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群星一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燕，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慧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98号。法定代表人：孙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岳伟，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慧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慧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陈金官并非本公司员工，与本公司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公司只是接受金勤的指示为其在工程施工期间缴纳社保。本公司从未书面授权陈金官作为现场管理人员。金勤或接受金勤委托的律师在之前的案件中作为本公司的委托人出庭，为了逃避自身责任，做了虚假陈述，陈金官对外不具备结算的权利。本公司与慧鹏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涉案结算单对本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上诉人现场土方测量报告，可以认定土方量合计只有53305.2立方米，而结算单上的土方工程量为90632立方米。另外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慧鹏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根据一审另案生效的文书中，还有另外一个案中，在另外一个生效的文书，金勤陈述陈金官是代表他们公司。虽说陈金官陈述只是挂靠关系但是实际上的情况是履行了公司职员的行为，事实上是劳动关系。关于土方量的差异，上诉人鉴定报告中没有计算回填的土方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慧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谨业公司立即支付给慧鹏公司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622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62259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为1452.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谨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谨业公司系苏州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的承包方，陈金官系谨业公司聘请的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权限包括工程的进度、安全、收货和结算。谨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慧鹏公司施工，其后陈金官代表谨业公司与慧鹏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苏州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土石方工程量结算单》，载明“自施工开始至2016年8月土石方工程已全部完成，并达到甲方及施工图要求，现双方将已全部完成的土石方工程量进行确认”，具体包括土方工程量、石方工程量、淤泥工程量，“本土石方工程款总计为4902259元，已支付115万元，剩余3752259元未支付”。在该结算单项下甲方处，有陈金官签字确认，亦盖有“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项目章(仅限于工程资料，其他类使用无效)”字样的印章。在该结算单乙方处，有慧鹏公司公司盖章确认。其后，谨业公司又支付了12万元工程款，尚余3632259元工程款未付。对此，陈金官代表谨业公司作为甲方又与慧鹏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关于文体中心景观湖土石方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载明关于文体中心景观湖土石方剩余工程款支付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如下：1、2017年1月26日支付50万元整；2、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120万元整；3、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98万元整；4、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49万元整；5、剩余工程款在2019年1月30日全部结清；6、甲方承诺，第二笔工程款120万元甲方按月息2.2%支付给乙方，计息开始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结束时间为120万元工程款支付之日；7、甲方承诺，剩余三笔工程款均按时支付，如未按时支付，甲方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每延期一天支付工程款项的0.3%。在该协议书项下甲方处，有陈金官签字确认，亦盖有“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项目章(仅限于工程资料，其他类使用无效)”字样的印章。在该协议书乙方处，有慧鹏公司公司盖章确认。此后，因谨业公司未按约向慧鹏公司支付工程款，慧鹏公司将谨业公司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0505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案外人苏州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谨业公司的（2018）苏0505民初1546号案件中，谨业公司明确表示“陈金官是被告聘请的文体中心景观湖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权限包括负责工程的进度、安全、收货和结算”。且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陈金官已参加园区社会保险，社保关系所属单位为谨业公司。故陈金官确实有权代表被告谨业公司对涉案土石方工程款以及付款期限进行确认，被告谨业公司理应按结算单和协议书载明的金额和期限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结合结算单及庭审中慧鹏公司自认，可知上述协议书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时，谨业公司尚余3632259元工程款未付，而双方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期限，对此本院亦予以认可。根据慧鹏公司与谨业公司在庭审中的共同确认，谨业公司已于2017年1月26日当天支付了50万元，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了170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了40万元。经计算，谨业公司尚欠慧鹏公司工程款598593.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协议书约定的“剩余工程款在2019年1月30日全部结清”，由于该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且慧鹏公司未在该案中予以主张，故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亦不再理涉。故判决：一、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慧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8593.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98593.8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苏州慧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庭审中，慧鹏公司陈述：根据（2018）苏0505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截止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支付协议时，谨业公司尚余3632259元工程款未付。根据《关于文体中心景观湖土石方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约定，2017年1月26日支付50万元整，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120万元整，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98万元整，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49万元整，剩余工程款即3632259元减去上述款项为462259元。本案一审庭审中，慧鹏公司、谨业公司一致确认：(2018)苏0505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慧鹏公司已经申请执行且标的款已经全部执行到位。谨业公司应当按约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慧鹏公司的剩余工程款462259元，谨业公司分文未付。上述事实，有慧鹏公司提交的证据：1.苏州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土石方工程量结算单；2.关于文体中心景观湖土石方工程款支付协议书；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谨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测量报告单；2.苏州高新区文体发展有限公司与谨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慧鹏公司与谨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及结欠工程款事宜已由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谨业公司未按约于2019年1月30日向慧鹏公司付清剩余工程款462259元，谨业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现慧鹏公司诉至法院主张该笔工程款及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谨业公司提出的慧鹏公司未提供双方合同、土方测量报告与结算不一致、根据业主方付款进度付款的抗辩意见，因慧鹏公司、谨业公司之间就慧鹏公司施工工程量、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已经过结算确认，且被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谨业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谨业公司提出的慧鹏公司未向谨业公司开具发票问题，因开具发票系税务管理事项，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一方以另一方未及时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慧鹏公司、谨业公司可另行依法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谨业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遂判决：被告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慧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22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622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6元，保全费2838.56元，合计11094.56元，由被告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可以认定，陈金官是谨业公司聘请的文体中心景观湖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权限包括负责工程的进度、安全、收货和结算，而本案所涉工程量已经双方结算后予以确认。谨业公司未按约于2019年1月30日向慧鹏公司付清剩余工程款462259元，谨业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现慧鹏公司起诉主张该笔工程款及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谨业公司提出的慧鹏公司未向谨业公司开具发票问题，并不影响慧鹏公司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成立，谨业公司可依照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据此，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