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02刑初1230号 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白拉，男，1950年7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国，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以科检一部刑诉〔2019〕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白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白拉及辩护人李爱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白拉系通辽市科尔沁区某村村民。韩白拉于1998年承包某某嘎查草牧场2000亩后，于1999年要求将该草场承包使用权解除，某某嘎查村部收取其一年的承包费190元，将其余承包费2810元退还给韩白拉，结束承包合同。后2009年大广高速修路，占用了此草场地块，韩白拉以草场是自己承包的为由，向政府索要占地补偿款1000万元，并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处理意见，认为信访人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复查意见，认为大林镇政府出具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手续完备，对上访人的请求不予支持；通辽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复核意见，维持科尔沁区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对信访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内蒙古自治区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相关意见，认定符合“三级终结”要求。 此后韩白拉多次到上级相关部门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16年4月7日至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又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11月7日、2019年3月27日到国家信访局非正常上访。 韩白拉在此期间多次因在公共场所滋事行为被行政处罚，屡教不改。分别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9月22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4月8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4月17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警告一次；又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7月1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9年4月2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由于韩白拉经常进京赴呼越级非正常上访，科尔沁区大林镇人民政府、大林镇某某嘎查村委会为处理韩白拉非访行为支出了相关费用。 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韩白拉以在开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为由，向韩某权索要了5000元钱。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信息、上访登记表、退承包款记账凭证、科区大林镇信访事项登记表、费用凭证说明、训诫书、证人证言、视频光盘、被告人韩白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白拉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情绪，多次非正常上访滋事，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白拉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部分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向韩某权索要5000元不属实，韩某权只支付了3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白拉系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某某嘎查村村民。被告人韩白拉于1998年承包某某嘎查草牧场2000亩后，于1999年要求将该草场承包使用权解除，某某嘎查村部扣除其使用一年的承包费用190元，将余款承包费2810元退还给韩白拉，解除承包合同。2009年大广高速修路，占用了此草场地块，韩白拉以草牧场是自己承包的为由，向政府索要占地补偿款1000万元，并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处理意见，认为信访人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复查意见，认为大林镇政府出具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手续完备，对上访人的诉求不予支持；通辽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复核意见，维持科尔沁区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对信访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内蒙古自治区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相关意见，认定符合“三级终结”要求。 此后被告人韩白拉多次到上级相关部门非正常上访，于2016年4月7日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又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11月7日、2019年3月27日到国家信访局非正常上访。 韩白拉在此期间多次因在公共场所滋事行为被行政处罚，屡教不改。