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文，河南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飞，河南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中，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建，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铭，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艳与被上诉人刘耀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文、李腾飞，被上诉人刘耀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2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代理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郑煤机内部房，上诉人所有代理行为均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且该代理关系也是被上诉人欲购买郑煤机内部房而主动找到上诉人进行委托的。通过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均认可其欲通过支付资格费受让郑煤机内部房资格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就郑煤机内部房是否能够转让的事实没有予以核实。被上诉人实际上是通过上诉人代理购买郑煤机内部房的“指标”，该“指标”实为购买权，即一种财产性的权利，可以转让。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所涉购房款已被第三人诈骗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没有占有被上诉人的购房款，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仅是通过上诉人账户转给第三人李福帅。上诉人在向第三人转款前均已告知被上诉人，且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其本人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佐证。上诉人得知第三人涉嫌诈骗的情况下，也及时告知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与上诉人一起去公安机关询问此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不是涉案房款及资格转让费的实际接受主体。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福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即使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福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也不必然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无效，一审法院不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938909元。刘耀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并未委托上诉人购买房屋，仅仅是委托上诉人与郑煤集团领导沟通、协调，以购买郑煤集团内部房。被上诉人也是出于对被告作为房产中介专业人员的信任，将款项转给上诉人。上诉人钱款被第三方骗走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理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确认单确定的原房主（郑煤集团职工），但其轻信别人被骗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也从未指示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李福帅，甚至在上诉人声称被骗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此人。上诉人被骗后要求被上诉人和其本人一起去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声称被上诉人与该刑事案件无关，只有上诉人是被害人，嫌疑人骗取的仅仅是上诉人的钱，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能作为证人，不能作为被害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过程中，要求被上诉人将款项转账至本人账户。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及上诉人的承诺将款项在郑煤集团盖章并见到确认单后将购房款分批支付给原房主，而是在被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给了其他人，支付之前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支付后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只是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被骗后被上诉人才知道并才听说李福帅的名字。综上，上诉人滥用被上诉人对其的信任，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和自己的承诺将款项在见到郑煤集团确认单后交付给郑煤集团内部职工的原购房人，而是交给了第三方，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应该予以赔偿。并且双方的口头合同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上诉人更应该将收取的被上诉人的费用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艳归还原告共计938909元及利息（分别以29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算和以643909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以上暂计1005040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购买郑煤机内部的资格房，委托被告从中协调、沟通，2017年9月20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分两笔向被告转账295000元。2017年10月26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向被告支付40万元，后被告又将该40万元款项退还原告。2017年11月2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向其支付38万元，后被告又将该38万元退还原告。2017年12月26、27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分四笔共计向被告赵艳转账643909元。后被告一直未能实现原告购买郑煤机内部资格房的意愿。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所收款项并支付利息。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作出的郑公商（侦）立字（2019)11171号立案决定书，用以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对赵艳被骗案立案侦查，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涉嫌经济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涉案款项被李福帅所骗，被告并没有占有，原告应向李福帅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达成的由原告委托被告通过协调、沟通、帮助原告购买郑煤机内部的资格房的口头协议严重扰乱了我国关于城市住房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合法利益，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属无效协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导致本案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均具有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据此无效协议收取原告的938909元款项应予退还，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利电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因被告赵艳系原告所述款项的直接收取人，至于被告收取款项后支付给何人以及被告收取款项后是否被骗均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关联，且被告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系原告直接与第三方交往或其根据原告指令进行处分的事实存在，故该院对被告所作涉案纠纷涉嫌经济犯罪、原告应直接向第三方主张权利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艳返还原告刘耀中938909元；二、驳回原告刘耀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3元，原告刘耀中负担328元，被告赵艳负担6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刘耀中为购买郑煤机内部的资格房，委托上诉人赵艳协调、沟通买房事宜，并先后向赵艳转款938909元，双方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且属于有偿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赵艳在未确认房屋出卖人的情况下，将款项转给案外人，违反了对被上诉人刘耀中的承诺。且其将款项转给案外人，属于转委托行为，没有证据证明经过了被上诉人刘耀中的同意，应当对案外人的行为负责。由此造成被上诉人刘耀中支付的款项损失，上诉人赵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赵艳返还刘耀中支付的涉案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赵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9元，由上诉人赵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