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9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9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竞秀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莲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江，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竞秀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竞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江，同案被上诉人，李某5之弟。上诉人王某1、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3、李立江、李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判决书思路混乱，条理不清。二、诉争房产的宅基证登记人为李立增，房屋最初何人所建，何时所建，建造了哪些建筑物，谁出的资金尚未查清。三、本案遗嘱问题，遗嘱内容相互矛盾，无法证实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李某4、李某3、李立江、李某5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屋属于李臣夫妇所建，该宅院系本案当事人祖宅，并非属于王某1夫妻所有，遗嘱均是权利人在其处分权限内作出，合法有效，李臣的遗嘱将李臣的遗产处分给李臣妻子范玉珍而范玉珍的遗嘱将该财产处分给了被上诉人，该事实原审认定正确，遗嘱书写时均有代书人及在场见证人，均出庭证实了该遗嘱的客观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4、李某3、李某5、李立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记在李立增名下宅基地使用权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属于遗产并判定由原告所有并确定各自份额；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系姐弟关系，被告王某1的丈夫李立增与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系姐弟关系，被告王某1系被告李某1、李某2的母亲，被告李某1、李某2系姐妹关系。被告王某1的丈夫李立增、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的父亲李臣于2011年12月10日去世，被告王某1的丈夫李立增、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的母亲范玉珍于2018年5月11日去世，被告王某1的丈夫李立增于2003年腊月初六去世。李臣于2007年3月6日制定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李臣，1928年4月15日出生，家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年××月××日与妻子范玉珍登记结婚。1986年9月我同妻子与李宝昌协商对换了一块宅基地，1988年4月我同妻子范玉珍共同投资伍万余元，把对换的宅基地盖房居住。直到2003年，我们夫妻俩又一次投资贰拾余万元，将母亲位书兰老宅地址（祖宅）翻盖新房，一直居住，2006年我脑溢血至左侧行动不便，但头脑清楚，托杨赵欣作笔记，我口述遗嘱如下：我走后（死去）两处房子及所有财产归妻子范玉珍，听从妻子的分配，以此为证。”口述人李臣签名按手印，记录杨赵欣签名按手印，证人王某2、范某、米某签名按手印。范玉珍于2018年1月6日制定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是范玉珍，88岁，住，我丈夫叫李臣，已去世。我有两处房产，大小15间，一处是祖上留下来的，一处是买的。我有5个儿女，李立芳、李某5、李立江、李立增、李某4，李立增不孝顺，房子不分给他。房子由其它四个儿女分，土地让李某4种着。以上是我说，立此遗嘱，真实有效。”立遗嘱人处有范玉珍签名按手印，整理人马勇签名按手印，见证人马某、米某、范某签名按手印。庭审中，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提交清苑县宅基地登记表，陈述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宅基地证户主登记在李立增名下，之所以登记在李立增名下，是因为当时19岁的李立增为农村户口，不包括李某417周岁，父亲与其他姐弟均为城镇户口。李立增名下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宅基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系2003年所建。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提交（2016）冀06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范玉珍诉称，1986年9月7日，原告丈夫李臣（2011年12月10病故）经与本村村民李宝昌协商同意，互换了各自原使用的房屋及农村宅基地。1987年1月18日，经清苑县人民政府批准，原告与丈夫李臣将互换后的房屋宅基地登记在了四子李某4的名下。……被告王某1辩称，被告居住的房屋是××××年××月××日结婚是就已经居住，至今已有25、6年，该房产所有权人为李某4……”主张从判决书被告辩称看，王某1结婚并未居住在案涉房产中。另，在庭审中，证人刘某1退庭后，被告王某1述称“我找的刘某1建房子。”。一审法院认为，保定市竞秀区登记在李立增名下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宅基地，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明2003年范玉珍和李臣找其帮着在09-03-468宅基地上建房，包括主房、配房、院墙、厕所、大门，工程款是老太太给的，给最后一笔工程款是隔了一年之后才给的，不是一次给清的。被告王某1出具刘某2书面证言，内容为刘某2给李立增宅基地盖了4间房，工费由王某1给的我。但在随后的庭审中，被告王某1陈述“我找的刘某1建房子。”与其举证由刘某2盖房相互矛盾。故对被告王某1主张李立增名下宅基地房屋建设系其出资不予采信。对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主张李立增名下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宅基地建设房屋系李臣、范玉珍出资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李某3、李立江、李某4、李某5出示了李臣、范玉珍遗嘱原件，并且申请李臣遗嘱记录人、证人及范玉珍遗嘱的整理人、见证人出庭作证。