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蕾，男，汉族，1983年1月1日生，住河南省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玲，女，汉族，1972年1月22日生，住河南省祥符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爱花，女，汉族，1958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玲，女，汉族，1972年1月22日生，住河南省祥符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杞县西关转盘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民，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超，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松松，男，回族，1991年12月6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系王松松之父），男，回族，1970年4月1日生，住河南省杞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生，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负责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霞，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再审申请人吴振学、再审申请人牛爱花、再审申请人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松松及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开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审查期间，吴振学死亡，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吴蕾作为再审申请人参加本案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73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蕾及其与再审申请人牛爱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玲，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民、潘胜超，被申请人王松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人保开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蕾、牛爱花申请再审称，请求：1.吴振学和牛爱花的残疾赔偿金在一、二审少判79992元，请求再审过程中重新计算；2.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二审判决第二、三、四项；3.判令支持吴振学、牛爱花在二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4.判令王松松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吴振学、牛爱花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数额少判共计79992元。吴振学是一级伤残，年龄62岁，根据《2017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残疾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每年27237.92元共计490192.56元，牛爱花是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是59912.42元。二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虽写了按十八年计算，但数字打印错误，庭审没有让辩论，一审法院依照错误数字判决，二审法院认为吴振学、牛爱花主动放弃79992元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吴振学、牛爱花继续治疗费已花几十万，金城公司与王松松从出事故至今未给受害人一分钱，现家庭经济条件极度贫困，吴振学、牛爱花不可能放弃每一项诉讼请求。（二）祥符区交警队认定事故责任不够客观全面。吴振学向村口转弯，但人和三轮车都在边道上，王松松超车且高速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由王松松和金城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金城公司辩称，（一）根据最高法审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规定，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前，任何一方当事人都可以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吴蕾一方就79992元残疾赔偿金的提出，并不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提出的，原一、二审判决对该诉求没有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10月16日，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做出了责任认定，其中吴振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的相关内容，如果任何一方对责任认定不服的，应当在接到责任认定书三日内向上级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本案中，从事故发生到申请人起诉，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因此，目前再提出责任划分不正确的说法已经不再受到法律保护，超过了申诉的期限，该项要求也应当驳回。王松松辩称，（一）吴蕾方要求增加残疾赔偿金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残疾赔偿金是对人身造成损害致残，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一种财产赔偿，原来的判决没有错误，特别是在省高院审理期间，法官在庭审中明确询问吴振学一方所交诉讼费情况，因未交诉讼费法院不再审理是正确的，计算的总标的应和所交诉讼费成正比，吴蕾方增加的金额79992元部分一审没有交诉讼费，所以残疾赔偿金原一、二审判决正确。（二）责任划分部分，原审判决是错误的，王松松应当承担百分之六十或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金城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王松松赔偿吴蕾292647.7元，赔偿牛爱花117179.4元。事实与理由：（一）吴振学的损失为1112009.61元，去除交强险121200元应为990809.61元，按照一审认定的过错承担责任比例王松松应承担990809.61元的80%为792647元，扣除商业三责险50万元，王松松实际应赔偿吴振学各项损失292647.7元。（二）二审判决金城公司应和王松松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二审未仔细审查证据，在金城公司提供的与刘某签订的经营承租合同第五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及所承担费用约定：第一条承租期内，乙方享有车辆的支配、使用权；第二条承租期内乙方享有车辆经营收益，承担车辆经营生产的义务；第三条乙方在承租期内每月25-30日向甲方交纳车辆租赁费600元，明确地将该车的运行支配权、受益权都给了刘某，金城公司根本不享有运行支配和受益权，我司自成立一直这样做的。收取租赁费不应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如果将收取租赁费作为收益，实际是无限扩大连带责任，不符合连带责任的法律定义。吴蕾、牛爱花辩称，原审判决数额及计算正确，金城公司应当与王松松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王松松辩称，（一）原审法院在计算赔偿金时，计算的方式错误，导致王松松一方在保险限额外多出10万元钱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应当维持原审法院关于双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死亡之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持。人保开封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2016年11月8日，吴振学、牛爱花向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松松、金城公司、人保开封分公司连带赔偿吴振学医疗费232713.21元、评残前护理费53390元、评残后护理费1218852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补偿金41891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评估费200元、车辆损失1200元、拖车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950元、鉴定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营养费4260元，共计2041337.77元；赔偿牛爱花医疗费48870.63元、误工费25080元、护理费2508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12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3630元，共计171191.03元。