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76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烨，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文化程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吴雁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恒涛，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水县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魏演，广东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烨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恒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粤0105刑初1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烨、王恒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春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烨、王恒涛，辩护人吴雁平、魏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2017年1月5日，被告人陈烨任职于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事务管理部物业经营室助理，并无采购职责。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烨对外虚构其代表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或者该公司下属部门采购笔记本电脑、电脑耗材、加油卡、购物卡等事实，以订立口头或者书面销售合同的形式，骗得樊某、广州博译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等二十三个单位或个人款项人民币3834342元，在立案前未归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286051元。立案后，陈烨的父亲代其还款339900元。被告人陈烨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在与被害人吴某、詹某签订采购合同时，在合同上加盖其伪造的“广州地铁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在与被害人李某1、杨车签订采购合同时，在合同上加盖其伪造的“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被告人陈烨骗得上述货物后销赃给了被告人王恒涛，王恒涛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为牟利仍然收购上述赃物。王恒涛共向陈烨及其指定的账户中支付共计人民币3687234元，王恒涛收购赃物出售给广州盛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45602元。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烨被抓获归案。同月22日，被告人王恒涛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定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送货信息汇总，微信、短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发票、委托书、公司营业执照，产品销售合同，订货单，采购协议，还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公司耗材报价单，催款单，发票签收单，销售票据单，收据，费用结算，报价单，现场勘验笔录，民事判决书，刑事和解协议书，鉴定意见，抓获经过，陈烨、王恒涛户籍材料，扣押、发还清单，陈烨、王恒涛银行账户资料，往来对账清单、广州盛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商品进货明细，广州地铁公司提供的材料，证人潘某1、麦某2、梁某2、贾某1、揭某通、岳某、汤某1、邵某1、周某2、李某4、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樊某、黄某1、梁某1、卢某、周某1、李某1、吴某、钟某、江某、黄某2、余某、陈某、邹某、麦某1、李某2、刁某、陆某、徐某、李某3、蒋某、王某、詹某、杨车、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烨、王恒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恒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烨案发后对个别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烨、王恒涛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恒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退赔被害单位、被害人经济损失。四、扣押被告人陈烨的手机2部、银行卡一张，均予以没收。五、冻结被告人王恒涛的建设银行账户33×××61、平安银行账户10×××02、平安银行账户12×××01中的款项作为本判决第二项罚金处理。宣判后，上诉人陈烨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陈烨合同诈骗数额为2286051元有误，不应以送货单记载金额作为诈骗数额。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宗因已被提起民事诉讼，所涉款项在本案不作处理，而其余存在同一事实基础未提起民事诉讼的款项均认定为本案诈骗数额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事债权债务关系。3.陈烨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诈骗被害人麦某1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陈烨对麦某1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故应依法认定陈烨属于自首。综上，一审对陈烨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轻判。上诉人王恒涛上诉称：1.其不知道收购的电脑是陈烨诈骗所得，不知道涉案电脑是赃物，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1645602元错误，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多。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恒涛对涉案电脑是赃物毫不知情，不构成犯罪。2.一审认定王恒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应为277450元。3.王恒涛在本案地位作用和社会危害性远远低于陈烨，其获利金额仅仅是其销售金额的一小部分，但一审法院对两被告人均判处罚金五十万元，明显对王恒涛不公平。王恒涛患病需长期治疗，且其是家庭主要劳动力。综上，请法院对王恒涛宣告无罪，或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判决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烨、王恒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陈烨冒用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房产事业部负责采购的名义主动联系被害人采购笔记本电脑、电脑耗材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购销合同、送货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和上诉人陈烨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所诈骗数额亦经司法会计鉴定予以佐证。一审认定陈烨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286051元并无不当。2.上诉人陈烨以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多名被害人书面或者口头达成采购协议，虽然有签署书面或者口头还款承诺，也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其行为是为了更多的获得被害人的货物来再次出售，从而牟取利益，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属诈骗行为。原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已经经过民事判决处理的事实不予处理，辩护人以此宗为例，认为陈烨其他与该宗事实基础相同的均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陈烨向侦查机关交代诈骗被害人麦某1的事实应认定其是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烨是因本案被抓捕归案后，坦白交代其同种罪行，其并非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4.上诉人王恒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陈烨是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从事办公设备及用品的批发或者零售商。陈烨也曾告诉其电脑是从地铁公司偷偷拿出来卖钱变现的。王恒涛长期在电脑城旁摆地摊收旧货为生，其虽曾怀疑过陈烨的货物来路不正，但仍多次以低于市场价批量收购陈烨未开封的笔记本电脑和办公用品，也听陈烨安排直接向被害人取货，可认定其明知涉案物品是犯罪所得。故上诉人王恒涛与其辩护人提出王恒涛对涉案赃物是陈烨犯罪所得不知情，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陈烨供述其骗得的货物主要销售给王恒涛，其与王恒涛除此无其它经济往来，根据银行流水，王恒涛共向陈烨及其指定的账户中支付3687234元。另查明，王恒涛将收购的赃物主要出售给广州盛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金额为1645602元。故原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上诉人王恒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至少人民币1645602元合法合理。上诉人王恒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原审已根据两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退赔情节、悔罪表现等量刑，原审对其二人量刑适当，并无过重。上诉人陈烨、王恒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烨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王恒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庞美娟审判员  林丽虹审判员  徐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绿清黄艳菲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