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8民初2875号原告：至尊塑胶（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大道宝利毫庭金松苑24D。法定代表人：江明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心宇，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高淳经济开发区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高淳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1号1幢。法定代表人：管新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林，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至尊塑胶（南京）有限公司（简称至尊公司）诉被告江苏高淳经济开发区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高淳开发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至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被告高淳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至尊塑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收储价款暂计18748829元，计算依据：210661平方米*（220元-2760万元/210661平方米）；2、判令被告以上述返还款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其收到土地转让、收储款之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原名称为江苏高淳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2018年7月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现名称，被告虽然属于独立法人的企业，但仍然承担高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政府管理职能，被告法人代表亦是高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政府负责人。2010年，原告具有合法所有权的位于高淳经济开发区的316亩土地被高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认定为低效用地，并强迫原告转让退出，原告签订协议后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求解除《协议书》，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南京中院）一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江苏高院）终审，最终江苏高院作出的（2012)苏商终字第0196号生效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解约诉求。2019年4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去南京市高淳区工商行政审批局调取被告的工商内档资料后发现，被告非法占有属于原告的土地转让金，在江苏高院二审中，原高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案涉土地一分为三，分别由原告转让给案外人江苏李冠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150666平方米、南京德普瑞克催化器有限公司20187.6平方米，国家收储39807.4平方米。综上，被告作为清理低效用地的实施单位，通过协议安排，由原告将上述两块案涉土地直接转给上述两个案外人公司，剩余土地收储，原告转让案涉土地虽然起始于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但属于清理低效用地的性质，有别于一般的土地二级市场的转让行为，事实上案涉土地的转让和收储均是原告和上述案外人实际履行，有关土地转让金、收储对价的权利人应当为原告，现有证据已经证明被告实际收取了案涉土地转让款及土地收储款，扣除已经支付给原告2760万元，被告应当将超过2760万元的部分返还给原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高淳开发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缺乏有效证据。原告诉请返还财产，而原被告之间所案涉的纠纷已经通过南京中院及江苏高院一、二审作出生效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又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12年向南京中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时就已经知道相关事实的存在，距今达七年之久，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通过被告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被告为了履行其2010年5月27日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相关义务行为，江苏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清楚表明被告向原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财产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至尊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被告的工商基本资料1份，证明被告属于国有独资企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资料的调取时间是2019年4月9日；第三组证据：3、江苏高院（2012）苏商终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书，4、江苏高院2012年12月5日的开庭笔录，5、代理意见，6、《协议书》，7、《证明》，8、《关于加强土地管理，促进土地节约集约利用的意见》，9、《国务院关于促进节约集约用地的通知》各1份，证明原被告曾经就案涉土地的诉请解除合同，江苏高院的二审判决第11页的第一段否定了被告提交的案涉土地转让合同，该事实并未证实；开庭笔录第四页，被告代理人在该案中陈述“因为合同的转让方就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且至今李冠成公司、德普瑞克公司已经根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获得国土部门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可以证明案涉土地的转让人是本案的原告，受让人是案外人；《协议书》、《证明》、《关于加强土地管理，促进土地节约集约利用的意见》均是该案件中的证据，原被告协议书中约定资产转让价格是2760万元，单价是131元/平方米；《证明》可以证明当时高淳县人民政府为清理低效用地和闲置土地，有别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转让土地的商业行为；《关于加强土地管理，促进土地节约集约利用的意见》证明原被告就案涉土地签订《协议书》的政策背景，被告名为独立法人企业，同时承担开发区的相关管理职责，执行相关管理土地的政策文件，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的动机和背景，是开发区依据政策鼓励企业采取对第三方转让用地等方式流转，提高土地利用率。第四组证据：10、《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份，复印件来源于南京市国土资源局高淳分局，2019年4月9日调取，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德普瑞克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面积20187.6平方米，单价220元平方米，总价4441272元，原告与案外人李冠成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面积150666平方米，单价220元平方米，总价33146520元。