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612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为航，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3月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悦，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洪早，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永坤，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文盲，务农，现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3月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鄢啟洪，男，1962年5月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3月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孙为航、鄢啟洪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皖0304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为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孙为航、鄢啟洪受鄢啟桃（另案处理）安排伙同他人在蚌埠市禹会区赤山与峰山交界处一树林旁的水泥路上，多次使用硝酸铵、锯末、柴油炒制炸药，并将炒制好的炸药安装雷管制成炮头，后该炸药和炮头用于非法开山炸石。2016年10月5日，马士虎（另案处理）为了非法开山炸石，电话联系鄢啟桃安排人员为其制作炸药。当日下午，鄢啟桃安排姚德管、鄢保三、鄢啟来、李乃柱（均已判刑）和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孙为航等人在蚌埠市禹会区赤山与峰山交界处一树林旁的水泥地面上，使用硝酸铵、锯末、柴油炒制炸药，并用炒制好的炸药和雷管制作成炮头数十枚，后又将硝酸铵和柴油进行搅拌制作炸药数袋。当日20时许，鄢啟桃安排鄢啟来驾驶车辆载着姚德管、鄢保三、李乃柱和制作好的炮头、炸药到搅拌站同马士虎汇合，后马士虎驾驶无号牌黑色皮卡车载着姚德管等四人至磨山塘口开山炸石。当日22时许，马士虎、姚德管、鄢保三、鄢啟来、李乃柱正在塘口填充炸药、炮头时被大洪山林场非法开采整治小组的巡山人员发现，随即五人逃离现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疑似硝酸铵5袋、疑似炸药包装物22枚（其中3枚内含管状物）、电子起爆器1部、导线2捆、黑色皮卡车1辆等物品。2016年10月23日，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民警对被扣押的五袋疑似硝酸铵、二枚内有雷管装置的炸药包装物，二枚内有导线装置的炸药包装物进行抽样取证。2016年10月27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枚内有雷管装置的炸药包装物中灰黑色粉末与颗粒状物是爆炸物品，为硝酸铵类混合炸药，具有炸药正常的爆炸性能；黑色管状结构物是爆炸物品，为电雷管，具有电雷管的正常起爆功能。未拆出电雷管的炸药包装物均可以作为爆炸装置或深孔爆破的起爆药包使用。2017年4月18日，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民警对被扣押的剩余的一枚内有雷管装置的炸药包装物进行抽样取证，2017年4月24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炸药包装物中灰黑色粉末与颗粒状物是爆炸物品，为硝酸铵类混合炸药，具有正常的爆炸性能；黑色管状结构物是爆炸物品，为电雷管，具有正常的起爆功能；如将电雷管的黄、灰导线与起爆器或电源相连接，该炸药包装物可以作为深空爆破的起爆药包或爆炸装置使用。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张洪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因无交通工具在怀远县碧桂园工地等待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邱永坤家中将其传唤到案。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鄢啟洪、孙为航分别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说明、通话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称重照片、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系列及其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资格证书、抽样取证证据清单及照片、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爆鉴字第107号鉴定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提取送检笔录、鉴定资格证书、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爆鉴字第36号鉴定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方某、鄢某、马某、蔡某、周某证言，同案犯马士虎、鄢啟桃、姚德管、鄢保三、鄢啟来、李乃柱、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鄢啟洪、孙为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孙为航、鄢啟洪受他人雇佣，违反爆炸物品管理规定，多次非法制造爆炸物，同时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孙为航非法制造爆炸装置，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张洪早、鄢啟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孙为航、鄢啟洪使用硝酸铵复合肥拌柴油非法制造爆炸物，其相对于其他传统意义上的爆炸物，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早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邱永坤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孙为航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鄢啟洪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查获的违禁品予以没收。