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某1，男，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某2，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某3，男，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苟某1、苟某3、苟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云，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苟某1、苟某3、苟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维，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4，女，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5，女，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苟某5、苟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智，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苟某1、苟某3、苟某2因与被上诉人苟某5、苟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苟某1、苟某2、苟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云、黄友维，被上诉人苟某5及苟某5、苟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智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苟某1、苟某3、苟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苟某5、苟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苟某5、苟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真实情况为，苟某1已婚，于××××年生育一子，苟某2已婚，于××××年生育一子，两小家6口人住母亲黄某某糖司家属房内，该房约30多平米；苟某3于××××年结婚，与父母亲同住外婆家族房内，约30多平米;苟某4于××××年结婚，住婆家古蔺县盐业公司家属房，苟某5于××××年结婚，工作单位在叙永，住叙永婆家自有房屋。为了解决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的住房问题，经父亲苟某某与母亲黄某某商议由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出资，在原属于母亲黄某某家族的一片空地上新修住房，作为对价，苟某3与父母亲将居住外婆家族的房屋退出来，同时要对黄某某的母亲罗某某尽养老送终义务，另外，将家族公用的厕所修好，供本家族人员永久使用。××××年5月30日，黄某某与相关家人签订了“使用土地《指楼下厕所》协议书”；××××年6月31日，办理了《私人建房施工许可证》，同年7月19日，由父亲苟某某、母亲黄某某与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共同签订了“弟兄三人合资建房及分配住房协议书”一份，该新房建好后，按“弟兄三人合资建房及分配住房协议书”的内容，对新房在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之间进行了分配，父亲苟某某、母亲黄某某也住在新建房屋内；1991年，由父亲苟某某、母亲黄某某与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及苟某4、苟某5二人共同签订了一份“情况说明”，再次明确，该新建房屋系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的自建房，1992年，该新房的产权证办理完毕，由母亲黄某某领取该产权证，交给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该新建的房屋产权证载明由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各享有1／3的产权份额;苟某某于2013年去世，黄某某于2019年4月底去世;在两位老人没去世之前，苟某4、苟某5二人知晓该新建房屋的修建情况及产权分配情况，在长达33年的时间里，对新建的房屋没有提起过任何权利要求直至现在，起诉要求继承。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继承法律事实，即遗产并不存在，本案争议的房产系苟某1、苟某2、苟某3的个人财产，没有遗产部份，一审判决认定部份房产系遗产不成立。1.本案的案由是继承纠纷，但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是属于苟某1、苟某2、苟某3的个人财产，并无被继承人的财产在内，属于审理的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归纳的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涉及房屋是家庭共同投资投劳修建还是只有苟某1、苟某2、苟某3投资投劳修建”，该争议焦点直接确定了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是继承法律关系，苟某1、苟某2、苟某3认为本案涉及的房屋是其投资修建的，理应属于三人自有财产，没有遗产成份在内。在建该新房时，五个子女均已成年并成家，两个女儿已外嫁，只有苟某1、苟某2、苟某3与父母同住一起，建房的理由是改善家庭的住房条件，是为了苟某1、苟某2、苟某3的三个小家庭考虑，资金的来源非常明确，是三人出资，最终的权属应当属于三人。