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表人：楚志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君，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嘉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贵公司）因与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欧派公司赔偿鼎贵公司员工工资315572.26元及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29624.1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欧派公司赔偿鼎贵公司因欧派公司违约导致鼎贵公司对杨胜违约而另案被法院判决承担的8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1800元；3.改判欧派公司赔偿鼎贵公司房屋租金38304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欧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鼎贵公司的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应当全部支持。《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二部分总则第7条工商备案(4)要求本工程最低人员配置为4人。其附件一：工商信息备案表中确认楚志文、李正荣、陈超、朱玉兰为本工程工作人员，其中工程专业经理楚志文、工程业务人员李正荣、测量设计人员陈超、内务对接人员朱玉兰。上述人员配置仅为《工程合作协议书》要求的最低人员配置。随着工程进度的推进，鼎贵公司根据实际工程需要调整人员数量、人员分配，这种调整符合欧派公司要求也符合常理。欧派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之后，鼎贵公司也需要对已经完成的工程业务做善后处理。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当仅仅支持合同履行期间的员工工资，鼎贵公司就该工程业务善后处理期间的员工工资也应当支持。鼎贵公司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根据工程进度的实际情况调配人员数量。本案中鼎贵公司主张的每月员工工资系每月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员工工资。该员工工资中除楚志文作为总经理每月领取10000元之外，其他的员工每月领取的工资多在2000至4000之间，符合当地的工资水平，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形。综上，鼎贵公司主张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的员工工资合计315572.26元合法合理。鼎贵公司还为员工购买了社会保险。虽然鼎贵公司提交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电子缴费凭证》未显示具体的缴费员工情况，但鼎贵公司主张的每月社会保险费用数额符合员工实际领取的工资应当缴纳的数额。因此，这些员工的社会保险费用均应当支持。二、欧派公司应当赔偿鼎贵公司因欧派公司违约导致鼎贵公司对杨胜违约而另案被法院判决承担的8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1800元。根据涉案证据，欧派公司最终就滇玛御谷项目多次发货，可知欧派公司对《橱柜购销协议》中所述案外人杨胜承接滇玛御谷项目是知情且同意的。三、欧派公司应当赔偿鼎贵公司房屋租金383040元。2015年10月12日鼎贵公司与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地点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东路昆明新工人文化宫商业广场屋业裙楼A区4层408号，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月租金为27360元，年租金328320元。自2016年10月21日签订《工程经销商加盟意向书》后，鼎贵公司放弃了之前经营的其他业务，清理场地为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作准备。欧派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之后，鼎贵公司需要对进行中的工程业务做善后处理从而导致租赁房屋不能用作其他经营使用。因此，鼎贵公司有权主张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14个月的房租383040(27360*14)元。按照原审法院的思路，其认可鼎贵公司就涉案工程业务另行租赁房屋产生的租金，而本案的不同在于，鼎贵公司系将原办公场地作为涉案工程业务租赁场地的。该租赁房屋虽非为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而增设的租赁，但不可否认，鼎贵公司开展涉案工程业务确需场地支持，鼎贵公司将原办公场所作为涉案工程业务的场地在本质上与另行租赁场地作为涉案工程业务的场地没有区别。欧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鼎贵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鼎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欧派公司发出《工程终止合作函》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不属于违约行为。首先，根据《欧派工程业务制度汇编2017版》第四部分，《工程终止合作函》作为一种通知，欧派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出具《工程终止合作函》以及通过电话通知鼎贵公司取消工程终止合作，但截止至鼎贵公司起诉之日，鼎贵公司从未明确对终止合作提出异议。