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鑫宝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天山路5-2号。法定代表人：张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士琛，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悦，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扬州福景德分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来鹤台广场4幢137号。负责人：丁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荣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扬州星歌秀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文昌西路525号西区行政商务中心二期A号楼四层A401。法定代表人：刘长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鑫宝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士琛、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扬州福景德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景德公司）、扬州星歌秀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歌秀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宝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吴士琛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士琛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一审中，根据吴士琛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其已于2016年7月13日出院，出院小结中亦表明不需要二次手术，此时应当视为吴士琛己经治疗终结，病情己经稳定。此后，吴士琛提供的发票收费项目为拍片收费，不能证明拍片的内容并且也不属于治疗费用，仅仅是常规检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吴士琛至2017年间仍在持续治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采用疑似、盖然性的表述认定我公司未将电线包裹导致吴士琛受电击坠落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吴士琛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与我公司的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证人王某,4的陈述，其第二天至现场发现的线头是被新拆开的，没有任何长时间裸露被拆开的氧化迹象。并且吴士琛也认可我公司己经离场很多天，在此期间现场完全脱离我公司的控制，不能仅因为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就反推线头裸露是我公司造成的。本案线头是否裸露，是何人造成的以及吴士琛坠落的原因都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我公司，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使按照吴士琛所述，我公司承担的50%的赔偿责任也过高，吴士琛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是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分线工作；3.本案吴士琛与福景德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计算吴士琛的各项损失缺乏证据且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吴士琛未满退休年龄，福景德公司属于法律意义的用工主体，根据吴士琛与福景德公司陈述，其长时间在福景德公司工作，福景德公司支付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吴士琛的损失应由福景德公司进行赔偿。其次，根据吴士琛提供的病历以及身份证明材料，足以证明吴士琛属于农村户口，吴士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以及上一年度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不能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赔偿金额。关于福景德公司在吴士琛误工期间支付的报酬51491.42元，系福景德公司自愿支付给吴士琛的工资报酬，吴士琛不存在误工损失，故我公司不应支付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该笔费用福景德公司可向我公司追偿错误。吴士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1.我提起诉讼没有超出诉讼时效，鑫宝帝公司也未能提供我的随诊和检查与受伤没有因果关系的证据；2.我的受伤与鑫宝帝公司将高压线头裸露在外存在因果关系，医院的诊疗记录明确证实鑫宝帝公司有触电的伤口，该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也证实我触电从人字梯摔倒的事实；3.新歌秀公司、福景德公司及鑫宝帝公司提供的证人王某,朱某,4均证实高压电的线头是鑫宝帝公司所遗留，线头没有经过任何的包裹等安全处理，线头的旁边也没有提供任何的安全警示标识，这充分证实我触电摔落是由于鑫宝帝公司违规将高压线头裸露在外且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识；4.我受雇于福景德公司提供劳务，与我基于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向鑫宝帝公司主张赔偿权利并不矛盾，鑫宝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福景德公司述称，同吴士琛的意见一样。新歌秀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鑫宝帝公司承担一定的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公司作为专业的装饰公司将未包裹的电线裸露在外是导致事故的根本原因，施工完成后该公司应当将不存在安全隐患的现场交付给我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5%的责任，我公司没有意见。吴士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公司共同给付吴士琛医疗费4640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7000元，误工费513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九级的标准188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2115元，交通费1000元。因福景德公司已支付97200元，故要求三公司实际支付23358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15日，吴士琛受福景德公司指示在星歌秀公司提供劳务，工作过程中，吴士琛突然从梯子上跌落。事故发生后，吴士琛至扬州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进行治疗并于7月13日出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5708.58元。此后，吴士琛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又多次至东方医院治疗并花费医疗费696.6元。2018年4月13日，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士琛所受损害进行鉴定并花费鉴定费2115元，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显示其所受伤害构成七级伤残。