被告王某1、李某1、李某2辩驳李臣的遗嘱，没有其签字，手印的真实性无法鉴定；李臣遗嘱的签字与“我叫李臣”笔体及书写习惯看非常像同一个人的笔体。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臣遗嘱右下方口述人处有李臣签字并按手印，其次，被告王某1、李某1、李某2质疑李臣签字的真实性没有证据相支持。被告王某1、李某1、李某2辩驳李臣遗嘱代书人杨赵欣是原告李某3的丈夫，与被继承人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李臣遗嘱记录人杨赵欣为原告李某3的丈夫，但是其并不是遗嘱的见证人，遗嘱上明确显示“记录：杨赵欣，证人：王某2、范某、米某。”该份遗嘱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王某1、李某1、李某2的辩驳理由不予支持，对李臣的遗嘱予以确认。被告王某1、李某1、李某2辩驳范玉珍的遗嘱属于代书遗嘱，见证人中也没有代书人签字，范玉珍不识字，其无法确认遗嘱内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份遗嘱中整理人为马勇、见证人为马某、米某、范某签字并按手印，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证人证明范玉珍立遗嘱时思路清晰，亦认识一些字，故对范玉珍的遗嘱予以确认。从李臣的遗嘱和范玉珍的遗嘱内容以及（2016）冀06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诉称、被告辩称看，李臣、范玉珍共有两处房产，一处登记在李某4名下，一处登记在李立增名下。从李臣遗嘱显示“我走后（死去）两处房子及所有财产归妻子范玉珍，听从妻子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李臣的遗产首先分出二分之一归范玉珍，剩余二分之一作为遗产分配，根据李臣所立遗嘱，剩余二分之一遗产亦归范玉珍所有。故范玉珍有权分配李臣的所有财产。范玉珍立遗嘱明确了“李立增不孝顺，房子不分给他。”“以上是我说，立此遗嘱，真实有效。”内容明确房子作为遗嘱不分给李立增。（2016）冀06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亦间接证明被告王某1与婆婆范玉珍之间有矛盾以及范玉珍遗嘱意愿的真实性。李立增名下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宅基地上的房产在遗产范围内。因范玉珍遗嘱合法、有效，故根据遗嘱，登记在李立增名下宅基地房产及附属设施由李立芳、李某5、李立江、李某4继承。李立增于2003年腊月初六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明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但根据李臣和范玉珍的遗嘱，李立增丧失继承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3享有位于保定市竞秀区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号宅基地地上房产四分之一的遗产份额；二、原告李立江享有位于保定市竞秀区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号宅基地地上房产四分之一的遗产份额；三、原告李某4享有位于保定市竞秀区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号宅基地地上房产四分之一的遗产份额；四、原告李某5享有位于保定市竞秀区宅基地证号为09-03-468号宅基地地上房产四分之一的遗产份额。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王某1、李某1、李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上诉人王某1、李某1、李某2申请了证人刘某2到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是其所建，由王某1付款。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3、李立江、李某5质证称，证人的当庭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与上诉人具备亲属关系，且所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王某1没有工作，李立增是2003年12月份因患有先天性肺心病去世，李立增、王某1是没有经济能力的，而且当时他们在另外一套宅院处居住，既有证人也有另案判决予以证实，李立增夫妻再出钱在老宅上建房不符合逻辑。案涉房屋系刘某1所建，并且所建范围在原审中说的很详细，是整套宅院。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3、李立江、李某5申请了证人范某、王某2到庭作证，证明遗嘱合法有效，系立遗嘱人本人签字，也说明了案涉房产系祖宅2003年翻建。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究竟属于何人，房产权属在不明确的前提下，遗嘱效力待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其1987年宅基地证户主登记在李立增名下，但性质应为家庭户共同使用。王某1、李立增婚后实际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房屋系2003年翻建，主要争议焦点为何人出资翻建。上诉人王某1、李某1、李某2主张系王某1父亲找到刘某2所建，由王某1出资，并申请了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3、李立江、李某5主张系被继承人李臣、范玉珍夫妇出资所建，申请了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建房时李臣记录的建房流水账8页。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证人刘某2与王某1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相对较低，且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某1证言与李臣记录的流水账可相互印证，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系李臣、范玉珍出资所建，有证据支持，且更符合房屋使用情况等客观实际，故本院亦认定案涉房屋系李臣、范玉珍出资翻建，属二人遗产。李臣、范玉珍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见证人均已到庭作证，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李某1、李佳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冠审判员  龚倩审判员  郑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思书记员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