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9月22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4月8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4月17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警告一次；又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7月1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9年4月2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由于被告人韩白拉经常进京赴呼越级非正常上访，科尔沁区大林镇人民政府、大林镇某某嘎查村委会为处理韩白拉非访行为支出了相关费用。 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韩白拉以在开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为由，向韩某权（某某嘎查党支部书记）索要了5000元钱。 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韩白拉在通辽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韩白拉的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相关办案程序事实，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白拉在通辽火车站被公安民警带至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到案。 4.前科劣迹、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明被告人韩白拉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情况，2015年9月22日因将大林镇政府办公楼门玻璃砸碎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4月8日，因到北京市天安门非访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4月17日因在信访局辱骂工作人员给付警告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11日，因在科区政府一楼叫骂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2日，因在北京非访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5.情况说明。证明大林镇政府及某某嘎查因稳控韩白拉支出各项费用情况，大林镇出资14.85万元为韩白拉新建了四间砖房，由于韩白拉上访，大林镇产生接访费用达到5万余元，某某嘎查产生接访费用十万余元。 6.上访登记记录。证明其三次去国家信访局信访情况。 7.退承包款记账凭证。证明1999年8月19日退给韩白拉承包草牧场费2810元。 8.科区大林镇信访事项案卷。证明被告人韩白拉因承包草牧场一事在大林镇政府上访及处理情况。 9.2013年接访韩白拉某某嘎查差旅费凭证、说明。证明接访支出费用以及记账凭证情况说明。 10.2012年接访韩白拉某某嘎查差旅费凭证、说明。证明接访支出费用以及记账凭证情况说明。 11.2017年接访韩白拉某某嘎查差旅费凭证、说明。证明接访支出的费用以及记账凭证情况说明。 12.2013年-2017年接访韩白拉大林镇政府差旅费凭证、说明。证明2013-2017年大林镇政府人员接访韩白拉支出的差旅费明细以及记账凭证情况说明。 13.证明。证明被告人韩白拉于2019年4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4月10日转刑事拘留。 14.情况说明。证明大林镇政府及某某嘎查因稳控韩白拉各项费用的情况说明。 15.训诫书。证明被告人韩白拉于2016年4月7日因在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16.上访记录。证明被告人韩白拉进京赴呼走访情况统计。 17.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某系大林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工作关系认识被告人韩白拉，经常到大林镇、通辽市、呼市、北京、法院等地上访闹访、缠访。 18.证人韩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韩某系大林镇政府信访办主任，工作认识的被告人韩白拉，经常上访、闹访，并越级上访、非访，有私闯会场、拿行李堵办公室门口阻止工作人员进出、砸政府前厅门玻璃等行为。 19.证人韩某瑞的询问笔录。证明韩某瑞原系某某嘎查书记，韩白拉承包过某某嘎查土地，97年3月份至98年12月份，韩白拉和包某平、初某文共同承包了一片牧场，后因为换了村书记，韩白拉三人就找当时的村书记齐某阳解除承包，在场人有包某平、初某文，有退承包费的票据。 20.证人田某良的询问笔录。证明田某良在1980年至1999年担任某某党支部书记，韩白拉在1999年自愿退包草牧场，位置在某某嘎查的南坨子，还有包某平、初某文退包草牧场。 21.证人齐某阳的询问笔录。证明齐某阳在1999年担任某某嘎查党支部书记，在上一任党支部书记在任时承包过草牧场，齐某阳在任时1999年韩白拉找了两次，找的前任书记一起来，要求退包草牧场使用权，后退了2180元，这些钱顶韩白拉欠某某嘎查的提留款了，当时有票据。 22.证人包某平的询问笔录。证明包某平认识韩白拉，一个村的村民，承包过某某嘎查草牧场，韩白拉是和包某平一年承包的，因为草牧场不好管理，1999年，当时包某平、韩白拉、初某文找的田某良和齐某阳协商将承包的草牧场退包了，三个是一起退包的，退还的承包费。 23.证人初某文的询问笔录。证明初某文认识韩白拉，一个村的，1998年承包过草牧场，和韩白拉、包某平一年承包的，因为草牧场不好管理，1999年不承包了，给收据找不着了，过去20年了不知道韩白拉当时的事。 24.证人郭某峰的询问笔录。证明郭某峰系大林镇党委副书记，韩白拉找了两次，反映他在大林镇某某嘎查村委会承包土地一事因高速占地索要补偿款的事，通过了解得知韩白拉之前解除承包的这块地被列入征地范围，韩白拉称拥有该地块的承包权，要求索要征地补偿款，两次都是在三楼楼道内躺在地上不走，索要钱财，影响办公。 25.证人戴某涛的询问笔录。证明戴某涛系大林镇纪检副书记，原大林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在担任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期间接待过韩白拉很多次，韩白拉索要高速占地款上访经过三级政府终结此案，认定韩白拉上访诉求为无理要求，并告知不可继续上访，每星期有三、四天到大林镇政府上访，多次去科区政府、市政府、呼市、北京进行上访，上访期间有过激行为，背被褥，堵领导门口不让进出，在政府办公区叫嚷谩骂等行为，砸玻璃，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为不让他影响政府工作秩序，劝解回家，每次给20至50不等，共计有四五百元钱。 