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敏，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慧敏，女，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幼敏，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勤敏(QINMINHU)，男，1958年2月8日出生，现住澳大利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敏，女，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继敏因与被上诉人胡慧敏、胡幼敏、胡勤敏(QINMINHU)、胡小敏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继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胡继敏是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依法享有获得征收利益的权利。1988年，11岁的胡继敏因母亲彭建仪与承租人胡柏年再婚而搬入系争房屋生活至2001年搬出，居住了十多年。虽然胡继敏的户口是1998年毕业后从学校迁入系争房屋，但法律只规定了同住人的要求是在本市有常住户口、实际居住满一年，并没有规定要先迁入户口后实际居住满一年。因此，一审主要认定胡继敏1999年至2001年的居住情况而没有对1988年至1995年居住情况进行认定，又以实际居住时间长短作为动迁利益分配因素，是不公平的。第二，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胡继敏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但一审法院以自由心证的方式对动迁款分配作了确认，导致胡继敏与胡慧敏同为同住人，动迁利益相差近十倍，与胡柏年相差12倍。本案中并不存在依法应当酌情多分的情况，应当按照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第三，一审法院以胡柏年与胡慧敏二人协商动迁款分配方案作为胡慧敏的动迁份额没有法律依据，动迁款的分配应当由胡柏年与同住人胡慧敏、胡继敏共同协商确定，没有得到胡继敏认可的分配方案应属无效。第四，针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四位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法律上的支付人，其只是因为父亲胡柏年死亡才列为一审的被告。遗产分割并未开始，除了胡柏年支付给胡慧敏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38,102元之外，其余动迁款仍在胡柏年卡上。如果胡慧敏多拿了超出其份额的部分，可以要求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其余三位被上诉人没有拿到钱款也没有继承胡柏年遗产，要求他们支付给胡继敏动迁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此外，一审判决未查清钱款具体在胡柏年的哪张银行卡上。胡慧敏、胡幼敏、胡勤敏(QINMINHU)、胡小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继敏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不属于同住人。一审法院基于多方面考虑判给胡继敏45万元，被上诉人为息事宁人予以认可。对于动迁款的去向，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确认银行卡号。胡柏年突然去世并未告知被上诉人银行卡密码，所以被上诉人无法取出钱款。另外，同意上诉人提到的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意见。本案确实是共有案件，只要确认各位当事人的份额即可。卡在被上诉人处不代表被上诉人对钱款的实质占有，故不存在给付义务。胡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确认不包含继承部分，由胡柏年、胡继敏、胡慧敏三人均分，胡继敏享有3,377,5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柏年与王昭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胡慧敏、胡幼敏、胡勤敏、胡小敏。王昭棣于1987年去世。1988年8月，胡柏年与彭建仪再婚。胡继敏系彭建仪与其前夫之子。胡继敏因尚未成年，随上述二人一同居住。彭建仪于2005年1月18日报死亡。2005年7月，胡柏年与陆克荣登记结婚，2017年3月，二人协议离婚，二人婚后无子女。系争房屋系胡柏年承租的公房。2017年6月22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7〕2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户籍在册人口为胡柏年、胡慧敏、胡继敏。2017年7月16日，胡柏年(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64.43平方米，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计5,859,184.68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19,329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3,932,087.36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175,789.82元、搬家费补贴966.4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234,43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居住全货币方式奖励3,339,314.64元、限定选房补贴8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69,086.45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7年10月25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以3张《静安区昌平路——恒通路跨苏州河桥新建工程项目结算单》的形式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予以确认，包括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9,810,602元，以及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临时安置费12,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支持市政工程贡献奖60,000元。其中结算单三中还载明该户有特殊困难补助20,000元。胡慧敏方表示上述款项共计10,132,602元均由胡柏年领取，其中4,338,102元已转账至胡慧敏名下，剩余款项在胡柏年银行账户中，银行卡由胡慧敏方保管。一审另查明：胡继敏户籍于1998年8月自上海市剑川路XXX号迁入；胡慧敏户籍于1976年5月迁入；胡小敏、胡幼敏的户籍从未迁入系争房屋；胡勤敏的户籍于1988年5月因出国注销。胡柏年在系争房屋居住至1995年，之后搬到胡柏年表哥所有的上海市桂平路房屋居住，1999年后搬至胡柏年表哥所有的上海市金桂苑路房屋居住。一审审理中，对于胡慧敏的居住情况，胡继敏认可其2013年前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但之后的居住情况不清楚；胡慧敏方表示胡慧敏一直住到房屋征收。对于胡继敏的居住情况，胡继敏称其母亲与胡柏年再婚后即随二人居住在系争房屋直至1995年搬至本市桂平路房屋居住，1999年工作后因不想和父母居住遂搬回系争房屋居住，直至2001年搬至金桂苑居住，之后自购商品房后搬出；胡慧敏方则表示1988年至1995年胡继敏在其外婆家居住，1995年后即一直随父母分别在桂平路、金桂苑居住，直至搬至自购商品房居住。为此，胡继敏提供1999年3月系争房屋地址的电话初装费专用收据、银行存折、毕业生情况表、职工登记表作为证据，证明其实际居住；胡慧敏方提供书面承诺、协议书作为证据，但胡继敏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胡柏年系承租人且曾长期居住，去世于征收开始之后；胡慧敏户籍在册且实际居住，二人均有权分得征收利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胡继敏是否能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从胡继敏的陈述来看，其在系争房屋居住的时间段为1988年至1995年、1999年至2001年，鉴于其户籍1998年才迁入，故本案主要在于认定其1999年至2001年的居住情况。虽然胡慧敏方辩称胡继敏一直与胡柏年、彭建仪一起居住，但1999年胡继敏作为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在不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的情况下为该房屋安装电话的可能性较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其实际居住满一年的可能性更高。但鉴于其实际居住的时间段较短，即使认定其2001年才搬走，亦有十余年未实际居住；其与房屋来源并无关联，亦未对房屋管理、维护尽较大义务，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在征收补偿利益中份额为450,000元。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柏年、胡慧敏的征收补偿利益分别为5,344,500元、4,338,102元。因胡柏年已去世，故其应得份额作为遗产由继承人分割继承。鉴于胡慧敏、胡幼敏、胡勤敏(QINMINHU)、胡小敏不同意按法定继承均分，故本案对遗产暂不予分割，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判决：一、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由胡继敏分得450,000元，胡慧敏、胡小敏、胡幼敏、胡勤敏(QINMINHU)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继敏支付450,000元；二、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由胡慧敏分得4,338,102元；三、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5,344,500元为胡柏年的遗产。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份《移机通知书》，表明胡继敏初装电话是在1999年3月20日，移机的时间是1999年11月23日，证明胡继敏的电话原本不是装在系争房屋，而是后来移机的，胡继敏没有住在系争房屋。胡继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胡继敏认为在认定同住人资格时，应当对其1988年至1995年居住情况进行认定，而非仅仅户口迁入后的1999年至2001年的居住情况，并据此对系争房屋动迁利益进行均分，由胡继敏取得其中三分之一。对此，本院认为，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来源、对房屋的管理维护、在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胡继敏与房屋来源并无关联，对房屋的管理维护出力较小，且有十多年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再考虑到系争房屋来源于胡柏年，同住人胡慧敏已年逾六十，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动迁后具有安置需要，为保障其居住生活，可以酌情多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房屋管理维护等情况，酌情认定胡继敏在征收补偿利益中份额为45万元，并无不妥。另外，一审判决四被上诉人作为胡柏年动迁款银行卡的保管人，承担向胡继敏支付款项的义务，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胡继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20元，由上诉人胡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