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8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可,男,汉族,1980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住湖北省黄石市，系被害人余某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喜，男，汉族，1957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住湖北省阳新县，系被害人余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香，女，汉族，1963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住湖北省阳新县，系被害人余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源，男，汉族，2004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住湖北省阳新县，系被害人余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涵,女,汉族,2014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住湖北省黄石市，系被害人之女。委托代理人陈敬义，湖北省黄石市磁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为民事调解、和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参与诉讼。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袁杨路6号鑫园汽贸城2号楼105-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5670374546Y。负责人王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燕、康建，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民事调解、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人范忠华，男，汉族，1986年4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初中文化，司机，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经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沙洋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吕明华，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为民事调解、和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忠华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鄂082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忠华未提出上诉，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均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范忠华驾驶“鄂Ｎ”轻型自卸货车载乘客余某沿武大线由沙洋往荆门方向行驶，于03时10分许，行驶至武大线206KM+800M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所驾驶的“鄂Ｎ”轻型自卸货车驶出路面侧翻于路东鱼塘内，造成乘车人余某当场死亡（殁年35岁）、范忠华自己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范忠华被救护车送至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出院后于2019年3月19日主动到沙洋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如实陈述了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3月15日沙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死者余某的死亡原因系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并溺水死亡。2019年4月1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忠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据此认定被告人范忠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余某不承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范忠华赔偿死者丧葬费28000元，其他赔偿项目未能达成协议，亦未获得谅解。另查明，被告人范忠华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100万的商业保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案件受理立案情况及办理经过。被告人范忠华案发后，积极施救被害人主动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2、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结婚证等证明，被告人范忠华、被害人余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可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范忠华是有证驾驶，是肇事车的所有人；被害人余某与胡某可系夫妻。3、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范忠华因病到该院就医。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周某来叫我的门，说路边有可能出交通事故了，我起床和他一起到现场，看见公路东边鱼塘里一辆货车头朝东南位于鱼塘边，头部损坏，车灯亮着，一名中年男子在水中找人，我就先后拨打了122和120电话，天冷就回家加衣服，当我回到现场时，这个男子在鱼塘边抱着一名落水女子，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现场了，我们一起将二人抬到警车上，警车将二人送往医院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3日3时许，我在家里睡觉，听到公路边一声响，感觉公路上出了交通事故，穿好衣服去叫邻居彭某，我们一起到公路边，看见公路东边鱼塘里，一辆货车掉在鱼塘里，一名中年男子在水中车周围找人，彭某看到这个情况后就在打电话报警，我当时感觉冷就回家加衣服，我再次回到现场时，看见警察用警车将一男一女送往医院。6、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3日早晨八点多钟，我的一个朋友芳芳电话问我姐姐余某回家没有，我发现她不在家，后来才知道她出交通事故了。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被告人范忠华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潜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保险。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范忠华承担全部责任，余某无责任。9、沙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死者余某的死亡原因系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并溺水死亡。10、平安行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车体痕迹检验，没有迹象表明偏右冲出路面前的鄂Ｎ轻型自卸货车与路面车辆或其它运动物体发生过车体的接触与被接触，即未遭受过其它外力作用。11、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2、阳新县韦源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黄某源与被害人系母子关系；阳新县韦山村村委会证明，死者余某系余某来、王某香的女儿及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原告资格；出生证明证明，胡某涵、黄某源的身份情况及与余某系母女、母子关系。1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范忠华承担全部责任，余某不承担责任。14、常驻人口登记卡及火化证明，死者余某系农村户口及已死亡的情况。15、车票28张证明，原告人支付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2060元。原审法院认为，1、判断死者余某是否属于第三人，主要考虑死者在受伤瞬间所处的位置，虽然死者余某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侧翻导致死者甩出车外，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故过程，以及其甩出车外溺水的死亡鉴定，可以认定其受伤的瞬间处于车外，且其被甩出车外的作用力主要来自肇事车辆，故相对于本车即肇事车辆而言，已经完成了从本车车上人员向第三人的转化，应认定为第三人，本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都应当进行赔付；2、死者余某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交通费是原告方处理丧事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支持；4、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忠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五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25467元：1、丧葬费30280，2、死亡赔偿金299560（1497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91968元（其中：胡某涵155974元：23996元/年×13年÷2人，黄某源35994元：23996元/年×3年÷2人），4、误工费1598.5元（38897元/年÷365/天数×3人），5、交通费2060元。保险公司应在其为肇事车辆“鄂Ｎ”轻型自卸货车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和不足部分从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合计赔付525467元。案发后，被告人范忠华在现场等候交警的到来，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忠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在其为“鄂Ｎ”轻型自卸货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人民币110000元，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415467元（其中被告人范忠华已垫付安葬费人民币28000元）；三、驳回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诉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以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被害人余某死亡赔偿金错误，应当以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害人余某的死亡赔偿金；2、一审判决不支持原告人主张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错误。并提交了《社区居住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死者余某属于第三人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义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上诉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提出的“一审判决以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被害人余某死亡赔偿金错误，应当以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害人余某的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不支持原告人主张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某可二审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仅能证实本案被害人余某生前在城镇购买了房屋，但不能证实被害人余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不应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害人余某的死亡赔偿金；原审被告人范忠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余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胡某可等主张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死者余某属于第三人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义务”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害人余某是鄂Ｎ×××××轻型自卸货车上的乘客，属于车上人员，因车辆失控侧翻致余某重型颅脑损伤并被甩出车外溺水死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被害人余某死亡时已经置身于鄂Ｎ轻型自卸货车之下，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应当在鄂Ｎ轻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忠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范忠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某可、余某喜、王某香、黄某源、胡某涵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25467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中心支公司应在其为肇事车辆“鄂Ｎ”轻型自卸货车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从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合计应赔付525467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即第二项、第三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袁达成审判员  李东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罗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