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罗县同益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燕，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忠，男，1950年9月6日出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负责人：南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向阳、杜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罗县同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益工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221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宁02民终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8）宁0221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9）宁0221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同益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益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马维忠，被上诉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向阳、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益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同益工贸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混淆法律关系。一审未对同益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认真查阅，就主观否定将2008年11月18日的法院强制执行和2009年11月28日东方资产公司单方面接管同益工贸公司租赁经营原宁夏某化工厂设备场地的情景合二为一。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单位行为混淆为司法程序。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的关键是自始至终未能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即2009年7月28日至2012年12月4日谁是某化工厂场地财产的掌控人、占有人、处分人、证明2008年11月28日移交有法院笔录。证明2009年7月28日东方资产公司接管同益工贸公司租赁某化工厂时，沙湖派出所2009年7月31日的证明东方资产公司接管15天后，拿同益工贸公司租赁期间的投入财产去向平罗县法院申请保全。平罗县法院在接到保全申请四天后2009年8月17日对保全清单上的部分财产进行查封，证据显示查封不是按照保全清单全部查封，而被查封的财产与保全财产数量有区别，就能排除“拟查封”未实际查封的推理认定（2009）平民商初初字第46-1、46-2民事裁定已明确显示谁主张、谁举证、谁受理，并强调了法律责任。而证明东方资产公司在保全同益工贸公司租赁期间在宁夏某化工厂的投入资产是东方公司在保全申请上注明的不是同益工贸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得知，同益工贸公司曾被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起诉，保全查封的情况后的恶意、赖词。而更有证明力是2017年12月4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给同益工贸公司股东的上访回复函中承认查封同益工贸公司财产。承认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就拍卖事向马维忠告知，承认马维忠到移交现场阻止移交。而且阻止理由和原因是拍卖资产中有马某某投入的一部分，还需要法庭质证的是答复函中的内容“但当时在场的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及我公司工作人员向你方告知移交财产是依据法院裁定的清单进行移交的，马某某投入的资产应由其自行看管”。2、就以上答复内容应质证：当时是指2008年11月18日还是2012年12月4日？当时在场的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是哪个法院，是否现场给马维忠、杨某某作了现场移交笔录？马某某投入的财产尤其自行看管，是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2008年11月18日告知马某某的，还是2012年12月4日谁告知马维忠的，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在什么时间告知马某某、王海燕、马维忠？金某某2009年8月13日代表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向平罗县法院申请保全的财产清单是现场对照实物写的还是捏造的，这些财产当时在何地由何人看管，是否有证据？平罗县法院2009年12月3日审理同益工贸公司欠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代发工资案，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是否上诉？东方资产管理公司2017年4月18日对马某某上访回函称马某某、马维忠并非该案适格主体，是否有证据？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当事人的认定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论点相互矛盾。东方资产管理公司2008年11月28日从某化工厂接受的是抵偿资产还是抵押资产？从2009年8月13日申请保全到8月17日查封期间，同益工贸公司是否有人在现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称2009年8月13日只保全了同益工贸公司微型货车的车户，应拿出证据。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扣押同益工贸公司的财务档案，使同益工贸公司无法证实涉案资产的价格和时间。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同益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原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向同益工贸公司追偿代垫工资一案中，裁定查封的财产因未查找到实物未能采取查封扣押措施，仅对其中的微型货车车户进行了冻结，进入执行程序后又因未查找到相应的实物，以同益工贸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了执行，该事实印证保全裁定因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存在而未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同益工贸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实施侵害其所主张的机器设备所有权的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同益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向同益工贸公司返还“柳州五菱”牌微型货车一辆（价值26000元）、除尘环保设备一套、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3台、水泵管道约200米（第2、3、4、5个设备总价值约50万元）；如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拒绝返还以上设备则支付相应价款，共计526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8日，某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宁夏分行营业部借款490万元，用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房屋、企业机器、设备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后中国建设银行宁夏分行营业部于2004年6月28日将该笔债权的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某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同年11月29日，某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又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某工股份有限公司所欠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为实现债权于2007年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7)银民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判决某化工有限公司返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欠款本金4900000元,利息1749086.40元;如不能偿付欠款,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有权以某化工有限公司设定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申请执行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一案中，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7日作出（2008）石执字第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办公室、厂房、机械设备等以第一次拍卖保留底价8027128元抵偿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2008年11月28日，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监督下，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接受了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抵偿给其的土地使用权、办公室、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2008年12月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委托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某化工股份有限股份公司财产进行看护。2005年9月7日至2009年7月24日期间，同益工贸公司租赁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从事生产经营。2009年7月，由于同益工贸公司拖欠68名职工工资，同益工贸公司负责人王海燕、马某某下落不明，职工集体上访。经相关部门协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同意代替同益工贸公司垫付68名职工工资共计157194元。