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知民初717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乐都百货超市，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新开河街席厂下坡宏伟市场旁。经营者：陈海标，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才，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乐都百货超市（以下简称乐都百货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乐都百货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大嘴猴Julius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等各种系列产品上，大嘴猴商品也已在世界各地超过2000家店铺销售。保罗公司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将该美术作品图案注册了一系列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内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及澳门特别行政区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给宏联公司，由宏联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被告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乐都百货超市辩称，被告销售的毛巾、床单上标注了合法生产商，属于合法销售，被告作为销售方已经尽到了初步的审查义务，被告无侵犯著作权的故意或过失。被告销售完该批商品后再未销售可能侵犯大嘴猴著作权的商品。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举证其生产、销售过有涉案著作权的毛巾或者床单，无法证明因被告的销售行为而给其商品带来的销售减少或商誉的降低，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规模小，地理位置在天津市相对偏远，实际获利很有限，如认定构成侵权，请求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酌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内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和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同日，保罗公司为宏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参加民事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等。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12月19日，天津市南开公证处依申请人的申请到天津市河北区新开河街席厂下坡宏伟市场旁字号名“天津乐都超市”的店铺（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天津市乐都百货超市，陈海标）进行公证取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勇在该店铺购买床单、毛巾各一条，床单价格32元，毛巾价格16元，公证人员某上述地点、购物小票及发票、所购产品等进行拍照，并对所购产品进行了封存。天津市南开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津南开证经字第1123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后得被诉侵权产品床单、毛巾各一条，两产品上印有猴头形状的图案。涉案美术作品整体为猴头形状，头部两侧各有一只半圆形的耳朵，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脸上有两只黑色椭圆形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为鼻孔，鼻子下方为扁平形的嘴巴，大而突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单独使用的猴头形状图案，与保罗公司作品名称为大嘴猴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乐都百货超市于2007年8月6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日用百货、文化用品等零售兼批发；烟零售等。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应首先确定准据法。因宏联公司援引大陆地区法律向本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关于著作权的归属内容、侵权责任的确定等，均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大陆地区法律。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乐都百货超市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宏联公司提供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公司作为保罗公司知识产权权利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乐都百货超市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二、如构成侵权，乐都百货超市的侵权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上单独使用的猴头形状图案在猴头五官比例、五官位置、整体轮廓、嘴巴形状等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乐都百货超市未经保罗公司或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印有与涉案作品相同图案的被诉侵权产品，该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关于争议焦点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乐都百货超市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乐都百货超市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乐都百货超市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因普通消费者在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更多地考虑是商品的使用功能，而销售者销售使用大嘴猴图案的商品更多的是吸引消费者。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同时考虑到宏联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理费用，但其公证取证、委托律师等确实发生了一定费用，宏联公司为批量维权，提交的公证书均在多案中使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费用数额。综上，本院酌情确定乐都百货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综上所述，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乐都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天津市乐都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500元，由天津市乐都百货超市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市乐都百货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李国敏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