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彦军，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玲，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尼尔·夏丁，男，1967年5月4日出生，哈萨克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宇，新疆行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彦军因与被上诉人丹尼尔·夏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玲、被上诉人丹尼尔·夏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彦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丹尼尔·夏丁返还款项1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8月，顾彦军委托丹尼尔·夏丁有偿办理采砂证，丹尼尔·夏丁承诺手续办理不下来，代办费将全额退还并承担违约金。顾彦军2017年8月27日通过向案外人王志礼账户转账160,000元的方式支付给丹尼尔·夏丁一笔代办费，2017年10月27日顾彦军又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丹尼尔·夏丁砖款200,000元，两次支付款项共计380,000元。丹尼尔·夏丁收款后迟迟未按约定办理采砂证，经协商丹尼尔·夏丁称愿退还款项。丹尼尔·夏丁陆续退款250,000元，剩余130,000元款项至今未退还。丹尼尔·夏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王志礼当庭作证向我方支付16万元，但提交的银行明细单与所述事实不相符，且王志礼陈述与顾彦军本人陈述也不一致，事实上王志礼并未向我方支付16万元。顾彦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丹尼尔·夏丁返还款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丹尼尔·夏丁出具一份收条，其载明：“今收到顾彦军在办理的采砂点，代理费壹拾陆万元（160000元），此剧”，下方由丹尼尔·夏丁签字。2017年9月6日，顾彦军（甲方）与丹尼尔·夏丁（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就甲方通过自己的人力资源关系就新疆阿勒泰红墩镇克兰河八小队现需进行道路修建采砂厂。甲方受乙方委托办理砂厂的全部手续，并保证乙方能够正常生产开采，期限2017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24日。甲方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乙方核实后，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甲方保证上述手续必须在2017年9月1日办理完毕。……”2017年9月25日，顾彦军（甲方）与丹尼尔·夏丁（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公司新成立一独立经营的砂厂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公司需在阿勒泰市牧场区域新建一处砂厂。二、该砂厂的审批开办所有经营手续，由乙方代为办理甲方共计支付乙方办理该砂厂所有手续（完全具备开工手续条件）费用为玖拾万元整人民币。……”；2017年10月27日，顾彦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丹尼尔·夏丁转账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顾彦军根据于2017年8月26日的收条主张丹尼尔·夏丁返还130,000元，对此丹尼尔·夏丁向法庭出示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抗辩该协议中顾彦军受丹尼尔·夏丁的委托办理砂厂的全部手续并对此收取丹尼尔·夏丁代理费，因顾彦军未能办理委托事项，顾彦军退还丹尼尔·夏丁代理费160,000元，因此丹尼尔·夏丁出具顾彦军所提供的2017年8月26日的收条。庭审中，顾彦军认可所主张的130,000元包含在2019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里的款项，另该协议书中顾彦军为受委托人，丹尼尔·夏丁为委托人，虽然顾彦军陈述该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写反，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自己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017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顾彦军是委托人，丹尼尔·夏丁是受委托人，而关于该份协议所交易的费用200,000元，双方都认可都没有欠款事项，并该协议无法履行而终结。综上所述，顾彦军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顾彦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顾彦军提交其与丹尼尔·夏丁的通话录音两份，证明顾彦军给丹尼尔·夏丁支付38万元的事实及委托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丹尼尔·夏丁认可该录音中声音为其本人声音，但认为该录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存在剪辑，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顾彦军给丹尼尔·夏丁的钱系顾彦军自己的钱，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丹尼尔·夏丁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在该段通话录音中，丹尼尔·夏丁对于顾彦军第一次付款16万元、第二次转账20万元、后来在阿勒泰向其支付1万元、回来路上支付5千元以及第二次去阿勒泰又支付5千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合计38万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27日，顾彦军向王志礼转账16万元。故当日，丹尼尔·夏丁向顾彦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顾彦军在办理的采砂点，代理费壹拾陆万元（160000元），此剧。”另，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抬头处甲方为阿勒泰市伟恒商贸有限公司，但落款处甲方仅有顾彦军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围绕顾彦军的上诉请求及丹尼尔·夏丁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顾彦军与丹尼尔·夏丁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以及顾彦军主张丹尼尔·夏丁返还13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顾彦军与丹尼尔·夏丁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首先，本案中，丹尼尔·夏丁于2017年8月26日向顾彦军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顾彦军在办理的采砂点，代理费壹拾陆万元（160000元），此剧”，从字面意思理解，可以证明丹尼尔·夏丁收取顾彦军办理开采砂厂手续的代理费16万元的事实，并且该收条可以与当日顾彦军向案外人王志礼转账16万元的事实相印证，故本院对于顾彦军主张其通过王志礼向丹尼尔·夏丁付款16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丹尼尔·夏丁辩称出具收条是因为其委托顾彦军办理开采砂厂手续，手续未办理成功，顾彦军向其返还的款项，并提交2017年9月6日其与顾彦军签订的《协议书》以印证。对于涉案16万元的性质，本院认为，2017年9月6日的《协议书》形成在后，而2017年8月26日的收条形成在前，也即根据丹尼尔·夏丁陈述，顾彦军系因手续未办理成功向其返还16万元，然而双方此后又签订了上述委托办理采砂点手续的协议书，这明显与常理相悖，逻辑不符，本院对丹尼尔·夏丁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顾彦军主张该《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写反的事实予以采信。其次，除上述16万元以外，顾彦军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丹尼尔·夏丁支付20万元，顾彦军主张其依据是2017年9月25日《合作协议书》，并称因个人无法办理采砂资质，该《合作协议书》系其挂靠在阿勒泰市伟恒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与丹尼尔·夏丁签订的，实际是其个人委托办理。上述《合作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即委托方处签名为顾彦军，而顾彦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亦能够证实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其本人向丹尼尔·夏丁支付了20万元，也即顾彦军实际履行了该《合作协议书》。丹尼尔·夏丁认可收到了20万元，但辩称该《合作协议书》的委托方系阿勒泰市伟恒商贸有限公司，20万元也仅是案外人胡贵平通过顾彦军向其支付，实际与顾彦军无关。因丹尼尔·夏丁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顾彦军为办理采砂点手续向丹尼尔·夏丁支付了相应的代理费，其双方成立委托代理关系，顾彦军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顾彦军主张丹尼尔·夏丁返还13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前所述，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顾彦军于2017年内8月26日向丹尼尔·夏丁支付16万元，于2017年10月27日向丹尼尔·夏丁支付20万元，合计36万元。而在二审顾彦军提交的其与丹尼尔·夏丁的通话录音中，丹尼尔·夏丁除上述两笔款进行确认之外，另对顾彦军在阿勒泰向其支付1万元、回来路上支付5千元以及第二次去阿勒泰支付5千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合计38万元。丹尼尔·夏丁辩称录音被篡改过，不能作为判断两人实际通话内容的根据，且录音系顾彦军诱导形成，不是丹尼尔·夏丁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丹尼尔·夏丁认可该录音是其本人声音，且该录音内容未有明显变造的痕迹，丹尼尔·夏丁对所主张的录音被篡改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现双方的委托合同已经实际终止履行，顾彦军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对此后丹尼尔·夏丁共向顾彦军转款2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顾彦军主张丹尼尔·夏丁返还剩余款项13万元（38万元-2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顾彦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二、丹尼尔·夏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彦军返还款项1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顾彦军已预交），由丹尼尔·夏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顾彦军已预交），由丹尼尔·夏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敏审判员  蒋欣审判员  白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