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燕君，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一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顺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陕西希格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颂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松，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天世纪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利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松，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唱片（广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房成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一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凯吉韵（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松，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红、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读公司）、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颂今、北京龙天世纪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天世纪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唱片（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唱片广州公司）、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吉韵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耿燕君，乐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被上诉人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凯吉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及云音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为：1.判令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在《南方周末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向张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赔偿张红经济损失19000元；3.判令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赔偿张红精神损失20000元；4.判令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赔偿张红维权支出的必要费用11000元；5.判令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吴颂今已取得张红合法授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将“推广、宣传”推定为“张红授权吴颂今行使案涉歌曲的网络传播权”，属于扩大解释，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张红未与吴颂今订立任何合同，也并未明确授权吴颂今享有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更未明确授权吴颂今享有许可第三方传播张红作品的权利。2.一审中，吴颂今当庭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张红曾明确作出不予许可吴颂今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一审法院忽略该重要事实。（二）由于龙天世纪公司授权给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信息有误，导致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上传案涉歌曲时出现错误，因此龙天世纪公司侵犯了张红案涉歌曲署名权，一审法院认定龙天世纪公司未侵犯张红著作权错误。（三）张红提供的案涉歌曲有两首歌名为《争当四个好少年—我爱我的家》、《2008我们为奥运加油》，而网易云音乐、虾米音乐提供的张红的两首歌曲名称为《我爱我的家》、《为奥运加油》，在未经张红授权的情况下对案涉两首歌曲标题进行改动，侵害了张红的修改权。（四）网易云音乐、虾米音乐在上传案涉19首歌曲时，未标注张红为录音录像制作者，并使用吴颂今头像进行宣传，亦是对张红著作权的侵害。乐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从张红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亲自将案涉作品交给吴颂今并请求其推广，吴颂今并未收取费用，实际已经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张红既要吴颂今帮她推广又说没有授权自相矛盾。（二）微信截图证明了张红曾口头授权吴颂今推广，只是因为后期分配不均导致纠纷，但不影响最初张红授权的意思表示。（三）乐读公司并未更改歌曲名称，即使存在张红所述情况，也不应由乐读公司承担责任。（四）龙天世纪公司授权的录音制作者写的是吴颂今，原始版权写的是颂今音乐，将案涉作品放在吴颂今头像下进行展示合情合理。（五）乐读公司从未与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也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吴颂今已取得案涉19首歌曲的合法授权，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认定将案涉两首歌曲名称改动未侵犯张红的修改权正确。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与龙天世纪公司签定授权合作协议取得案涉19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歌曲的名称、歌词、词曲作者等相关信息均来源于龙天世纪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在上传歌曲时未对歌曲的信息做任何修改，未侵犯张红案涉歌曲的修改权。即便张红的该项主张成立，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也并非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并未侵犯张红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相关权利，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 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在虾米音乐上播放涉案歌曲，其中《红歌献给亲爱的党》《我爱我的家》两首歌曲词曲作者显示为“张红”，其余17首歌曲在播放界面均未显示词曲作者，该行为并不构成对张红署名权的侵犯。