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23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华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永胜，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湖南省华容县。曾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5月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押。 辩护人陈文，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长贵，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5月6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现在押。 辩护人刘榆，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先耀，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作基，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群众，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闽侯县，现住华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经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同年3月20日由华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华容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彬，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勇，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永胜、吴长贵、林作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学范，被告人谭永胜及其辩护人、吴长贵及其辩护人、林作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0日，岳阳市中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岳阳市中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容明珠三期8.9.10.11号楼的建筑施工。岳阳市中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指派被告人林作基负责华容明珠三期项目建设的全面工作。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林作基在未核实被告人吴长贵是否具有相关资质的前提下，以自己的名义与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吴长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吴长贵全权负责华容明珠三期工程的施工包括施工所用的所有机械设备（垂直运输机械、塔吊及塔吊的基础设施、人货电梯及基础设备）的使用检测和进出场安装拆除。吴长贵与被告人谭永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容县永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联系，要求租用该公司的起重设备。双方谈妥后，因被告人吴长贵系个人，不能对外签订相关合同，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谭永胜代表华容县永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遂与施工总承包单位湖南省泰山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由华容县永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向湖南省泰山工程有限公司出租起重机并提供相关服务工作。但华容县永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无塔吊安装拆卸资质，便伪造了委托湘阴万顺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责塔吊安装与拆卸的安装拆卸合同（实际上谭永胜只与湘阴万顺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岳阳地区总代理黄军明口头约定华容县永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挂靠使用湘阴万顺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安装拆卸资质），并伪造了起重机使用的相关资料向泰山公司与相关监管部门报备审查。林作基、吴长贵在未认真审核谭永胜提供的塔吊使用相关资料的情况下，即开始承租使用华容县永胜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塔吊。在塔吊承租使用过程中，作为建筑总负责人的林作基及作为施工负责人的吴长贵均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塔吊使用过程中的安全生产未进行严格监管和检查。2019年1月2日，黄军明明确告知谭永胜，湘阴万顺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岳阳市相关部门的备案期已满，自2019年起再不能使用湘阴万顺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塔吊（起重机）的安装与拆卸。2019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吴长贵联系被告人谭永胜，要求被告人谭永胜安排人员到华容县明珠三期工程项目10#栋拆卸塔吊（起重机）。2019年1月23日，湖南永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未制作拆卸方案，被告人吴长贵、谭永胜均未向项目部及监理单位报告，也未安排专职安全管理员到现场进行安全管理，同时未履行安全培训教育、技术交底等工作的前提下，被告人谭永胜安排公司员工田爱民、王中益、张仕亚、贺学化以及未取得建筑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王云、严若东对华容明珠三期10#栋塔式起重机进行拆卸作业。当日7时30分左右，该公司六名员工到达拆卸现场，塔吊司机严若东从10#栋楼顶通道进入司机室内操作塔式起重机，在完成小件物品吊运及前期准备工作后（包括于塔身约20米处吊起9套施工升降机附着架作为平衡起重臂和平衡臂用），于上午9点左右开始实施拆除作业，除司索指挥贺学化在地面指挥，其余五人均登上塔吊（起重机）进行拆卸工作。开始拆卸作业约15分钟后，司索指挥贺学化听到类似金属炸裂“咔”的一声异响，看到塔式起重机剧烈摇晃，赶紧跑进楼内躲避，塔式起重机随后坍塌，造成正在塔吊上进行拆卸作业的田爱民等5人死亡。经华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田爱民系高坠死亡可能性大；死者张仕亚系高坠、钢管贯穿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性大；死者王云系高坠死亡、重物砸压死亡可能性大；死者严若东系高坠、重物挤压死亡可能性大；死者王中益系高坠、重物挤压死亡可能性大。2019年7月19日，由岳阳市应急管理局牵头，岳阳市纪委监委、市住建局、市总工会、市公安局等单位参加的华容县华容明珠三期工程“1.23”较大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华容县“1.23”华容明珠三期10#栋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安装人员违规作业，违反《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安装、适用、拆卸安全技术规程》JGJ196-2010第5.0.4，《山东大汉QTZ63使用说明书》第8.2.1等规定。1、在顶升过程中未保证起重臂与平衡臂配平，同时有移动小车的变幅动作；2、未使用顶升防脱装置；3、且未将横梁轴可靠落入圆弧槽内；4、在进行找平变幅的同时将拟拆除的标准节外移，以上违章行为因其横梁销轴从西北侧端踏步圆弧槽内滑脱，造成塔式起重机上部荷载由顶生横梁一端承担而失稳，导致塔式起重机上部结构墩落，引发此次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事故间接原因：1、华容永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作为事故塔式起重机出租单位，无安装、拆卸资质擅自进行塔吊拆卸作业，安排无特种作业资质的人进行拆卸作业，事先未将塔吊拆卸方案报施工方承包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查，且未落实重要安全生产责任，未对塔吊拆卸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技术交底，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2、岳阳中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落实建设单位质量安全首要责任，口头指定林作基担任项目工程实际负责人，之后林作基擅自将劳务发包给吴长贵个人，吴长贵又将塔吊安装拆卸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安装拆卸资质的永胜公司；3、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一是接受建设单位指定的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林作基在施工过程中的违规指挥，二是未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未配齐项目管理人员，三是未及时发现和制止出租单位拆除塔吊的违法行为，对施工现场安全生产管理存在严重缺失。同时认定被告人谭永胜、吴长贵、林作基均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2019年8月12日，岳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调查组的认定结论。