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6日10时许，王松松驾驶豫Ｂ×××××号轿车沿327省道行驶至开封县××镇××村路口时，与吴振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左转弯时撞击，造成吴振学和乘坐电动三轮车的牛爱花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开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松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振学负事故次要责任。吴振学到开封市陇海医院住院治疗2天，转河南大学淮河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40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多发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脊柱多发骨折、双肺挫裂伤，共支出医疗费232713.21元。牛爱花到开封市陇海医院住院治疗2天，转河南大学淮河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19天，诊断为颅脑损伤、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并股骨颈水肿、左侧耻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耻骨及右髋臼前份骨挫伤等，共支出医疗费48870.63元。吴振学在住院治疗期间，为购买残疾器具而支出950元。豫Ｂ×××××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金城公司，金城公司将豫Ｂ×××××号轿车出租与案外人刘某，案外人刘某又将豫Ｂ×××××号轿车出租与王松松。金城公司以豫Ｂ×××××号轿车为保险标的物，在人保开封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保险合同期间均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交强险合同约定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赔偿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另查明，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23日鉴定吴振学因颅脑脊髓损伤与四肢瘫而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吴振学支出鉴定费1300元；开封市祥符区价格认证中心评定吴振学所骑电动三轮车的价值损失为1200元，为此吴振学支出评估费200元。开封天润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参与了交通事故现场救援，吴振学为此付出救援费300元。2017年7月5日，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牛爱花的伤情因骨盆骨折而构成十级伤残，因左锁骨骨折而构成十级伤残。人保开封分公司已经预付医疗费160000元。吴振学与牛爱花系夫妻关系。牛爱花自愿放弃对人保开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赔偿请求权。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吴振学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2713.2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6343.84元（住院时间142天×92.76元×2人）、出院后暂定10年内护理费338570元（10年×33857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1891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200元、车辆损失1200元、拖车施救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142天×30元）、营养费4260元（142天×30元），共计1112009.61元。牛爱花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8870.63元、误工费20219.31元（事故日至定残日271天×74.61元）、护理费11223.96元（住院时间121天×92.7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12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121天×30元）、营养费3630元（121天×30元），共计146474.3元。吴振学、牛爱花因交通事故身体遭受损害，财产遭受损失，其相应的法律权益应当予以维护。王松松为侵权人，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和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人保开封分公司作为豫Ｂ×××××号轿车的保险人，因保险合同责任成为替代赔偿义务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吴振学、牛爱花请求人保开封分公司与金城公司、王松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振学、牛爱花不能证明金城公司在向案外人刘某出租豫Ｂ×××××号轿车时有过错，亦不能证明案外人刘某向王松松出租豫Ｂ×××××号轿车时有过错，故其请求金城公司与王松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王松松和吴振学在交通事故中各自过错对事故发生产生的作用并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酌定王松松承担事故80%责任，吴振学承担事故20%责任。王松松认为吴振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开封分公司应当在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先行赔付吴振学医疗费用241233.2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10000元；在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限额内先行赔付吴振学死亡伤残赔偿费用866826.4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110000元；在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吴振学财产损失1200元（电动三轮车价值损失）。以上三项赔偿额共计121200元。在人保开封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项下的合同责任后，吴振学合理损失余额990809.61元（1112009.61元－121200元）。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开封分公司应当在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80%的过错比例赔偿792647.7元（990809.61元的80%）中的500000元。综上，人保开封分公司应当赔偿吴振学的总额为621200元，扣除人保开封分公司依据预付的160000元后，人保开封分公司再行支付的赔偿额为461200元。在人保开封分公司承担上述保险合同责任后，吴振学的合理损失余额490809.61元（1112009.61元-121200元-500000元），应当由王松松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92647.7元。如果在本判决判令的护理期限届满后吴振学仍然存活，吴振学可以再行主张权利。在人保开封分公司全额支付了保险责任限额后，牛爱花的合理损失146474.3元，应当由王松松按照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1717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6）豫02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振学461200元；二、被告王松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振学392647.7元、赔偿原告牛爱花117179.4元；三、驳回原告吴振学、牛爱花对被告王松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吴振学、牛爱花对被告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0元，被告王松松负担13670元，原告吴振学、牛爱花负担1083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被告王松松负担。吴振学、牛爱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部分改判。1.改判王松松、金城公司共同赔偿吴振学医疗费232713.21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490192.56元，评残前护理费53390元，评残后护理费1147572元（暂按16年要求），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营养费4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车损1200元，拖车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0元；共同赔偿牛爱花医疗费48870.63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9912.42元，误工费25080元，护理费16367.98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3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对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保开封分公司主动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吴振学、牛爱花撤回对其上诉，本院二审同意吴振学、牛爱花对其撤回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吴振学、牛爱花残疾赔偿金数额，其在一审庭审时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中的数额比法律计算标准少79992元，应视为其主动放弃，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吴振学护理费数额，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吴振学需要两人护理，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王松松承担全部责任，开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松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振学负事故次要责任，要求王松松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和责任分配比例正确，予以确认。