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香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64号香格里拉花园24幢104室。法定代表人：张正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花，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娜，女，汉族，1988年4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山，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雀，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香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庄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娜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庄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不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8451元及加班工资41948.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计算王娜娜的加班时间。依据王娜娜提交的考勤记录及香庄商贸公司提交的《关于调整作息时间的通知》可知，王娜娜的夏季（5月1日至9月30日）工作时间为8:30-12:00,13:30-17:30，冬季（10月1日至4月30日）工作时间为9:00-12:00,13:30-17:00，即夏季每天工作7.5小时，每周工作45小时，冬季每天工作7小时，每周工作42小时。依照《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劳动者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个小时，因此，本案中王娜娜冬令时每周工作42小时，未超过44小时，不产生加班费，夏季每周工作45小时，仅超过1小时。王娜娜最多每年夏令时工作加班22小时，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5日，王娜娜夏令时加班合计84小时。《关于调整作息时间的通知》于2015年6月3日就公布实施，一审法院仅以该通知为单方制作为由不予采纳，有失公正。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娜娜的基本工资。劳动合同书、王娜娜的银行流水及仲裁裁决书均可以反映王娜娜的月基本工资为1860元，其余均为周六加班费及奖金等，香庄商贸公司为了加以区分，采用分别发放的方式支付。因此，仲裁委认定月基本工资为1860元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未加区分，以6860元的标准计算加班费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认定事实错误。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王娜娜与香庄商贸公司于2018年6月合同到期后未续订劳动合同，但王娜娜继续工作应视为续订了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支持双倍工资差额有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娜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香庄商贸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王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香庄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王娜娜的工资23107元（2018.6.1-2018.9.5）；2.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加付赔偿金23107元；3.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5800元（7160元/月×5个月）；4.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加班工资112605.7元（325.45元/天×173天×2）；5.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经济补偿金25060元（7160元／月×3.5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王娜娜进入香庄商贸公司处工作并与其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5月8日，王娜娜与香庄商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香庄商贸公司为该合同甲方，王娜娜为乙方，合同载明：“（一）固定期限，合同期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第二条，乙方根据甲方需要，从事财务岗位……”，“第八条……乙方实行下列第3种工资形式……3、其他形式。固定工资”。后《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7日到期，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继续履行，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王娜娜在香庄商贸公司处工作期间，其每周的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六，每日八小时，香庄商贸公司未能就王娜娜在周六提供的劳动向其支付加班费。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2月，王娜娜依法享受生育假，其后返回香庄商贸公司处继续工作。2018年6月至8月，香庄商贸公司仅向王娜娜支付工资1860元，剩余工资均未能按时支付。2018年9月1日，王娜娜向香庄商贸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书》，后在香庄商贸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8年9月5日。因与香庄商贸公司就欠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待遇发生争议，王娜娜向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香庄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王娜娜的工资23107元（2018.6.1-2018.9.5）及利息723.5元（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款清息止）；2.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加付赔偿金23107元；3.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5800元（7160元/月×5个月）；4.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加班工资112605.7元（325.45元/天×173天×2）；5.香庄商贸公司支付王娜娜经济补偿金25060元（7160元/月×3.5月）。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合瑶劳仲裁字第2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香庄商贸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娜娜2018年6月1日至8月31日工资报酬19929元；二、香庄商贸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娜娜未签书面劳动的双倍工资差额5088元；三、香庄商贸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娜娜休息日加班工资22747.58元；四、驳回王娜娜的其他仲裁请求。后王娜娜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负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亦应以货币形式按月向劳动者本人支付劳动报酬，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庭审中王娜娜及香庄商贸公司对双方曾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香庄商贸公司为证明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书》，王娜娜对此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应予以采信。经审查，该材料载明的双方订立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而王娜娜所主张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为2015年4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在保存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及用工考勤等材料中处于证据优势地位，香庄商贸公司应就王娜娜初次向其提供劳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因《劳动合同书》仅能证明双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香庄商贸公司亦未能就王娜娜所主张的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以劳动者所主张的2014年4月10日确定。庭审中，王娜娜对《离职申请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王娜娜已于2018年9月1日向香庄商贸公司提出离职申请，香庄商贸公司对王娜娜所主张的其实际工作至2018年9月5日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8年9月5日实际解除。《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名字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亦规定用人单位应就减少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承担举证责任。香庄商贸公司为证明王娜娜的工资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关于的其向王娜娜支付工资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主张在扣除王娜娜休生育假期间之后，包括劳动者应得的周六加班费、奖金、提成等项目在内，王娜娜月工资标准应按6034.5元确定。