诉讼中，鑫宝帝公司申请对吴士琛所受伤害进行重新鉴定，吴士琛亦予以同意，鑫宝帝公司支付鉴定费3910元。2019年2月28日，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江都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士琛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日为180日，被鉴定人内固定物在位，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无明显影响。2019年3月27日，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更正函“……在第六项鉴定意见中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表述存在错误，被鉴定人实际是在劳务中受伤，故更改为因外伤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另查明，根据吴士琛提供的视频资料，事发当日，吴士琛正站在梯子上进行消防布线，突然其疑似遭到电击并从梯子上跌落，事发时照片显示，其跌落后，一手指留有疑似电击过的痕迹。事发次日，负责安装线路的鑫宝帝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星歌秀公司对所布线路进行查询。吴士琛提供的证人朱某,4陈述“事发当天，当时他（吴士琛）在前面理线头，我在后面安装设备，他叫我，他跟我说他从楼梯上掉下来了……两个线头的电压是230伏”“消防线头最大也就是24伏，而且我们设备刚开始安装没有连接主机，所以我们的设备应该是没有电压的……”鑫宝帝公司提供的证人王某,4磊陈述，“事发后我接到电话通知的第二天到达现场，我到现场之后发现线头是裸露的，新扒开的，线头没有生锈，大概有一公分左右”“（线头为什么没有包裹）这个说不清楚，线头当时我们是包裹了，后来有可能被人拆开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鑫宝帝公司、星歌秀公司、福景德公司对吴士琛所受伤害应否承担责任；2.吴士琛所受损失应如何确定，该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雇主对雇员的损伤应当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行为构成损伤，受害人可以同时请求第三人和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和雇主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的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案中，根据视频显示，吴士琛的跌落过程具有突发性、急迫性，疑似手指遭受电击，鑫宝帝公司亦认可其在事发次日前来检查线路并确发现裸露线头，结合证人证言，吴士琛系遭受电击从高空跌落，其电击原因系鑫宝帝公司安装的电线未能包裹具有高度盖然性。鑫宝帝公司辩称事发时其水电工程已经完工并交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鑫宝帝公司对吴士琛所受伤害存在过错。星歌秀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其在鑫宝帝公司的水电安装尚未交付验收确保场地安全时即安排福景德公司进场对消防弱电进行布线，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福景德公司作为吴士琛的用人单位，未能有效监督其员工安全规范操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案中，吴士琛主观上缺乏安全意识，其在高空布线时，未按要求采取防护措施致其触电跌落，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可酌情减轻三公司的责任。综上，结合当事人各方的过错，该院酌定吴士琛对事故的发生承担25%的责任。关于三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结合三公司之间的过错，该院酌定鑫宝帝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星歌秀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承担5%的责任，福景德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吴士琛在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5708.58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吴士琛主张出院后的医疗费696.6元，但其能仅提供部分病历，结合相关治疗病历，该院确定其出院后的治疗费用为444.6元。故，吴士琛的医疗费应为46153.18元；2.护理费，该院按照住院期间8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29天、出院期间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151天，共计9870元；3.交通费，该院结合吴士琛的伤情，酌定300元；4.营养费3600元，该院结合吴士琛的伤情按照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18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吴士琛主张按照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28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事发前吴士琛在福景德公司从事消防布线工作，吴士琛在诉状中亦确认福景德公司已给付误工费51491.42元，该数额与福景德公司陈述的误工费标准及其误工期基本吻合，故其陈述的误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吴士琛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按照九级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该院按照鉴定结论十级伤残确定，故其残疾赔偿金为89680元（47200×0.1×19）；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吴士琛的伤残等级，酌定5000元；9.鉴定费，吴士琛在诉讼前自行委托鉴定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该部分鉴定费用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55163元。因福景德公司已垫付吴士琛医疗费45708.58元，故其损失应为109454元。对于福景德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福景德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已经支付的费用在该案中不需处理，故其可按责任比例另案向吴士琛、鑫宝帝公司、星歌秀公司追偿。鑫宝帝公司与星歌秀公司辩称该案已经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吴士琛出院后在2016年至2017年间针对伤情继续治疗，故该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综上，该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士琛在布线中触电受伤，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鑫宝帝公司应赔偿吴士琛54727元（109454元×50%）。鑫宝帝公司为该案支付鉴定费391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其中1955元应折抵上述损失。据此，鑫宝帝公司尚应支付吴士琛52772元，星歌秀公司应支付吴士琛5669元（109454元×5%+3910×0.05）。福景德公司给付吴士琛22673元（109454元×20%+3910×0.