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弘达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鲁西新世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霞，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霞，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达，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洪梅，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冠县哈轴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百货大楼西路北。法定代表人:王秋玲。原审第三人：山东瑞帝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斜店乡后社庄村。法定代表人：路登星，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弘达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公司）、林霞、赵庆达，原审第三人冠县哈轴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公司）、山东瑞帝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5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13日向第三人出具的150万元借据合法有效。（一）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及上诉时并未否认收到150万元借款。上诉人在原一审开庭时提交三被上诉人向瑞帝公司、哈轴公司出具的6张借据时，被上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辩称“不欠瑞帝、哈轴公司任何款项，2017年7月20日的借据，没有具体的出借人，以及对49万的条当时说好的作废，没有撤条”等意见，并未否认实际收到150万元借款，而且在上诉状中也未提及未收到150万元这一情况，这表明被上诉人对收到第三人150万元认可。（二）被上诉人辩称未收到150万元不符合逻辑。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向第三人出具借据后，如未实际收到第三人的款项，应及时把自己出具的借据撤销，再加上被上诉人连2.5万元的借款都需要第三人出具借据甚至都加盖公章，那么被上诉人未收到150万元而未撤销借据情形明显不合逻辑。二、第三人实际将争议150万交付被上诉人。根据路登星陈述“2014年瑞帝公司向昌润银行贷款300万元，用设备抵押，银行要求附加担保，然后找弘达公司担保，协商让弘达公司用150万元，贷款下来后，银行打钱到瑞帝公司账户，后因塑料厂倒贷款，将300万打给塑料厂，之后因弘达公司需要倒贷款，塑料厂将300万打给弘达公司，把贷款倒完之后，弘达公司留下150万元，又给我打了150万元”。另冠县润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军的调查笔录称“当时路登星的儿子路飞让我将300万元打给弘达公司”。结合两人的陈述可以得出弘达公司收到150万元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含争议的150万元在内的300万款项资金走向事实查明不清。一审法院查明，瑞帝公司的300万贷款支付至山东国威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国威公司又将该款转至润达公司，后该笔款项又由山东犀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犀牛公司）转至赵振路。而实际情况为，该款项由王海军之子王冠超的账户转至赵振路的账户，一审法院只是依据陈振文称该笔款项系犀牛公司偿还的借款，未对犀牛公司进行调查便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未查清尾号为5017的实际用户，也未查明尾号6333实际用户，系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弘达公司、林霞、赵庆达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未认可欠付哈轴公司、瑞帝公司款项，更未明确表示收到过150万元款项，原一审中，被上诉人所述“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质证意见，仅是对借据系被上诉人书写的事实无异议，且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欠哈轴公司、瑞帝公司任何款项，故张杰仍需对借贷合同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原一审中，被上诉人错误的认为所谓的债权转让会因未履行通知义务而无效，所以未对案件实体答辩，也未核对与哈轴公司、瑞帝公司的资金往来等情况，但是如何陈述答辩理由，陈述何种理由，系被上诉人的权利，张杰无权干涉。张杰主张权利，仍需依法提交证据证明债权有效存在，现张杰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却以被上诉人未明确否认，就等于认可的理由，主张债权成立，纯属狡辩，无法律依据。至于张杰所谓的没撤销收据，不符逻辑，更是无稽之谈。出具借据后，出借人是否交付款项，未交付款项是否销毁借据，本就不是被上诉人可以控制的。本案中，证明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是张杰主张权利的基础，且庭审中，诉争双方一致认可所有资金均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现张杰却仅凭推测，而不能提交转款凭证，无事实依据。二、路登星陈述及王海军证言，不能对抗客观事实，更不能证明150万款项已交付。路登星系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参与人，其单方陈述本就不具备法律效力。王海军证言所称“当时路登星的儿子路飞让我将300万元打给弘达公司”，最多能证明被上诉人曾有向瑞帝公司借款的意图，但150万元款项是否交付，应以客观事实为准，现一审法院已查明前述资金，最终转入案外人山东通亚交通安全设施股份有限公司控制的赵振路名下账户，张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张杰主张权利的基础，一审中张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且其申请法院收集的证据，亦不能证明150万元款项已经交付，不能证明受让的债权有效存在，张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至于包括争议150万元在内的300万款项最终去向，与本案无关，法院没有追查的义务和必要性，而尾号为5017的账户，尾号为6333的账户，法院已查明使用人系王海军之子王冠超。综上，一审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张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7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瑞帝公司将该笔款项贷出后，支付至国威公司账户，国威公司将该款转至润达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向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询问时，王海军称该款已转给被告，并提供了交易日期和对方账号。但经一审法院调查，该笔款项系转至赵振路名下，经本院向赵振路询问，赵振路称其银行卡为山东通亚交通安全设施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其本人对相关款项不知情。