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刑初43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超，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苏文政，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苏文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提请本院恢复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青岛博雅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2015年1月5日，公司唯一股东由苏某3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公司自成立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青岛市市北区通过散发传单、组织活动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艺术品预售或者居家养老服务保障金等形式，承诺9%-14.5%不等的年利息回报，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李超于2016年4月12日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该公司的管理，从员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获得0.3%-0.5%的提成。经审计，李超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085000余元。后李超被查获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等；2.证人何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单联辉的供述；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审计报告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李超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活动，认罪态度较好；2.李超无任何犯罪前科；3.李超虽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不经手公司财务，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不了解。经审理查明，青岛博雅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苏某3；2015年1月12日，博雅公司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法人独资，股东由苏某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李超；博雅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信息咨询、旅游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等。博雅公司在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艺术品预售、居家养老服务等为借口，承诺高额利息回报，通过发放宣传单页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李超根据吸收存款数额提成。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李超系博雅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管理等。经审计，李超参与向177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408.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返还162.2718万元，损失1246.0282万元。后李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青岛市市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证实，博雅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苏某3，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247-263号23层南2307室；2015年1月12日，公司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法人独资，股东从苏某3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超，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98号3层；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信息咨询、旅游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等。3.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收款收据等证实，证人张某秀等人与博雅公司签订合同以及向博雅公司支付投资款等情况。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博雅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博雅公司收取投资款的情况以及博雅公司与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超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超与博雅公司等之间银行交易情况。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超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博雅公司办公地点在辽宁路98号，爱福家是公司商标。2017年5月份，其到博雅公司工作，从其入职直至2017年9月中旬，李超是博雅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所有事务包括财务支出、员工管理等都由他负责。李超每天给业务员开晨会，每月通报一次各组的业绩，公司业务员招聘和辞退都由李超负责。2017年9月中旬，李超辞职，单联辉接管他的职责。博雅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沿街承揽老年会员，向他们宣传公司的养老理财业务，让他们到公司投资，宣传可以获取较高收益。为了吸引老年人到公司投资，公司还给会员办理商城充值，让老年人购物。公司卖的商品都是京东的链接，在公司充值后，公司网站上的物品链接到京东购物网站，从而购买商品。公司卖的物品便宜，吸引老年人注意，目的是让老年人相信公司有实力，便于让他们投资。公司事先印好宣传单页，沿街发放给客户，单页上的内容是投资金额1万元起步，上不封顶，年化收益从10%到13%不等。公司员工在辽宁路附近沿街发放传单和鸡蛋票，吸引老年人聚集，然后对老年人说，只要办一张会员卡，就可以花9元钱购买3斤鸡蛋，但需要提供他们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住址、电话等基本信息，同时告知他们可以再到店内领取5种福利，最终目的就是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便于给他们宣传公司投资项目。老年人到店后，业务员给他们宣传公司有自己的养老院，分别在南京、杭州、海南、青岛等地，公司实行“候鸟”式养老，全国有近300家分公司，各大新闻媒体都有公司的宣传，有国家一线演员给公司代过言，公司运转5年，从未出现过问题，投资有保障、收益高，公司会员到公司的养老院养老可以优惠，这样宣传的主要目的就是吸引他们把钱投给公司。如果客户想要投资，就让客户拿着现金到公司，由业务员带着客户把钱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开具收据。