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游，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占刚，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优迪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县庆符镇硕勋大道东段449号2幢1-17。 法定代表人：陈久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筱瑞，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久海，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筱瑞，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优迪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迪建司）、陈久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占刚，被上诉人优迪建司、陈久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筱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2.改判优迪建司、陈久海连带支付周游劳务费共计100559元（余款30000元+违约金3000元+协议诉讼费758元+劳务费60801元+律师费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优迪建司、陈久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久海是优迪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100%,劳务费33771元是通过陈久海的账户支付，足以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陈久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财富中心劳务费30000元和违约金3000元支付条件已成就，理由一是财富中心3、5号楼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期已经完成的工作属于质保范围内的修补工作，二是后期工程不应当也不可能由监理单位验收，因为工程已经出具了验收报告，组织验收的责任在优迪建司、陈久海，而陈久海在周游的多次函告催促下，都未组织验收，应视为通过验收；3.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南岸学校代加工等劳务费60801元付款条件已成就，理由一是双方已对该笔劳务费进行结算，陈久海在结算单上备注“以上所有款项要给予徐亮、陈久江、谢勇、曾总进行核对后，再进行支付此款”，徐亮、陈久江、谢勇已经在工程结算单上核对签字，但不知道“曾总”是谁，二是周游将工程完工情况和徐亮、曾总拒绝核对的情况函告公司，要求公司在三日内核对，如不核对应按工程结算款支付。 优迪建司、陈久海共同辩称，1.在本案一审以前，周游与优迪建司达成调解协议，明确支付30000元尾款的前提是周游将财富中心被业主投诉的没有做好的扫尾工作完成，扫尾工作至今没有完成，工程验收是财富中心建设工程验收，不是安装门窗工程验收，周游在一审认可双方去现场进行了查勘；2.结算单要求徐亮、“曾总”核对，周游称不知晓“曾总”是谁不是事实。 周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优迪建司、陈久海支付劳务费、违约金、律师费等1005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优迪建司与周游签订门窗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优迪建司将高县庆符镇财富中心小区门窗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周游。2018年12月22日，双方结算确认，优迪建司应付周游劳务费76717.88元。同日，双方对此前其他工程劳务费一并予以结算。分别为：东城国际工程41225元、阳光新城工程2544.5元；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南岸学校代加工等劳务费60801元（双方约定此款项需经徐亮、谢勇等核对后支付）、其他劳务费15350元。此后，优迪建司代周游支付财富中心民工工资60000元。 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周游提起的与优迪建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同月3月28日，双方对上述款项中除“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南岸学校代加工等劳务费60801元”以外的其他款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约定：优迪建司支付周游劳务费63771元，于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33771元，余款30000元在周游完成后期工程后经优迪建司及工程监理方验收通过后7日内支付。后期工作包括：高县庆符镇财富中心3、5号楼住房螺丝添加、打胶、卫生清理等。周游应于2019年4月4日前进场施工，同月19日前完工。优迪建司在周游进场前提供红铜色胶10件、脚手架8套、螺丝5盒（长度2.5厘米）。若优迪建司逾期付款、逾期提供材料，需支付违约金3000元；若周游未能在2019年4月19日前完工，优迪建司可扣除余款30000元，另行请人施工。周游应在协议达成后向法院撤回起诉，诉讼费1516元各负担一半。 2019年3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准予周游撤回起诉。2019年4月4日，优迪建司向周游交付咖啡色玻璃胶8件、脚手架8套、2.5厘米长度螺丝10盒、执手5个。同日，优迪建司支付周游劳务费33771元。 高县财富中心三期3、5号楼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2018年9月9日，工程质量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周游与优迪建司订立的门窗安装等劳务合同，及双方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合约。本案中，周游按约撤回起诉，其要求优迪建司支付诉讼费758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久海不是案涉劳务合同当事人，周游要求陈久海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庭外和解协议约定，财富中心劳务费余款30,000元在后期工程完工经优迪建司及工程监理方验收后支付。