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8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素玲，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联沪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怀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超，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涛及被上诉人上海东联沪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沪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姜涛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姜涛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属于一般侵权而非特殊侵权，不应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法规。受损的奥迪Q7越野车(车架号为WAUAFC4M3HD040706，以下简称“Q7越野车”)和奥迪A5轿车(车架号为WAUVFBF51JA042351，以下简称“A5轿车”)均为东联沪港公司所有的财产，处于其占有和控制之下，在出售之前损毁风险应当由东联沪港公司自行负担。Q7越野车和A5轿车作为被保险人东联沪港公司的财产，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财产，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情形。2、东联沪港公司系被保险人，其已经提供了保险条款，说明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3、姜涛因驾驶经验不足，对空间判断失误，造成本案事故。姜涛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保上海分公司不存在法律上可以代为赔付的义务，不管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都已将被保险人自身排除在外，立法精神以及设置背景不言而喻。Q7越野车和A5轿车系机动车属于动产，在物权上，其风险早已被被保险人东联沪港公司承担。而在保险法上，被保险人对于动产风险的转移是通过财产险种财产一切险、火灾险险种进行规避。本案中并不适用机动车事故中常用险种如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险种。4、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贬值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一审中太保上海分公司只是对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贬值金额予以认可，但并未同意对此承担理赔责任。5、东联沪港公司在分析评估后有权选择向姜涛索赔，一审判决明显侵犯了其诉权。另必须提及的是保险种类很多，不同的保险所承保的范围不同，不存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的范围度可以适用所有事故。综上，太保上海分公司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赔付责任。姜涛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太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东联沪港公司辩称：碰撞事故发生后，东联沪港公司曾就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损失要求太保上海分公司理赔，遭拒绝后东联沪港公司才向姜涛提起赔偿诉讼。如Q7越野车和A5轿车损失太保上海分公司已理赔了，东联沪港公司是不会先要求姜涛赔偿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应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东联沪港公司并无异议。故不同意太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东联沪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姜涛赔偿车辆修理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8,200元、车辆贬值损失71,710元。一审中，东联沪港公司变更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为63,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东联沪港公司与姜涛签署《奥迪车辆试乘试驾协议》。当日下午16时41分，姜涛开始试驾车牌号为沪EUXXXX的奥迪A4L试驾车(以下简称“A4试驾车”)。姜涛因操作不当，碰撞到停车场内停放的一辆Q7越野车，Q7越野车尾部又碰撞到另一辆停放的A5轿车，造成A4试驾车右前角、Q7越野车的车身左侧和右前角、A5轿车车头不同程度损坏。Q7越野车与A5轿车均为全新未上牌车辆。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东联沪港公司与姜涛协商后确认由姜涛承担全部责任。为了处理赔偿事宜，姜涛的朋友代替姜涛向东联沪港公司支付押金80,000元。后经保险公司定损，A4试驾车的损失为52,200元、Q7越野车的损失为47,000元、A5轿车的损失为11,200元。上述车辆均已维修完毕。A4试驾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0,000元，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险。除A4试驾车的损失52,200元已经通过保险理赔外，保险公司认为Q7越野车和A5轿车系东联沪港公司所有的财产，不属于理赔险别，故未予理赔。Q7越野车和A5轿车虽经维修，但因属于质损车，东联沪港公司不得已以低于正常销售价格出售给客户，其中2018年12月5日A5轿车以310,700元的价格出售，2019年1月22日Q7越野车以567,000元的价格出售，两辆车分别折价7,300元和64,410元。后经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A5轿车和Q7越野车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确认A5轿车的贬值损失为7,300元，Q7越野车的贬值损失为55,880元。东联沪港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3,000元。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损失金额。东联沪港公司为此提供了两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维修清单等证据。东联沪港公司据此主张Q7越野车的定损金额为47,000元、实际修理费为49,005.46元，A5轿车的定损金额为11,200元、实际修理费为12,576.87元，现东联沪港公司根据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主张两车的损失共计为58,200元。姜涛和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太保上海分公司表示认可东联沪港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金额。姜涛则表示东联沪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确认的受损配件和维修清单中的维修项目、金额无法完全匹配，其中Q7越野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载明的更换配件轮眉、杠灯未见于相应的维修清单，后保(上)的定损金额与维修清单中的金额差距过大，维修清单中载明的零件左后车门下盖板(代码1985)、后保险杠下扰流板(代码2609)、后保险杠下部挡板(代码2637)、后保险杠装饰条(代码2638)则未见于《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A5轿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前牌照板未见于维修清单，中网的价格和维修清单中载明零件散热器格栅总成(代码0410)价格不一致，维修清单中载明的零件牌照支架(代码0260)和前保险杠喷漆则未见于《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故姜涛对于东联沪港公司主张的车损金额不予认可。针对姜涛提出的异议，东联沪港公司补充意见如下：1、保险公司按照定损流程和行业惯例，对主要损坏部位列出较高金额的更换部件，对于维修工时、辅料和小额配件通常不会逐一列明，而是包含在定损总价内。且保险公司系根据其参照的市场价格确定维修价格，与实际维修价格存在一定的误差，故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和维修清单中的价格存在不一致的现象。2、关于姜涛提出的定损单列明的配件与太保上海分公司维修清单上配件名称不一致的问题。定损单上列明的配件均出现在维修清单内，且维修清单上配件名称更加详细和专业。