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金（又名张道琴），女，194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英，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系上诉人张道金儿媳。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义慧（又名姜毅慧），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义荣，男，195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聪芬，女，196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兴，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道金、姜义慧因与被上诉人汤义荣、杨聪芬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庭询谈话方式审理，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道金、姜义慧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汤义荣、杨聪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判决的内容与事实脱离。坐落于天台县的房屋，1971年3月27日审批时是姜克苗，张道金，姜文革，姜义慧四人共有取得社员建筑住宅用地申请表，1989年4月3日以上述四人申请产权登记，取得天字第0921614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性质直至拆迁也未改变。（2018）浙1023民初4120号、（2018）浙10民终2742号、（2017）浙1024民初2215号、（2018）浙10民终434号、（2018）浙1023民初2678号、（2017）浙1023民初3948号、（2018）浙1004民初7345号这些案例都是支持原登记所有权人30%的房产拆迁权益的价值，本案与上述案件情况完全相同，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请求与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无关。本案是依据产权的登记以及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才提出享受30%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房屋的买卖合同效力应认定为无效的，但是由于多级法院的错误判决已认定为有效，作为上诉人也就不想再纠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有效和无效，而仅就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集体土地的性质享受30%的拆迁权益，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条错误，论理观点黑白颠倒，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房地一体结论是错误。坐落于天台县房屋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所有权为天台县所有，而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仍为姜克苗，张道金，姜文革，姜义慧，即使房屋出卖给汤义荣、杨聪芬，而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仍以登记为准，房屋的所有权是上诉人一家人，土地所有权是天台县，不可能是房地一体。2.一审判决理由明显违背国家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均明确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买卖集体土地，集体组织以外的村民不得享受土地所有权村的土地补偿款。汤义荣、杨聪芬不属天台县城关镇北门村村民，无权享受属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款。一审判决认为汤义荣、杨聪芬在本村集体土地上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判决书引用的法条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而本案的案情与该法条列举的情况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本案的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条文的规定作出判决。 汤义荣、杨聪芬答辩称，一审判决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原先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一、二审判决等，认定房屋买卖有效的情况下，转让房屋时土地使用权自认一并转让等事实完全正确。上诉人提供的几个房屋买卖合同被判无效后出卖人对土地使用权拆迁补偿享有30%的权益的案例，与本案完全不同，不能作为本案参考指引。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房屋出卖后，出卖人应当守约履行，而不是如上诉人一样为了高额的拆迁利益不顾事实一而再再而三诉讼。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道金、姜义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坐落于赤城街道民井巷28号三间楼房的土地补偿款或安置权益归张道金、姜义慧享有；2.诉讼费用由汤义荣、杨聪芬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张道金、姜义慧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坐落于赤城街道民井巷28号三间楼房的土地补偿款或安置权益644082元（其中合法建筑占地面积补偿费379401元、合法占地台门面积补偿费30863元、货币补偿补助费85955元、庭院土地面积补偿费147863元）归张道金、姜义慧享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5月8日，案外人姜克苗将坐落在天台县建筑面积计207.1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以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杨聪芬、汤义荣。双方订立契约一份，出卖人姜克苗、张道金、姜文革等人在契约上捺印。杨聪芬、汤义荣付清购房款后居住至今，期间对房屋进行多次装修，张道金、姜义慧方从来没有异议。姜克苗与张道金系夫妻关系，姜文革、姜义慧系二人的儿子，姜克苗、姜文革已去世，姜文革无配偶亦无子女。案涉房屋在1989年4月3日天台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的申请人为姜克苗，所有权人家庭成员记载为张道金、姜文革、姜义慧，还载明公有共有房屋使用情况为道地、台门公用出入。天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姜克苗。2017年6月1日，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杨聪芬（乙方）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将涉案房屋交给甲方拆迁，甲方支付给乙方补偿款2120962元，其中包括合法建筑补偿费160155元，附属物补偿费（含装饰装修）83949元，合法用地补偿费1432597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8204元，搬迁补助费2142元，限期签约腾空奖励费105365元，货币补偿补助费318550元。杨聪芬、汤义荣已于2017年8月11日收到补偿款2120962元。 另查明，2017年6月15日，杨聪芬、汤义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契约有效。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102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确认杨聪芬、汤义荣与张道琴、姜义慧及姜克苗、姜文革于1992年5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张道金、姜义慧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浙10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道金、姜义慧不服终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浙民申153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道金、姜义慧的再审申请。张道金、姜义慧又向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结论并无不当，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决定，不支持其监督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裁判具有既判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更改和撤销，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张道金、姜义慧与杨聪芬、汤义荣之间因案涉房屋买卖产生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7）浙102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经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生效判决确认，1992年5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案涉房屋系依附于宅基地之上，房屋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不可分割性，转让房屋时土地使用权自然一并转让。土地使用权证载明“道地、台门公用出入”，应认定为该房屋的附属权益，在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应归买受人享有。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才涉及返还、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问题。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有效，张道金、姜义慧方主张转让房屋的土地补偿款及其他拆迁安置权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道金、姜义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原告张道金、姜义慧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聪芬、汤义荣与张道金、姜义慧及姜克苗、姜文革间买卖案涉坐落于天台县房屋的事实及其效力，已为本案诉讼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浙10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因此认定案涉房屋相关拆迁权益归杨聪芬、汤义荣享有，并驳回张道金、姜义慧要求享有案涉房屋拆迁土地补偿款或安置权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道金、姜义慧所述案例，系针对房屋买卖被认定无效情形所作的裁判，与本案情形并不相同。综上，张道金、姜义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上诉人张道金、姜义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曹敏兵 审 判 员 梅矫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