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华，男，1967年9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市，系受害人王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英，女，1965年1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市，系受害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8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受害人王某3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1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受害人王某3之女。 王某1、王某2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智丽，女，1994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市百德镇发冲村五组26号，系受害人王某3之妻。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汛，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成，男，1973年7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科永，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胜，男，1992年1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津，男，1976年5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明成、刘贤胜、杨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明成、刘贤胜、杨津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某3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系根据贵州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为基数计算不正确。2013年，贵州省实行城乡一体化，不分农村、城镇户口，均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数来计算死亡赔偿金。2018年贵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故王某3的死亡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二、一审法院在认定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为王某3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不符合常理。根据当地办理丧事风俗，一般都是三天时间，五个人的误工费应为5000元。三、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支持15000元过少。本案中，王某3因杨明成、刘贤胜、杨津的共同行为而导致其醉酒死亡，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加之受害人王某3有父母、妻室儿女，受害人的死亡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均给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造成严重损害，且受害人去世时亦年轻，从情理上讲，予以考虑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比较适宜。四、一审判决受害人王某3承担90%的责任，而杨明成、刘贤胜、杨津承担15%的责任，杨津、刘贤胜各承担5%的责任更符合常理。（一）对于杨明成的过错责任问题。1、杨明成系本次饮酒酒发生事故的组织者、邀请者、策划者，应对一起来喝酒的朋友作出喝酒时所产生的风险、安全的解释、说明，然而其不但不提出警示、劝诫，还共同商量怎么喝酒比较过瘾，组织王某3及杨津、刘贤胜通过玩牌、划拳的方式喝酒。这种方式喝酒，让王某3更容易喝酒，产生风险的几率更大。2、王某3喝醉后，一起参与喝酒的杨明成、杨津、刘贤胜共同有义务把其抬到床上休息。然而，三人并未让王某3卧床休息，反而让其在窄小的沙发上休息，增加了王某3不能平躺休息，容易产生窒息死亡的风险。3、杨明成及其妻将王某3抬至床上的过程中，导致受害人右眼角撞到凳子上导致受伤出血，也加重了王某3死亡的风险。4、虽杨明成照顾王某3至2019年3月19日凌晨，但其在照顾的过程中未观察王某3醉酒后的各种状态，未向王某3家属汇报王某3醉酒非常严重，未及时送往医院救治而导致王某3加速死亡。因此，基于以上理由，杨明成未注意到一般人员的合理照顾、帮助王某3脱离危险的义务，让其承担15%的责任更符合该案的比例责任。（二）对于杨津、刘贤胜的过错责任问题。1、杨津、刘贤胜是本案的被邀人，应及时制止杨明成提出的以通过玩牌、划拳的方式喝酒。2、王某3醉酒后，杨津、刘贤胜并未让王某3在床上卧床休息，反而让王某3在窄小的沙发上休息，增加了王某3不能平躺休息，容易产生窒息死亡的风险。3、杨明成、杨津、刘贤胜与王某3于2019年3月18日喝到22时结束，王某3已经处于醉酒状态，杨津、刘贤胜却离开了杨明成家，并未照顾王某3及观察醉酒后的各种状态，未向王某3家属汇报王某3的醉酒状态非常严重，未及时送往医院救治而导致王某3加速死亡。因此，基于以上理由，杨津、刘贤胜未注意到一般人员的合理照顾、帮助王某3脱离危险的义务，故让杨津、刘贤胜各承担5%的责任更适合该案的比例责任。 杨守英补充陈述：1、王某3上有老下有小，是家庭的支柱；2、王某3是杨明成反复打电话邀约去饮酒的；3、王某3在醉酒以后，杨明成发现异常没有及时拨打电话通知家属及拨打120急救电话。 黄智丽补充陈述：杨明成称是王某3主动到其家里不属实，是杨明成主动邀约王某3到其家里，当时黄智丽在王某3旁边。 被上诉人杨明成二审辩称，一、王某3是农村户口，且自其出生以来，一直都是在农村生活，其收入与支出都在农村户籍所在地，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不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就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误工费酌情考虑1000元并无不当。因为，王某3并非异地死亡，并未产生任何运输耽误丧葬时间的行为，在计算赔偿金时，已经单独计算了丧葬费31462元，再酌情支持1000元已经够高，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支持15000元精神抚慰金已经够高，因为王某3死因不明，家属又拒绝尸体解剖，无法认定王某3因醉酒而死亡。假如确因醉酒死亡，王某3作为成年人，自身也应当承担不低于90%的责任，故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25000元的理由不成立。至于提及王某3的年龄尚为年轻，这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已经按照法律的规定计算了20年的预计收入。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王某3自己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杨明成承担15%的责任，杨津、刘贤胜各自承担5%的责任理由不成立。首先，王某3的死因不明，不排除存在脑梗死、心肌梗死、脑血栓等疾病突发的其他死亡原因。其次，假设王某3死因确系醉酒死亡，那王某3本人应当就自己合理损失承担不低于90%的责任。