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5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亮平，男，汉族，住钦州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鲁邦琼，女，汉族，住钦州市。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业权，男，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文，钦州市钦南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苏仕良，男，汉族，住钦南区。 一审被告：洪毅艺，女，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钦南区。 以上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后达，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因与被上诉人梁业权、一审被告苏仕良、洪毅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02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被上诉人梁业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文，一审被告苏仕良、洪毅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欧阳后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02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亮平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黄亮平通过洪毅艺银行账户已经分别于2016年2月2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27600元；于2016年5月2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0元，用于偿还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两笔转账是“支付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这是错误的。1、假设认定该两笔借款是支付货款，必须以被上诉人举证证实在该转账时间之前，被上诉人享有相同或超过该两笔转账金额的货款权利为前提。但是在本案及(2019）桂0702民初1031号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在该转账的时间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相同或超过327600元的货款权利，该两笔转账不能认定为支付货款。而且客观上，该两笔转账，确实是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本案借款及利息。2、“习惯及以一般常理”不能作为推定该两笔转账性质的依据。该两笔转账是偿还借款还是支付货款，属于重要案件事实，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没有关于可以“习惯一般常理”作为能够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况且该事实还是直接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上诉人已经通过转账偿还了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主张该转账是支付货款，应当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以借据条没有收回，推定该两笔转账是支付货款，这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1、上诉人黄亮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及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黄亮平）按每立方的土方结算给乙方计人民币壹元，作为乙方（梁业权）的利润和资金占用费。”该约定是对投资利润的约定，不能视为利息约定，因为“投资”本是作为协议的一部分，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投资，故不能分配利润。另外，该协议第4条关于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按信用社的贷款4倍计利率”，是按照哪家信用社或哪一期的贷款利率，均不能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2、本案借款不属于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问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梁业权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将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证明该债务是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地划分了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亮平提交的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27600元；对本案借款，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本案借款属于上诉人黄亮平的个人债务，上诉人鲁邦琼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梁业权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黄亮平通过洪毅艺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2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27600元；于2016年5月2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0元不是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1、上诉人承包几公里挖土、推土工程使用的都是被上诉人的代购柴油。被上诉人从2015年开工到2016年9月，都是使用被上诉人的代购油，因此，洪毅艺账号付款与支付油料款有着关联性。2、有代购油交易才有结账，上诉人2019年9月12日立下欠到被上诉人的油款390592元，证明了之间有交易往来的事实存在，有购、有支的兑现的事实，不可能二年的供油没有不发生付款的事实，但之间发生交易手续上诉人在结账出具“欠条”时统统收缴了，上诉人利用还油款的事过境迁的事实说成是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有与黄亮平通电话录音证实洪毅艺（苏三)之妻账号付款为代购油料款，也就证明了洪毅艺账号付款就是“欠条”之前的油料款，而不是归还借款。至于2016年5月24日黄亮平账号转给梁业权10万元，属于洪毅艺账号转款还油款后与上诉人继续发生供油交易的油款而不是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正确。1、《借款及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按每立方的土方结给乙方计人民币壹元，作为乙方的利润和资金占用费。”是指被上诉人(乙方）以房屋抵押银行贷款，上诉人（甲方）口头承诺给予被上诉人支付银行抵押贷款利息，另一方面给予借款的民间借贷利息而采用约定每立方土给予壹元的支付，不是投资利润，一审判决支付贷款4倍计利息，并没有不妥。2、本案的借款属于上诉人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黄亮平借款用于承包工程，属为生产、经营的收益行为，为家庭创造经济收益而借（鲁邦琼一直为家庭主妇，在家照××属于为维持家庭生计所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借款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应依法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苏仕良、洪毅艺答辩称，我方认为涉案两笔借款与我方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梁业权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支付被告付清借款350000元；2、借款利息249000元（以年利息24%计付：200元/月×30万×37个月=222000元）、（200元/月×5万×27个月=27000元）。3、借款承诺另支付修路土方收益费460000元（即1元/m³×460000m³），共计1059000元给原告。如仍推迟拖欠还款及利息，追加法律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期间，被告黄亮平与承包“马峒二级公路扩建项目1标”工程的承包人广西鸿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成为该工程的“劳务合作人”，因资金周转紧缺，被告黄亮平向原告梁业权借钱。2015年11月26日，被告黄亮平与原告梁业权签订了一份“借款及投资协议书”，约定被告黄亮平向原告梁业权借款300000元，被告黄亮平要按每立方的土方结算给原告梁业权计1元，作为原告梁业权的利润和资金占用费，该工程土方工程量约46万立方米。被告苏仕良在该“借款及投资协议书”上签字，但并未明确其身份。2015年11月26日，被告黄亮平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梁业权，确认其“借到梁业权300000元，此款用防城港马峒二级公路扩建1标土方工程资金周转使用，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2016年9月17日，洪家鹏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原告梁业权，“借条”载明“代黄亮平在2016年9月17日借梁业权50000元”。黄亮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2016年9月17日洪家鹏代黄亮平借到梁业权50000元这一事实的真实性。原告梁业权筹措借款的途径为向钦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寺信用社贷款。后被告黄亮平未还款，原告梁业权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被告黄亮平与被告鲁邦琼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苏仕良与被告洪毅艺系夫妻关系。 黄亮平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6年2月2日转账247600元给洪毅艺，洪毅艺按黄亮平指示于2016年2月3日至4日分7笔共转账227500元给梁业权；黄亮平于2016年5月24日转账100000元给梁业权。