2009年7月2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代替原告同益工贸公司发放了工人工资，同益工贸公司的人员退出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8月1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向平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同益工贸公司偿还垫付的工人工资157194元，同时申请对同益工贸公司所有的价值约50万元的环保除尘设备中的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3台、水泵管道（约200米）中价值18万元的部分以及“柳州五菱”牌微型货车予以查封。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7作出（2009）平民商初字第46－1号、（2009）平民商初字第4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同益工贸公司所有的环保除尘设备中价值18万元的财产；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3台、水泵管道（约200米），（以上财产价值约50万元）以及“柳州五菱”牌微型货车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至本案审理执行完毕时止。后平罗县人民法院对“柳州五菱”牌微型客货车的车户车籍进行了查封，对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3台、水泵管道（约200米）未实施查封措施。2009年12月10日，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平民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同益工贸公司清偿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垫付的职工工资157194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722元、保全费710元、公告费600元。该判决生效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依法申请平罗县人民法院执行。因同益工贸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也未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0）平执字第717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2年12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委托某拍卖行将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抵债机器设备及厂房等地上附着物拍卖给案外人杨某某。次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将拍卖财产交付给杨某某。后来，同益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狱，找到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要求其返还接管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时属于同益工贸公司的财产。2017年12月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的纪律检查委员会就同益工贸公司上访之事作出答复函。同益工贸公司要求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返还诉争设备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查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于2017年2月20日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五菱”牌微型普通货车于2017年4月30日因逾期未检验达到强制报废期，2017年8月22日,系统自动解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同益工贸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向其返还“柳州五菱”牌微型货车一辆、除尘环保设备一套、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三台、水泵管道200米（以下称本案案涉财产），须要举证证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侵占了其上述财产。在一审法院审理（2009）平民商初字第46号案件过程中，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申请对同益工贸公司所有的上述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虽作出（2009）平民商初字第46－1号、（2009）平民商初字第4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财产，但仅对“柳州五菱”牌微型客货车的车户车籍进行了查封，限制该车辆被转让、买卖和抵押，该车辆仍由同益工贸公司保管和使用，对其余财产一审法院并未采取保全措施。同益工贸公司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12月4日才知道（2009）平民商初字第46-1号、（2009）平民商初字第46-2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在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完全接管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前，本案案涉财产均由同益工贸公司保管；在一审法院审理（2009）平民商初字第46号案件过程中，因同益工贸公司当时不知道一审法院作出过（2009）平民商初字第46-1号、（2009）平民商初字第46-2号民事裁定书，故不存在其配合一审法院实施财产保全措施，在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完全接管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时，将本案案涉财产交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保管的情况。同益工贸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在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完全接管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时，对其实施了侵占本案案涉财产的行为。综上，因同益工贸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侵占了其所有的本案案涉财产，故其要求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返还除尘设备一套、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3台、水泵管道（约200米）；如不能返还该套设备，应当支付相应价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杨某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但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通知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罗县同益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6元，由平罗县同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同益工贸公司提交平罗县公安局询问冷某某笔录1份，证明：自2008年7月至2012年12月4日冷某某受保安公司指派在某化工有限公司看场护院，保安公司受东方公司的委托对现场进行安保，冷某某能够证实在此期间平罗县同益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将案涉的查封财产从某化工厂拉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冷某某陈述其在某保安公司当保安，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委托从事安保工作的保安公司是某2保安服务公司，两者主体不同，同益工贸公司称冷某某2008年7月在某化工有限公司看场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可证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是在2008年11月28日经石嘴山中院强制执行将某化工有限公司的资产交付，2008年12月2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委托某2保安服务公司看护场地，同益工贸公司所述时间是矛盾的，冷某某证言中没有任何内容能证实同益工贸公司要求返还的财产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实际看管，该证据在本案中无价值。本院认证意见：对同益工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同益工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同益工贸公司主张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应向其返还“柳州五菱”牌微型货车一辆、除尘环保设备一套、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三台、水泵管道200米等财产，不仅需要举证证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非法侵占了上述财产，还应当举证证实其合法拥有上述财产。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上述财产除了五菱牌微型普通货车经查证登记在同益工贸公司名下外，同益工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合法拥有除尘环保设备一套、水膜除尘设备（直径1米）、离心式清水泵IS160-80一台、6号引风机三台、水泵管道200米等财产，也不能证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实施了侵占上述财产的行为。且从平罗县人民法院（2009）平民商初字第46号及（2010）平执字第717号案件卷宗来看，反映出平罗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有关案件过程中并未实际控制或处置同益工贸公司所主张的上述财产。同益工贸公司仅依据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曾在与同益工贸公司债权纠纷的（2009）平民商初字第46号案件中向法院申请保全上述财产，就认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非法侵占了上述财产并要求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予以返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益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元，由上诉人平罗县同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