过程中，因原告申请撤回对李旭东和阮伟东的起诉，故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3300万元的计算方法为：[7600万元/（7.5亿元-4.5亿元承债金额-1亿元定金）]×富力公司在承债金额4.5亿元以及定金之外的实际付款8700万；同时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伟顺公司和联顺公司承担原告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用3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合作招商引资协议》（编号：顺字201703001，下简称《招商协议》），该协议约定：1.原告利用自身资源优势，负责促成、协调两被告与富力、碧桂园或万科等房地产企业签订包括股权转让、合作开发土地、在建工程转让等形式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价款不低于6亿元。2.如原告成功促成两被告与富力、碧桂园或万科等房地产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价款超过6亿元的，两被告应将超出溢价部分作为佣金支付给原告；如果合作价款为底价6亿元，两被告应按6亿元的2%（即1200万元）向原告支付佣金。3.上述佣金被告应在收到每笔合作价款同时按比例支付佣金给原告，逾期支付的，两被告应按日息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后在原告的努力协调、促成之下，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与富力公司成功签订了《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下简称《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总价款为7.5亿元，但两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佣金及披露实际收款情况，后原告查询发现被告联顺公司股权已按照上述合作协议进行变更，经多次催问两被告称目前应付合作佣金约3300万元，但现暂无资金支付，并需要与原告重新协商降低佣金数额，在上述两被告刻意隐瞒实际收款金额及原告不接受调整佣金约定的情况下，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李旭东、阮伟东作为伟顺公司董事、股东及联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优先责任，恶意隐匿、转移伟顺公司合作收入，不予清偿债务，应对伟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提起本案诉讼。伟顺公司答辩认为，一、中耀公司没有依约向伟顺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因此，伟顺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巨额合作佣金，应驳回中耀公司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中耀公司作为居间人，应按照委托方的指示要求，为委托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促成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订立合同。根据《招商协议》第二条约定，中耀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具体如下：1.中耀公司负有报告订约机会的义务，其应全面寻觅、搜索有关交易信息报告给伟顺公司；2.《招商协议》生效时中耀公司负责安排发展商和伟顺公司进行商谈；3.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双方进行订立、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中耀公司应在全过程中传送各方对于合作方面的各项事宜；4.在项目洽商及交易过程中双方就合作事项不能达成一致时，中耀公司应安排项目双方商谈及从中发挥协调作用，消除交易双方之间的合作障碍，以实现促成交易双方的合作项目交易成功并促成合作项目依时依约完成交易的目标。依据《招商协议》第3点约定，该协议约定的时间至2017年9月30日，中耀公司提交的联顺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信息显示，联顺公司股权变更发生在2017年11月28日。我司不认可中耀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该记录发生时间是2018年4月-11月，该时段不是合同约定居间服务有效期内，无法证明中耀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张晓梦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无关。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双方虽然签有《招商协议》，但中耀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至今中耀公司都没有提供其在服务期间实质性促成交易的证据。二、项目合作方证实，中耀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工作人员、委派人员）没有在交易过程当中提供居间服务，因此伟顺公司无需向中耀公司支付合作佣金。2017年3月，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的代表到联顺公司，共同商谈联顺项目的招商引资，从敲定合作框架模式到起草合作协议、修改合同条款，均为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直接协商、订立和履行合同，且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就合作协议的价款等问题产生分歧时，均是伟顺公司直接与项目合作方谈判，并最终达成共识。项目合作方证实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从来没有中耀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以上事实可以证实交易是由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直接接触、商谈，中耀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居间服务。中耀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协调、促成项目合作方进行交易无关。中耀公司在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的交易中，并无发挥直接协调作用，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中耀公司未促成合同成立，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三、中耀公司吹嘘其能在交易中发挥重大作用，有能力协调尽快完成交易，伟顺公司被其虚构和夸大能力误导签订《招商协议》，但事实上中耀公司对交易没有起到实质协调作用。中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声称大公司进行项目交易会涉及很多部门，部门与部门之间的沟通非常复杂，所以需要强有力的关系及团队协调及促成，否则项目交易很漫长。中耀公司吹嘘自己拥有许多知名地产及投资企业人脉，具备同时与多方协商投资合作的能力，伟顺公司正是看中中耀公司所承诺的能力，才与中耀公司签订《招商协议》，但事实上中耀公司并没有相关资源，也没有相关人脉关系，也不具备与项目合作方协商的能力。中耀公司没有实际促成各方达成交易，在交易出现障碍时，中耀公司也没有能力及参与实质性的协调工作，并没有起到协调作用。中耀公司甚至多次阻止交易正常进行，已经造成伟顺公司损失，其多次扬言起诉项目合作方，企图用诉讼手段拖着项目争议，现中耀公司已提起诉讼，利用诉讼查封了联顺公司名下的土地，导致合作项目升级改造为国家最需要的科技中心园区受到影响，导致项目合作方各方受到更大损失。中耀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意图倒逼合作合作方与伟顺公司，以此要挟取得不合理的巨额利益。四、《之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张晓梦、黄志强等四人是实际收取费用的人，中耀公司无权诉请伟顺公司将费用支付给中耀公司，中耀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017年4月6日，伟顺公司与中耀公司签订了《招商协议》，2017年4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项目受让方完成承债和支付定金后，伟顺公司收到其他交易款，伟顺公司和中耀公司按比例提取进行共管，待交易最终确认成功后，共管账户上的款项拨付给陈文江、DUXIAOTENG、张晓梦、黄志强。可见张晓梦、黄志强等四人是《补充协议》约定实际收取费用的人，中耀公司无权诉请伟顺公司将费用支付给中耀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五、《补充协议》约定《招商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甲方不包括联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招商协议》与《补充协议》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中各方已明确甲方不包括联顺公司，即联顺公司既不享有上述协议项下甲方的权利，也不承担上述协议项下甲方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联顺公司答辩认为，一、联顺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招商协议》虽然将联顺公司列为甲方，但对合同的解释应遵循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伟顺公司与中耀公司签订《招商协议》的根本目的是通过中耀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伟顺公司与合作开发方达成交易，而交易的目标是联顺公司。