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洪宾，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锋，女，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洪宾、李学锋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洪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学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对路洪宾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效性作出认定。《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书》是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李学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非常清楚其在上述书面材料上签字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李学锋多次在《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并按手印。李学锋未就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提交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亦没有就签署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路洪宾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而一审法院未正面对该组证据进行认定，未查清本案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路洪宾于2011年6月23日出借给李学锋253000元、2011年9月23日出借给李学锋294750元，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借条》，2013年5月13日《还款计划书》，2015年7月20日《借款协议》、《借条》均是由最开始60万的借款协议，随着李学锋的还款，原协议作废销毁，重新签订借款协议，重新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书等一步一步延续下来的。当时2011年电子转账不像如今这样普及，路洪宾的出借款中可能有银行转账可能有现金交付，路洪宾已经记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形，只记得当时的借款总额及拿到手的借款协议、借条。路洪宾系村民，其认为只要手里有借条就不担心钱要不回来。路洪宾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当年出借款总计60万元，但一审法院以李学锋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借款数额为547750元实为不妥。3.一审法院认定路洪宾2011年出借的两笔借款，只收取一年利息，一年外无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正如李学锋当庭陈述，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借期内年息20%，借期外未约定利息；第二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半年，借款期内年息20%，借款期外年息30%。借款期外未约定利息不代表路洪宾放弃利息权益。李学锋一审提交的还款明细亦是按照期外计算利息来计算的，李学锋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书亦可说明路洪宾未放弃利息权益。一审中，李学锋将现金支取的银行流水当做还款证据滥竽充数，二次庭审时，路洪宾调取提供了银行流水，并制作了详细的还款明细表，双方每次签订《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书》的时间节点与借款数额均与还款明细表上的时间节点与未还数额及利息一一对应。关于协议、借条的签署李学锋亦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并且当庭陈述前后矛盾，支支吾吾。当庭审局势完全倾向路洪宾一方时，李学锋方称协议、借条上的内容是路洪宾事后打印的，又称路洪宾是职业放贷的，最后无奈同意调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避重就轻，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李学锋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李学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路洪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洪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的审理超出了诉讼请求。本案路洪宾起诉时自称“李学锋（借款人）于2013年1月21日向路洪宾（出借人）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款到期后李学锋归还路洪宾借款100000元，仍欠路洪宾100000元未还。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李学锋重新向路洪宾出具借条一张，......”但在判决书第二页陈述起诉状内容时，却无故变成了“李学锋于2011年向路洪宾借款60万元，借款到期后，于2013年1月21日重新与路洪宾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未还借款20万元，......”事实部分发生了变更，60万元款项与路洪宾起诉状中陈述的20万元、10万元并不是同一笔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进行审理。且60万元款项（实际未如数出借）李学锋早在2013年7月26日已全部还清，与其陈述的20万元、10万元借款毫无关联。法院应当仅仅就20万元、10万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行审理，无权对60万元款项进行审理。在一审中，路洪宾自述两笔款项借期一年，借期外无利息。既然如此，不可能因为前期的借款产生20万元的利息。这更能说明20万、10万借款协议及借条与前期款项无关联，系李学锋不断被骚扰、车辆被扣押，为了保证经营情况下无奈签署。2.一审法院计算最终的欠款数额时采纳了2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条款。