其次，鼎贵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交纳加盟保证金，在距离交纳加盟保证金近八个月时间，鼎贵公司仅完成2个样板房的考核指标，证明鼎贵公司并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且由于工程项目性质，鼎贵公司在仅剩下的一个月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欧派公司规定的考核标准以及鼎贵公司在近九个月再无任何备案表示可进行其他项目完成指标，违反了《2017年欧派工程经销商目标任务管理及考核清理管理办法》中3.2.2及3.3.2.2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欧派公司有权与鼎贵公司解除合同终止合作，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应按《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准。第一，《工程终止合作函》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终止合作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导致提前解除合同。且退还保证金的本意主要为保证履行期间鼎贵公司操作的所有工程项目在质保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使其更好地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保证金应按照《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达到退还条件后由鼎贵公司书面申请后退还。第二，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二部分总则5.(2)，保证金在本协议书有效期内不予退还，不可作为货款抵扣使用，在协议终止时，如双方不续约且履行期间鼎贵公司操作的所有工程项目质保期满超过一年以后，根据鼎贵公司的书面申请将剩余保证金无息返还给鼎贵公司。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终止的情况，因此退还保证金约定应适用所有情形。三、原审判决存在多处瑕疵，对欧派公司不公平。即便欧派公司有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鼎贵公司损失的计算方式有误。首先，欧派公司不应该承担鼎贵公司四名员工从2017年1月1日至6月5日工资总额的80％以及四名员工名下在合同期间的出差费用。鼎贵公司在合作期间仅完成合同约定的2个样板房的工程，工程量并无需上述所有人员长期工作。鼎贵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楚志文等四名员工是为履行本合作项目而特意聘请或实际仅履行本合作项目内容。鼎贵公司员工楚志文为鼎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由此明显可知员工工资并不属于鼎贵公司的损失，反而属于鼎贵公司自身的经营成本。鼎贵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本次项目中投入支出应自担风险，且在履约过程中亦有收益。其次，欧派公司己实际向鼎贵公司提供滇玛御谷项目的采购费用以及预付款相应的产品。滇玛御谷项目属于《工程合作协议》附件十二中的《2017年欧派工程经销商目标任务管理及考核清理管理办法》（OPGC-LCZD-005）（以下简称《考核清理管理办法》）第3.2.2条规定的样板房。根据双方约定，在鼎贵公司支付采购费用后发货，现本项目样板房工程已完成，由此可证明欧派公司已依约提供相应的产品。以及鼎贵公司支付预付款并下单后欧派公司即会发货，不存在支付预付款未提供产品情况。原审法院判决要求欧派公司向鼎贵公司赔偿采购费用以及预付款属于查明事实错误。最后，原审法院认定欧派公司所需赔付的设计费、运输费的证据均属于鼎贵公司自行制作的单据，欧派公司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不应计算为鼎贵公司的损失且不应由欧派公司承担。针对鼎贵公司的上诉请求，欧派公司辩称：一、我方认为鼎贵公司提交的备案表仅作联系功能，不能证明公司投入的人力成本，不能作为本案的损失。二、备案表中的人员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此可见，备案表并不能确认为本案项目的人力成本。三、双方确认鼎贵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前，应及时向欧派公司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否则，欧派公司有权拒绝鼎贵公司订货要求及协助鼎贵公司履行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由鼎贵公司自行承担。因鼎贵公司与案外人杨胜签订的购销协议时，并未依约向欧派公司进行备案，也未征得欧派公司的书面同意，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鼎贵公司自行承担。经调查，鼎贵公司与案外人杨胜联合提起虚假诉讼，现欧派公司准备采取举报等手段申请再审；四、鼎贵公司提及的房屋租金费用，欧派公司认为是鼎贵公司的正常经营成本，与本案无关，并未造成鼎贵公司的损失，且不属于履行本案合同而特别增加的房屋租赁。更重要的是，经工商查询，自2014年成立至今，鼎贵公司均在该租赁合同地址从未变更，是属于其长期经营的公司自身经营成本，不应作为损失要求欧派公司承担。针对欧派公司的上诉请求，鼎贵公司辩称，一、是欧派公司单方无故发出工程终止合作函，该行为已经违约，与鼎贵公司是否提出异议是两码事。二、鼎贵公司完全有能力履行工程合作协议，根本不存在欧派公司所述已经无履行合同的能力，具体理由另外四个项目已经在洽谈，欧派公司不应当以还剩一个多月为由随意解除合同。三、关于欧派公司应当向鼎贵公司返还20万元保证金的观点我方完全同意原审法官的理由。另外，根据约定，保证金针对的是所有的工程项目，现在鼎贵公司完成的是两个项目的样板房，而且仅是样板房，不是真正完工的所有工程项目。故根本不存在质保期的问题，现欧派公司已单方无故解除合同，欧派公司依法应当向鼎贵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以及承担违约金2万元；四、关于员工的工资、社保费用、租金等费用，鼎贵公司认为这些费用均是鼎贵公司在受托欧派公司的项目之后支付的合理费用。