上诉人孙为航上诉提出：1、其是2016年11月才参与制作爆炸物的，原判认定事实有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孙为航有精神疾病史，无法排除孙为航在犯罪或是庭审中精神疾病是否发病，是否为限制行为能力人。2、上诉人孙为航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原判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的上述情节，对孙为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孙为航提出的参与制造爆炸物的时间一节。经查，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山上放炮的事情是由鄢啟桃负责，鄢啟桃招了些工人，其知道的有李乃柱、方杰好、孙为航等人。孙为航是通过其找鄢啟桃，应该是在2016年6月份之后跟鄢啟桃干活的。同案犯鄢啟桃供述，2014年5月份蔡某出事了，其被刘兆水任命为放炮队长，其手下的工人有鄢啟来、鄢保三、姚德管、李乃柱、孙为航、邱永坤等人，孙为航、方杰好是从其干爆破队长时来的，其他人在蔡某干队长的时候就在了。2016年10月5日，马士虎打电话让其找几个人给他放炮。当天下午，其安排姚德管、李乃柱、鄢保三、鄢啟来、孙为航、方杰好在小树林炒炸药。同案犯姚德管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姚德管开始在刘兆水的塘口炒炸药、放炮，跟着鄢啟桃干的还有鄢啟来、鄢啟洪、鄢保三、李乃柱、孙为航、邱永坤等人。同案犯鄢保三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鄢保三跟着鄢啟桃给刘兆水的石塘口炸石头，每月领取四千元工资，跟着鄢啟桃干的还有鄢啟来、姚德管、李乃柱、孙为航、邱永坤、方建好、张洪早。2016年10月5日，鄢啟桃通知大家去炒制炸药，其到小树林和鄢啟来、姚德管、李乃柱、孙为航、邱永坤、张洪早等人一起炒的炸药。原审被告人张洪早供述，证实2014年或2015年，张洪早到孝仪山上给刘兆水干活，后来和鄢啟来、姚德管、李乃柱、孙为航、邱永坤、“方建好”等人跟着鄢啟桃做炸药、炮头，到刘兆水的塘口填炮眼炸石头。2016年10月5日下午，鄢啟桃安排大家去炒制炸药炮头准备晚上给刘兆水炸山，其和鄢啟来、姚德管、李乃柱、孙为航、邱永坤、“方建好”等人来到小树林，按照要求炒制炸药和炮头，做了多少炮头其不清楚，炸药每次都是十几袋子，每袋40公斤。原审被告人邱永坤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至2017年初，邱永坤跟着鄢啟桃的班组给刘兆水干活，主要就是鄢啟桃带着大家开山炸石，鄢啟桃是队长，制作炸药的工人有鄢保三、鄢啟来、姚德管、李乃柱、张洪早、孙为航、鄢啟洪、“方建好”（即方杰好）等人。上诉人孙为航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供述其是2016年3月份通过蔡某介绍跟鄢啟桃干活，一个月后开始扛包、打眼，包里是硝酸铵，装炸药用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孙为航不仅在2016年10月5日下午被鄢啟桃安排与鄢啟来、李乃柱等人到小别墅边小树林炒炸药，在此之前，孙为航就在鄢啟桃的班组干活，多次使用硝酸铵、锯末、柴油炒制炸药，并将炒制好的炸药安装雷管制成炮头。故上诉人孙为航上诉提出其是2016年11月份才参与制造爆炸物的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孙为航是否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经查，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孙为航在非法制造爆炸物或在受审过程中精神出现问题，且从孙为航实施犯罪过程中以及在回答办案人员问题时，思路清晰，具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达不到限制行为能力人所要求的条件。故辩护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量刑。经查，一审考虑孙为航系受雇务工人员，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据此认定孙为航为从犯，并对孙为航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孙为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为航、原审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鄢啟洪受他人雇佣，违反爆炸物品管理规定，多次非法制造爆炸物，同时上诉人孙为航、原审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非法制造爆炸装置，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上诉人孙为航、原审被告人张洪早、邱永坤、鄢啟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洪早、鄢啟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杜广居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