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5714号 原告：解锟，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原告：迟方飞，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雄、吴一帆，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迟爽，女，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俊红，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俄罗斯族，住内蒙古额尔古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欧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1500号3幢316室。 法定代表人：李丽，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盈，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丽晶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教工路18号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1号楼（B区）2006-2009室。 法定代表人：俞建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浙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解锟、迟方飞与被告迟爽、刘俊红、杭州欧港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欧港公司）、浙江丽晶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丽晶公司）车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解锟、迟方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雄、吴一帆，被告迟爽、刘俊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被告欧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盈，被告丽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浙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杭州欧美西溪丽晶居LJ2-173车位（车位价值约30万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被告迟爽及被告刘俊红返还涉案车位的所有合同及发票；2.欧港公司和丽晶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3.四被告就故意侵占原告车位所有权给原告造成的困扰道歉；4.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迟方飞与被告迟爽系堂姐妹关系，双方感情较好。2015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迟爽所在公司欧港公司开发的杭州市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购买商品房一套，房间单元号为5栋901号。2015年11月17日，西溪丽晶居开始售卖地下车位，须交付定金1万。由于原告当时并未在杭州，无法亲临现场交付定金，故原告当日通过ATM机向被告迟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9）转账1万元，由被告迟爽帮助原告代签车位认购书并缴纳定金。被告迟爽及被告欧港公司在签订《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地下车位（车库）认购协议》中，明确写明认购人为原告解锟，车位编号为LJ2-173。因认购协议中规定，2015年11月29日前须认购人携带单据与欧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故2015年11月28日原告迟方飞和解锟乘飞机来杭签订车位正式转让协议。 在车位转让合同的签约现场，房产公司销售员告知原告若用其公司员工名义购买车位可以享有优惠1万元，因此原告与被告迟爽商议，决定以被告迟爽的名义来签订车位转让协议，后续双方再另行签署一份过户协议，因车位转让并不涉及税费及权属证书的办理，双方均未有其他负累，故迟爽立即同意并代为签署了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 随后，被告迟爽、刘俊红夫妇受原告夫妻双方委托，在《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地下车位（车库）转让协议》中受让方填写了被告迟爽、刘俊红夫妇名字，为便于后续物业费的催收，双方在该车位转让协议中填写户主房号时仍然填写的是原告所购买的5栋901室。该车位转让价为14万元，协议签署当日，原告方通过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分别向欧港公司转入转让款24000元、8000元、10000元、8000元、总计50000元。2016年4月16日，原告通过交通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2次）分别向被告杭州欧港置业有限公司转入转让款29000元、28000元、13000元、20000元，总计80000元。加上原告在定金合同签订时已支付的1万元，综上原告已支付全部车位转让款14万元。 2017年2月10日，西溪丽晶居交房，被告丽晶公司将房屋与涉案车位同时交付予原告，原告交付2017年物业费与车位管理费720元。之后涉案车位一直由原告方使用。 该车位购买过程中及购买之后，该车位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方所有，双方均无异议，且有原告方与被告方迟爽夫妇在家庭内部微信群多次讨论的语音及文字为证，被告迟爽及刘俊红夫妇且因该车位购买后即随着当地房地产市场回暖而不断升值，被告方迟爽夫妇也多次开玩笑要求原告方夫妇请客吃饭，好好感谢他们。 2018年1月2日，被告丽晶公司向原告方催缴2018年度的物业管理费及车位管理费，共计4489.32元（其中车位管理费720元），至此，仍充分证明被告丽晶公司明确知晓涉案车位所有权隶属于原告方。 