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民初3986号 原告：张光全，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现住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2100009。 被告：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郭亮北路4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707235743C。 法定代表人：谢东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辉，系望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190492。 被告：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江南二路二村春华小区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0032999K。 法定代表人：张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洪松，系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张光全与被告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建公司）、被告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川04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望建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川04民终80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依法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被告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辉、赵奇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光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4969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5年1月27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约定将其位于攀枝花市东区华庆·萧邦涂抹乳胶漆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1月已经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欠款，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办理了结算，总劳务费1149009元，被告陆续支付了799311元，尚欠原告349698元。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讨要欠款，被告均以无钱支付为由一拖再拖。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望建公司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已经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望建公司不知晓原告和望建公司华庆·萧邦项目部签订过《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对于该责任书望建公司不予追认。原告未向望建公司主张过工程款，望建公司与华庆公司没有履行过华庆·萧邦房地产项目建设施工合同，本案原一审、二审华庆公司均不能出示与望建公司履行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证据，包括结算资料、支付工程款的资料以及支付工程款的财务手续等能够实际证实华庆公司与望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据，而且本案在原一审过程中，原告所出示的结算资料均是和华庆公司进行结算，望建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办理过相关的结算，因此，望建公司不存在将乳胶漆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不能提供望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者望建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原告获得工程款的依据是由华庆公司出具的，2012年市政府88期会议纪要中的参会方没有望建公司，华庆公司是华庆·萧邦项目部的开发方，其资金账户由攀枝花市盐边县天友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友公司）监管，因为华庆公司欠该公司借款未还，原告诉称获得的部分工程款，实际是由华庆公司自行支付以及委托天友公司支付的，因此，原告提交的有关证据证实原告与华庆公司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望建公司的诉请。2.从程序上说，原告诉称其与望建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该责任书对于结算、付款有明确约定，其诉讼时效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时间作为起算点，现原告对望建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因华庆公司所提交的备案资料中有望建公司作为施工方的盖章，该印章系华庆公司伪造，望建公司已向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分局报案并提交相关材料，请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被告华庆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情况、《中标通知书》《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担保书》、望建公司与四川澳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农民工工资履约委托保证合同》《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登记表》《承诺》《攀枝花市建设工程担保合同原件收讫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单项承包工程结算书》《华庆·萧邦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转款明细、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转款明细、《承诺》《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望建公司提交华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本院在庭审中向双方出示了（2019）川0402民初581号案件的两次庭审笔录、攀枝花市人民政府纪要（第88期）。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承诺》《建筑农民工工资履约委托保证合同》等相关合同中望建公司印章真伪问题以及《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中望建公司华庆·萧邦项目部印章真伪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望建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望建公司所持有的印章具有唯一性，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公章已被认定为伪造或者公安机关对于案涉公章涉嫌伪造已立案侦查，不能排除案涉公章系望建公司在此段期间使用的两枚以上的公章之一。