理由:1.××××年7月19日，由父亲苟某某、母亲黄某某与苟某1、苟某2、苟某3三兄弟共同签订了“弟兄三人合资建房及分配住房协议书”一份，能够得出结论，同时，该份协议也具有分家析产、赡养老人的性质在内，即按照古蔺当地的习俗，外嫁的女儿可以不管老人，由儿子承担起对老人的赡养义务，同时，享受家产，尽管该份协议没有苟某5、苟某4的参与，但实际上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同时，也是老人对自己的财产作出了一个处分，即使该新建的房屋有二位老人的份额在内，该份额已由两位老人赠送给了苟某1、苟某2、苟某3，两位老人对该新建房屋已无产权;2.1991年8月7日，签订的“情况说明”，也非常明确的表明，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属于苟某1、苟某2、苟某3按份共有的，同时，该份“情况说明”也明确了“苟某5、苟某4无享受权和所有权”;3.1992年办理该房屋产权证时，该权属证书明确为苟某3，共有权人是苟某1和苟某2，三人各享有1／3的份额，需要注意的有两点，该新建的房屋的建房手续一直是母亲黄某某在经手，父亲苟某某也在世，若不是因为由苟某1、苟某2、苟某3出资修房，及母亲黄某某与父亲苟某某也同意将属于两位老人的财产份额处分给三人，怎么可能将新建的房屋产权办理在三人名下。故，本案诉争的房屋应当判断为苟某1、苟某2、苟某3投资修建的，理应属于三人的自有财产，没有遗产成份在内。三、苟某5、苟某4无视亲情，无视事实，恶意提起诉讼。修建该新房时，苟某5、苟某4已外嫁，对当时家里的住房困难情况非常清楚，对该房屋的修建情况及处置情况也非常清楚，其二人长达33年未提出异议;古蔺搞旧城改造，2015年底拆迁办登记该房屋进行面积测绘、及面积公示，苟某5、苟某4均未提起任何权利要求，至2019年4月底母亲去世，苟某5、苟某4就立即提出要享受该房屋的份额，其二人的用心是非常不道德的。综上所述，苟某1、苟某2、苟某3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纠正，本案涉及房屋是三人投资修建的，理应属于三上诉人的自有财产，没有遗产成份在内。请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并驳回苟某5、苟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听证中，苟某1、苟某2、苟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本案争议房屋权属苟某1、苟某2、苟某3名下，是三人的母亲签字后交与三人。 苟某5、苟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所称的事实不能成立，××××年修建的房屋，苟某1、苟某2、苟某3在修建房屋时并没有相应的资金来源，修建房屋的资金来源只能来源于父母，当时父亲还在酒厂工作，有经济收入。两姐妹长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父母没有过世就不会发生遗产继承。苟某1、苟某2、苟某3都可以伪造、冒盖手印，保存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材料可能是伪造。客观事实上，苟某1、苟某2、苟某3刚结婚不久，没有足够资金建房，而是父母长期积累的资金修建，不应根据伪造的修建房屋协议，应当按照遗产继承1／5进行分割，因苟某4、苟某5提不出足够的证据，一审判决的份额已经多分割份额与苟某1、苟某2、苟某3，本来苟某4、苟某5要进行上诉，但考虑家庭原因，并没有上诉，原则上接受了一审判决结果。因此苟某1、苟某2、苟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苟某5、苟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产权号为古权第563号、住址号为121号住房的所有权系苟某5、苟某4、苟某1、苟某2、苟某3各五分之一的按份共有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苟某4、苟某5与苟某1、苟某2、苟某3系同胞兄弟姊妹。苟某5、苟某4、苟某1、苟某2、苟某3之父苟某某于1930年农历9月27日出生，原在古蔺县饮服公司工作，于2013年9月去世；苟某5、苟某4、苟某1、苟某2、苟某3之母黄某某于1930年4月7日出生，原在古蔺县糖酒公司工作，于2019年4月去世。苟某5、苟某4、苟某1、苟某2、苟某3在小时候与父母共同居住在其外祖母罗某某的房屋内，后来随着几家家庭人口增多，房屋不够居住。罗某某全家决定将房屋东面的菜地无偿让与黄某某家修建房屋另居。××××年5月30日，罗某某（外祖母）、黄某某、袁某霞（舅妈）、付某（小舅妈）通过协商达成《使用土地（指楼下厕所）协议书》，主要内容“原有厕所是几家使用，黄某某修房时负责把厕所修好后属几家永久共同管理使用；黄某某房子修好后，原住房全部无偿退回罗某某处理；对于母亲的生活费三家共同负责，黄某某每月负责生活费10元，时间从86年6月份起，母亲去世后由黄某某、黄伯仁、黄太庆三家共同负责安葬，其遗产黄某某不再享受，院坝地基和过道属于黄某某使用。”××××年6月31日，古蔺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向黄某某颁发了古城建（86）**3号私人建房施工许可证，苟某1、苟某2、苟某3及父母开始修建第一楼，第一楼修好后，苟某3与父母搬入房屋内居住；1989年初，修建第二楼，第二楼修好后，苟某2搬入第二楼居住。1991年3月6日，古蔺县国土管理部门向黄某某颁发了古国用城字第01***号土地使用权利证书，用地面积117.68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厕所）7.14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2.38平方米。1991年6月11日，苟某1、苟某2、苟某3及父母向房屋主管部门对诉争房屋一、二楼申报办理房屋的所有权证，在办证过程中，测得房屋面积为207.49平方米，苟某1、苟某2、苟某3及父母还向主管部门提交了日期为1991年8月27日的《情况说明》和日期为××××年7月19日的《建房及分配住房协议》，《情况说明》中说明了房屋系苟某1、苟某2、苟某3共同出资修建，苟某4、苟某5无享受权和所有权（说明上苟某4、苟某5签名捺印不是苟某4、苟某5亲笔签字）。