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7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湘银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368号。法定代表人：齐建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湘潭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行的债权受让人）,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示范区创业大厦8911室。法定代表人：唐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林、陈丽，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付胜，男，汉族，1979年3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一审被告：湘潭湘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长株潭大市场AB区主楼。上诉人湘银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银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资管公司）及一审被告付胜、湘潭湘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湘银）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湘银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银公司及湘潭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付胜、湘潭湘银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广发银行湘潭支行诉讼请求:1、判令湘银公司、付胜对原告与湘潭湘银的借款本金46671784.63元和利息471817.50元、罚息6161892.53元、复利433589.69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截至2018年9月7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付胜在湘潭湘银51%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湘银公司、付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2013年6月19日，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湘潭湘银签订了编号为(2013)长潭银固资贷字第00101号的《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8600万元整；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如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告就逾期部分按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罚息，对未按期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贷款期限为2013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等。2013年6月19日,原告与湘银公司签订了(2013)长潭银保字第001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湘银公司对湘潭湘银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主合同为(2013)长潭银固资贷字第00101号的《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以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债务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原告可直接向湘银公司追偿；若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原告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湘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放弃弃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湘银公司承诺依然承担担保责任等。2016年6月3日，付胜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6)潭银保字第40159-1号《保证合同》,约定对湘潭湘银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主合同为(2013)长潭银固资贷字第00101号的《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以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后原告如约向湘银公司发放贷款，2016年6月3日,因湘潭湘银不能如约于2016年6月28日偿还借款，原告与湘潭湘银签订编号为201640152-展(1)(2)的《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对贷款3780万元进行展期一年，展期到期日2017年6月28日，展期固定利率6.65%。2、2013年11月22日，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湘潭湘银签订了编号为(2013)长潭银国资贷字第00102号的《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1400万元整,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7年6月18日。2013年6月19日,原告与湘银公司签订了(2013)长潭银保字第002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湘银公司对湘潭湘银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主合同为(2013)长潭银固资贷字第00102号的《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以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债务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原告可直接向湘银公司追偿；若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原告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湘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放弃弃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湘银公司承诺依然承担担保责任等。2016年6月3日，付胜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6)潭银保字第40160-1号《保证合同》,约定付胜对湘潭湘银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主合同为(2013)长潭银国资贷字第0102号的《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以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后原告如约向湘银公司发放贷款，2016年6月3日,因湘潭湘银不能如约于2016年6月4日偿还借款，原告与湘潭湘银签订编号为201640153-展(1)(2)的《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对贷款5600万元进行展期9个月，展期到期日2017年3月4日，展期固定利率6.65%。3、2016年6月7日,付胜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6)潭银最权质字第40176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权利为付胜持有湘潭湘银的股权5100万元；担保的主合同为原告与湘潭湘银于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所签订的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5100万元及其他费用；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付胜承担全部担保责任，付胜承担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任何影响，付胜将不提出任何异议等。同日，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质权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430300201606070003；出质人：付胜；质权人为原告；出质股权数额为5100万元。4、截止2018年9月7日，湘潭湘银确认尚欠原告上述借款本金46671784.63元，拖欠利息（含罚息、复利）7067299.72元。5、2017年12月30日，原告就其对湘潭湘银享有的债权与湘潭湘银、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傅仕强、傅啸签订并公证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还款担保协议》。约定:一、原告和湘潭湘银经协商一致,同意湘潭湘银的上述借款46799870.96元及结欠利息、复利、罚息3034834.54元（计算至2017年11月26日）于2018年6月27日之前偿还,前述款项共计49834705.5元作为本金,按年利率6.65%计算月利息,本金到期一次性偿还,每月21日支付当月利息。二、湘潭湘银原提供的名下坐落于湘潭市岳塘区湘银熙城Ｄ地块的在建工程（1号栋和3号栋住宅、商业Ｄ1-1、Ｄ1-2、Ｄ2-1、Ｄ2-2、Ｄ3栋以及6号栋）仍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三、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傅仕强、傅啸自愿继续为湘潭湘银的上述借款46799870.96元,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相关各项费用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同时约定了违约金按未偿还借款金额万分之五每天计算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因债权未实现，经原告申请，2018年10月22日，湘潭公证处出具（2018）湘潭潭证执字第6号执行证书：被申请执行人为湘潭湘银、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傅啸、傅仕强。债务人湘潭湘银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49706619.17元,截止至2018年9月25日止的利息2506663.38元、违约金2261651.17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65%计算月利息）、违约金（按未偿还借款金额万分之五每天计算）、公证费2300元、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包括包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债务人湘潭湘银名下的财产和债务人（抵押人）湘潭湘银提供的上述抵押物:湘潭湘银名下的坐落于湘潭市岳塘区湘银熙城Ｄ地块房地产在建工程（包括:1号栋和3号栋住宅、商业Ｄ1-1、Ｄ1-2、Ｄ2-1、Ｄ2-2、Ｄ3栋）和坐落于湘潭市岳塘区湘银熙城Ｄ地块6号栋房地产在建工程。保证人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傅啸、傅仕强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46799870.96元,截止至2018年9月25日止的利息2353619.21元，违约金2123566.2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65%计算月利息），违约金（按未偿还借款金额万分之五每天计算），公证费2300元,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保证人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傳仕强、傳啸名下的财产。原告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尚未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湘潭湘银签订的诉争《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及《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湘银公司签订的诉争《保证合同》；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付胜签订的诉争《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在履行过程中，因湘潭湘银未如约返还借款的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湘银公司和付胜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湘银公司认为原告已就本案其享有湘潭湘银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不应再行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如何确定湘银公司的保证期间是本案的焦点。