而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登记表》中显示攀枝花市华庆·萧邦工程发包人为华庆公司，承包人为望建公司。原告作为普通自然人，只能对公章的外在形式进行审查，并不能知晓该公章是否为伪造，且案涉工程系望建公司承包，更能使原告进一步确信其真实、有效性。因此，望建公司不能仅以印章系伪造为由否定以该印章签订的合同对公司的约束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湖南望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望建公司的历史名称。2011年3月11日，华庆公司向望建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告知攀枝花市“华庆·萧邦”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的规定进行招标，经评标、决标，由望建公司中标，请望建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办理中标手续。2011年3月25日，华庆公司（发包人）与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望建公司承包修建华庆公司发包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的“华庆·萧邦”项目工程，合同包干总价为19000000元。2011年11月9日，华庆公司（发包人）与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承包人自行采购钢材、红砖、商品混凝土，并对工程造价进行相关确定。2013年6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案涉工程中的绿化工程和道路工程由承包人施工。2011年10月11日，望建公司就华庆·萧邦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担保与四川澳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农民工工资履约委托保证合同》。其后，望建公司向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报送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担保书》，并在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登记备案。2011年10月18日，望建公司向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承诺》，载明：“我公司承建华庆·萧邦施工项目，现正在办理《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采用担保形式。为此特向贵局承诺在施工过程中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如有拖欠现象，我公司自行解决。”2013年6月3日，发包方望建公司华庆·萧邦项目部（甲方）与承包方张光全（乙方）、担保方华庆公司签订《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约定：甲方将华庆·萧邦工程中的内外墙及天棚乳胶漆单项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本工程要求做乳胶漆面层的内外墙面、天棚、飘窗、挑檐板、女儿墙、空调板、阳台等（除特别注明外，其工作内容均包括：满刮腻子两遍，底漆一遍，面漆两遍），乳胶漆品牌不限但必须是合格产品；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单价包干（不含税价），全部包工包料的方式；按甲方要求的分段、分层的工期时间完成，确保按网络计划如期完工，竣工时间2013年8月30日；工程价款的支付约定为每月完成项目部当月要求完成的工作量且质量合格后，支付当月所完工程产值的70%；待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效资料交付齐全）一月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毕一周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量无问题，质保期满后一次性全部付清余额（无息）。该责任书还对施工生产安全要求、工程量计算及结算方式、双方的责任和权利、工程保修等作了相应约定。毕某某在甲方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1月20日，《华庆·萧邦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表》对张光全在华庆·萧邦工程中承包的工程内容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1149009.4元，该表“发包方经办人”处由马某某签名，并由华庆公司加盖印章，2015年1月27日，毕某某在该表“发包方审核人”处签名并注明“同意”。2015年1月20日的《单项承包工程结算单》中载明：分包单位为张光全；项目名称为外墙乳胶漆、内墙刮腻子、喷漆、地下室墙面、天棚喷漆等；结算金额为1149009.4元，前期支付744311元，本次支付金额为404698.4元。施工班组负责人张光全于2015年1月20日签字确认，毕某某于2015年1月27日在“总工办意见”处签字并注明“同意支付”，华庆公司在“总经理意见”处加盖公章。 同时查明，2012年10月22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纪要（第88期）《研究华庆·萧邦等项目涉稳问题的纪要》中关于华庆·萧邦项目会议议定事项主要为：由天友公司监管项目建设，并保证该项目预售资金用于项目建设，保证项目顺利竣工，办理产权；由天友公司的关联公司攀枝花金海实业有限公司具体管理，待项目竣工及完成产权办理后，项目利润再用于偿还天友公司、张国清债务和执行攀枝花市良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钢材货款；该项目开发企业华庆公司必须履行职责，组建专门的领导班子精心组织，推动项目建设，按2013年9月30日竣工交付使用为目标；天友公司和攀枝花金海实业有限公司必须认真履行监管职责，把握好资金、质量、安全、进度等关键监管环节，做好监管工作，并承担连带责任；市住建局要加强对全市房地产在建项目的监督检查，发现问题，及时解决。 2012年11月11日，攀枝花金海实业有限公司向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承诺》，主要内容为：攀枝花金海实业有限公司为协助华庆公司解决其开发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华庆·萧邦”项目顺利竣工问题，承诺建设项目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建设项目资金监管及工程款支付为天友公司和攀枝花金海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监管该项目资金，自2012年11月11日起，工程款支付需上述两公司双方书面审批同意后支付给施工单位；项目资金首先用于保证该项目后续工程款支付及应向政府缴纳的相关规费，保证项目按时竣工并完成产权等事项。项目利润首先用于偿还天友公司，剩余款项支付给华庆公司偿还张国清债务和执行攀枝花市良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钢材货款，若项目资金不够解决以上事项的支付，则由华庆公司负责承担。 2019年4月26日，华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华庆·萧邦’项目在建中，1-7层楼房适用于交通宾馆建设，8-25层楼房是用于商品房住宅销售给私人业主，攀枝花市政府为了该工程顺利推进，维护群众利益和社会稳定，避免因债务问题影响项目建设，于2012年10月22日召集市维稳办、市委群众工作局、市中院、市国土资源局、市住建局、市国资委、东区政府、天友公司、攀枝花市金海实业有限公司、华庆公司等单位相关人员召开会议。形成《攀枝花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88期）。会议纪要第一大项第二小项内容为：同意由债权人天友公司监管‘华庆·萧邦’项目建设资金，天友公司和金海公司负责具体管理项目，保证项目顺利竣工，并保证该项目预售资金用于项目建设，办理产权，待项目竣工及完成产权办理后，项目利润再用于偿还天友公司的债务，并请市中级人民法院积极支持，依法受理、调解、处理涉及该项目的案件。会议纪要第一大项第五小项内容为：为支持项目顺利推进，同意市住建局在项目土地已被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办理项目预售许可，请市中级人民法院积极支持，等等。