26.证人齐某平的询问笔录。证明齐某平原系大林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分管信访工作，韩白拉多次上访，多次接待过韩白拉，韩白拉称修路所占用的地是自己承包的，要求政府给其补偿款，韩白拉的事经过三级政府终结，认定诉求为无理要求，不予支持，并告知不可继续上访，终结后每星期都来大林镇政府上访三四次，经常去科区、市政府上访，并多次去呼市、北京信访局上访，多次解释过，赖着不走，以没钱回家为由索要钱财，给了几次，共计有二千元钱左右，上访过程中有过激行为，堵办公楼过道、在办公楼叫嚷谩骂、砸玻璃，被派出所行政处罚过，去呼市、北京接访产生了很多差旅费，严重影响办公秩序。 27.证人张某成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成系大林镇某某嘎查村报账员，韩白拉因高速占路要求补偿款上访已有十多年，诉求已被三级终结，韩白拉在2019年1月30日扬言要去北京上访，与村书记韩某权说要是给5000元钱他就不去上访，后村书记说为了安抚韩白拉不去北京给他拿5000元钱，当时手里有2000元钱，与韩宝成去韩白拉家，给了他2000元钱，剩下的3000元钱第二天给，第二天韩白拉在通辽车站以去北京为由索要钱款，后于2月3日将3000元钱给了韩白拉，3000元钱是韩某权出的，张某成出了2000元钱。 28.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刘某系大林镇政府武装部部长，韩白拉经常来大林镇政府上访闹事，因高速占地索要1000万补偿款，上访有十年了，2012年韩白拉上访诉求被三级终结后经常去大林镇政府及其他部门进行上访，上访有过激行为，会场闹事，叫嚷、喊骂、堵书记办公室门口，不让进出，影响办公秩序，砸食堂玻璃，被大林派出所行政处罚过，15年韩白拉去北京上访，刘某与派出所的民警将韩白拉接回，每次上访，韩白拉都向政府的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工作人员每次都给钱，不给钱不走，镇政府给的具体钱数，信访有记录。 29.证人韩某权的询问笔录。证明韩某权系大林镇某某嘎查党支部书记，韩白拉因高速占地补偿款去北京、呼市上访，韩某权去接访，此事2012年就已经三级终结，在19年春节前，为了安抚韩白拉不去上访，给了韩白拉5000元钱，当时村会计先拿了2000元钱给韩白拉，后于2月3日，又以继续上访为由索要了3000元钱，当时张某成在场。 30.被告人韩白拉讯问笔录。证明因为上访的事，拘留五回了，因为高速公路占我家地没给钱，去呼和浩特市、北京上访，去呼市十多趟，呼市和北京都给答复了，让韩白拉到科区信访局解决，科区信访局对韩白拉反映的问题给予了三级终结，但韩白拉对结论不满意，所以才多次到呼市和北京上访，去通辽市信访局和纪检委十多回，去科区信访局、纪检委、土地资源部门、政府部门十多回，大林镇政府去了三十多回，2019年4月10日因为上访被刑事拘留。 31.被告人韩白拉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9月1日韩白拉去大林司法所，要求解决高速占地补偿款的事，韩白拉表示区信访局让回来找政府解决；2017年3月27日，询问人王某红，参加人龙某、刘某、韩某、陆某明、齐某红，被询问人韩白拉，谈话内容：韩白拉知道因高速占地在前几年就三级终结了，但韩白拉不同意解决方案，因韩白拉反映生活困难，政府帮扶盖了房子，知道盖房子得10万元钱，政府帮扶给过多次钱款买生产资料，但韩白拉将钱用来上访，要1000万元，3月20日是去呼市上访，被接回来，当时要2000元给了600元，会上告知韩白拉反映的事情是三级终结的案子，告知韩白拉现在不能再因为此事进行非访闹访。 32.出示韩某权索要3000元现金的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韩白拉向韩某权索要3000元现金的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经被告人韩白拉及其辩护人质证。被告人韩白拉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科区政府和市政府给答复了，但对答复有意见；对科区大林镇信访事项案卷有异议，认为大林镇政府、科区政府、通辽市政府没给答复过；对李某、韩某、韩某瑞、田某良、齐某阳、包某平、初某文、郭某峰、戴某涛、齐某平、张某成、刘某、韩某权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说的不对；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有异议，认为说的不对；对视频有异议，认为是信访给的钱，不是韩某权给的。辩护人对初某文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证实不了1999年被告人解除承包草牧场的事情；对韩某权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韩某权第一次说给了5000元，实际给了3000元，韩某权第二次说张某成给了2000元，韩某权给了3000元，两个人总共给了5000元。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韩白拉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韩白拉以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确认。被告人韩白拉提出的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白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韩白拉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情绪，多次非正常上访滋事，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白拉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情节轻微，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韩白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白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红梅 审 判 员  安海军 人民陪审员  孙风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孔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