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立，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芳（曾用名周芳），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金泰，金乡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巨野县大谢集镇前昌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494373615W。法定代表人：韩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启方，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立、周玉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立、周玉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以被上诉人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依法驳回诉讼或以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被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原始证据）两份欠条，明确证明卖方（债权人）是李文强，买方（债务人）是王新立、周玉芳；依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销售协议，合同相对方是云聚农贸公司，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相关。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因此，上诉人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2、被上诉人用债权人是李文强的欠条、用云聚农贸公司的销售协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属荒谬；李文强作为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一是程序不合法（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询问），二是无法辨别真伪及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己出具的对二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合法证据；李文强作为公民，在未出庭作证的前提下出具的书面证据，如何辨别真实性；2017年3月4日上诉人与云聚农贸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被上诉人仅是证明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云聚农贸公司就是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一审主观臆断认定云聚农贸公司就是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毫无依据。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辩称，1、2017年3月4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经办人程云聚）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从答辩人处购买化肥和农药等事宜，答辩人方具体执行销售协议的人员是当时的业务员李文强。2017年经双方对账，上诉人分别欠原告化肥款37386元、农药款91119元，上诉人向李文强出具欠条两张。2018年3月16日答辩人的销售经理程云聚（也就是销售协议签订经办人）持该两张欠条向上诉人索要货款时，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了还款协议一份，承认上诉人欠答辩人货款13万元左右，最后结算以欠条为准，并承诺每月还款13000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两张欠条均是自己所书写，并对2018年向答辩人支付欠款10000元和2019年7月21日答辩人的业务经理程云聚持欠条到上诉人处追索欠款时，上诉人向答辩人退回价值16570元的农药，并且上诉人亲笔在欠条上进行了备注的事实，进行了当庭确认。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未对答辩人在一审诉状中诉称2018年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欠款100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承认自己实施了在欠条上注明向答辩人退回农药冲抵欠条上的欠款16570元的行为。这实际上就是上诉人已就答辩人所持的债权凭证向答辩人进行了履行。上诉人对上述事实的确认实际上就等于对李文强是答辩人的业务员，真正的债权人是答辩人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关于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法庭上自己自认的事实自向矛盾，其上诉理由已不攻自破，明显不能成立。2、2017年3月4日上诉人王新立与答辩人签订的销售协议及2018年3月16日上诉人王新立向答辩人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与李文强本人出具的证明和李文强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印证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欠答辩人货款的事实。上诉人把货退给答辩人，又向答辩人支付货款10000元，并向答辩人出具还款协议，承认欠答辩人13万元货款；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是合同签订人程云聚以自己的名字冠的名，后来改名为山东昌硕科技有限公司也是程云聚办理的，云聚农贸是程云聚以前对云聚肥业的习惯写法，全国的工商登记信息不存在上诉人强调的云聚农贸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化肥、农药款101935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之前原告的名称为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2017年4月13日更名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3月4日云聚农贸公司（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新立签订销售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负责好效果的肥料、农药，负责质检、农业、工商等行政部门的检查并且做好必要的产品宣传工作。2、乙方负责尽可能扩大产品销售量，效果只要满意，必须按商定的日期还欠款，如不按时还欠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3、货款必须打现金条，如没有担保人的情况下必须夫妻双方签字欠条，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云聚农贸公司负责人程云聚（签字）乙方王新立（签字）2017年3月4日，合同签订后由原告业务员李文强负责该项业务。2017年12月16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分别向原告的业务员李文强出具两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李文强农药款91119元。大写玖万壹仟壹佰壹拾玖元。王新立周芳2017年12月16日。今欠李文强化肥款37386元。大写叁万柒仟叁佰捌拾陆元。王新立周芳2017年12月16日。2018年3月16日原告销售经理程云聚持该欠条向被告索要货款时，被告王新立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金乡县王丕镇康桥村王新立总欠昌硕公司13万左右，最后结算以欠条为准，还款分十个月平均结清，每月还款1万叁仟元〈13000〉，从2018年3月16号起到2018年4月16号之前必须向我公司交款1万叁仟元，如下九个月在相应的日期内也必须还款1万叁仟元〈13000元〉，如有特殊情况，即特殊困难下经双方同意最低当月还款1万元〈10000元〉，本月少交欠款下月补齐，如1万元到时间不还，本月加罚650元〈陆佰伍拾元〉欠款方签字：王新立2018年3月16号。2018年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万元，2019年7月21日被告退还给原告一部分农药，合计16570元，原告从2017年12月16日的欠条中减去了该退货款16570元，并在该欠条的左下方备注：退药款16570元。欠农药货款数由91119元变更为74549元。被告总计欠原告农药、化肥货款（74549+37386-10000）10193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欠条、销售协议、还款计划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新立、周玉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欠原告农药、化肥款111935元的事实。原告自认被告2018年已支付10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货款10193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原告的该辩驳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新立、周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19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被告王新立、周玉芳承担。王新立、周玉芳二审提交证据：2018年12月11日欠条一份，欠条中李凤喜三字是李凤喜本人签字，剩下的均是李文强书写，证明上诉人王新立、周玉芳与案涉人李文强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李凤喜是李文强之父，是李凤喜与李文强父子二人家庭合伙经营农药、化肥、种子等生意。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该欠条是李凤喜所写，李凤喜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李凤喜的儿子李文强当时是我公司的业务员，李凤喜是自己做生意，我公司没有这样的生意业务，只是销售化肥，不可能进这些豆种、除草剂等，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欠条署名为李凤喜，并非本案当事人，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中，王新立与云聚农贸公司（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2017年3月4日签订销售协议，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其2017年4月13日之前曾用名为山东巨野云聚肥业有限公司。王新立签字确认的2018年3月16日还款协议书载明总计欠昌硕公司13万左右，与涉案欠条数额基本相符；李文强书面证明载明：李文强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任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涉案欠款属于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文强无关。结合以上事实，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山东昌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王新立、周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元，由上诉人王新立、周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