现因欧派公司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导致鼎贵公司不但不能从中获取利益，还导致鼎贵公司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欧派公司应当向鼎贵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五、附件一是协议书的组成部分，附件一工商信息备案表已经明确列明工作人员的名单，鼎贵公司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人力成本，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关于楚志文是鼎贵公司股东这一说法，难道股东就不能是公司的员工吗？鼎贵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按照约定的确需要备案，但是备案只是一个形式，重点在于鼎贵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根据已生效的另案民事判决，可以知道鼎贵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因为欧派公司的违约行为，向第三人赔偿了80万元和案件受理费11800元。关于房屋租金，不认可原审法院关于鼎贵公司租赁的房屋不是为了专门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而增加租赁的观点。首先，不管该经营场所是否是为了欧派公司的相关项目而特别增加的经营场所，但鼎贵公司为了该项目确实使用了相关的经营场所，否则请问如何开展业务？因此，欧派公司应当向鼎贵公司赔偿相应的房屋租金。鼎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派公司退还鼎贵公司经销商加盟保证金200000元；2.欧派公司支付鼎贵公司违约金20000元；3.欧派公司赔偿鼎贵公司因欧派公司违约导致鼎贵公司对杨胜违约而另案被法院判决承担的8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1800元；4.欧派公司赔偿鼎贵公司房屋租金383040元；5.欧派公司赔偿鼎贵公司员工工资315572.26元及社会保险费用29624.18元；6.欧派公司赔偿鼎贵公司采购费用42829.95元、设计费10730元、水电费2782元、运输费5010元、接待费3202元、差旅费37871.75元；7.欧派公司返还鼎贵公司预付货款13247.6元；8.欧派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为确认鼎贵公司的工程经销商资格，2016年10月21日，鼎贵公司（乙方）与欧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经销商加盟意向书》。2016年11月11日，鼎贵公司向欧派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7年1月1日，鼎贵公司（乙方）与欧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一部分1:工程样板房:指房地产商、装饰设计公司、其他大型企事业单位(以下简称项目方）等为楼盘销售认购而对外开放的样板展示区；工程业务:即项目方在房地产工程项目及其他工程项目中集中采购欧派公司产品的业务。工程业务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工程地点为必须是同一个房地产楼盘（或单位住宅区）内；（2）工程数量为项目套数应不少于50套（含50套）或工程合同金额30万元（含）以上（且数量不少于10套）；（3）工程合同:鼎贵公司向欧派公司采购产品，欧派公司有权审核鼎贵公司与项目方签署的工程合同，鼎贵公司与项目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不得侵犯欧派公司权益；。；2:工程经销商:指在本协议约定区域和期限内，以工程业务方式经营欧派公司产品的商务合作者。工程经销商的经营范围、渠道须严格遵守《欧派工程业务制度汇编2017版》及欧派公司相关制度规定。前述相关制度、规定，以欧派公司最新公布的为准。第二部分总则1:欧派公司授权鼎贵公司为云南省昆明市行政区域范围内欧派公司的工程经销商。；4: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5.（1）:鼎贵公司向欧派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5.(2)：保证金在本协议书有效期内不予退还，不可作为货款抵扣使用，在协议终止时，如双方不续约且履行期间鼎贵公司无违约行为，欧派公司于鼎贵公司操作的所有工程项目质保期满超过一年以后，根据鼎贵公司的书面申请将剩余保证金无息返还给鼎贵公司；7.（4）鼎贵公司应配置专职人员开展经销产品的工程拓展工作，并根据本协议要求作工商备案。鼎贵公司从业人员的配置最低标准见下表，其中工程业务经理、工程业务人员、测量设计人员、内务对接人员的实际人数配置均为1人；8:鼎贵公司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应完成的年度目标业绩为300万元，年度目标业绩考核具体参见附件《欧派工程业务制度汇编2017版》；10.（1）:鼎贵公司应将除样板房工程之外的订单的应付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样板房订单应先支付订单的全部款项），支付至欧派公司指定账户上。；10.（2）:鼎贵公司订单的全部货款全款到账且鼎贵公司按照要求完成订单下单手续后，欧派公司才对该鼎贵公司订货合同组织生产，鼎贵公司工程订货单才开始生效；11.（1）：鼎贵公司应在签订工程项目合同前及时向欧派公司进行工程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否则欧派公司有权拒绝鼎贵公司订货要求及协助鼎贵公司履行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由鼎贵公司自行承担；11.（2）:对于鼎贵公司没有经过欧派公司书面审核批准而对外签订的工程合同，欧派公司有权拒绝鼎贵公司订货要求、拒绝协助鼎贵公司履行合同，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鼎贵公司自行承担。第四部分7:鼎贵公司在经销区域进行品牌工程主动营销活动前，应向欧派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经欧派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鼎贵公司应提供相关投入证明，以供欧派公司核实，对于不符合本协议及《欧派工程业务制度汇编2017版》要求的合同，欧派公司将不予发货，鼎贵公司已明确知悉该风险；10:。