此后，我公司以及天友公司和金海公司严格按照《攀枝花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88期）的会议精神执行，专门成立了该项目的银行账户（户名：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账号23×××30；23×××69，开户行：工行炳支；工行建设街支行），用于‘华庆·萧邦’项目的收支专用账户，且该账户全权由天友公司进行监管并使用，且于2013年6月13日起多次给张光全（账号：62×××23，开户行：工行炳支）支付过本项目工程款”。 （2019）川0402民初581号案件2019年4月22日庭审笔录中，华庆公司到庭并表示对张光全诉讼中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 另查明，本院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华庆公司的股东有张云、毕光辉，其中张云持股比例为66.67%，毕光辉持股比例为33.33%。张光全无乳胶漆工程分包作业的相应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望建公司和华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乳胶漆工程款；三、张光全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诉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的性质、效力认定问题。张光全与望建公司华庆·萧邦项目部、华庆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约定案涉乳胶漆工程实行包工包料，背离了劳务分包以提供劳务并获取劳动报酬的工作模式。因此，《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原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上述规定明确从事建筑工程施工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华庆公司将案涉的华庆·萧邦项目工程发包给望建公司承建后，2013年6月3日，望建公司华庆·萧邦项目部、华庆公司（担保方）与张光全签订《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将其中的内外墙及天棚乳胶漆工程交由张光全完成，张光全组织人员完成了合同任务。因张光全无乳胶漆工程分包作业的相应资质，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张光全与望建公司华庆·萧邦项目部、华庆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应属无效。 二、望建公司和华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乳胶漆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张光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其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进行了结算，张光全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张光全主张工程欠款的依据系其与华庆公司、毕光辉等人进行结算的《单项承包工程结算单》，该证据能证实其与华庆公司就案涉乳胶漆工程进行了结算，虽然《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中显示毕光辉系作为望建公司华庆·萧邦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但是张光全未提交证据证明毕光辉即是望建公司在华庆·萧邦项目部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毕光辉能够代表望建公司对华庆·萧邦项目部的工程进行结算，因此，仅凭毕光辉在《华庆·萧邦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表》《单项承包工程结算单》中签名，不能证明张光全与望建公司对案涉乳胶漆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张光全主张望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光全就案涉的乳胶漆工程与华庆公司进行了结算且在（2019）川0402民初581号案件庭审中华庆公司对张光全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而从华庆公司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华庆公司在《华庆·萧邦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表》中发包方处盖章的行为，能够明确案涉乳胶漆工程由华庆公司多次向张光全支付款项，华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望建公司之间已经就华庆·萧邦项目工程进行结算且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欠付望建公司工程价款情况，同时，华庆公司在《单项工程劳务生产责任书》中承诺若望建公司不履行合同则由其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基于此，对张光全主张华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张光全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张光全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即承包案涉乳胶漆工程，本身具有过错。张光全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望建公司就案涉乳胶漆工程进行过结算，而其与华庆公司结算后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加之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损失，因此，对张光全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望建公司提出案涉工程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尾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支付，则工程款请求权为附条件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所附条件成就之日起算，但本案所涉施工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且张光全与望建公司至今未就案涉乳胶漆工程进行结算，则施工合同所附条件已经不可能成就，因此，施工人请求建设方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附条件不可能成就时起算。故本院对望建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华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本案原告张光全主张的事实以及为证明该事实成立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本院对原告张光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光全工程款349698元； 二、驳回张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张光全负担93元，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5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晏 冰 审 判 员  陈雨婷 人民陪审员  周 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聂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