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8刑终66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明，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泗水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世栋，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334411061E，单位地址泗水县三发舜和帝景物业楼3楼1-2号。 诉讼代表人蒋某，女，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泗水县。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秦祥华，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泗水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泗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俊明、秦祥华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鲁083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俊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建安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由山东麒盛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注册成立，2017年7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4变更为被告人张俊明，张俊明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被告人秦祥华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投标报名、标书分配、系统维护、办公室人员管理等工作，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王某4。被告单位主要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钢结构、温室大棚等工程设计、生产、施工、工程造价审计、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和园林绿化、公路、水利水电工程承包等业务。 2018年以来，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在相关工程项目投标过程中，为提高工程中标率，伙同其实际控制的济宁令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建设公司”)、山东黄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某公司”)，组织单位员工采取统一制作标书、统一交纳投标保证金、串通投标报价、统一参加开标等方式与被告单位相关责任人员串通投标、恶意围标三起，中标金额12942133.731元。具体如下： 1、2018年2月，在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一标段济河街道办事处南尚舒村日光温室大棚；二标段济河街道鲁舒村日光温室大棚)投标过程中，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由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王某4（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俊明商议确定投标报价、统一支付投标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后安排被告单位相关人员参与该项目投标，被告单位最终中标，中标价格为2063592.08元。 2、2018年8月，在泗水县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被告人秦祥华作为被告单位办公室主任负责上述三家公司的网上投标报名，待王某4与被告人张俊明商议确定投标报价、统一支付投标保证金后，被告人秦祥华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组织人员统一参与开标，被告单位最终中标，中标价格为3865653.021元。 3、2019年1月，张某1委托王某4参与泗水县圣水峪镇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投标，后王某4安排被告单位与百年建设公司、黄某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被告人秦祥华负责上述三家公司的网上投标报名，待张俊明与王某4商议确定投标报价、统一支付投标保证金后，被告人秦祥华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组织人员统一参与开标，被告单位最终中标，中标价格为7012888.63元。后张某1以标书制作费、管理费等名义支付给被告单位各项费用共计6.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代理报告、公开招标报告书、实施方案、招标公告、投标报名表、授权委托书、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与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共同报名投标了该项目工程，后被告单位中标，其中在济宁令牌公司投标报名表中委托代理人为被告人秦祥华，代表上述三家公司参加开标的授权代理人分别为被告单位员工马某、贺某1、孙某； 2、泗水县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代理报告、公开招标报告书、扶贫办批复、招标公告、投标文件送达签到表、授权委托书、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与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共同报名投标了该项目工程，后被告单位中标。代表上述三家公司参加开标的授权代理人分别为被告单位员工马某、贺某1、李某； 3、泗水县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代理报告、项目申报书、招标公告、投标文件送达签到表、授权委托书、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与百年建设公司、黄某公司共同报名投标了该项目工程，后被告单位中标。代表上述三家公司参加开标的授权代理人分别为被告单位员工陈某、邢某、李某； 4、被告单位员工王某1记录的收取管理费流水账、保证金记录及被告人秦祥华记录的相关工程开标明细表、被告单位及百年建设、济宁令牌、济宁力鼎、袁某、邬某、王某2、张某3、王某4等相关公司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百年建设公司、黄某公司等公司采取统一制作标书、统一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进行恶意围标、投标，并收取相关管理费用的情况； 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份通过招聘进入了亿博建安公司从事现金出纳工作，公司法人张俊明，实际控制人是王某4，张俊明负责联系招投标业务，秦祥华是办公室主任，负责标书的分配制作，公司一般由张俊明联系业务后由秦祥华投标报名，张俊明安排其交纳投标保证金，同时让秦祥华安排办公室人员制作标书，开标时公司统一派人参加开标。