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雨辉，女，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朝，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经勇，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荣华，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快算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陈鹏，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黄雨辉因与被上诉人叶荣华、原审被告湖南快算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快算会计公司）、原审第三人陈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雨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叶荣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荣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代办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代办协议》意图通过伪造、虚构材料而获得办理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市政工程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该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无效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叶荣华向案外人刘翔汇款30万元是出于上诉人的指意，属于其支付的代办费用，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单据背面载明：“此单据为被上诉人转给刘翔首次费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指定了刘翔收款，该30万元系叶荣华与刘翔的资金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仅收到叶荣华支付的10万元，因叶荣华经常到上诉人公司吵闹，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上诉人才迫不得已向被上诉人给付23万元，案涉协议应为无效，叶荣华应当向上诉人返还13万元，上诉人保留要求叶荣华返还该款项的权利。叶荣华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代办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案涉合同为委托合同，委托内容既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也已部分履行。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答辩人返还代办费用是正确的。1、答辩人依照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第一笔代办费用，上诉人收到该款项后，在收款凭据后背书该笔款项的用途，符合日常经验法则。2、答辩人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再次向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支付了第二笔代办费用，如上诉人未收到第一笔费用，不会向答辩人催收第二笔费用。3、因上诉人违约，其依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退还了23万元，进一步证实前述费用已由上诉人收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雨辉、快算会计公司返还叶荣华代办费用256877元；2、判决黄雨辉、快算会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判决黄雨辉、快算会计公司按月利率2%的标准赔偿叶荣华前述代办费用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4、判决诉讼费用由黄雨辉、快算会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3月3日，叶荣华与黄雨辉签订《代办协议》，约定黄雨辉代叶荣华办理湖南荣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和市政工程资质，代办费用为42万元，叶荣华分两次支付给黄雨辉费用。如黄雨辉在2018年10月30日前没有办理好湖南荣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和市政工程资质，黄雨辉必须在2018年10月30日退回叶荣华交给黄雨辉办理资质全部费用并支付2%利息，计息计算至还款日为止。2018年3月3日，叶荣华向案外人刘翔尾号为51952的银行借记卡汇款30万元，黄雨辉在借记卡明细上签署“以上为叶荣华转刘翔办理资质费用30万元”的意见。同日，刘翔向叶荣华出具了30万元的收据，黄雨辉在该收据背面载明：“此单据为叶荣华转给刘翔首次费用”，落款为黄雨辉。2018年5月16日，叶荣华向黄雨辉银行转账10万元，同日，快算会计公司向叶荣华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叶荣华代办资质费用10万元（二期费用）”，该收据加盖快算会计公司公章，经手人黄雨辉。因该委托代办事项一直未能办理。2019年2月3日黄雨辉退还叶荣华13万元，2019年2月4日退还4万元，2019年3月15日退还6万元，黄雨辉共退还叶荣华23万元。余款17万元及违约金经叶荣华多次催讨未还。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黄雨辉称，叶荣华无法证明黄雨辉指定的收款人为刘翔，2018年3月3日，叶荣华向案外人刘翔汇款30万元代办费用后，黄雨辉在刘翔出具的收据背面载明：“此单据为叶荣华转给刘翔首次费用”，结合叶荣华与黄雨辉签订的《代办协议》，黄雨辉的该行为可确定叶荣华是按黄雨辉的指示将30万元代办费汇给了刘翔，故确定叶荣华共给付黄雨辉代办费共计4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办协议》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叶荣华与黄雨辉签订的《代办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所列情形，故该《代办协议》有效。黄雨辉没有办理好湖南荣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和市政工程资质，违反《代办协议》约定，叶荣华要求黄雨辉退还代办费用，并支付自收取代办费至退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2月4日黄雨辉应支付利息8.48万元（30万元*11个月*2%+10万元*9.4个月*2%），黄雨辉共支付17万元（2月3日13万元、2月4日7万元），多支付利息8.52万元，应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2月4日尚欠本金31.48万元；自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15日黄雨辉应支付利息0.8563万元（31.48万元*1.36个月*2%），被告黄雨辉退还6万元，多支付利息5.1437万元，故截止2019年3月15日本金为26.3363万元（31.48万元-5.1437万元）。黄雨辉称仅收到叶荣华10万元代办费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快算会计公司、第三人陈鹏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代办协议》为叶荣华与黄雨辉双方签订。快算会计公司、陈鹏不是《代办协议》的缔结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快算会计公司、第三人陈鹏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叶荣华要求快算会计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鹏述称，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雨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叶荣华代办费用26.3363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本金26.336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叶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3元，减半收取2576.5元，由黄雨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二、黄雨辉是否应当退还叶荣华代办费用263363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并未涉及通过伪造、虚构材料的方式取得相应资质的内容，黄雨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上述行为。经审查，案涉协议中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和恶意串通的行为，故案涉协议合法有效。黄雨辉上诉称案涉协议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黄雨辉于2018年3月3日在借记卡明细上签署“以上为叶荣华转刘翔办理资质费用30万元”及在收据上签署“此单据为叶荣华转给刘翔首次费用”的行为，结合黄雨辉于2018年5月16日接收叶荣华支付的第二笔代办费用10万元并在收据上载明“今收到叶荣华代办资质费用10万元（二期费用）”以及在纠纷发生后分三次退还叶荣华23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叶荣华分两次向黄雨辉共计支付了40万元。在黄雨辉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且案涉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叶荣华要求黄雨辉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代办费用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应退还费用的认定和计算正确。故黄雨辉上诉提出其不应当退还叶荣华代办费用263363元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由黄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思平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