庭审中王娜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主张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王娜娜实发工资，且未反映劳动者本人工资组成。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系关于香庄商贸公司向王娜娜实际支付各月工资具体数额的记录，未能反映包括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等费用在内的王娜娜每月应得工资数额以及工资结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娜娜的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对香庄商贸公司提出有关王娜娜每月工资应为6034.5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王娜娜为证明其月工资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表》，经审查，此项证据并无香庄商贸公司签章，香庄商贸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娜娜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院参照（2019）合瑶劳仲裁字第272号《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确定王娜娜月工资标准应按6860元确定。庭审中香庄商贸公司对欠付王娜娜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的事实已予认可，在此期间香庄商贸公司实际仅向王娜娜支付工资1860元。因香庄商贸公司未能就以上期间其应付工资的具体数额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参照仲裁阶段所认定的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王娜娜的各月应发工资，确认在扣除香庄商贸公司已支付部分后，其尚余18784元工资未能支付。已查明王娜娜在香庄商贸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8年9月5日，香庄商贸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在此期间的劳动报酬1143元（6860元/月÷30天×5天）。综上，香庄商贸公司应当向王娜娜支付的欠付工资为19927元（18784元＋1143元）。关于王娜娜所主张的加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由以上法律规定可知，用人单位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是劳动者曾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并由后者责令限期支付相关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等。本案中，王娜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关于其劳动报酬问题劳动行政部门曾对香庄商贸公司做出责令限期支付的决定，未能证明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后香庄商贸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其提出的要求香庄商贸公司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所规定的法定要件，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查明双方之间已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8日到期后双方未能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其后王娜娜继续在香庄商贸公司处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实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8年5月8日劳动合同到期之后继续履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香庄商贸公司应自2018年6月8日起每月向王娜娜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因王娜娜已于2019年9月1日通知香庄商贸公司请求协商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以上二倍工资可支付至此时止。在扣除应支付的欠付工资之后，香庄商贸公司还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的具体数额如下：2018年6月为4731元（6860元/月÷21.75天/月×15天），2018年7月为6860元，2018年8月为6860元，以上总计18451元（4731元＋6860元＋6860元）。关于劳动期间加班工资，庭审中王娜娜提交《考勤记录》证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在每周六均向香庄商贸公司提供劳动，实际加班173天。香庄商贸公司主张其工作制度即为每周上六休一（即周一至周六上班，周日休息），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安排王娜娜周六加班的事实并无异议，主张王娜娜周六加班工资均已实际发放。庭审中香庄商贸公司虽主张王娜娜每日工作时间为夏季7.5小时、冬季7小时，但其提交的《关于调整作息时间的通知》系其单方制作，王娜娜亦不予认可，应不予采信。因香庄商贸公司未能就王娜娜的每日工作时长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应以王娜娜已于庭审中认可的每日工作时间8小时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作制度”，因王娜娜每周已提供劳动48小时（8小时/天×6天），香庄商贸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二倍工资标准向王娜娜支付每周六加班4小时（48小时―44小时）的工资补偿。因香庄商贸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不能证明其已向王娜娜实际支付的工资的组成结构及明细，未能证明周六加班工资确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已向王娜娜支付周六加班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已查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共在周六（扣除王娜娜产假期间以及法定节假日与周六重合的部分）加班133天，香庄商贸公司应以王娜娜月工资为基数，向其支付以上周六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41948.5元（686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4小时/天×133天×200%）。关于经济补偿金，庭审中香庄商贸公司提交的王娜娜于2018年9月1日出具的《离职申请书》，王娜娜对此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项证据予以采信。因王娜娜在《离职申请书》中并未以欠付工资为由通知香庄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应为劳动者提出并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故王娜娜提出的要求香庄商贸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合肥香庄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娜娜支付欠付工资19927元；二、合肥香庄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娜娜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8451元；三、合肥香庄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娜娜支付加班工资报酬41948.5元；四、驳回王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娜娜的月工资水平。仲裁裁决认定王娜娜转正后的工资为6860元/月，香庄商贸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香庄商贸公司上诉认为王娜娜每月实发工资中基本工资部分仅为1860元，为此其提交了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予以证明，但现未有证据表明该薪酬管理制度已事先向劳动者公示告知，且王娜娜对该制度亦不予认可，香庄商贸公司也不能提交有劳动者签字确认的工资明细以证明工资构成，故香庄商贸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依据6860元/月的标准计算欠付工资等，并无不当。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王娜娜与香庄商贸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王娜娜继续在香庄商贸公司工作，双方应当续订劳动合同。香庄商贸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劳动者对未能续订劳动合同具有过错的前提下，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向王娜娜支付双倍工资差额。香庄商贸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加班工资。双方对王娜娜每周六加班的事实不持异议。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已经确认王娜娜在职期间周六合计加班133天。香庄商贸公司主张每月向王娜娜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周六加班工资，但并未提交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向王娜娜支付133天双休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定香庄商贸公司应支付王娜娜加班费41948.5元（686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4小时/天×133天×200%），未超过法定标准，王娜娜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香庄商贸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香庄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香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鲍晶晶书记员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