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6568689891R。法定代表人：吴晓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5号楼1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MA01GD0A2H。法定代表人：彭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春，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泰和县工信局）因与被上诉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圣德基石（北京）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和县工信局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诉讼主体有误。1.被上诉人自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取得债权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2.泰和水泥厂主体资格仍存在，本案未将泰和水泥厂列为诉讼当事人错误。二、本案与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诉王佑任、第三人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泰和县工信委）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终1187号]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尽管当事人、案由不同，但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1.二案债权均为同一笔债权，上诉人在二案中均为诉讼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一致；2.被上诉人债权是自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转让而来；3.本案定侵权责任纠纷，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就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4.本案涉案债务真正的债务人为王佑任。三、本案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与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冲突，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认定“故至2008年12月30日，本案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德广公司后来取得针对本案债务的债权，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且该判决还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确定维持。被上诉人的债权自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取得，同样，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圣德基石（北京）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诉讼主体是否有误的问题：1.上诉人未履行债务承诺，就应当承担债务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每一次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均盖章确认，上诉人实际上已经确认本案债权，并承诺承担本案债务的义务。但上诉人在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的催收中却拒绝履行，建议由王佑任承担，致使本案债权无法实现。其行为违背了债务承诺，应承担侵权责任。2.因上诉人的过错致使本案债权未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提交了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不良资产追偿纠纷诉讼中的一审、二审和再审民事判决书，可证明本案债权无法得到支持的原因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上诉人将债务企业的资产出让给王佑任之后，却未履行主管单位负责清算的法定义务；与王佑任签订的泰和水泥厂产权转让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涉案债务由王佑任偿还，却未获得当时的债仅人工商银行同意，致使该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前手债权人的每一次债权转让，上诉人均盖章确认，却未将归还债务的义务转移给王佑任，致使涉案债权针对王佑任不具备诉讼时效。因此，涉案债权在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提起的不良资产追偿纠纷诉讼中未得到支持。上诉人负有过错责任，过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泰和水泥厂的主体实际上已经消失。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2003年7月29日泰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证明泰和水泥厂的企业营业执照在2002年10月吊销。在一审起诉之前，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到工商部门再次调查泰和水泥厂的企业状态，没有查到泰和水泥厂续存的任何材料。泰和水泥厂从1998年起就被转让，时间过去20年，泰和水泥厂没有任何经营场地、人员和任何经营业务。因此泰和水泥厂的主体资格已经消失。而且通过全国企业工商信息查询网和天眼系统进行搜索。也没有查到泰和水泥厂续存的任何信息。因此，泰和水泥厂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的主张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二、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债权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提起的（2017）赣0826民初56号案件是属于金融不良资产追偿纠纷诉讼，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诉讼，两者案由不同；而且两个案件的诉讼当事人，权利、义务划分也是不同的。因此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构成重复诉讼。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998年起，泰和水泥厂被其主管单位，也就是上诉人出让给王佑任，但归还债务的义务仍然在泰和水泥厂。在债务人工商主体被吊销之后，债权人向其主管单位即上诉人送达通知，主张债权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法律规定。一审已经查明：前手债权人华融公司转让给恒强公司，恒强公司转让给宝辉酒店，宝辉酒店转让给福建海天公司以及福建海天更名为江西圣银公司，江西圣银公司转让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每一次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均盖章确认。因此，本案债权针对债务企业而言具备诉讼时效，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请求也具备诉讼时效。圣德基石（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和县工信委赔偿圣德基石（北京）公司金融不良债权损失704087元，本金40796元，利息663291元（利息计算到2006年12月20日）；本案的诉讼费由泰和县工信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8月27日，经原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分行批准，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发行企业债券100万元，期限为二年，年利率9.504％，发行时间自1992年8月27日至1992年9月4日止，该100万元由原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委托原吉安地区信托公司支付。1998年5月20日，泰和县人民政府授权原泰和县经济委员会即本案被告与王佑任签订了“江西省泰和水泥厂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原泰和县经济委员会将江西省泰和水泥厂资产3332.7万元转让给王佑任，江西省泰和水泥厂截至1998年4月25日的债务2808.1万元及1998年4月25日至该合同生效、企业产权正式移交给王佑任期间产生的债务也由王佑任承担。其中欠银行贷款2109.14万元，双方约定在该合同生效后由王佑任与银行重新签订续贷合同。根据“江西省泰和水泥厂产权转让合同书”所附银行借款清理明细表，截至1998年5月20日，江西省泰和水泥厂拖欠吉安地区信托公司借款（即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发行的企业债券）本金4.0796万元、利息61.585991万元。王佑任接收江西省泰和水泥厂相关产权后，重新组建了江西泰和玉华水泥有限公司，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成立了债权债务清欠办公室，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公章由该办公室管理。