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初546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丽景路1号。   负责人：刘某1，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燎原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益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3层楼12层06-1501。   法定代表人：陈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山西锦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珠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29号珠联大厦2幢7层。   法定代表人：陈某4，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58年11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陈某5，男，汉族，1975年11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建设路12号院东13组。   被告：张某3，女，汉族，1978年1月24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东岗路220号1号楼1单元10号。   被告：杨某，男，汉族，1974年9月5日出生，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双塔南路1号2单元401号西10组。   被告：陈某6，男，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住山西省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李家塔004号李家塔。   被告：柳林县凌志大井沟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成家庄镇大井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25551496014M。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柳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穆村镇安沟村。   法定代表人：刘某3。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国际能源集团宏光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薛村镇高红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曹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能源公司）、北京益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彰商贸公司）、山西珠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联投资公司）、陈某5、张某3、杨某、陈某6、柳林县凌志大井沟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井沟洗煤公司）、山西柳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电燃料公司）、山西国际能源集团宏光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发电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峰，益彰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珠联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王某，大井沟洗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柳电燃料公司及宏光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某5、张某3、杨某、陈某4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凌志能源公司向原告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9,835,364.37元及自承兑垫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全部欠息（截止到2018年11月25日的欠息为14,814,518.83元）。2、判令被告益彰商贸公司、珠联投资公司、陈某5、张某3对凌志能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珠联投资公司以其抵押给原告位于太原市××区）房产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原告债权。4、判令被告陈某6、杨某以其持有珠联投资公司的全部股权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原告债权。5、判令原告对大井沟洗煤公司以其对柳电燃料公司和宏光发电公司的应收账款（截止2018年1月1日已产生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将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出质范围内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6、判令上述十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   2018年2月8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2018吕银信字第0001号），约定原告向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提供总额人民币5亿元的授信额度，被告凌志能源公司在授信额度内可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或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间自2018年2月8日起到2019年2月8日止。2018年2月，原告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根据《综合授信合同》另行签订四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6号、0008号、0009号、0010号），约定凌志能源公司向原告申请办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并于汇票到期日前向原告交存全部票款。承兑协议签订后，原告合计为被告凌志能源公司开具了七十二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428,557,100元。汇票到期后，因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未向原告足额交存应付票款，在扣除保证金后，原告合计垫付承兑款299,835,364.37元。为担保原告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被告益彰商贸公司、珠联投资公司、陈某5、张某3于2018年2月8日分别与原告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吕银最保字001号、002号、003号、004号），四被告均同意为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主债务合同提供连带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5亿元本金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此外，被告陈某6，被告杨某分别与原告签署《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8吕银最权质字第0001号、0002号），被告陈某6以其持有珠联投资公司的60％股权，被告杨某以其持有的珠联投资公司40％股权，分别为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且各方于2018年2月8日就前述股权出质办理了质押登记。同时，被告珠联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8吕银最抵字第0001号）及《承诺书》，被告珠联投资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平阳景苑C区1幢房产为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另外，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与原告签署《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018吕银最应收质字001号）,约定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以其对被告柳电燃料公司、被告宏光发电公司的应收账款（截止2018年1月1日已产生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将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为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且各方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综上，原告依约履行了承兑汇票垫付义务，被告凌志能源未能如期清偿全部款项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凌志能源公司偿还全部垫款本金及相关费用，并要求相关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凌志能源公司口头答辩称，1、本案72笔汇票，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该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已提起公诉，本案的贷款纠纷，不应当由民事程序解决，应当由刑事程序解决。2、如果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我们认为本案涉嫌犯罪，签订的合同无效。   益彰商贸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束后再行审理。