但20万元借贷关系根本未实际发生，借款协议是一个无效合同，法院却对其条款进行采纳，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法院认定李学锋欠借款本息26099元，却最终判决还款本息28512元。3.一审过程中的多笔还款如2012年8月22日偿还7500元；2012年9月17日偿还7500元；2013年的1月20日偿还30000元，均在还款日22日或22日之前几日，且两笔7500有提款记录，数额、日期与其他月份相符，可以断定还款的事实。关于2013年6月1日路洪图代为偿还的26000元，路洪图作证时明确陈述已代为还款，只是钱给了谁手里不清楚了，而且该26000元路洪宾已经在给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质证意见中明确记载入还款数额中，一审法院对路洪宾认可已还的数额却最终认定为未还款项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因此，李学锋提交的还款明细并无水分，真正发生借贷关系的两笔款项均已还清，甚至在路洪宾的逼迫之下已经还超。一审法院判决李学锋继续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本案一审过程中，路洪宾明确自述让李学锋书写20万元借条、借款协议；10万元借条、借款协议时扣押着李学锋的车，甚至现在仍在扣押，并且其提交的2013年5月13日《还款计划书》上也明确载明当时正扣押着李学锋的货车和叉车。很明显借条及借款协议均是在受胁迫情况下书写，且该催款方式明显带有专业放贷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对借款利息等的约定同样应认定为无效。根据现有证据，李学锋的借款早已还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正确的判决。路洪宾辩称，针对李学锋上诉状第一条。1.事实与理由并未变更。2013年1月2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标的为债务人之前未清偿的债务，双方就此协商一致，重新达成了协议，亦可以说债权人是以类似简单交付的方式将金钱借给债务人。所以，本案诉求的事实及理由并未变更。2.关于两笔借款利息问题。结合庭审情况，可以看出路洪宾对当时利息的约定已经记不清楚，经常答非所问，其所说的无利息指的是李学锋仍未偿还的10万元2015年至2017年间没有利息，并非借期外免除利息。一审中李学锋很明确的自述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借期内年息20%，半年一付，借期外未约定利息；第二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半年，借期内年息20%，借期外年息30%。其对当时利息的约定显然记得更清楚。另外，借期内约定利息，逾期之后却不要利息，这种做法有违常理，双方是不可能做出这种约定的。而李学锋2013年、2015年出具的借条、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及本案路洪宾的诉求均是在计算利息的基础上，一步一步延续下来的，路洪宾更不会当庭承诺免除期外利息，那其大可不必起诉这10万债权。针对李学锋上诉状第二条。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因是20万借款是李学锋之前债务的延续，早已实际发生并交付。针对李学锋上诉状第三条。李学锋的还款日期、还款数额并没有明显的规律。债务人自己多次签字按手印的借款协议、收据、还款计划要怎么解释。针对李学锋上诉状第四条。李学锋曾发短信对路洪宾借款行为表示感谢，表示以后会报答，现在困难，希望路叔理解；对不能及时还款，临时付利息表示不好意思。此与其上诉状中所说的受胁迫完全相反。李学锋的车是其自愿抵押，不然没法开走，若李学锋执意要说路洪宾抢走她的车，请描述具体抢车过程、是否报案及经过。一审时李学锋称借款协议是受胁迫所签，原因是路洪宾抢走她的车，使其没法经营，但事实是其自愿抵押，之后李学锋却把经营用车给卖了用于还款，前后矛盾，已经难以自圆其说。本案是典型的民间借贷，李学锋称路洪宾专业放贷没有任何依据。路洪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锋支付路洪宾借款1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李学锋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李学锋归还全部借款止，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的标准支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学锋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路洪宾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学锋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李学锋归还全部借款止，按年利率24%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1日，路洪宾（作为甲方、贷款人）与李学锋（作为借款人、担保人）、路洪图（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如下协议：1、因乙方经营需要，继急需资金周转，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整）。2、借款期限半年，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乙方因于到期日前还清甲方借款。逾期不还，甲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4、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数计算借款利息，借款利息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半年一交，分两次付清利息，本息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元整。……路洪宾、李学锋、路洪图均在协议落款处签名、捺手印。同日，2013年1月21日。李学锋向路洪宾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路洪宾人民币（小写）?200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1页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如本人为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全部借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2%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李学锋日期：2013年1月21日。李学锋对该《借款协议》、《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协议》和《借条》中的款项并未实际收到。