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显福，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祥，北京天驰君泰（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营联铁塔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谷路396号凤凰国际A座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R911Y12。法定代表人：张邦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显福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营联铁塔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联铁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显福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错误，李更生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受《补充协议》条款约束。李更生自被上诉人公司成立至2018年9月4日《补充协议》签订时，一直为被上诉人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在一审法院确认的2018年4月24日《合作协议》签字落款处有李更生的签字，且签字身份明确为案涉项目合作中被上诉人方的授权代表，《补充协议》内容也是围绕2018年4月24日《合作协议》内容展开的，李更生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内容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行为即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事实接收了上诉人依约交付的两套紫光檀古典家具，并放在公司办公室使用，至今未提异议，一审法院在法院查明部分对此事实也进行了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与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当天一次性支付100万元风险保证金，合同自动终止错误，上诉人事实完全履约，被上诉人未提任何异议，2018年4月24日《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20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缴纳方式进行了协商变更，并且上诉人事实按变更后的方式履行了20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缴纳义务，2018年4月26日上诉人从名下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现金转账50万元，之后又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名下两套价值150万元的紫光檀家具。被上诉人也事实接收了转账现金及两套紫光檀家具，一直未提任何异议。案涉《补充协议》是对《合作协议》进行的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以两套紫光檀家具和50万元现金足额缴纳了200万元风险保证金。三、上诉人实际足额交付了200万元风险保证金，被上诉人并未获得先履行抗辩权，相反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运营商基站坐标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200万元风险保证金，完全履约的事实明确。被上诉人至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交付上诉人首批已中标运营商基站坐标。被上诉人的不履约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经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仍未履约，被上诉人应承担立即返还20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损失的违约责任。营联铁塔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唯一一家在安徽各地市发改委备案的从事通讯铁塔及附属设施建设、管理、运营的民营高新技术公司。2018年5月16日，我公司与上诉人合资共同成立安徽营联铁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80%；我方持股20%）。2018年8月，我公司与通讯技术公司签订《安徽省营联铁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子公司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该份协议中，加盖两公司公章并且加盖了两公司法人专用章，其上的我方授权代理人未注明有李更生），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为通讯基塔及相关设施设备建设、经营合作方，我方授权合资公司为合肥地区独家合作方，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应一次性缴纳200万元保证金，我方收到上诉人全部保证金后合同才生效，然而上诉人仅仅向我方交付50万元后以各种理由迟延交付。经过我公司多次催讨，对方仍然置之不理，对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影响了合肥地区下一代通讯技术的普及速度。上诉人为了达到非法侵占我司财产的目的，私自与我公司原股东李更生相互勾结，伪造《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在一审庭审中，我方已经对该份开发协议的真实性表示充分的怀疑，我公司与上诉人刘显福只在2018年8月签订一份合同，从未有其它版本。上诉人持有的这份合同封面只有一个装订记号，而第14页却有两个装订记号，此页明显是移花接木上去以证明李更生有代理权，事实上我方从未授权李更生为我公司的代理人。尤其是《补充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明显不符合常理。我方屡次通知上诉人交付余下保证金，上诉人迟迟不愿交付，故根据合同法履行抗辩权，我方没有提供通讯运营商基站坐标，我方的行为是正当行使自身的权力，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持有的协议包括补充协议是其与李更生为了达到不法目的，恶意串通炮制出来的。他们企图用两套无购买合同、发票、收藏鉴定证书的普通家具冲抵150万元保证金，从而再通过虚假诉讼套取我方财产，损害我方利益。因此，我方恳请法庭驳回对方上诉请求。刘显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营联铁塔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200万元、损失20万元及各项费用损失24万元（计算方式以保证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8年12月4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4日，小计24万元，后以此顺延至款清日止），总计24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安徽省营联铁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联工程公司/甲方）与刘显福（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YLTT-201803-04的《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共14页，第二页甲方处为营联工程公司，乙方处留空，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项目的总承建单位，乙方在合肥注册成立子公司，甲方以项目服务方式参与占股20%，乙方为建设投资单位，对合肥区域内各地区合同签署之日起向甲方支付200万/地区业务费用…产权归双方所有，产权比例为甲方20%，乙方80%…双方签订合同当天，乙方需一次性支付甲方风险保证金100万元，剩余保证金在甲方提供给乙方运营商基站坐标当天一次性交付给甲方。通过甲方需保证乙方在3个月内将首批运营商基站坐标交付乙方，以保证乙方能够顺利开展工作，如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支付风险保证金，则合同自动终止。如甲方没有在约定时间内交付乙方运营商基站坐标，则甲方全额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并按以交付的风险保证金总额10%作为赔偿给乙方。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第13页落款处甲方签章处有营联工程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章处有刘显福签字。协议第14页无正文，仅有刘显福签字、营联工程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及李更生签字。2018年4月26日，刘显福向营联工程公司支付50万元，营联工程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刘显福保证金50万元。