2.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与龙天世纪公司签订《授权合作协议》约定：龙天世纪公司将其享有的与授权内容相关的词曲、录音录像制作者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表演者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占专有授予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按照约定使用，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有权以有线、无线方式对授权内容进行在线播放、缓存、下载以及其他通过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因此，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是在取得合法授权后才上架的涉案歌曲，未侵犯张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在虾米音乐上展示的所有案涉19首歌曲信息（包括人物头像）均由龙天世纪公司提供，并且是免费播放，没有牟利动机。请求驳回张红的诉讼请求。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中凯吉韵公司共同辩称，（一）张红已将案涉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独家许可）给北京酝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酝星公司），其不再具备对该项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吴颂今取得张红合法授权，认定事实正确。张红认为其同意吴颂今“推广、宣传”并不是通过网络传播，是极其不诚信的行为。在张红和吴颂今前期微信沟通中可以看出，张红一直是围绕没有为其署名这个问题向吴颂今主张赔偿，没有提过未经授权网络传播的事情，即对于授权吴颂今网络传播的事情不存在争议。（三）一审认定龙天世纪公司不存在侵权情形正确。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侵权的时间已经在龙天世纪公司授权期限以外，其侵权行为与龙天世纪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张红认为是因为龙天世纪公司授权时提供信息有误所导致，但是本案中张红所对应的侵权方为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至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因何原因造成了侵权行为不是本案中需要解决的问题。乐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未就署名权主张经济赔偿，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程序违法。（二）张红仅要求吴颂今赔偿经济损失，其他各方承担连带责任，但乐读公司与其他各方不构成共同侵权，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乐读公司在上传案涉歌曲过程中由于人工操作，工作量大导致上传案涉歌曲词曲作者错误，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最后，张红的截图亦不足以证明乐读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张红亦未举证其遭受的损失，故乐读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在吴颂今未被认定侵权的情况下，单独认定乐读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与张红一审第三项诉请不一致，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请范围。（三）张红除手机截图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网易云音乐侵权情况，而截图与乐读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冲突，且截图未进行公证，亦未进行保全，未能与网易云音乐播放界面进行核对，真实性存疑。并且，张红提交的截图只反映了播放的局部页面，即使该页面未署名，但不代表其他页面未署名。一审法院将上述未经核对的截图作为认定乐读公司侵犯张红作品署名权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四）在张红起诉之前，乐读公司已经下线了案涉歌曲，张红的权益已经得到了保障，并且网易云音乐手机端在歌曲展示页面有词曲信息报错渠道，给予了张红纠正词曲错误的渠道。张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乐读公司侵犯了其署名权，张红也从未主张侵犯其署名权要求赔偿，张红索要的经济损失是针对吴颂今、乐读公司与其他各方共同侵权行为，乐读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红辩称，（一）乐读公司是网易云音乐的运营主体，其基于龙天世纪公司的授权上传并播放张红案涉19首歌曲，篡改词曲作者并且未标注录音制作者，将演唱者合唱团更名为小蓓蕾组合，明显侵犯了张红作为词曲作者的署名权。张红也并未直接授权吴颂今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网易云音乐基于龙天世纪公司的授权播放案涉19首歌曲构成侵权。（二）关于网易云音乐平台手机截图，乐读公司所称证据前后矛盾，张红不予认可。关于未及时对侵权事实作出公证，是因为乐读公司在接到张红维权通知后，及时下架，故张红未能及时取证。加之张红截图的网易云音乐平台播放的19首歌页面截图能够直观的显示头像是吴颂今本人，未标注词曲作者，或标注错误，而且所有演唱者均署名小蓓蕾组合，乐读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故真实性应予认可。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述称，其同意乐读公司的意见。吴颂今、中凯吉韵公司、龙天世纪公司共同述称，其同意乐读公司意见。另外，一审时张红仅提交了手机截图，无法认定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明网易云音乐侵权的事实。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红已经将其主张的案涉19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家代理的方式授权给酝星公司，故针对案涉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方面的侵权追责，应由酝星公司来主张，张红不具有主张侵犯案涉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体资格。（二）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并未侵犯张红案涉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与龙天世纪公司签订《授权合作协议》约定，龙天世纪公司将其享有的与授权内容相关的词曲、录音录像制作者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表演者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占专有授予阿里音乐按照合约约定使用……。