第五组证据：11、《批复》2份，12、《审计报告》1份，来源于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馆，《批复》证明被告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8年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土地转让款被被告占有，在审计报告会计附注第5页关于预收账款的明细中被告收取了李冠成公司土地款33146520元。第六组证据：13、《企业债券募集说明书》，来源于上海证券交易所公示公开的信息，证明被告并不是完全市场化的独立法人，而是具备政府的相关背景，除了自身经营，还承担执行政府指令、落实政府政策的管理工作。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又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南京中院（2012）宁商初字第15号案件证据中的被告公司2012年工商机读资料；2、被告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据1-2证明被告的主管单位是开发区管委会，（见章程的第11条）与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5相映证；3、南京中院（2012）宁商初字第15号案件笔录（2012年4月26日、2012年6月7日、2012年6月20日），证明被告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按照本级政府的意志和指令，为执行国家关于清理闲置和低效用地的法律规定和政策，代表政府对辖区内低效用地进行清理的管理行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至尊公司，受让人为案外人，并非为被告；4、南京中院（2012）宁商初字第15号案件证据中调取的收据2份，证明签字人张小平、李小斌是开发区管委会的政府官员。被告高淳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3、4、5、6、7、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3、4、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判决书第11页第2段查明的事实是本案被告将土地在2011年分别转给了李冠成公司和德普瑞克公司，否认了由原告诉称其直接转让的事实，系由本案被告来转让的，相应的款项自然也是由被告收取，两份合同的签署实际上系原告为履行2010年5月27日协议书的约定配合被告办理相应土地转让手续。对证据7《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面表述的“被开发区协议收回”与事实不相符，应当是开发总公司通过协议方式收回，其他没有异议。对证据8、9只是反映出当时的时代背景，这是原被告为何会形成资产转让协议的原因，根据政府的文件要求确实是按照意见中的一种方式鼓励企业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转让土地，当时原被告作为平等主体，通过协商方式于2010年5月27日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效力也经过中院及高院的原审、终审确认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所涉转让资产也并非原告所理解的仅转让土地的价值，还包括厂房等附属设施，故原告在计算土地价格时将2760万元简单归结为316亩土地的价格与事实不符。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0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两份合同并不是原告直接与案外人签署的相关土地转让合同，实际是原告配合被告履行办理相应的土地转让手续。对第五、六组证据的证据11、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被告没有占有原告的土地转让款，审计报告中所列的信息，不能证明被告占有原告土地转让款，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原告为了履行其协议书约定的配合义务而签署的，对该土地转让款其不享有权利；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目前高淳开发公司内部的高管已不是体制内的领导。对补充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成原告证明目的，不能起到证据的作用；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原告为履行其资产转让协议中的义务，这一点已经南京中院、江苏高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裁决；对补充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高淳开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于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6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不服江苏高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2）苏商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事实；2、南京中院作出的（2012）宁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诉争的相关事实已于2012年经南京中院审理，并作出了明确判决。原告至尊公司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民事裁定书及相关生效的二审法律文书，均是本案至尊公司为诉求解除协议书，要回土地所作的举证和辩论，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补充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京中院在一审中查明的相关事实，存在错误和缺漏，经江苏高院二审进行了更正，应当以二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为准。本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于2019年12月6日对至尊公司委托办理资产转让事宜的韩凤翔进行了调查，韩凤翔向本院陈述以下事实：1、至尊公司与高淳开发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系由其起草；2、其知晓南京中院、江苏高院、最高法院三份法律文书的内容，上述法律文书中涉及其本人的证词属实；3、《协议书》签订后，至尊公司为了配合开发总公司办理资产转让手续，将土地证及公章交给其，并于2010年6月13日出具委托书授权其全权处理资产转让的全部事宜及至尊公司注销事宜，其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将至尊公司土地证、委托书交与开发总公司，并在多份空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转让方处加盖了至尊公司公章；4、《协议书》约定的2760万元资产转让款，开发总公司已分批付清。双方当事人对韩凤翔以上陈述内容均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一、对原告至尊公司所提供证据：被告对证据1-2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13及补充证据1-4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证据能证明案涉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相关证据证明效力，后文阐述。二、对被告高淳开发公司所提供证据：原告对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案件查明事实应以江苏高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被告补充证据1-2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三、对韩凤翔向本院陈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5月27日，至尊公司与高淳开发公司就资产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至尊公司将31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办公楼、宿舍、食堂等资产整体转让给开发总公司；2、转让价格为2760万元，付款方式为至尊公司将相关手续交与开发总公司后，开发总公司在30日内付清上述款项；3、至尊公司应积极配合开发总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手续及相关证照的注销手续，税费由开发总公司承担；4、至尊公司尚欠古柏建安公司工程款760万元，该款由开发总公司在转让款2760万元中直接给付古柏建安公司。”