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曾用名郭冰茹），女，199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3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男，193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债务的认定不当，对于郭超的抚恤金认定有失公正，陈某的公积金一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 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郭超住院期间医疗费自费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为郭超住院开支的住宿费、车旅费及因郭超住院治病所欠的债务，一审法院未予全部支持不当；郭超丧葬费及墓地等的开支亦应当从遗产中扣除。 李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判令陈某、郭某1返还李某应得遗产（两套房屋、抚恤金、公积金、夫妻共同存款）份额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某、郭某2系郭超之父母。李某的母亲李丽与郭超于1993年9月4日协议离婚，约定李某由李丽抚养。××××年××月××日，郭超与陈某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女，取名郭某1。郭超、陈某在共同生活期间购买房屋两套，分别位于界首市（产权证号：09××90，建筑面积：130.88㎡）、界首市南侧（产权证号：02××50，建筑面积：187.71㎡）。郭超于2016年10月27日因病去世。郭超去世后，因继承问题李某与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某于2018年6月15日申请法院对争诉的两套房屋进行评估，后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经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位于界首市的房屋评估价为710700元，位于界首市南侧的房屋评估价为974600元。李某预交房屋评估费用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郭超的遗产范围及如何分割的问题。1.位于界首市南侧（产权证号：02××50）房屋一套，庭审中，陈某称该处房屋为了偿还郭超治病所欠债务而变卖900000元，现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仍为陈某、郭超。但李某对该房屋变卖的价格不予认可。后该处房屋经双方共同委托的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格为9746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故该房屋的分割应当以评估价值为准，因该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除有约定外，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给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2.位于界首市的房屋评估价为710700元，陈某虽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但又表示认可，无需再次司法鉴定，故该房屋除去陈某的一半份额的财产外，作为遗产分割的财产价值为710700元÷2＝355350元。3.关于双方诉争的郭超死亡时公积金数额，根据阜阳市公积金界首管理部出具的公积金职工流水账显示郭死亡时剩余公积金数额为35563.51元，该公积金是郭超与陈某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继承人继承该公积金的范围应当是除去属于陈某的一半财产，即17781.76元，另一半17781.76元属于郭超的个人遗产进行法定继承。 二、关于双方诉争的郭超的抚恤金数额和如何分割问题。郭超于2016年10月27日死亡后其单位发放了死亡抚恤金共计197794元（包括丧葬费2000元）。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的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家属或者其生前被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所以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性质上属于其近亲属的共有财产。故抚恤金不能通过遗产的形式对其进行处分，只能按补偿原则在近亲属之间适当分割。其次，丧葬费2000元是用于郭超后事处理的补助费，有专项用途，应予以扣除。考虑到陈某作为郭超妻子，与郭超相互扶持，且在郭超生病期间照顾较多，可分得抚恤金的一半，即97897元，剩余97897元抚恤金由李某、郭某1、郭某2、朱某均分。 三、关于郭超生前债务问题。本案中，陈某辩称为给郭超生前看病筹集医药费向亲朋借款355800元，并提供六份关于借款的情况说明及申请刘巨芳、李松梅、程体才出庭作证。刘巨芳证言中的45000元不是治病必须花费，不应当认定，但考虑到郭超生前治病需要大量的费用，结合证人的庭审陈述情况，本院对于出庭证人的其他证言予以认定，可以认定为给郭超看病分别向刘巨芳、李松梅、程体才借款35000元、30000元、63200元，以上共计128200元。至于陈某提供的向张蕊、陈伟、饶战争借款的情况说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共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给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先扣除债务。因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先扣除债务后再进行分割、继承。郭超的财产可作为遗产分割的有：1、房屋二套（974600元＋710700-128200元债务）÷2＝778550元；2、公积金17781.76元。郭超的抚恤金有李某、郭某1、郭某2、朱某均分为97897÷4＝24474.25元。因本案被继承人郭超生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依法按法定继承处理。郭超共有陈某、郭某1、李某、朱某、郭某2五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又因郭超遗产现均在陈某处，故陈某应支付其余四位继承人各1／5即183740.60元。关于李某要求分割公积金109000元及郭超与陈某的夫妻共同存款的诉求，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界首市南侧（产权证号：02××50）和界首市（产权证号：09××90）的房屋，均归陈某所有；二、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某、郭某1、郭某2、朱某人民币各183740.60元； 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某负担。李某预付案件评估费用7000元，由李某、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各负担1400元。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郭超的丧葬费票据、情况说明、医疗费票据、中国癌症基金会确认表，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房屋产权证及北京格林豪泰住宿证明及订单，均不能证明所有费用支出系郭超生前所欠债务，故对该几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因郭超生病治疗疾病所欠债务状况，鉴于一审诉讼期间，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申请了刘巨芳、李松梅、张蕊、饶战争、程体才出庭作证，结合郭超生病的病情及治疗时间，对于饶战争及张蕊的出庭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因一审陈某未申请陈伟、李振出庭，故陈伟、李振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郭超看病分别向刘巨芳、李松梅、程体才、张蕊、饶战争借款35000元、30000元、63200元、59000元、43500元，以上共计2307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郭超于2016年10月27日因病去世。郭超去世后，扣除其生前所负债务，其他剩余财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陈某主张郭超生前因治疗疾病向刘巨芳、李松梅、张蕊、饶战争、程体才借款，证人均出庭作证，结合郭超病情和医疗费支出情况及治疗时间，对于陈某主张的债务，本院予以认定，李某主张债务不应予以认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上诉称应当扣除郭超的医疗费自费部分、丧葬花费、住宿花费等费用，因已对债务予以认定，不能重复扣除，故对于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另外，李某主张应对陈某的公积金予以分割继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郭超的抚恤金一审法院已经为陈某预留了一半，对其再次要求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超的财产可作为遗产分割的有：1、房屋二套（974600元＋710700-230700元债务）÷2＝727300元；2、公积金17781.76元。郭超的抚恤金有李某、郭某1、郭某2、朱某均分为97897÷4＝24474.25元。因郭超遗产现均在陈某处，故陈某应支付其余四位继承人各1／5即153911.20元。 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界首市南侧（产权证号：02××50）和界首市（产权证号：09××90）的房屋，均归陈某所有。 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某、郭某1、郭某2、朱某人民币各183740.60元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某、郭某1、郭某2、朱某人民币各153911.20元。 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某负担。李某预付案件评估费用7000元，由李某、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各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李某负担80元，陈某、郭某1、朱某、郭某2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2019）皖12民终4672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