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刑终357号抗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2************038，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太安组。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阮钊洪，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粤18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洪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4日15时许，被告人陈洪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Sl14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清远市清城区**********时，追尾碰撞道路同方向行驶的三轮电动车，造成三轮电动车驾驶人莫某虫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洪明弃车逃逸，后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经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陈洪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莫某虫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7月19日，被害人莫某虫因肺部感染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等书证，证人余某玲、郑某贤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出警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洪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号牌车辆肇事致一人重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洪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事故现场，构成肇事后逃逸。但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时，以被告人陈洪明肇事后逃逸为由，让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被告人陈洪明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时已予以充分评价，且该行为是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成立条件，故在量刑时不应再考虑被告人陈洪明逃逸这一情节。而且若被告人陈洪明适用交通肇事罪中逃逸这一量刑情节，则会对被告人陈洪明肇事后逃逸这一事实进行重复评价，不符合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因此，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陈洪明不适用交通肇事罪中逃逸这一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以交通肇事罪对被告人陈洪明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重复评价被告人陈洪明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洪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被告人陈洪明逃逸前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洪明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尾撞前车尾部，是导致此交通事故的直接过错。2.被告人陈洪明肇事后逃逸是加重情节而非定罪成立条件，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3.对被告人陈洪明的量刑幅度应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量刑畸轻。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意见基本相同，建议依法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了一份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石角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4日，陈洪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Sl14线由清远往花都方向行驶，15时02分行驶至清远市清城区***********时，碰撞道路同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造成三轮电动车驾驶人莫某虫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洪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陈洪明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撞前车尾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3条关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陈洪明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0条以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5条的规定，陈洪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被告人陈洪明在二审开庭时辩称：其对抗诉书有意见，因为其不是属于情节恶劣，当时前方一辆本田车辆突然右转弯，其是为了避让本田车辆，才撞到被害人的，其当时没有带手机在身边。当时以为是前面本田车辆的全部责任，一开始其认为自己没有责任，才离开现场的。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的，需同时具备负事故全责或主要责任，行为人才能构成交通肇事罪。就本案而言，交警部门就是根据陈洪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追尾碰撞并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认定其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即陈洪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判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再对被告人的逃逸行为进行重复评价，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案发时因其他车转弯陈洪明才被迫撞到被害人，不完全陈洪明的过错，陈洪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4日15时许，被告人陈洪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Sl14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Sl14线59KM清远市清城区*************时，追尾碰撞道路同方向行驶的三轮电动车，造成三轮电动车驾驶人莫某虫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洪明弃车逃逸，后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经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陈洪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莫某虫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莫某虫自2018年11月4日起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8天，2019年6月10日出院，被害人出院后需长期卧床，缺乏生活自理能力。2019年7月19日，被害人莫某虫因肺部感染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所列的证据相一致，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的一份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石角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存在矛盾，予以采信。对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的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洪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案发时因前方一辆本田牌小轿车右转弯导致陈洪明被迫撞到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任何证据证明，现场报案人的证词也没有提到因轿车转弯引发摩托车追尾。即便存在前方本田牌小轿车右转弯的事实，被告人陈洪明作为后车驾驶人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应当预料前车可能右转弯的情形，勘查照片显示当天的驾驶视线条件较好，地面整洁，现场三轮电动车未与任何小轿车有任何碰撞接触，陈洪明右方辅道及路边仍有宽阔空间可以制动，前方车辆右转不能必然导致陈洪明被迫撞三轮电动车，陈洪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被采信。即便被告人陈洪明没有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但被告人陈洪明接近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驾驶操作明显存在不当，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直接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仍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洪明交通运输肇事后，遗弃车辆，抛弃外套和头盔逃离现场，明显具有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主观故意。对原审被告人陈洪明适用交通肇事逃逸这一量刑情节，不属于对原审被告人陈洪明肇事后逃逸这一事实进行重复评价。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理据充分，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洪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号牌车辆肇事致一人重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陈洪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对其适用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洪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作为量刑情节导致对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的量刑存在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与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原审被告人陈洪明的刑期自2019年3月28日起，执行至2023年3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