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海逸名门23号楼2单元14层1401号。法定代表人：杨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苒，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才，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宁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2月22日，张宁向上诉人开疆公司寄送《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通知》，后开疆公司与张宁协商，将开疆公司会计凭证、账本等移交至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张宁全程监交并签字确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开疆公司已经以合理方式为张宁公开了财会文件；二、审计报告最终未形成，是因张宁提请警方介入，开疆公司事实上也不再实际掌握相关文件；三、开疆公司在财会文件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调走后，已由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形成了专项审计报告，张宁的股东知情权已得到充分保护。张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宁作为开疆公司股东，依照规定向开疆公司提出了要求查阅公司特定文件的书面请求，且不存在不正当目的，张宁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开疆公司委托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向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移交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不等于向张宁公开，且因开疆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审计费用，最终的审计报告并未出具，张宁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并未实现；三、开疆公司辩称其不再实际掌握相关资料的说法，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四、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仅仅是对资金去向及可疑支出的真实性进行的审计，并不能全面体现公司的经营状况。张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开疆公司提供自成立之日即2011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张宁查阅并复制；判令开疆公司提供自成立之日即2011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张宁查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开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日，张宁与珠海名门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开疆公司，张宁出资比例占32％，珠海名门公司出资比例占68％。开疆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案外人张少云为珠海名门公司股东，占股比例74％。2018年10月26日，张宁与张少云、陈永生达成开疆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开疆公司，长葛项目以及参股的鹤壁项目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9年2月22日，张宁向开疆公司寄送《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通知》，要求查阅开疆公司自成立之日即2011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开疆公司自成立之日即2011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2019年2月24日，该邮件显示被签收。2019年4月8日，张宁、开疆公司、张少云及珠海名门公司达成《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审计的会议纪要》，要求对开疆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资产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期间张宁可以携带一名专业人士对审计过程进行监督但不得干预审计工作，更不能影响审计结果，初步审计结果出来后如有需要，股东可以要求公司提供更详尽的财务资料以完善审计成果。该会议纪要有张宁、张少云签字确认，开疆公司及珠海名门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4月18日，开疆公司与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由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开疆公司进行资金使用状况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本次审计涉及期间为开疆公司成立日起至2019年3月止。该约定书有张宁及张少云签字确认，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加盖公章、骑缝章，开疆公司加盖骑缝章。同日，开疆公司移交2011年至2019年凭证共81本、账本8本，张宁作为监交人在交接单下方签字。4月22日，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审计资料清单，显示审计资料包含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最终版），财务内、外部制度，珠海名门水务营业执照复印件、5000万验资报告复印件、广发银行2011年6月至2019年4月19日流水原件、2011年至2016年年报报表、2011年至2018年各年度1月、12月末的科目余额表，该清单有张宁签字确认。4月27日，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河南开疆审计资料清单4.24，显示其于当日获取开疆公司2017、2018年度财务报表（电子版），2019年3月3日财务报表和科目余额表（电子版），2011年至2019年3月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科目下所有往来明细账（电子版）及开疆公司目前账面上往来明细下（包含应收账款、预收账款、应付账款、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等科目）客户、供应商的通信地址（部分地址无）、联系人、电话。2019年6月27日，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致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及张少云、张宁两位委托人的函》，告知审计初稿基本完成，三方进行数据及问题核对期间，因张少云、张宁两位产生分歧并提请警方介入，导致审计工作中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开疆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张宁作为开疆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财务状况享有知情权，张宁与张少云、珠海名门公司达成对开疆公司进行审计的相关约定，是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表现。但在审计期间，由于张宁与张少云的分歧，导致审计工作终止，张宁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并未实现。《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审计的会议纪要》约定审计期间张宁可以携带一名专业人士对审计过程进行监督，开疆公司辩称在专项审计过程中其已向张宁提供了张宁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提供的所有文件，不存在损害其股东知情权的事实，但由于上述所需审计文件是移交至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而非张宁，张宁对审计工作的监督不等同于相关文件向张宁公开，且无最终正式的审计报告形成。开疆公司辩称其所有财务文件报表等均已移交公安机关，但并未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应文件加以证明。即使公安机关调取开疆公司的相关文件，开疆公司并不能以此来抗辩张宁权利的行使。张宁于2019年2月22日向开疆公司寄送《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通知》，开疆公司应如实、全面地向张宁提供相关文件供其查阅，双方随后达成的关于开疆公司审计的约定并未保证张宁股东知情权的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开疆公司未向张宁提供相关资料，损害了张宁的股东知情权。张宁请求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宁请求查阅会计凭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宁提供自2011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由张宁在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查阅、复制。二、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宁提供2011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由张宁在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查阅。三、驳回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张宁作为开疆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财务状况享有知情权。张宁向开疆公司寄送《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通知》后，张宁、开疆公司、张少云、及珠海名门公司达成《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审计的会议纪要》，开疆公司将其会计凭证、账本等移交至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虽在材料移送过程中，张宁作为监收人签字，但在审计过程中因张宁与张少云产生分歧，导致审计工作中止，张宁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并未实现。后因公安机关办案需要，开疆公司委托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但该审计行为与张宁行使其股东知情权并无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张宁的股东知情权并未得到实现，一审法院判决开疆公司向张宁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其查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开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季审判员 高志强审判员 陈丕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