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萍，女，1965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月，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德义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妮大道198号创业家园A7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309130831F。法定代表人：易德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林，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周晓萍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德义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被上诉人德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谢芳林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赣10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人民币（下同）400万元借款本金的基础上向上诉人增加归还借款利息264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0日至被上诉人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赣10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66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且计算欠付利息有误。被上诉人已还款的3104000元只是归还至2019年1月15日止的利息（还另尚欠24000元利息）。但一审法院判决借款利息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月息2份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明显漏算了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264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用。本案中，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提起诉讼聘请律师，该费用系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德义公司答辩称，第一，关于增加归还借款利息264000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应该驳回。第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66000元律师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以应该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除了部分事实描述上存在缺陷瑕疵，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德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48400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2019年6月16日之后利息亦按月息2分计算），2.要求德义公司支付周晓萍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66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德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德义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周晓萍借款400万元，周晓萍分别于同年3月16日、3月17日通过其丈夫陈国辉的银行账号转款至德义公司，双方约定月息2.3%，按季度支付利息。之后，德义公司陆续于2016年6月16日向周晓萍支付了276000元、2017年4月6日支付了50万，合计支付776000元。2017年4月17日周晓萍与德义公司就上述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3%，合同并约定，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均由德义公司偿付。期间，德义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了52000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了276000元、2019年4月10日支付了200万元，合计支付了2328000元。上述归还金额均未超出双方约定应支付的利息部分。现德义公司认为归还的200万元系借款本金而非利息部分，双方发生争议。另查，周晓萍为实现该案的债权，聘请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国强律师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周晓萍需缴纳律师代理费为66000元，周晓萍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该相关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德义公司向周晓萍借款400万元的事实，有其向周晓萍出具的借款合同，周晓萍的转款凭证相印证，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德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付周晓萍借款。德义公司在归还借款的过程中，实际支付的款项并未超出其应支付的利息部分，德义公司亦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200万元系归还本金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德义公司尚欠周晓萍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德义公司拖欠该款明显不当。对德义公司逾期支付的利率依法调整为月息2分，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计付。对周晓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66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票据且已超出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西德义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周晓萍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晓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0元，减半收取21600元，周晓萍负担725元，江西德义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875元。本案二审庭询中，周晓萍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转账记录和发票，证明上诉人已按照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了律师费66000元的事实。德义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判决并不是否认66000元律师费的效力，只是认为从法律层面来看，民间借贷各项费用不能超出年利率24%，所以不予支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待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庭询中，双方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6月30日支付了276000元”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笔误，应该是“2016年9月30日支付了276000元”。本院对“2016年9月30日支付了27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德义公司是否还应支付周晓萍2019年4月11日之前漏算的利息264000元；2.德义公司是否应该向周晓萍支付律师代理费66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均无异议：德义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周晓萍借款4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3%，后德义公司先后分别向周晓萍支付款项，至2019年4月10日共计支付310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按照借款本金40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息2.3%计算，从2016年3月16日至2019年4月10日德义公司应支付利息3388666.67元。现德义公司至2019年4月10日止共计支付了3104000元利息，尚有284666.67元利息未付。一审法院判决德义公司从2019年4月11日起支付利息，属时间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晓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漏算了2019年4月11日之前的利息264000元，要求支付该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约定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周晓萍有关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予以了支持，对周晓萍超过年利率24%的律师费用66000元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晓萍要求德义公司支付2019年4月11日前漏算的利息264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晓萍要求德义公司支付律师费用66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德义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周晓萍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6400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止，自2019年4月11日起，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0元，由周晓萍负担1450元，江西德义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祝光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