《建房及分分配协议》的主要内容“建房规模：1.建二楼一底住房；2.建三楼一底住房；建房资金的所有费用由弟兄三人平均负担，交出的资金由母亲黄某某保管，建房支出由母亲立账，完工后共同结算，苟某3资金不足部分由父母垫付（不超过2000元），以后由苟某3负责归还;分配办法:1.楼梯间和天楼属三弟兄共同所有，底楼属苟某3所有，一楼属苟某2，二楼属苟某1所有，2.楼梯间、天楼、底楼属三弟兄共同所有，一楼属苟某3所有，二楼属苟某2，三楼属苟某1所有。”1991年12月21日，古蔺县房地产监理所就诉争房屋颁发了古权字第005**号（不动产登记中心载明证号为古权第5**号）房屋所权证证书，该证书载明“房屋座落于，建筑面积为207.49平方米，所有权人为苟某3，共有人为苟某1、苟某2，层数为2层。”1994年，苟某3、苟某1、苟某2自筹资金在办有审批手续的二楼房屋上修建了现有的三楼和四楼房屋，随后，三人对所住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按之前约定的居住情况，苟某3搬入二楼居住，苟某2搬入三楼居住，苟某1搬入四楼居住，一楼租给他人使用。该房屋已规划正在改造中。另查明，苟某5成年后在叙永工作，于××××年左右结婚后与夫家另居。苟某4成年后在古蔺县烟草公司工作，于××××年前结婚与夫家另居。苟某1在古蔺县饮食服务公司工作，于××××年结婚；苟某2在古蔺郎酒厂工作，于××××年结婚，苟某1与苟某2结婚后共同居住在其母亲在古蔺县糖酒公司家属房内。苟某3在饮食服务公司工作，××××年结婚，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在争议的房屋内。该房屋原在办理证书时编号为商业街**号附*号，后公安机关编制苟某3、苟某1、苟某2户口时为商业街1**号。在审理过程中，苟某3、苟某1、苟某2对三人在诉争房屋中所占份额主张平均分配。2019年4月左右，双方因父母遗留财产问题发生纠纷，苟某4、苟某5到房屋登记机关查询，方知诉争房屋是于1991年办证登记在苟某3名下。2019年6月，苟某4、苟某5向古蔺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变更或撤销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019年6月18日，该中心向苟某4、苟某5送达异议登记告知书，告知苟某4、苟某5在15日内依法提起诉讼，逾期不提交的，异议登记失效。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记录在案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苟某4、苟某5举出的证人黄某的证言，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予采信；证人付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房屋修建的基本情况和地基来源、家庭结构情况，不能达到修建房屋有苟某4、苟某5出资的证明目的；酒商标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其父出资修建房屋和办酒厂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苟某3、苟某1、苟某2举出的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未发生过继承的，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且继承人之间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中，苟某4、苟某5主张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份额问题，实际是如何处理父母的遗产问题，故本案应属继承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点：一、本案涉案房屋是家庭共同投资投劳修建还是只有苟某3、苟某1、苟某2投资投劳修建。根据苟某4、苟某5、苟某3、苟某1、苟某2的陈述和古蔺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的审批手续档案，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地基系其外祖母赠送给其母亲黄某某修建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该房屋于××××年修建，而修建时苟某4、苟某5均已成年工作、结婚到夫家另居，没有与父母一起共同居住，且根据当地风俗习惯，结婚外嫁女一般不会在娘家投资建房的习俗，本案中，双方的父母在建房时身体状况良好，苟某3、苟某1、苟某2均有单位工作，没有理由要求外嫁姐妹对娘家的房屋投资投劳的情况出现，苟某4、苟某5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修建房屋时出资出力，故苟某4、苟某5要求确认其享有建房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房屋地基属其母黄某某的娘家赠送，建房施工许可证也是黄某某的名字，在建房时，父母也有出资的能力，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均属于高寿老人），在庭审中双方也认可在建房过程中，与他方发生纠纷，母亲也出面进行阻止，父母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且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证时，国有土地使用证目前尚在其母亲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申报人是由黄某某签名捺印确认，申报人也是由“黄某某”的名字改为“苟某3、苟某1、苟某2”的名字，现因父母均已去世，无法举证证明其投资投劳的具体情况，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定该房屋属苟某3、苟某1、苟某2与父母共同修建较为公平合理，只是在办理该房屋权利证书时登记在苟某3、苟某1、苟某2的名下，因苟某3、苟某1、苟某2对各自投资投劳的份额不区分贡献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共有关系的法律规定，应视为等额享有，涉案房屋有审批手续的一、二楼（面积207.44平方米）应由苟某4、苟某5、苟某3、苟某1、苟某2父母共同享有2／5，苟某3、苟某1、苟某2各享有1／5的份额。