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南京鑫宝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士琛52772元；二、扬州星歌秀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士琛5669元；三、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扬州福景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士琛22673元；四、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扬州福景德分公司就南京鑫宝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扬州星歌秀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扬州福景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南京鑫宝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扬州星歌秀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吴士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3738元，由吴士琛负担935元，鑫宝帝公司负担1869元、星歌秀公司负担186元、福景德公司负担748元。（此款吴士琛已预交，吴士琛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三公司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三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士琛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5日，吴士琛自愿放弃45708.58医疗费及51491.42元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权且承担本起事故25%的事故责任。同日，福景德公司自愿放弃45708.58医疗费及51491.42元误工费追偿权，并承担本起事故20%的赔偿责任。新歌秀公司自愿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总额10%的赔偿责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有无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吴士琛受福景德公司雇佣从事星歌秀公司消防工程的相关工作，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鑫宝帝公司对吴士琛触电受伤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士琛触电受伤住院治疗后，又在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至医院检查治疗，系基于伤情的延续治疗，故本案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吴士琛受福景德公司雇佣从事星歌秀公司消防工程的相关工作，鑫宝帝公司虽然提出吴士琛事发时未满退休年龄，长时间在福景德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同时吴士琛和福景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鑫宝帝公司对本案责任的承担。吴士琛受福景德公司指示在星歌秀公司提供劳务，工作过程中，触碰到的接线线头是否为鑫宝帝公司装饰工程遗留？鑫宝帝公司称暴露的铜线系接头部位，如果存在线头暴露的情况，新歌秀公司的设备将无法通电正常使用。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鑫宝帝公司并未对此提供专家意见加以证明，结合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及证据，吴士琛应是触碰到鑫宝帝公司装饰工程遗留下的裸露接线线头，电击受伤。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鑫宝帝公司作为遗留裸露线头造成吴士琛触电受伤的侵权第三人，同时对尚未交付的装饰工程，未实施有效的现场管理，且对项目的隐蔽工程未对新歌秀公司作明确说明提示，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故鑫宝帝公司对吴士琛触电受伤存在过错，作为直接侵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结合吴士琛、福景德公司、星歌秀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鑫宝帝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吴士琛、福景德公司、星歌秀公司自愿承担本案55%的赔偿责任，故鑫宝帝公司只需承担本案45%的赔偿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吴士琛可以基于与福景德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请求福景德公司等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选择请求第三人鑫宝帝公司、星歌秀公司等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该责任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本案吴士琛既然选择了向第三人主张侵权责任，并未基于吴士琛与福景德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选择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福景德公司也未实际承担鑫宝帝公司、星歌秀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基于吴士琛与福景德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认定承担不真实连带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鑫宝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士琛放弃45708.58元医疗费及51491.42元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权且自愿承担25%的事故责任；福景德公司放弃45708.58元医疗费及51491.42元误工费追偿权，并自愿承担20%的赔偿责任；新歌秀公司自愿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总额1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准许。据此，鑫宝帝公司应赔偿吴士琛49254元（109454元×45%）。鑫宝帝公司为该案支付鉴定费391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其中2150元应折抵上述损失，鑫宝帝公司尚应支付吴士琛47104元；福景德公司给付吴士琛22673元（109454元×20%+3910元×0.2）；星歌秀公司支付吴士琛11336元（109454元×10%+3910元×0.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南京鑫宝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士琛47104元；四、扬州星歌秀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士琛113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3738元，由吴士琛负担935元，鑫宝帝公司负担1682元、星歌秀公司负担373元、福景德公司负担748元（此款吴士琛已预交，吴士琛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三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三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士琛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鑫宝帝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平审 判 员  周 冰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孔令宏书 记 员  徐永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