关于金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金城公司将本公司名下出租车承租给案外人刘某，刘某又将该车转租给王松松，但是该车的运行支配权归属金城公司，且金城公司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利，因此，金城公司应和王松松承担连带责任。吴振学、牛爱花要求金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吴振学、牛爱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豫0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王松松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变更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吴振学、牛爱花对王松松、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吴振学、牛爱花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审查期间，吴振学于2018年11月7日死亡。吴振学的父母已去世。再审期间，妻子牛爱花明确表示不以吴振学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对吴振学损失赔偿款的继承；女儿吴瑞芳、吴瑞娟均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放弃对吴振学损失赔偿款的继承；儿子吴蕾愿意承继吴振学的权利义务并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损失赔偿款数额计算方式是否正确，损失赔偿款数额应为392647.7元还是292647.7元；（二）一、二审判决是否漏判79992元残疾赔偿金；（三）事故责任划分是否适当、金城公司是否应与王松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损失赔偿款数额计算方式是否正确，赔偿款数额应为392647.7元还是292647.7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酌定王松松承担事故80%责任，吴振学承担事故20%责任，认定吴振学的合理损失共计1112009.61元。本案中，因王松松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吴振学的合理损失的赔偿，依法应先由人保开封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121200元；吴振学合理损失余额990809.61元，王松松应承担80%即792647.7元，由人保开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吴振学下余合理损失292647.7元，由王松松予以赔偿。一、二审法院在吴振学的损失中先行扣除人保开封分公司应赔付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数额，不足部分再按80%确定王松松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金城公司该项再审请求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二）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漏判79992元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吴蕾、牛爱花申请再审称吴振学残疾赔偿金应为490192.56元，牛爱花残疾赔偿金应为59912.21元，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按十八年计算，但数字打印失误，吴振学、牛爱花并未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请求再审改判。吴振学、牛爱花起诉状和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吴振学、牛爱花在提起诉讼和一审庭审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分别为418912.56元、51200.4元，并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将吴振学、牛爱花所请求残疾赔偿金数额分别修改为490192.56元、59912.42元。二者相差共计79992.02元。一审法院分别按418912.56元、51200.4元支持了吴振学、牛爱花伤残疾赔偿金数额。再审过程中，吴蕾和牛爱花称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在笔录签字时发现吴振学、牛爱花残疾赔偿金少写79992.02元。本院再审认为，处分原则是民事诉讼法的一个基本原则，人民法院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裁判。本案中，吴振学、牛爱花对其起诉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出变更增加，一审法院对其庭后要求增加部分即其所称漏判部分未予审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但对当事人上诉请求中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应审理。本院二审时对该部分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认为应视为吴振学、牛爱花主动放弃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为再审案件，因吴蕾、牛爱花提出的该项再审请求超出其原一审诉讼请求，故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三）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是否适当、金城公司是否应与王松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开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松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振学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王松松、吴振学在交通事故中各自过错、对事故发生产生的作用，并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酌定王松松承担事故80%责任，吴振学承担事故20%责任。吴蕾、牛爱花再审要求王松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金城公司名下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的运行支配权归属金城公司，金城公司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利。并且，金城公司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证明，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刘某，并非金城公司，刘某每月向金城公司交纳管理费；刘某将车辆转租给王松松，并征得金城公司同意。因此，双方名为租赁关系，实为挂靠关系，金城公司应与王松松承担连带责任。金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城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再审应予支持。吴蕾、牛爱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及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维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王松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蕾292647.7元、赔偿牛爱花117179.4元，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蕾、牛爱花对王松松、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0元，由王松松负担11515元，由吴蕾、牛爱花负担12985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王松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吴蕾、牛爱花负担900元，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林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梁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