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涞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晶晶，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涞源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河北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莲池区运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经营场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三丰中路138号。经营者：赵杨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伟、牛晶晶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运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运兴汽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伟、牛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被上诉人运兴汽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牛晶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1.周伟经营江苏皓凯汽车修理厂，一直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汽车配件。上诉人会间隔一段时间就给被上诉人付款，再由被上诉人将钱款票据销毁。但是否销毁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单据明显不是上诉人周伟签署的姓名，系伪造的单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余73张票据中是否应当有销毁的票据上诉人也不得而知。欠据上标注的“欠”字系红色笔标注，而上诉人及其认可的工人签名系黑色笔签名，从而可以看出“欠”字系被上诉人后来所书写的。上诉人在票据上的签名是对收到货物的认可，而不是对欠款的认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收到货物的票据上书写“欠”字而不是由上诉人书写，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被上诉人经营者向上诉人发的短信，均证明双方就退货事宜已经达成合意，且被上诉人已经就退货货物进行抄录，并在录音中承诺回去后核对单价再进行退货。因双方不能现场确认单价，因此才未在核对单据上标注价格及签名。运兴汽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货款的数额我方认可，对未认定的部分我们将进一步起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兴汽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牛晶晶、周伟立即给付货款53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牛晶晶、周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运兴汽配持有给牛晶晶、周伟提供汽车配件产生的保定市运兴汽配中心销售单共计105张，金额共计57365元。庭审中，周伟、牛晶晶对其中32张销售单不认可，提出不是本人所签，该销售单为：2017年10月21日欠225元；2017年10月20日欠580元、欠560元、欠2480元；2017年10月18日欠185元；2017年10月19日欠25元；2017年10月16日欠170元、欠108元；2017年10月12日欠496元；2017年10月13日欠85元；2017年10月11日欠145元；2017年9月17日欠50元；2017年9月18日欠1270元；2017年9月15日欠155元；2017年9月3日欠1080元、欠100元；2017年9月4日欠840元；2017年9月1日欠275元；2017年8月16日欠1200元；2018年1月19日欠85元；2018年1月20日欠480元；2018年1月11日欠165元；2018年1月13日欠60元；2018年1月9日欠410元；2018年1月3日欠110元、欠255元；2017年12月29日欠220元；2017年12月25日欠80元、欠220元；2017年12月22日欠55元；2017年11月19日欠95元；2017年11月15日欠535元，上述32张销售单的金额共计12799元，该销售单中的“周伟”与其他销售单中的“周伟”，从外观上明显不同。另查明，2019年7月份，双方就供货配件进行现场清点核对，双方各自抄录货单一份，但双方未在货单上签字，未达成一致清算意见。对以上事实，有运兴汽配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者的身份证、经营者法人证明，保定市运兴汽配中心销售单105张，10张照片；牛晶晶、周伟提交运兴汽配经营者赵杨姝通过手机号136××××2892向周伟发送的短信，录音光盘及文字摘要，退货清单两份（一份未标注价格、一份标注价格）；双方庭审陈述等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运兴汽配向周伟、牛晶晶提供汽车配件，周伟、牛晶晶支付运兴汽配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运兴汽配要求牛晶晶、周伟给付货款5365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分析如下：对于运兴汽配提交的105张保定市运兴汽配中心销售单真实性问题，首先，牛晶晶、周伟对105张销售单中的32张销售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该32张销售单中的“周伟”与其他销售单中的“周伟”，从外观上来看，字形明显不同。另通过比对一审法院在送达时周伟本人的签名及庭审笔录上周伟本人的签名，该32张销售单中的笔迹与上述签名的笔迹也明显不同。运兴汽配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周伟”签名系经周伟本人同意由其他人代签，故对该32张销售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次，庭审中，牛晶晶、周伟虽对剩余73张销售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该销售单不能证实实际欠款金额，且部分销售单有涂改现象的抗辩，该73张销售单中均有牛晶晶、周伟的签名或其认可的工人的签名，其作为接受货物方，面对由运兴汽配出具的销售单，其在签名前应先核实该销售单中的内容，无误后才会在该销售单上签字，由此可见牛晶晶、周伟对销售单中机打金额是认可的；而该73张销售单的机打金额后均有以红笔标注的欠款金额，而大部分红笔标注的欠款金额与机打金额相同，小部分欠款金额比机打金额小，可见该销售单中红笔内容是对欠款实际金额的确认，而非涂改；且牛晶晶、周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销售单中红笔部分的内容系运兴汽配在其签字后自行书写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加之，双方庭审中均陈述，货款给清后销售单将会被销毁。根据交易习惯及常理，牛晶晶、周伟在给付运兴汽配货款后，牛晶晶、周伟会要求并确认运兴汽配将其持有的对应的销售单进行销毁。现牛晶晶、周伟主张已给付货款对应的销售单仍由运兴汽配持有，不符合常理。因此，对牛晶晶、周伟的抗辩，不予采纳，该73张销售单，予以采信；最后，牛晶晶、周伟提供的运兴汽配向其发送的信息中，虽运兴汽配一直称欠款为53650元，但根据双方往来的短信内容，周伟并未明确认可该金额，庭审中，牛晶晶、周伟对欠款金额均不认可，且运兴汽配提交的105张销售单中有32张销售单不能证实其主张，应对该部分予以扣减；又因运兴汽配提交的105张销售单金额共计57365元，但在本次诉讼中仅主张所欠货款为53650元，对于未主张部分，因无法判定是否与上述32张销售单存在关联，故应以运兴汽配主张的53650元货款为准，扣减上述32张销售单的金额，即牛晶晶、周伟应给付运兴汽配货款40851元。对于庭审中牛晶晶、周伟提出的双方就退货、退款已达成合意，退款数额已超过运兴汽配主张货款数额的抗辩，首先，根据牛晶晶、周伟提交的短信、录音录像及退货清单，仅能证明双方曾清点过货物，就退款退货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最终均未在牛晶晶、周伟提供的退货清单上签字；其次，周伟庭审中明确陈述，标注有价格的退货清单是其自己抄录的，运兴汽配并未见过，可见截止起诉，双方就退货的价格并未达成合意；最后，本案中，牛晶晶、周伟未提交证据证明运兴汽配提供的汽车配件全部或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运兴汽配提供的汽车配件致使牛晶晶、周伟受损，本案存在应承担减少价款、退货等违约责任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对牛晶晶、周伟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牛晶晶、周伟应偿还运兴汽配货款40851元。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伟、牛晶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保定市莲池区运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货款40851元。二、驳回原告保定市莲池区运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元，减半收取571元，由被告周伟、牛晶晶承担411元，由原告保定市莲池区运兴汽车配件销售中心承担1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涞源县皓凯汽修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显示是周伟，用以证实牛晶晶不是适格的被告，牛晶晶不应偿还货款。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我方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牛晶晶一审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往来，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此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上的“欠”字系被上诉人后来所写，上诉人对票据上的签名系对收到货物的认可，而不是对欠款的认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销售单证据，该证据中已经明确载明货物的金额。上诉人一审质证称销售单中的签名部分系其书写，一审已经将此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销售单中签字的行为系仅对货物数量的认可，而不是对金额的认可，但上诉人未能予以提供。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且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陈述，给付清货款后就把销售单销毁，但销毁过程其不知道。现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73张销售单的货款已给付，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退货的合意。上诉人应当提供足以证实的证据，但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伟、牛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周伟、牛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冰洁书记员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