2013年5月13日，路洪宾（作为借款方）和李学锋（作为出借方）签订了《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今有借款方李学锋在2013年1月21日向出借方借款本息合计贰拾贰万元，已于2013年5月13日还款人民币柒万元，剩余款项现借款方承诺还款计划如下：1、2013年5月25日前还借款方三万元整。2、在2013年6月20日前再还借款方壹拾贰万元整。以上为借款方承诺还款计划，如借款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还款，出借方有权按合同要求收取借款方违约金，并且借款方自愿将自己公司使用的货车和叉车给出借方作临时抵押，直到还清款项方可将货车和叉车提回。以上还款计划由借款方自愿提出，经借款方、出借方和担保人三方签字后生效，并且自觉执行。李学锋对《还款计划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路洪宾将李学锋家的车辆开走后逼迫李学锋出具的，该《还款计划书》中记载的“直到还清款项方可将货车和叉车提回”，说明路洪宾扣车影响李学锋经营，且李学锋已在《还款计划书》上书写作废，不能再作为路洪宾出借10万元的证据。2015年7月20日，路洪宾（作为甲方、贷款人）与李学锋（作为乙方、借款人）、路洪图（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如下协议：1、因乙方经营需要，急须资金周转，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整）。2、借款期限贰年，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止，乙方应于到期日前还清甲方借款。逾期不还，甲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路洪宾、李学锋、路洪图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并捺手印。同日，李学锋给路洪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路洪宾人民币（小写）?100000.00大写壹拾万元正，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如本人未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2%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李学锋在《借条》落款处签名、捺手印。李学锋对该《借款协议》、《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协议》和《借条》中的款项并未实际收到。对上述《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书》的出具经过，路洪宾称，2011年李学锋通过路洪图介绍向路洪宾借款，称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需要资金周转。2011年6月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学锋30万元、2011年9月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学锋30万元，第二次借款30万元付款时路洪图在现场，该笔30万元是路洪图将其在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款提取到路洪图的银行卡中，然后给了李学锋。李学锋收到钱后，均给路洪图出具了借条，借条均载明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期限均一年。2012年3、4月，路洪宾看李学锋的生意不太好了，就向李学锋催要，2012年12月通过短信向李学锋催要，李学锋给路洪宾回了短信。李学锋称，平时都是其父亲向路洪宾借款，但手续都是李学锋与路洪宾签订，2011年向路洪宾借款30万元，路洪宾实际支付253000元，2013年7月26日全部还清；2011年9月2日借款30万元，2012年8月1日全部还清。还款时均是按照李学峰之父的指示，通过李学峰的账户进行偿还的。2012年，路洪宾先后将李学锋之父的悦达起亚、公司铲车、抓车、货车强行开走，为了将车辆要回来，与路洪宾签订了2013年的借款协议和借条，签订这后路洪宾也未将车辆返还。路洪宾称车辆的价值不够借款，继续向李学锋催要，为了将车辆要回来，又与路洪宾签订了2015年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出借金额：路洪宾主张其于2011年6月出借李学锋30万元、2011年9月23日出借李学锋30万元，涉案《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书》均是因该二笔借款未偿还完毕而出具的。李学锋主张2011年6月23日的借款3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253000元，已于2013年7月26日偿还完毕；2011年9月23日的借款3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294750元，亦已全部还清。路洪宾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除上述《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书》外，还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12月8日的短信记录截图打印件3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学锋认为该短信发生在涉案《借款协议》、《借条》之前，与本案无关，亦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2、路洪图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路洪图称，李学锋向路洪宾借款60万元，后尚欠10万元；2012年李学锋卖掉红色东风货车，将卖车款还了路洪宾，但数额不清楚；2013年5月，李学锋的福田铲车被卖了7万元偿还了路洪宾；路洪图替李学锋偿还26000元，但记不清将26000元给了路洪宾还是李学锋；只知道李学锋借了路洪宾60万元，路洪宾分两次支付，第一笔30万元是现金，路洪图没有清点，第二笔是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了，具体给李学锋多少钱无法确定；后来的2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条》路洪图没有参与对账，1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条》也没有参与对账。