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与华祥路交叉口建行钢材大厦8楼8106号。法定代表人：池现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伟亮，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建承钢材经营部，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水湖镇庙岗村。投资人：刘金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琛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建承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合肥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琛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错误的将涉案货款的交易行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其他的交易行为混淆一起。仅从上诉人业务员与被上诉人其他业务转账和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退回的增值税发票，就认定被上诉人所述事实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交易不存在，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原本就不是为了支付货款，不可能产生收取货物的凭证。合肥经营部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有欠款。被上诉人二审有新证据证明2018年7月1日黄朝选转给被上诉人23780元，几分钟以后被上诉人又将此款交给黄朝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合肥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1月2日与被告业务员李国瑞口头达成的20万元线材买卖合同已解除同时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货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4日起至款付清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大约下半年开始，被告公司李国瑞与原告取得联系，向原告递交印有“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李国瑞经理”的名片，并以该公司经理身份与原告开展钢材业务往来，双方形成的钢材买卖业务合同，均为口头协议约定货物品种、数量、送货方式及付款方式。2019年1月2日，被告公司李国瑞联系原告，原告主张当天双方以口头约定方式达成订购20万元线材的合同，并约定款到后被告发货至原告处。2019年1月4日，原告依与李国瑞的口头约定汇入被告公司对公账户20万元货款，但未收到被告给付的货物，经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池现真，公司企业类型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本案被告诉讼代理人黄朝琛与池现真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4日15时许，黄朝琛到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报警称：其使用其爱人池现真的名字注册了一家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经营钢材等生意，该公司在河南省安阳市××碧水××小区××楼××单元××室办公。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公司业务员黄朝选占用了其公司刘金国等六位客户从其公司购买钢材的463231元货款用于还黄朝选个人的赌债。北航分局于2018年8月5日受理该案，2019年6月4日，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黄朝选涉嫌挪用资金罪（安北检公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涉及本案原告的货款数额，目前该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案外人黄朝选于2015年起跟随其堂哥黄朝琛（本案被告诉讼代理人）做钢材生意，其在2016年左右与原告联系时，向原告递交的名片显示所在公司名称为“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业务员身份与原告开展业务往来，双方每次合同均以口头方式约定货物品种、数量、送货方式及付款方式。2018年6月23日，原告与黄朝选达成购买两车钢材的口头协议，其中一车盘螺35.44吨，3810元/吨，另一车6.5型号线材6.26吨，3710元/吨，八、十型号盘螺37.48吨，3850元/吨，两车货款总计253812.4元，运费由原告负担，货到付款，货款打入黄朝选指定的账户中。2018年6月24日，原告收货后支付运费9000元并按照与黄朝选的约定打入黄朝选个人账户货款253812元。在本案中，黄朝琛作为被告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在2018年元月注销，宏业公司原班人马包括公司股东和员工全部归入新公司即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是2018年元月新成立的公司，接收了宏业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被告公司原为“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的时候就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后来成立琛隆公司后也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发生争议的只有本案争议的20万元。无论是“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还是琛隆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均是业务员与原告电话联系订立口头合同，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但被告公司的账户都是统一的，如有变更会提前通知客户。庭审中，被告未能提供“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注册、注销信息，经查询，未查询到“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所诉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及其诉求是否正当的问题。关于原告所诉买卖合同是否真实的问题。从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所提供的与被告公司李国瑞发生业务往来后多次转入李国瑞个人账户货款的凭证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钢材业务往来均以口头约定形式订立，李国瑞与原告之间买卖钢材的个人行为形成了对被告公司的表见代理。本案中，原告主张已于2019年1月2日与被告公司李国瑞口头达成订购20万元线材的合同，有原告打入被告对公账户货款凭单为证，符合双方以往订立合同的习惯方式，同时结合被告提供的未给付原告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开据的内容，确定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日形成口头买卖20万元线材合同的法律事实成立，依法成立的口头合同亦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被告辩称李国瑞2019年1月2日与原告沟通内容系联系黄朝选于2018年6月23日卖给原告两车钢材货款，由于原告还欠被告公司货款，故不应当返还原告货款20万元的答辩意见，因2018年6月23日两车钢材的业务发生于李国瑞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之前，系黄朝选与原告订立的口头合同，被告当庭陈述“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在2018年元月注销，宏业钢材公司原班人马包括公司股东和员工全部归入新公司即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是2018年元月新成立的公司，接收了宏业钢材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因被告未能提供“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注册信息，也未查询到“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原告在与黄朝选发生业务往来时，接收的是黄朝选递交的印有“安阳市宏业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片，原告与黄朝选之间的业务均是通过电话联系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即使按照被告陈述琛隆公司成立后，黄朝选身份转换成被告公司的业务员，黄朝选对外的业务往来仍然形成了对该公司的表见代理；同时，黄朝选与黄朝琛个人之间的约定及黄朝选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其个人与个人、个人与公司内部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按照2018年6月23日与黄朝选的口头约定将253812元货款汇入了黄朝选的个人账户并无过错。原告所提供的后来与被告公司李国瑞发生业务往来后，有几笔应李国瑞要求将货款打入李国瑞个人账户的凭单，也可以印证被告主张的所有货款均打入统一账户的观点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因此，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能否支持的问题，基于被告公司：一是未能提供原告于2019年1月2日之后收到货物的相关证据；二是在本案中主张由于原告2018年6月23日订购的其公司两车钢材目前还欠被告公司货款，故不应当返还原告货款20万元的答辩意见；三是向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报案称其公司业务员黄朝选占用公司货款，其中包含2018年6月23日与原告两车钢材未付清货款的三点事实，被告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2019年1月2日与原告口头合同的约定内容，原告在与被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口头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解除2019年1月2日与被告之间口头买卖合同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费，未表明其主张依据，该请求在诉讼中并不明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合肥建承钢材经营部与被告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之间2019年1月2日口头约定的20万元线材买卖合同；二、限被告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合肥建承钢材经营部货款20万元；三、驳回原告合肥建承钢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合肥经营部依法提交2018年7月1日黄朝选转给被上诉人23780元，被上诉人几分钟以后又将此款交给黄朝琛的转账记录三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合肥经营部二审提供的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本案诉争的23780元转账给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23780元与本案诉争的20万元货款有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均对上诉人在2018年6月23日卖给被上诉人两车钢材，包括：一车盘螺35.44吨，3810元/吨，另一车6.5型号线材6.26吨，3710元/吨，八、十型号盘螺37.48吨，3850元/吨，两车货款总计253812.4元，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该两辆车钢材，被上诉人提供其于2018年6月24日将钢材款共计253812元转账给上诉人业务员黄朝选的转账凭证，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从庭审查明的情况，黄朝选对外代表上诉人，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本案诉争的253812元货款付清。2019年1月2日，上诉人公司业务员李国瑞联系被上诉人，双方口头约定方式达成订购20万元线材的合同。2019年1月4日，被诉人汇入上诉人对公账户20万元货款，但未收到上诉人给付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万元线材买卖合同，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2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安阳琛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