该协议签订后，至尊公司为配合高淳开发公司办理相关资产转让手续，将其持有的编号为宁高国用（2006)第1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至尊公司公章交与韩凤翔，并于2010年6月13日出具委托书，委托韩凤翔全权处理至尊公司资产转让的全部事项及至尊公司注销事宜。韩凤翔随即将该土地使用权证、委托书交与高淳开发公司，并在多份空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处加盖了至尊公司公章。其后，至尊公司作为闲置工业用地210661平方米囯有土地使用权被高淳开发公司协议收回，其中的20187.60平方米于2011年10月8日转让给德普瑞克公司，150666平方米于2010年7月14日转让给李冠成公司，剩余39807.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储，原宁高国用（2006)第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废。高淳开发公司向李冠成公司、德普瑞克公司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未直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由李冠成公司、德普瑞克公司分别在上述至尊公司已事先加盖好公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签字、加盖公章。高淳开发公司在至尊公司配合办理相关资产转让手续后，于2010年6月25日至2011年11月18日期间共向至尊公司付款2828万元。另查明，2012年至尊公司曾以高淳开发公司未按约付款为由向南京中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之间《协议书》。南京中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判决驳回至尊公司的诉讼请求。至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江苏高院于2012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二审后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苏商终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双方已达成新的约定且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至尊公司无权再以开发总公司未按原约定期限付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判决驳回上诉。至尊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6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至尊公司关于开发总公司未付清余款、合同应予解除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至尊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至尊公司是否有权请求被告高淳开发公司返还资产转让《协议书》价款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价款、被收储价款之间的差价款？二、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至尊公司无权请求高淳开发公司返还资产转让《协议书》价款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价款、被收储价款之间的差价款。理由如下：1、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合同纠纷案经南京中院一审判决驳回至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江苏高院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至尊公司的再审申请。三份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至尊公司与高淳开发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65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本案系资产转让合同纠纷。至尊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至尊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形，也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且至尊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致函开发总公司积极催要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可见本案所涉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尊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至尊公司向韩凤翔出具的委托书所确定的委托权限明确，系至尊公司资产转让的全部事项及至尊公司注销事宜。至尊公司代理人韩凤翔在代理权限内以至尊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至尊公司承担。因此，韩凤翔将至尊公司土地证、委托书、多份加盖至尊公司公章的空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交与高淳开发公司行为，系配合高淳开发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手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资产交付义务。后在高淳开发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时，双方达成新的约定且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因此，至尊公司以其系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相对人为由，向高淳开发公司主张返还《协议书》价款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价款、被收储价款之间的差价款，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请，该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江苏高院于2012年11月28日受理上诉，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苏商终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高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至尊公司作为闲置工业用地被开发区协议收回，其210661平方米囯有土地使用权中的20187.60平方米于2011年10月8日转让给德普瑞克公司，150666平方米于2010年7月14日转让给李冠成公司，剩余39807.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已收储，原宁高国用（2006)第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作废。”由此可知，至尊公司最迟应在2012年11月28日前知晓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收储情况，至本案起诉时已达六年以上，至尊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支持。因此，至尊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土地收储的协议、付款等信息资料证据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至尊塑胶（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4293元，由原告至尊塑胶（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猷龙人民陪审员  刘尔红人民陪审员  吴素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力速 录 员  石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