路洪宾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李学锋认为路洪图没有对与款项的交接，也没参与上述《借款协议》、《借条》的对账，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2011年路洪宾分两次向李学锋出借款项，路洪宾称2011年6月通过银行转账李学锋30万元，李学锋认可其实际收到路洪宾银行转账253000元，实际出借款项金额的举证责任在路洪宾，路洪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出30万元借款，也未提供证据反驳李学锋的主张，对第一笔借款一审法院确认路洪宾实际出借李学锋253000元；路洪宾称2011年9月23日实际出借李学锋30万元，路洪宾、李学锋、路洪图均称记不清具体怎么交付的，路洪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学锋自认收到路洪宾29475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路洪宾于2011年6月23日出借李学锋253000元、2011年9月23日出借李学锋294750元。二、偿还情况。李学锋称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借期内年息20%，半年一付，借期外未约定利息，其中2011年6月23日偿还利息7000元、2011年12月22日偿还利息30000元，2012年6月22日偿还利息30000元，2012年7月21日偿还7500元、2012年8月22日偿还7500元、2012年9月17日偿还7500元、2012年9月18日偿还20000元、2012年10月20日偿还7500元、2012年11月20日偿还7500元、2012年12月2日偿还8000元、2012年12月24日偿还65000元、2013年1月20日偿还30000元，2013年5月13日偿还70000元、2013年6月偿还26000元、2013年7月26日偿还24000元，共计347500元；第二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半年，借款期内年息20%，借款期外年息30%，其中2012年3月22日李学锋偿还10万元本金、2012年3月23日偿还3万元利息、2012年4月22日偿还5000元利息、2012年4月27日偿还3万元本金、2012年5月23日偿还5645元利息、2012年5月31日偿还5万元本金、2012年6月29日偿还3000元利息、2012年7月17日偿还4万元本金、2012年7月23日偿还1万元本金、2012年8月1日偿还5000元本金及3200元利息，共计还款352095元。李学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付款明细2份、李学锋尾号8598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1宗、李学锋尾号6310、0913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各1宗、收到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24000元，事由还借款李丙夏还经手人：路洪宾2013年7月26日）、记账明细1份【内容为：1.20张（5万-5千息）4.5万（3万路洪宾现金……）】。路洪宾对记账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是对路洪宾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路洪宾否认系对其的还款，但结合路洪宾认可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实，李学锋尾号为63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3月22日还款的10万元备注为“还2011.9.23借款”、2012年5月23日偿还的5645元备注为“4.23-5.31利息”、2012年5月31日偿还的5万元备注为“还款”；李学锋尾号为09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4月22日偿还的5000元备注为“200000元3月.23-4.22息”、2012年6月22日偿还的3万元备注为“2012.6.23利息”、2012年6月29日偿还的3000元备注为“120000”、2012年7月17日偿还的40000元备注为“2011.6.23还款”。其他银行转账还款均未备注。另，李学锋称其2011年6月23日偿还利息7000元、2012年8月22日偿还7500元、2012年9月17日偿还7500元、2013年1月20日偿还30000元，路洪宾均不予认可，李学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路洪图的证人证言，对李学锋主张2012年12月24日偿还路洪宾65000元、2013年5月13日偿还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学锋主张2013年通过路洪图偿还26000元，路洪宾不予认可，路洪图称在路洪宾、李学锋发生纠纷时，曾向李学锋出借26000元，但记不清是给谁了，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李学锋向路洪宾偿还了26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路洪宾称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借款期限内年利率20%，只收取一年利息，结合李学锋的陈述，《借款协议》出具前，路洪宾的该项陈述未加重李学锋的负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李学锋的偿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1年12月22日，偿还3万元、2012年3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2年3月23日偿还3万元、2012年4月22日偿还5000元、2012年4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2012年5月23日，偿还5645元、2012年5月31日偿还5万元借款本金、2012年6月22日偿还3万元、2012年6月22日，偿还3万元、2012年6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2012年7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2012年7月21日偿还7500元、2012年7月23日偿还5万元、2012年7月26日偿还15000元、2012年7月31日偿还10000元、2012年8月1日偿还8200元、2012年9月18日偿还2万元、2012年10月20日偿还7500元、2012年11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7500元、2012年12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8000元、2012年12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2013年5月13日偿还7万元、2013年7月26日偿还24000元。