根据联顺公司根据伟顺公司与中耀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任何关于联顺公司支付佣金的约定，联顺公司仅作为确认方。该《补充协议》第八条也明确了《补充协议》与《招商协议》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充分说明联顺公司并非居间合同委托方，不是合同履行主体，不用支付佣金。二、从《招商协议》文义理解，联顺公司没有支付佣金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第2条“但如甲方未实际收到款项，甲方无需就未收到款部分向乙方支付佣金”，众所周知，联顺公司作为交易标的公司，其不可能从中获得转让款，故不应向中耀公司支付佣金。三、从合同履行情况分析，中耀公司从未向联顺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联顺公司不应向中耀公司支付佣金。由始至终，联顺公司仅作为交易目标公司的角色出现，中耀公司从未向联顺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也未促成联顺公司与其他公司达成交易，联顺公司不应向中耀公司支付佣金。四、按照交易习惯，支付佣金的主体应该为争议标的转让方或者受让方，并非交易标的。本案中，联顺公司作为交易目标公司，中耀公司主张联顺公司支付佣金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联顺公司是伟顺公司与合作开发方进行争议的目标公司，不是《招商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义务主体，不是居间合同的委托人，中耀公司从未向联顺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联顺公司不是中耀公司的服务对象，中耀公司另外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诉求，因联顺公司并非其股东，也与联顺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耀公司诉讼请求。第三人富力公司述称，我司与伟顺公司在收购联顺钢铁厂项目中，从未与原告中耀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有任何合作往来，中耀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也未向我司提供任何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也未促成我司与任何合作方签订合同。故，我司与任何合作方签订合同均与中耀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无关。我司自始均是与伟顺公司直接了解、沟通、协商涉案项目，最后达成协议并进行交易。目前而言，我司与伟顺公司的交易尚未完成，中耀公司及工作人员也自始未参与到上述交易中。我司与合作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我司商业秘密，我司无义务向非关联方披露我司商业秘密，不管中耀公司及工作人员通过何种途径获悉我司商业秘密，未经我司同意而用于但不限于诉讼等用途的，我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原告中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招商协议》，证明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佣金；2.联顺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信息，证明联顺公司股权已经按约定变更；3.《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但被告仍拖延履行该协议；4.《合作协议书》，证明在原告的促成下被告与第三人达成合作；5.“同心协力”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拖延支付佣金，2018年11月至今再未与原告沟通交易情况；6.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晓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整个交易情况；7.联顺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与证据2、4、5印证证明原告促成被告与第三人达成交易是客观事实；8.开户资料，证明伟顺公司派员与原告开设共管账户，实际上确认了原告招商引资成果。被告伟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广州捷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捷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与张晓梦社保购买记录，证明张晓梦是伟顺公司下属企业员工；2.伟顺公司工作人员与合作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3.聘任书，4.何嘉健名片，该三份证据共同证明伟顺公司与合作方直接进行磋商，并无原告参与；5.李旭东情况说明及如下四个附件：6.《关于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转型升级相关工作的请示》、7.《关于对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申请建设“联顺科技创意园”的复函》、8.《对联顺公司转型升级相关工作的复函》、9.《关于研究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银行融资续借及三旧改造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证明李旭东积极与有关部门和银行协商取得他们对联顺公司升级改造的支持，会议纪要注明参与人员并无张晓梦；10.同心协力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对证据4、5、6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确认了证据4的真实性，伟顺公司并确认了证据5的真实性。对被告伟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除了对证据3、5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联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对证据2、5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以及证据的关联性能否支持各方主张方面，将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及有关争议问题加以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和被告之间相关协议签署情况。2017年4月6日，伟顺公司、联顺公司作为协议抬头载明的甲方，与乙方中耀公司签订《招商协议》，载明甲方全资控股联顺公司，甲方于签署本协议前自愿作出以下声明内容：1.甲方承诺：甲方及联顺公司同意签署本协议，且甲方保证具备履行本协议的能力；2.本协议中甲方期望与乙方合作的招商项目基本资料为：项目位于联顺名下合计约14984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以下简称本项目用地）；本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以资信守：甲方清楚知悉乙方拥有许多知名地产及投资企业人脉，具备同时与多方协商投资合作的能力，尽管甲方清楚知悉乙方并非任一目标企业的决策人，甲方特别声明：基于乙方义务的特殊性，乙方在本协议相关事务中将发挥的巨大作用，相关交易全程应由甲方负责、乙方必要时以适当形式参与协调，经甲乙双方书面确定由乙方促成的交易自动视为乙方成功帮助甲方获得本协议，本协议签订后生效时乙方安排发展商和甲方商谈。甲方承诺：只要是乙方直接或间接促成富力、碧桂园、万科或其他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且由乙方促成的开发商控股公司与甲方成功签约，包括甲方股权转让、合作开发对价的土地和建筑面积、在建工程转让、品牌授权使用价值等形式的先后组合方案签订协议：（1）甲方承诺按土地估值6亿元人民币作价、高出溢价部分作为佣金给乙方公司，如有佣金产生的税费均由乙方负责；（2）如果是底价6亿元人民币成交甲方承诺按成交总价款的2%作为佣金给乙方，佣金部分产生税费由乙方负责。甲方承诺：只要是乙方引进且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的开发商成功签约并收取定金，甲方按定金比例同时支付首期佣金给乙方，此后甲方收到每笔转让价款时均将即时提取相应比例的佣金付给乙方，如甲方不准时付款需按日息万分之五违约金赔偿给乙方，但如甲方未实际收到款项的，甲方无需就未收到款部分向乙方支付佣金。本协议约定的时间至2017年9月30日，如需延期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甲方落款处盖有伟顺公司、联顺公司印章，并在股东签名处签有“李旭东”，乙方落款处有中耀公司印章和张晓梦签名。2017年4月27日，伟顺公司作为甲方，中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招商协议》及甲方与富力公司洽谈联顺项目收购过程中出现的相关情况签署本补充协议：一、甲方和乙方设立一个共管账户，由乙方指定黄志强和甲方指定陈杰波共同开设的账户；二、乙方促成富力公司与甲方即将交易成功，暂定成交价格（合同涉及的总额即为成交价，即富力公司以任何方式支付或承担的债务之和）为7.5亿元人民币，现就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佣金（或称咨询服务费），双方进一步明确如下：1.