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县柳屯镇金腾宾馆，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柳屯镇什八郎转盘东南角。经营者：吉冠冲，该宾馆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道臣，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娜，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利坤，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县柳屯镇金腾宾馆（以下简称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因与被上诉人潘利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潘利坤于2018年2月26日向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928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豫09民终55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0928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被上诉人潘利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潘利坤对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支付工程款错误。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若是购买其他品牌的中央空调，支付同样价款可以达到制冷目的。潘利坤隐瞒事实，骗取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购买中央空调，给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不应再支付剩余的价款。二、一审判决鉴定费由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承担错误。潘利坤为骗取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购买中央空调，隐瞒了仅购买5套达不到制冷效果的事实。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是因潘利坤的原因产生，故应当由潘利坤承担。潘利坤辩称，涉案中央空调经鉴定无质量问题，制冷不符合要求是因为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安装的数量较少，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令潘利坤承担40%的责任，潘利坤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潘利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支付潘利坤中央空调工程款249000元。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潘利坤赔偿其营业损失、经济损失等损失共计4171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因涉案欧思单中央空调允许分期付款，其他中央空调不允许分期付款，故选择购买使用涉案的欧思单品牌中央空调。2015年10月10日，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作为甲方，潘利坤作为乙方，签订了空气能中央空调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书一份，载明：合计总款660000元；付款方式：第一次为双方签订合同，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付工程总造价的10％，约66000元；第二次为室内管道到现场，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付工程总造价的20％，约134000元；第三次为主机到物流，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付工程总造价的30％，约200000元；第四次为所签工程自签订合同起一年，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付清工程总造价的40％，约260000元。保修期限：两年内免费保修，终身维护。2016年9月23日，于道臣作为甲方，潘利坤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于道臣提议修改空调管路，温泉水直接进入管道撤销板换等，由此造成的风机寿命减少潘利坤不承担责任，中央空调总价的尾款360000元不影响。下方有于道臣的签字。2017年1月25日，于道臣妻子王娜以于道臣名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中央空调工程款249000元（注：以前欠条作废）。金腾宾馆以安装的中央空调及水处理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技术分析报告，分析报告分析：单台超低温空气源热泵冷暖专用机组额定制冷量为66KW，5套机组额定总制冷量为330KW，小于最小冷负荷336.913KW，可知在忽略各房间产热及墙体传热等因素下，涉案超低温型空气源热泵冷暖专用机组额定制冷量达不到最小制冷负荷。根据《中央空调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书》清单中所列空气能中央空调能够满足约5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供冷需求，合同注明室内温度达到18-24°C±2°C。按照客房70-100（W／平方米）计算，排出游泳池产热及电气产品产热量，5000平方米制冷负荷为350-500KW，5套机组额定总制冷量为330KW，小于按照客房标准的最小制冷负荷值。结论为：1.水管接口处存在漏水及房间顶部在送风机排风口附近屋顶存在大面积渗水形貌特征，中央空调额定制冷量低于推荐设计值冷负荷，造成达不到制冷效果，导致中央空调系统制冷达不到使用要求。2.游泳池水处理系统采用砂滤罐进行水过滤前无加药装置，且处理量达不到设计使用要求，导致水处理系统达不到使用要求。潘利坤要求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支付空调工程款249000元，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称该工程款已与潘利坤口头协商进行抵扣，现不欠潘利坤工程款，并提出反诉，要求潘利坤支付另行购买空调费用及经济损失共计41714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书注明室内温度达到18-24°C±2°C，合计总款660000元，欧思单为5台，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与潘利坤签订的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潘利坤作为自然人无建设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空调安装合同无效。因涉案欧思单中央空调允许分期付款，其他中央空调不允许分期付款，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选择购买使用涉案欧思单品牌中央空调，故应按照涉案欧思单品牌中央空调额定制冷量结合涉案建筑面积来计算供冷需求。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技术分析报告分析：根据《中央空调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书》清单中所列空气能中央空调能够满足约5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供冷需求，合同注明室内温度达到18-24°C±2°C。按照客房70-100（W／平方米）计算，排出游泳池产热及电气产品产热量，5000平方米制冷负荷为350-500KW，5套机组额定总制冷量为330KW，小于按照客房标准的最小制冷负荷值。对该技术分析报告的分析，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合同约定的安装5套中央空调共计660000元，平均安装每套中央空调计款132000元。技术分析报告分析5套中央空调机组额定总制冷量为330KW，平均每套66KW。根据以上数据分析，在约5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内需要达到制冷量350-500KW，则需要安装涉案欧思单品牌中央空调5.3套至7.58套。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与潘利坤签订的合同，约定安装5套欧思单空调在约50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内，供冷要求达到18-24°C±2°C，实际上是不能实现的。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需要再多购买、安装1-3套涉案品牌欧思单中央空调方可。潘利坤作为专业人员，应当意料到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应当提示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如果想达到制冷目的，需要再多购买、安装1-3套，如果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不同意增加，则应向其明示达不到制冷效果的后果，让其选择。潘利坤未明示，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安装，对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造成的损失，潘利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提供的电费损失、营业损失、其他品牌空调价款等损失，均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虽然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主张的损失数额证据不足，但是其损失已实际发生，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合同注明的制冷标准达到18-24°C±2°C，如果想达到合同目的，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最少需要再购买、安装一套涉案品牌欧思单中央空调。根据合同约定，购买、安装的价款需要再支付132000元。考虑到新增加购买、安装一套欧思单中央空调的所有权人、受益人均是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结合潘利坤的过错程度，该价款应由潘利坤承担40％为宜，即132000元×40％=52800元。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支付的60000元鉴定费，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支付的费用，应由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承担。由于本案潘利坤主张的是安装中央空调的工程款，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反诉应当与本诉相一致，对其游泳池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合并审理，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可另行主张。王娜书写的署名于道臣的欠条，载明欠中央空调工程款249000元，对其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潘利坤安装的中央空调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应当支付潘利坤该欠款。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称该欠款与游泳池的维修费折抵，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潘利坤工程款196200元；二、驳回潘利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5元，由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共同承担3967元，由潘利坤承担1068元；反诉费3779元，由潘利坤承担478元，由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共同承担330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支付潘利坤工程款196200元是否正确；二、60000元鉴定费应否由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2015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机组销售安装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书载明：“空气能中央空调1-2-3楼约5000平方建筑面积”，“欧思丹主机Kfxf-075uii5台”，“注：室内温度达到18-24度正负2度，合计总款660000元”。现室内温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效果，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合同所列数据，作出沪华碧〔2018〕技字第17号技术分析报告，根据该报告分析在约50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内，安装5套欧思单空调，无法达到供冷18-24度正负2度的合同约定，需再安装1-3套涉案品牌欧思单中央空调方可达到合同中约定的制冷目的。潘利坤作为销售和安装方，就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购买安装涉案品牌5套中央空调，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目的问题，未向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提示或说明。潘利坤对于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造成的损失，具有一定过错。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制冷要求，要达到合同目的，需再购买安装一套同品牌中央空调，还要支付132000元空调费，一审酌定潘利坤承担40%的责任，判决其承担52800元（132000元×40%）的价款并无不当。潘利坤提交王娜书写的欠款人为于道臣的欠条，主张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欠其中央空调工程款249000元，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王娜为潘利坤出具的欠条，故一审判决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支付潘利坤工程款196200元（249000元-52800元）正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一审审理期间，金腾宾馆申请对涉案中央空调及游泳池循环系统的质量问题以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为此支付60000元鉴定费。经鉴定不能证明涉案中央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60000元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濮阳县柳屯镇金腾宾馆、于道臣、王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