凌志能源公司涉嫌多项犯罪已被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至已被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中涉嫌贷款诈骗犯罪，根据《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且，刑事案件需要查明和最终认定的事实真相，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将产生影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以等待事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即便不能确认刑事案件所侦查的事实是否会出现本案民事案件所不能掌握的情况，但可能会对本案最终处理结果产生极大的影响的，为避免刑事判决与本案民事判决的出现重大矛盾，法庭也应当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其次，根据《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的财物被该单位占有、使用和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责令该单位返还骗取的财物外，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答辩人还将根据刑事案件的处理乡村教师吃饭涉案的其他主体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二）7.14专案组已经依法查扣凌志能源公司70多亿元资金，足够其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代理在网络上检索相关内容显示：据了解，截至目前，相关部门共扣押、查封、冻结涉案财物初步评估约78.4亿元，其中包括房产341处252481.93m2，估价50.1亿元；冻结银行账户133个，冻结资金共计6.3亿元；冻结银行股份3.6亿元；查封土地16.25公倾，估价5.4亿；扣押查封汽车估价13亿。同时，在财务状况审计中，初步认定该集团偷税约1.9亿元，应入未入账收入6.25亿元，足够偿还银行贷款。根据上述情况可知，如果凌志能源公司不存在涉嫌刑事的问题，也不会产生逾期还款的结果。尽管如此，原告完全可以向7.14专案组申请将查扣的资金用于偿还到期债权，而且不会对原告和答辩人造成损失。所以并不存在凌志能源公司到期不还款的情况，即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并不成就。（三）法院如果强行判决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不仅起不到法律应有的社会效果，反而会影响到担保人的正常经营，造成极其不利的社会影响甚至是国际影响。1、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讲话（2018年11月1日）精神之“三、大力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壮大”，其中提到：在我国经济发展进程中，我们要不断为民营经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帮助民营经济解决发展中的困难，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变压力为动力，让民营经济创新源泉充分涌流，让民营经济创造活力充分迸发。包括“营造公平竞争环境”和“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2、答辩人地处首都使馆区，本案发生之前经营良好、社会信誉高。如果草率判决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将产生广泛的社会影响，意义深远。关键是凌志能源公司被查封扣押资金足够偿还银行贷款，所以，法院应当判决凌志集团先偿还应行贷款，担保承担补难充责任为宜。（四）原告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与7.14案件存在关联系统，原告并未能举证说明本案所涉贷款资金的用途合法性，所以应当刑事优先。2、原告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发放贷款的合法性，即对贷款发放的条件、贷款资料的审核符合条件，并未证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贷款资金用途的监督是否到位，是否由于其监管不到位而使答辩人的担保风险增加。3、原告向凌志能源公司授信、贷款，曾要求凌志能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账户内保证金为贷款额的30%。另外，还存在抵押担保，原告未在诉讼数额中予以扣除。   珠联投资公司答称，答辩意见同第一被告、第二被告。   大井沟洗煤公司答辩称，1、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同前几被告理由。2、本案中的应收帐款合同涉及多份文件未签署，合同未生效，质押权未依法设立。大井沟洗煤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答辩称，其既非原告的债务人，也非原告的债务担保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向其履行债务，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要求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承担债务合同依据为最高额应收帐款质押合同，该合同中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一方，且在该合同中，原告享有仅是被告方对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应收帐款质权，而非应收帐款所有权。原告仅能在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情况下，通过实现质权的方式优先受偿，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提出履行债务主张。   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为支持自己的观点提供如下证据：1、凌志能源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2、益彰商贸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3、珠联投资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4、陈某5身份证复印件。5、张某3身份证复印件。6、陈某5、张某3结婚证复印件。7、杨某身份证复印件。8、陈某6身份证复印件。9、大井沟洗煤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10、柳电燃料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11、宏光发电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主体信息。12、《综合授信合同》（编号2018吕银信字第0001号）。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5亿元综合授信额度。13、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四份（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6号、0008号、0009号、0010号）。证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向原告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业务。14、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2018中信吕银保质字第00004号、00005号、00006号、0007号）。证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提供承兑汇票业务项下保证金。15、《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2018中信吕银保质字第00004号、00005号、00006号、0007号）。证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提供承兑汇票业务项下保证金。16、凌志能源公司72张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17、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4张（2018吕银承字第0006号承兑协议项下）。18、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6张（2018吕银承字第0008号承兑协议项下）。1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6张（2018吕银承字第0009号承兑协议项下）。20、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6张（2018吕银承字第0010号承兑协议项下）。证明：原告如约开具并承兑汇票。21、单位借款凭证4张。22、凌志能源公司欠款明细表。证明：被告未及时存入汇票款项，导致形成垫款及欠息。23、《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吕银最保字001号）（保证人益彰商贸公司）。24、《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吕银最保字002号）（保证人珠联投资公司）。25、《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吕银最保字003号）（保证人陈某5）。26、《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吕银最保字004号）（保证人张某3）证明：四名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27、《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8吕银最权质字第0001号）出质人陈某6。28、《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8吕银最权质字第0002号）出质人杨某。29、珠联投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出质人提供股权质押担保。30、《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8吕银最抵字第0001号）及《承诺书》。证明：出质人提供房产抵押担保。31、《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018吕银最应收质字001号。32、《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书》。证明：出质人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   后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补充提交了新的证据。第一组：《煤炭购销代付款协议》合同编号20171219012H、《关于申请办理凌志能源公司14285.7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函》、《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审批书（14285.71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6号）（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6号）电子合同生效网银截图。证明：1、供方（收款人）：山西柳林凌志柳家庄煤业有限公司与需方：柳林县华泰洗煤焦化有限公司、与付款方：凌志能源2017.12.9签订《煤炭购销代付款协议》，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40万吨精煤，单价463元/吨，总价185,200,000元，付款方承兑结算，以凌志能源公司代付。