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辉，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力，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计顺，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葫芦岛市实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作斌，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维远塑材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绥中镇文化路56号。法定代表人：郭大维，该公司总经理。王锦辉因与谭作斌、邢计顺、辽宁维远塑材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锦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力，被上诉人邢计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被上诉人谭作斌到庭参加诉讼。维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锦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等损失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作斌、邢计顺、维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王锦辉为实际施工人，邢计顺受雇王锦辉”，法律关系和事实认定错误。(一）依据绥中县人民法院(2014)绥明民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谭作斌辩称：一是谭作斌自认是实际施工人（判决第2页）;二是谭作斌自认由本人组织人进行代料加工、制作成塑钢门窗，安装在原告承包的楼房（判决第3页）；三是谭作斌自认由本人雇佣汽车运到打渔山工地进行安装；四是谭作斌自认不属承包人，是实际施工人（判决第4页）。通过以上判决书可知，谭作斌是实际施工人。邢计顺受雇于谭作斌。一审判决推翻谭作斌的自认，认定我是实际施工人，邢计顺受雇于我，无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二）依据绥中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5)绥民二初字第00916号民事调解书，我（被告）和谭作斌（原告）双方认定并经法院确认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一审判决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法律关系于不顾，确认邢计顺受雇于我，与谭作斌自认和生效的法律事实相违悖，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查明表述，2013年10月22日，邢计顺以确认与维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葫芦岛市南票区劳动争议委员会申诉，该委于同年12月3日裁决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已生效。同时，一审判决还认定我与维远公司是挂靠关系，是辽宁维远的项目部，我的职务是项目部经理，我自身不是用工主体，即使项目部用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用工主体是辽宁维远和邢计顺，是劳动合同关系。但生效仲裁已经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邢计顺受雇王锦辉民事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四）邢计顺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住院治疗期间谭作斌派人两次到医院支付医疗费18500元”。按照常理分析，邢计顺如不受雇于谭作斌，谭作斌没有必要为他支付医疗费；现谭作斌支付医疗费，说明邢计顺和谭作斌之间是雇佣关系。再者，一审判决我和维远公司承担邢计顺的赔偿合计61443.49元，扣除已垫付18500元即42943.49元。判决我和维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什么证据扣除谭作斌垫付的医药费。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判决我和维远公司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根据生效的(2015)绥民二初字第00916号民事调解书可知，谭作斌和我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判决应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邢计顺受雇于谭作斌，谭作斌和我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对于邢计顺的损失应由承揽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民事法律关系和法律，判决我赔偿医疗费、案件受理等损失费用，是无依据的。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邢计顺、谭作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邢计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9日，王锦辉借用维远公司资质挂靠成立项目部，即作为供货商与采购人辽宁绥中第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葫芦岛市南票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打渔山新区项目签订《塑钢门窗制作施工安装合同》，王锦辉为实际施工人。邢计顺受雇王锦辉，于同年10月29日乘车至工地运送门窗时摔伤，当日入住葫芦岛市中心医院治疗，主要诊断结论为左跟骨骨折，住院期间86日，Ⅱ级护理；2013年1月23日出院。2013年10月22日邢计顺以确认与维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葫芦岛市南票区劳动争议委员会申诉，该委于同年12月3日裁决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已生效。2013年2月28日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邢计顺身体致残程度为九级等；谭作斌于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为此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邢计顺身体致残程度为十级。邢计顺为此发生医疗费22450.49元、残疾赔偿金27494元、误工费50元/日×86日计4300元，护理费50元/日×86日计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86日计2580元、交通费300元、复印费19元，合计61443.49元；谭作斌已垫付医疗费18500元。现邢计顺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并就相对方具有约束力；禁止建筑施工企业允许个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该挂靠人及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现因邢计顺所举证据已可优势佐证其受雇王锦辉于提供劳务中受伤，另维远公司明知王锦辉不具备安全生产等相应条件仍出借己方资质并挂靠成立项目部施工，故其要求王锦辉、维远公司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载卷证据未能有效印证谭作斌参与承揽案涉工程及曾雇佣邢计顺，邢计顺又当庭自认未从其处受领工资、伤时所乘车辆为工地人员邢雨所有等，故邢计顺的此类主张本院暂不认同。因邢计顺未能举证证明自身定残前持续误工，故其该项计算期限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邢计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无子女出生证明、配偶情况等证据加以佐证，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因鉴定结论诉前系自行委托，诉中与此相驳且各方均无异议，故邢计顺主张的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谭作斌已垫付医疗费事宜，因其无诉求主张，故本案中亦不予处理；但因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诚信等原则，故法院将于判决中等额扣除。因讼争损害具有人身专属性，非属合同之债，故王锦辉与维远公司间已为生效调解书确认的权利义务转让等协议内容本院不予考虑。被告的其他答辩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锦辉与辽宁维远塑材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邢计顺医疗费22450.49元、残疾赔偿金27494元、误工费4300元，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交通费300元、复印费19元，合计61443.49元，扣除已垫付18500元即42943.49元；二、驳回原告邢计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始十日内清结。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被告王锦辉与辽宁维远塑材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绥明民初字第00003号维远公司诉谭作斌、王锦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谭作斌自认，王锦辉指派其制作、安装塑钢门窗，并由王锦辉支付工程款，谭作斌是实际施工人。其他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谭作斌和王锦辉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邢计顺受雇于谁，也就是说谁向邢计顺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谭作斌和王锦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王锦辉借用维远公司资质成立打渔山项目部，与辽宁绥中第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制作施工安装合同》，而维远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因此王锦辉与维远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此后，王锦辉作为挂靠人未实际组织施工，将案涉工程整体交由谭作斌施工。因王锦辉与谭作斌均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非法转包。关于赔偿责任承担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分别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谭作斌，因此邢计顺与谭作斌之间为雇佣关系，现邢计顺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作为案由，也就是选择了要求雇主赔偿，故谭作斌应承担邢计顺合理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邢计顺是在运送塑钢门窗至工地过程中受伤，该运输行为系案涉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属于案涉工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对于该安全生产事故，发包人维远公司及挂靠人王锦辉均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谭作斌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故维远公司、王锦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一审结合相关证据确定的赔偿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即谭作斌赔偿邢计顺医疗费22450.49元、残疾赔偿金27494元、误工费4300元，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交通费300元、复印费19元，合计61443.49元，扣除已垫付18500元即42943.49元。综上所述，王锦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二、谭作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邢计顺赔偿款项42943.49元；三、王锦辉与辽宁维远塑材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邢计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谭作斌、王锦辉、辽宁维远塑材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晓杰审判员  赵洪梅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袁皓楠书记员刘影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