黄亮平主张上述转账系其偿还本案借款；梁业权承认收到上述转账，但主张上述转账系其与黄亮平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并非本案借款。上述借款、转账行为发生时，苏仕良为黄亮平打工。 根据（2019）桂0702民初1031号案案情显示，黄亮平与梁业权存在较长时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黄亮平为买方购货方，梁业权为卖方供货方。 一审法院认为，一、黄亮平转账327500元给梁业权系偿还本案借款，还是支付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根据（2019）桂0702民初1031号案案情显示，黄亮平与梁业权存在较长时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黄亮平为买方购货方，梁业权为卖方供货方，双方因供货而发生大量的转账往来。另，根据民间借贷习惯及一般常理，借款还清，被告黄亮平应将借条收回，因此35万元的借款全部还清后,原告处不应再有关于该35万元借款的借条，被告黄亮平在庭审中对此的解释是被告黄亮平疏忽大意而没有收回借条，对被告此解释该院不采信。综合双方因供货而发生大量的转账往来、原告处保存有关于该35万元借款的借条这两个关键事实，黄亮平转账327500元给梁业权系支付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本案借款并未得到清偿。 二、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是否明确。双方约定被告黄亮平向原告梁业权借款300000元，被告黄亮平要按每立方的土方结算给原告梁业权计1元，作为原告梁业权的利润和资金占用费，该工程土方工程量约46万立方米。此约定表明，梁业权借款给黄亮平并非是无偿的，所谓的“利润和资金占用费”可以视为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但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明显利息过高，该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15年11月26日被告黄亮平收到30万借款之日起算。另，黄亮平在2016年9月17日借梁业权的5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该50000元借款应自2019年2月28日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 三、本案借款是否为黄亮平、鲁邦琼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亮平主张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与其妻子鲁邦琼无关，但黄亮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认为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四、苏仕良、洪毅艺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苏仕良虽然在“借款及投资协议书”上签字，但并未明确其身份是否为借款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苏仕良、洪毅艺同为该债务借款人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 五、梁业权主张的土方收益是否有依据。双方约定所谓的“利润和资金占用费”，该院已按双方借款利息来处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除借款利息以外的其他借款收益，故原告对于“土方收益”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亮平偿还原告梁业权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11月26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止）；二、被告黄亮平偿还原告梁业权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2月28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止）；三、被告鲁邦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梁业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梁业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通话录音，通话时间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第一笔油款是黄亮平将247600元打进苏仕良之妻洪毅艺账号，然后由洪毅艺账号转款20万元给梁业权，拟证明一审判决上诉人黄亮平的两笔转款系支付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并非是归还涉案的借款，双方之间的是油款交易。 证据二：《委托书》，拟证明我方与上诉人发生的代购买油的交易，也确认了有工地工程部分的事实。 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偿还的两笔款项总数为327000元，从第一份录音被上诉人所述的油款（2017年的录音），本案的款项并不是油款；第三段录音，第一笔转了24万元给被上诉人并非是支付油款，而是偿还借款，从录音陈述总金额为几千块，不可能加一次油打了几万块给我方，该款项并非是支付油款。该证据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在二审才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并非能证实是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油款，当时双方结算并没有把所支付的327600元作为油费偿还给被上诉人，这是偿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双方结算时把327600元是列为借款，如果是油款应在结算额中予以扣减。 一审被告苏仕良、洪毅艺发表质证意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由法院来认定，与我方无关。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 对证据一，该份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黄亮平与被上诉人梁业权之间存在油料交易，但不能证实油料交易产生的具体金额。 对证据二，该份《委托书》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黄亮平向被上诉人梁业权转账两笔款项是归还本案涉案借款或者是支付其他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的问题。上诉人黄亮平与被上诉人梁业权签订了一份《借款及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黄亮平向被上诉人梁业权借款300000元用于上诉人黄亮平承包的“马峒二级公路扩建项目1标”建设，被上诉人梁业权已经按约定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经本院核实，一审被告洪毅艺按上诉人黄亮平的指示于2016年2月3日至4日期间共向被上诉人梁业权转款227500元，上诉人黄亮平于2016年5月24日向被上诉人梁业权转账100000元，以上两笔转款共计327500元。被上诉人梁业权在庭审中已经确认收到该两笔转款，但主张该两笔转款归还的是其他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根据（2019）桂0702民初1031号案情显示，上诉人黄亮平与被上诉人梁业权之间除了本案涉案的借款关系以外，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黄亮平向被上诉人梁业权转款时并未注明两笔转款的性质，因此无法证明本案涉案的两笔转款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此外，被上诉人梁业权处仍留有上诉人黄亮平写下的欠条，根据民间借贷习惯，如果上诉人黄亮平已经将借款归还，上诉人黄亮平应将被上诉人梁业权手上的欠条收回或者由被上诉人梁业权向上诉人黄亮平出具收据证明借款已经清偿，但上诉人黄亮平不能对被上诉人梁业权手上仍持有欠条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本案涉案借款。综合以上两方面的事实，上诉人黄亮平主张涉案的两笔转账是归还本案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及投资协议书》中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还是投资利润的分配约定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黄亮平与被上诉人梁业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在本案的民间借贷中，被上诉人梁业权除了通过出借资金的方式获得利息以外，不应再获取其他收益。此外，被上诉人梁业权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借款及投资协议书》中对利润和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实际是对利息的约定。因此，上诉人黄亮平与被上诉人梁业权在《借款及投资协议书》中对利润和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因该利息数额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对利息进行调整后以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亮平主张在本案中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涉案借款是黄亮平的个人债务或是黄亮平与鲁邦琼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的债务发生于上诉人黄亮平与鲁邦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黄亮平的借款虽然用于工程建设，但上诉人黄亮平通过工程建设获得的收益实际上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情况下，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主张本案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黄亮平、鲁邦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有 审 判 员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 黄 箫 书 记 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