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龙泉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正安街6号。负责人：陈修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宜昌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大道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31862545G。负责人：冯军，该服务部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卓朴，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女，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妻。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00197312211112，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02197904131127，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康，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子。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女。311原审被告：廖朝阳，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审被告：余都全，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龙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宜昌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孙艳、刘康、刘芳，原审被告廖朝阳、余都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孙艳、刘康、刘芳2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以及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和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10000元）对孙艳、刘康、刘芳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2.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艳、刘康、刘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酌定支持200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范围均应受到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限制，《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交通事故案件作了特别规定，该特别规定的宗旨是要对机动车肇事案件特别对待，即将“两金”纳入赔偿范围（“两金”指“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而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请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中明确，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该《请示》与《答复》回应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问题，明确其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在审理涉及交强险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应当遵循分项限额的规定，既要适用总的责任限额，也要适用总责任限额之下的分项限额。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10000元）对孙艳、刘康、刘芳进行赔付，不足部分，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孙艳、刘康、刘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朝阳述称：服从一审判决。余都全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孙艳、刘康、刘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廖朝阳、余都全赔偿孙艳、刘康、刘芳各项损失共计291010.50元，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5时45分许，廖朝阳驾驶车牌号为鄂Ｅ×××××的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沿宜昌市东山大道由西陵一路往西陵二路方向行驶至清江大厦路段时，适遇其右前方同向行驶的由余都全驾驶的鄂Ｅ×××××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正减速避让由清江大厦往西陵派出所方向步行横过道路的受害人刘友孝（男，殁年74岁）。廖朝阳因发现行人过迟，在避让过程中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与余都全所驾车辆尾部左侧发生碰撞，后又与刘友孝发生碰撞，造成刘友孝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许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42050212018000008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朝阳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余都全、刘友孝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廖朝阳驾驶的鄂Ｅ×××××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都全驾驶的鄂Ｅ×××××货车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廖朝阳支付了刘友孝抢救期间医疗费共计11065.90元，并向刘康支付了丧葬费及赔偿款现金共计50000元，廖朝阳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嫌刑事犯罪，在一审法院刑事案件审理期间自愿向法院交纳了50000元用于在民事赔偿责任之外另行赔偿受害人刘友孝家属。一审法院另认定，孙艳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妻，刘康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子，刘芳系受害人刘友孝之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廖朝阳驾驶鄂Ｅ×××××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与前方减速同向行驶的避让横过道路的行人刘友孝的余都全驾驶的鄂Ｅ×××××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友孝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朝阳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余都全、刘友孝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本次事故系多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本案事实，酌定廖朝阳承担60%的责任，余都全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刘友孝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刘友孝的人身死亡，应由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12万）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分别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二、关于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1.医疗费共计11065.9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孙艳、刘康、刘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06730元、丧葬费30280.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误工费，因孙艳、刘康、刘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4.交通费，因孙艳、刘康、刘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酌情认定500元；5.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本次事故给孙艳、刘康、刘芳造成各项损失合计268576.40元。上述费用由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赔偿孙艳、刘康、刘芳损失17145.84元=（268576.40元-交强险赔偿240000元）×60%，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赔偿原告损失5715.28元=（268576.40元-交强险赔偿240000元）×20%。与廖朝阳已支付的刘友孝抢救期间医疗费11065.90元、丧葬费及部分赔偿款50000元冲抵后，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实际应赔付孙艳、刘康、刘芳76079.94元，赔付廖朝阳61065.90元。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赔偿孙艳、刘康、刘芳76079.94元。二、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赔偿廖朝阳61065.90元。三、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赔偿孙艳、刘康、刘芳的损失125715.28元。四、驳回孙艳、刘康、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833元（孙艳、刘康、刘芳已预交），由孙艳、刘康、刘芳负担255元，廖朝阳、余都全各负担289元。廖朝阳、余都全应负担的诉讼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直接给付孙艳、刘康、刘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补充查明，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鄂05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廖朝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鉴于本案肇事方廖朝阳已经刑事判决确认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孙艳、刘康、刘芳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本次事故给孙艳、刘康、刘芳造成各项损失合计248576.40元。上述费用由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10000元）先行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分别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鉴于本次事故中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11065.90元，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各自赔付5532.95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110000元）各自赔付11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付231065.90元。超出部分17510.50元（248576.40元-231065.90元）由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506.3元（17510.50元×60%），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02.10元（17510.50元×20%）。人保财险龙泉营销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合计126039.25元，人保财险宜昌营销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合计119035.05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龙泉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孙艳、刘康、刘芳各项损失共计126039.25元，其中61065.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龙泉营销服务部扣减后直接转付廖朝阳。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宜昌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孙艳、刘康、刘芳各项损失共计119035.05元。四、驳回孙艳、刘康、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元，廖朝阳负担361元，余都全负担341元，孙艳、刘康、刘芳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孙艳、刘康、刘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