一审法院又询问山东通亚交通安全设施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振文，陈振文称该笔款项系犀牛公司偿还的欠款。因此，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款项交付给了被告，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未实际出借。2014年10月16日60万元借款，第三人瑞帝轴承公司法定代表人路登星在法院对其两次询问笔录中称，该笔借款后被告偿还了150万元，被告亦认可。但本案重审庭审中，路登星又称150万元系偿还的另一笔未出具借据的60万元借款，并非偿还的该笔60万元，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未出具借据60万元的事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该笔60万元借款后被告实际偿还150万元。原告张杰在第三人瑞帝公司、哈轴公司帮忙，从2012年开始，因企业经营需要，瑞帝公司、哈轴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路登星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收据。原告张杰在他人处筹资金，以现金、转账方式累计出借给瑞帝公司、哈轴公司资金300余万元。2015年6月份，瑞帝公司、哈轴公司将借据归拢，并向原告出具新的借据，分别为：2015年6月5日借款52万元（期限：壹年，月息：壹分伍厘）；2015年6月13日借款48万元（期限：壹年，月息壹分伍厘）；2015年6月16日借款15万元（期限：壹年，月息：贰分）；2015年6月20日借款619600元（期限：壹年）；2015年6月20日借款10万元（期限：壹拾万元，月息：壹分伍厘，载明）；2015年6月22日借款19万元（期限：一年，月息：壹分伍厘）；2015年6月28日借款324000元（期限：壹年）；2015年6月28日借款30万元（期限：壹年，月息：贰分）。2015年6月28日借款45万元（期限：壹年，月息：壹分伍厘）。第三人瑞帝公司、哈轴公司向原告张杰累计借款308.36万元。被告弘达公司和第三人瑞帝公司、哈轴公司系同一个担保圈，双方曾相互拆借资金。2014年8月7日三被告向第三人出具62万元借条一张，2014年9月20日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2014年10月16日出具60万元借条一张，2015年7月20日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被告认可上述4笔借款本金第三人已实际交付被告，出具2014年10月16日60万元借条后三被告偿还第三人借款150万元。被告另于2014年9月20日向第三人出具49万元借款一张，第三人认可该笔借款未实际交付被告。被告于2014年8月13日向第三人出具150万元借条一张，原告、第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被告。2015年12月8日，路登星、第三人瑞帝公司向被告弘达公司出具25000元借据一张，路登星予以认可。经计算，被告弘达轴承、林霞、赵庆达欠第三人瑞帝公司、哈轴公司2万元，路登星、第三人瑞帝公司欠被告宏达轴承公司2.5万元。2016年1月20日，第三人瑞帝公司、哈轴公司与原告张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一、协议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瑞帝公司、哈轴公司拖欠张杰借款共计人民币308.36万元。二、协议双方协商同意，瑞帝公司、哈轴公司将对弘达公司、林霞、赵庆达的债权共计35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张杰行使，张杰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弘达公司、林霞、赵庆达主张债权，并将借据交给张杰。双方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成立的基本前提。本案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据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其请求成立的前提是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对于2014年9月20日49万元借款未实际出借，2014年8月13日150万元借款，原告、第三人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借款本金已实际交付被告，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弘达公司、林霞、赵庆达已不欠第三人提供相关借据的款项，故原告张杰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二条、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申请费4020元，由原告张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杰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依法调取了1.户名为润达公司尾号为3304银行账号2014年8月份的银行流水；2.尾号为6333银行账号2014年8月份的银行流水。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两份证据中可以看出润达公司有多个银行账户，其分两次将账户款项转至自己不同的账户，在之后与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军之子王冠超转账较为频繁，且非同一账户，这与王海军在调查笔录中所称的“当时路登星的儿子路飞让我将300万打给弘达轴承，但具体从哪个账户打入哪个账户我不清楚”，另外路登星在调查笔录也陈述“之后因弘达公司需倒贷款，塑料厂将300万打给公司”，最后再加上被上诉人出具150万元欠条的事实，可认定被上诉人收到款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300万元是在润达公司与王海军、王海军之子王冠超内部的周转，该300万最终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一方，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瑞帝公司质证意见为：150万元借给了赵庆达，贷款下来后从农村信用社打到了国威公司，国威又转给了润达公司，王海军将300万又转给了赵庆达，赵庆达给了150万，自己留了150万，一直没有还。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真实有效的债权是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基础。上诉人虽持有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具的150万元借据，但仍需对该借款已实际交付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调取的证据证实润达公司收到300万元后，将该款项转至润达公司的另一银行账户，润达公司将300万转至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军之子王冠超账户，王冠超又将该款转至润达公司。上诉人和第三人均认可150万元以转账方式交付，但其提交的证据和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150万元交付给被上诉人。结合一审认定的2014年9月20日49万元借款未实际出借及2014年10月16日60万元借款已清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杰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徐红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