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明，男，198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为标，男，198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射阳县。原审被告：杨颖，女，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诉人唐晓明因与被上诉人徐为标、原审被告杨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为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为标承担。审理中，唐晓明增加上诉请求：追加薛为连为本案第三人，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2012年9月16日，上诉人及父亲唐龙华为解决与被上诉人在内的五位债权人457万元债务问题，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协议，用王建农向唐龙华借款350万元债权（由江苏省海之缘食品有限公司担保）冲抵上诉人父子差欠五位债权人的457万元债务，不足部分五位债权人予以免除。为了日后进行诉讼的便利，五位债权人共同决定由薛为连代表五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2.案涉的10万元借款于2012年9月16日之前所借，当时上诉人未出具借条，但包含在五位债权人的457万元债权之中。其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借条，日期误写为2012年9月23日。3.五位债权人取得350万元债权后，共同承担了诉讼费用，由薛为连出面诉讼，并执行到位185万元，由薛为连领取。上诉人认为，自2012年9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9月16日之前）归于消灭，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错误认定为唐龙华个人向薛为连个人转让，与事实不符。4.2017年的还款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照法律规定，该合同是成立的，但之所以未生效，是因为薛为连违反了2014年的承诺书中承诺，导致185万元没有与其他债权人进行分配。薛为连的违约行为，导致了2017年还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薛为连应该为其不诚信的故意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薛为连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徐为标辩称，2012年唐龙华与薛为连的债权转让，其并不知道，是唐龙华与薛为连私下转让的。2014年薛为连的承诺书没有说明五个债权人每人的金额占用比例。关于2017年的还款协议，只有唐晓明有，其他人都没有。案涉还款协议没有生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颖未陈述意见。徐为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晓明、杨颖偿还徐为标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并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为止。2.判令唐晓明、杨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3日唐晓明立据向徐为标借款10万元。借款后唐晓明未偿还，2014年4月10日案外人薛为连出具承诺书，徐为标、唐晓明及案外人梁海东、陈其钊、李默拓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承诺诉讼董劲松（海之缘食品有限公司）案件未结案时，债权不得转让；所有事项均应通知梁海东、陈其钊、徐为标、李默拓、唐晓明到场参与。诉讼款叁佰伍拾万及其利息执行到位，执行款到薛为连账户后，没有经过梁海东、陈其钊、徐为标、李默拓、薛为连、唐晓明以上六人共同协商，并签字同意，如有任何一人不同意，任何人不得动用，如果动用，薛为连承担一切后果及责任。”2017年12月16日徐为标及案外人李默拓、梁海东、陈其钊与唐晓明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本人唐晓明与李默拓欠款（210万元）、梁海东（107万）、陈其钊（10万）、薛为连（40万）债务，现由薛为连起诉海之缘案件执行款为偿还债务，先期185万由李默拓、梁海东、徐为标、陈其钊、薛为连协商分配，后期余款165万执行到位后也由李默拓、梁海东、徐为标、陈其钊、薛为连协商分配。后期利息都由几人分配。本人唐晓明与李默拓、梁海东、徐为标、陈其钊、薛为连再无任何债务关系。经几人协商同意，各自签字生效。（注185万分配到位后生效）。本人同意：李默拓，本人同意：徐为标，本人同意：梁海东，本人同意：陈其钊，本人同意：唐晓明。”该协议签订时案外人薛为连不在场，但之后薛为连在唐晓明持有的上述协议书中签注“本人同意：薛为连”。2017年12月16日唐龙华、唐晓明同时也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主要内容为“唐晓明、唐龙华同意壹佰捌拾伍万和后期执行款壹佰陆拾伍万元及利息由李默拓、梁海东、徐为标、陈其钊、薛为连分配。”嗣后薛为连领取了185万元款项后，未与徐为标在内的其他几人进行分配，徐为标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唐晓明与杨颖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16日唐晓明的父亲唐龙华与案外人薛为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唐龙华将其享有的王建农的债权350万元（江苏海之缘食品有限公司担保）转让给薛为连享有。2018年4月9日徐为标及案外人梁海东、陈其钊、李默拓作为自诉人以薛为连涉嫌侵占罪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认为薛为连将185万元执行款领取后未按约分配给各自诉人，请求追究薛为连刑事责任。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驳回自诉人对被告人薛为连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人有关的从权利。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2012年9月16日案外人唐龙华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薛为连。之后该350万元的债权即由受让人薛为连享有。2014年4月10日薛为连出具的承诺书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而2017年12月16日案外人唐龙华与唐晓明出具的承诺书、徐为标与唐晓明及其他案外人李默拓、梁海东、陈其钊签订还款协议签订均系无权处分案外人薛为连的财产权利，后薛为连在还款协议中签字，合同成立有效。同时该还款协议书中附生效条件，故应待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且该协议应认定系对2014年4月10日案外人薛为连签订的承诺书的补充。对于还款协议中附的条件“185万分配到位后生效”的理解，应根据本协议中适用的词句、协议中有关条款、签订该协议的目的等进行确认，故合同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意思应是每人按照协议约定对185万元的执行款项均分配到位，每人均领取相应款项后该协议生效的意思，现案外人薛为连领取185万元执行款后未与协议中的其他当事人进行分配，且根据徐为标等人在射阳县人民法院提起的刑事自诉情况来看，上述款项未能进行分配，并非系徐为标造成，故该还款协议未生效。徐为标持有唐晓明出具的借据向其主张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徐为标主张唐晓明承担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为止的利息，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年利率6%的范围，应予支持。徐为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借款杨颖有借款合意，或者借款用于唐晓明与杨颖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故徐为标主张杨颖承担本案债务，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唐晓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徐为标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8日起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徐为标对杨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唐晓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为标与唐晓明之间的案涉1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唐晓明认可差欠徐为标10万元借款，但认为该笔债务已经因唐晓明与徐为标及案外人薛为连等人签订的案涉还款协议而消灭。经查，案涉还款协议约定用案外人薛为连诉海之缘案件执行款偿还唐晓明欠包括徐以标在内的几位债权人的债务，唐晓明与徐以标等人再无任何债务关系。同时约定，先期185万元执行款分配到位后生效。根据该还款协议中适用的词句字面意思、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应当认定该还款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即徐为标与唐晓明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签订案涉还款协议即消灭，而必须对185万元执行款项进行分配，相关债权人均领取相应款项后该协议才生效。然，案外人薛为连领取185万元执行款后未分配给协议中的其他人员，且非因徐为标不当地阻止薛为连分配款项，故该还款协议所约定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该还款协议未生效并无不当。唐晓明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徐为标与唐晓明之间的案涉1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唐晓明仍要向徐为标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唐晓明申请追加案外人薛为连为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唐晓明之父唐龙华将其享有的35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薛为连，后薛为连于2014年4月10日承诺该350万元债权执行到位后，不经过徐为标等六人共同协商并签字同意，不得动用，如果动用，薛为连承担一切后果及责任。结合案涉还款协议，可以认定案涉薛为连的承诺书系唐晓明、薛为连与徐为标等人约定由第三人薛为连对徐为标等人履行包括本案10万元在内的唐晓明的债务，徐为标等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合法有效。薛为连应该按照该约定履行债务。现薛为连不履行该债务约定，徐为标向债务人唐晓明主张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薛为连在本案中并非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唐晓明该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综上所述，唐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唐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炳秀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