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黄荣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群，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浩映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湘麓国际4栋C302号。法定代表人：龙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华，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浩映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要求金信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由浩映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浩映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视为请求增加违约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浩映公司明确提出了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和违约金5万元两项独立的诉讼请求，可见浩映公司自己认为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是两个概念，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当事人没有明确提出要求增加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应主动予以调整。二、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的起算点为＂2013年12月28日”于法无据。浩映公司承包消防工程是包括了融程花园酒店南北栋及地下两层所有的消防施工，虽然南栋金信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但北栋至今未交付使用，也没有经竣工验收合格。时至浩映公司起诉之日，双方均没有对消防工程进行结算，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之约定拖欠工程款的计息起点也应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综上，金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逾期利息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浩映公司辩称：一、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50000元，但金信公司欠浩映公司800多万元工程款长达六年，该违约金数额明显不足以弥补浩映公司的损失。浩映公司2019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2017)湘0111民初8613号一案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向法院请求增加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金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2011年10月31日，南栋与北栋工程均通过消防验收合格，至2013年12月28日已消防验收合格满两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以2013年12月28日作为起算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金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签订的《融程花园酒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综上，浩映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金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浩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信公司支付浩映公司消防工程款8580253元；2、判决金信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181158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后续利息以本金85802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决金信公司支付浩映公司违约金50000元;4、金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18日，金信公司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红星会展中心西侧的融城花园酒店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浩映公司施工，双方签订《融城花园酒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浩映公司为乙方，金信公司为甲方），合同主要内容有：1、工程结构类型及层数：框剪结构，地下二层，地上二十六层，建筑高度99.5米，裙房面积30792.40平方米，塔楼建筑面积91904.95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2356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51125平方米。2、承包范围：由甲方所提供的消防工程图纸标明的内容，具体包括：室内外消火栓消防水系统（含消防泵），自动喷淋系统（含喷淋泵），自动报警系统和消防联动控制系统（包括消防控制室、消防广播扬声器），防排烟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火门及防火卷帘，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不包括的工程：采购后不需要专业安装的消防设备（如移动灭火装置）。气体灭火系统由乙方组织专业厂家设计报甲方审批，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如协商不成则甲方另行发包，乙方须无条件接受。3、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损耗、包验收及售后服务等、消检费用及消防支队“消防合格验收意见书”发放到位等，全部施工范围以包干的形式承包本项目。4、合同价款：本工程总价暂定为15000000元。乙方承包范围内消防工程的结算金额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的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为准。5、工程款支付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首次付款时乙方完成工程量达到2000000元甲方开始付款，乙方每月25日计算完成且检验合格的工程量报甲方审核完毕后5个有效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所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工程竣工之前累计支付不超过所完成工程量总价的85%，工程竣工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且提交了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甲方累计支付乙方实际结算工程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待两年的质保期满后30天内免息付清。甲方以银行支票或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款项支付前由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的符合税务部门要求的发票。6、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本工程的验收分两次，一次为一期消防工程的中间验收，另一次是项目整体验收。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14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甲方逾期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7天内不与其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28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如最后经甲方指定的有资质的社会审计机构审计后的造价，与乙方上报至甲方的结算造价相比，其核减率大于20%的，甲方只负责基本审计费，按审减额收费部分的审计费全部由乙方承担；核减率在10%至20%的，按审减额收费部分的审计费由甲乙双方分摊；核减率在10%内的，按审减额收费部分的审计费全部由甲方承担。审计费的计取以甲方与社会审计机构签订的合同为准。任何一方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合同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7、争议处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8、违约责任：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支付时间超出15天的，甲方则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50000元。此外，双方还就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合同工期、材料设备供应、双方责任、设计变更、保修、民工权益保障措施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浩映公司开始组织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5月29日，浩映公司与金信公司签订《融城花园酒店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金信公司将发电机房、弱电机房的气溶胶灭火系统和气体报警系统发包给浩映公司施工，由浩映公司包工包料、包消防报审和验收检验合格，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328000元。浩映公司按以上合同完成施工后于2011年9月17日向金信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验单，金信公司于当日在《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浩映公司施工的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防排烟系统验收合格。后经金信公司申报，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消防执法稽查支队对融城花园酒店主体（包括地上28层、地下2层、总建筑面积148455.17平方米）及地下1、2层，地上2A、2B层，3、4层和南栋6-18层内部装修进行了消防验收，并于2011年10月31日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湘公直消验[2011]第0020号），意见为：1、综合评定该工程主体及地下1、2层，地上2A、2B层，3、4层和南栋6-18层内部装修消防验收合格；2、该建筑1、5层和设备层，北栋6层及以上各层，南栋19层及以上各层应待内部装修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后浩映公司、金信公司双方未能就案涉消防工程进行结算。