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7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兰，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址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国辉，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团，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喜文，广东穗江（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雪兰、李团犯介绍卖淫罪一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22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雪兰、李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被告人陈雪兰、李团通过58同城网络招聘卖淫女陆某、严某、邓某后介绍她们卖淫，卖淫所得则由陈雪兰、李团与卖淫女平分。为了介绍卖淫方便，陈雪兰、李团安排陆某、严某、邓某与其同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塘布村翠山西十巷3号A栋A502房，然后收取她们的房租和伙食费2000元人民币。陈雪兰利用手机注册工作号微信(微信昵称：“航空实习生”和“小龙女”)，并通过短信、微信形式发布招嫖信息后冒充卖淫女(空姐、学生、处女)与嫖客聊天，其中以冒充处女获取更高嫖资，通过购买浸透了鸽子血的棉花团提供给卖淫女塞进阴道中，谈好卖淫服务价格后，陈雪兰便将工作手机交给卖淫女便于与嫖客联系或收取嫖资，再由李团负责接送前往指定的卖淫地点与嫖客进行性交易，收取嫖资扣除接送路费后五五分成。另陈雪兰也通过微信与其他介绍卖淫的犯罪嫌疑人相互派单，派单犯罪嫌疑人收取介绍费后，剩余嫖资由陈雪兰抽取相应提成后再分给卖淫女。2018年7月份以来，陈雪兰供述从事介绍卖淫获利139271元。经核实陈雪兰、李团介绍卖淫的违法事实有：2018年10月25日，卖淫女陆某在陈雪兰、李团的安排下到维也纳国际酒店(甘李店)8313房与嫖客刘某进行性交易，事后刘某支付嫖资2000元。2018年12月15日，卖淫女陆某在陈雪兰、李团的安排下到深圳国宾大酒店1211房再次与嫖客刘某进行性交易，事后刘某支付嫖资2000元。2018年11月12日，卖淫女严某在陈雪兰、李团的安排下到维也纳酒店(深圳大鹏葵南店)8335房嫖客谭某进行性交易，事后谭某支付嫖资3000元。2018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雪兰、李团抓获归案。原审查明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手机五部。2.抓获经过、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检查笔录、手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经被告人陈雪兰辨认的账单照片。3.证人谭某证实：2018年11月12日晚上，其与晶晶发生性行为，后其通过微信转账给“航空实习生”3000元作为嫖资。其辨认出严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4.证人邓某证实：2018年12月23日，其到深圳开始卖淫，女老板将其安排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翠山西十巷统建楼A栋502房。总共接了四单，第一单没接成，客人给了100元车费给女老板；第二单女老板的老公开车带其去一个酒店，客人没看上其，其怕回去被老板骂，客人就给了其1200元嫖资和168元房费；第三单女老板让其去广州接客，女老板的老公开车送其去高铁站坐高铁，到广州的酒店发生性行为后客人转了2000元嫖资；第四单客人没看上其，给了其200元车费。带其的老板有两个，一个是陈雪兰，一个是李团，老板手下有四个小妹。其与老板的分成是五五分。老板的老公充当司机送其去酒店，知道其是去卖淫的。平时有客人的话女老板就联系其，男老板平常也会用微信联系客人，其做的最后一单就是李团帮其联系的。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团、陈雪兰，辨认出陆某、严某就是与其一起卖淫的小妹。5.证人陆某证实：2018年9月，李团通过58同城加了其微信，告诉其做外围服务及外派卖淫，并告诉其待遇。见面后，李团告诉其给客人的收费、提成，并安排其与李团、陈雪兰住在一起。李团和陈雪兰是男女朋友或夫妻关系，二人都有冒充女性的微信与客人联系。平时陈雪兰与客人进行业务上的沟通，与客人谈服务价格，了解客人的需求，谈成后陈雪兰告诉其上门为客人服务的时间、地点，李团负责接送其到服务地点。陈雪兰负责收取微信转账的嫖资，其卖淫结束收取现金嫖资时，只要是李团接其回去，其都会把全部嫖资给他，等他们扣除完车费后，陈雪兰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其。李团和陈雪兰手下有4个小妹，其和李团、陈雪兰的分成是五五分。如果客人需要处女，李团和陈雪兰会用沾鸽子血的棉球假装处女，其至今的卖淫服务获利有15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团、陈雪兰和苗某。6.证人刘某证实：其与陆某发生两次性行为，两次都给了2000元嫖资。7.证人严某证实：其通过58同城找到一份卖淫的工作，面试其的是李团。其从2018年7月开始卖淫，陈雪兰会通过手机或者微信通知其接单，李团有时开车送其去客人指定的地方。卖淫行为完成后陈雪兰会将一半的卖淫款分给其。其一共赚了差不多人民币十万元。陈雪兰和李团是鸡头，李团负责开车送其去客人指定的地方。李团和陈雪兰的关系其不清楚，他们两人住在同一间房里。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团、陈雪兰。8.被告人陈雪兰供述卖淫的小妹是其老公李团通过网络找来的，其和李团先对小妹面试，跟她们说卖淫的事情，小妹愿意做就留下来，不愿意就离开。陆某、严某、邓某都是其手下的卖淫女，李团负责招聘工作。卖淫的小妹住在其与其老公租住的房子。有人把很多客户的电话给李团，其用小妹身份证买的电话卡注册微信，然后冒充小妹与客户聊天，看他们是否需要性交易，小妹也会给其一些客户让其去聊。如果谈好了，其让小妹去客户开好的酒店房间或者客户家里进行卖淫活动。其现在手里有三个小妹，陆某、严某和邓某，有另外两个小妹已经离开。小妹接客有1500元到10000元的价格不等。