平时公司员工给客户打电话，邀请客户旅游，以旅游的形式开会。客户的续约等维护工作都是由公司客服直接联系客户，如遇到问题需告知主管，由主管出面解决。公司让客户提供银行卡号，开户行，姓名等信息，便于公司每月返利，公司定期将钱存到客户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有艺术品交易合同、居家服务合同两个版本。其到公司工作以来，从未发现公司内有实物的艺术品，也未见过艺术品交易行为，公司从来没有给客户提供居家服务。业务员都是3000元固定底薪加1.25%提成。李超等人拿全店的提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1对被告人李超进行了辨认、确认。2.证人张某秀、孙某1、韩某1、张某1、姜某1、杜某1、刘某1、滕某1、栾某、李某1、宿某、薛某、姜某2、何某、崔某1、王某1、李某2、姜某3、郭某2、赵某1、王某2、王某3、赵某2、曲某1、郭某3、董某、张某2、王某4、蔡某、逄某1、方某、杜某2、乔某、王某5、金某1、林某1、于某1、生某1、生某2、王某6、高某、杜某3、邱某、王某7、王某8、刘某2、聂某、郑某、蓝某、李某3、郭某4、刘某3、刘某4、刘某5、张某3、张某4、逄某2、杨某1、牛某、杨某2、王某9、于某2、樊某、曲某2、朱某、刘某6、宋某、褚某、牟某、徐某1、于某3、姚某1、王某10、毛某、刘某7、赵某3、陈某1、李某4、管某、赵某4、滕某2、王某11、吕某、王某12、陈某2、于某4、杨某3、韩某2、王某13、孟某、李某5、林某2、冯某、张某5、于某5、鹿某、崔某2、于某6、梁某、杨某4、石某、曹某、刘某8、胡某1、刘某9、安某、邹某、李某6、于某7、刘某10、孙某2、于某8、李某7、王某14、王某15、张某6、刁某、赵某5、王某16、季某、胡某2、窦某、韩某3、孙某3、李某8、苏某1、王某17、杨某5、徐某2、李某9、郭某5、金某2、王某18、胡某3、苏某2、王某19、陈某3、张某7、李某10、李某11、姚某2、于某9、孙某4、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某秀等人与博雅公司签订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的情况，张某秀等人在博雅公司的投资数额、收益数额、损失数额，以及投资经办人等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超供述，博雅公司的办公地点在青岛市北区辽宁路247-363号23层南2307室，2016年5月搬迁到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98号3层，公司主要从事养老、网上商城、旅游、预售艺术品投资等，爱福家是公司的商标。2016年4月，其到辽宁路爱福家公司工作；2016年5月23日，其担任辽宁路爱福家法人代表；2017年9月中旬，其从公司离职，公司的实际经营权移交给了单联辉。其任职期间，公司的所有事务、员工管理等都是由其负责，财务由总部直接管辖。博雅公司主要就是高息揽存，实际上没有从事过任何艺术品投资和养老服务。公司业务主要是网上商城、预售艺术品交易、居家养老服务协议，就是宣传预售艺术品交易和居家养老服务协议，让客户到公司来投资，可以获取较高的收益。为了吸引老年人来公司投资，公司还给会员办理商城充值，让老年人购物，公司卖的东西都是京东的链接，在公司网站上充值后，由公司网站上的物品链接到京东购物网站，从而购买物品。公司卖的物品便宜，吸引老年的注意，主要目的是要让老年人相信公司有实力，便于让老年人来公司投资。公司员工在辽宁路附近沿街发放传单和鸡蛋票，吸引老年人聚集，然后对老年人说，只要办一张会员卡，就可以花9元钱购买3斤鸡蛋，但需要提供他们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住址、电话等基本信息，由业务员负责登记，同时告知他们可以再到店内领取5种福利，最终目的就是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便于给他们宣传公司投资项目。老年人到店后，业务员给他们宣传公司有自己的养老院，分别在南京、杭州、海南、青岛等地，公司实行“候鸟”式养老，全国有近300家分公司，各大新闻媒体都有公司的宣传，有国家一线演员给公司代过言，公司运转5年，从未出现过问题，投资有保障、收益高，公司会员到公司的养老院养老可以优惠，这样宣传的主要目的就是吸引他们把钱投给公司。如果客户想要投资，就让客户拿着现金到公司，由业务员带着客户把钱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开具收据。其负责经营期间，大约100多名投资客户到公司投资，投资金额约1000余万元，钱都转到南京总部去了。其负责期间，公司未给客户提供过居家养老服务。如果客户需要返还投资款，由客户向公司财务申请，财务再向总部申请，总部同意后将资金打到博雅公司账户，博雅公司将资金返还给客户。公司发工资的时候，总部将工资打到博雅公司账户，然后发放到员工账户里。剩下的钱都在总部，其不清楚他们将吸收来的资金用在什么地方。其按公司全部投资的0.3%至0.5%提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超对同案人单联辉等人进行了辨认、确认。2.同案人单联辉供述，2014年，博雅公司成立，爱福家是公司商标，公司办公地点在市北区辽宁路98号3层。2014年至2016年5月，苏某3担任博雅公司的法人及实际负责人；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李超担任博雅公司的法人及实际负责人；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其担任博雅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是法人没有变更；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高某担任博雅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博雅公司是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青岛的全资子公司。福晚投资控股公司的负责人是曹某铭，在青岛开设了很多分店，各分店以年息8%至13%不等吸引投资客户投资居家养老、购买艺术品、网上商城。各分店将吸收的投资款交给总公司支配，每个月总公司将客户的利息拨给分公司，分公司再发给客户。博雅公司没有任何实体经济，公司唯一的经营项目就是招聘一些业务员，让他们沿街发放宣传单页，招揽投资客户。公司员工在辽宁路附近沿街发放传单和鸡蛋票，吸引老年人聚集，目的就是吸引投资客户到公司，便于给他们宣传公司投资项目。老年人到店后，业务员给他们宣传公司有自己的养老院，分别在南京、杭州、海南、青岛等地，公司实行“候鸟”式养老，全国有近300家分公司，各大新闻媒体都有宣传，有国家一线演员给公司代过言，公司运转5年，从未出现过问题，投资有保障、收益高，公司会员到公司的养老院养老可以优惠。这样宣传的主要目的就是吸引他们把钱投给公司。如果客户想要投资，由业务员带着客户把钱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开具收据，并且给业务员2份合同，公司留1份，客户留1份。其负责经营期间，公司从未给客户提供过居家养老服务。公司业务员按照底薪加提成的方式领工资，其按公司全部投资额的0.3%至0.5%的提成。（四）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证实，青岛博雅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经审计李超涉及177人，非法吸收存款金额1408.5万元，已返还162.2718万元，损失1246.028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所提李超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李超不了解公司财务状况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超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组织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根据吸收存款数额提成，其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超及青岛博雅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正峰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魏聪聪书记员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