因此，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是在取得合法授权的基础上才上架案涉歌曲，未侵犯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授权到期后继续使用的情况，应认定为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对上述《授权合作协议》的违反，即便应承担责任，也应由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向龙天世纪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而非直接向张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并未侵犯张红对涉案歌曲的署名权，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在虾米音乐上播放案涉歌曲，其中《红歌献给亲爱的党》《我爱我的家》两首歌曲词曲作者显示为“张红”，其余17首歌曲在歌曲播放界面均未显示词曲作者，该行为并不构成对张红署名权的侵犯。其次，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对涉案歌曲的播放展示界面布局所用的信息全部由龙天世纪公司提供，而龙天世纪公司在授权中将案涉歌曲的词作者标注错误，其行为直接导致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在页面上进行了错误的展示。即便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未标注词曲作者的行为构成对张红署名权的侵犯，相关侵权责任也应该由龙天世纪公司承担，而不应由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承担。张红辩称，（一）2016年9月13日张红与酝星公司签订网络版权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酝星公司享有张红所属全部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行为仅是授权许可使用，而非转让权利，没有排除张红享有案涉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诉权，原审法院关于张红的原告主体资格认定正确。（二）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根据龙天世纪公司的授权上传的案涉歌曲，但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未尽到审慎义务将案涉歌曲著作权利人信息标注错误或者未标注，构成侵权。（三）关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上诉称其中两首词曲作者显示为张红，其余17首歌曲在播放页面均未显示词曲作者，并不构成侵权，张红认为，上传播放歌曲不仅要署名，而且要署名正确，不署名何来署名正确一说，故未显示词曲作者也构成对张红署名权的侵犯。（四）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错误展示即为侵权行为，其应向张红承担侵权责任，在承担责任后可向龙天世纪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故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不能因为其与龙天世纪公司的合同纠纷推卸侵权责任。乐读公司述称，同意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上诉意见。吴颂今、中凯吉韵公司、龙天世纪公司共同述称，其答辩意见与对张红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龙天世纪公司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条款都只是针对在授权期限内作出的，但是本案中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发生在授权期外，因此，即便是龙天世纪公司提供的信息有瑕疵也是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合同纠纷，与本案的侵权没有任何关系。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音乐公司、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停止侵权，纠正错误署名；2.判令吴颂今在《南方周末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向张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吴颂今赔偿张红经济损失38万元，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龙天世纪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吴颂今赔偿张红精神损失费2万元；5.判令吴颂今、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龙天世纪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连带承担张红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6.判令吴颂今、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龙天世纪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查明事实，2010年陕西省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我们的歌》少先队歌曲专辑，其中收录了张红作词、作曲的《飘扬的红领巾》、《红歌献给亲爱的党》、《争当四个好少年一我爱我的家》、《红领巾永远心向党》、《祖国发展我成长》、《平安歌》、《放心吧！爸爸妈妈》、《我是一个小小的兵》、《生命之爱》、《少先队辅导员之歌》、《中国之歌》、《2008我们为奥运加油》、《知心的歌》，该专辑中附有张红及爱心童声合唱团的简介，介绍爱心童声合唱团参与《我们的歌》录制，共同完成作品十五首。2010年第202期《词林》杂志刊登了《我是一个小小的兵》、《知心的歌》、《少先队辅导员之歌》、《平安歌》、《我爱我的家》、《一起跟党走》的歌词，标注的作者为赵光务、张红。2007年有报纸报道，西安高新国际学校赴京参加央视“放飞的希望”六一晚会，演唱张红作词、作曲并编排的三首大合唱，包含《平安校园我爱你》、《中国少年说》。张红手中持有《有爱就有希望》手写稿、《心里话》（又名《童真》）手写稿、《我是自由的鸟》打印稿、《小记者之歌》打印稿。2018年9月19日，张红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打开公证处的电脑，由张红在该电脑上进行了操作：百度“虾米音乐”，可以登录相关页面，搜索涉案《飘扬的红领巾》等十九首歌曲，可以看到吴颂今头像、并标注有“小蓓蕾组合”字样，《红歌献给亲爱的党》、《我爱我家》标注词曲作者为张红，其余未标明词曲作者。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前述取证行为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4799号公证书。登录网易云音乐，可以搜索到涉案十九首歌曲，页面显示有吴颂今头像，并注有“小蓓蕾组合”字样，《少年中国说》注有“作曲：张红”、《少先队辅导员之歌》注有“作曲：王晨溢”，其余未注明词曲作者。2017年7月26日，颂今音乐公司向龙天世纪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龙天世纪公司按照协议条款在移动终端卡拉OK、IVR语音互动式服务、WAP、手机内置、互联网试听下载之独家，以及对外进行转授权的许可权。该授权书所附曲目包含案涉十九首歌曲，列表中载明的词曲作者为张红，录音制作者为吴颂今，表演者/演奏者一栏写为童声合唱或小蓓蕾组合、教师合唱，《争当四个好少年—我爱我的家》歌曲名称变更为《我爱我的家》，《2008我们为奥运加油》歌曲名称变更为《为奥运加油》，其余歌曲名称没有变化。