嫖客会把嫖资给小妹或者转给其冒充小妹的微信账号，其和小妹再五五分账。其和小妹几天结一次账，其记录在手机的备忘录里，一般小妹离开了其就把帐删了，或者日结的其没有记上去。早上民警敲门时，李团把三部手机从其家里往楼下扔下去了，后被民警找到。其从2018年7月份开始从事介绍卖淫，手机备忘录的账单显示，其从卖淫女严某卖淫所得中分得64950元，从陆某卖淫所得中分得72821元，从邓某卖淫所得中分得1500元，其总共获利139271元。9.被告人李团供述：其在58同城网上认识严某、陆某，后来其妻子将她们两人及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女子带到其家里开始同居了。这三名女子想挣钱，其妻子刚好能为这三名女子介绍客户认识并从客户那里挣到钱，这三名女子为客户提供什么服务其不清楚。三名女子见客户时，一般是坐滴滴车，其也开车接送过她们几次，收了她们车费。其有一微信号，但2018年12月27日凌晨5时许，有人敲门，其很紧张，就将微信删了，并扔了三部手机。其辨认出陆某、严某和陈雪兰。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11.监控录像，证实维也纳国际（深圳北站店）2018年12月24日的监控及7天优品酒店2018年12月26日的酒店监控录像。原审认为，被告人陈雪兰、李团介绍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雪兰、李团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均系主犯。陈雪兰提出其获利金额为4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雪兰的获利金额应少于8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雪兰手机备忘录的账单中记录卖淫女的卖淫款及陈雪兰与卖淫女的结算款，被告人陈雪兰对该账单中的介绍卖淫获利金额作出辨认，因此，原审确认陈雪兰的获利金额为139271元，对陈雪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陈雪兰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原审予以采纳。李团提出其只送过一个卖淫女回家，但其不清楚该卖淫女卖淫的事实的辩解，经查，证人邓某证实李团系老板，李团平时也会用微信联系客人，会充当司机送其去卖淫；证人陆某证实李团冒充女性的微信与客人联系，只要是李团从卖淫地点接其回家，其收取的嫖资现金均会交给李团；证人严某证实李团对其面试，陈雪兰和李团是鸡头，李团负责开车送其去客人指定的地方；陈雪兰在侦查阶段供述李团负责卖淫女的招聘工作，其和李团面试卖淫女，跟她们说卖淫的事情，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李团参与招聘卖淫女，接送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卖淫，收取部分嫖资的事实，因此，对李团的该点辩解，原审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团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团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虽然李团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但其从侦查阶段开始一直否认参与介绍卖淫的事实，因此，对该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团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陈雪兰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雪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团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五部，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雪兰、李团提起上诉。陈雪兰上诉提出：1.涉案卖淫所得需与卖淫女分成，还要扣除房费、车费，原审认定金额有出入。2.其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应予减轻处罚。3.李团听从于其指挥，涉案非法所得均归于其，李团应系从犯。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李团上诉提出：1.其只是配合、帮助陈雪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偶尔掌握嫖客资源后介绍给陈雪兰安排卖淫女进行交易，卖淫女有用车外出需要时，李团提供出车接送服务以便收取车费，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雪兰、李团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在介绍卖淫犯罪中，陈雪兰、李团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雪兰具有坦白认罪的从轻情节。关于陈雪兰、李团介绍卖淫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经查，在案有陈雪兰记录的卖淫账目，陈雪兰亦对其非法获利有供述，并有卖淫女供述的卖淫收入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陈雪兰、李团非法获利数额为139271元，陈雪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审认定的非法获利数额有出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团犯罪地位的认定，原审对此已经作出评析，本院予以认可，李团在介绍卖淫活动不属于从属或辅助地位，其应系主犯，李团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李团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罪行，其及辩护人所提其构成坦白的意见不成立。原审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陈雪兰、李团及其各自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