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连，男，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翠芹，女，195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园春，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英，迁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连因与被上诉人丁翠芹、丁园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被上诉人丁翠芹、丁园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1990年3月11日，上诉人丁连与丁文利（系被上诉人丁翠芹丈夫）签订换契后，上诉人将自己的地基指标给丁文利另盖新房，丁文利将老宅基地及老院正房三间、猪圈两个和院墙合给丁连，合款3000元。丁文利用换来的指标盖了新房，盖房时用了丁连放在新地基处的38车石头，故丁连未将3000元给付丁文利，用38车石头抵顶了3000元价款。签订换契后，丁连在换来的老房基础上修复了猪圈等设施，并在老院地上种了两年庄稼。综上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003年4月30日，丁连与丁会军、丁林树签订协议，将紧挨着案涉房屋的房子分到自己手中，留待翻建后的房屋宽敞一些。2008年丁文利父亲找到丁连以家庭人口多没有住宅为由借住老院，丁连长子丁红海到老房处要求老人搬出，结果被丁文利父亲打伤，当时由迁安市上庄乡派出所出警处理此事。自双方完成换契后，丁连一直在主张对房屋的所有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上述事实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O2行初215号行政案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已经审理得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首先，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用房屋更换宅基地且已经实际履行，3000元补偿款是合同附属条款，履行与否不影响合同的主体效力；其次，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丁连将宅基地白给丁文利使用多年，且被偿还后又无缘无故搭进了2500元，这是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依据的证人彭建党的证言真实性存疑。首先，彭建党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其次，彭建党于2019年9月20日一天内在原审法院前后做出了两份相反意思的口供，第一份：证实彭建党将宅基地借给丁文利，丁文利偿还给丁连；第二份：证实彭建党与丁连之间房基地关系就是买卖关系，丁连用2500元在彭建党手中购买的房基地，第二份证据做出在后。被上诉人听闻此事后，又找到彭建党，导致彭建党在庭审过程中又按照第一份口供的意思进行了质证。彭建党的证言不符合证据要求的真实性，彭建党的这种行为严重的践踏了法律的尊严，原审法院依据真实性存疑的证言认定的事实更是经不起推敲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导致适用的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进行裁判。丁翠芹、丁园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丁翠芹丈夫、丁园春父亲丁文利在与丁连签订换契后，丁连反悔，该协议的互换行为没有实际履行，没有给付丁文利房屋地上附着物折价款3000元。由于当时丁连孩子还小，没有建房意向，经村委会协调丁文利使用丁连的建房指标，当时并没有具体的建房地点，没有新地基，更没有堆放的38车石头。丁文利是在村委会的协调下利用村内空地，使用丁连的指标进行建房。2.涉案房屋为老房，是丁文利父亲所建，涉案房屋一直由丁文利父亲居住，涉案房屋由丁翠芹、丁园春进行管理、使用至今。丁连没有修复过猪圈等设施，没有在涉案房屋院内种过庄稼。3.丁连陈述的与丁会军、丁林树签订协议，将紧挨着涉案房屋的房子分到自己手中，留待翻建后的房屋宽敞一些的说法只是其自己的想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自丁翠芹、丁园春一家搬离涉案房屋后，丁翠芹的公公一直在该处居住。丁连的儿子到涉案房屋欲将丁翠芹的公公赶出房屋，强行占用，从而引发打架事件，八十多岁的老年人不可能将丁连身强体壮的儿子打伤。4.丁庄村委会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为丁连出具相关证明将本应属于丁翠芹、丁园春家的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丁连名下。丁翠芹、丁园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行初215号行政案庭审并未对实体问题进行认定，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审理清楚，证据充分。5.双方所签订的换契并没有实际履行，丁翠芹、丁园春虽然使用了丁连的建房指标建房，但丁连没有按照约定给付折价款项，没有对涉案房屋及院落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占有、管理、使用及修复。后经三方协商同村村民彭建党将自己的宅基地借给丁文利，丁文利用彭建党的宅基地偿还给丁连，并有三方签字为证。对此在一审审理时丁翠芹、丁园春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丁翠芹、丁园春使用丁连的建房指标进行建房，用彭建党的宅基地进行偿还，2500元是丁连给付彭建党的手续费，彭建党对该事实进行了陈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丁连的上诉，维持原判。丁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丁翠芹、丁园春停止侵害、腾空房屋，将房屋返还给丁连；2.要求丁翠芹、丁园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连与丁文利（已故）系同村村民，丁文利系丁翠芹丈夫、丁园春父亲。案涉房屋为丁文利父亲丁树生20世纪40年代所建。因丁文利欲占用丁连的地基指标建房，1990年3月11日，丁文利与丁连签订《换契》一份，约定：丁文利用丁连的地基指标另盖新房，丁文利将原老院正房三间、猪圈两个和所有院墙合给丁连，价款3000元。《换契》签订后，丁文利利用丁连的指标建造房屋。但丁连未将价款3000元给付丁文利，亦未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证人彭建党证实，彭建党将自己的地基借给了丁文利，丁文利用彭建党地基偿还了丁连。另查明，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于1993年1月10日登记在丁连名下，丁文利于2016年以迁安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丁连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对涉案房产宅基地使用证予以撤销，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虽登记在丁连名下，丁翠芹、丁园春辩称，丁文利与丁连签订《换契》后并未实际履行。丁连未向丁文利支付房价款，亦未能证明其占有涉案房产。综合彭建党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能够认定丁文利已偿还了丁连的建房指标，现丁连要求丁翠芹、丁园春交还房屋，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丁连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丁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排除妨害请求权是公民生活中一条重要的权利。权利人请求消除危险或排除妨害，需要证明其享有物权的特定的物被他人妨害或遭受危险。排除妨害请求的目的是消除对物权的障碍或侵害，使物权恢复圆满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虽登记在丁连名下，但该宅基地上的房屋由丁文利所建。上诉人丁连未能举证其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丁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辉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孙 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