鼎贵公司同意通过“欧派E平台”系统、欧派营销辅助管理应用平台或指定联系人邮箱等方式接受相应的制度、通知，鼎贵公司接收后如有异议应当在收悉相关文件的3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第五部分8: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达到另一方可提前终止本协议之条件时（详见条款中具体规定），守约方有权提出提前终止本协议书，如因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终止，违约方除承担上述已规定的相应违约责任外，还须向守约方赔偿20000元违约金。该协议书附件一为《工商信息备案表》，鼎贵公司工作人员名单为工程业务经理楚志文、工程业务人员李正荣、测量设计人员陈超、内务对接人员朱玉兰；附件十二为《欧派工程业务制度汇编2017年版》，内含《考核清理管理办法》，其中第3.2.2规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加盟经营时间不足18个月的新加盟工程经销商考核以样板房项目数（以项目个数为单位，且以实际下单为准）为考核标准，加盟保证金交纳之日起9个月（含）以内的，样板房项目数量的考核标准为4个，加盟保证金交纳之日起9个月-18个月的，样板房项目数量的考核标准为8个。紧接着3.3.2.2规定：工程经销商未达到以上考核标准的，将下发《工程终止合作函》，集团对此类工程经销商将硬性清理。3.3.2.3规定：加盟经营时间不足18个月（首尾月超过15天的，以1个月计）的新加盟工程经销商不纳入2017年淘汰考核，但从加盟履约保证金交纳之日起9个月内未完成3.2.2的样板房指标的经销商（注：若期限内结算业绩≧30万或已签订合同额≧300万的则顺延3个月），工程经销部有权报橱柜总经理室审批提前终止合作。2017年6月5日，欧派公司向鼎贵公司出具《工程终止合作函》，以鼎贵公司未能达到欧派工程经销商目标任务管理及考核清理的要求，决定自2017年6月5日起终止与鼎贵公司的合作。鼎贵公司确认于2017年6月6日接到欧派公司区域经理罗瑞庭电话通知取消经销商资格，当天与欧派公司电话沟通该事宜，后又于6月8日、6月12日与欧派公司电话沟通。6月10日左右收到了该纸质函。欧派公司对鼎贵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不予认可，认为鼎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知悉终止合作后3日内提出异议。原审庭审中，欧派公司明确《工程终止合作函》中的终止理由具体是根据欧派工程经销商目标任务管理及考核清理管理办法第3.2.2条之规定，从加盟履约保证金交纳之日起九个月内未完成4个样板房项目的，欧派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实际上鼎贵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仅完成了2个样板房即琼香榭花园样板房项目和滇玛御谷样板房项目的考核指标，截至欧派公司发出《工程终止合作函》之日，合作期限已过了7个月，显然鼎贵公司的实际履行行为证明了其没有合同履行能力，故欧派公司提前终止了合同。鼎贵公司认可已完成的样板房项目为上述2个，但称尚有其他4个样板房项目在洽谈中且向欧派公司备案申请备货，欧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鼎贵公司主张因欧派公司违约导致鼎贵公司对案外人杨胜违约而承担的8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1800元，提供了其与杨胜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橱柜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杨胜委托鼎贵公司定制腾冲玛御谷温泉投资有限公司腾冲玛御谷温泉小镇橱柜约400套，工程总金额暂定400万元，签订日起3日内杨胜需支付鼎贵公司定金80万元，如杨胜后不能履约，定金不予退还，如鼎贵公司不能履约，鼎贵公司退还杨胜定金并双倍补偿；批量产品确认下单后杨胜支付鼎贵公司工程总金额的30%等。2016年6月5日，鼎贵公司与杨胜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9号地块I项目工程施工（第一标段），工程地址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福宝路与环湖东路交汇处山海湾项目，工程范围和内容、楼号为3#、4#，合同暂估总价为1128600元。2017年3月16日，鼎贵公司(乙方)与杨胜（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橱柜购销协议》,甲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800000元，鉴于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甲方承包做了乙方的昆明山海湾项目的外墙涂料工程，根据合同及结算，乙方还需付给甲方工程款767200元，甲方同意将此款再加上32800元现金，共计800000元，作为《橱柜购销协议》中约定的定金，乙方予以认可。”鼎贵公司提供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6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橱柜购销协议》对鼎贵公司及杨胜均有约束力，鼎贵公司违约引起纠纷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杨胜要求鼎贵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应予支持，鼎贵公司已于2017年9月4日退还给杨胜定金800000元，对杨胜要求鼎贵公司退还余下的800000元定金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判令鼎贵公司向杨胜支付定金800000元及自2017年9月4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履行为止。案件受理费由鼎贵公司承担了其中的11800元。欧派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21日，鼎贵公司向杨胜转账支付了811800元。