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苹，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峰，涿州市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苹因与被上诉人杨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4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7年2月22日生有一子杨元铭。因被上诉人无法以自己名义购房，于是二人于2015年10月2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即所谓假离婚，约定婚生子杨元铭由被上诉人抚养，离婚协议中隐瞒了2015年1月28日生有一女杨圆辉和次子杨圆亮的事实，足见当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真心离婚，而是为了买房这个唯一原因。“离婚”后一家五口人仍一起生活，二人彻底分开大概在2017年1月底之后。根据法律规定，虽然不存在假离婚之说，但当时双方本意并不是真想离婚，那么二人在复婚之前或者真正分巨之前的法律关系应为同居关系，所以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理清楚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本案起诉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被上诉人举证目的是为了买房而向上诉人转账26万余元。无论是（2018）冀0681民初119号案，还是本案，均认定了二人于2015年8月21日共同出资购买了金隅地质嘉园（含地下室）房产的事实，目前该房产尚未分割，且还贷期间二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何来不当得利，不当利益是什么？3.虽然（2018）冀0681民初119号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也仅限于认定事实部分和审理查明的内容，对于庭审中的一些对抗性语言不宜直接引用作为另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就引用了庭审笔录中的对抗性语言显然不当。4.很显然，被上诉人是想用先判决的本案结果去证实后面的（2019）冀0681民初1882号共有物分割案，难免有本末倒置的嫌疑。现1882号案尚未开庭审理确定房产归属，该案既涉及离婚前又涉及离婚的很多法律事实，本案怎能轻易下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和物权法等法律相关规定处理此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在本案中不适用。杨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2018）冀0681民初119号案和（2019）冀0681民初1882号案与本案不具有影响本案审判结果的关联性。需要说明，（2019）冀0681民初1882号答辩人诉被答辩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经涿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已经作出（2019）冀0681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目前我方未收到被答辩人上诉的相关材料，该判决书中并未将本案涉及的不当得利款项列入双方共同支付的房款范围内。两个案子唯一的关联性在于基于（2018）冀0681民初119号及（2019）冀0681民初1882号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中被答辩人的陈述以及裁判结果，答辩人主张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向被答辩人支付用于共同购房的全部款项共计259,523.8元，并未认定为双方共同支付的房款，但款项数额已经得到到认定，因此产生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向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其次，（2018）冀068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中对双方于2015年10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后不存在其他特殊关系已经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基于已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被答辩人在（2018）冀0681民初119号、（2019）冀0681民初1882号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答辩中，为独占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曾明确表示：双方离婚不是为办理房贷手续而离婚，是因为感情不和造成的，双方是三个孩子的父母，不可能因为购房给孩子造成伤害。基于以上事实，法院认定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并不存在其他特殊关系，因此仅认定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前的款项可以认定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剩余款项未认定为购房款。被答辩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认可答辩人向其转账的事实以及转账数额，但谎称用于支付购房款及共同生活支出，与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根据我方提交的法律文书以及庭审笔录中答辩人自认的事实，在尊重生效判决的基础上，判令未经法院认定的剩余转账数额作为不当得利款项返还给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2.被答辩人本案提交的上诉状以及（2019）冀0681民初1839号答辩人诉被答辩人抚养权纠纷一案，被答辩人提交的民事上诉状关于双方同居时间的表述不一致，可以明知被答辩人只是在审判中作有利于己方的虚假陈述。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不存在任何特殊关系已经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依法认定，我方对此表示认可，不再追究未予认定的财产部分。最后，本案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答辩人向其转账259,523.8元的事实及转账数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其所述的支付购房款、偿还债务以及用于共同生活支出，并且该笔数额在被答辩人提到的两次共有物分割纠纷中均没有涉及，因此被答辩人的确存在侵吞购房款的事实，属于没有合法根据获得利益，致使答辩人遭受损失，应当将全部款项返还给答辩人。