2、为履行上述协议中的代付款义务，凌志能源公司2018.2.12向原告申请开立14285.7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2018年2月12日，原告经内部审批同意办理以上承兑汇票业务。4、2018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署0006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根据原告内部网银系统证明该电子承兑协议已生效。第二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20171202041、《关于申请办理凌志能源公司78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函》、《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审批书（78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8号）（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8号）电子合同生效网银截图。证明：1、供方（收款人）：山西柳林凌志成家庄煤业有限公司与需方：大井沟洗煤公司、与付款方：凌志能源公司2017.12.2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50万吨精煤，单价494元/吨，总价247,000,000元，付款方承兑结算，以凌志能源公司代付。2、为履行上述协议中的代付款义务，凌志能源公司2018.2.22向原告申请开立78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2018年2月22日，原告经内部审批同意办理以上承兑汇票业务。4、2018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署0008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根据原告内部网银系统证明该电子承兑协议已生效。第三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20171202041、《关于申请办理凌志能源公司127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函》、《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审批书（1272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9号）（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09号）电子合同生效网银截图"。证明：1、供方（收款人）：山西柳林凌志成家庄煤业有限公司与需方：大井沟洗煤公司、与付款方：凌志能源2017.12.2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50万吨精煤，单价494元/吨，总价247,000,000元，付款方承兑结算，以凌志能源公司代付。2、为履行上述协议中的代付款义务，凌志能源公司2018.2.23向原告申请开立127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2018年2月23日，原告经内部审批同意办理以上承兑汇票业务。4、2018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署0009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根据原告内部网银系统证明该电子承兑协议已生效。第四组：《煤炭购销代付款协议》合同编号20171125022H、《关于申请办理凌志能源公司8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函》、《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审批书（8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10号）（编号2018吕银承字第0010号）电子合同生效网银截图。证明：1、供方（收款人）：山西柳林凌志兴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与需方：柳林县华泰洗煤焦化有限公司、与付款方：凌志能源公司2017.11.25签订《煤炭购销代付款协议书》，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20万吨精煤，单价483元/吨，总价9660万元，付款方承兑结算，以凌志能源公司代付。2、为履行上述协议中的代付款义务，凌志能源公司2018.2.26向原告申请开立8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2018年2月26日，原告经内部审批同意办理以上承兑汇票业务。4、2018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署0010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根据原告内部网银系统证明该电子承兑协议已生效。第五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证明：2018年2月8日，原告就被告陈某6、杨某的股权出质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质押登记。第六组：利息计算明细表。证明：根据原告内部系统计算，截止2018年11月25日，被告凌志能源公司合计欠付原告罚息、复利合计14,814,518.84元。第七组：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和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用。第八组：公证书2份和快递签收回执书2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应收账款质押权，在2019年3月21日，以公证送达方式向山西柳电燃料公司、山西国际能源集团宏光发电公司邮寄应收账款质权实现通知书和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2019年3月22日，两公司均签收通知书，但至今未向原告回复质押应收账账款的数额。   针对中信银行吕梁支行所举证据，各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凌志能源公司：1、没有异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授信合同可以看到用途和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事实是同一事实。3、关于煤炭购销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刑事案件中可以看到，是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4、律师协议、发票的问题，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律师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但本案的主体是吕梁支行。   益彰商贸公司：1、证据1-11没有异议。证据12-15，对这些合同，益彰商贸公司不知情，所以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只是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发表意见，最高额保证合同，刚才代理人在核对原件的时候看到银行内部核保，陈某5与张某3的签字与原告举证结婚证上的签字笔迹不一致。2、结合在开庭前，第一被告所提供的长治市人员检察院的起诉书，由于本案相关联的刑事案件，涉嫌刑事案件，并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由于主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以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也无效。证据中跟益彰公司无关的不发表意见，我们都不知情。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所反映的4家煤矿，与起诉书上指控的4家煤矿是一致的，涉嫌刑事违法。最高额全质押合同，有30%的保证金，应当从起诉数额中扣除。   珠联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同凌志能源公司。   大井沟洗煤公司：除了证据31、32，之前的同前几被告意见。对31质押合同中有关键信息未签署，是空白的，质押合同未依法生效。权属登记中心的登记信息，也有部分内容登记不全面，认为应收债款质押权未依法设立。   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1、对其中由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以及原告向被告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发出的质权实现通知书，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仅享有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对被告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的质权，而非应收帐款所有权。被告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除该证据之外，其他证据与被告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能做原告要求被告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对其他债务或者担保承担连带责任。   凌志能源公司提交证据一份：长治市人民检察院长刑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的部分内容。证明：因本案的事实，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对相关责任人已提起公诉。   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规定第10条，法院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嫌疑的线索和材料，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查出，案件继续审理。被告所提供的该份起诉书，不能证明承兑票据690笔当中包含原告所起诉的72笔银行承兑汇票。所以不能证明被告所涉嫌的经济犯罪与本案民事纠纷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珠联投资公司、大井沟洗煤公司：提交证据同第一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   其余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8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订2018吕银信字第0001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原告给予被告凌志能源公司授信额度5亿元，授信业务种类是流动资金贷款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间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如凌志能源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凌志能源公司应无条件予以确认并按约定时限偿还原告已垫付的相应款项、利息及费用。