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卫红，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工，住浠水县洗马镇洗马畈村8-336号，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生，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祥，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劲松，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工，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何青松、胡卫红与何劲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浠水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胡卫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在上诉过程中，何青松死亡，本院作出（2018）鄂11民终12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25民初94号民事判决，胡卫红与何劲松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卫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鄂1125民初字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劲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如下：1.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仅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但不能证实何劲松占有款项，故视为原告举证不能。”，此项论述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的规定；2.原审法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返还何青松城镇低保金款项的诉讼请求，此帐号对应的何青松与本案中的何青松身份证号码不同，不能证实此款属于本案何青松应享受的城镇低保金待遇”，一审法院仅因何青松的身份信息有误就否定了一家人低保金，太过武断；3.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为何青松转变户口性质所垫付的费用，在被告的信中明确为7000元，原告认可此事，可予以抵销。”一审法院未查清此款性质而予以抵销，明显有事实不清之嫌。何劲松辩称：1.上诉人胡卫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准确的。何劲松的退休证已经退还给何青松，其他的相关的银行存款存折等也予以退还。2.上诉人何劲松曾经为何青松垫付的款项是事实，故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何劲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1125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由胡卫红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何劲松代为领取的何青松的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偿金构成不当得利与法相悖，因缺乏不当得利的基本条件，不当得利之债不能成立。何劲松胞弟何青松1997年因交通事故致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其日常生活均由何劲松照料，住院医疗费用都是何劲松垫付，何劲松承担了“抚养人”的义务，何青松的女儿何璐亦是由何劲松抚养教育。2004年何劲松代为领取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偿金后扣减其垫付的医疗费后余款已经交付给何青松的妻子即本案被上诉人胡卫红。何劲松并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同时，上诉人照料、“抚养”何青松多年，在此期间支付了大量费用，该费用本应该是本案被上诉人胡卫红承担，何劲松代为领取相应款项（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偿金）即使没有交给何青松，同样没有给何青松和被上诉人胡卫红带来任何损失。胡卫红辩称，何劲松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在发回重审之前的一审2017年7月28号15点的庭审笔录第6页中，何劲松陈述：32800元和7600元是我领的，手续是我办的，钱是我领的。何青松没有得到何劲松的委托去领这笔钱，且领的钱也没有给他，所以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胡卫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何劲松、浠水县粮食局返还以下款项：1.何青松2004年粮食部门改制时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偿金328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600元。2.2007年1月至2014年12月止的病退工资56447元。3.何青松和胡卫红从2009年至2014年城镇最低生活保障金20520元，合计返还金额117664元。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何青松与被告何劲松系兄弟关系。胡卫红与何青松系夫妻关系。何青松于2018年6月死亡。何青松（生前）、何劲松均在本县粮食部门工作。2004年浠水县粮食局蔡河粮管所进行改制，单位对何青松买断工龄、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补偿7600元，对何青松工伤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偿金一次性补偿32800元。两笔款项由何劲松代为签字并领取。2007年，何劲松帮助何青松办理了病退社会保障工资，账号为65×××92。户名为何青松的605337002201134470城镇低保金账号的身份证号码与本案何青松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何劲松为何青松转变户口性质垫付7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何青松与何劲松间是否具有不当得利因果关系。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系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何青松与何劲松系亲兄弟，何劲松作为兄对有残疾的弟及其家庭进行扶助是中华民族所崇尚的传统美德，但在扶助的时候应对属于何青松的钱财与何青松家庭进行明确交接。何劲松代领何青松买断工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600元以及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偿金32800元后，应当向何青松交付两笔款项，虽然何劲松辩称已经向何青松进行了结算给付，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何青松进行了结算给付，故一审法院认为何劲松的占有行为侵害了何青松的合法权益，何劲松应当予以返还。何青松死亡，何青松的继承人何璐明确表示不继承此遗产，不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何青松的继承人胡卫红明确表示继承此遗产，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故何劲松应将此款返还胡卫红。2、对于胡卫红主张的何青松的病退社保工资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胡卫红仅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但不能证实何劲松占有此款项，故视为胡卫红举证不能，对胡卫红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胡卫红主张的返还何青松城镇低保金款项的诉讼请求，此账号对应的何青松与本案中的何青松身份证号码不同的，不能证实此款属本案何青松应享受的城镇低保金待遇，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对于何劲松为何青松垫付住院费用的和生活费用，双方对此行为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垫付住院费用具体金额有不同意见，何劲松没有提供核减具体金额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垫付住院费用此项金额的核减数额不予处理。5、对于何劲松为何青松转变户口性质所垫付的费用，在何劲松自书的信中明确为7000元，胡卫红认可此事，可予以抵减。遂判决如下：一、何劲松向胡卫红返还何青松买断工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七千六百元和因工伤领取医疗补助金及就业补偿金三万二千八百元，共计四万零四百元，抵减何劲松为何青松转变户口性质垫付的费用七千元，何劲松应返还胡卫红三万三千四百元。本院二审期间，何劲松提交何宝平、程得权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何劲松在何青松受伤之后生活不能自理期间，都是何劲松作为胞兄加以照料，领款项是事实，但是在生活中这笔钱都给何劲松了。胡卫红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这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何劲松受伤的时间和何青松领款项的时间是颠倒的。本院经对上述证据质证，该两名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证人的身份，且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何劲松将领取的款项都给付到何青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胡卫红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何劲松在2017年7月28日的（2015）鄂浠水民初字第00164号案件的庭审中，自认其2007年单独办理了何青松的病退证，证和折一开始在其手中，2014年其把退休证给了何青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7年至2014年12月24日止病退工资共计56447元以及2009-2014年城镇最低生活保障金2052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由于何劲松在2007年为何青松办理了病退手续，并且用于发放何青松病退工资的银行存折由何劲松所占有并取款至2014年12月。该款系何青松病退工资，属何青松所有，何劲松无权占有，应予以返还。故上诉人胡卫红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何青松的2009-2014年城镇最低生活保障金20520元，上诉人胡卫红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由何劲松所占有并据为己有，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胡卫红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何劲松领取32800元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以及76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事实，由于其在（2015）鄂浠水民初字第00164号案件庭审中已经自认，原审对该部分处理并无不当。何劲松认为，其为何青松转变户口性质垫付的7000元费用，应当与返还何青松32800元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以及76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进行债务抵销。胡卫红否认该7000元且认为其未与何劲松协商抵销7000元，而何劲松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符合法定抵销的情形，故何劲松主张债务抵销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94号民事判决；二、何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胡卫红返还何青松买断工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600元、因工伤领取医疗补助金及就业补偿金32800元、2007年1月至2014年12月止的病退工资56447元，共计96847元。三、驳回胡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胡卫红负担1453.50元，何劲松负担119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胡卫红负担1490.50元，何劲松负担12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  朱 卫审判员  郑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欢书记员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