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杨桂新，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董纪兰，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澎，济南历城彩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在杰，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桂新因与被上诉人董纪兰、原审被告李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1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杨桂新不服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8）鲁0112民申6号民事裁定，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上诉人杨桂新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2018）鲁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桂新、被上诉人董纪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在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桂新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及（2018）鲁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在杰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董纪兰将20万元借款交付杨桂新及李在杰，借款20万元的原因也无任何证据证明；3.2016年4月25日李在杰出具的借条136000元与2012年12月17日借条20万元没有关联性；4.被申请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也不能推定杨桂新承担共同债务；5.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均未生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纪兰交付借款。被上诉人董纪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我方提交的借条及视频资料，能证明借款事实确实存在。原审被告李在杰未陈述。董纪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在杰、杨桂新共同偿还借款136000元；2.判令李在杰、杨桂新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以13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千分之七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在杰、杨桂新系夫妻关系，李在杰与董纪兰系朋友关系。2012年12月17日，李在杰、杨桂新以偿还他人贷款需资金为由向董纪兰借款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按月息千分之九计算。董纪兰于同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在杰、杨桂新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李在杰、杨桂新为董纪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纪兰现金贰拾万元正”。2013年11月7日李在杰、杨桂新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1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9500元未付。2016年4月23日，李在杰将剩余借款本金10万元及占用款项期间所产生的利息36000元全部结为借款本金，重新向董纪兰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人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向出借人董纪兰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陆仟元正小写（136000元），借款期限到2016年12月底本息还清（利率7‰）”。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在杰、杨桂新未履行还款义务，董纪兰索要未果，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在杰、杨桂新以偿还贷款为由向董纪兰借款，李在杰在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就剩余借款本息再次为董纪兰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载明了还款期限及利率的计算标准。李在杰、杨桂新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对纠纷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对董纪兰要求李在杰、杨桂新偿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在杰、杨桂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及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在杰、杨桂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纪兰借款本金136000元；二、限李在杰、杨桂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纪兰借款利息（以13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李在杰、杨桂新自动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李在杰、杨桂新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李在杰、杨桂新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9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4日协议离婚。2012年12月17日，李在杰、杨桂新向董纪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董纪兰现金贰拾万元正。”2016年4月25日，李在杰向董纪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向出借人董纪兰借款人民币壹拾叁万陆仟元正（136000元），借款期限到2016年12月底本息还清（利率7‰）”。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存在争议。董纪兰对借款过程作出如下陈述：李在杰、杨桂新借用王志坤的贷款证向银行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董纪兰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催要过程中，李在杰、杨桂新以无力还款为由向董纪兰借款，董纪兰向其朋友郭玉东借款20万元，由郭玉东于2012年12月17日向王志坤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代为偿还了李在杰、杨桂新向银行的借款，李在杰、杨桂新于同日向董纪兰出具了《借条》，后董纪兰偿还了郭玉东20万元借款；经董纪兰催要，李在杰于2013年11月7日以现金方式偿还11万元（含1万元利息），2016年4月25日，李在杰向董纪兰重新出具了《借条》，记载的13.6万中包括本金10万元、利息3.6万元（利息计算方式为：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1月7日以2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0.9%计算，2013年11月8日至2016年4月25日以1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0.9%计算，两次累积利息为3.6万余元）。杨桂新对董纪兰主张的借款提出以下异议：对于2012年12月17日的《借条》，杨桂新是在上班路上被董纪兰和李在杰拦住后在该《借条》上签名，但具体借款用途不清楚，20万元借款也没有实际支付。对于2016年4月25日的《借条》，是在李在杰、杨桂新离婚后形成的，《借条》上没有杨桂新的签名，是李在杰的个人借款。董纪兰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郭玉东于2012年12月17日向王志坤转账20万元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拟证明董纪兰通过郭玉东向李在杰、杨桂新出借20万元的事实；2.董纪兰于2016年4月25日用手机拍摄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李在杰重新出具《借条》后，董纪兰找杨桂新签字的过程，杨桂新对本案的借款非常清楚。经质证，杨桂新主张《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视频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与2012年12月17日的《借条》具有关联性。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王志坤在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2月17日王志坤银行账户收到郭玉东转账20万元后，同日该20万元的交易摘要记载“收回贷款本息”。本院依职权对郭玉东进行调查，郭玉东称董纪兰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帮助李在杰偿还银行贷款，后董纪兰偿还了该20万元。对该争议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其一，李在杰、杨桂新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与董纪兰所主张通过郭玉东代偿李在杰、杨桂新银行贷款的时间、金额上具有一致性；其二，在董纪兰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杨桂新对欠款事实未予否认，并表示督促李在杰还款；其三，董纪兰就借款过程作出了合理解释，其主张的李在杰还款数额、利息计算方式及利息数额与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数额高度吻合；其四，根据董纪兰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董纪兰要求杨桂新在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上签字未果，杨桂新称对该《借条》不知情系虚假陈述，其在本案中对相关事实所作陈述的可信度较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董纪兰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作为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与李在杰、杨桂新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的《借条》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一致性，而非独立发生的借贷行为。虽然2016年4月25日的《借条》发生在李在杰与杨桂新离婚后，但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在杰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虽然包含了利息3.6万元，但董纪兰主张的利息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记载的13.6万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的行为视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杨桂新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该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对杨桂新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7）鲁011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杨桂新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7日，李在杰、杨桂新向董纪兰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董纪兰现金20万元，在借款时，李在杰与杨桂新系夫妻关系。关于款项交付问题，董纪兰主张因李在杰使用王志坤贷款证借款20万元未偿还，董纪兰委托郭玉东向王志坤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李在杰的银行借款。杨桂新主张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字，是因在上班路上被董纪兰与李在杰拦住被要求在借条上签名，其对借款不知情。本院认为，虽然王志坤未到庭作证，但董纪兰提供的与杨桂新对话视频中，杨桂新明确表示督促李在杰还款，且对2012年12月17日借款的事实未予否认，接合杨桂新在借条上共同签字以及案外人郭玉东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在杰与杨桂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董纪兰借款20万元的事实。关于杨桂新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012年12月17日，李在杰、杨桂新向董纪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董纪兰认可李在杰于2013年11月7日还款11万元，该款应从借款20万元中扣除，余款应为9万元，杨桂新应当对9万元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在杰于2016年4月25日向董纪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36000元并承诺借款利率7‰，系对2012年12月17日借款的结算，其中包含46000元的利息，李在杰自愿承担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做出承诺时与杨桂新已经离婚，其无权代表杨桂新，单方出具的借条效力不及于杨桂新，故一审判决以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杨桂新对136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李在杰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纪兰借款本金136000元，杨桂新在借款本金9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李在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纪兰借款利息（以13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照月息7‰，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董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李在杰负担；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董纪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董纪兰负担1022元，杨桂新负担1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