甲方与受让方签署并购合同且并购合同所涉及金额不超过7亿元部分，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时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代扣代缴后，甲方应付的咨询服务费是6400万元人民币；2.超过7亿元，但不超过7.3亿元部分，应给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之前，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代扣代缴后，甲方应付的咨询服务费是“超过7亿元，但不超过7.3亿元部分40%”；本条所约定的款项的支付时间不得迟于甲方收款后5天内，延迟支付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计付利息给乙方；超过7.3亿元以上部分，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3.并购合同应理解为“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与富力公司签署的合同”，“并购合同所涉及金额”是指根据并购合同，并购方应向“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和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并购款项（含清偿债务和或有债务）或合同金额；4.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交易合同得以签署并履行的，在履行中扣除富力公司代甲方完成承债金额和定金后，甲方在收到的其他交易款项（不含定金）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剩余款项中的比例支付咨询服务费至甲乙双方共管账户直到共款账户中的款项达到6400万元人民币或等值港币，待甲方与富力公司交易最终确认成功（以联顺公司场地移交为交易成功标志）再按双方约定解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天内，在广州完成共管账户的开设；5.如转让交易最终不能完成的，乙方不收取任何咨询服务费，并在最终取消交易的5个工作日内退回已收到咨询服务费给甲方。三、伟顺公司与受让方交易确认成功后，共管账户上的款项按照如下约定拨付：1.拨付给陈文江人民币500万元；2.拨付给DUXIAOTENG人民币900万元；3.拨付给张晓梦人民币3000元；4.拨付给黄志强人民币2000万元。四、受让方以任何方式向甲方支付的款项皆属“并购合同所涉及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定金、预付款等）”，甲方以任何方式收到款项皆应按本补充协议之约定支付佣金。五、原《招商协议》中“受让方”意指：富力、碧桂园、万科或其它经双方书面确认且由乙方促成的开发商或开发商指定的控股公司或一致行动人。六、保密，《招商协议》和补充协议皆属于保密范围。七、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即时生效，《招商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伟顺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盖章并有李旭东签名，中耀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联顺公司在确认方联顺公司处盖章。二、原告和被告之间协议履行情况。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原告和众被告持不同意见。（一）原告的主张和证据：原告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并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张晓梦出具的《情况说明》描述了其促成交易的过程，同时，原告提供《合作协议书》、联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其已经促成被告和第三人的交易，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和共管账户开设资料拟证明上述《招商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张晓梦在《情况说明》中称2014年初联顺公司欠多家银行贷款约4.5亿元无法清偿，联顺公司董事长李旭东希望盘活案涉地块以解决债务，希望张晓梦帮忙盘活地块解决债务，张晓梦建议伟顺公司和联顺公司重新包装项目并协助联顺公司整合资源、沟通当地政府及引进广州市大数据行业协会，提出将工业用地改成科技孵化园区的策划方案，通过富力地产林志坚向富力公司推荐了该土地，富力公司表示了较大的合作兴趣但还需要考虑市场情况；此后在2014年到2016年间，在联顺公司还贷压力巨大、银行随时会起诉的情况下，张晓梦根据李旭东要求帮联顺联系短期资金，最终通过蓝锐杰借款5000万元给联顺公司，在联顺公司再次逾期之际又引入平安投行李志伟通过花样年地产与联顺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并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银行一直没有起诉；另一方面张晓梦先后联系了江苏省城投、深圳龙光地产、深圳勤诚达、时代地产、碧桂园、中信、保利地产、万科、平安不动产基金、顺驰不动产、恒大等多家企业与联顺公司开展多轮商谈，李旭东对联顺项目期望值不断升高，导致最终未能成交；2017年2月，联顺公司终止了与花样年公司的合作关系并退回了500万元订金，在张晓梦的运作下再次引进碧桂园，碧桂园提出的意向交易价格为6亿元，但李旭东希望多找几家公司，后来张晓梦引入了原在万科担任高管的杜晓腾帮忙一同推介，最终确定继续推荐给富力地产比较合适，最终促成了富力公司以承债方式收购联顺公司股权。其他当事人对上述《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均不确认。2017年11月10日，黄志强和陈杰波在中国工商银行开具联名账户，账号为36×××05。2018年1月10日，黄志强和陈杰波在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开设共管账户。原告和伟顺公司均确认黄志强系原告工作人员，陈杰波原来是联顺公司工作人员，后来是伟顺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显示甲方为伟顺公司，乙方为富力公司，丙方为联顺公司但落款处无人签章，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当庭确认双方最终于2017年6月8日签署的是上述协议，双方关于联顺公司的合作项目以该份协议为准。原告提供的微信群“同心协力群”聊天记录显示，该群现由陈杰波、与你同行和李旭东三人组成，原告称微信号×××、昵称“张晓梦”的是其法定代表人张晓梦，微信号为×××、昵称“与你同行”的是其工作人员黄志勇。被告伟顺公司授权代表李旭东当庭确认该群中的微信号×××、昵称“Li”、备注名“李旭东”的是其本人，群中的微信号×××、昵称“陈杰波”的是原联顺公司、现伟顺公司工作人员陈杰波，并确认了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记录不完整，故向本院另行提供了部分聊天记录。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从2018年4月13日到2018年11月15日，显示原群成员还包括张晓梦。上述《合作协议书》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具体情况以及联顺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因涉及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履行情况，将在下面第三部分予以查明。（二）被告和第三人的主张和证据：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富力公司主张原告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就联顺公司项目进行的协商和交易都是由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直接交涉达成，没有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富力公司并称其在和伟顺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没有接受原告的服务，在收购联顺公司项目中从未与原告及其工作人员有任何合作往来。伟顺公司提供了捷成公司登记资料、伟顺公司工作人员与富力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李旭东作出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附件拟证明张晓梦对涉案交易并无实质促成作用。上述证据显示，张晓梦是捷成公司股东和监事，陈杰波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聊天记录显示“Z素婷”和“肥懒人”从4月15日到6月7日期间就联顺公司项目包括合同版本、提交规划局的方案、财务处理方案等进行沟通，伟顺公司称“Z素婷”是其公司业务顾问，“肥懒人”是富力公司旗下副总经理何嘉健，原告对该两人分别代表被告和第三人没有意见。