1999年12月19日，原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中心支行、原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地区分行、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签订了一份“清收和划转企业拖欠人民银行系统资金协议书。”约定原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中心支行将其享有的对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的债权65.91万元（其中本金4.08万元，截止1999年1月31日的利息61.83万元）转让给原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地区分行。2001年12月1日，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与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市京庐支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拖欠的企业债务本息65.91万元由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分三次归还，贷款期限延长至2004年10月30日。2002年10月，原泰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了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的营业执照。2003年12月20日，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在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市京庐支行“逾期贷款催收单”上加盖了公章。2005年6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含各分支行）已将其对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特此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注：本公告清单仅列示截止2005年4月30日的利息及其他债务余额，债务人应予偿还的债务余额及其担保人承担的相应担保责任按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等有关合同协议，有关司法文书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和确定）。其中，债务人为江西省泰和水泥厂的债务金额为65.91万元。2006年12月6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又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向其履行还款义务。2006年12月2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将其拥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或处置权本金20028.88万元，利息（计至2006年6月30日）为3343.87万元，合计23372.75万元，转让给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所附“债权明细表”中显示江西省泰和水泥厂银行贷款本息65.91万元。2006年12月3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向原泰和县经贸委即本案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08年12月1日，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江西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10月1日，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与晋江宝辉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受让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晋江宝辉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1月30日，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向原泰和县经贸委即本案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1年7月23日，晋江宝辉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福建海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从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受让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了福建海天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7月30日，晋江宝辉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泰和县工信委送达了“债权人名称变更和债务催收通知书。”2014年2月2日，江西圣银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西德广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江西圣银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对债权人的债权26193.861万元，（其中本金13975.1225万元，利息12218.7385万元，利息计至2006年6月20日），转让给江西德广投资公司，合同所附“债权明细表”中显示泰和县水泥厂贷款本息为65.91万元。2014年5月30日，江西圣银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泰和县工信委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1月30日，江西德广投资公司向被告泰和县工信委邮寄了一份“关于要求尽快协商解决江西泰和县水泥厂企业债务的函”要求泰和县工信委对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所欠债务尽快协商处理。2016年10月8日，德广公司向泰和县人民政府邮寄了一份“关于恳请通过协商打包方式解决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债务的函，”要求泰和县人民政府与其协商解决上述债务。后被告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根据泰和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对上述函中所渉债务情形进行了调查，并于2016年11月10日向泰和县人民政府上报了“关于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拥有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债务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认可了前述“江西省泰和水泥厂产权转让合同书”中的相关内容，并认为德广投资公司应当向王佑任追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原债权人属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市京庐支行，原债务人系江西泰和县水泥厂。经过多次债权合法转让，现债权人成了本案原告，即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由于企业改制，本案被告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原为泰和县经济委员会）将泰和县水泥厂全部资产出让给王佑任，并注销了该厂营业执照，作为主管部门的被告，依法负有对泰和水泥厂的清算义务，由于被告没有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尽管被告与王佑任在该水泥厂产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该厂的债务应当由王佑任偿还，但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债务的转让应当征得债权人同意，由于本案债务转让未征得债权人同意，因此该债务转让行为无效，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认为自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前手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所渉六次债权转让各个节点均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且均在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各次债权转让之间的诉讼时效能够相衔接，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江西德广投资公司在2014年2月2日取得本案债权后，于2016年1月30日向原江西省泰和水泥厂的主管单位泰和县工信委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尽快协商解决江西泰和县水泥厂企业债务的函，”该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9日起诉主张债权，又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受让该债权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在泰和县水泥厂产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厂的债务由王佑任负责清偿，被告在赔偿了原告的损失后，可以另行向王佑任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江西省泰和县工业园和信息化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人民币704087元。