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传莲，女，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圣龙，永顺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勇，男，1970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淑玲，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曾传莲因与被上诉人向勇、覃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传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2019）湘3127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56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作出了有悖于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影响案件公正处理。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债务均系被上诉人向勇个人债务，使本案出现重大错误，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借款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首先，上诉人系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给被上诉人借款。2009年3月至2013年期间，被上诉人出具的三份借据充分证实借款金额为56万元。2019年3月19日及2019年4月25日，由于原借据书写不规范的原因，被上诉人另行出具三份借据（原三份借据被被上诉人销毁）；其次，覃淑玲没有签字不代表其不知道。两被上诉人都与上诉人系邻居更是亲戚，就被上诉人覃淑玲无论是其丈夫向勇与我借款或是我找其夫妻还款，她都是知道的；第三，借款全部用于被上诉人的家庭投资。向勇借款后全部用于投资做钢材生意、购买多处房地产和商铺及承办湘西医药公司，收益归其家庭所有；第四，被上诉人无赌博等不良恶习。二、离婚不能规避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共同债务，在离婚时将大部分财产分割给了覃淑玲，将全部的债务分割给了向勇，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勇答辩称：我和覃淑玲的财产分割是我们自己的事，我向上诉人曾传莲借款和覃淑玲没有关系，是我个人债务。被上诉人覃淑玲答辩称：曾传莲给向勇借了56万元我都不知道了，直到2018年我才知道，位于吉首乾州竹园社区公路旁5层半房子一栋，永顺机械厂房子一套，2单元3楼，吉首财信中心09号门面一间，和盛堂负一楼门面一间，永顺县龙泉花苑门面一间，以上财产与向勇无关。曾传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五十六万元及约定利息，利息从双方约定之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向勇分别于2009年3月6日、2009年9月3日、2013年1月18日向原告曾传莲三次借款共计56万元，被告向勇在借款期间通过银行给原告曾传莲支付利息直到2018年5月，后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25日被告向勇给曾传莲重新出具三张借条（共计56万元），并于2019年4月5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三个月内还钱。三份借条载明：按每月2分计算利息。从2018年5月起计息。被告向勇给原告曾传莲出具借条后，被告向勇并未按照承诺给原告曾传莲还款，原告故诉至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曾传莲给被告向勇借款本金56万元有被告向勇给原告曾传莲出具的借条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向勇予以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曾传莲要求被告向勇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借条中约定“每月息钱两分（息按月两分计）”的表述，双方确认即月利率为2%，该利息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曾传莲要求被告向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曾传莲要求被告覃淑玲按夫妻共同债务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向勇给原告曾传莲出具的借条没有被告覃淑玲的签名，事后也没有得到被告覃淑玲的追认，原告曾传莲向该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曾传莲要求被告覃淑玲按夫妻共同债务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向勇给原告曾传莲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被告向勇负担。上诉人曾传莲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第一份证据：银行转账凭证；第二份证据：熊荣琪证明；第三份证据：熊荣琪银行转账凭证；第四份证据：40万元及16万元利息银行流水；第五份证据：借条照片；五份证据证明目的：2007年12月28日给向勇转账5万元，2008年6月20日6月20日给向勇转账6万元给现金2万元。2012年10月5日曾传莲委托熊荣琪将16万元借给向勇，熊荣琪连同自己给向勇的借款32万元共计48万元转账支付给向勇。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款合计56万元。被上诉人从借款之日起向曾传莲支付利息，16万元的月利息3200元在2018年之前由向勇支付给熊荣琪，由熊荣琪再转给曾传莲。被上诉人向勇质证认为：上诉人给我通过银行转账11万元，另给我借了两万元现金，共计13万元。我向熊荣琪借款16万元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覃淑玲质证认为：上诉人给向勇借钱我不晓得。上诉人曾传莲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第六份证据：被上诉人离婚资料，证明目的：两被上诉人离婚协议约定所有房产归覃淑玲，所有债务由向勇偿还。该离婚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离婚协议只对其两人有效，不能对抗债权人。被上诉人向勇质证认为：该份2017年8月28日在永顺县民政局离婚协议是我与覃淑玲双方协商一致的。被上诉人覃淑玲质证认为：2017年8月28日在永顺县民政局离婚协议是我在一审时提交的。上诉人曾传莲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第七份证据：2018年8月30日向勇与湖南怀仁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门面租赁合同，证明目的：向勇与覃淑玲离婚以后，房产仍由向勇支配。被上诉人向勇质证认为：合同是我和湖南怀仁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以前也是我签订了，后来就不好改了。被上诉人覃淑玲质证意见与向勇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曾传莲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第八份证据：照片；第九份证据：电话录音；证明目的：两被上诉人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经常一起到永顺机械厂宿舍居住。覃淑玲在2018年时给上诉人说准备卖门面还上诉人债，但向勇舍不得卖。证明了两被上诉人离婚的目的是逃避债务，覃淑玲对借款的事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向勇质证认为：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两个子女，有时候看望小孩住在一起。被上诉人覃淑玲质证认为：看望老人及小孩住在一起。上诉人曾传莲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第十份证据：永顺县不动产权查询证明；第十一份证据：吉首市不动产权查询证明；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2008、2011、2013年在永顺县城购置门面和住宅；2013、2014年在吉首市区购置门面、住宅；2017年2月在永顺购置门面；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多处不动产，需要大量资金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投资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向勇质证认为：上诉人所说购置房产的时间是属实的，但我和覃淑玲是各自做生意。被上诉人覃淑玲质意见与向勇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曾传莲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第十二份证据：企业信用被告、内资企业登记表；第十三份证据：企业信用报告；证明目的：2004年至2016年向勇进行公司入股，创办企业情况，共4家公司3家个体工商户，向上诉人借款期间有6家；覃淑玲入股3家公司，向上诉人借款期间有2家。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期间进行多项投资经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向勇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覃淑玲质证认为：钢材是我参与经营，其他的不晓得。上诉人曾传莲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第十四份证据：熊荣琪、肖典军、彭继忠、彭英龙证人证言；证明目的：2007年到2014年期间，向勇、覃淑玲一起在永顺县发行门面共同经营钢材店，借款是用于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向勇质证认为：我没有参与钢材店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覃淑玲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怀疑，永顺县发行的钢材店是我一人开的，与向勇无关。本院认证认为，第十四份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其来源合法性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向勇、覃淑玲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向勇、覃淑玲在婚姻存续期间购有位于吉首乾州竹园社区公路旁5层半房子一栋、永顺机械厂房子一套2单元3楼、吉首财信中心09号门面一间、和盛堂负一楼门面一间、永顺龙泉花苑门面一间，以上财产均登记在覃淑玲名下，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向勇向上诉人曾传莲借款56万元并给曾传莲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向勇负有向上诉人曾传莲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向勇向曾传莲借款发生在其与覃淑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覃淑玲和向勇在共同生活期间，购置了位于吉首乾州竹园社区公路旁5层半房子一栋、永顺机械厂房子一套2单元3楼、吉首财信中心09号门面一间、和盛堂负一楼门面一间、永顺龙泉花苑门面一间，所有不动产均登记在覃淑玲名下。另外，根据覃淑玲和向勇的离婚协议来看，所有的不动产归覃淑玲，而在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之后，实际上向勇却仍在经营、管理、出租部分门面。上述协议导致债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实现，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曾传莲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即“被告向勇给原告曾传莲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止）；二、被上诉人向勇、覃淑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曾传莲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共计18800元，由向勇承担8000元、覃淑玲承担6000元，曾传莲承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闵 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