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奇，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步凡婷，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习，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洋，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上诉人高志奇、步凡婷因与被上诉人王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9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志奇及上诉人高志奇、步凡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习、被上诉人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奇、步凡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步凡婷与王洋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却予以解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部分公司对认购公司股份者有身份要求,不符合认购身份的投资者就会与公司认可的认购股份者签订代持股协议。本案中，步凡婷系受托人(显名股东)，王洋系委托人(实际股东),双方是委托关系，目标投资公司是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步凡婷、高志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步凡婷向目标投资公司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取得股东资格，占0.6%的股份，其中包括王洋出资的15万元。一审认定高志奇、步凡婷没有将王洋15万元的出资进行投资，没有事实根据。双方对合同解除没有书面约定，一审未说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几项，判决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步凡婷返还王洋出资款15万元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步凡婷与王洋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那么王洋15万元的出资就是一种经营性投资，即使解除合同，也应该先对王洋15万元所占有的股份经营情况进行清算，清算后再确定返还金额。一审法院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返还1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3、一审认定本案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步凡婷与王洋系委托代持股关系，虽然王洋将15万元出资款汇入高志奇账户内，但是该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高志奇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王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由高志奇、步凡婷返还出资款15万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洋与步凡婷股权代持协议。2、判令高志奇、步凡婷归还王洋欠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步凡婷与高志奇系夫妻关系。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3日，步凡婷系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4月27日出资60万元）。2017年3月3日，王洋（甲方）与步凡婷（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委托内容：1、股权代持情况：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进行出资（目标公司此时有股权10000万股，此时该等出资占目标公司股权总额的0.05%，即此时拥有目标公司股权伍万股，以下简称“代持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二、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权作为在目标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及利润、出息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目标公司章程授予的其他权利。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在本协议正式签订当日，甲方成为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人。2、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股权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划转等处置行为）。3、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同意，并配合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条约定的“条件具备”是指根据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甲方股权转移，并出具与之相关的文件材料。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权及其相关股东权益。2、作为目标公司的名义股东，乙方承诺其所持有的代持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在未获得甲方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持股权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3、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权所产生的收益全部交给甲方。五、委托持股费用/报酬：乙方受甲方之委托代持股权期间，双方不产生任何报酬。六、委托持股期间：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权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甲方将代持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时终止。七、违约条款:1、如因乙方自身债务原因等个人原因，导致本协议的代持股权被司法机关及/或侦查部门查封的，乙方应在代持股权被司法机关及/或侦查部门查封、处置之日起十五天内予以解决。2、甲方违反本协议承诺、保证、责任、义务的，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八、保密条款：1、协议双方对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所接触或获知的对方的任何商业信息均有保密义务，除非有明显的证据证明该信息属于公知信息或者事先得到的对方的书面授权、该等保密义务在本协议终止后仍然继续有效。2、任一方因违反该等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赔偿对方的相应损失。九、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请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上诉协议签订后，王洋于协议签订当日分三次将15万元转入高志奇账户。后步凡婷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委托义务，未将王洋15万元投入佳化能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洋与步凡婷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是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王洋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将15万元出资款转入高志奇账户，步凡婷未按协议约定将王洋出资款15万元用于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构成违约，现王洋要求解除协议、返还出资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损失，王洋要求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高志奇与步凡婷系夫妻关系，且王洋将15万元转入高志奇账户，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高志奇辩称王洋与步凡婷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实际系股权转让与事实不符，对高志奇、步凡婷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王洋与被告步凡婷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二、被告步凡婷、高志奇返还原告王洋出资款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志奇、步凡婷提交如下证据：1、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关于同意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证明目的：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是新三版上市公司；2、《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并采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证明目的：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正式挂牌完成，王洋与步凡婷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是2017年3月，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试行）》监管下，王洋要投资只能股权代持，只能在股权转让的方式下进行；3、《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试行）》，证明目的：2017年3月，自然人要投资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条件不满足，只能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代持；4、股票信息3页，证明目的：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市值高于当时转让给王洋的价值，每股3元是双方协议约定的，步凡婷的原始股转让给王洋5万股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转让就没有代持，就没有原始股与转让价值的差额。王洋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代持协议明确约定王洋委托步凡婷对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出资，双方系委托关系，不是股权转让关系，王洋将出资款交付步凡婷，步凡婷未将该款项投资到公司，王洋未享有任何股东权利，要求返还投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王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推翻王洋与步凡婷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不能达到高志奇、步凡婷的证明目的。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代持协议是否应解除；二、一审认定步凡婷、高志奇返还王洋出资款15万元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洋与步凡婷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高志奇、步凡婷诉称双方实质为股权转让关系，与《股权代持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协议签订后，王洋将15万元出资款打入高志奇账户，步凡婷未按协议约定将该笔款项用于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后，王洋支付的出资款15万元应予返还。高志奇与步凡婷系夫妻关系，王洋与步凡婷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后，将出资款打入高志奇的账户，该款未按协议约定用于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故一审认定该款系高志奇、步凡婷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志奇、步凡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高志奇、步凡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燕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