二、如何确定苟某4、苟某5、苟某3、苟某1、苟某2应享有涉案房屋的继承份额。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双方的父母与苟某3、苟某1、苟某2共同修建，父母共同享有2／5的份额。其父母去世后没有立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分割份额。苟某某于2013年9月去世，其共同所有的2／5的权利份额应先分出1／5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其妻黄某某个人所有，另1／5作为遗产由法定继承人继承，因当时苟某某之父母已经过世，故应由其配偶和子女即其妻黄某某与苟某4、苟某5、苟某3、苟某1、苟某2五姊妹6人共同继承，各享有1／30（1／5÷6）的份额。后黄某某于2019年4月去世，黄某某的遗产只能有苟某4、苟某5、苟某3、苟某1、苟某2五姊妹共同继承，黄某某的名下遗产总共有原房屋的1／5＋继承其父的1／30的份额，故五姊妹各继承其母的份额为（1／5＋1／30＝7／30）×1／5＝7／150。至此，苟某4、苟某5应享有涉案房屋的份额为2／25（父亲1／30＋母亲7／150）。苟某4、苟某5主张确认各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1／5份额的请求，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不予支持，但本案系不动产物权引起的继承纠纷，苟某4、苟某5应对其父母的遗产继承一定份额，对其合理的主张予以支持。苟某3、苟某1、苟某2认为苟某4、苟某5不享有权利和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苟某4、苟某5各享有位于古蔺县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古权第563号、混合结构2层、建筑面积207.44平方米）2／25的份额；二、驳回苟某5、苟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在本案诉争房屋一、二楼申报办理房屋的所有权证过程中，主管部门收到了日期为1991年8月27日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载有黄某某、苟某某、苟某1、苟某2、苟某3、苟某4、苟某5等七人的签字及手印。本案诉讼过程中，苟某4、苟某5二人否认《情况说明》中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所为，并认为系苟某1、苟某2、苟某3伪造冒用。苟某1、苟某2、苟某3则称，对苟某4、苟某5没有签字的情况不清楚，办理手续是父母操办，三人均不清楚。本案诉争房屋尚未拆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二审质证、陈述意见予以证实。本案其余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审查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过程中，因上诉人苟某1不同意调解，故本院未再主持本案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被继承人苟某某、黄某某二位老人是否尚有遗产未予分配，未予分配遗产应在本案各继承人中怎样进行分割。苟某1、苟某2、苟某3等三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产权已登记在三上诉人名下，苟某某、黄某某等二被继承人去世后并无遗产可供分割，被上诉人苟某4、苟某5主张继承本案诉争房屋相应份额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审查，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案情，一审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三人与苟某某、黄某某等二被继承人共同修建，属家庭共有财产，苟某某、黄某某二人对诉争房屋享有相应份额，并无不当。但本案诉争房屋建成后，于1991年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将房屋产权登记于苟某1、苟某2、苟某3三人名下。此时作为本案被继承人的二位老人苟某某、黄某某均在世，且直至二人去世，均未对上述房屋登记提出异议，应认定为二被继承人对其所有财产在去世前已进行处分，故一审将二被继承人在去世前已处分本案诉争房屋共有份额作为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确认、分割，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苟某1、苟某2、苟某3三人上诉提出本案诉争房屋非属二被继承人遗产，不应予以分割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苟某1、苟某2、苟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苟某5、苟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苟某5、苟某4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