第三，杨明成未邀请与劝酒，不应当单独承担责任。王某3是自己要求到杨明成家陪客人杨津及刘贤胜的，并非杨明成及杨津、刘贤胜邀约王某3。第四，杨明成不是本次聚会的最终邀请者，关于这个事实，有刘贤胜的询问笔录可以佐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合理，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恳请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补充陈述：杨明成及妻子在凌晨两点以后将王某3扶到床上休息，当时并未发现王某3有任何异常，若发现王某3有异常肯定会打电话通知其家人或报警，这是常识问题。按照农村风俗，没有任何人希望有人死在自己家里。杨守英、黄智丽陈述的意见不符合常理，不属实。 被上诉人刘贤胜二审答辩意见与杨明成二审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杨津二审未作答辩。 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刘贤胜、杨津、杨明成赔偿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因王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35001.60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3月18日19时许，杨津、刘贤胜及受害人王某3受杨明成邀约到其家中玩，约21时许吃饭，饭后杨明成提议喝点白酒，四人通过玩牌、划拳的方式喝酒。约22时许，喝酒结束，结束时王某3已处于醉酒状态，杨明成、杨津、刘贤胜三人将王某3扶到杨明成家沙发上休息，随后王某3开始呕吐。23时许，刘贤胜、杨津离开杨明成家，杨明成在沙发上陪伴王某3至2019年3月19日凌晨2时许，之后杨明成与其妻熊忠琼将王某3抬到床上睡觉。在抬的过程中，王某3的右眼角撞在凳子角上受伤出血。约凌晨3时许，熊忠琼发现王某3身体软得不正常，杨明成就叫熊忠琼打电话通知刘贤胜和杨津，5时29分才打通刘贤胜的电话。刘贤胜约6时许到杨明成家，刘贤胜、杨明成、熊忠琼将王某3扶到刘贤胜的车上，开车到王某3家叫王某3的父亲王玉华。7时许，将王某3送到百德中心医院，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发现王某3已死亡。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某3于1989年12月1日生，其继承人有，妻子黄智丽，子女王某1（2018年10月7日生），王某2（2016年11月14日生），父亲王玉华（1967年9月24日生），母亲杨守英（1965年11月11日生）。王某3死亡后，杨明成已支付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20000元，杨津已支付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6000元，刘贤胜已支付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10000元。在兴仁县公安局对被害人王某3的尸体检验时，其亲属对死因无异议，一致认为系饮酒后导致死亡，要求不作解剖检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权至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王某3在此次饮酒中死亡，其亲属有权请求赔偿相关合理费用。关于王某3死亡的死亡，其相关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194320元（9716元/年×20年）；2、丧葬费为31462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3、被抚养费生活费：王某18299元/年÷12×211个月÷2人=72962元；王某28299元/年÷12×188个月÷2人=65008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5000元。以上合计379752元。 关于王某3的死亡原因的问题。2019年3月20日，兴仁市公安局法医准备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时，王某3的亲属一致认为王某3系饮酒后导致死亡，要求不作解剖检验。故此次饮酒是否是导致王某3死亡的直接原因不能确定，但饮酒是导致王某3死亡的原因之一确定无疑。针对参与喝酒的人的责任问题，亲朋好友之间宴请聚会本属于一种情谊行为，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都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对其他饮酒者不能劝酒，更要有善意的提醒、劝诫，甚至照顾的义务。共同饮酒人的人身安全是以自我保护为主，以其他的安全保障为补充。本案中，王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对自身行为后果的预见并加以控制的能力，对其饮酒死亡的后果，其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本人承担9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规定，死者王某3对自己的损害，依法应当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杨明成作为邀约人，并提供聚会场所，杨津、刘贤胜积极参与，对王某3醉酒均未尽到善意提醒、劝诫、照顾的义务，其三人应共同承担10%的责任，其中杨明成的过错比之杨津、刘贤胜较大，应由其承担4%的责任，杨津、刘贤胜各自承担3%的责任。 根据上述责任情况，综合酌情由杨明成、杨津、刘贤胜赔偿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因王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费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的10%，即364752元×10%=36475.2元，另加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赔偿51475.20元。其中由杨明成赔偿20590.08元，杨津赔偿15442.56元，刘贤胜赔偿15442.56元。 综上所述，对王玉华、杨守英、黄智丽、王某2、王某1要求各被告赔偿因王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35001.6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对超过各被告应当赔偿份额的部分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杨明成赔偿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因王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590.08元（含已给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590.0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二、由刘贤胜赔偿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因王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5442.56元（含已给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5442.5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三、由杨津赔偿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因王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5442.56元（含已给付的6000元），尚需赔偿9442.5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四、驳回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6元，减半收取计988元，由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负担888元，杨明成负担40元，杨津负担30元，刘贤胜负担3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一审起诉状载明主张王某3死亡赔偿金为9716元/年×20年=194320元。