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家秀，女，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玲，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苗圃路12号。负责人：胡咏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源，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华，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解家秀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南漳支公司）、张万华、张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家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财险南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各受害人损失额占总损失的比例分配赔偿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造成二被侵权人的人身损害，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交强险预留部分不足以赔偿，上诉人未放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主张赔偿的权利，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其损失额占两名受害人总损失的比例分配赔偿款，在其中一方损失未确定的情况下，另案应当依法中止，待双方损失确定后再按照各受害人损失额占总损失的比例分配赔偿款，一审法院未在商业险限额50万元内按各受害人损失额占总损失的比例分配赔偿款，即未给上诉人分配赔偿款程序不当，不利于上诉人权益的保护。中财险南漳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万华、张磊未予答辩。解家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万华、张磊、中财险南漳支公司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91715.3元，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137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4575.元、护理费10614.9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09时30分，张万华驾驶鄂Ｆ×××××轻型自卸货车（载申克合）由南漳县武安镇至南漳县巡检镇，行至南××（南漳县××福利院门前）弯道路段偏××路左，与吴某驾驶的鄂Ｆ×××××轿车（载解家秀）发生相撞，致吴某死亡、解家秀受伤、两车受损。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12日做出第4206241201800006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万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和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张万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申克合、解家秀无责任。解家秀受伤后被送到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12575.06元（住院医疗费11140.17元+门诊抢救费1434.89元）。出院诊断：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右胸4、5前肋及左胸4-7前肋骨折；3.左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5.脑震荡；6.右手皮肤裂伤；7.多处挫伤。出院医嘱为：1.院外饮食无特殊禁忌、注意休息、加强护理及饮食、加强营养；2.院外继续卧床休息3周后复查腰椎X片，根据复查结果遵医嘱下地负重，适度行双下肢功能锻炼，预防血栓；3.出院四周根据情况复查头颅CT；4.若有不适来我院就诊。2019年3月29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解家秀的伤情作出了鉴定并出具了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解家秀，因车祸致左侧第3-10肋及右侧第2-5肋骨骨折，已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损失日为14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解家秀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和检查费（医疗费）1210元。原审期间，张磊申请对解家秀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送检资料，解家秀肋骨骨折的伤残评定为九级。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000元，张磊已支付。原审法院另查明，解家秀系南漳县巡检镇巡检司村1组村民，于2017年起在家中（南漳县巡检镇街道）从事饮食业（餐馆名称：南漳县巡检镇华清家秀餐馆。经营者:解家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624MA4CHU7R5X。）。张万华与张磊系父子关系。鄂Ｆ×××××轻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张磊，该车在中财险南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5月28日24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中财险南漳支公司已垫付解家秀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万华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和未确保行车安全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解家秀受伤的原因。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合法，且原、被告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万华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和未确保行车安全，存在过错，对解家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中财险南漳支公司辩称应在解家秀医疗费中扣除20%医保外用药。因中财险南漳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解家秀的医疗费中是否有医保外用药，有多少医保外用药，该医保外用药能否用医保内用药替代，两者之间的差额是多少？故对中财险南漳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审法院对解家秀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核定如下：1.解家秀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12757.06元和检查费1210元，合计13967.06元。解家秀主张13785.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核定医疗费为13785.1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解家秀住院22天，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60元/天×22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和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医疗机构建议解家秀加强营养，鉴定机构根据解家秀的伤残情况建议营养期限为60日，核定其营养费为3600元（60元/天×60天）；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态确定。误工时间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解家秀于2018年12月3日受伤，于2019年3月29日定残，误工时间从2018年12月3日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计116天。解家秀从事餐饮业，按餐饮业标准计算。核定误工费为12296.32（38691元/年÷365×116天）；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鉴定机构建议护理时间为60日。解家秀要求按照运输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没有提交护理人从事运输业的相应证据，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核定护理费为6394元（38897元/年÷365×60天）；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解家秀系南漳县巡检镇巡检司村村民，但居住在城镇，从事餐饮业，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支出也在城镇，应当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解家秀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定伤残赔偿金为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7.鉴定费1500元；8.交通费300元。综上，解家秀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77015.42元。张万华驾驶的鄂Ｆ×××××轻型自卸货车在中财险南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财险南漳支公司作为鄂Ｆ×××××轻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解家秀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解家秀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损失，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张万华赔偿。因在同一起事故中还造成了吴某死亡，中财险南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了7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了500000元。故中财险南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解家秀50000元（含医疗费项下10000元），其余损失127015.42元（177015.42元-50000元）由张万华赔偿。经调解，原、被告未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解家秀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还应给付解家秀40000元。二、张万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解家秀127015.42元。三、驳回解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元，减半收取，计629元，由张万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解家秀的上诉请求、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解家秀对其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主张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按各受害人损失额占总损失的比例分配赔偿款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结合本案事实分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吴某死亡、解家秀受伤的人身损害后果。在解家秀因其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原审法院已根据受害人吴某近亲属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的民事起诉状另案受理，并于2019年5月29日先于本案作出判决，该案在交强险限额已为解家秀预留赔偿款50000元，由于另案吴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范围之外，尚有损失201539.18元未能在保险限额内获赔，且吴某近亲属在另案诉讼期间也未作出商业三者险为本案解家秀预留份额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在同一交通事故造成二案纠纷的审理中，判决结果已综合考虑了被侵权人损失获赔的平衡，解家秀提出另案应中止审理，并主张在确定本案损失后，由中财险南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内按各受害人损失额占总损失的比例予以赔偿，不符合案情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因解家秀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解家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解家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