其中，根据李学锋转账还款时的备注，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2012年3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2年4月27日转账3万元、2012年5月31日转账的5万、2012年7月23日转账的5万元均系偿还的第二笔借款的借款本金；2012年7月17日转账4万元、2012年7月21日转账的7500元、2012年7月26日转账的1.5万元、2012年7月31日转账的1万元、2012年8月1日转账的5000元2012年9月18日转账的2万元、2012年10月20日转账的7500元、2012年11月20日转账的7500元、2012年12月2日转账的8000元、2012年12月24日偿还的65000元均系偿还第一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三、尚欠金额。路洪宾主张2013年1月21日，李学锋尚欠20万元，故出具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条》各1份。根据路洪宾称二笔借款期限均为1年，借期限内的年利率为20%，借期外无利息的陈述，结合上述认定的出借、偿还情况，经计算，至2012年12月24日，李学锋尚欠路洪宾借款本金104549元，至2013年1月21日，借款利息为1661元（104549元×20%÷365天×29天）。双方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中约定的20万元的数额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2013年1月21日双方约定年利率仍是20%（2万÷20万×2），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2013年5月13日，李学锋偿还7万元，其中应包括利息8134元（104549元×20%÷365天×113天＋1661元）、本金61866元（70000元－8134元），尚欠本金42683元（104549元－61866元）。至2013年7月26日，李学锋偿还路洪宾24000元，其中应包括利息1731元（42683元×20%÷365天×74天）、本金22269元（24000元－1731元），尚欠借款本金20414元（42683元－22269元）。至2015年7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借条》时，李学锋应欠路洪宾借款本息共计28512元（20414元×20%÷365天×724天+20414元）。路洪宾陈述自此不再计算利息，故至2015年7月20日，李学锋尚欠路兴宾借款本息共计28512元。在诉讼过程中，路洪宾认可开走了李学锋父亲及公司的车辆，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将卖车款65000元、70000元抵顶借款外，双方对其他车辆抵顶借款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李学锋向路洪宾出具借条，路洪宾向李学峰实际交付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李学峰应按约定向路洪宾支付利息并偿还借款。如前所述，根据双方之间的实际出借金额及李学峰的多次偿还金额，李学锋尚欠路洪宾借款本息26099元，李学锋应予偿还。综上，判决：李学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路洪宾借款本息共计28512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路洪宾负担1787元，李学锋负担5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学锋与路洪宾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2015年7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李学锋也分别于同日向路洪宾出具借条。路洪宾自认该两笔借款系由2011年6月借款30万元、2011年9月借款30万元转化而来。李学锋主张路洪宾陈述的60万元借款与涉案借款协议及借条无关，但未能就为何出具涉案借款协议及借条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且经一审法院计算，李学锋尚未还清所欠路洪宾2011年6月、9月份出借款。综上，路洪宾关于涉案2013年1月21日、2015年7月20日借款协议及借条系因2011年6月、9月借款产生的主张成立，路洪宾向李学锋实际出借数额也应以此为准。关于借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路洪宾主张分别于2011年6月向李学锋转账30万元、9月向李学锋现金及转账共支付30万元，合计60万元。路洪宾对以上两笔借款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但李学锋自认其收到第一笔借款253000元、第二笔借款294750元。因系借款人李学锋自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路洪宾向李学锋实际出借数额为2011年6月23日出借253000元、2011年9月23日出借294750元，并无不当，李学锋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利息及还款数额。路洪宾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两笔借款期限均一年，期内年利率20%，“一年后的利息就不要了”。路洪宾该项自认并非“借期外未约定利息”的意思表示，按照字面理解即应为只收取一年利息。一审法院以路洪宾对利息约定的自认未加重李学锋负担，而以其自认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李学锋主张其在还款日22日前后另有多笔还款，另通过路洪图代其偿还26000元。本院认为，路洪宾对李学锋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证人路洪图也不能说明现金交付给谁，故李学锋现金还款26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同时，李学锋还款多采用银行转账形式，且备注还款或利息等。取款日在还款日或还款日附近，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足以证实李学锋还款事实。综上，李学锋对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过计算，李学锋尚欠付路洪宾本息28512元，也列明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表述26099元系笔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综上所述，路洪宾、李学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路洪宾负担1150元，由上诉人李学锋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睿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