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波，男，1983年5月18日生，苗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翠堤半岛花园28幢乙单元101室，现住常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巧莉，女，1985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忠艳，女，1983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天奇，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强，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建波、周巧莉因与被上诉人花忠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9月18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董建波、被上诉人花忠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天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周巧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建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2、一、二审的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上诉人花忠艳承担。3、请求由董建波个人承担向花忠艳返还本金5万，并不承担违约金及利息。庭审中，上诉人董建波确认放弃第一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董建波与花忠艳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闵飞介绍给吴令建，吴令建介绍给王顺，王顺介绍给花忠艳当天认识。董建波委托花忠艳以周巧莉的亲妹妹周莉芝购买董建波和周巧莉的共同房屋翠堤半岛28幢乙单元101室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住房贷款87万，并约定佣金2.5%(21750元)，前置利息（农行提前收取）109620元,下款后从董建波的银行卡中扣除，无其它费用。由于上诉人的房屋尚欠中国银行贷款376893.2元，贷款下来后，无法过户到周莉芝名下，当天被上诉人花忠艳、王斌、杨家俊、王顺采取从信用卡套现的方式通过花忠艳的帐户，集资四十万转到董建波的帐户上，并约定利息为千分之三每天，年利息为120%，远远高出银行利息，并且签订了空白的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房屋抵押协议、银行低息贷款预算表。并于当天董建波在花忠艳的陪同下前往中国银行还款376889.2元。当时王顺收取了3000元的提前还款手续费用。2018年11月16日杨家俊向周莉芝的帐户上转帐363000元作为房屋首付款，转到董建波的帐户上，后董建波转回杨家俊的建设银行帐上，杨家俊又转回到花忠艳的帐户上，杨家俊收取了1800元的过桥垫资手续费用。后杨家俊又收取了1200元的制作假银行流水账单费用。杨家俊通过东腾房产中介小张做了网签备案合同，合号编号为2018111610171。后来王顺又收取1000元的房屋过户加急费用。2018年12月14日，董建波因个人日常（消）费向花忠艳借款5万元，也约定贷款下来后一并归还。申请中国农业银行贷款期间，董建波去农业银行一问，农行并不会提前收取前置利息，而且当时贷款期间也收取了四笔费用7000元，和前面签的居间合同费用前后矛盾，后因种种原因，贷款未能下来。以向其他企业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上诉人董建波以牟利高额的利息，而且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也是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由上面的事实可以看出，花忠艳与上诉人并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而是被上诉人为了套取高额费用的一种手段，也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形成的借贷关系，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借款协议是无效。由于是花忠艳的行为造成无效的，董建波只需偿还本金。且上诉人事先是知道的，而且董建波事先是知道的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之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认定借款协议无效。2018年12月20日晚，杨家俊、花忠艳、张祯、董建波、王维峰、蒋冬留在常信律师事务所三楼商谈到十二点多，达成一致意见：由花忠艳返还董建波的房屋产权登记证，继续做银行贷款，下款后归还花忠艳和张祯的两笔欠款，当时花忠艳和张祯一致同意董建波归还本金不要利息及违约金，并且由董建波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张祯：本人董建波承诺12月25日还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剩余（叁拾伍万元整）尾款2019年1月6日前归还，上述两笔还清之后两清。如果1月6日银行无法放款，抵押给我朋友蒋冬留。并且当时王维峰、蒋冬留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也签了字可以证明。当时被上诉人也在承诺书上签了字并认可这个事实。但是花忠艳第二天反悔，不归还董建波的房屋产权登记证，导致董建波无法申请贷款，无法按还款承诺书规定归还花忠艳和张祯的两笔欠款，最后花忠艳诉至天宁区人民法院。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应该由花忠艳承担。董建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望法院判如所请。上诉人周巧莉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花忠艳口头答辩称，董建波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了借款，并承认了未偿还借款。至于其他的，董建波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包括套路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花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建波和周巧莉偿还借款5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董建波和周巧莉支付律师代理费4900元；3、判令董建波和周巧莉承担诉讼费用、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董建波和周巧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12月3日登记离婚。2018年12月14日，董建波作为甲方、花忠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的主要条款为：“1、甲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乙方借人民币伍万元，借款时间2018年12月14日，还款时间2018年12月19日。2、甲方必须于2018年12月19日下午2点前归还乙方，乙方将甲方出具的借条归还甲方，同时协议终止。3、如果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及时还款，甲方自愿承担借款余额的25%作为违约金付给乙方。