李旭东在《情况说明》中陈述，中耀公司和张晓梦等人在伟顺公司与项目合作方交易过程中无实质性促成交易，无按约定发挥巨大作用，无协调交易完成，最多也是信息传递：第一，李旭东是伟顺公司股东兼董事，伟顺公司原控股联顺公司（本人是董事长），张晓梦为伟顺公司关联企业捷成公司的股东（占股20%）兼总裁，因此张晓梦是伟顺公司下属企业员工；第二，联顺公司的升级改造，是本人积极与政府领导及相关部门、银行共同协商，支持联顺公司升级改造，配合政府打造科技园，上述工作是本人主导及联顺高管参与，会议纪要注明参会人员并无张晓梦；在2015-2017年间，政府及各界好友推荐京东、华为、宝能、LG、普洛斯等企业以及推荐地产商恒大、碧桂园、金地、花样年、中泰等前来洽商合作，全程由本人主导，伟顺公司及关联公司高层及好友偶有参与洽商会议，联络、接待及介绍情况，包括张晓梦；第三，双方签订《招商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原因，2017年4月，伟顺公司与各潜在合作方合作过程中，张晓梦称，虽然李旭东与富力公司老板张力等开发商认识，可直接推进交易，因大公司进行项目交易会涉及很多部门，部门之间沟通非常复杂，需要强有力的关系及团队协调及促成，否则项目交易漫长，张晓梦称其拥有强大团队、人脉关系及丰富的资圆，将花费巨大资金去协调有关工作，在促成招商协议相关事项（交易成功和交易完成）发挥巨大作用，有能力协调尽快完成交易，所以收取巨额费用是团队的，不是其个人的，我司为了尽快完成交易，被张晓梦虚构和夸大能力误导，所以签订《招商协议》，张晓梦为了掩饰其虚构能力和作用，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提出严格保密条款，意图阻止谎言曝光；第四，关于张晓梦提供的《情况说明》，有几点不属实：1.联顺公司与银行关系非常好，从未有银行提起诉讼或低价处理联顺公司财产的情况；2.伟顺公司没有与花样年公司签署任何合作文件并确定合作关系，也没有收到花样年公司500万订金；3.张晓梦并无引进广州市大数据行业协会，联顺公司转型升级均由本人或高管与政府沟通；4.联顺公司项目价值有市场价及评估，有贷款银行监管，联顺公司交易前后地块参考价405万/亩，搬迁收储价值225亩×405万=9.1125亿元，从来没有4.5亿元作价情况出现；5.2014年富力公司张力来考察过联顺土地，富力公司林志坚并未洽商联顺土地合作，各方至2017年2月并无合作洽商；6.张晓梦作为关联公司工作人员曾有参与联顺项目招商工作，但对2017年4月才开始的伟顺公司与富力公司合作与交易并无实质促成作用，最多起到信息传递作用，项目交易出现障碍时，本人多次要求张晓梦及原告协调推进交易，但一直没有得到积极回复和有效协调；直到2018年11月原告直接发函给富力公司，本人与富力公司举行会议讨论及求证，富力公司表示其与原告和张晓梦不熟识，原告和张晓梦在联顺项目交易中没有实质作为，本人及伟顺公司才彻底知晓原告是虚构夸大其对交易促成及协调能力，原告多次阻止交易正常进行已造成伟顺公司损失，原告查封联顺公司名下土地，导致项目升级受到影响，合作各方遭受更大损失，原告意图倒逼合作方和伟顺公司，以此获得不合理巨额利益。原告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联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对该说明不发表意见。伟顺公司另提供了联顺公司与有关政府部门的请示、复函、会议纪要等，显示2015年和2017年联顺公司就转型升级向有关部门进行请示，有关部门作出答复。三、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与第三人富力公司关于联顺公司项目的协议和履行情况。（一）协议内容。伟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富力公司、丙方联顺公司在2017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披露，丙方合法拥有149841平方米工业用地（下简称项目用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约41442平方米物业所有权，甲方合法有效持有丙方100%股权，甲方拟将其持有的100%丙方股权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受让丙方100%股权，进行项目用地建设并享有相关权益（下简称本次合作），三方就上述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二章丙方概况，第七条经营、财务情况，（三）甲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31日，丙方未清偿债务共计约76616.67万元，包括：1.丙方与5个债权银行共计签订了20份贷款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截至2017年3月31日，丙方存在尚未清偿的银行贷款本金月45118.2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费用；2.除第1项银行贷款外，丙方存在其他债务共计31498.43万元，包括甲方向丙方提供的股东借款、除甲方外的丙方其他关联方向丙方提供的关联方借款、无关联的其他第三方向丙方提供的借款，以及丙方存在的应付账款、预收款等应付未付款及应缴未缴税、费等费用等，具体情况详见附件《丙方债务清单》。（四）甲方保证，除本协议披露情况外，如丙方存在乙方接管丙方之日前已发生或已存在的任何其他债权、债务、欠税欠费、应付未付款、未付款等，或涉及任何未执行完毕的诉讼、仲裁、行政纠纷及担保、抵押、强制执行、行政处罚等情况的，由甲方负责处理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第三章合作方式及综合价款，第九条综合价款，（一）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为取得丙方100%股权等全部权益及通过丙方享有丙方资产（即项目用地、已建物业的全部权益）所需承担的综合价款为7.5亿元，甲方同意，如根据有权限政府部门出具的规划批复确定的项目用地计容建筑面积不足427383平方米的，乙方有权按照1754.87元/平方米的标准直接核减综合价款，但核减的综合价款以不超过5000万元为限。（二）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综合价款已包含如下款项及费用：1.丙方注册资本的100%，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方式取得丙方100%股权从而享有本协议约定的丙方及项目用地、已建物业的全部权益所需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溢价；2.截至乙方接管丙方之日，甲方（以及甲方关联方，以下同）对丙方已投入及应投入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丙方股东借款/关联方借款及利息等；3.甲方、丙方对项目用地及已建物业已投入及应投入的全部费用；4.甲方负责按本协议约定按乙方编制的项目用地规划方案向有权限政府部门予以申报直到取得同意的规划批复所需费用；5.截至乙方接管丙方之日，丙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及丙方尽调报告所披露或未披露的全部丙方债务、丙方股东/关联方借款、丙方银行贷款或其他银行金融机构贷款、无关联的第三方借款等，截至乙方接管丙方之日丙方已存在或已发生的其他丙方债务等；…（三）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综合价款的支付方式如下：1.承继丙方银行贷款;2.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或尽调报告披露的情况自行决定如下款项及费用的支付或扣减顺序，乙方支付或扣减该等款项及费用，即视为乙方已支付了等额的综合价款，具体为：（1）扣除截至乙方接管丙方之日的丙方银行贷款后，综合价款用于以丙方名义清偿截至乙方接管丙方之日的丙方应付未付款、应缴未缴税费、其他银行贷款或金融机构借款、无关联的其他第三方借款等以及解决尽调报告披露的相关问题所需支付的费用，丙方的股东借款及关联方借款等其他丙方债务；（2）乙方有权自行在综合价款中直接等额扣减/冲抵相关款项、税费；3.股权转让款：综合价款在减去上述第1、2项约定的款项及费用后仍有剩余款项的，则剩余款项以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直接支付给甲方；4.乙方按上述约定支付综合价款如需办理相关外汇手续的，则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办理。第四章综合价款支付及相关工作安排，第十条丙方49%的股权质押及定金支付，（一）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提供签署将甲方持有的49%股权质押给乙方的股权质押协议；2.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与乙方共同在乙方指定的银行以丙方名义设立银行共管账户，在上述第1项约定履行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共管账户支付定金1亿元；（二）1.在上述第（一）款约定履行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将甲方持有丙方的49%的股权质押给乙方的登记手续；2.在乙方取得股权质押登记文件后，共管账户中的2300万元定金，直接解付用于偿还丙方银行贷款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等费用；3.在乙方取得质押登记文件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无条件解除其中不少于5700万元的定金并直接用于清偿附件《丙方债务清单》中的债务，其余2000万元定金直接解付给丙方，由丙方自行清偿附件清单列明的丙方债务。第十二条乙方接管丙方及第一期综合价款支付，1.如本协议未被约定解除，在本协议第十条、第是一条约定已全部履行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或前述条件虽未全部达到但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股权的，双方共同签订解除丙方49%股权质押以及将甲方持有的丙方100%股权转让给乙方、按乙方要求变更丙方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监事、总经理、其他管理人员及丙方公司章程等的全部法律文件并共同向行政主管部门递交相关文件；2.在上述第1项约定履行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本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的共管账户支付共管款项（共管款项金额=第一期综合价款6.5亿元-截至共管款项支付之日的丙方银行贷款-定金1亿元，下城共管款项）；（二）1.