双方约定后期工程应于2019年4月19日前完工，周游提交的财富中心三期3、5号楼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已于2018年9月9日验收合格，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后期工程已经工程监理单位验收确认，故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对周游要求优迪建司支付财富中心劳务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外和解协议达成后，优迪建司按约付款、提供有关工程材料，没有违约行为，周游要求优迪建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南岸学校代加工等劳务费60801元，周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徐亮、谢勇等核实，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负担，合同当事人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对周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宜宾市优迪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游诉讼费758元；二、驳回周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元，周游负担1147元，宜宾市优迪建筑有限公司负担9元。 二审中，周游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表，拟证明优迪建司为陈久海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微信语音通话，拟证明工程监理方的验收应由陈久海组织；3.电话录音，拟证明“曾总”不给周游签字，徐亮表明让陈久海来与他核算；4.财富中心3、5号楼现场照片，拟证明业主已将工程投入使用；5.证人王某出庭证言，拟证明财富中心整改工程按期完工，但监理方不到场验收。 优迪建司、陈久海的质证意见：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微信语音通话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以前的协议、调解书没有约定应由陈久海组织验收；3.“曾总”通话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通话反映确实因为材料错误，“曾总”扣了2万多元；徐亮通话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徐亮也说了尺寸不对等问题；4.照片达不到证明目的，正是因为业主提出窗户螺丝不对、窗户无法正常开启实用、门板高低不平等，才要求周游整改验收再付款；5.证人陈述不是事实，其陈述的内容与周游一审陈述相矛盾，周游认可4月12日完工后，优迪建司看了现场、提了问题，完了后他们没有按照相关问题进行整改。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优迪建司、陈久海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周游提交的五组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据实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久海、谢勇分别对南岸学校代加工进行了核对签字，确认南岸学校代加工合计面积为1473.93-30.827=1443.103m2，结合陈久海与周游的结算单价18元，南岸学校代加工劳务费总金额为1443.103m2×18元=25975.85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陈久海是否应当对优迪建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财富中心劳务费30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南岸学校代加工等劳务费60801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即“陈久海是否应当对优迪建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久海应当对优迪建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是周游与优迪建司所签订，虽周游的合同相对方是优迪建司，但陈久海通过个人账户向周游支付财富中心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优迪建司财产和股东陈久海的财产混同。作为独资公司股东，陈久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陈久海应当对优迪建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周游请求陈久海对优迪建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即“财富中心劳务费30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财富中心劳务费30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周游和优迪建司在一审审理前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了优迪建司支付周游劳务费余款30000元的支付条件是周游完成后期工程后经优迪建司及工程监理方验收通过后7日内支付，即优迪建司和监理方的双重验收通过。而本案不仅没有监理方验收的依据，也没有优迪建司验收通过的依据，周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4月12日优迪建司看了现场、提了问题，周游没有按照相关问题进行整改的事实。故周游提出优迪建司支付财富中心劳务费3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的焦点，即“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南岸学校代加工等劳务费60801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南岸学校代加工等劳务费支付条件已成就，但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等劳务费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周游和陈久海对财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南岸学校代加工项目进行结算后，陈久海在结算书上备注“以上所有款项，要给予徐亮、陈久江、曾总、谢勇进行核对后，再进行支付此款。”以此保证做工质量，具有合理性。但经审查，南岸学校代加工结算单已由谢勇签字确认并核减面积，优迪建司、陈久海对谢勇签字确认的事实没有否认，应当视为认可对该项工程的核对。该项劳务和其他劳务相对独立，基于公平原则，可予独立核算支付，根据双方核对的面积和确认的单价，该项劳务费用为1443.103m2×18元=25975.85元。因富中心补工、兴文补工等没有相应人员签字确认，不符合付款条件。对周游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一审中，周游按约撤回起诉，其要求优迪建司、陈久海支付诉讼费758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优迪建司、陈久海应当支付周游的劳务费和诉讼费共计26733.85元（25975.85元+758元=26733.85元）。对周游主张的6000元律师费，因双方对此费用的负担无约定，且周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宜宾市优迪建筑有限公司、陈久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游26733.85元； 三、驳回上诉人周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共计3451元，由上诉人周游负担2551元，由被上诉人宜宾市优迪建筑有限公司、陈久海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