龙天世纪公司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签订授权合作协议，将其享有的与授权内容相关的词曲、录音录像制作者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表演者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占专有授予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授权期间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境内。授权协议所附清单包含涉案十九首歌曲，作曲人注明为：张红，作词人为：童声合唱、小蓓蕾组合、领唱合唱、教师合唱。诉讼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将涉案十九首歌曲从虾米音乐下架。2018年6月21日，龙天世纪公司与云音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协议书，授权方许可网易及网易关联公司在约定区域及授权期间内通过许可装置使用授权内容（含片段、全曲等），具体权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有线或无线的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提供授权内容的下载、播放、传输、展示、推广、在线KTV、在线直播与互动或以其他方式利用授权内容进行信息网络的经营活动等。许可性质：独占性，可转许可。授权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该协议所附清单包含涉案十九首歌曲，词曲作者均列明为张红，表演者注明为小蓓蕾组合、领唱合唱、教师合唱、童声合唱。2018年9月17日，龙天世纪公司向云音乐公司发函，申请将涉案十九首歌曲于9月20日下架，乐读公司遂将涉案歌曲下架。2016年5月30日，云音乐公司与乐读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方将目前及授权期内自身享有权利的所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独家许可给被授权方在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中使用，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2016年9月13日，张红与酝星公司签订网络版权合作协议，就酝星公司代理基于张红所属歌曲的著作权、邻接权和表演者权，在信息网络传播业务方面的开发和运营权利达成协议，代理标的：张红将属其的全部歌曲及其录音/录像作品、MV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互联网应用服务交由酝星公司独家代理。酝星公司享有张红所述全部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酝星公司处理张红所属歌曲的各类法律纠纷时，张红应提供酝星公司所需要的相关证明性文件。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9月13日至2022年9月13日止。该协议所附的授权歌曲清单包含涉案十九首歌曲。一审审理中，张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吴颂今有关的聊天记录和谈话录音。张红与吴颂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红说：“我是带着敬仰和信赖把作品交给您的，那些作品都是我十多年自筹资金想为儿歌做出贡献录制出来，没有获得过经济收益，你当时说可帮我宣传，但没收益，我也就允许了，可我没想到您会把我作者演唱者的名字都换掉，实在令我难以接受。”聊天记录还显示，张红向吴颂今主张赔偿，吴颂今表示其并非侵权方，完全是因网络工作进程中的差错导致。吴颂今与王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颂今表示其找到了同意出价30万元接受张红作品的音像版权购买方，并将和解协议发给王磊。张红提交的谈话录音反映了吴颂今与张红进行谈判的过程。吴颂今对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吴颂今的观点，歌曲是张红主动给吴颂今的，是经张红授权帮助其在网上宣传，吴颂今并没有承认侵权。张红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有证人证言，证人赵光务向本院证实，其不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其未参与词曲创作，当时标注自己为作者，只是为了推进公益事业。吴颂今表示其从张红处取得录制好的歌曲，将这些歌曲授权给颂今音乐公司，再由该公司授权给龙天世纪公司。吴颂今对涉案歌曲未进行改动，小蓓蕾组合是吴颂今组织的，没有唱过涉案歌曲。吴颂今、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龙天世纪公司均对张红的权利人身份提出异议。张红在本案中明确其主张的是其作为词曲作者和录音录像制作者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张红是否系涉案十九首歌曲的词曲作者和录音制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因张红提交的《我们的歌》专辑显示《飘扬的红领巾》、《红歌献给亲爱的党》、《争当四个好少年一我爱我的家》、《红领巾永远心向党》、《祖国发展我成长》、《平安歌》、《放心吧！爸爸妈妈》、《我是一个小小的兵》、《生命之爱》、《少先队辅导员之歌》、《中国之歌》、《2008我们为奥运加油》、《知心的歌》十三首歌曲的词曲作者为张红，故可以认定张红是前述歌曲的著作权人。该专辑上注明陕西省文化音像出版社为出版单位，出版单位不当然享有出版作品的所有权利，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张红享有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人的全部权利，而不是仅享有署名权。虽然《词林》一书显示部分涉案歌曲的词作者为赵光务和张红，但赵光务已经向一审法院声明其未参与创作，因此该书不能作为否定张红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涉案的其余六首歌曲，张红提交了相应的报纸、手稿、打印稿，相关材料均反映张红是该六首歌曲的词曲作者，故可以认定张红为这六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此外，多名被告之间签订的授权协议所附的清单也显示张红为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此也可以印证张红的权利人身份。张红与酝星公司签订协议授予酝星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酝星公司代理其在信息网络传播业务方面的开发和运营权利，并非排除了张红的权利，吴颂今、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龙天世纪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以该协议主张张红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成立。关于录音制作者，涉案十九首歌曲系张红出资录制，吴颂今、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龙天世纪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之间所涉及并由音乐平台使用的录音制品系张红提供，可以认定张红为涉案十九首歌曲的录音制作者。（二）关于吴颂今、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龙天世纪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是否侵犯张红著作权的问题。