2018年3月，被告迟爽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丽晶公司西溪丽晶居物业服务中心（被告曾任该物业公司物业经理）擅自更改被告丽晶公司车位权属登记簿，将属于原告的车位LJ2-173所有权转移登记到被告迟爽及刘俊红房号名下。 2018年5月14日，被告刘俊红以支付宝陌生人付款的方式向原告转账140720元，并备注LJ2-173车库归他所有，谎称是归还该车位的购置款，对此原告方立即与其交涉，当即将钱转回被告账户，被告又以如果不要，就视为送给被告的理由行使无赖行为，再一次强迫原告收下钱款，并拒不归还属于原告的车位合同及发票。后续原告方多次找被告方迟爽夫妇交涉，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 原告方认为：涉案车位经开发商出卖，由原告支付全款实际买受，原告方与被告欧港公司签了定金合同（委托被告迟爽代为签订了车位转让协议）。该事实情况被告欧港公司完全知情，原告方直接向被告欧港公司支付了14万元的车位转让款，也从未出具任何代为他人付款的声明（根据房地产行业销售风险控制惯例及相关法律规定，代为他人支付购房款或车位购置款的，销售部均会要求代付人出具委托代付款声明），故开发商应明确知晓该车位的实际权属归于原告方，且对放任迟爽利用员工身份侵占车位存在过错。 被告丽晶公司原本就根据实际权属情况将涉案车位登记在原告购买的房屋名下，并且向原告方收取了2017年度的物业管理费及车位管理费，因此，被告丽晶公司也是明确知晓该车位实际权属归于原告方。 被告欧港公司及丽晶公司此举已然侵犯原告所购买车位的所有权，且因被告迟爽系欧港公司所隶属集团浙江建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系统内员工，原告方有理由认为四位被告是基于共同故意对原告所实际购买的车位进行了侵占，故应共同承担车位返还责任。 被告迟爽、刘俊红答辩称，1.原告起诉状诉请中存在法律关系的定性有矛盾，按照法律规定应为所有权纠纷。2.二原告和迟爽、刘俊红并不存在借名购买车库的情况，原、被告之间没有相关书面或口头的协议。实际上双方是代为付款的债权债务的关系，不能仅仅因为对案涉车位的购买提供资金支持，就是享有使用权。3.案涉车位的使用权是由被告迟爽和开发商签订的，发票也是开具给迟爽的，且一直均由两被告迟爽、刘俊红在使用，因此使用权由迟爽、刘俊红所有。4.案涉车位的标的为案涉车库的使用权，并不包括所有权。故被告不存在侵占所有权的情况。要求道歉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欧港公司答辩称，1.欧港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欧港公司是开发商。2.原告要求欧港公司返还车位的所有权不存在事实，欧港公司也不存在使用权，故不存在道歉。3.案涉车位定金交付，转让协议也是由被告迟爽办理，欧港公司没有过错，在这两年内，原告也没有提出来。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欧港公司的所有诉请。 被告丽晶公司答辩称，1.丽晶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不享有案涉车位的使用权和所有权。2.丽晶公司办理车位发票合理合规，不存在过错。3.原告不享有所有权。丽晶公司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丽晶公司的所有诉请。 原、被告围绕其诉请主张、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经审理，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转账记录一组〕，被告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efc业主群聊天记录〕、证据6〔微信群聊天记录（光盘）〕，被告迟爽、刘俊红称已退出该群，故对三性不予认可，但在之后的询问中，其亦认可使用该些微信账号（头像），且该些内容均存于原告手机上，故本院对二份证据所体现的内容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3〔原告与物业管家聊天记录及物业缴费单等相关资料〕，经核对属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转账记录及原告与被告短信记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转让协议及认购协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转账记录〕，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机票截图、朋友圈截图各一份〕，经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车位管理费转账记录一份，交房结算清单各一份〕，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迟爽、刘俊红提交的证据1〔转账凭证〕、证据2〔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地下车位（车库）转让协议〕、证据3〔LJ2-173车库销售发票〕、证据4〔车位管理费缴纳发票〕、证据5〔车库照片〕、证据6〔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据7〔离职证明〕，均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欧港公司提供的证据〔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地下车位（车库）转让协议〕，与原告及被告迟爽、刘俊红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丽晶公司提供的证据〔物业管理系统登记信息一份〕，结合其陈述，本院对涉案车位现登记在被告迟爽、刘俊红名下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迟方飞与被告迟爽系堂姐妹关系，二人在欧美金融城均购买有房屋。双方确认，二原告购买的房子为5幢1单元901室。 2015年11月17日，原告向迟爽转账1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迟爽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欧港公司付款10000元。