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再9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建荣，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其胜，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贤，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一审被告：无锡净达冶金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鸿祥路36号。法定代表人：严某某。一审被告：无锡新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安镇）东区工业园东盛路西。法定代表人：王新。一审被告：王新，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二审上诉人吴建荣与二审被上诉人何其胜、谢贤及一审被告无锡净达冶金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净达公司）、无锡新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新畴公司）、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苏02民终8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苏02民监8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其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建荣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5300元；2、判令净达公司、新畴公司、王新、谢贤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何其胜后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变更为：利息从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7日，吴建荣与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其出借给吴建荣150万元，净达公司、新畴公司、王新、谢贤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但吴建荣及各担保人未能还款。吴建荣一审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并非吴建荣，而是由王新以吴建荣的名义借款并实际使用，且借款发生后，吴建荣已经归还部分款项（2016年8月6日在周新苑第二中医院门口给原告5万元现金，2016年9月2日在被告小区的地下车库给了原告4万元现金，共计9万元）；关于利息，借据上并未约定，应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不超过年息6%计算；对于律师费，不应按照150万元为计算基数，应扣除吴建荣及王新、谢贤已经偿还的金额后为基数。净达公司、新畴公司、王新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答辩意见。谢贤一审辩称：同意吴建荣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谢贤已经在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2月29日共计向何其胜汇款22.6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在扣除该部分款项的基础上，所对应的诉讼标的所计算出的律师费为607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出借人何其胜、借款人吴建荣、担保人净达公司、新畴公司、谢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吴建荣于2014年8月7日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出借人何其胜借款150万元，利息按年息／%计算，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8月6日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借款人愿意将其所有的位于：1、滨湖区雪浪镇锡南路x-xxx室；2、滨湖区雪浪镇锡南路xx号；3、滨湖区雪浪镇锡南路方桥东街x-xxx室的三套房产抵押给出借人，双方并另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如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全部本息，则出借人可向出借人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愿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上述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当日，吴建荣还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吴建荣因向何其胜借款150万元人民币，特向何其胜承诺在借款期限内（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将3本房产证、土地证交由何其胜保管，遗失由何其胜负责。借款期限内，本人承诺不得将前述房产证及土地证申请遗失作废及与其他第三人办理抵押手续”。当日，何其胜从江苏银行卡（62×××31）里分三次（每次50万元）提取现金计150万元交付吴建荣。吴建荣收到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何其胜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上述借款一年期限届满后，经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商量，三方一致同意延长一年，至2016年8月6日。2015年8月6日，何其胜、吴建荣、王新、谢贤均在《借款协议》右下方签字同意延长一年至2016年8月6日。2016年1月7日王新转账给何其胜4万元；2016年2月1日王新转账给何其胜2万元；2016年3月2日王新转账给何其胜2万元；2016年5月20日王新转账给何其胜1万元；2017年8月6日王新账给何其胜5万元，以上合计14万元，吴建荣、谢贤认为系王新向何其胜归还的涉案款项。何其胜认为其与王新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且双方在2017年8月19日进行过对账结算，王新本人并未到庭，仅凭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系本案还款。2017年8月21日谢贤从其银行卡转账给何其胜5万元；2017年9月18日谢贤转账给何其胜5万元；2017年10月11日谢贤转账给何其胜5万元；2017年12月5日谢贤转账给何其胜2.6万元；2017年12月26日谢贤转账给何其胜2万元；2017年12月29日谢贤转账给何其胜3万元，以上合计22.6万元。谢贤认为系其向何其胜归还的涉案款项。何其胜认为其与谢贤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上述22.6万元与本案无关，他们之间的账目双方另行结算。在庭审中，吴建荣提供了由王新签字并盖有净达公司公章的一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7日），载明“今有本人王新因生产需要特向吴建荣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整，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归还，特写此条为凭证。”谢贤、鲍某某作为见证在借条上签名。2015年8月7日，王新在借条左下方签上“续借壹年”。在庭审中，何其胜提供了王新于2017年8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经和何其胜对帐结算截止到2017年8月19日，本人尚结欠何其胜借款33万元未还，此款由本人承诺在2017年10月6日前归还15万元，余款18万在12月31日前归还。如借款人王新逾期未归还，则借款人同意按月息2%计算借期内及借期外的利息，担保人愿意将该笔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期届满后二年。”在庭审中，何其胜还提供了下列证据：2014年8月5日谢贤为担保人、张某某为借款人的的借条，载明“今借何其胜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于2015年8月5号归还”；2015年5月7日何其胜向谢贤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谢贤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在2015.6.8.归还”；2016年8月31日何其胜出具给谢贤的借条，载明“今借谢贤人民币现金贰拾贰万伍仟元正，借款期限2017年3月1日止”；2017年2月28日，何其胜在上述借条左侧空白处写上“此借条再延长至2017年9月1日另加利息2.5万。”借条下方空白处写有“至2018年8月28已还谢贤人民币叁万元正，余额贰拾贰万在2018年12月31日还清（利息从2018年8.31按每月2%计算）”。何其胜与谢贤均在下面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2018年7月5日谢贤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何其胜人民币贰万元正。”王新系净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新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净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新变更为严某某。何其胜于2018年5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2018年5月3日，何其胜与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约定：何其胜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何其胜与吴建荣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为8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何其胜、吴建荣、净达公司、新畴公司、谢贤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吴建荣向何其胜借款150万元，净达公司、新畴公司、谢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借款协议》抬头担保人一栏写明的担保人是：净达公司、新畴公司、谢贤（均系打印体），在净达公司、新畴公司中间手写上“法人代表：王新”，而王新确实是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协议》落款处净达公司、新畴公司均加盖了公章，王新也签字了。