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志均，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森，重庆德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蔚宇，重庆德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新城区龙兴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9123221X1。法定代表人：王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建，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艺，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珩，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程志均、重庆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时达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珩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志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森，上诉人盛时达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建、张琼艺以及被上诉人李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志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我与原重庆盛时达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时达电池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不当，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珩对2017年8月16日至11月25日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表进行了签字审批，能够证明从8月16日起，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该公司是在2017年9月27日正式工商登记，不影响双方在登记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认定我于2017年12月26日与盛时达汽车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进而认定我于2017年12月25日自动离职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017年12月以后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应由用人单位提供，若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我在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履行事实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同时又向盛时达汽车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两者不冲突，也不被现行法律法规所禁止。盛时达电池公司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我为履行工作职责而垫付的相关费用共计7857.48元，系我履行劳动合同所垫付的必要费用，与劳动关系紧密相关，法院可以纳入劳动争议处理。盛时达汽车公司辩称，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是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我方已经支付了技术服务费，程志均又主张劳动报酬，不符合事实。李珩辩称，程志均与盛时达电池公司不是劳动关系。当时为了成立盛时达电池公司，需要技术，我找他来作为隐名股东。程志均在电池公司是技术服务人员，盛时达电池公司注册后没有投入资金，是盛时达汽车公司代为管理。盛时达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程志均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程志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与程志均不存在劳动关系。程志均实际上曾是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的股东，以技术入股。2018年2月1日，盛时达汽车公司与程志均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旨在解决前期答应程志均的相关费用，程志均在取得技术服务费后，又要求劳动报酬，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2.盛时达汽车公司向程志均支付了技术服务费后，就应属于一事不再理，程志均不可能在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同时，又与盛时达汽车公司建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不应追加股东作为被告。程志均辩称，法律并不禁止股东与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我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又与盛时达汽车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是在两个不同的时间，相互不冲突。李珩辩称，同意盛时达汽车公司的答辩意见。程志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2.判决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连带向程志均支付拖欠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共计155454.55元；3.判决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连带向程志均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未与程志均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000元；4.判决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连带向程志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5.判决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连带向程志均支付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垫付的电话费、车辆过路费、油费共计7857.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10月22日登记注销，其登记股东为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珩，登记经理为程志均。2017年5月8日，盛时达汽车公司与李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重庆盛时达电源技术有限公司（后工商登记名称为盛时达电池有限公司），其中盛时达汽车公司出资850万元、李珩出资150万元。2017年8月16日，程志均经李珩引荐参与上述公司的设立，负责协助李珩推进设立公司电池组包产品开发、担任设立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7年9月5日，盛时达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李珩签字同意招聘程志均、案外人莫伟谦为拟设立公司的第一批人员，其中程志均的岗位为电池PACK公司副总，月工资15000元。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登记成立之后未与程志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珩对程志均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考勤进行了签字审批，并签字审批了原盛时达电池公司2017年8月份至11月份的工资表，工资核算日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上述工资表记载程志均2017年8月工资为5454.55元、2017年9月至11月工资均为15000元。2017年11月8日，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组织召开了原盛时达电池公司股东会，会议认可程志均与案外人熊代荣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隐名股东，其股东权利均委托由李珩代为持有。2017年12月，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以技术不符合相关要求为由决定注销原盛时达电池公司。2018年3月2日，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组织召开了原盛时达电池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股权转让及公司注销事宜。程志均及案外人熊代荣以隐名股东身份参与了此次股东会。2018年4月8日，程志均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支付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110364元、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5000元、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垫付的电话费等7857.48元。2018年5月1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区分局准予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简易注销登记。2018年5月16日，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涪劳人仲决字〔2018〕第40号仲裁决定书，以盛时达电池公司被批准注销，劳动争议仲裁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终止审理。之后，程志均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区分局提出异议，致使简易注销登记未能完成。2018年7月19日，程志均又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由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拖欠工资155454.5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000元、电话费等垫付费用7857.48元。2018年7月20日，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涪劳人仲不字〔2018〕第8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已作出过处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7月31日，程志均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8月14日，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召开原盛时达电池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盛时达电池公司，成立清算组，并委托人员办理注销登记。2018年8月21日，该清算组在《重庆日报》上刊登了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的注销公告。2018年10月22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区分局审查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所提交注销申请材料后，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8年11月7日，经程志均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了原盛时达电池公司股东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为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盛时达汽车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程志均支付13130元。2018年2月1日，盛时达汽车公司与程志均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程志均向盛时达汽车公司就盛时达汽车锂电池组PACK生产线建设暨锂电池组新品研发提供技术服务，服务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技术服务费为每月16300元，合同一经签订，盛时达汽车公司应一次性支付技术服务费76570.16元。2018年2月5日，程志均填报费用报销单，报销首笔技术服务费76570.16元、2017年12月服务费差额1300元、2018年1月服务费16300元，抵扣之前借款3000元后共计91170.16元。2018年2月9日，盛时达汽车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程志均支付了上述报销费用91170.16元。2018年2月26日，盛时达汽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程志均发出《终止技术服务合同的告知函》，以程志均所提供技术线路不适合国家政策和公司发展路线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2018年5月15日，程志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盛时达汽车公司支付差欠技术服务费326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盛时达汽车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程志均支付了技术服务费1万元。