凌志能源公司停止偿还其到期债务或出现其他违约情形的，原告有权停止发放本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额度，宣布凌志能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凌志能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已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原告有权要求凌志能源公司按其要求的金额与期限补足保证金或将相关款项存入原告指定账户，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及业务文件的约定计收罚息及复利，并要求凌志能源公司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凌志能源公司与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依据本合同就每一项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益彰商贸公司签订了2018吕银最保字第0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益彰商贸公司就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伍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主合同业务是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按汇票垫款日为债务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珠联投资公司签订了2018吕银最保字第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珠联投资公司就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伍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主合同业务是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按汇票垫款日为债务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陈某5签订了2018吕银最保字第0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陈某5就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伍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主合同业务是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按汇票垫款日为债务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张某3签订了2018吕银最保字第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张某3就原告与凌志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伍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主合同业务是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按汇票垫款日为债务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陈某6签订2018吕银最权质字第0001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被告陈某6以其持有珠联投资公司的60%股权，为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为伍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任一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原告未受清偿的，或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其他约定的，原告有权以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实现质权。原告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是累加的，并不影响和排除原告根据法律和其他合同对被告陈某6所可以享有的任何权利。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杨某签订2018吕银最权质字第0002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被告杨某以其持有珠联投资有限公司的40%股权，为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为伍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任一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原告未受清偿的，或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其他约定的，原告有权以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实现质权。原告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是累加的，并不影响和排除原告根据法律和其他合同对被告陈某6所可以享有的任何权利。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陈某6、杨某在山西省工商管理局就前述股权质押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珠联投资公司签订2018吕银最抵字第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珠联投资公司以平阳景苑C区1幢房屋，为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5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该抵押没有没有办理抵押登记。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签订2018吕银最应收质字001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以其对被告山西柳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西国际能源集团宏光发电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截止2018年1月1日已产生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将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为原告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五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的业务种类包括票据业务，如票据开立日、到期日、或乙方实际垫款日发生在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内，该票据业务形成的债务纳入本合同担保范围内。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就前述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登记证号为：04299544000515579624。   2018年2月13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订2018吕银承字第0006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原告为凌志公司合计票面金额为142,857,100元的14张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13日。凌志能源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30%缴纳保证金。汇票到期后，原告为凌志能源公司作为出票人，票号号码为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933、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917、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925、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894、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714、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706、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722、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739、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667、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683、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675、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691、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659、130217302613120180213165339642的14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并向持票人履行了付款义务。扣除保证金后，原告为2018吕银承字第0006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14张承兑汇票实际垫付的票款为99,929,256.05元。原告垫付票款后，将垫付票款转为凌志能源公司的逾期贷款。凌志能源公司未偿还原告垫付的票款，也未支付逾期罚息、复利。   2018年2月22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凌志公司签订2018吕银承字第0008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原告为凌志能源公司票面金额为78,500,000元的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22日。凌志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30%缴纳保证金。