在上述第（一）款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将已签署的解除丙方49%股权质押及丙方100%股权转让文件用于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解除质押手续，取得注销质押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申请办理丙方100%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丙方实际管理权移交，在乙方取得本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丙方新营业执照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移交丙方实际管理权，届时双方另行签订移交文件…（五）第一期综合价款支付，在乙方接管丙方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一期综合价款6.5亿元，乙方已付定金1亿元等额冲抵第一期综合价款。第十三条项目用地移交及第二期综合价款的支付，（一）1.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甲方负责完成项目用地及已建物业腾空工作，并按如下交地条件将项目用地及已建物业移交给乙方接管，届时双方另行签署交接文件；（二）在乙方接管丙方且本条第（一）款约定履行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按本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综合价款支付方式支付第二期综合价款5000万元。第十四条项目用地规划批复及综合价款的结算，（二）如本协议未被约定解除，则在乙方接管丙方且本条第（一）款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结算综合价款，乙方按本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综合价款支付方式支付剩余综合价款。该协议并载明附加包括项目用地示意图、《丙方合同清单》《丙方债务清单》《丙方银行贷款情况表》等共9个附件。富力公司和伟顺公司确认双方从2017年3月份开始商谈此次合作项目价格。（二）《合作协议书》履行情况。1.联顺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根据中耀公司提供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的联顺公司工商档案资料，2017年6月30日，伟顺公司将持有的联顺公司价值784万美元的股权出质给富力公司并于2017年7月3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7年11月16日，该部分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2017年8月30日，联顺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伟顺公司将联顺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广州鼎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鼎力公司），并免去李旭东法定代表人职务；2017年9月5日，伟顺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同意将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鼎力公司，委任李旭东为该公司有权签字人，全权代表该公司签署股权转让事宜所有文件并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11月2日，伟顺公司和鼎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7年11月28日，联顺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思廉。富力公司确认鼎力公司是其关联公司，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均确认上述股权质押和股权转让均是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交易安排。各方当事人联顺公司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无异议。2.富力公司付款情况。（1）富力公司、伟顺公司和联顺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确认，富力公司支付《合作协议书》所涉的交易款项，部分是支付至富力公司和伟顺公司共管的联顺公司账户（下简称联顺公司共管账户），部分根据归还联顺公司银行贷款的需要支付至联顺公司还款的银行账户。（2）富力公司称，综合价款7.5亿元的对价是项目地块容积率达到3.0，否则最低可以调减为7亿元，目前容积率尚未达到，故综合价款应暂定为7亿元。（3）伟顺公司称根据《合作协议书》，其需要利用联顺公司的库存、应收账款等处理部分债务，将披露的联顺公司的债务从7.6亿元降低至6.4亿元，富力公司承债之后会支付约1.1亿元交易款给伟顺公司；富力公司、联顺公司确认伟顺公司该陈述，但认为联顺公司的6.4亿元债务未包括蓝锐杰的8780万元。（4）富力公司、伟顺公司和联顺公司确认富力公司已根据《合作协议书》支付64512万元（包括定金1亿元），其他债务未完成承债，故还未向伟顺公司支付其他款项。富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向联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凭证、《合作协议书》附件联顺公司债务清单等资料，但认为相关财务账册和付款凭证系其公司商业秘密故申请本院不交给其他当事人质证。合议庭经合议决定，仅向原告出示富力公司付款流水清单，其他材料由本院审核认定。根据富力公司提供的已付款情况，富力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和7月3日分两笔共支付1亿元定金、于2017年11月14日支付97371075.55元第一期综合价款至联顺公司共管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石化支行账户），其他偿还贷款及利息款项近4.48亿元直接支付至联顺公司其他账户或银行贷款账户用来偿还台湾中小企业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贷款本息。其中，富力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19日用款申请报告用途栏显示，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富力公司已与联顺公司共同设立共管账户，现时已完成工商股权解押及股权转让文件的准备和签署工作，达至综合价款共管的条件，根据协议第七条第（三）点约定：共管款项金额=第一期综合价款65000万元-截至共管款项之日的丙方银行贷款45118.24万元-定金10000万元=9881.76万元（银行贷款具体金额以财务核实为准），该报告上并有11月9日手写注明“实付97371075.55元”。针对富力公司已付款清单，原告认为应针对其中的第一期综合价款97371075.55元、2018年1月5日和1月10日分别支付至联顺公司中行广州开发区分行账户用于偿还台湾中小企业银行贷款的款项共约1179万元计算佣金。（5）根据富力公司提供的《联顺公司2017年-2018年共管账户-现有付款回单》《联顺公司2017-2018年序时账》《辅助明细账（2018.01-2019.12）》以及相应付款单据显示，在2017年11月14日共管账户收到第一期综合价款后至2019年10月31日，除了2018年6月29日支出8780万元用来偿还蓝锐杰借款，以及2019年2月1日还伟顺五金代偿还台湾中企银行80万美元借款折合人民币5329937元之外，其余支出均是用于偿还贷款利息、支付账户管理费等，截止2019年10月31日共管户余额5368.64元。富力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附件丙方银行贷款情况表显示，联顺公司欠各银行的约4.5亿元本金中，包含联顺公司欠台湾中小企业银行香港分行266.31万美元本金，李旭东、阮伟东、伟顺五金有限公司、伟顺公司签订《连带保证书》。关于联顺公司欠蓝锐杰上述8780万元债务，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笔债务不包括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银行贷款之外的其他债务31498.43万元债务清单中。富力公司、伟顺公司认为该笔债务在签约时尚未最终确认，但属于《合作协议书》第三章第九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的“未披露的全部丙方债务”，因此，该笔8780万元属于承债金额，原告则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富力公司支付的承债金额之外的款项。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均确认上述清偿蓝锐杰的8780万元债务的款项来源是富力公司划至联顺公司共管账户的款项。对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承债”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债金额”，原告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九条，承债是指4.5亿元的银行贷款，其他债务根据协议是富力公司可以代为清偿，数额需以实际发生为准，该代偿债务属于支付综合价款，不属于承债范围，除了承继银行债务之外，其他款项均属于计算佣金的基数，否则按照被告主张的承债金额要把所有债务都扣除的话，是无法履行的，双方不可能作如此约定。被告伟顺公司则认为，银行债务和《合作协议书》披露以及未披露的债务均属于承债金额，联顺公司和富力公司称根据协议新增债务也是包含在综合价款中应由伟顺公司承担。3.其他履行情况。伟顺公司称，联顺公司管理权移交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合作项目场地尚未移交。富力公司确认，目前联顺公司的管理权和地块尚未移交。4.