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威，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秋葵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尧，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威因与被上诉人秋葵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秋葵公司支付赵威年度绩效奖金140000元。事实与理由：1.《录用通知书》已经双方确认，秋葵公司应当依约向赵威支付年度绩效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录用通知书》效力无法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9月8日，秋葵公司向赵威发出《录用通知书》，邀请赵威加入秋葵公司，并提出当天便请赵威加入公司工作群，赵威于当日予以回复确认并同意加入公司工作群。同时，在确认《录用通知书》后，赵威便按照其中约定，至秋葵公司处参加工作，按照约定的职位上岗，秋葵公司也按照约定的薪资数额实际发放了工资，该等实际履行行为足以说明双方对该文件效力的认可。因此，《录用通知书》及其中关于年度绩效奖的约定已经双方一致确认，秋葵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按时向赵威支付年度绩效奖金。2.“钉钉”聊天记录中杨某系秋葵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员工，一审法院未依据相关证据考量事实情况，便否认杨某身份，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秋葵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李振先生在江苏辰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华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总经理，秋葵公司执行董事马卫华先生在辰华公司担任副董事长。同时，李振先生和马卫华先生又为秋葵公司和辰华公司的股东。因此，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关系。虽然杨某女士的单位在“钉钉”上显示为辰华公司，但其同时也为秋葵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员工，可以代表秋葵公司向赵威发送《录用通知书》，并安排录用、入职、离职的全过程。3.《录用通知书》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对秋葵公司有约束力，秋葵公司应当据此支付年度绩效奖金。一审法院认为二文件约定不一致进而驳回赵威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合理性。秋葵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录用通知书》没有任何盖章确认，赵威入职后没有进行任何有效形式的追认，无法认定真实性。后期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合法有效的依据，劳动合同第14条约定根据秋葵公司经营状况和赵威业绩确定绩效奖金。赵威诉请的只是年度绩效奖金，不管是《录用通知书》还是劳动合同都说明年度绩效奖金是或然性所得，不是必然性所得。杨某女士的身份问题和赵威的请求没有必然的联系。赵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秋葵公司支付赵威年度绩效奖金人民币140000元整；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秋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赵威（乙方）与秋葵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至2017年12月17日，基本薪资为税前人民币20000元……其他津贴、奖金等奖根据每月评估有所浮动，以每月实际所得为准……第十四条根据甲方的经营状况和乙方的工作绩效评估结果，乙方有可能获得浮动的年度绩效奖金。乙方在甲方工作不满一年的，或试用期后合同在奖金发放前终止，甲方将按实际工作时间折算。甲方向乙方支付奖金的行为，并非是甲方必须承担的义务。劳动合同未对年度绩效奖金数额进行约定。赵威于2018年4月20日因个人原因从秋葵公司离职。赵威主张秋葵公司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4月20日（7个月）年度绩效奖金，折算后为140000元，并提供录用通知、“钉钉”聊天记录等为证：1、录用通知书第2条中约定薪资为税后人民币46666元；年度绩效奖金为税后人民币240000元，根据当年公司业绩及工作表现进行评估、计算，以实际所得为准。该通知书落款处还载明：“此通知书一式两份，待双方达成一致后，签字、盖章，并归还一份至公司人事部保存”。对此，秋葵公司认为录用通知书未经公司确认。2、“钉钉”平台上的用户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名为“江苏辰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某”的用户向赵威发送了格式为PDF的“聘用信OfferLetter-赵威”，并有“如无问题，收件地址给一下，我下周安排盖章后快递给你，目前公章不在上海”的内容表述，未显示日期。另有“钉钉”平台上2018年4月12日名为“江苏辰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某”的用户与原告关于离职证明及工资结算问题的聊天截图，有杨某“1-4月社保公积金，秋葵会缴纳；最后工资结算日为5/31日；离职证明20日前我会安排关辰给您”的内容表述。秋葵公司认为“钉钉”聊天记录上的“杨某”并非被告公司人力，是中介，其对赵威的相关承诺或说法无法对公司形成约束力，且劳动合同第十四条明确了根据甲方（秋葵公司）的经营状况和乙方（赵威）的工作绩效评估结果，乙方（赵威）有可能获得浮动的年度绩效奖金，而非必然会获得年度绩效奖金。经询问，赵威表示就职期间、离职后均未就录用通知书的盖章确认问题主张过权利。关于杨某的任职情况，赵威主张杨某在“钉钉”上的单位虽显示为案外人辰华公司，但其同时也为秋葵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并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证明辰华公司与秋葵公司系关联公司。对此，秋葵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杨某并非公司员工，仅代秋葵公司发布招聘信息招聘人员，二者是合作关系。本次诉讼前，赵威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申请，仲裁委裁决：驳回赵威仲裁请求。赵威不服此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录用通知书的效力问题，该通知书未显示发件人或收件人电子邮箱信息，未见有秋葵公司盖章或其他方式有效确认，赵威入职后双方未就该事项进行其他形式的有效追认，亦无法确认杨某向赵威发送的“聘用信OfferLetter-赵威”与赵威提供的录用通知书相一致，故法院无法确认该录用通知书的效力。就杨某的就职情况，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杨某系秋葵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即使杨某确系被告秋葵公司员工，赵威关于140000元的年度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也因前述录用通知书的效力问题而无法获得支持。且依据双方10月份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薪资以及年度绩效奖金与录用通知书的内容不一致，故赵威要求被告秋葵公司支付其年度绩效奖金14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赵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威提交：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赵威在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是秋葵公司实际是按照《录用通知书》中约定的工资数额进行发放，双方已经认定了《录用通知书》的效力并且实际履行，秋葵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度绩效奖金数额发放。秋葵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和本案的诉请没有关联性，银行流水中无法显示赵威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赵威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录用通知书》的效力问题，赵威主张《录用通知书》已经双方确认，且秋葵公司已实际按照《录用通知书》中的约定的工资数额进行了发放，但赵威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赵威提举的《录用通知书》中未见秋葵公司盖章或其他方式的有效确认，杨某向赵威发送的“聘用信OfferLetter-赵威”亦无法确认与赵威提举的《录用通知书》一致，且双方在发送《录用通知书》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薪资及年度绩效奖金内容与《录用通知书》中的并不一致，故本院无法确认《录用通知书》的效力。其次，关于杨某的身份问题，就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杨某系秋葵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且杨某的就职情况并不影响《录用通知书》未生效的事实。此外，赵威主张《录用通知书》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对秋葵公司有约束力，但对此赵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赵威要求秋葵公司支付其年度绩效奖金14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赵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