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凡，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李景，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燊、梁夏妃，分别为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翠兰，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展城，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彭建凡、庄李景因与被上诉人庄翠兰、庄展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建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庄李景、庄翠兰、庄展城归还彭建凡30000元以及每个月每万元200元利息。原定利息按每月每万元600元计算，自知法律只能支持私贷利息200元。3、判决庄李景、庄翠兰、庄展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于2014年1月23日庄李景向彭建凡借到金额30000元作为天河区元岗制衣厂、家庭生活费资金使用，并签下借条，庄展城为担保人并在借条上签名担保。庄李景向彭建凡借款时在2014年2月23日担保人庄展城写好借条3000元借款人庄李景拿来给我，我看了之后写得那么简单，我打回电话给庄展城说借条只写“现借到凡哥30000元正”，没有注明借款利息、借款期限、担保人责任，要你过来重新写过，庄展城说没有时间，叫借款人庄李景写，庄李景说我不会写，庄展城说你自己写就可以了不用怕，就借30000元吗？我只好写上“注担保人担到借款人还清欠钱为止负责连带法律责任人，每月每万元为600元利息在4年内一定要还清。”双方实际确定借款金额30000元。借款期限为4年内还清本金与利息，利息计算为每个月每万元600元后借款人才在借款人位置上签名庄李景，写好后我又打电话给庄展城说明内容，庄展城说可以了，你钱直接支付钱给借款人庄李景。之后很久没有支付利息，很多次上门向借款人庄李景制衣厂向欠款人追偿没追到，也都多次向担保人庄展城追偿没有追到，庄展城也与我多次一起到庄李景制衣厂商议解决欠钱一事都无果。有次庄李景说要求在原借条上签上延期2016年11月23号还清欠款与利息，庄李景又说怕还不完说再在一年内还清以上欠款与利息，我要求庄李景自己写“注从签延期后壹年内还清以上欠款与利息”他说不写，要我写上去。最后一次在2018年2月5日，庄李景晚上打了多次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拿回欠款，我有点不信，我给庄展城打电话叫他也一起过去庄李景制衣厂拿回欠钱，我也叫了庄李景借款担保人庄镇挺一起过去庄李景制衣厂，说有钱还过来，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到庄李景制衣厂说钱呢？原来庄李景不是有意还钱的还叫了几个打手过来要打到我怕他，庄李景就不用还钱，那晚上我也被他打到多个方面受伤，我也报警处理过，有《报警回执》见证，派出所人员来到也对现场人员照相录相过，后来派出所人员也带了庄李景到天河区元岗派出所去处理，庄李景也与我道歉过（可看录像）。但庄李景一点钱都没有还过。1、在一审判决书上没有判决到从借款日起计算利息，原借条上经双方确认过的庄李景都签名在原借条处，是没有查明，错误判决。2、关于庄李景夫妻关系连带责任，他们夫妻俩人共同经营制衣厂，所以共同承担债务连带责任，是没有查明，错误判决。3、关于借款担保人庄展城，我也多次追过庄展城借款担保人，2018年2月5日有《报警回执》（可看录像）见证，一审当时我也提交了报警回执，是没有查明，错误判决。4、我的钱都是借来的，也要支付利息的，微信贷日利率之前0.053％，现在日利率是0.045％，庄李景、庄翠兰、庄展城都是知道我要利息的。庄李景针对彭建凡的上诉辩称：我方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为这个利息没有进行约定。在借条上面关于利息的约定是由彭建凡自行写上去的，我方不知情。上诉人庄李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鉴定费由彭建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庄李景没有实际清偿借款的事实错误。第一，一审中，庄李景已明确抗辩陈述其已实际清偿全部借款，并提交了相关银行流水记录予以佐证。彭建凡也提交了借款期间双方的交易记录，自证双方在该期间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此时，一审法院应就“庄李景是否存在还款事实及实际还款多少”等问题作为焦点依法查明再作判定。而不是不符逻辑地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易记录证实的双方有较多资金来往”是证明了庄李景没有还款，最后再以简单的一句“若被告庄李景已足额归还涉案借款，现《借条》仍由原告持有则有悖常理”就对庄李景的抗辩不予采纳和认定庄李景没有还款。这是明显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第二，是否真的有悖常理，应该先查明案涉《借条》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1.一审中，庄李景虽然确认了借款事实存在，但庄李景明确表示没有签订过该《借条》，因此才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了笔迹鉴定和痕迹鉴定。庄李景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其向彭建凡借取30000元的事实，在认定存在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否认借条的存在并无实际意义，而庄李景却不惜花费大笔鉴定费而坚决申请笔迹鉴定和痕迹鉴定，这说明庄李景坚信自己没有签过这张欠条，该欠条根本不存在。2.从鉴定意见看，鉴定过程及结果仅为了证明“庄李景”这个签名是否同一人所书。而没有对这个《借条》来源真实性、合法性进行鉴定，如借条内容的笔迹书写形成时间等没有鉴定；3.从《借条》本身看，该《借条》存在多人书写、多种颜色笔迹，书写内容混乱不明确，不得不令人怀疑该借条的真实性。因此，假如借条本来就不存在，庄李景清偿借款时又何来拿回《借条》一说呢？补充：已经归还了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彭建凡针对庄李景的上诉辩称：他之前有一个3万，还有一个2万，我是6万块，其中在2014年4月16日，3000元是利息，有1800是本案的利息，有1200是其他案件的利息。