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547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帅（曾用名田超、胡杰），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剪荣俊（曾用名黄远进、剪坤），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水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16日）；后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8月4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志明（曾用名邱梦虎、庞梦虎），男，1995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远远（曾用名李德胜、李汝林），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仁来（曾用名姚钱来），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26日）；后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举伟（曾用名陈晨），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墙绘，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抓获，8月6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伟立（曾用名闫虎，已死亡），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小学文化，工地塔吊司机，户籍地河南省睢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江兴（曾用名江郎、赵全义），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帅、李远远、剪荣俊、邱志明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姚仁来、江兴、郭伟立、陈举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苏028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帅、剪荣俊、邱志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田帅、李远远、姚仁来、剪荣俊、邱志明、江兴、郭伟立、陈举伟为迫使他人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宜兴市内采用非法拘禁的方式发展传销组织。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22日至11月25日，被告人田帅、姚仁来、陈举伟等人，为迫使江某、杨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江某、杨某拘禁在宜兴市宜城街道紫竹苑*幢*室内。2.2018年2月21日下午至2月28日，被告人田帅、李远远等人，为迫使朱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朱某拘禁在宜兴市和桥镇*号*楼租房内。期间，被告人田帅指使王佳荣（另案处理）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朱某交出银行卡密码，后朱某账户被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取现等方式取走现金合计人民币48210元，用于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3.2018年3月29日下午至4月25日3时，被告人田帅、李远远、姚仁来、邱志明等人，为迫使陈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陈某先后拘禁在宜兴市和桥镇*号*室、*小区*号*室内。期间，汪家林（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剪荣俊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向陈某索要微信、银行卡密码，后陈某账户内被取走现金人民币5700元，用于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4.2018年4月6日至4月17日，被告人李远远与汪家林、王佳荣等人为迫使王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王某拘禁在宜兴市和桥镇*号*室内。期间，汪家林先后指使王佳荣、被告人李远远等人采用打巴掌、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王某交出银行卡密码，后王某账户内被人通过支付宝、银行卡取现等方式取走现金合计人民币57900元，用于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5.2018年6月16日至7月17日，被告人田帅、李远远、姚仁来、郭伟立、陈举伟等人，为迫使吴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吴某拘禁在宜兴市周铁镇*单元*室内。期间，被告人田帅指使被告人剪荣俊、邱志明采用语言威胁、体罚等手段逼迫吴某交出支付宝、银行卡密码，后吴某账户内被人通过银行卡取现等方式取走现金人民币132900元，用于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6.2018年8月1日至8月3日，被告人姚仁来、剪荣俊、邱志明、江兴、郭伟立等人，为迫使李少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李少华拘禁在宜兴市周铁镇*幢*室内。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姚仁来、剪荣俊、邱志明、江兴、郭伟立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田帅、李远远、陈举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八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田帅处扣押到现金人民币138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朱某。上述事实，有八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江某、杨某、朱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行为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等人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租房合同，宜兴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付款记录，以及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帅、李远远、姚仁来、剪荣俊、邱志明、江兴、郭伟立、陈举伟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与他人合伙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在拘禁朱某、陈某、王某、吴某的过程中，被告人田帅、剪荣俊、邱志明、李远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在长时间的拘禁行为下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采用语言威胁、打巴掌、体罚等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并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各自参与部分均达到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田帅在对朱某、吴某实施抢劫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李远远在对王某实施抢劫犯罪的过程中，其手段行为又触犯了非法拘禁罪，二者存在牵连关系，按照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该两起拘禁行为仅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田帅、李远远的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敲诈勒索罪部分的指控，予以更正。被告人田帅、剪荣俊、邱志明、李远远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远远、剪荣俊、邱志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远远、剪荣俊、邱志明犯抢劫罪部分减轻处罚，犯非法拘禁罪部分从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田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剪荣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邱志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李远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姚仁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举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郭伟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江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尚未追缴的赃款，责令被告人田帅、李远远、剪荣俊、邱志明按照各自参与部分继续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田帅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对被害人只有言语威胁，如“若不告知密码，就走不出这个房间”，指使剪荣俊、邱志明也只是通过谈话或吓唬方式索要密码，不应认定为抢劫罪，应认定非法拘禁罪。2.在共同犯罪中，其听从上级安排，起中间传话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剪荣俊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对被害人仅有言语威胁“如果不交出钱，就不让走”或者体罚“俯卧撑”、“上下蹲”行为，且未从中分得赃款。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邱志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主观目的是推销产品，并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所实施的行为也仅是让吴某“蹲蹲好”，不应认定为抢劫罪。2.其并未主动对吴某实施伤害，而系受胁迫向吴某索要财物，系胁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帅、剪荣俊、邱志明、原审被告人李远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在长时间的拘禁行为下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采用语言威胁、打巴掌、体罚等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并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田帅、剪荣俊、邱志明、原审被告人李远远、姚仁来、陈举伟、郭伟立、江兴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田帅、剪荣俊、邱志明、原审被告人李远远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田帅是主犯，上诉人剪荣俊、邱志明、原审被告人李远远是从犯。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关于上诉人田帅、剪荣俊、邱志明对本案定性提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李远远分别针对被害人朱某、陈某、王某、吴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抢劫罪。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均供述实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目的是以购买不存在的产品为借口，让被害人最终交付财产，主观上已经突破了单纯的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范畴，应以侵犯公民财产性权利犯罪认定。（2）被害人被非法拘禁初始，即被搜身、摁压手脚、毛巾塞嘴等方式控制自由，接着被实施长时间的非法拘禁。该非法拘禁行为本身已是对他人人身予以强制的暴力行为，上诉人利用被害人在长时间拘禁行为下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采用语言威胁、打巴掌、体罚等手段劫取财物，符合抢劫罪的法律特征。（3）上诉人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控制被害人，迫使被害人当场提供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使钱款被取走，属于迫使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至于上诉人是否实际占有全部所劫财物，不影响抢劫罪的认定。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帅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听从上级安排，起中间传话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田帅在传销团伙中担任“主任”，指使、安排剪荣俊、邱志明等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在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志明提出的“其并未主动对吴某实施伤害，而系受胁迫向吴某索要财物，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邱志明被人骗入传销组织后主动选择加入，并积极实施对被害人的拘禁、劫取财物等行为，不应认定为胁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三名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海宏审判员  周 华审判员  马小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