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新行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热木图拉·尼亚孜，男，维吾尔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图尔隼·达吾提，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阿塔吾拉·尼亚孜，男，维吾尔族，1959年10月15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木图拉·尼亚孜，男，维吾尔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系阿塔吾拉·尼亚孜的弟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库尔勒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苏来曼·玉色因，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淑霖，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库尔勒市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谭险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丽，库尔勒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志，库尔勒市原和什力克国土资源所所长。 原审第三人：陈晓红，女，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再审申请人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与被申请人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库尔勒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陈晓红其他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作出的（2013）新行终字第13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5）行监字第52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所主张的850亩土地，从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提供的证据证实并不属于同一宗土地，分属于两宗土地，且两宗土地之间并无关联性。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提供的证据证实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主张的850亩土地属于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出资设立的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3300亩土地的一部分。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的用地界址明确，与第三人陈晓红的土地之间不存在争议。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起诉状中主张的要求恢复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03)第1387号裁定书中，只涉及到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的土地手续。第三人陈晓红所使用的土地在2005年之前就一直由陈晓红夫妇开发、种植。2005年1月5日第三人向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12月30日，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对库尔勒市各乡镇同类型开发、种植并使用农用地的使用权人以（2005）98号文件《关于同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批复》的方式同意办证，其中包含第三人的用地。根据库尔勒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依照《土地登记规则》的程序为第三人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主张的850亩土地属于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出资设立的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所属土地中的一部分，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所属土地与被告给第三人办理的土地使用权之间界限清楚，不存在权属争议。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所主张的土地权益已由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享有和行使，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对本案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利害关系。故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主体身份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遂裁定：驳回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的起诉。 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于1996年经有关部门批准，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取得了位于和什力克乡范围内(现划分为普惠农场范围)的850亩土荒地的开发权，自1996年至2000年投入许多财力和人力进行了土地开发，并办理水利开发手续给土地浇水。期间上诉人准备了相关资料准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开始种地。2001年上诉人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库尔勒市人民法院经（2002）库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书和（2003）库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热木图拉·尼亚孜犯诈骗罪的同时判令热木图拉·尼亚孜返还213511.60元。在执行上述款的过程中，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向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下发（2003）13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冻结了上诉人及公司名下的全部土地手续，而不是213511.60元的财产。2006年1月19日热木图拉·尼亚孜经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06）第3号刑事判决书判令其无罪释放。2006年3月1日涉及民事和刑事案件所有问题查清后，确定恢复热木图拉·尼亚孜所有财产，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裁定恢复（2003）1387号通知书冻结的上诉人的所有土地手续，但是被上诉人违反法律和程序，给第三人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使用该土地。上诉人经过多年的努力，充分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在各种困难下，通过贷款和出卖财产等方式集资，开发了该土地并开始使用。由于上述原因上诉人失去了土地，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因此，原审中上诉人申请撤销给第三人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是原审未查明事实和证据，以“原告主张的850亩土地属于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所属土地中的一部分，政华公司与被告给第三人办理的土地使用权之间界限清楚，不存在权属争议。原告主张的土地权益由政华公司行使，对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的权益受到了严重的侵害，上诉人有权保护自己的权利。因此，请求依法确定原审被告给第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法律依据不足，撤销原裁定。 库尔勒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给第三人陈晓红办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本案争议土地之间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热木图拉·尼亚孜提供的开荒许可证所涉土地与本案第三人用地属同一块土地，只是本案两上诉人当时投资的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所用土地与办案第三人用地相邻，无法证明上诉人与本案答辩人给第三人陈晓红颁发库尔勒国用（2008）第××号土地使用权证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题资格，原审驳回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陈晓红答辩称：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行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答辩人依法取得的库国用2008第××号（18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与上诉人主张的所谓850亩土地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一审中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证实不了其主张的850亩土地与答辩人涉案的185亩土地之间是什么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上诉人无权替代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主张所谓的权益。一审裁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完全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二、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权属争议首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只有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才能对该处理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上诉人直接起诉要求撤销答辩人的土地使用证，于法无据。三、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而且其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热木图拉·尼亚孜是否具备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系上诉人热木图拉·尼亚孜对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陈晓红颁发库尔勒市库国用（200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不服，起诉请求撤销颁证行为的行政诉讼。上诉人主张的850亩土地属于上诉人出资设立的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所属土地中的一部分，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所属土地与被告给第三人办理的土地使用权之间界限清楚，不存在权属争议。上诉人所主张的土地权益已由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享有和行使，原告对本案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确定的利害关系标准和上诉人所请求保护的权利性质热木图拉·尼亚孜与被上诉人库尔勒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陈晓红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热木图拉·尼亚孜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不服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于2002年9月20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并被法院冻结了申诉人为法人代表的巴州政华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华公司）和再审申请人名下包括本案争议土地在内的全部土地财产。此后，在2006年1月19日，经生效判决无罪释放，并将上诉财产解冻。但此后，再审申请人发现其名下的850亩土地被本案原审第三人侵占。原审裁定认定再审申请人名下的850亩土地与政华公司名下的3350亩地属于一个整体，850亩争议土地属于政华公司名下土地的一部分，从而认定再审申请人无权以自己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与本案事实不符。事实上，该850亩土地（位于普惠乡孔雀河边）的开荒证、取水证等登记在再审申请人个人名下，系再审申请人耗费巨资开荒，向库尔勒市相关部门申请和批准取得，与政华公司名下的土地属于独立的两块土地。原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起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涉诉850亩土地的开荒证、取水证系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经向属村镇以及库尔勒市原土地管理局、库尔勒市水利局、畜牧局等部门审批取得，并登记在热木图拉·尼亚孜、阿塔吾拉·尼亚孜个人名下，其独立于政华公司名下的3350亩土地。 另查明，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1日，变更名称为库尔勒市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申请人主张的850亩土地独立于政华公司名下的3350亩土地，该850亩土地的开荒证、取水证等均登记在再审申请人个人名下，且经过所属村镇以及库尔勒市土地管理局、市水利局、畜牧局等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原审法院认定其主张的850亩土地属于政华公司3350亩土地的一部分事实依据不足。原审裁定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于本案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当。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新行终字第13号行政裁定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帕丽达 依 不拉音 审判员 彭   英   琪 审判员 哈利木拉提阿木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开合热 尼 吐尔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