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学敏，男，200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华锋，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系符学敏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华，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南，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法定代表人：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娘，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学敏因与被上诉人李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学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偿还符学敏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其中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强制责任险理赔范围内先行理赔110000元,余下款项由李富偿还152500元（[415000元-110000元]×50%)。2.-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李富否认肇事车辆系转租和借用给符学敏，且李富辩解为该车辆系符学敏偷偷开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本案中肇事车辆系李富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而来，李富是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者和管理者，对车辆负有保管的义务。本案亦无证据证实符学敏盗窃、偷开李富租用的该车辆。同时肇事车辆的钥匙是李富保管的，如无李富提供车钥匙，符学敏又能通过何种手段把车开走，因此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应推定符学敏系经李富允许并提供车辆后，符学敏才驾驶车辆上路，李富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符学敏驾驶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并致一人死亡的事故，李富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和保管车辆的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为符学敏向受害人赔偿的数额并非生效裁判所确定，而是与被害人协商的结果，且协商系李富并未参与，故符学敏向受害方赔偿的数额具有一定的主观性。本案是一起交通肇事案件，被害人系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某酒店工作的厨师，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其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等计算标准均有海南省交警总队公布的文件作为依据。符学敏赔偿给被害人的总额并未超过按照交警总队公布的赔偿标准，退一步而言，如符学敏不赔偿被害人，被害人也必定起诉李富及符学敏等，其结果必然是法院判决李富与符学敏共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而符学敏已经主动垫付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故有权向李富进行追偿，而且在交警主持进行该交通事故调解时，李富均以各种借口拒不参与调解。符学敏为了尽快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只能先行垫付。符学敏积极垫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审不判决李富承担责任，无异于变相鼓励侵权者拒不主动履行赔偿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李富辩称，一、本案李富不是适格当事人。李富不是该起交通事故中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既不是肇事方也不是被害方，更不是保险方。李富对于符学敏与被害方之间的赔付，没有权利和义务过问，该赔偿数额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如果以该数额作为追偿的依据，对李富来说是不公平的。二、符学敏与被害方协商赔付后向李富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三、李富是自己租车辆来用的，未经李富许可，吴学敏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不是李富将车辆转租给符学敏，符学敏擅自开走车辆李富不知情，且符学敏在一审起诉时称是借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又称为转租，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对此李富不存在过错，更没有重大过错。符学敏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辩称，一、符学敏上诉请求要求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但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一条理由和法律依据。即没有理由说明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如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赔偿给受害人之后，是有权向侵权人追偿，也就是说，侵权人是本案赔偿的最终承担者，保险公司无需在驾驶员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无论从符学敏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依据还是从法律规定，平安保险海南公司都无需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偿还符学敏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其中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强制责任险理赔范围内先行理赔110,000元，余下款项李富偿还152,500元（[415,000元-110,000元]×50%）。2.案件受理费由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2时30分左右，周智精驾驶×××小轿车沿洋浦经济开发区开源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瑞洋路口时撞上前方李华新驾驶的台翔电动车，李华新和电动车倒地后，周智精驾车逃逸。后符学敏驾驶×××小轿车路过该路段时将李华新碾压并拖行10余米，然后符学敏弃车逃逸。结果造成李华新当场死亡，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第46030112018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智精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符学敏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李华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符学敏与受害人李华新家属于2018年9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符学敏赔偿受害人李华新家属41.5万元，并于当日履行完毕。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浦公交调终结字[2018]第1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终结书》对该赔偿事实进行了确认。另查明，符学敏驾驶的×××小轿车是李富从洋浦风顺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而来，该车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具体为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5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符学敏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羁押。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符学敏的起诉是否是符学敏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符学敏就涉案交通事故的赔付向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符学敏有权向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追偿，追偿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第一，关于符学敏的起诉是否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符学敏虽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且符学敏提供了由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及徐江艳出具的情况说明、指派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符学敏的起诉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关于符学敏是否有权向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追偿的问题。1.符学敏是否有权向李富追偿的问题。首先，符学敏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富存在过错。符学敏起诉称李富将车辆转租给其驾驶，二人系转租关系。在庭审过程中又明确为李富将车辆租来之后又借给了符学敏，二人系借用关系。但无论是转租还是借用关系，符学敏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符学敏向受害方赔偿的数额并非生效裁判所确定，而是与受害方协商的结果，且协商时李富并没有参与，故符学敏向受害方赔偿的数额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如果以符学敏单方与受害方协商的赔偿数额作为追偿的依据，对李富来说并不公平。故符学敏向李富进行追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符学敏是否有权向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追偿的问题。交强险的首要功能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三种情形的违法驾驶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向赔偿权利人支付赔偿款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即侵权人是侵权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符学敏未取得驾驶资格，违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华新死亡，过错严重，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是该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符学敏以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向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进行追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符学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8元，减半收取2619元，由符学敏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一、符学敏的上诉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符学敏就交通事故的赔付款向李富、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及徐江艳出具的情况说明、指派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系符学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二。1.符学敏是否有权向李富追偿的问题。首先，符学敏起诉称李富将车辆转租给其驾驶，二人系转租关系。在庭审过程中又明确为李富将车辆租来之后又借给了符学敏，二人系借用关系。但无论是转租还是借用关系，符学敏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符学敏向受害方赔偿的数额是与受害方协商的结果，且协商时李富并没有参与，如果以符学敏单方与受害方协商的赔偿数额作为追偿的依据，对李富来说并不公平。故符学敏向李富进行追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符学敏是否有权向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追偿的问题。交强险的首要功能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三种情形的违法驾驶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向赔偿权利人支付赔偿款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即侵权人是侵权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本案中，符学敏未取得驾驶资格，违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华新死亡，过错严重，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是该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符学敏以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向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进行追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符学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符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万晓霞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