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鼎贵公司未按《工程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将《橱柜购销协议》向欧派公司进行工程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但鼎贵公司认为欧派公司实际知情并以实际发送货品的方式同意了该《橱柜购销协议》，欧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鼎贵公司提供的（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15249号《公证书》显示输入鼎贵公司用户名和密码后进入欧派集团订单电子商务系统（E平台）后，“滇玛御谷G170101CC样”中均有“样”，15250号《公证书》显示订单编号为“滇玛御谷G170101CC样”为无合同，无合同原因为暂未签订合同。鼎贵公司主张房屋租金383040元，明确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14个月按每月2736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提供了其与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鼎贵公司租赁位于昆明市盘龙区人民中路[昆明新工人文化宫商业广场]屋业裙楼A区4层408号房屋，租赁期限6年，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租金每月27360元，按年支付租金，于上一年度租赁期限届满90日前支付等。鼎贵公司还提供了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的（2016）云01民初1284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协议一:昆明市工人文化宫与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经营管理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纪要等合同附件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2016年4月15日之前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对次承租商户的权利义务由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享有承担，2016年4月15日（含本日）之后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对次承租商户的权利义务由昆明市工人文化宫享有承担，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不得再向次承租商户收取任何费用;三、由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之前向昆明市工人文化宫返还《经营管理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房屋和场地，并由云南鲁胜投资有限公司协助文化宫与次承租户解除原次租赁合同及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等。鼎贵公司提供了房屋租赁费发票，共7张，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6月28日，金额共601920元，发票上均加盖有昆明市工人文化宫发票专用章，上述发票均未载明房屋租赁费对应的缴费期间。鼎贵公司主张员工工资315572.26元及社会保险费用29624.18元，明确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14个月的损失。鼎贵公司提供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表并附转账凭证，其中《2017年1月工资领用表》显示5人实发工资为23203.78元，其中楚志文实发工资10000元、李正荣实发工资2523元，所附交易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凭证》由付款人王飚转账给楚志文10000元、李正荣2523元；《2017年2月工资领用表》显示6人实发工资为23614.89元，其中楚志文实发工资10000元、李正荣实发工资2864元，所附交易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凭证》由付款人王飚转账给楚志文10000元、2017年3月17日由付款人王飚转账给李正荣2864元；《2017年3月份工资表》显示6人实发工资为26772.8元，其中楚志文实发工资10000元、李正荣实发工资3000元、朱玉兰实发工资2591元、陈超实发工资1636.4元，所附交易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凭证》由付款人王飚转账给楚志文10000元、李正荣3000元、朱玉兰2591元、陈超1636元；《2017年4月份工资表》显示5人实发工资为23864元，其中楚志文实发工资10000元、李正荣实发工资2864元、朱玉兰实发工资4000元、陈超实发工资3000元，现金支付给李正荣与朱玉兰工资，该两人在工资表上签名，所附交易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由付款人楚志文转账给楚志文10000元、陈超3000元；《2017年5月工资领用表》显示6人实发工资为23812元，其中楚志文实发工资10000元、李正荣实发工资3000元、朱玉兰实发工资4000元，现金支付给李正荣工资，李正荣在工资表上签名，所附交易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凭证》由付款人王飚转账给楚志文10000元、朱玉兰4000元；《2017年6月工资领用表》显示6人实发工资为25467元，其中楚志文实发工资10000元、李正荣实发工资3000元、朱玉兰实发工资4000元，所附交易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回单》由付款人王飚转账给楚志文10000元、李正荣3000元、朱玉兰4000元。上述2017年1月至6月期间楚志文、李正荣、朱玉兰、张超四人的工资总额为96478.4元。鼎贵公司提交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未显示具体的缴费员工情况。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赔偿采购费用42829.95元，鼎贵公司明确因琼香榭花园项目采购费已由案外人承担，现仅主张滇玛御谷项目采购费用。欧派公司确认上述2个项目系《工程合作协议》附件十二中考核清理管理办法第3.2.2条规定的样板房，但认为鼎贵公司为滇玛御谷项目向其支付的42829.95元采购费用，其已向鼎贵公司提供了相应产品。