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迎，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友和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7号楼12层1502。法定代表人：陈湘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岳，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孙迎与被上诉人北京友和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和兴公司）、齐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齐岳、友和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孙迎与友和兴公司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用推论的方式论证了孙迎收到了货物，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友和兴公司辩称，不同意孙迎的上诉意见，孙迎与友和兴公司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齐岳辩称，同意友和兴公司答辩意见。友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迎、齐岳返还不当得利585127元；2．判令孙迎、齐岳返还不当得利[按照（2016）京0108民初23258号判决第二项确认我公司因孙迎、齐岳不当得利承担利息损失：以585127元为基数，按年率24%，自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截止2018年4月10日暂计463228．21元]；3．判令孙迎、齐岳返还不当得利5704元[（2016）京0108民初23258号判决第三项确认我公司因孙迎、齐岳不当得利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孙迎、齐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北京华氏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氏行公司）向神州数码公司订购了华硕笔记本电脑、华硕笔记本雾面屏共157台；2014年12月10日，华氏行公司与友和兴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项目卡号：CM2014-02-014），约定友和兴公司向华氏行公司购买华硕笔记本（K455LD4210-554BC52X10）107台，单价为3711元；华硕笔记本(K555LD4210-554BSC52X11)雾面屏50台，单价为3761元；合同总价为585127元。付款时间为货物到达友和兴公司指定地点后21天内付款，付款公司为友和兴公司。违约责任为，友和兴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当向华氏行公司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第一周，每天按照逾期总额的0．5%计算；第二周起，每天按照逾期总额的1%计算。《买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华氏行公司与友和兴公司均在合同中加盖公章。2014年10月30日，华氏行公司将《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运输至中关村科贸写字楼，收货人为郭某某。2014年12月10日，友和兴公司出具了《收货证明》，内容为与《买卖合同》（项目卡号：CM2014-02-014）所对应的货物已经收到。2014年12月16日，华氏行公司向友和兴公司开具了总货款为5851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友和兴公司已进行抵扣认证。友和兴公司收到货物后，却未向华氏行公司支付货款。本院以（2016）京0108民初23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友和兴公司向华氏行公司支付货款585127元及相应违约金，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友和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书及本院（2016）京0108民初2325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书、民事判决书中收货人均为郭某某，民事判决书中友和兴公司答辩称，《买卖合同》是孙迎的公司以友和兴公司名义签订；2、货物交货单(收货人郭某某)、工商查询信息（孙迎与郭某某同为其他公司股东）、华氏行公司与友和兴公司《买卖合同》、友和兴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氏行公司与友和兴公司的其他合同、银行账户明细（2014年12月12日孙迎转账555138元给华氏行公司、（2014年12月22日孙迎转账554522元给华氏行公司）；3、2016年12月11日、2017年10月9日与孙迎的电话录音及2017年10月9日与齐岳的电话录音，录音中孙迎称：我得给你凑钱……，还有货，这货我现在肯定不能给你，必须等判完了再说……，你们集团没有任何书面证明告知这件事情，那我还在给你钱，给钱吧，肯定基本上百分之百判你输，我去起诉齐岳……，这帐我慢慢还……，如果真封你的帐，我每月往你账上转一万多二万，我挣多少钱给你多少，我现在每月能挣一两万块钱……，我也想赶紧挣钱，我也想把这事给你了了。录音中齐岳称：都是他（指孙迎）出的货，都是他做的，他经手的……，我是华氏行方的代表，只是负责来管你们收钱……，孙迎是主要经营者，所有的东西，所有的账目都在他那儿，他的出货，他的进货，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在他那儿……，那他坑了将近小两百万进去，这么多，一百八十万的货，他肯定是卖掉了，是吧，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货卖掉了，那钱去哪了，这你得找他呀。孙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真实性认可，但与我无关；2、货物交货单与我无关，我没有接受货物，我的名字是自动生成的，我认识郭某某，郭某某是和友和兴公司做这个业务的，我没有参与友和兴公司的业务，不能因为上面有我名字就是我收货，要想证明必须有我的签字，郭某某是另一个公司的员工，与安某一起做华硕笔记本业务，我作为北京北电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电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时候会委托郭某某，但是具体发货我没参与，我不知道业务产生情况，总之，我不参与友和兴公司的业务，也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这笔货物我不知情，这笔业务是友和兴公司原法人找我要求做这个业务，我介绍华氏行公司齐岳给他，后来情况我不清楚，工商查询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清楚，是华氏行公司寄过来的，其他合同、银行账户明细与我无关，我当时有过贷款，现金比较充足，资金往来都是私人拆借，和友和兴公司所说货款无关；3、真实性认可，通话人是我，我当时是在分析友和兴公司案情，许多是脑子一热的情况下随便说出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录音，我认为应该是谁经手谁负责。齐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真实性认可，但与我无关；2、货物交货单真实性认可，我是根据华氏行公司的要求将货物发到指定地点，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有他们收到货物后才会将单子和收货证明给我，发货是根据各个公司的要求作出的，这个业务我们做了两三年，工商查询信息与我无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友和兴公司已经进行了抵扣，在判决书中已经写明，也就是友和兴公司认可这笔交易，后面的订货单是华氏行公司出过的单子，上面有友和兴公司的盖章，银行账户明细是友和兴给公司的转款，具体应该问财务；3、真实性认可，通话人是我，我是按照友和兴公司的指令发到孙迎手中，具体友和兴公司和孙迎之间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汇款时间到了我会提醒他们回款，友和兴公司差华氏行公司130多万，北电世纪公司差华氏行公司50多万，涉案货物到底谁得到不清楚，我只是操作人。孙迎、齐岳未提交任何证据。另，华氏行公司诉北电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迎）案件中，孙迎认可的货物交货单与本案货物交货单形式一致。庭审中，友和兴公司主张齐岳返还的理由是孙迎称给了齐岳200多万元；孙迎认可郭某某替其收货，但否认收到判决中的货物。一审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焦点问题是孙迎、齐岳是否收到判决中的货物而获得不当利益，本案虽没有孙迎、齐岳收到货物的直接证据，但是根据友和兴公司提交的货物交货单、工商查询信息、银行账户明细及孙迎的电话录音，以及其他案件孙迎认可的货物交货单与本案货物交货单形式一致，结合庭审中孙迎认可郭某某替其收货的事实，完全指向孙迎收到判决中的货物，在孙迎未提交任何证据及为此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确信孙迎收到判决中的货物而获得不当利益，故友和兴公司主张孙迎返还不当得利585127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友和兴公司主张齐岳返还不当得利，仅以孙迎称给了齐岳200多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友和兴公司主张孙迎、齐岳承担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因友和兴公司对此负有责任，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迎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友和兴公司不当得利五十八万五千一百二十七元；二、驳回友和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迎是否收到判决中的货物。本案中，虽然货物交货单显示收货人为郭某某，但在华氏行公司诉北电世纪公司案中，孙迎认可的交货单与本案交货单形式一致。一审庭审时，孙迎亦认可郭某某替北电世纪公司收过货，且依据友和兴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孙迎在电话录音中称：“这货我现在肯定不能给你，必须等判完了再说……，这帐我慢慢还……我挣多少钱给你多少，我也想把这事给你了了”。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货物交货单、电话录音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孙迎收到了判决中的货物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孙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7元，由孙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赵小军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