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22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雨晴，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怀宁县，住怀宁县。2012年9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怀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查卉川，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磊，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怀宁县。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鹏飞，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怀宁县，现住怀宁县。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秀丽，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怀宁县。2018年2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8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檀小红，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8］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辉、检察官助理张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雨晴及其辩护人查卉川、被告人汪磊及其辩护人夏鹏飞、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范秀丽（怀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檀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因怀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先后于2019年1月29日、5月16日二次决定延期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19年9月11报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17日晚22时许，被告人占雨晴与张某1因债务纠纷在怀宁县××小区门口发生口角，占雨晴打电话邀集被告人汪磊，汪磊接电话后和被告人张旭乘车到前进小区“金太阳服饰”及“申通快递公司”门前，途中汪磊接到被告人陈磊电话，便让陈磊也到××小区门前。汪磊与张旭到场后与张某1发生口角，汪磊用手扇张某1耳光，这时陈磊乘车到达现场，上前用拳头殴打张某1脸部，后陈磊用一只胳膊挽着张某1颈部，另一手用拳击打张某1脸部，其间，汪磊、张旭也用拳头击打张某1，此时，操某在得知张某1到占雨晴家门口去，也来到了现场，陈磊将张某1挽到“金太阳服饰”墙角，又将张某1拉到申通快递公司门前，并用脚将张某1绊倒，此时，汪磊上前用脚朝张某1面部、身体部位踢了几脚，陈磊也朝张某1身体踢了几脚，致张某1左眼流血，双眼部等部位受伤，操某在旁边制止，张某1用双手护住头、面部说：“我眼睛瞎了”，占雨晴让汪磊、陈磊、张旭离开现场，张某1用手机拨打（凭感觉）报警电话，这时，胡某2等人来到现场将张某1送往怀宁县医院救治，县医院检查后建议转院，当晚张某1被送往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 张某1受伤后先后至怀宁县人民医院、安庆第二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北京同仁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解放军三Ｏ二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治疗，2018年4月1日因病情恶化，张某1转院到怀宁县人民医院观察，于2018年4月2日死亡。 2018年6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张某1死因鉴定意见书，张某1系乙型肝炎致肝功能衰竭死亡，眼部外伤后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使用导致乙型肝炎病情恶化，形成肝功能衰竭。经鉴定，张某12017年11月17日眼部损伤致左眼睑创、左眶内壁骨折，上述两处原发性损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9月1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张某1遭外力作用致左眼睑创、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双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占雨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汪磊、陈磊、张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对以上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占雨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公诉机关以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磊、陈磊、张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磊、张旭、陈磊系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17日晚22时许，被告人占雨晴与张某1因债务纠纷在怀宁县××小区门口发生口角，占雨晴打电话邀集被告人汪磊，汪磊接电话后和被告人张旭乘车到前进小区“金太阳服饰”及“申通快递公司”门前，途中汪磊接到被告人陈磊电话，便让陈磊也到××小区门前。汪磊与张旭到场后与张某1发生口角，汪磊用手扇张某1耳光，这时陈磊乘车到达现场，上前用拳头殴打张某1脸部，后陈磊用一只胳膊挽着张某1颈部，另一只手用拳头击打张某1脸部，其间，汪磊、张旭也用拳头击打张某1。此时，操某在得知张某1到占雨晴家门口，也来到了现场。陈磊将张某1挽到“金太阳服饰”墙角，后又将张某1拉到申通快递公司门前，将张某1按倒，汪磊上前用脚朝张某1面部、背部等身体部位踢了几脚，陈磊也朝张某1身体踢了一脚，致张某1左眼流血，双眼等部位受伤。操某在旁边制止，张某1用双手护住头、面部说：“我眼睛瞎了”，占雨晴让汪磊、陈磊、张旭离开现场，张某1用手机拨打（凭感觉）报警电话，这时，胡某2等人来到现场将张某1送往怀宁县医院救治。县医院检查后建议转院，当晚张某1被送往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 张某1受伤后先后至怀宁县人民医院、安庆第二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北京同仁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安庆市立医院、解放军三Ｏ二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等医院治疗，2018年4月1日因病情恶化，张某1转院到怀宁县人民医院观察，于2018年4月2日死亡。 张某1的死亡原因，2018年6月11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为：张某1系乙型肝炎致肝功能衰竭死亡。眼部外伤后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使用导致乙型肝炎病情恶化，形成肝功能衰竭。 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2018年8月8日经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张某12017年11月17日眼部损伤致左眼睑创、左眶内壁骨折，上述两处原发性损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9月17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鉴定为：张某1遭外力作用致左眼睑创、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双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占雨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汪磊、陈磊、张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已赔付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62.3万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1左眼眶内壁骨折及左眼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其双眼视网膜脱离等改变符合小柳原田病之特点，但外伤可诱发或加重其临床症状与体征。 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依据协议再次赔付被害人张某1的近亲属经济损失60万元。怀宁县看守所对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在羁押期间的表现考核鉴定为良好，并建议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是陈述，证人操某、胡某1、胡某2、张某2、产某、刘某、戴某的证言，提取笔录，侦查人员执法记录仪及申通快递公司门前监控视频光盘，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2对鉴定提出异议的书面材料，不予重新鉴定告知书，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损伤）字［2018］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重新鉴定申请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2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的异议材料，不予补充鉴定告知书，中国刑事检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9]386号鉴定书，有关中警鉴字[2019]386号鉴定书相关问题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怀宁县中医骨伤医院病历，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病历、就诊报告单，安庆市立医院病历材料，收条，借款收据，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怀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考核鉴定表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占雨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磊、陈磊、张旭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因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磊、陈磊、张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磊、陈磊、张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占雨晴、汪磊、陈磊、张旭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在监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雨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十四日） 二、被告人汪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三日） 三、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十四日） 四、被告人张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五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审 判 员  王 纲 人民陪审员  江中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