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赔偿设计费10730元，具体指廖义军腾冲项目橱柜设计方案设计费1240元、廖义军腾冲项目橱柜设计费2800元、廖义军腾冲项目橱柜衣柜设计费4690元、邵本旺腾冲项目设计费2000元。关于1240元设计费，鼎贵公司提供了2017年1月31日的《记帐凭证》、申请日期为1月3日的《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特殊费用申请表》、付款人为王飚于2017年1月3日转账给廖义军1240元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回单》以及《设计费用》清单；关于2800元设计费，鼎贵公司提供了2017年3月28日的《费报销清单》、付款人为王飚于2017年3月27日转账给廖义军2800元的《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回单》，该回单附言“腾冲设计2000七彩之门800”字样；关于设计费4690元，鼎贵公司提供了2017年6月16日的《请款单》《腾冲设计费用》清单以及付款人为楚志文于2017年6月16日转账给廖义军469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请款单》载明收款单位名称为廖义军、用途为廖义军为腾冲玛御谷项目ABCD户型样板房橱柜衣柜绘图费用，电子回单载明交易用途为付腾冲项目设计费；关于2000元设计费，鼎贵公司提供了2017年6月28日的《请款单》以及付款人为楚志文于2017年6月28日转账给邵本旺2000元的转账单，《请款单》载明收款单位名称为邵本旺，用途为付腾冲设计费。欧派公司认为上述设计费均非由鼎贵公司向欧派公司支付，与本案无关。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赔偿水电费2782元，明确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水电费。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赔偿运输费5010元，指报销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欧派资料托运费20元、2017年5月23日欧派衣柜样板运费中转费以及购买工具费用212元、欧派橱柜运费116元、2017年7月11日80元、2017年7月11日900元、2504元以及1178元。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赔偿接待费3202元，具体指报销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餐费1071元、2016年12月21日餐费546元、2017年1月22日餐费140元、2017年1月23日餐费499元、2017年4月18日餐费628元、2017年5月10日餐费318元，提供了发票。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赔偿差旅费37871.75元，包括楚志文湖南应诉协调费用5390.65元、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楚志文、陈超、朱玉兰、李正荣、刘雪婷、差旅费32481.1元，提供了《费报销清单》、发票、行程单等，该32481.1元中发生在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楚志文等四名员工名下的出差费用为25826.1元。欧派公司对鼎贵公司支出了上述水电费2782元、运输费5010元、接待费3202元、差旅费37871.75元无异议，但认为系鼎贵公司因正常经营而产生，与本案无关。鼎贵公司主张返还预付货款13247.6元。鼎贵公司提供了电子银行凭证证实其向欧派公司支付了预付货款，分别为2017年2月7日5000元、2017年2月16日35000元、2017年2月17日46000元、2017年5月11日20000元、2017年6月6日19000元，共计125000元。鼎贵公司提供的（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15252号《公证书》显示输入鼎贵公司用户名和密码后进入欧派在线对帐单查询系统后，显示鼎贵公司2017年6月期初余额为3851.9元，当月购买产品费用为9604.3元。故鼎贵公司认为在欧派公司处剩余预付货款13247.6元（2017年6月期初余额3851.9元+2017年6月6日预付货款19000元-9604.3元）。欧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未欠付鼎贵公司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工程经销商加盟意向书》《工程合作协议书》系鼎贵公司、欧派公司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返还加盟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请。鉴于欧派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向鼎贵公司发出了《工程终止合作函》，此后双方没有再继续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事实上已解除，欧派公司收取的200000元加盟保证金应当返还给鼎贵公司。欧派公司认为鼎贵公司未按《工程合作协议书》5.(2)约定向欧派公司申请退还加盟保证金，所以加盟保证金尚未达到退还节点。但5.(2)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手续，应理解为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所应遵循的程序，显然不适用于欧派公司提前解除的情况，故欧派公司的此项抗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鼎贵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取决于欧派公司发出《工程终止合作函》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欧派公司依据《考核清理管理办法》第3.2.2及3.3.2.2的规定发出终止函，但该条款规定的是加盟保证金交纳之日起9个月（含）以内的，样板房项目数量的考核标准为4个，未达到该标准的，欧派公司就可以发出终止函。