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林作基、吴长贵、谭永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林作基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并积极协助相关部门处理善后事宜。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具结。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没有异议，且有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建筑施工特种作业资格证、提取笔录及证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湖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安全检验合格书、起重设备安拆承包合同、塔式起重机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资料、生产重要条件审查申请报告、塔式起重机操作安全技术交底、塔吊安装/拆卸工程技术交底、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记录表、岳阳市建筑起重机械移交表、起重设备安装/拆卸安全协议、安拆现场技术负责人任命书、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及塔吊安拆施工方案、塔吊应急救援方案、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分包单位资质审查表、岳阳市建筑起重机械安拆单位备案登记表及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产品合格证、塔式起重机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设备限制使用书、关于塔吊申请报停的报告、湘阴万顺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湖南省建筑起重机机械使用登记申请表、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八份、调解协议书、收款单、证明、事故调查报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华容县华容明珠三期工程项目“1.23”较大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华容县“1.23”中利城项目10#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等书证；二、证人贺学化、周庆华、程正祥、王红云、张军、张高峰、林凤官、张济勇、毛立明、高琴、陈立祥、谭征斌、黄军明的证言；三、被告人林作基、谭永胜、吴长贵的供述与辩解及认罪认罚具结书；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五、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永胜、吴长贵、林作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生产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永胜的辩护人认为，1、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工人违章作业造成，谭永胜只是没有尽到全面的安全管理责任，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2、即使谭永胜构成犯罪，其有自首、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长贵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长贵对于事故的发生只应负次要责任。另外，吴长贵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作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作基对事故的发生只应承担次要责任。另外，林作基有自首、赔偿等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王云、田爱明、王中益、严若东的家属均表示对被告人谭永胜与吴长贵予以谅解。该事实有被告人谭永胜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吴长贵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在卷证实。还查明，被告人吴长贵在事故发生后，与被告人林作基就林垫付的赔偿款分担事项进行协商，并承诺愿意承担相应份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永胜作为对永胜建筑机械租赁公司安全生产负有直接责任的人员，明知自己的公司无塔吊安装资质，却伪造安装拆卸合同及相关资料报备审查，且明知部分作业人员无特种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仍安排该公司员工进行塔吊拆卸作业，作业前未制作拆卸作业方案并向施工单位及相关部门报告审查，未对塔吊拆卸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技术交底，作业时也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被告人林作基作为对建筑工程安全负有直接责任的人员，在未查明被告人吴长贵是否具有相关资质的前提下，违规将施工业务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人吴长贵，被告人吴长贵作为对建筑工程安全负有直接责任的人员，在没有资质的前提下，违规承包建筑工程施工业务。同时被告人林作基、吴长贵在未认真审查永胜公司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及永胜公司提供的《安装拆卸合同》及相关资料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即允许永胜公司进场拆卸塔吊，在拆卸塔吊过程中，未履行好安全监管责任，对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管理存在缺失，被告人林作基、吴长贵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失。由于被告人谭永胜、吴长贵、林作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导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事故造成五人死亡，属情节特别恶劣。案发后，被告人谭永胜、吴长贵、林作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永胜、吴长贵得到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作基、吴长贵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协助有关部门处理善后事宜，并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鉴于本案系多因一果，被告人林作基、吴长贵对事故发生的责任明显小于被告人谭永胜，且积极协助处理善后事宜，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谭永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永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虽系工人违规操作所致，但与被告人谭永胜的诸多违反安全生产制度的行为有直接关系，被告人谭永胜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谭永胜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得到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谭永胜的犯罪情节及事故造成的后果，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吴长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长贵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得到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作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谭永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长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作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永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吴长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被告人林作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谭永胜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以前被羁押的3个月零12天已折抵）。被告人吴长贵、林作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树平 人民陪审员  陈黎铭 人民陪审员  宗 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思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款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管理规定的，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条款：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的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以下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不当的，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