2012年底，金信公司将前述建筑的南栋及裙楼投入使用，用于融城花园酒店经营。截止2012年12月，金信公司共向浩映公司支付工程款12157435.8元。2013年8月9日，浩映公司向金信公司方办理了结算资料的交接，包括自动报警图纸、防火门和防火卷帘图纸、电气工程图纸、防排烟图纸、智能疏散图纸、喷淋和消火栓图纸、结算书、计算式、合同和价格认定文件及经济签证单等。后浩映公司经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7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浩映公司主张案涉消防工程的造价经相关部门审计确定总造价为20737689元，并提供一份仅有浩映公司盖章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金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浩映公司未完成合同施工内容。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双方确认北栋6-15层、25和26层有部分消防工程未完工，包括排烟系统、正压送风系统、防火卷帘、逃生指示牌、防火门等装置未安装。浩映公司称，前述未完工工程实际已完工通过验收，后来因准备配合室内装修需要而将部分装置进行了拆卸。经征求浩映公司、金信公司双方意见，双方同意就已完工消防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消防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湘信造鉴字2019第208号），鉴定结论意见的造价金额为20834562.49元。审理过程中，金信公司提出除前述已付工程款外，浩映公司在金信公司融城花园酒店消费500000元应抵扣工程款，浩映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此外，金信公司还提出因案涉消防工程验收发生会务费用300000元，亦应抵扣工程款，浩映公司认可收到该款及款项的用途，但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并在工程款中抵扣。上述事实，有《融城花园酒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融城花园酒店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及附件、工程竣工报验单、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竣工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工程结算资料交接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工程款付款凭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浩映公司与金信公司签订的《融城花园酒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融城花园酒店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消防工程是否完工和验收结算的问题。浩映公司主张案涉消防主体已完工并通过消防整体验收，根据双方的约定，浩映公司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情况下，向金信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然后再由金信公司组织有关单位验收。根据浩映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竣工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浩映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融城花园酒店主体消防工程及部分内部装修消防工程完工，并于2011年10月31日通过消防验收合格的事实；酒店其余部分内部装修消防工程因金信公司当时未进行装修使用而中止施工。后融城花园酒店大楼只有部分装修投入使用，内部装修消防工程无法全部完工。2013年8月9日，浩映公司将已施工且经验收合格的消防工程结算资料移交金信公司进行结算，金信公司应按约定为浩映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并支付工程款。关于浩映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和尚欠工程款问题。浩映公司主张其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20737689元，金信公司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已完成消防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湘信造鉴字2019第208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意见的造价金额20834562.49元予以确认。浩映公司、金信公司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2157435.8元，对于金信公司提出抵扣的融城花园酒店消费款500000元和300000元会务费，浩映公司仅同意抵扣5000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300000元会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浩映公司认可收到该款及该款用于消防验收的用途，根据双方合同对承包方式和合同价款的约定，消防验收费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该费用应作为合同价款予以扣除。故金信公司尚欠浩映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7877126.69元。关于浩映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问题。金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浩映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仅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50000元，该违约金数额明显不足以弥补浩映公司损失，浩映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可以视为其请求增加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不再重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合同且提交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金信公司应付至乙方实际结算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两年届满后30天付清。浩映公司在2013年8月9日向金信公司移交结算资料，当时消防工程早已交付浩映公司使用，至2013年12月28日已消防验收合格满两年，浩映公司主张以2013年12月28日作为应付工程款起算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浩映公司要求金信公司支付尚欠消防工程款7877126.69元，并以7877126.69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浩映公司的其余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信公司提出的工程款发票问题，属于金信公司向浩映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浩映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浩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提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长沙市浩映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7877126.69元；二、湖南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长沙市浩映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7877126.69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长沙市浩映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84451元，由长沙市浩映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湖南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451元。该案鉴定费129000元（已由长沙市浩映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由湖南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浩映公司要求金信公司自2013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能否支持。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金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总额达7877126.69元，欠款时间较长，按双方约定50000元计算金信公司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浩映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浩映公司在诉求中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高已高于约定50000元，该诉求相较于支付50000元违约金更能体现对浩映公司损失的弥补，故本院对浩映公司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第二，金信公司与浩映公司约定，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合同且提交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金信公司应付至乙方实际结算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两年届满后30天付清。浩映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17日经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2011年10月31日，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消防执法稽查支队对涉案工程主体及地下1、2层，地上2A、2B层，3、4层，南栋6-18层内部装修等工程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浩映公司在2013年8月9日向金信公司移交结算资料，且金信公司在2012年底就已将浩映公司完成的工程投入使用。结合前述事实，浩映公司要求金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分别于2013年9月8日（工程款的95%）、2013年10月31日（5%的质保金）成就，故浩映公司要求自2013年12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1637元，由湖南金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