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晋行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卫平，职务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段燕临，职务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毛彦，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王建红，职务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赵亮，职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丽平，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虎，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李彦，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   法定代表人贾俊维，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志刚，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柴鹏，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锦虎诉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行初2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段燕临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彦，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赵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平，被上诉人张锦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彦，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秦志刚、柴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太原市小店区殷家堡村属于市区政府确定的城中村，原告张锦虎是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殷家堡社区村民。2016年8月29日，山西金鹰投资有限公司和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殷家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共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殷家堡社区支部委员会作出《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殷家堡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确定山西金鹰投资有限公司为整村改造的搬迁主体，区政府安排成立指挥部，具体指导殷家堡整村改造工作。2016年11月2日，上述委员会向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提出《殷家堡社区关于收回宅基地使用权的申请报告》。2016年11月14日，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又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收回殷家堡社区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报告》。2016年8月29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的批复》（小店区政[2016]46号），涉及殷家堡社区城中村改造的主要批复内容为:你办呈报的《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殷家堡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已收悉，经区政府研究，原则同意该方案。望你办接文后，认真组织实施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在积极推进的同时，要把控好资金风险和社会稳定风险，确保殷家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顺利进行。2016年12月27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小店区政[2016]75号《关于收回小店区平阳路街道殷家堡社区全体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的决定》，内容为：“平阳路街道殷家堡社区及全体居民：为保证我区平阳路街道殷家堡社区城中村改造的顺利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经区政府研究，作出如下决定：一、收回殷家堡社区全体居民的宅基地使用权，并注销宅基地使用权，废止《建房通知书》、《宅基地审批表》等文件。二、殷家堡社区按照《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殷家堡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上述宅基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全体居民应自行对宅基地上附着物实施拆迁。三、如果不服本决定，可以接到本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太原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者六个月内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复议或者诉讼期间，本决定不停止执行。四、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决定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8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小店区平阳街道办事处殷家堡社区全体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的公告》，并于2016年12月29日将该公告在报纸上刊登。2017年4月1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小店区政函〔2017〕98号《小店区政府关于殷家堡村城中村改造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处置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该村拆迁补偿方案已经“四议两公开”通过，并经区政府批准实施，改造范围内的建筑物已基本拆除完毕，尚未拆迁到位的建筑物，在土地出让前，由我区政府负责拆除或处罚到位。2018年1月5日，山西金鹰投资有限公司和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殷家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共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殷家堡社区支部委员会召开了殷家堡社区剩余宅院集中拆除会议。原告居住的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5日被拆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出现在强制拆除现场。原告认为合法权益受损，遂形成本诉。   原审法院认为，因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行终20号行政裁定书已经明确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有事实依据，从而认定三被告的主体责任，三被告再次以无事实依据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作为原告房屋的拆补主体，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未对原告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的前提下，而且在无行政强制执行权，又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即拆除了原告房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张锦虎所诉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编号为09-4-010上房屋行为违法。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提交报警录音、上诉人殷家堡社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方案的批复以及相关拆迁的承诺函等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拆除的。相反，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太原市小店区殷家堡社区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殷家堡社区的会议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涉案房屋是由殷家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山西金鹰投资有限公司自治拆除行为，上诉人仅为履行监督管理之责。综上，上诉人认为按照我国行政诉讼法有关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就涉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相关行为且违法，可谓认定事实严重背离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   张锦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拆除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行使，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答辩称，其并非是本次拆除行为的组织者，也没有下发过任何关于拆迁的决定，现场只是维持秩序，对具体拆迁情况并不知情，也没有做出拆迁决定，张锦虎的诉求无事实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被诉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未对被上诉人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的前提下，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强制拆除的法定程序，即拆除了被上诉人合法宅基地上的房屋。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在程序方面存在明显违法之处，应当确认违法。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群   审判员 郑 宏   审判员 魏佩芬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