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浙友商行，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东城大道254号附367号（华南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6Y3Y6N。投资人：林行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喻峰，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小娟，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行图，男，1976年9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喻峰，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小娟，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志恒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荆庄街西首工业园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0523695980。法定代表人：冯岩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银，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浙友商行（以下简称浙友商行）、林行图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志恒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0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友商行、林行图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志恒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议通过退标签的方式退货，但志恒公司拒绝接收，故应抵扣该部分货款23082元，浙友商行应仅支付剩余货款。志恒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友商行与林行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退货事实，而且志恒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收款单据》载明了最后退货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因此即便存在质量问题，浙友商行也应在该期限内办理相应退货，最后进货时间与约定的最后退货时间之间相隔长达1年半，足够浙友商行通过各种方式办理退货，但其未在该期限内办理相应的退货手续，故不应扣减该金额。志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友商行立即向志恒公司支付货款70000元；2.判令浙友商行向志恒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货款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林行图对浙友商行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友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行图。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4月16日期间，志恒公司分三次向浙友商行供应了价值共计810527元的恒仔食品。2018年5月13日，志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岩岩与林行图签订《收款单据》一份载明：“2018年5月13日，恒仔食品公司负责人冯岩岩收到浙友商行法人林行图支付的货款10000元整，余下70000元整（柒万元整）货款未支付。所有恒仔食品退货商标由厂家召回，2017年4月16日为最后一批进货产品时间，退货最后时间为农历2018年12月31日，恒仔产品如果有质量问题，由恒仔公司负责。如协商不成双方通过人民法院解决。”该《收款单据》中的“恒仔食品公司”即指志恒公司，双方退货的方式为由浙友商行将食品包装袋上的商标退给志恒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即2019年2月4日）届满后，浙友商行、林行图均未向志恒公司支付前述所欠货款。现浙友商行尚欠志恒公司货款70000元未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志恒公司与浙友商行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志恒公司向浙友商行供应了货物，浙友商行应当向志恒公司支付货款。现志恒公司与浙友商行对所欠货款金额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当扣除浙友商行辩称的退货金额23082元。现浙友商行和林行图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志恒公司提出过退货，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退货商标退还给了志恒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浙友商行、林行图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浙友商行应当向志恒公司继续履行支付所欠货款70000元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志恒公司诉请浙友商行支付货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浙友商行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向志恒公司支付货款，其应当就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向志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志恒公司与浙友商行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志恒公司现诉请浙友商行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志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林行图作为浙友商行的投资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其应当在浙友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志恒公司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情形下，对浙友商行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友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志恒公司货款70000元；二、浙友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志恒公司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林行图对浙友商行的前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浙友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志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诉讼保全措施费720元，共计1495元，由浙友商行、林行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浙友商行与林行图共同举示了以下证据：1.顺丰速运快递单，欲证明：浙友商行与林行图曾于2019年1月29日将涉案商标邮寄回户籍地，向志恒公司退还商标；2.重庆浙友食品有限公司销货清单，欲证明：浙友商行、林行图退货商标价值23082元；3.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3份，欲证明：林行图及家人于2019年1月30日返回家乡处理退还商标事宜；4.商标标签，欲证明：浙友商行、林行图将有质量问题的商品商标按照约定裁剪下来退还给志恒公司；5.郑昌旺的证人证言，该证人陈述：其与林行图系老乡，均在华南城开门市经营食品，农历2018年12月28日即公历2019年2月2日，林行图电话联系证人，其陪同林行图去了林行图老家，林行船来看了一下，但没有将商标拿走，林行船是志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该证人证言欲证明：浙友商行与志恒公司约定通过退还商标的方式进行退货，且浙友商行在约定期限内退还商标，但志恒公司拒收。志恒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收件人为黄青松，并非志恒公司，邮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邮寄物品为标签，不能证明浙友商行在约定期限内办理了退货，也不能证明邮寄的物品就是志恒公司食品包装袋标签，即使邮寄物品是志恒公司食品包装袋标签，亦不能证明物品价值，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清单没有志恒公司的确认，系浙友商行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退货金额的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标签是真实的，浙友商行也应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办理退货，而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退货金额系23082元；对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林行图系老乡，在同一个地方开食品店，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且证人证言并未提及志恒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提到叫林行船的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第一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因系浙友商行单方制作，并无志恒公司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因明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即证人证言，因该证人与林行图系老乡，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林行图向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双台小区*幢*幼儿园黄青松邮寄“恒仔”食品包装标签一袋，重量为9kg。二审中，林行图陈述，黄青松系其妻子，志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岩岩的丈夫林型存是浙江省温州市人，因此在过年以前其将商标邮寄回老家欲当面退货，农历2018年12月28日即公历2019年2月2日，林行图向林型存退还商标，但林型存拒绝接收；林行图在出具涉案《收款单据》以后只有上述过年前这一次退货行为；《收款单据》约定的“农历2018年”应指狗年，故最后的退货日期应为2019年春节前即2019年2月5日之前。志恒公司对双方协议通过退商标的方式退货无异议，但认为《收款单据》约定的“农历2018年12月31日”为笔误，应指公历2018年12月31日，因此浙友商行主张的退货时间已超过上述约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浙友商行与志恒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尚欠货款金额以及林行图的责任承担方式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友商行主张的退货事实及金额能否成立。本院现分析如下：首先，浙友商行、林行图所举示的邮寄凭证收件人并非志恒公司，其所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向志恒公司退还了商标。其次，浙友商行与林行图所举示的商标标签并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商标标签所涉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该部分产品所涉及的金额。因此，无论《收款单据》上载明的最后退货日期是2018年12月31日还是2019年2月5日，浙友商行与林行图所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23082元退货金额应予扣除，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浙友商行与林行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重庆浙友商行与林行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