2018年9月，营联工程公司（甲方）与安徽营联铁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联技术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YLTT-201803-04的《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共13页，第二页甲方处为营联工程公司，乙方为营联技术公司，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项目的总承建单位，拥有基塔建设及管理权，乙方为建设投资单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地区建设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没有违约的条件下按三年分期退还…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甲方收到乙方全部业务费用及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协议第13页落款处甲方签章处有营联工程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章处有营联技术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9月4日，刘显福与李更生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4月24日营联工程公司与刘显福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双方认可后刘显福按约定向营联工程公司转了50万元风险保证金，于2018年5月16日刘显福在合肥注册了安徽营联铁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子公司。现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营联工程公司同意刘显福用两套紫光檀古典家具当剩下的150万元风险保证金（公司以收藏方式代替收取风险保证金，不管以后该家具的升值空间多大或贬值都与刘显福无关）。退刘显福风险保证金时必须以人民币方式退还，退还期限按营联工程公司与安徽营联铁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约定的日期。如营联工程公司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第二章的2.1条、2.2条履约，按第六章6.4条执行退还风险保证金并赔偿，未能按时退还风险保证金，要赔偿刘显福所有损失，包括投资、工资等其他费用（月利息2%）…两笔风险保证金共计200万元，为刘显福个人款项，暂不列入安徽营联铁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本协议如与“营联工程公司和安徽营联铁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有冲突，双方共同认定为双方公司的投资、资产、收益按双方公司协议履行，风险保证金以此协议为依据…。2019年4月8日，营联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营联铁塔公司。另，营联铁塔公司认可刘显福交付的两套紫光檀家具现存放于公司内。营联技术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6日，法定代表人刘显福，股东为刘显福及营联铁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两份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2018年4月24日刘显福与营联铁塔公司签订的协议与2018年9月营联技术公司与营联铁塔公司签订的协议，虽然合同编号相同，但合同主体、内容、权利义务等存在区别，营联铁塔公司认为2018年4月24日协议虚假，但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营联铁塔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合同内容也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条款，因此案涉两份协议均应认定有效。本案系刘显福向营联铁塔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故应以刘显福与营联铁塔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作为本案的合同依据。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李更生作为营联铁塔公司原股东，在补充协议中对原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支付方式、退还方式等重要内容进行了变更，营联铁塔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未给予李更生相应的授权，也没有对李更生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进行追认，李更生非营联铁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显福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更生签订补充协议得到营联铁塔公司授权，故该补充协议对营联铁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刘显福与营联铁塔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未能实际完全履行，刘显福已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营联铁塔公司应予返还。因补充协议并非营联铁塔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刘显福主张营联铁塔公司以两套紫光檀家具作价150万元并以人民币形式返还，同时按照月息2%支付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刘显福与营联铁塔公司的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当天应一次性支付100万元风险保证金，在约定时间内没有支付风险保证金，则合同自动终止，故刘显福主张解除《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刘显福实际仅支付保证金50万元，营联铁塔公司未向其交付运营商基站坐标应视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刘显福主张营联铁塔公司违约，以交付保证金总额10%支付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显福与营联铁塔公司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营联铁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显福返还风险保证金50万元；三、驳回刘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20元，减半收取为13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60元，由营联铁塔公司负担9400元，由刘显福负担87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通讯基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该合同6.4条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刘显福）应一次性支付甲方（营联铁塔公司）风险保证金100万元……，如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没有支付风险保证金，则合同自动终止。刘显福仅支付保证金50万元，营联铁塔公司未向其交付运营商基站坐标应视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刘显福上诉称营联铁塔公司违约，应支付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9月4日，刘显福与李更生签订案涉《补充协议》，该协议仅有刘显福和李更生的个人签名，营联铁塔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未给予李更生相应的授权，也没有对李更生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进行追认，李更生非营联铁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显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更生签订《补充协议》得到营联铁塔公司授权，故该《补充协议》仅是李更生与刘显福之间的个人行为，对营联铁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刘显福主张营联铁塔公司以两套紫光檀家具作价150万元并以人民币形式返还，同时支付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刘显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显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陈 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