为了增加中标机会，公司也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其根据安排将投标保证金转给借用公司的账户或对指定的个人账户，开标后借用公司会将投标保证金转回亿博建安公司或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除亿博建安公司外，公司还掌控着济宁力鼎、济宁令牌、百年建设和黄某等公司，并对其制作的管理费流水账、保证金记录予以解释说明，其中高效农业大棚项目交纳的保证金是其根据安排将张某1转到张某3银行账户中的投标保证金分别转到参与投标公司相关账户后向县招投标中心交纳；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在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招标中委托王某4参与投标，中标后其支付给王某4资质费、管理费共计6.5万元； 7、证人孔某、张某2证言，证明其二人系亿博建安公司的员工，也分别是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的注册法人，注册该两家公司目的是为了配合亿博建安公司参与投标。并证明亿博建安公司的人员组成及分工情况，其中被告人张俊明系法人，秦祥华系办公室主任，负责投标报名和安排办公室人员制作标书等情况； 8、证人邢某、李某、马某、陈某、王某3证言，以上证人均系亿博建安公司的员工，均证明他们所在的亿博建安公司伙同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百年建设、黄某等公司采取统一报名、统一交纳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统一参加开标等方式对相关招标工程恶意围标、投标竞标。秦祥华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招投标项目的网上报名，报名成功后秦祥华把招标文件发到公司QQ群里，然后安排具体哪个人员做哪家公司标书，制作标书的人员都有分配的代码，具体谁做哪家公司的标书都在秦祥华的一个本子上有注明，标书的投标报价也由张俊明或秦祥华告知他们； 9、证人王某2、孙某、贺某1证言，以上证人系亿博建安公司的员工，证明其三人根据张俊明或秦祥华的安排分别代表百年建设、济宁令牌、亿博建安公司参与过相关招投标项目的开标竞标； 10、证人袁某、邬某证言，证明王某4借用黄某、百年建设公司资质进行过招投标，王某4每年都要向两公司交纳管理费并证明双方业务往来资金通过其二人的个人银行走账等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办案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在被告人张俊明家中和被告单位分别将被告人张俊明、秦祥华抓获归案； 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俊明供述：亿博建安公司的人员组成及分工情况以及亿博建安公司伙同王某4另外实际控制的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百年建设、黄某等公司采取统一网上报名、统一交纳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统一组织人员参加开标等方式对相关招标工程项目进行围标、投标竞标等行为。标书制作是其安排秦祥华，秦祥华再安排办公室其他人员进行制作，相关工程项目的投标报价都是在开标前通过商议最终确定，投标保证金由会计王某1交到招投标中心或转账到陪标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统一交纳，待开标后相关陪标公司扣除资质使用费、出场费等相关费用后将保证金退回公司相关账户； 被告人秦祥华供述：其于2017年12月份通过招聘进入被告单位工作，2018年6月份担任办公室主任，刚入职时学做标书，后来负责投标报名、分配标书和系统维护等工作。公司投标流程，一般其根据张俊明的安排进行网上报名和分配标书，公司为了提高中标率，另有实际控制的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百年建设、黄某、青岛展业、济宁天沐等公司参加陪标，在标书制作完成后一般谁制作哪家公司标书谁就代表相应公司开标。在2018年度杨柳高效农业示范项目和圣水峪南仲都大棚项目中，其均是按照张俊明的安排进行网上报名，并安排标书制作员制作标书，最终亿博建安公司中标。其亦供述了制作标书时报价部分一般都空着，待张俊明定好报价后通过其或直接将价格清单发送给标书制作员，并对扣押移动硬盘中其制作的周报表进行了解释说明。 另有被告单位及黄某、百年建设、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同案犯王某4供述、二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伙同其他公司恶意围标、串通投标，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俊明、秦祥华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俊明、秦祥华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俊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祥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秦祥华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祥华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张俊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秦祥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俊明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只是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的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受该单位实际控制人王某5的指挥和安排，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秦祥华相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张俊明的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俊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伙同其他公司恶意围标、串通投标，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上诉人张俊明、原审被告人秦祥华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张俊明、秦祥华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俊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秦祥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作出的判罚并无不当。张俊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