汇票到期后，原告为凌志公司作为出票人，票号号码为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3014、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3022、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74、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82、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99、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3006、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23、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31、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40、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896、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07、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915、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870、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888、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62853、130217302613120180222165682744的16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并向持票人履行了付款义务。扣除保证金后，原告为2018吕银承字第0008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16张承兑汇票实际垫付的票款为54,950,000元。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垫付票款后，将垫付票款转为凌志能源公司的逾期贷款。凌志能源公司未偿还原告垫付的票款，也未支付逾期罚息、复利。   同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订2018吕银承字第0009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原告为凌志能源公司票面金额为127,200,000元的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23日。凌志能源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30%缴纳保证金。汇票到期后，原告为凌志能源公司作为出票人，票号号码为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2440、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2431、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2361、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2370、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2407、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2353、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971、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980、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947、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955、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963、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875、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891、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883、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906、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859、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58、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74、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66、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23、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31、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40、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596、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588、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07、130217302613120180223165751615的26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并向持票人履行了付款义务。扣除保证金后，原告为2018吕银承字第0009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26张汇票实际垫付的票款为88,979,111.85元。原告垫付票款后，将垫付票款转为凌志能源公司的逾期贷款。凌志能源公司未偿还原告垫付的票款，也未支付逾期罚息、复利。   2018年2月26日，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签订2018吕银承字第0010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原告为凌志能源公司票面金额为80,000,000元的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26日。凌志能源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30%缴纳保证金。汇票到期后，原告为凌志能源公司作为出票人，票号号码为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736、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728、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744、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592、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664、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613、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234、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267、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275、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099、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120、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154、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187、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066、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074、130217302613120180226166175082的16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并向持票人履行了付款义务。扣除保证金后，原告为2018吕银承字第0010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16张汇票实际垫付的票款为55,976,996.47元。原告垫付票款后，将垫付票款转为凌志能源公司的逾期贷款。凌志能源公司未偿还原告垫付的票款，也未支付逾期罚息、复利。   截止2018年11月25日，凌志能源公司尚拖欠原告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9,835,364.37元、逾期罚息14,657,347.09元、复利157,171.75元未予偿还，逾期罚息和复利合计14,814,518.83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各方签订的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凌志能源公司应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3、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对抵押物、质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对此，凌志能源公司、益彰商贸公司、珠联投资公司及大井沟洗煤公司均认为，与本案有关的72笔汇票，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该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已提起公诉，故本案应当终止审理。凌志能源公司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珠联投资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依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前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即（2018）晋民初546号金融借款纠纷案是否与（2019）晋04刑初41号刑事案件存在关联进行核实。经核实，被告人陈某5等79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件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凌志能源公司、陈某5等人骗取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票据承兑犯罪行为发生在2012年至2017年间，截至2018年8月3日，骗取的中信银行承兑、贷款均已全部清，不包括上述民事案件所涉的承兑汇票。