庭审中，李珩提出程志均在2017年12月得知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决定注销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之后便没有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程志均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仍在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对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何时解除；2.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是否应支付程志均拖欠工资及支付金额；3.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是否应支付程志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支付金额；4.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是否应支付程志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本案是否应不予受理、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登记成立，程志均为该公司经理，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李珩作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程志均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出勤进行了考勤，并对工资进行了签字确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应自2017年9月27日建立劳动关系。对于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提出程志均系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的隐名股东，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辩称，该辩称于法无据。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李珩提出程志均在2017年12月得知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决定注销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之后便没有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程志均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仍在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但双方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程志均与盛时达汽车公司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程志均自2017年12月26日开始就向盛时达汽车公司就盛时达汽车锂电池组PACK生产线建设暨锂电池组新品研发提供技术服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程志均系于2017年12月25日自动离职，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劳动关系自程志均自动离职之日解除。关于焦点二。程志均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提供了劳动，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应当依法向程志均支付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因程志均月工资为1500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应当向程志均支付的工资为44310.34元。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作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股东，对公司清算存有法定的义务，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在程志均已经申请劳动仲裁并起诉的情况下，仍然注销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损害了程志均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向程志均支付拖欠工资等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未在2017年9月27日用工之日起一个月之内与程志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依法应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向程志均支付二倍的工资。程志均月工资为1500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应当向程志均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9310.34元。关于焦点四。程志均系于2017年12月25日自动离职，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劳动关系自程志均自动离职之日解除，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依法不应向程志均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五。程志均于2018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系程志均与盛时达汽车公司之间因履行《技术服务合同》而发生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而本案系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二者主体、内容等均不相同，程志均的本案起诉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此外，程志均于2018年4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以及于2018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程志均主张的2017年9月27日之前的报酬，以及所垫付电话费、车辆过路费、油费等费用，因其并非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程志均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程志均与原重庆盛时达电池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重庆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李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志均支付所拖欠工资44310.34元、二倍工资差额29310.34元；三、驳回程志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李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程志均举示了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为盛时达电池公司提交工作内容，拟证明在此期间与盛时达电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考勤表，拟证明该期间与盛时达电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盛时达汽车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关于重庆盛时达电池有限公司前期费用说明报告》，拟证明程志均与盛时达汽车公司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的71212.62元前期费用包含了程志均在盛时达电池公司期间的应发工资和需报销的相关费用；2.《关于停止专利许可协议的通知》，拟证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筹建期间员工程志均、熊代荣12月前的工资由盛时达汽车公司代发；3.《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12月份工资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盛时达汽车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程志均支付了12月份工资15000元（代扣个人所得税187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时达汽车公司和李珩质证认为，工作内容都是电子邮件不能达到程志均的证明目的；程志均并未到公司上班，考勤表不具有真实性，2017年12月的考勤表系为了从盛时达汽车公司报销相关费用而制作，2018年1月考勤表未签字。程志均质证认为，对《关于重庆盛时达电池有限公司前期费用说明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停止专利许可协议的通知》是盛时达汽车公司发给李珩的，本人不知情；2018年1月23日盛时达汽车公司支付的13130元是技术服务费并不是上月工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22日，盛时达汽车公司向李珩发出《关于停止专利许可协议的通知》，告知不再采用其提供的电池专利技术，不再借钱给其进行公司股权投入，合作的盛时达电池公司不再继续筹建，程志均、熊代荣等12月前的工资由盛时达汽车公司代发。盛时达汽车公司2018年1月23日向程志均卡号为621499376043XXXX的账号支付13130元，用途注明为“12月份工资”并代扣个人所得税187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平等保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各自的合法权益。原盛时达电池公司聘请程志均为该公司经理，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有股东会决议、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珩审批的考勤表和工资表、程志均为盛时达电池公司提交工作内容的收发邮件等证据足以证明。关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与程志均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工商登记成立，在此之前由于该公司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故在2017年9月26日之前，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2月26日以后，程志均与盛时达汽车公司履行的技术服务合同包含了程志均在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履行劳动合同的工作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程志均与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在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盛时达汽车公司称支付给程志均的前期技术服务费76570.16元中包含了程志均、熊代荣在盛时达电池公司2017年12月前的费用71212.62元的上诉理由，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盛时达汽车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证明已代原盛时达电池公司向程志均支付了12月份工资15000元，故应从未支付的工资44310.34元中扣除，即未支付工资余额为29310.34元。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未在2017年9月27日用工之日起一个月之内与程志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依法应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向程志均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9310.34元。对于程志均主张的2017年9月27日之前的报酬，以及所垫付电话费、车辆过路费、油费等费用，因其并非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盛时达汽车公司、李珩作为原盛时达电池公司股东，对公司清算存有法定的义务，在程志均已经申请劳动仲裁并起诉的情况下，仍然注销原盛时达电池公司，损害了程志均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向程志均支付拖欠工资和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综上所述，程志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盛时达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需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程志均与原重庆盛时达电池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变更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李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志均支付所拖欠工资29310.34元、二倍工资差额29310.34元，以上共计58620.68元”；三、驳回程志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李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志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川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刘继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法官法官法官法官（院印）法官助理朱晋云书记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