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黑01行终6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于雷，男，汉族，1973年5月2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地址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渤海三路1号。 法定代表人魏春颖，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宇璇，黑龙江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秦德亮，主任。 行政负责人柯云楠，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刚，该单位法规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蒋志勇，黑龙江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雷因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雷，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平房卫健局）的法定代表人魏春颖及委托代理人刘宇璇，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的行政负责人柯云楠及委托代理人王刚、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于雷系于振华家属。2018年9月29日12时48分，于振华在二四二医院入院治疗，其主诉为膀胱癌一年余，乏力，不进食加重两天。诊断为膀胱癌术后，左肾缺如，肺转移癌，肝转移癌，肺部感染，酸中毒。于振华委托于雷作为其在二四二医院治疗期间的委托人。2018年9月30日四时五十分，于雷发现于振华病危后，找到值班护士，值班护士查看于振华情况，发现于振华呈深昏迷状态，下颌式呼吸，血压血氧测不到，给与一级护理。值班护士询问于振华家属是否采取抢救措施，于振华家属拒绝抢救。值班护士通知家属找值班医生查看病人情况。值班医生到达后，确认于振华死亡，值班医生与于雷家属进行沟通，告知确认于振华死亡时间五时整。于雷对于振华死亡无疑义，不同意尸体解剖。随后，值班医生填写病危通知书、死亡记录、沟通记录，于雷对上述内容签字确认。后于雷向平房卫健局投诉二四二医院病例造假，于雷投诉称：1.病历首页记录入院途径与事实不符，实际是住院处就诊；2.死亡记录与事实不符，家属发现患者的时候，患者已经死亡，死亡记录所写的抢救过程明显是大夫编造，尸体解剖否方框里的“√”不是其所写。3.2018年9月30日沟通记录与事实不符，时间对不上，死亡时间与沟通时间为同一时间。4.病人死亡以后下的病危通知书。5.授权委托书，只有一处是真实的，其他签字均不真实。6.血细胞形态检查报告单，缺少填写项目，标本号、检验号、送检材料、医生签字及日期都没填写。7.血凝检查报告单采样时间没有标注。8.生化仪检查报告单采样时间同样也没有标注。9.心电图报告单，把其他病人的名字更改成其父亲的名字。10.护理记录一级护理和病人昏迷状态，下颌式呼吸，血压血氧测不到，家属拒绝抢救，继续观察，上述都是医院编造的事实，病人已经都死亡了，还叫一级护理。11.病历多处没有标注，应该有标注的内容。2018年12月1日，平方卫健局向二四二医院作出《关于加强医疗机构临床医务人员病例书写规范及于振华病例协助调查函》。2018年12月13日，二四二医院针对于雷投诉的内容作出《于振华医疗纠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针对投诉事项1，病例首页入院途径分为四类，分别为急诊、门诊、其他医疗机构转入、其他。于振华系在住院处办理住院，非急诊，非其他医疗机构转入，故按照常规勾选为门诊。针对投诉事项2-4、10，死亡记录与护理记录内容属实，患者家属先发现病人情况变化，然后告知的值班护士和医生，医生到达后确认于振华死亡，查看时间为5时整。医生在死亡记录尸体解剖一栏勾选否，打印后由患者家属签字确认。针对投诉事项5，授权委托书是医生与家属共同在场的情况下，于振华在患者签名处按的手印，受委托人签字为于振华儿子于雷书写。其他部分按照规定由医生填写。针对投诉事项11，病例均按书写规范书写。针对投诉事项6，内科的血糖监测化验单本身无标本及检验号，医生签字及日期确实漏填写。针对投诉事项7、8，血凝及生化仪检查报告无采样时间，为护士漏扫检验条形码所致。针对投诉事项9，心电图为于振华本人的，医生书写患者名字错误，在病房修改，未注明修改人姓名及修改时间，修改不规范。2018年12月18日，二四二医院针对于雷的投诉情况进行补充说明，内容为：1.因最后一次生命体征未测出数值，所以未收费。2.护理记录与实际情况、医嘱时间一致。2018年12月20日，平房卫健局对二四二医院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对于雷投诉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同日，平房卫健局针对二四二医院病例书写不规范的问题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2018年12月14日，平房卫健局通过电话的方式对于雷的投诉内容进行答复。并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关于于振华家属于雷投诉二四二医院病例涉嫌造假案的答复》。于雷对该答复不服，向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5日，市卫健委作出哈卫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平方卫健局作出的答复。 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平房卫健局就于振华病历记录沟通时间与二四二医院走廊视频系统显示时间不一致的情况向二四二医院出具《关于于振华病历协助调查函》。2018年12月10日，二四二出具《关于患者于振华病历问题情况说明》，称沟通记录时间与视频系统显示时间不一致可能是因为医生自带手表时间与视频系统时间有误差。 一审法院认为，平房卫健局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能够证明，平房卫健局在接到于雷的投诉后，对投诉问题进行了调查，二四二医院医务人员在于振华病历书写过程中不存在造假的问题，但病历书写过程中的确存在书写不规范、护理记录、时间记录不够精确及个别化验单存在缺陷、漏项问题，但这些错误和瑕疵与病历造假有本质区别。于雷主张以平房卫健局、市卫健委对其反映二四二医院病历造假、编造事实的情况不认真调查为由，撤销平房卫健局作出的答复和市卫健委的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于雷主张二四二医院未及时抢救，致使病人提前死亡，该主张不是于雷在诉前向平房卫健局投诉的内容，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平房卫健局作出的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支持。市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于雷的诉讼请求。 于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平房卫健局的答复和市卫健委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等相关医疗规范，与于振华死亡有关联。平房卫健局和市卫健委避重就轻，只是责令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病历书写规范化培训，提高法律意识、责任意识，没有达到应有的处罚效果。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于雷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平房卫健局答辩称，针对于雷提出的投诉内容，平房卫健局进行了及时调查，对发现的问题进行了及时处理。于雷提出的相关医疗过错问题不属于平房卫健局职权范围，但建议其通过其他渠道解决。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卫健委答辩称，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作出的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于雷认为医疗机构对于振华死亡间接起到了不应有的作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雷与医疗机构之间如果存在医疗纠纷，医疗机关是否存在过错并不是行政卫生部门的职责范围，应当由医学委员会加以认定。本案中，于雷不同意尸检解剖和医学鉴定，主观认定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这一主张无事实依据。于雷在向平房卫健局提出投诉时，所投诉的内容为11项，平房卫健局在接到投诉后，积极组织调查，开展相应工作并对其投诉内容一一作答，后于雷向市卫健委提出复议申请，复议申请内容与向平房区卫生局提出的投诉内容并不相吻合，市卫健委在接到复议申请后，针对超出投诉内容部分向于雷释明，应该另行提出行政主张。于雷提出的上诉理由之一是二四二医院病例书写规范存在瑕疵，对患者死亡造成一定后果，希望法庭对此进一步调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于雷因其父亲于振华就诊于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认为该医院治疗行为不规范，病历存在造假，向平房卫健局投诉要求作出处理。平房卫健局受理后，予以相关调查，认为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在于振华病历书写过程中存在不规范、护理记录时间记录不精准及个别化验单存在缺陷、漏项问题，无法认定存在篡改、伪造、隐匿、毁灭病历的造假行为，并以卫生监督意见书的方式要求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加强病历书写的法律意识、责任意识和病历书写规范化培训。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关于于振华家属于雷投诉二四二医院病例涉嫌造假案的答复》，并履行了送达程序，该答复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卫健委根据于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哈卫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于雷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于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国涛 审判员  王亚虹 审判员  吕国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可欣 书记员姜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