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斌，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万庭，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强，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斌因与被上诉人王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宏斌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6民初855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遗漏当事人，查明的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结果不能成立。第一、在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当事人张某，导致双方之间的还款事实没有查清。在一审时，李宏斌申请追加张某参与诉讼，但是一审法院以开庭为由，拒不追加张某。李宏斌认识王丽都是通过张某认识的，张某和王丽一直对外宣称是夫妻，李宏斌与王丽的借款往来也都通过张某处理。双方在发生借款期间，李宏斌多次向张某归还借款，出于信任张某和王丽是夫妻关系，每次还款后没有让王丽出具书面收款凭证。根据一审时，李宏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李宏斌已将195000元借款，剩余5000元，其中13万时支付给王丽名义上的丈夫张某。王丽在一审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与张某不是夫妻关系，就把整个事情掩盖了。在程序方面，一审开庭时李宏斌向法院提出追加张某为本案当事人，但是一审法院拒不追加，程序严重违法。通过上述事实，如果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某为本案被告，就能查明李宏斌是否已经向王丽还款的事实，也能查明王丽和张某是否是夫妻关系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但是，对这些认定案件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未按程序追加张某为本案被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是事实不清，遗漏案件当事人，拒不追加被告程序严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李宏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李宏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判。王丽与李宏斌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明确，证据确实充分。李宏斌因需要资金周转向王丽借款，王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出借给李宏斌，李宏斌向王丽出具借条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王丽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予以佐证，因此，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李宏斌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首先，王丽与张某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关系，王丽对李宏斌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也全然不知情；其次，在一审诉讼中，李宏斌也未能提交其向张某转账13万元的有效证据，退一万步讲，即使其确实向张某支付了13万元，那也只能说明李宏斌与张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因王丽从未授权或是要求李宏斌将借款返还给包括张某在内的任何人；最后，通过李宏斌向王丽出具借条以及直接向王丽返还部分借款可以反证李宏斌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往来都是通过张某处理”并非是客观事实。据此，李宏斌主张没有依据。原审程序合法。首先，李宏斌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其次，本案不属于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必要的共同诉讼的情形，而李宏斌作为一审被告，其无权申请追加，最后，张某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法院未与以追加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宏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王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宏斌向王丽偿还借款本金167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6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为54553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宏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6日，李宏斌向王丽借款200000元，同日，王丽向李宏斌转账支付了200000元。2017年8月2日，李宏斌向王丽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李宏斌于2015年9月借到王丽200000元整，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10月1日前一次还清，如到期不归还按月息1.5算。”2018年2月14日，李宏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丽转账支付49999元及10000元，共计59999元。2018年4月5日，李宏斌向王丽微信转账支付了本金5000元。此后，李宏斌不再向王丽偿还借款，为此王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王丽否认其与案外人张某系夫妻关系。另查明，李宏斌提供的“转账详情（中国工商银行）”载明，李宏斌于2019年2月4日向案外人张某转账支付了30000元。再查明，王丽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确认王丽、李宏斌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率为每月1.5%。一审法院认为，李宏斌向王丽借款200000元，王丽向李宏斌支付了200000元借款，双方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宏斌向王丽出具《借条》，确认借到王丽200000元，承诺于2017年10月1日前向王丽一次性还清借款，逾期不偿还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李宏斌逾期未能向王丽偿还借款本金，故应从2017年10月2日起按月利率1.5%向王丽支付利息。本案中，对于李宏斌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李宏斌于2018年2月14日向王丽偿还599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王丽、李宏斌双方未对本息的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按上述法定还款顺序确认李宏斌于2018年2月14日向王丽支付的59999元为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136天，李宏斌应向王丽支付了利息为：13600元[200000元×（1.5%÷30天）×136天＝13600元]，李宏斌支付超出13600元部分，视为偿还了借款本金，故截止2018年2月14日，李宏斌尚拖欠王丽借款本金为153601元[200000元-（59999元-13600元）＝153601元]。2.李宏斌于2018年4月5日向王丽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故截止2018年4月5日，李宏斌尚拖欠王丽借款本金148601元（153601元-5000元＝148601元），王丽主张李宏斌偿还借款本金超出148601元部分，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宏斌抗辩称，本案借款系李宏斌向案外人张某所借，李宏斌已向案外人张某归还129998元，故该笔还款应计入李宏斌向王丽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200000元系从王丽银行账户转入李宏斌银行账户；其次，李宏斌向王丽出具了《借条》，清楚地载明李宏斌向王丽借款200000元；第三，李宏斌已向王丽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可以确认李宏斌向王丽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李宏斌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偿还借款本金148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360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4日；2.以148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2元，由王丽负担192元，李宏斌负担2120元。二审期间，李宏斌提交如下新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帐户支出交易流水；证明李宏斌向张某支付过13万元的事实，与一审李宏斌所主张的事实一致；2.2017年1月23日向张某分两次合计转帐10万元。2019年2月4日转帐户3万元，因为王丽是张某的妻子，李宏斌与王丽之间借贷都是通过张某的，李宏斌已经向王丽还款13万元；3.李宏斌与张某短信记录。证明案外人张某对李宏斌与王丽之间借贷是知情的，且也是通过张某来协调双方还款的。经质证，王丽认为，对两份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王丽和张某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关系，交易明细只能证明李宏斌与张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2017年1月23日两笔合计是99998元，并非李宏斌称的10万元。且这两份证据并非新证据，李宏斌在一审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对短信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核实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也未载明具体的年份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借款存在关联。且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张某也不认为李宏斌向其转帐的行为的是返还王丽的借款的事实。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李宏斌在一审也未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对证据1、2两份银行交易明细因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并无证据证实王丽曾委托案外人张某收取还款，或证实案外人张某与王丽之间的关系，因此，不能证实李宏斌与案外人张某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对李宏斌提交的短信内容因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106民初855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2019）琼0106民初85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李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偿还借款本金148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360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4日；2.以148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补正为“被告李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偿还借款本金14860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360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4日；2.以14860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9月16日，李宏斌向王丽借款200000元，同日，王丽向李宏斌转账支付了200000元。2017年8月2日，李宏斌向王丽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李宏斌于2015年9月借到王丽200000元整，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10月1日前一次还清，如到期不归还按月息1.5算。”故，王丽、李宏斌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李宏斌应当在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前向王丽归还借款，但李宏斌并未归还。因此，王丽现诉请要求李宏斌偿还借款，并从2017年10月2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扣除李宏斌于2018年2月14日向王丽偿还59999元、2018年4月5日向王丽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后，截止2018年4月5日，李宏斌尚拖欠王丽借款本金1486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宏斌上诉称其已向案外人张某归还129998元，故该笔还款应计入李宏斌向王丽的还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200000元系从王丽银行账户转入李宏斌银行账户，及借条系向王丽出具的，且李宏斌已向王丽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李宏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丽曾委托他人收取还款。综上，李宏斌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宏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上诉人李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潘娜审判员周慧娟审判员王法坚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以欣速录员 庄翠玲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