2015年11月22日，解锟作为认购人与欧港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地下车位（车库）认购协议》（下称《认购协议》）一份，明确住宅房号5-1-901，车位编号为LJ2-173，定金1万元，解锟名字系由迟爽代签。欧港公司于2015年11月开具1万元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或个人）为5-1-901，款项内容为车位意向金。2018年11月28日，欧港公司作为出让方，迟爽、刘俊红作为受让方签订《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地下车位（库）转让协议》（下称《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的房号为5-1-901，车位编号为LJ2-173，该地下车位（车库）使用权转让价款为140000元。该车位（库）不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受让方享有该车位（库）的使用权。出让方于2017年4月30日前，将上述地下车位（库）的使用权交付乙方。后原告陆续向欧港公司支付130000元。2016年4月16日，欧港公司向迟爽、刘俊红开具LJ2-173车库的，金额为140000元的销售发票。 2017年2月10日，二原告到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办理房号5-1-901的交房手续，交房手续办理流程单登记的车位号是LJ2-173。二原告交纳该车位2017年度的车位费720元。 在二原告与被告迟爽、刘俊红微信沟通过程中，迟爽、刘俊红有“你家的车库”的文字表述，语音聊天中，被告也有“你家这车库”“你真的是赚大了”等表述。原告迟方飞曾于2018年5月14日与“efc管家”聊天，对方告知“业主，你家的是1-5292-173两个车位”。 2015年11月27日，二原告曾乘坐飞机从长春到南京。2015年11月29日，迟方飞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送过原告迟方飞、解锟与被告迟爽、刘俊红聚会的照片。2015年11月30日，二原告乘坐飞机从杭州到长春。 2018年5月13日，刘俊红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140720元，备注“还杭州西溪丽晶居，编号LJ2-173车库全款及2017年度车库物业管理费”。原告同日向刘俊红回转140720元，并备注“杭州西溪丽晶居编号LJ2-173车库归我所有”；刘俊红再转回原告，并备注“还杭州西溪丽晶居，编号LJ2-173车库全款及2017年度车库物业管理费。如再退回此款视为送我。那就谢谢了”。后，迟方飞曾与刘俊红沟通车库换车位问题，刘俊红表示车库是其购买的，只是借用了原告的钱，已退还。 另查明，涉案LJ2-173车库现由迟爽、刘俊红占有使用并交纳车位费，丽晶公司称该车位在其物业管理系统中登记在迟爽、刘俊红名下。 浙江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迟爽与该公司于2017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解锟、迟方飞与被告迟爽、刘俊红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车位的事实。本案中，原告解锟、迟方飞与被告迟爽、刘俊红虽未签订书面的借名买车位的合同，但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认购协议》载明的认购人为解锟，认购涉案编号为LJ2-173的车库，并在《认购协议》签订之前几天向迟爽转账1万元，该金额与认购协议约定的定金1万元相印证；2.涉案车位的所有购买款项均由原告向欧港公司交纳；3.《转让协议》签订当天，二原告人在杭州；4.交房流程单上载明该车位登记在二原告的房号5-1-901名下，并由二原告交纳第一年的车位费720元；5.被告迟爽、刘俊红在微信聊天中曾使用“你家的车库”等表述。综上，虽然《转让协议》由被告迟爽、刘俊红与欧港公司签订，但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二原告主张的借名买车位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迟爽、刘俊红虽抗辩称表述“你家的车库”是其老家讲话的口头禅，购买该车库的钱均由二原告出资的原因是其二人向二原告的借款，但被告迟爽、刘俊红并未出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上述主张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可以表明二原告是案涉车库的实际购买人，二原告应享有《转让协议》约定的受让方的权利，享有对涉案编号为LJ2-173的车库的财产权利，其要求被告迟爽、刘俊红归还涉案车库的使用权及相应的合同及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系车库使用权的转让，二原告在法庭询问中亦明确其主张的是使用权，故其关于车库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仅为财产权的争议，故二原告关于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欧港公司系开发商，丽晶公司系物业管理公司，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欧港公司、丽晶公司存在过错，故其对欧港公司、丽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迟爽、刘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欧美金融城·西溪丽晶居编号为LJ2-173的车库返还给原告解锟、迟方飞使用，并返还相应的合同及发票； 二、驳回原告解锟、迟方飞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迟爽、刘俊红负担。 原告解锟、迟方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迟爽、刘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孟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人民陪审员 李明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佳佳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