Q7越野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轮眉对应维修清单中的左前翼子板后加宽件(代码3685)和左后后翼子板加宽件(代码3689)，杠灯对应左后车门下盖板(代码1985)，维修清单中的后保险杠下扰流板(代码2609)和后保险杠下部挡板(代码2637)对应《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后保(下)，后保险杠装饰条(代码2638)则对应《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后保(上)；A5轿车《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前牌照板对应的是维修清单中的零件牌照支架(代码0260)，维修清单中前保险杠喷漆包含在《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辅料中，A5轿车《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中网的价格与维修清单中的零件散热器格栅总成(代码0410)价格确实不一致，应当以定损金额为准，现东联沪港公司也是根据定损金额来主张车损。一审法院认证，根据姜涛和太保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东联沪港公司提供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等两辆受损车辆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维修清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姜涛关于两辆受损车辆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和维修清单提出的异议，东联沪港公司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在姜涛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对于东联沪港公司的解释，法院予以采信。而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东联沪港公司主张的车损亦无异议，故东联沪港公司依据两份《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的定损金额来主张车损，并据此主张车辆修理费共计58,200元，法院予以确认。2、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审理中，东联沪港公司提供了A4试驾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以及相应的交强险条款和商业险条款等证据，姜涛和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东联沪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载明：“……3.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东联沪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太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既然东联沪港公司提供了上述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公司对于相应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说明和告知义务，姜涛则认为东联沪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不能说明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证，东联沪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仅载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并没有投保人的签章确认。该段记载的内容不能反映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和说明。而太保上海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说明和告知义务，故仅凭涉案保险条款系由东联沪港公司提供，太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依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3、Q7越野车和A5轿车是否存在贬值损失以及贬值损失的具体金额。本案中，东联沪港公司主张其受损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均为全新车辆，虽经维修完毕但属于质损车，且均低于正常销售价格折价出售，故存在车辆贬值损失。东联沪港公司为此提供了Q7越野车的质损车说明、汽车订购单、销售发票和A5轿车的质损车销售协议、汽车订购单、销售发票等证据。东联沪港公司据此主张2019年1月Q7越野车的厂方指导价为809,500元，市场正常销售优惠价格为631,410元，东联沪港公司实际以567,000元的价格出售，低于正常销售价格64,410元。2018年12月A5轿车的厂方指导价为369,800元，市场销售平均价格为318,000元，东联沪港公司实际以310,700元的价格出售，低于正常销售价格7,300元。故东联沪港公司的两辆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姜涛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明文规定，故不予认可。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若车辆销售价格与市场价格存在差额即存在贬值损失，故对于东联沪港公司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无异议。一审法院认证，首先，结合姜涛与太保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对于东联沪港公司主张的两辆受损车辆分别折价出售这一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其次，车辆因事故损坏经修理后，车辆的使用性能虽然能够恢复，但其本身的经济价值会因事故而降低，这一价值与正常情况下未发生事故的车辆之间的价值差额，即为车辆的贬值损失。最后，本案中，Q7越野车与A5轿车均为全新车辆，尚未出售即发生事故，经定损确定的损失分别达47,000元和11,200元。出售时必然会给买受人造成价值跌落的心理评价，从而影响车辆的经济价值。在案证据亦反映出两车的实际出售价格低于正常情形下的市场销售价格。故综合考虑东联沪港公司的受损车辆为全新车辆、受损车辆的修理情况以及实际出售情况等情形，东联沪港公司主张存在车辆贬值损失，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贬值损失的金额，审理中，根据东联沪港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Q7越野车的贬值损失为55,880元、A5轿车的贬值损失为7,300元。现东联沪港公司根据该鉴定报告主张其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贬值损失共计为63,180元。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鉴定报告无异议，认可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姜涛则认为该鉴定报告对于评估方法、取价依据以及如何得出贬值损失金额均交代不详，评估结论的作出未见相应依据，故不予认可。根据姜涛申请，法院依法通知评估机构派人出庭接受询问。该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称其根据受损车辆的照片、定损单和维修清单，进行综合判断，并选取相应的公式和参数进行分析估算，得出受损车辆的贬值率，进而确定受损车辆的贬值损失。由于估算的A5轿车贬值损失金额超过了东联沪港公司主张的贬值损失金额，故按照东联沪港公司的主张确定该车辆的贬值损失为7,300元。一审法院认证，车辆贬值损失评估是一项专业性的活动，依赖于有资质的专业机构的专业意见。鉴定机构应当遵循科学的评估方法、依据和程序作出评估意见。本案中的鉴定报告载明采用成本法评估，针对已确定的评估范围及具体对象，掌握评估标的历史和现状，同时开展市场调查、向专业销售商询价、收集有关标的物的行业现状、变现能力等资料，进行必要的分析、整理、归纳，形成评定估算的依据，选取相应的公式和参数进行分析估算，采用选定的成本法予以评定估算。但是对于得出评估结论所依据的数据、资料以及分析估算的公式和参数，均没有具体说明。鉴定机构派人出庭时亦未明确说明和解释。庭后其提供的工作底稿也仅载明两辆车辆的厂方指导价、实际销售价以及根据维修清单项目得出的两车贬值率，而并未载明该贬值率得出的具体依据。现姜涛对于评估结论提出了相应的质疑，在鉴定机构未能就评估结论作出的依据进行具体说明和解释的情形下，关于该份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法院难以直接予以采信。但太保上海分公司认可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贬值损失金额，故在不损害其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下，该份鉴定报告对于太保上海分公司具有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东联沪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东联沪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载明：“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东联沪港公司的车辆因本案事故损坏，其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太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称本案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故不应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法规。