4、借款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6、如果甲方违反上述条款形成纠纷，导致乙方诉讼到法院，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董建波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花忠艳通过手机银行将5万元转账至董建波账户。庭审中，董建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分别为：1、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抵押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四份文件的照片打印件。该四份文件均系打印好的格式文本，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4日，董建波均作为甲方签字、捺印，并自行书写了身份证号、日期，其余部分为空白。董建波以此证明向花忠艳借款时，在花忠艳的要求下，在四份空白文件上签字，花忠艳是准备套路董建波的。花忠艳代理人认为该四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2、（居间合同）银行低息贷款预算表。该表也为照片打印件，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该表内有“下款后同意从放款银行卡扣除费用131370元”的内容，申请人处有董建波签字、捺印。董建波以此证明花忠艳为其贷款，预收其13万元费用。就是为了套路该费用。花忠艳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也与本案无关。3、董建波与周巧莉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婚内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如下内容：位于常州市天宁区翠堤半岛花园28幢乙单元101室归女方所有。本协议生效以前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董建波与周巧莉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无共同的债权及债务，双方各自经手的债权及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董建波以此证明其与周巧莉的债务是分开的，二人已离婚。花忠艳代理人认为该两份协议是董建波与周巧莉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花忠艳。2018年12月22日，花忠艳与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双方约定律师费为4900元，此后该所开具了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建波尚欠花忠艳借款5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董建波当庭陈述为证，应予确认。现花忠艳要求董建波归还5万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董建波辩称花忠艳涉嫌套路贷，并提交了只有其本人签字、捺印的四份空白文件（借款协议、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对此该院认为，董建波将有其签字、捺印的空白文件交由花忠艳，应视为其将选择权交给了花忠艳，现花忠艳选择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董建波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过高，现花忠艳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支持。董建波违约致讼，花忠艳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为此支出代理费用4900元，该费用在借款协议中已有约定，故应由董建波承担。借款行为发生在董建波与周巧莉离婚后，故借款应作为董建波的个人借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董建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花忠艳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董建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花忠艳支付律师代理费4900元。三、驳回花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董建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董建波提供以下证据：1、购房合同一份，是周巧莉的妹妹周莉芝购买这套房屋。2、当时在场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花忠艳不要利息。3、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当时董建波是为了向农行申请贷款，花忠艳提供居间服务，因此并非单纯借贷关系。4、董建波与张祯的聊天记录，张祯和他们是一起的，证明并非单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花忠艳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人证言必须证人出庭作证，同时根据证人证言签名与阐述事实的字迹存在差异，无法证明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董建波申请贷款的相应证据，只证明他的房屋已结清。根据花忠艳起诉时阐述，董建波借款用途就是用来偿还该笔住房贷款，且所借款项是董建波用于办理房屋过户等手续的相关费用共计5万元，目前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周巧莉，而非房屋买卖合同承购方周莉芝。结清证明印证了花忠艳与董建波之间的借款事实。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建波与花忠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董建波向花忠艳借款5万元，花忠艳向董建波转账汇款5万元，董建波确认收到该5万元借款。董建波称本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但董建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花忠艳与董建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如董建波违约导致诉讼至法院，董建波必须承担花忠艳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董建波未按约还款导致本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董建波承担案涉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该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董建波主张由花忠艳承担该款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协议约定董建波应当支付借款利息及承担违约金，董建波提供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其不承担违约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董建波应当向花忠艳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综上，董建波、周巧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为89元，由上诉人董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翟 翔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