提交一份判决书作为参考。被上诉人庄翠兰、庄展城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彭建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李景、庄翠兰、庄展城归还彭建凡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按每月每万元200元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庄李景、庄翠兰、庄展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月23日，庄展城在白纸上用蓝色墨水手书《借条》一份，其书写的内容为：“——现借到凡哥￥30000元正——2014年1月23日，借款人：保人：”并在“保人”栏签名，庄李景使用黑色墨水在借款人栏处签名。除上述内容外，《借条》上还记载：1.蓝色墨水书写的“注担保人担到借款人还清欠钱为止，负责连带法律责任人。”后面接着使用黑色墨水书写“彭建凡2014年1月23日”；2.蓝色墨水书写的“每月每万元为600元利息在4年内一定要还清”后面接着使用黑色墨水书写“彭建凡2014年1月23日（该日期有明显涂改痕迹）”；3.黑色墨水书写的“延期2016年11月23号”，后接着使用黑色墨水书写“庄李景”，该签名上有指印；4.黑色墨水书写的“注从签延期日后当年内还清以上欠款与利息”，后有使用黑色墨水书写“彭建凡2016年11月23日”。另查明：彭建凡与庄李景经庄展城介绍认识，涉案借款用途为用于庄李景的资金周转。诉讼中，庄李景对彭建凡提交的《借条》上其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其从未签订过该证据，并申请进行笔迹和痕迹鉴定。经摇珠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收到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文证审查结果通知》，因检材指印不清晰，不具备鉴定条件，进行了退案处理，故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庄李景的指印痕迹鉴定程序，仅对《借条》中庄李景的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1月22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借条》下方“庄李景”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庄李景”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以上事实，有《借条》、《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查结果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事实。庄李景虽在庭审中确认其曾向彭建凡借取3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已全部清偿彭建凡的欠款，故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此，彭建凡及庄展城均确认《借条》上：“——现借到凡哥￥30000元正——2014年1月23日”的文字由庄展城所书，借款人栏上有庄李景的签名，经鉴定，《借条》中“庄李景”签名与庄李景指定样本上的“庄李景”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故一审法院认定庄李景对《借条》的上述记载内容知情并确认，其与彭建凡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而对于《借条》上关于涉案借款利息、保证等文字内容，并无证据证实为庄李景所书或形成于2014年1月23日前，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文字内容不予采信，但对于“延期2016年11月23号”的记载，有彭建凡的确认及庄李景的签名，且并无损害借款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该文字内容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彭建凡向庄李景出借的本金为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3日至2016年11月23日。对于庄李景抗辩其已实际还清涉案借款，虽其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但彭建凡已提交了借款期间双方的交易记录，证实了双方在该期间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且若庄李景已足额归还涉案借款，现《借条》仍由彭建凡持有则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庄李景的抗辩不予采纳。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彭建凡主张庄李景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彭建凡提交的《借条》存在多人的笔迹，现并无证据证实庄李景对《借条》中借款利息的约定知情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彭建凡主张庄李景支付借款期间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但由于庄李景未依约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庄李景理应支付彭建凡逾期利息，彭建凡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认定庄李景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6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彭建凡主张涉案借款为庄李景、庄翠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庄翠兰应对庄李景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庄翠兰并无在《借条》上签名，彭建凡亦未能举证证实庄翠兰对涉案借款表示同意、知情或事后确认。