本案诉讼费10841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泰和县工信局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月19日中共泰和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泰和县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2019年3月泰和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胡会福、曾伟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等证据，证明2019年1月19日“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更名为“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被上诉人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进行了实体答辩，且未就其名称问题提出程序异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本案原审被告即上诉人的名称由“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更正为“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中原审原告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9年1月19日已更名为泰和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8年4月20日本院（2017）赣08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等理由驳回了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向王佑任（泰和县工信委为第三人）的追索债务的诉讼请求。2019年圣德基石（北京）公司与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圣德基石（北京）公司从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接转了涉案债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有误？泰和县水泥厂应否列入为本案的当事人？2.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本案泰和县工信局应否为圣德基石（北京）公司的债权得不到受偿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泰和县水泥厂应否列入为本案的当事人问题。本案系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圣德基石（北京）公司提起的侵权纠纷，其诉请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泰和县工信局因过错行为导致其债权受损，其诉请对象指向明确，本案并非提起债权债务纠纷，故而圣德基石（北京）公司未将泰和县水泥厂列为当事人无误。关于本案是否属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本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构成要件，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诉讼时效应适用普通民事诉讼时效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院（2017）赣08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于2018年4月20日，也即在终审判决生效时，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债权已确定得不到受偿，至2019年7月圣德基石（北京）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泰和县工信局应否为圣德基石（北京）公司的债权得不到受偿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圣德基石（北京）公司诉请泰和县工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一是泰和县工信局在改制转让债务时未征得债权人的同意；二是未将债务人的变化及时通知债权人，导致债权人追讨债权时超过诉讼时效；三是泰和县工信局没有将本案债务人合法地变更为王佑任，本案的债务人仍然是泰和县水泥厂；四是泰和县工信局在改制中处置出让了泰和县水泥厂的财产，注销了泰和县水泥厂的主体资格，在导致圣德基石（北京）公司对泰和县水泥厂的债权无法收回结果负有过错责任；五是泰和县工信局在圣德基石（北京）公司中及前手债权人的历次催收和通知中，均以债务责任人的身份盖章签收了通知书，自认了债务；六是泰和县工信局作为本案债务人泰和县水泥厂的主管单位，对泰和县水泥厂未尽清算义务，使圣德基石（北京）公司的债权受损。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主张侵权的前提是其享有的权利是合法且应受法律保护的。本院（2017）赣08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确立了泰和县水泥厂及泰和县工信委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驳回诉讼请求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的前手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日在江西日报上所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因该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加之并不存在债务人下落不明的情形，故而不认定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催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判决确认至2008年12月30日，涉案债权即已超过诉讼时效。结合该案情，导致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因是因催收方式不当，而决定采取这一催收方式与泰和县工信局无关，导致债权诉讼时效超过并非本案泰和县工信局的原因，且泰和县工信局处置泰和县水泥厂系行使企业改制的管理行为，圣德基石（北京）公司认为泰和县工信局转让债务未征得债权人同意存在过错，理由不足采信。本案圣德基石（北京）公司于2019年从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接转了涉案债权，而本院（2017）赣08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4月20日，即终审判决确定了债权不受法律保护的结果，圣德基石（北京）公司在明知债权不受法律保护的情况下依然接转涉案债权，其主观上是明知且自愿接受这一结果。泰和县水泥厂虽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圣德基石（北京）公司以泰和县工信局未清算就注销了泰和县水泥厂的诉讼事由不符客观事实，圣德基石（北京）公司诉请泰和县工信局对未经清算予以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的行为负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合上述情况，导致圣德基石（北京）公司对泰和县水泥厂的债权无法收回的结果，泰和县工信局并没有过错，且当事人的主张应当有法律依据，本案圣德基石（北京）公司向泰和县工信局主张的侵权责任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的法律问题并非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而是圣德基石（北京）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认定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与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结果相矛盾，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的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泰和县工信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1元，合计21682元，由被上诉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红审判员  龙小毛审判员  李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邵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