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虽然联顺公司和富力公司不认可原告和被告伟顺公司提供的“同心协力群”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的直接参与人员张晓梦、李旭东已经确认该记录真实性，并确认了聊天人员的身份，因此，本院依法采纳上述群聊记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4日下午12:59分，陈杰波根据黄志勇之前发的信息，在群里介绍交易情况称：第一，交易过程：2017年3月初达成交易意向，4月22日完成尽职调查工作，6月8日签订交易合同，7月3日收到1亿元交易订金后工厂停产、办理设备，遣散工人及处理库存等工作；2017年11月29日完成100%股权过户工商登记，2017年12月29日将联顺公司行政、人力资源、银行账户、印鉴卡、现金账、凭证、财务印鉴、公章、合同章签收章、财务章及相关全部财务资料正式移交富力并签收，2018年1月3日富力还1.7亿元银行债务；由于已完成股权转让及管理权实际移交而未收到交易款，造成其他股东及伙伴极度不安，从而引发伙伴蓝锐杰查封联顺共管户9200万元，目前尚有约3.8亿元未支付给我方，富力财务部以税务风险为由一直不接收财务，导致交易无法推进；第二，意见和建议：1.本月内办理土地厂房移交手续，按约定时间支付交易余款；2.以我方为主富力协助办理增加容积率手续；3.确认2017年12月29日为移交日期；4.财务要求补缴印花税及库存处理税收问题；第三，有不足的情况和意见请晓梦和李生补充。李旭东随后对上述内容进行了部分修改，将蓝锐杰查封金额修改为9280万元，删除目前未支付款项为3.8亿元等内容。2018年4月19日下午4:23分，李旭东在微信群中@黄志勇，称其昨晚上讨论，重点有否可行新合作者与方案，这样才能在后续的工作有方向。2018年4月19日下午5:20分，李旭东在微信群中@张晓梦：大家是利益共同体，诚意，公平，机制。张晓梦回复：对头。李旭东@张晓梦：联顺土地是块福地，每次交易的困扰，可能是另外一个新高潮前夕。张晓梦回复：对啊我那么努力奋斗折腾了几年，动用了外部那么多人力资源，就是临门一脚不行，现在看起来好像都是冥冥中注定的。2018年4月24日，李旭东在微信群中就向富力公司董事长张力秘书所发送的关于增容和印刷税共管时间的短信内容与其他群成员沟通。同日下午11:04分，陈杰波发出其起草的《合作协议》给群成员讨论，该协议载明甲方为伟顺公司，乙方空白，载明双方就富力如果推出联顺股权交易之后，乙方进行寻找新买家、安排资金等达成新交易的各项工作；乙方联系的新买家，双方共识成交对价不低于10亿元人民币（承债加现金约8.4亿元），余额待新买家开发后以等价物业支付；双方同意，交易价款收到7.5亿元（含承债金额）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6200万元，交易价款超7.5亿元以上部分，扣除实际的费用由双方各占50%。2018年5月23日，黄志勇@李旭东：李生你有计划怎样支付佣金给我们吗？并同时发送蓝锐杰的民事调解书。李旭东回复：低调再低调，不要对外说。该份调解书载明，蓝锐杰于2018年2月9日以联顺公司、李旭东、阮伟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8）粤01民初110、111号案立案受理，蓝锐杰在该两案中主张联顺公司在2015年4月分两次共向蓝锐杰借款5000万元，李旭东和阮伟东是该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请求联顺公司偿还借款和利息以及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李旭东、阮伟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经本院调解，各方签署调解协议，本院根据该调解协议出具调解书，确认联顺公司向蓝锐杰偿还全部债务共8780万元。2018年6月7日15:51分，李旭东在群内发送链接：首富王健林坑了富力？负债2000亿今年多次…，张晓梦回复：缺钱啊，难怪拖这么久。李旭东询问：是呵，有无好建议。张晓梦回复：本来介绍了深圳的一个融资机构给老板，作abs的融资，方案正在进行中，谁知道上市公司评级调级了。2018年6月22日上午11:08分，黄志勇在群中发出《付款通知函》并@李旭东：这样发文可否。该通知函载明：富力公司，请将联顺公司股权交易款5500万元支付给黄志强和陈杰波共管，支付方式为请贵司开出以联顺公司为抬头的支票，交给张晓梦，收到支票后，我司将根据黄志强和陈杰波的指示背书给第三方，贵司开出支票交给张晓梦并经我司背书解付后，解付的款项即为贵司向我司支付的款项；特此函告，伟顺公司。李旭东没有回复。2018年7月5日上午10:19分张晓梦在群中发消息称：关于5500万已经达成付款条件，因为我们的协议，现在需要我们双方协商解决。李旭东回复：关于付款条件他们去年11月都说OK了，结果无下文，应了林大状说法，给了定金后，能拖就拖，目前最需要慎重统一意见才能回复，以免再度被套，同心协力交易成功完成。张晓梦回复称：你就拿出你的诚意来。2018年7月9日下午3:32分，李旭东：近日正面侧面与富力了解情况，咨询了律师，为交易能推动及完成交易你方收款，需要近日大家安排一聚讨论。2018年7月12日下午9:01分，张晓梦：这几天富力有和我联系，要求我们提供还有其他应付款的凭证。2018年7月26日下午11:44分，张晓梦：富力第一笔交易款9200万元-蓝老板8780万元=420万元+富力应付500万=920万，第一笔交易款；第二笔交易款5000万+920万=5920万-150万代扣税=5770万。5770万-表内债1300万=4470万，4470-645列后税=3825万-450万杜-100二陈=3275万，我和勇应该就是3275万才对。李旭东回复：富力代支代扣2017年9月-2018年1月利息及费用（2018年2月之后利息富力支付），剩下价款5500万（5000+500），富力财务扣起1200（税，费等），用于支付伟顺相关价款4300万，其中1300万表内支付，余3000，共3000可即收，这是可以在富力了解到的！张晓梦：3000万是我的底线，我是说黄张。李旭东：为推进，今天杜已经愿意先折半收款，志勇也电杜多次，目前大家只有在可即收3000万总价内协商分配！2018年7月28日下午12:51分，黄志勇发出《招商协议》之补充协议2，陈杰波在2018年8月6日下午6:45分发送《补充协议2》：勇哥，你看看，有些细节我认为还要讨论下。陈杰波发送的《补充协议2》载明，甲方伟顺公司，乙方中耀公司，丙方陈杰波，确认方富力地产和联顺公司，根据甲方和乙方签订的《招商协议》和《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与确认方交易成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00万元的第一期佣金（或称资讯服务费）；二、以上所指佣金支付方式如下：2.1甲方与确认方交易成功后，确认方按约定支付综合价款时，确认方开具［］张即期支票（合共3000万元）到陈杰波账户（与黄志强共管），此款到账后，陈杰波、黄志强确保及时将此款项付入到各中介方指定账户，各中介方收到款后，视同收到甲方佣金；2.2确认方按本协议书2.1条支付综合价款，视同确认方向甲方支付了《合作协议书》所指的付款义务；2.3确认方开具本函2.1条所指支票并解付，视同联顺公司向陈杰波清偿了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中应由联顺公司向陈杰波清偿相等金额的债务；三、如甲方根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取得有权限政府部门同意联顺编制的规划方案和规划批复的，或最终取得的项目用地规划批复载明的项目用地计容面积不少于427383平方米的，该付款条件达成时，确认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万元人民币，四方同意，甲方书面通知确认方直接汇入甲乙双方共同制定的账户，该项付款条件没有达至上述成就条件则确认方与甲方无须支付乙方。四、如本协议第三条所指5000万付款条件成就的，付款方式如下：4.1确认方开具即期支票5000万元交给乙方，每张即期支票抬头、金额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4.2确认方开具4.1条所指支票并解付，视同确认方向甲方支付了《合作协议书》所指的付款义务；4.3确认方与甲方的共管账户中的645万元达至支付条件时按照本协议4.1甲乙双方约定的比例及方式进行支付。五、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乙方除了根据本协议之约定向甲方主张权利以外，不得依据其他任何文件或事实向联顺公司主张佣金权利，确认方不得已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了解为由拒不履行本协议之约定，否则，乙方可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确认方主张权利等等。黄志勇对上述协议回复了几点意见，陈杰波在2018年8月10日下午1:11分再次发送分配方案（讨论稿）：建议原则上按照《补充协议》的各方约定比例进行分配：1.第一期交易款3000万由伟顺公司数目通知富力公司直接汇入工行陈杰波账号（与黄志强共管），款项到账后由陈杰波、黄志强汇给张晓梦1400万，黄志强940万，杜晓腾420万，陈文江240万；2.与富力公司公馆金额645万为富力公司暂扣的税金，伟顺公司书面通知富力公司如5年内不交付联顺公司税金时直接汇入甲乙双方指定账号并进行分配：张晓梦300万，黄志强200万，杜晓腾90万，陈文江55万；3.联顺公司完成3.0容积率政府批复后，富力公司应支付交易款5000万，由伟顺公司书面通知富力公司直接汇入甲乙双方指定账户进行分配：张晓梦2330万，黄志强780万，杜晓腾1700万，陈文江185万。后黄志勇和陈杰波就上述补充协议再次协商并拟定新的版本。陈杰波2018年9月5日上午11:55分发出的版本中，甲方为伟顺公司，乙方为中耀公司，确认方变更为陈杰波和黄志强，其他条款亦有调整。黄志勇在2018年10月25日催促李旭东签署补充协议并表示：我要的是按我们协商好的共识签订下来后再和富力共识，如果都不行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如短期内我们没有拿到我们多次让步后你说好的前期的3000万元进行分配，我们对你作出的一次又一次的承诺已经没有信心了。李旭东回复：协议稿基本OK，其中3000万付款时间，我司向富力表示：在与中介有共识方案（最好富力认可），一旦签好，富力明确几时付款，明确后签中介协议才有意义，中介才觉得付款可行。李旭东在10月26日下午4:22分表示：或者3000万不写付款日期，收到富力款项后1个工作日付款你方。之后到2018年11月15日期间，双方就补充协议条款、签订协议时间等继续进行讨论，李旭东在2018年11月6日下午12:32分表示：建议目前方案，1.3000万确认支付；2.税款及容积率2项实际收款我方占20%；3.实际收款定义：对保留的税款，调整容积率后收款。