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韵华，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蓓蕾，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晟祺，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凯因与被上诉人李蓓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凯无需向李蓓蕾赔偿任何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且判决内容未经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程序。1、李蓓蕾一审诉讼请求为租金、预期收益，而一审判决的内容是黄凯向李蓓蕾赔偿损失；2、既然是赔偿损失，黄凯必须对存在的损失、造成损失的违约行为、损失的内容及损失的金额进行举证，但这些内容一审中并未涉及。二、一审判决内容认定错误、逻辑不通、毫无依据。1、《家具入股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该协议中的“如果租客违约，租客的两个月押金中给甲方一万四千元。”不是违约条款，而是附条件的付款义务条款，条件有二：一是租客违反其与黄凯的租赁合同，二是黄凯根据租赁合同获得两个月的押金作为违约金。本案中，租客不再使用李蓓蕾的家具却继续租住黄凯的房屋，并没有发生违约行为，且黄凯也未从租客处获得两个月的押金作为违约金。因此，该条款的条件未成就，不存在付款义务；2、租客不使用李蓓蕾的家具是李蓓蕾未能履行其在《家具入股协议》项下的义务，应自行承担经营风险，故李蓓蕾不存在损失。说服租客租住房屋的同时使用李蓓蕾的家具是李蓓蕾在《家具入股协议》项下的义务，若该项义务未能履行，李蓓蕾无权获得家具使用费。同时，李蓓蕾与租客之间也没有任何协议来约束租客必须使用李蓓蕾的家具；3、黄凯在本案中没有违约、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黄凯赔偿损失毫无依据；4、《家具入股协议》已经黄凯和李蓓蕾协商一致解除。本案中，李蓓蕾拿回家具，租客继续租住房屋并支付不带家具的租金，三者之间各自达成的协议是对《家具入股协议》的补充和覆盖。被上诉人李蓓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李蓓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2、黄凯支付从2018年11月起至起诉之日每月租金7,000元,合计42,000元;3、黄凯支付单方解除合同产生的预期收益,自起诉之日至合同到期之日总计42,000元;4、黄凯支付李蓓蕾重新寻找房屋产生的租金25,000元;5、黄凯支付家具破损产生的损失3,000元;6、黄凯返还保证金14,000元。一审审理中，李蓓蕾变更诉讼请求为：1、黄凯支付从2019年1月起至2019年6月底的租金，按每月租金7,000元计算，合计42,000元；2、黄凯支付单方解除合同产生的预期收益，自2019年7月起至合同到期之日总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5月16日，李蓓蕾、黄凯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5年。后李蓓蕾、黄凯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了《解约协议》。2017年11月10日，李蓓蕾、黄凯签订《家具入股协议》。协议约定李蓓蕾家具入股黄凯位于瑞宁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并帮黄凯找到了租客。每月支付家具租赁费7,000元，两个月一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2、黄凯已按月支付自2017年11月直至2019年1月的家具租赁费。最后一次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14,000元。3、一审庭审中，李蓓蕾、黄凯确认本案中《家具入股协议》已经解除，但就解除时间双方存在异议。李蓓蕾认为家具在2019年6月底搬离，合同应于2019年6月底解除。黄凯认为家具在2019年1月11日搬离，合同应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4、李蓓蕾、黄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蓓蕾在2019年1月11日表示东西差不多全部搬完。经李蓓蕾确认，南京运送的家具已收到。李蓓蕾自2019年1月9日起陆续在“闲鱼”(一审误写为“咸鱼”)平台挂牌出售家具。一审法院认为，李蓓蕾、黄凯签订的《家具入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协议约定李蓓蕾家具入股黄凯位于瑞宁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每月支付家具租赁费7,000元。合同签订后，黄凯按约支付家具租赁费至2018年11月，付款所包含月份至2019年1月。结合李蓓蕾、黄凯之间的聊天记录及“闲鱼”(一审误写为“咸鱼”)平台记录，可以认定李蓓蕾在2019年1月11日已经将本案中的家具搬离完毕。家具搬离后，《家具入股协议》中所对应的家具租赁方案无法继续实现。庭审中李蓓蕾、黄凯均认可《家具入股协议》已经解除，对于解除时间存在分歧。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结合聊天记录协商过程，可以看出在家具搬离协商过程中，双方已经就家具搬离瑞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达成一致意见。家具搬离后，关于黄凯是否应当赔偿李蓓蕾损失。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或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增加。根据《家具入股协议》的约定：“如果租客违约，租客的两个月押金中给甲方一万四千元。”该约定为违约金约定，现租客提出不再继续使用原告的家具，必然会导致李蓓蕾家具租金的损失发生。综合考虑《家具入股协议》的履行情况、租客的过错、李蓓蕾可能产生的损失等，酌定黄凯赔偿李蓓蕾租金损失1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蓓蕾租金损失14,000元；二、对于李蓓蕾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家具入股协议》解除后黄凯是否应赔偿李蓓蕾损失。该协议虽然名为《家具入股协议》，但从其实质内容来看，应为家具租赁协议，其中出租人为李蓓蕾，承租人为黄凯。本案中，黄凯表示因租客不再使用李蓓蕾的家具，所以让李蓓蕾将家具搬离。而此时《家具入股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协议尚在履行之中，因此黄凯应就其提前解除协议给李蓓蕾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家具入股协议》的约定，并综合考量协议履行情况、李蓓蕾可能产生的损失等因素所酌定的损失金额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现黄凯提起上诉，认为租客虽不再使用李蓓蕾的家具却继续租住黄凯的房屋，并没有发生违约行为，且黄凯也未从租客处获得两个月的押金作为违约金，故黄凯并无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李蓓蕾与黄凯之间以及黄凯与租客之间的关系应分别受到其各自订立的合同所调整，黄凯不得以其与租客之间的租赁关系作为其拒绝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的抗辩。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黄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王 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