而欧派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发出终止函，距鼎贵公司2016年11月11日缴纳加盟保证金之日尚未满9个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欧派公司发出《工程终止合作函》不符合双方的约定，系违约行为，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支付2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赔偿因欧派公司违约导致支付的8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1800元的诉请。《工程合作协议书》11.（1）（2）明确约定，鼎贵公司应在签订工程项目合同前及时向欧派公司进行工程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否则欧派公司有权拒绝鼎贵公司订货要求及协助鼎贵公司履行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由鼎贵公司自行承担。鼎贵公司与案外人杨胜签订《橱柜购销协议》时，鼎贵公司确认未依约向欧派公司进行工程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故鼎贵公司因《橱柜购销协议》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赔偿房屋租金383040元的诉请，鼎贵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租赁房屋办公是其维持自身合法存续所必须，鼎贵公司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租赁的房屋是专门为了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而特别增加的房屋租赁，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赔偿员工工资315572.26元及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29624.18元的诉请。因欧派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应当对鼎贵公司由此造成的聘用人员工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的工资总额315572.26元，是鼎贵公司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向公司员工发放的共14个月的工资总额，因《工程合作协议书》附件一仅载明了楚志文等四名员工是履行协议所必须，故该工资总额不应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因《工程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6月5日，鼎贵公司在该期间向楚志文等四名员工发放的工资总额为96478.4元，可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由于鼎贵公司未举证证明楚志文等四名员工是专门为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而聘用，也未能证明该四名员工的职责仅仅是履行涉案合同，故原审法院酌定鼎贵公司的工资损失为楚志文等四名员工96478.4元工资总额的80%，计77182.72元（96478.4元×80%）。至于社会保险费用29624.18元，鼎贵公司提交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未显示具体的缴费员工情况，故不应认定为损失。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赔偿滇玛御谷项目发生的采购费用42829.85元、设计费10730元、运输费5010元，鼎贵公司提供了相关支付凭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欧派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欧派公司应当对鼎贵公司由此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水电费2782元，原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与驳回房屋租金一致。关于接待费3202元，鼎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系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37871.75元，其中一部分是楚志文湖南应诉协调费用5390.65元，因鼎贵公司与案外人杨胜签订《橱柜购销协议》时，鼎贵公司未依约向欧派公司进行工程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其与杨胜之间发生纠纷产生的相关应诉协调费用应由鼎贵公司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另一部分员工出差费用32481.1元，因发生在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楚志文等四名员工名下的出差费用仅为25826.1元，该部分应视为鼎贵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采购费、设计费、运输费、差旅费，共计84395.95元（42829.85元+10730元+5010元+25826.1元）。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返还预付货款13247.6元的诉请。