虽然原告与湘潭湘银先后签订的两份贷款合同的贷款期限至2016年6月28日、2016年6月4日到期，按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湘银公司签订的诉争《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是《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以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根据2016年6月3日的两份《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3月4日和2017年6月28日，根据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的约定，保证期间应分别至2019年3月3日和2019年6月17日，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提起诉讼要求湘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湘银公司认为原告与湘潭湘银恶意串通、损害湘银公司利益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不予采纳。2017年12月30日，原告就其对湘潭湘银享有的债权与湘潭湘银、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傅仕强、傅啸签订并公证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还款担保协议》,2018年10月22日，湘潭公证处据此出具（2018）湘潭潭证执字第6号执行证书,根据该执行证书，并未减轻湘潭湘银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故原告要求湘银公司、付胜根据原合同约定对原告与湘潭湘银的借款本金46671784.63元和利息471817.50元、罚息6161892.53元、复利433589.69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截至2018年9月7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2016年6月7日,付胜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6)潭银最权质字第40176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该质权在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已依法设立，原告要求对该质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湘银公司、付胜对（2018）湘潭潭证执字第6号执行证书中确认的湘潭湘银应支付广发银行湘潭支行的款项在借款本金46671784.63元和该借款截止2018年9月7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7067299.72元及此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6671784.63元的为基数，按年利率9.975%的标准从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偿付清结之日止，同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湘银公司、付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湘潭湘银追偿；二、广发银行湘潭支行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胜应承担债务数额范围内对质权登记编号为430300201606070003登记的质押财产在最高本金余额51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495元，由湘银公司、付胜负担。湘银公司上诉称：1.《保证合同》第一条将“修订与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纳入“主合同”范围，是为了避免出现保证责任因“修订与补充”而绝对消灭的认识，不应将之解释为对展期同意的概括豁免，否则与第十条第二款矛盾，有违体系解释的原则；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可推定展期即为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情形，涉案贷款展期构成《保证合同》第十条第二款中“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情形，如认定“主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视为上诉人同意此后的展期，该条款也属无效条款；3.从合同的解释应受主合同内容的限制，《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展期需保证人书面同意，不能将《保证合同》相关条款解释为已豁免其同意；4.涉案展期续保实为担保置换，湘银公司以原合同担保范围为限继续承担责任，由付胜接替为展期增信；5.涉案保证期间已过，湘银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广发银行湘潭支行对湘银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湘潭资管公司辩称：1.《保证合同》与《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湘银公司明确约定《保证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并约定债权人与借款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贷款展期的，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合同》约定，其对担保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优于主合同，对担保的主合同范围及保证期间的认定，应依照《保证合同》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处理，因《展期合同》有效，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3.湘银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对主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第六条中承诺其具备相应能力，在《补充协议》中承诺按原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责任等，借款展期仅是对履行期限的变更，未形成新的债权，且展期后担保债权减少，不属加重湘银公司担保责任的情形；4.湘银公司2015年私自转让股权抽回出资，拒绝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胜、湘潭湘银未发表意见。二审中，湘潭资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受让涉案广发银行湘潭支行的债权，本院组织各方质证并记录在卷。湘潭资管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申请变更湘潭资管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涉案《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均有《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约定的担保人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名盖章。双方均认可根据借款借据的记载，涉案《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两笔借款到期日实为2016年6月4日及2016年6月28日。2019年4月23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长沙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湖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广发银行湘潭支行的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湖南分公司。2019年6月26日，长城湖南分公司与湖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资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湖南分公司将受让的涉案债权转让给省资管公司。2019年9月3日，省资管公司与湘潭资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省资管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转让给湘潭资管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各转让人、受让人均联合、分别在湖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及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湘潭资管公司已合法受让涉案债权并通知了各债务人，本院准许变更湘潭资管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关于实体处理问题。本院认为，湘银公司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各方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湘银公司与广发银行湘潭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是否及于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借款人湘潭湘银签订的《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经查，《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湘潭湘银）如要求贷款展期，应于本合同贷款到期日前20日向甲方（广发银行湘潭支行）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审查同意展期（有保证人的，应取得保证人同意继续担保的书面意见；须办理抵押/质押物登记的必须办理抵押/质押财产登记），并由各方签订相关的展期协议后，本合同项下贷款才相应展期”。该条款的实质是广发银行湘潭支行对自身债权的保障，其要求湘潭湘银在申请展期时提供保证人同意继续担保的书面意见，是广发银行湘潭支行在合同中的权利而非义务，意为如广发银行湘潭支行放弃该权利，则可能丧失要求担保人对展期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现广发银行湘潭支行在签订《固定资产项目贷款合同》时已明知该事项，但其仍未与湘银公司就涉案借款展期签订合同，而却与同笔债权的其他保证人湖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签订《《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该行为应视为其已放弃要求湘银公司对展期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涉案《保证合同》约定湘银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对主合同债务人湘潭湘银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从上述内容看，湘银公司的保证期间是以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而《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延迟了湘潭湘银的债务履行期限，如继续要求湘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则属延长了湘银公司的保证期间，系加重湘银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第十条第二点“除加重乙方（湘银公司）担保责任外（利率按规定调整的除外），甲方（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合同，无须经乙方同意，乙方仍在本合同确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约定，湘银公司对加重其担保责任又未经其同意的《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湘银公司的保证期间仍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现该保证期间已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28日分别经过，湘银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广发银行湘潭支行以《保证合同》第一条“合同主合同为《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的约定，主张湘银公司已预先认可展期合同，湘银公司应对展期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湘银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胜对（2018）湘潭潭证执字第6号执行证书中确认的湘潭湘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湘潭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在借款本金46671784.63元和该借款截止2018年9月7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7067299.72元及此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6671784.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75%的标准从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偿付清结之日止，同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付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湘潭湘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湘潭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0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495元，由付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95元，由湘潭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思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