据此，王新个人不是担保人，其系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何其胜要求王新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建荣辩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而是由王新以其名义向何其胜借款并实际使用，并提供了王新向吴建荣出具的借条。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建荣与何其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新与吴建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者不能混淆。何其胜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是吴建荣向何其胜借款150元。吴建荣辩称实际上是王新向何其胜借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吴建荣在庭审中称其于2016年8月6日在本市周新苑第二中医院门口归还给何其胜现金5万元；于2016年9月2日在其居住的小区地下车库归还给何其胜现金4万元，以上共计9万元，但何其胜没有写收条。由于何其胜不予认可，吴建荣又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二、王新转账给何其胜的14万元是否是本案的还款；三、谢贤转账给何其胜的22.6万元是否是本案的还款。关于第一个焦点。何其胜称借条上没有载明借期内的利息，但是口头约定月息2%，吴建荣、谢贤称没有口头约定利息。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何其胜提供的到庭证人邱某陈述的有月息2%，也是听吴建荣讲的，不足以采信。何其胜称在2016年8月31日的借条（何其胜出具给谢贤的）上，载明的利息是月息2%，因此其向吴建荣出借的借款也是月息2%。何其胜向谢贤借款约定了利息，与本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毫无关联。因此，本案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何其胜提供的王新于2017年8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王新与何其胜之间另有借款关系，王新转账给何其胜的这14万元，可能包含在承诺函中讲到的“对帐结算”里，且王新并非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尽管其当时系净达公司、新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王新没有到庭说明该14万元用途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系替吴建荣归还的借款。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何其胜的举证，足可认定何其胜与谢贤之间有多年的经济往来，且目前尚未全部结清。根据何其胜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给谢贤的借条，该借条项下的借款，何其胜至今尚未全部归还给谢贤。在此情况下，谢贤作为担保人完全可以主张债务抵销，却于2017年转账给何其胜22.6万元来替吴建荣归还借款，这不合常理。另外，本案起诉后，在何其胜向担保人谢贤主张权利要求其还款的情况下，何其胜反而于2018年7月5日交付谢贤2万元，这也不合常理。以上足以说明，何其胜与谢贤之间有着比较密切的经济往来。在谢贤单方说辞的情况下，该22.6万元不宜认定系谢贤作为担保人替吴建荣归还的借款。据此，何其胜要求吴建荣归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月息2%），何其胜要求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该院按年利率6%支持。各方同意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8月6日，故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应当是2016年8月7日。何其胜要求从2015年8月7日起算，无事实依据。关于何其胜诉请的律师费损失85300元。根据规定，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可以依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对律师费的数额以行政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标准计算。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如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全部本息，则出借人可向出借人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吴建荣应支付何其胜律师费。对于数额85300元，符合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净达公司、新畴公司、谢贤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吴建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何其胜要求净达公司、新畴公司、谢贤对吴建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净达公司、新畴公司、王新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苏0211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吴建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归还何其胜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吴建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何其胜律师费用85300元；三、无锡净达冶金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无锡新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谢贤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吴建荣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锡净达冶金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无锡新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谢贤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吴建荣追偿；四、驳回何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34元，由吴建荣、无锡净达冶金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无锡新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谢贤负担。吴建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谢贤、王新分别归还何其胜的22.6万元、14万元从本案的借款本金中扣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其胜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中，其仅与王新、谢贤相识，知晓王新系净达公司、新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认识出借人何其胜。其与何其胜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又与净达公司、王新签订了相同金额、落款时间相同的合同，故该笔借款的真正使用人实为净达公司和王新，不应由其偿还。2.王新向何其胜转账的14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一审中，其提交的转账银行流水系王新通过谢贤向其提供。虽王新未到庭，但该行为表明该笔还款就是归还本案借款，否则王新无需提供该转账银行流水。且何其胜提供的王新所写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王新承诺在2017年10月6日前归还15万元”，表明王新在2017年8月19日之前尚未还款，故该承诺书与上述14万转账并无关联。3.谢贤向何其胜转账的22.6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谢贤已当庭认可，虽后来又予以否认，但应以第一次陈述为准。4.基于何其胜与谢贤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其有理由怀疑该两人存在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故意。上述两笔转账谢贤均知晓；何其胜一审提交的谢贤出具的借条不合常理，所涉借款还未还清，借条不可能保存在债务人手里；何其胜一审提供的借条有编造的嫌疑，数额与谢贤的22.6万元转账基本一致，且20多万元的借款属于大额借款，应有转账记录为证。何其胜辩称，王新、谢贤与其之间均存在经济往来，案涉14万元、22.6万元均非本案还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贤辩称，22.6万元转账仅系过账所用，是王新与何其胜商量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其不清楚该笔转账的性质，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净达公司、新畴公司、王新未发表述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是何其胜和吴建荣等协议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吴建荣其后又与净达公司、王新签订了相同金额、落款日期相同的合同，但并不能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还款人并不必然一致。故吴其荣关于案涉借款不应由其偿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新向何其胜转账的14万元，吴建荣虽上诉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新已与何其胜就此达成一致，且王新与何其胜存在资金往来，王新出具的承诺书是截至2017年8月19日其对何其胜欠款的确认，亦不足以证明此前王新未向何其胜归还借款。同理，谢贤和何其胜之间也存在尚未结清的资金往来，谢贤一审中关于其转账何其胜22.6万元的性质前后表述不一，亦未得到何其胜的认可。故吴建荣关于王新、谢贤向何其胜转账应视为归还本案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吴建荣负担。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何其胜有经济犯罪嫌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2民终878号民事判决及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其胜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过坚列审判员  张天浪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