吴颂今与张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红将涉案歌曲交由吴颂今进行推广、宣传，吴颂今称没有收益，张红表示认可，这表明张红授权吴颂今行使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不收取费用，而后吴颂今将涉案歌曲授权颂今音乐公司，颂今音乐公司授权给龙天世纪公司，龙天世纪公司再次对外授权，网易云音乐、虾米音乐于授权期间内将涉案歌曲放在音乐平台上由公众进行点播，不构成对张红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虾米音乐系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运营，其取得授权的期限截止2018年8月31日，公证书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已超过授权期限，授权期限外对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使，构成对张红著作权的侵害。但是张红向吴颂今的授权行为不应理解为对署名权的放弃。乐读公司通过网易云音乐、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通过虾米音乐在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时，部分歌曲未注明词曲作者，或者标注错误，侵犯了张红的署名权。虽然龙天世纪公司给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提供的词作者存在错误，但虾米音乐对张红署名权的侵犯与龙天世纪公司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龙天世纪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张红署名权的侵犯。关于张红主张的录音制品的署名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人，录音制作者的权利属于邻接权，录音制作者不享有署名权，故虾米音乐、网易云音乐未标注录音制作者不属于侵权行为。关于修改权，网易云音乐、虾米音乐提供的张红的两首歌曲名称发生了变更，《争当四个好少年—我爱我的家》名称变更为《我爱我的家》，《2008我们为奥运加油》名称变更为《为奥运加油》，此仅属于有限的文字性的编辑、改动，没有改变原意，词曲的内容也未发生变化，不属于对张红修改权的侵犯。关于张红主张的复制权、发行权，因其所诉的侵权行为，无法看出与复制权、发行权存在关联，故其认为各被告实施了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张红起诉了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与前述三公司存在关联性，故不能认定该三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等，如前所述，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张红请求该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鉴于网易云音乐与虾米音乐已将涉案歌曲下线，张红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张红关于要求停止侵权、纠正署名错误的诉讼请求已无支持的必要。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张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数额，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分别承担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20000元。由于不能证明吴颂今、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云音乐公司、中凯吉韵公司、龙天世纪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张红请求前述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红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 10000元；二、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红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20000 元；三、驳回张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5元，由张红负担6955元，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张红与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二审律师费用4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该费用为张红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及实际损失。乐读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于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不是完整的合同，关联性不认可。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乐读公司，另外认为，律师服务费应交至律所，而本案律师费是交给个人，属于违规，对律师费用不认可。吴颂今、中凯吉韵公司、龙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合同是部分截图，并且没有发票，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本案的律师服务费，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乐读公司提交了网易云音乐手机端截图，用以证明网易云音乐在歌曲展示页面会标注词曲作者信息，并标注有词曲报错渠道，张红提交的截图没有进行公证，CD页没有标注词曲作者，并不代表其他页面没有。张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吴颂今、中凯吉韵公司、龙天世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该证据并非案涉歌曲截图，不能证明乐读公司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张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是否侵害了张红的著作权；3.如果侵权行为成立，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张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张红于2016年9月13日与酝星公司签订了《网络版权合作协议－林歆》，张红将其全部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交由酝星公司独家代理，但该协议并未排除张红在其所有歌曲受到他人侵权时可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上诉认为张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是否侵害了张红著作权的问题。（一）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张红在起诉状中自认2015年9月，其送给吴颂今CD。