第二天下午9:21分，李旭东表示：原则按昨天，1.3000万确定付（并请富力认可中介处理方法尽快付），12月20日各人收不到款，所有原签协议恢复各自权力，各自执行；2.共管税费及增容后收到金额按照昨天约定分配，不成就不收费不追索；3.如增容需要外聘顾问公司，由各方同意承担及支付才聘请，如不同意，则由我公司团队继续推进增容工作。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最终未能签署上述补充协议。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传唤案外人陈杰波和黄志强到庭询问有关情况。黄志强述称，黄志勇是其哥哥，其与陈杰波开设共管账户是根据原告和伟顺公司、联顺公司的约定开设的，其同意双方将佣金打入该共管账户并清楚该款项并非其所有，愿意按照当事人的约定解付给其他人。陈杰波述称，其原是联顺公司总经理，后来联顺公司股权变动后其不再继续担任联顺公司职务；其确认原告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是聊天人之一，该聊天群由黄志勇建立，到2018年11月15日之后没有人再聊天；富力公司和伟顺公司、联顺公司的项目到现在还未结束，场地没有移交，尾款也没有收到；其与黄志强开设共管账户是为了履行原告与伟顺公司、联顺公司的协议，其同意当事人将佣金打入该共管账户，其清楚该款项不属于其所有并愿意按照当事人的约定解付给其他人。对于该调查笔录，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伟顺公司称黄志强、陈杰波所述没有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联顺公司称伟顺公司在本案之前未向富力公司披露过本案情况，故联顺公司对此无法发发表意见；富力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告另外提供了黄志强和陈文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黄志强和陈文江对中耀公司以其公司名义起诉伟顺公司、联顺公司主张本案权利并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伟顺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港居间合同纠纷，依照有关规定，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因案涉《招商协议》和《补充协议》在我国内地签订并履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原告依据《招商协议》和《补充协议》主张两被告向其支付协议约定的佣金，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和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二是原告是否履行了居间义务，三是各方约定的佣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各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原告和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和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签署的《招商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据该两份协议主张与被告伟顺公司、联顺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联顺公司则认为其并非居间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招商协议》约定甲方伟顺公司和联顺公司，但从该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中多次出现“甲方全资控股联顺公司”“甲方及联顺公司”，从该表述来看，“甲方”仅指伟顺公司更加符合文意。同时，从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甲方仅为伟顺公司，并无联顺公司，联顺公司仅作为该协议的确认方，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人是甲方即伟顺公司，而且《补充协议》还约定在《招商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最后，从两份协议内容和本案交易情况来看，伟顺公司需要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的正是伟顺公司和第三人富力公司就联顺公司项目的具体交易，联顺公司在该交易中是作为交易对象而非交易主体的地位，因此，原告仅和伟顺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联顺公司关于其不是居间合同相对人的抗辩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原告是否完成了案涉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和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完成了案涉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理由如下：一、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和两被告在2017年4月27日签署该协议时，对于伟顺公司就联顺公司项目的交易对手、暂定成交价格等已经基本确定，该协议并约定“乙方促成富力公司与甲方即将交易成功”，该表述是对原告即乙方已经完成工作的一种确认，伟顺公司称其被张晓梦的夸大陈述误导而签订上述协议，与协议的上述内容不符。二、伟顺公司、联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均确认各方于2017年6月8日就联顺公司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即伟顺公司与富力公司确实就联顺公司项目达成合作，签订协议。三、《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指定黄志强和伟顺公司指定陈杰波共同开设共管账户，而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黄志强和陈杰波分别在内地和香港开设共管账户，如果原告未履行居间义务，被告伟顺公司无需在协议签订后数月仍履行协议约定开设上述账户。四、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在上述协议签订一年之后，从2018年4月到11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晓梦和被告伟顺公司授权代表李旭东以及工作人员陈杰波在微信群中多次提到交易各项细节情况和应向原告付款的情况。李旭东在群中@张晓梦：联顺土地是块福地，每次交易的困扰，可能是另外一个新高潮前夕；张晓梦回复：对啊我那么努力奋斗折腾了几年，动用了外部那么多人力资源…，该回复内容和张晓梦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交易过程一致，而李旭东对张晓梦该回复并未提出异议。张晓梦在2018年7月26日明确提出具体的付款金额3275万元，李旭东的回复仅针对数额提出了异议“目前大家只有在可即收3000万总价内协商分配”，2018年10月25日李旭东确认“协议稿基本OK”并对3000万付款时间提出意见。双方另在微信群聊中就是否直接发函通知富力公司向原告付款、是否以新的定价寻找新的合作者并支付佣金、案涉佣金如何支付等多次协商签署相关协议，虽然并未最终签署成功，但此时距离双方签署《招商协议》《补充协议》和被告与第三人签署案涉交易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一年多，如果原告未履行居间义务，伟顺公司授权代表李旭东不可能继续与原告商谈上述交易具体细节和应向原告付款情况，而且其从未明确反对原告的付款请求，只在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上提出意见并进行磋商。因此，虽然原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具体如何履行居间义务，但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原告主张其已经履行居间义务促成了伟顺公司与富力公司就联顺公司项目达成交易，相对于两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原告并未履行居间义务，原告该主张更加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佣金是否符合付款条件。《招商协议》和《补充协议》对此约定不一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步骤分为两步，第一步是在伟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履行交易过程中，扣除富力公司代伟顺公司完成承债金额和定金后，伟顺公司在收到的其他交易款项（不含定金）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剩余款项中的比例支付咨询服务费至双方共管账户直到共款账户中的款项达到6400万元人民币或等值港币；第二步是伟顺公司与富力公司交易最终确认成功（以联顺公司场地移交为交易成功标志）再按双方约定将共管账户款项解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并约定了伟顺公司与受让方交易确认成功后，共管账户上的款项具体拨付的对象和数额等。