鼎贵公司提供了欧派在线对帐单查询系统中的数据，显示鼎贵公司2017年6月期初余额为3851.9元，当月购买产品费用为9604.3元，而鼎贵公司在2017年6月6日又向欧派公司支付了19000元预付货款，故鼎贵公司认为在欧派公司处剩余预付货款13247.6元（3851.9元+19000元-9604.3元），对此欧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还剩余货款，故原审法院对鼎贵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8月19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工人工资77182.72元；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赔偿采购费、设计费、运输费、差旅费，共计84395.95元；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3247.6元；六、驳回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1.4元，由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117.4元，由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64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鼎贵公司向本院表示，其公司的经营业务为家居安装，涉案业务只是其业务中的一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欧派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向鼎贵公司发出了《工程终止合作函》，鼎贵公司对合同的解除也没有提出异议，此后双方没有再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工程经销商加盟意向书》《工程合作协议书》已经事实上解除并无不当。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欧派公司主张鼎贵公司违反了《考核清理管理办法》第3.2.2及3.3.2.2的规定，即鼎贵公司从加盟保证金交纳之日起9个月（含）以内的样板房项目数量应达到4个，鼎贵公司未达到该标准的，故欧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是欧派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发出《工程终止合作函》时距2016年11月11日缴纳加盟保证金之日并未满9个月，故欧派公司向鼎贵公司发出《工程终止合作函》，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欧派公司违约并无不当。鼎贵公司据此要求欧派公司返还加盟保证金2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欧派公司认为鼎贵公司未在三天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其解除合同依据的认可既缺乏充分的合同依据，又不符合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鼎贵公司要求欧派公司赔偿因另案导致其支付的8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1800元的问题。鼎贵公司主张其因与案外人杨胜之间的《橱柜购销协议》产生纠纷，经另案诉讼判决其赔偿杨胜80万元及支付案件受理费11800元，该损失应由欧派公司赔偿。但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鼎贵公司应在签订工程项目合同前及时向欧派公司进行工程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现鼎贵公司确认未向欧派公司进行工程备案并征得欧派公司书面同意，其主张因《橱柜购销协议》产生的上述损失应由欧派公司承担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鼎贵公司以存在多次发货为由主张欧派公司是知情且同意的既缺乏事实依据，又无逻辑上的必然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赔偿房屋租金、员工工资、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采购费用、设计费、运输费、差旅费等问题，原审法院已作论述，本院原则上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并对相应判决在结果上予以维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一、鼎贵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家居安装的公司，其整个公司运行的成本或支出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水电费、员工工资、差旅费等费用。本案欧派公司的业务属于其业务的一部分，鼎贵公司的上述成本或支出也必然有一部分是基于涉案欧派公司业务的成本或支出，但客观上是无法区分哪一项目的成本或支出所占的数额，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认定应当视作在已考虑违约金数额的基础上对赔偿损失整体上的一种自由裁量。二、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鼎贵公司应配置专职人员开展经销产品的工程拓展工作，并根据本协议要求作工商备案。鼎贵公司从业人员的配置最低标准为：工程业务经理、工程业务人员、测量设计人员、内务对接人员的实际人数配置均为1人。《工商信息备案表》中鼎贵公司工作人员名单为工程业务经理楚志文、工程业务人员李正荣、测量设计人员陈超、内务对接人员朱玉兰，与上述约定相互印证，也就是说上述人员是专为涉案欧派公司项目所配置的，但考虑到双方合作不久就解除了合同以及实际完成工作量的情况，鼎贵公司理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否则就应对其扩大的损失部分承担责任。关于鼎贵公司要求返还预付货款的问题。根据欧派在线对帐单查询系统中的数据显示，鼎贵公司2017年6月期初余额为3851.9元，当月购买产品费用为9604.3元，而鼎贵公司在2017年6月6日又向欧派公司支付了19000元预付货款。虽然欧派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鼎贵公司主张欧派公司返还剩余预付货款13247.6元（3851.9元+19000元-9604.3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鼎贵公司、欧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8元，由上诉人云南鼎贵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9586元，由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