从张红与吴颂今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张红认可其将案涉歌曲交给吴颂今，还认可吴颂今帮其宣传没有收益，故原审认定张红授权吴颂今行使案涉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之后，吴颂今将案涉歌曲授权给颂今公司，颂今公司又授权给龙天世纪公司，因此，龙天世纪公司得到合法授权，其并未侵害张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龙天世纪公司随后授权给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将案涉歌曲上传在自己经营的虾米音乐平台,其在合同期限内并未侵害张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经营的虾米音乐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将案涉作品下架，原审认定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在合同期限外侵害了张红的案涉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认为其未侵害张红案涉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理由不能成立。龙天世纪公司又授权给云音乐公司，云音乐公司又授权给乐读公司，乐读公司将案涉歌曲上传到自己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因此，乐读公司上传案涉歌曲有合法授权，也在授权的期限内，其并未侵害张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张红认为乐读公司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署名权的问题。由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通过虾米音乐，乐读公司通过网易云音乐向公众提供案涉歌曲时，部分歌曲词曲作者标注错误或者未标注，原审认定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乐读公司侵害了张红案涉歌曲的署名权亦无不当。至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认为案涉19首歌曲中有2首标注了词曲作者为张红，另外17首歌曲未标注词曲作者，没有标注不等于标注错误，其未侵害张红的署名权，还认为其发生错误也是因龙天世纪公司授权的错误导致其错误，即便承担责任也应由龙天世纪公司承担。但首先，龙天世纪公司授权给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清单中显示案涉19首歌曲的作曲全部为张红，作词为小蓓蕾组合等，与虾米音乐显示的案涉词曲作者并不相同，也就是说，龙天世纪公司授权的错误与虾米音乐未上传词曲作者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本案中虾米音乐在提供案涉歌曲时大部分歌曲都未标注词曲作者，割裂了张红与其作品之间的联系，而张红之前也并未对案涉歌曲的署名权进行放弃。因此，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以该理由主张其未侵害张红署名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乐读公司认为其在上传案涉歌曲的过程中由于是人工操作工作量大，导致上传案涉歌曲的词曲作者错误，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但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并非是侵害署名权的免责事由，其以该理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显然不能成立。至于乐读公司上诉认为张红提交的截图只能反映案涉音乐作品在部分页面未标注词曲作者，并不能代表网易云音乐未在其他页面进行了署名，因乐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网易云音乐在其他页面进行了署名，其认为未侵害张红署名权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乐读公司侵害了张红的署名权处理适当。（三）关于修改权的问题，张红提供给吴颂今的歌曲中有两首歌名为《争当四个好少年—我爱我的家》、《2008我们为奥运加油》，而网易云音乐、虾米音乐提供的张红两首歌曲名称为《我爱我的家》、《为奥运加油》，该歌名的确发生部分变更，但该变更非常有限，既没有改变原意，也未没有改变词曲的内容，因此，原审认定未侵害张红的修改权处理正确。（四）关于张红主张的复制权、发行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并不存在对案涉歌曲有录音或翻录、翻拍及发行行为，故张红主张的该两项权利不能成立。（五）关于张红主张侵害了爱心童声合唱团的署名权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表明其表演者身份的权利，本案中张红并非表演者，故在涉及表演者署名权的法律关系中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予评述。（六）关于张红主张录音制作者署名权的问题，因录音制作者的权利属于邻接权，录音制作者不享有署名权，原审认定虾米音乐、网易云音乐未标注录音制作者不属于侵权行为并无不当。至于张红还主张案涉歌曲使用吴颂今的头像进行推广，侵害其著作权，因张红授权吴颂今推广其歌曲，且张红一直未明确使用吴颂今头像侵害了其著作权中哪一项权利，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张红主张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于《南方周末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向张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请求，如前所述，吴颂今、龙天世纪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张红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问题，由于乐读公司侵害了张红案涉音乐的署名权，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侵害了张红的案涉音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原审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分别承担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20000元处理适当。至于乐读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进行赔偿超出了张红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张红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乐读公司进行赔偿，故原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红、乐读公司、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张红预交1050元、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预交50元、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300元）分别由张红负担1050元、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涂道勇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国强书 记 员   刘凯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