现原告依据上述条款主张被告伟顺公司应向其支付佣金暂计3300万元，并明确该款项计算方式为：［原告根据《补充协议》可以获得的佣金总额7600万元/（交易总价款7.5亿元-承债金额4.5亿元-定金1亿元）］×富力公司在承债金额和定金之外的实际付款额，两被告确认原告上述计算公式符合《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但对于各项金额具体数额，各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是交易总价款，富力公司认为交易总价款7.5亿元的前提是容积率达到3.0，目前容积率尚未达到，综合价款根据约定应暂定为7亿元；二是如何理解富力公司的承债金额，富力公司称其为联顺公司项目累计支付64512万元，包括支付至联顺公司共管账户的定金1亿元、第一期综合价款97371075.55元，以及至其他账户偿还银行贷款约4.5亿元，富力公司、伟顺公司、联顺公司均认为上述款项均属于定金和承债金额，原告则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上述款项中只有4.5亿元银行贷款属于承债，其他款项即使是富力公司代偿债务也是支付综合价款，应计算佣金。根据富力公司提供的联顺公司共管账户情况、《合作协议书》附件联顺公司债务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联顺公司向案外人蓝锐杰付款878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富力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综合价款，且该笔付款不在两被告和富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伟顺公司披露的联顺公司76616.67万元之中，但对于该8780万元是否属于富力公司承债金额，各方当事人持有异议。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计算公式中的交易总价款是7.5亿元还是7亿元问题，因原告和伟顺公司均确认原告计算诉请金额的公式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方法列出，而原告是根据在成交价7.5亿元、其可以获得总佣金7600万元的情况下列举的公式，与该公式的分子7600万元相对应的成交价确系7.5亿元，相反，如果按照7亿元确定成交价，相应的分子则为6400万元，计算出来的原告诉请金额更高，因此，原告该计算方法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关于《补充协议》中“扣除富力公司代甲方完成承债金额和定金”的理解，各方对于定金1亿元并无争议。对于“承债金额”，根据被告和第三人富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综合价款的支付方式包括：承继银行贷款、支付或扣减其他债务、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第一期综合价款的支付方式：富力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的共管款项=第一期综合价款6.5亿元-截至共管款项支付之日的联顺公司银行贷款-定金1亿元；同时，根据富力公司提供的支付款项情况，富力公司向联顺公司共管账户支付1亿元定金之后，另支付了第一期综合价款97371075.55元，而其余承接银行贷款的款项则是直接划到联顺公司其他贷款账户。因此，原告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扣除富力公司代甲方完成承债金额和定金”中承债金额仅指富力公司承接联顺公司银行贷款的意见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富力公司之后的履行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伟顺公司关于该“承债金额”系指富力公司承接银行贷款及其他所有已经披露和未披露的债务的意见，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考虑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综合价款为7亿元-7.5亿元之间，而联顺公司已经披露的银行贷款和其他债务共7.66亿元的情况，伟顺公司该主张也无法实际履行。因此，原告主张富力公司已经支付的第一期综合价款中除了用于偿还银行债务的款项，即该款中用于清偿蓝锐杰债务的款项为富力公司已经向伟顺公司支付的交易款项，并主张按该款计算应支付给原告的佣金，该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上述第一期综合价款中用于支付台湾中小企业银行香港分行的款项也属于富力公司在定金和承债金额之外的付款，该主张不符合富力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附件丙方银行贷款情况表的记载，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其诉请金额为暂计，具体金额根据法院查实的富力公司付款情况为准，根据本院查明的富力公司付款情况，除定金和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之外，富力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综合价款中只有用来支付给蓝锐杰的8780万元属于富力公司在定金和承债金额之外的付款，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明知根据调解书应向蓝锐杰支付的款项金额为8780万元，但原告在计算诉讼请求时按照8700万元计算并计算得出其应得佣金为3300万元，系原告对其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伟顺公司向原告支付佣金分为两步，被告伟顺公司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步将上述3300万元支付至双方指定的黄志强和陈杰波开设的共管账户中。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步，即伟顺公司与富力公司交易最终确认成功（以联顺公司场地移交为交易成功标志）再按双方约定将共管账户款项解付至原告或原告指定账户，现伟顺公司、联顺公司和富力公司均确认场地并未移交、交易尚未最终确认成功，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在2018年4月李旭东等曾在介绍交易情况时建议当月内办理土地厂房移交手续，但之后的记录并无已经办理完成的相关内容。富力公司和伟顺公司亦确认根据《合作协议书》应在完成项目用地移交之后支付的第二期综合价款5000万元尚未支付，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亦多处体现富力公司尚未支付第二期交易价款，因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伟顺公司与富力公司交易最终确认成功且联顺公司场地已经移交，上述协议约定的第二步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有多处协议提及直接向张晓梦等支付款项，但双方最终并未签署协议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原告请求被告伟顺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佣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伟顺公司抗辩认为根据《补充协议》尚有陈文江、DUXIAOTENG、黄志强等收款人应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因《补充协议》的签署方仅为原告、被告伟顺公司和联顺公司，上述人员系原告方指定的收款人，且本院认定尚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向上述人员解付款项的条件，故上述人员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被告伟顺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33000元并为此提供了保险单和发票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伟顺公司违约引发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伟顺公司向其支付该笔费用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联顺公司和伟顺公司向原告共同支付合作佣金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和原告存在居间关系的是伟顺公司，联顺公司并非居间合同相对人，因此，原告主张联顺公司向其支付合作佣金和其他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RISINGENTERPRISESHOLDINGS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中耀机电有限公司支付佣金33000000元（该款支付至双方指定的黄志强与陈杰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账36×××0505的联名账户中）；二、被告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RISINGENTERPRISESHOLDINGS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中耀机电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33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中耀机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RISINGENTERPRISESHOLDINGSLIMITED）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中耀机电有限公司、被告广州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伟顺企业控股有限公司（RISINGENTERPRISESHOLDINGS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书记员  李思泳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