因此，凌志能源公司、益彰商贸公司、珠联投资公司及大井沟洗煤公司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凌志能源公司应否偿还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凌志能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原告向凌志能源公司提供总额人民币5亿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18年2月8日起到2019年2月8日；根据授信合同双方又签订了四份《银行承兑协议》，原告合计为凌志能源公司开具了72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为428557100元。汇票到期后，凌志能源公司未足额交存应付票款，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在扣除保证金后，垫付承兑款299835364.37元。中信银行吕梁支行按照约定履行了承兑汇票垫付义务，凌志能源公司未能如期清偿款项，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向中信银行吕梁支行承担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9835364.37元的民事责任。   关于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主张的欠息。《综合授信合同》9.3.4条约定“凌志能源公司违约，中信银行吕梁支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及业务文件的约定计收罚息及复利。”就案涉承兑垫款，中信银行吕梁支行提供的2018年8月13日、22日、23日、27日四份《单位借款凭证（借据）》均明确约定，年率为18%。因此，本案计收欠息、罚息、复利合计按约定的年利率18%标准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中信银行吕梁支行要求凌志能源公司偿还截至到2018年11月25日的欠息14814518.8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三）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对涉案抵押物、质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益彰商贸公司、珠联投资公司、陈某5、张某3分别与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签订了2018吕银最保字第0001号、0002号、0003号、0004《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中信银行吕梁支行请求上述四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6条、第21条的规定，益彰商贸公司、珠联投资公司、陈某5、张某3在主债务人凌志能源公司未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中信银行吕梁支行能否对珠联投资公司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珠联投资公司以平阳景苑C区1幢房屋为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该事实中信银行吕梁支行认可，故该抵押权依法未设立。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主张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抵押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本案抵押合同的效力。根据举重明轻的法律原则，珠联投资公司仍应为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度5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中信银行吕梁支行能否对被告陈某6、杨某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与被告陈某6、杨某分别签订2018吕银最权质字第0001号、0002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被告陈某6以其持有珠联投资公司的60%股权，被告杨某以其持有珠联投资公司的40%股权，分别为原告与凌志能源公司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签署的系列主债权合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合法有效，相关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67条、75条、78条的规定，陈某6、杨某依法应当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主张被告陈某6、杨某以其持有珠联投资公司的全部股权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其债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6条，“质权人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质权人可以起诉出质人和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的规定，在被告凌志能源公司逾期未缴存案涉汇票票款的情况下，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向案涉应收账款出质人大井沟洗煤公司、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柳电燃料公司和宏光发电公司分别要求实现应收账款质押权，但以上被告均予以拒绝的情况下，中信银行吕梁支行有权同时起诉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三被告主张其与本案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告无权对其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0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2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它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物权法》第228条第1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上述规定说明，应收账款包括现有的及未来的金钱债权，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以其对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的应收账款（截止2018年1月1日已产生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将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为被告凌志能源公司的案涉债务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且原告对上述应收账款已办理质押登记，原告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权已经设立。所以，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对被告大井沟洗煤公司以其对柳电燃料公司和宏光发电公司的应收账款（截止2018年1月1日已产生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将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中信银行吕梁支行要求被告柳电燃料公司、宏光发电公司在应收账款出质范围内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10.2.2条“原告可选择以下任意一种方式实现质权，凌志能源公司通知或授权原告通知应收账款付款方将应收账款直接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以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约定，在原告已被授权的情况下，被告柳电燃料公司，被告宏光发电公司作为应收账款付款方，在应收账款出质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中信银行吕梁支行主张的200000元律师费，因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本金299835364.37元、截止2018年11月25日的罚息、复利合计14814518.83元及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2018吕银信字第0001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计算）。   二、被告北京益彰商贸有限公司、山西珠联投资有限公司、陈某5、张某3对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担保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三、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被告陈某6持有的被告山西珠联投资有限公司60％的股权和被告杨某持有的被告山西珠联投资有限公司40％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陈某6、杨某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被告柳林县凌志大井沟洗煤有限公司对山西柳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国际能源集团宏光发电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截止2018年1月1日已产生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将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柳林县凌志大井沟洗煤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山西柳电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西国际能源集团宏光发电有限公司在涉案应收账款出质范围内（截止2018年1月1日已产生及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将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履行付款义务。   六、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5049.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20049.42元，由被告山西凌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益彰商贸有限公司、山西珠联投资有限公司、陈某5、张某3、陈某6、杨某、柳林县凌志大井沟洗煤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德荣   审 判 员 殷 泽   审 判 员 王国平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燕华   书 记 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