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请求，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杨明成、杨津、刘贤胜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虽王某3死后，因王某3家属拒绝做尸体检验，以致死因无法查明，但根据共同饮酒参与者杨明成、杨津、刘贤胜的陈述，结合本案发生的事实经过及一般生活经验，王某3死亡的后果与饮酒应当具有一定因果关系。 宴请、聚会共同饮酒，本身系一种情谊行为，但饮酒参与者均应当知道过量饮酒的危害及可能造成的后果，故在饮酒过程中，对自身的生命安全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的同时，基于共同饮酒行为对其他共同饮酒者亦应进行必要的提醒和劝诫；在其他共同饮酒者醉酒的情况下，亦负有适当的照顾义务及安全注意义务。就本案而言，首先，王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过度饮酒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但其自身并未控制饮酒，而是与杨明成、杨津、刘贤胜以玩扑克、划拳等方式赌酒以致处于醉酒状态，导致死亡的结果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其次，作为共同饮酒参与者的杨明成、杨津、刘贤胜与王某3通过玩扑克、划拳等方式赌酒，并未相互提醒、劝诫适量饮酒，且在王某3明显醉酒后，并未将王某3送回与杨明成同组的家中交由其家属进行照看或通知王某3家属，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三人对于王某3的死亡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事实经过，王某3应当自行承担80%的责任，杨明成、杨津、刘贤胜应当承担20%的责任。同时，王某3、杨明成、杨津、刘贤胜系在杨明成家饮酒，在杨津、刘贤胜离开后，杨明成一方亦未通知王某3家属，且在留宿王某3的情况下，未对王某3尽到适当的照看义务，在发现王某3情况异常时亦未及时通知家属或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王某3送医，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过错较杨津、刘贤胜大，故应由杨明成承担10%的责任，由杨津、刘贤胜承担5%的责任。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二审中，杨明成一方虽陈述在发现王某3异常时，王某3已经死亡，并陈述曾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获取了一个电话号码，然而一直没有接通，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据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一方起诉状及一审陈述，其一审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为9716元/年×20年，系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现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二审上诉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变更一审诉讼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对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该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并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一节，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认为一审判决1000元误工费较低，应当支持5000元，但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中其并未主张交通费，故考虑农村风俗及实际情况，一审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就王某3的死亡而言，王某3作为成年人，未控制自身饮酒，致自己于危险境地，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支持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关于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主张的丧葬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各方并未提出上诉，一审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王某3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364752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杨明成、杨津、刘贤胜应当承担364752元×20%+15000元=87950.40元，其中杨明成承担43975.20元、杨津承担21987.60元、刘贤胜承担21987.60元。在事发后，杨明成支付的20000元、刘贤胜支付的10000元及杨津支付的6000元，应当进行扣减，即杨明成还应支付23975.20元，刘贤胜还应支付11987.60元，杨津还应支付15987.60元。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明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赔偿款23975.20元；由刘贤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赔偿款11987.60元;由杨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赔偿款15987.60元； 三、驳回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减半收取计988元，由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负担688元，杨明成负担150元，杨津负担75元，刘贤胜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王玉华、杨守英、王某1、王某2、黄智丽负担976元，杨明成负担500元，杨津负担250元，刘贤胜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桂劲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