但本案系姜涛在驾驶试驾车辆时与东联沪港公司停车场内停放的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东联沪港公司车辆受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相关法律规范。故对于太保上海分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太保上海分公司还抗辩称本案中受损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属于东联沪港公司所有的全新车辆，而并非第三者的财产，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情形。对此，法院认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人对之负有损害赔偿责任之人，涉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均将被保险人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但是我国现行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制度设计是以机动车为基准而非以驾驶人为基准，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方能最终确定。东联沪港公司作为投保人，为A4试驾车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驾驶过程中造成损害时的被保险人既包括投保人，也包括其允许的驾驶人。姜涛与东联沪港公司签订试驾协议后开始试驾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姜涛作为试驾车辆的驾驶人，处于被保险人的地位。相对于试驾车辆来说，此时的东联沪港公司处于第三者的地位，东联沪港公司所有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亦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的财产。故本案中姜涛驾驶A4试驾车造成东联沪港公司所有Q7越野车和A5轿车损坏，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损失，属于A4试驾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因此，太保上海分公司的该意见，法院同样不予采纳。现姜涛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太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对于超出保险或保险不予赔付的损失，应当由姜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姜涛抗辩称东联沪港公司未按照试驾协议中约定的试驾线路安排姜涛从大门口开始试驾，而是安排姜涛在停车场内即开始试驾，且停车场内Q7越野车和A5轿车停放位置不当，故东联沪港公司本身也存在过错。对此，法院认为，试驾协议中仅仅约定了试驾线路，在试驾过程中，东联沪港公司安排姜涛在停车场内即开始启动试驾车辆，并无不妥。而停车场内停放的车辆并非必然会导致事故发生，姜涛作为一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在试驾过程中操控试驾车辆，应当能够避免发生碰撞，但却因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故对于姜涛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东联沪港公司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车辆修理费，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为58,200元。2、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东联沪港公司主张其两辆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报告确定的车辆贬值损失共计为63,180元，太保上海分公司并无异议。该损失系东联沪港公司因本案事故所导致的车辆财产价值的减少，应当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而太保上海分公司提出的相应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相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车辆贬值损失应当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现该公司认可东联沪港公司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为63,180元，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法院予以确认。故确认东联沪港公司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63,180元应当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综上，东联沪港公司的各项损失共计121,380元应当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关于东联沪港公司垫付的评估费3,000元和姜涛垫付的鉴定人出庭费500元，考虑到东联沪港公司车辆确实存在贬值损失，且姜涛系直接侵权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法院确定上述两笔费用均由姜涛承担。关于姜涛方为处理事故垫付的押金80,000元，东联沪港公司应当尽快与姜涛进行结算。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东联沪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款共计121,3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碰撞致损事故的地点虽然位于东联沪港公司的停车场内，但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相关法律规范。故对太保上海分公司提出的本案不应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法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前，东联沪港公司作为投保人其已为A4试驾车向太保上海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保单处于有效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处理，已确认由东联沪港公司允许驾驶A4试驾车的姜涛承担全责。事故造成东联沪港公司Q7越野车及A5轿车毁损，相应损失既包括修理费，也应当包括车辆贬值损失，太保上海分公司主张车辆贬损费系间接损失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太保上海分公司提出对保险合同中关于车辆贬值损失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通过认证最终确认其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案中，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将被保险人排除在第三者之外，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坚持拒绝理赔也是以事故中受损的Q7越野车及A5轿车系被保险人东联沪港公司的财产而非第三者的财产为理由。但从责任险的本义来看，所谓第三者应当是指被保险人对之负有损害赔偿责任之人。我国现行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制度设计是以机动车为基准而非以驾驶人为基准，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最终确定。投保人为其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驾驶过程中造成损害时的被保险人既可以是其本人，也可以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本案碰撞致损事故发生时，作为投保人东联沪港公司允许的驾驶人姜涛处于被保险人的地位，东联沪港公司则属于第三者，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东联沪港公司遭受的Q7越野车及A5轿车损失属于太保上海分公司应当理赔的范围是适当的。综合最终的归责，一审法院判决太保上海分公司向东联沪港公司支付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款121,380元并无不当。太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