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64,273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6年4月21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告名义按揭购买涿州市范阳西路金隅地质嘉园3-2-1703号房屋一套。2015年10月26日原、被告办理离婚手续，现婚生子女均随原告生活。离婚后，为购买房屋原告连续，通过手机银行、微信、信用卡付款方式向被告交付共计282,779元。其中原告通过交通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74,400元。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59,379元。2016年9月16日原告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支付怡安馨居购房首付款49,000元。被告主张原告向其转账的款项中部分款项为保险分红、偿还案外人的借款及抚养孩子生活费。另查，2018年6月19日涿州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681民初119号判决书。该判决中明确：……庭审中被告只认可一部分转账但未明确具体数额，结合上述认定的原告通过被告银行卡偿还金隅地质嘉园房产10期房贷23,255.2元的事实认定原告向被告转账23,255.2元用于偿还贷款……涿州市范阳西路金隅地质嘉园3-2-1703号房屋系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按揭购买为二人共同共有。怡安馨居房产，购买时原、被告不具有家庭关系，原告请求确认该房产为原、被告共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另查，在2018年3月9日庭审笔录中本案被告对原告的质证中明确表示，金隅地质嘉园房屋的银行按揭是原、被告离婚后由被告个人偿还的。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被告人离婚后，被告收到原告转账及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共计282,779元，其中包含了双方已经确认的原告偿还金隅地质嘉园的10期房贷共计23,255.2元。被告主张原告转账的款项分别为偿还金隅地质嘉园按揭贷款、保险分红、案外人借款及抚养孩子的费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应退还原告人民币259,523.8元及利息，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聂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超人民币259,523.8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元，减半收取2,632元，由原告负担52元，由被告负担2,5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尾号6565建设银行卡的消费记录，意在证实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份期间所产生的消费，双方自2015年12月办理离婚手续后至彻底分居前的消费支出；2.上诉人尾号1185邮政储蓄银行卡消费支出，2015年8月份至2017年2月28日，证明目的同上；3.上诉人建设银行尾号1374银行卡的支出记录，意在证明包含还房贷的支出、转账取款记录；4.上诉人微信及支付宝的消费记录，证实在二人离婚后同居期间上诉人的消费记录包含为孩子购买物品、为被上诉人父母购买冰箱等支出；5.购买第一套房屋时上诉人向母亲借款5万元，向姐姐借款4万元，证明我方在后期支出费用中偿还了姐姐4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2015年10月26日双方离婚后是否存在家庭关系已经没有审查必要性，该事实已经在2018年11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中经过上诉人的自认也经过了法庭认定双方并不存在家庭关系，上诉人在双方离婚后支出的所有费用均与我方无关，本案一审判决中以及上诉人的当庭答辩质证中，也认可了双方的三个子女在离婚后均由被上诉人抚养，因此并不会产生抚养孩子或者为被上诉人家庭生活的支出。对证据4、5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涿州市法院2019年188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实本案所涉不当得利款项与双方共有物分割案件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能证实上诉人为房屋支付了相应款项，该案一审时我方提交了所欠其母亲和姐姐相关证据，双方在离婚后被上诉人仍在向上诉人转款，说明二人离婚的目的是为了购买房屋，在办理离婚手续后截止到2017年2月份双方仍在一起生活，存在共同支出。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0月26日上诉人聂萍与被上诉人杨超办理离婚手续，二人夫妻关系已终结，在此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282,779元购房款（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偿还金隅地质嘉园的10期房贷23255.2元），由上诉人用于购置房屋。上诉人取得该款物没有任何法律根据，被上诉人因此受损，有权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259523.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二人离婚后系同居关系，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有相关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援引生效案件庭审笔录不妥的意见，本院认为，庭审笔录系法庭对当事人双方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活动的依法记录，已经出庭当事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援引生效案件庭审笔录并无不妥，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裁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聂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上诉人聂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万丙申审判员 田 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续婉君书记员赵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