因此，彭建凡主张庄翠兰对庄李景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庄展城手书《借条》的主要内容并在“保人”栏签名，根据涉案借款发生背景、彭建凡与庄李景、庄展城的关系、文书的文义及民间借贷习惯，足以认定庄展城在涉案借款发生时同意为涉案借贷提供保证。因双方未书面约定保证责任的形式，故一审法院认定庄展城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借条》形成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且未约定保证期间，无证据证实借款延期至2016年11月23日的文字为庄展城所书，故该借款延期期限对庄展城无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庄展城的保证期间为自《借条》形成之日即2014年1月23日起的六个月内。彭建凡未能有效举证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内曾向庄展城主张权利或庄展城同意延长其保证期间，彭建凡提起本案诉讼时法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故其主张庄展城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翠兰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庄李景归还彭建凡借款3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24日起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彭建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及鉴定费5260元，均由庄李景负担。庄李景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建凡、被上诉人庄翠兰、庄展城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庄李景一审时曾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一份，并在二审庭询时明确了其举证目的在于证明庄李景早已偿还了部分借款，主张的具体还款情况为2014年12月27日3000元；2015年1月24日3000元；2015年4月12日5000元；2015年4月28日2000元；2015年7月4日3000元；2015年11月4日3000元，总共1万9000元。上诉人彭建凡则发表质证意见称：2014年12月27日3000元与本案无关，还的是一笔没有起诉的借款；2015年1月24日3000元，记不清这一笔款项的用途；2015年4月12日5000元有包括本案一个月利息，还有借我的车去使用造成的违章也很多，还包括保险费，他就给了我一个5000元钱；2015年4月28日2000元是因为借车使用；2015年7月4日3000元没有这个款项；2015年11月4日3000元是支付到（2018）粤0111民初13273号民事判决书。经本院核实，（2018）粤0111民初1327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判决书确认2015年11月4日3000元系用于归还该案所涉借款。各方二审庭询中均确认对于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庭询为准，无需再次安排开庭审理。经审理，本院查明庄李景向彭建凡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12月27日3000元；2015年1月24日3000元；2015年4月12日5000元；2015年4月28日2000元；2015年7月4日3000元；2015年11月4日3000元，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彭建凡一审阶段提交的车辆违章信息及行驶证载明车主均为案外人王振财；庄李景一审开庭时不承认有向彭建凡借用过车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为上诉人庄李景应当向上诉人彭建凡清偿的借款金额及被上诉人庄翠兰、庄展城是否应当承责的问题。首先，从书写的位置看，本案蓝色墨水书写的“每月每万元为600元利息在4年内一定要还清”字样，在借款人签名之后，且该文字下方为出借人彭建凡签名，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对利息存在约定，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期内庄李景无需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案案涉借款借期延至2016年11月23日后，庄李景仍未按期全部归还，故其应予次日起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第二，关于借款清偿情况。关于2014年12月27日的3000元，彭建凡主张该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庄李景此笔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月24日的3000元，彭建凡未予直接否认，且未能举证证实该转账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发生的转账，因此，本院对庄李景此笔还款情况也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4月12日5000元及2015年4月28日2000元，彭建凡虽主张系庄李景支付的利息、借车费用、违章罚单等，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并非车辆登记车主，也未能提交双方曾经存在有偿借用车辆的约定和事实，在庄李景不承认向其借用过车辆的情况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借车款，并认定其用途为归还本案借款。若彭建凡认为庄李景应向其支付借车款，可另行主张；关于2015年7月4日的3000元，彭建凡否认收到该款项，但从庄李景提交的证据来看，该款项确实转入彭建凡账户，且彭建凡亦未提交反证，对此款项本院亦予以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关于2015年11月4日的3000元，已有其他裁判文书认定为归还该案件所涉借款，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前述款项可以认定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为16000元。庄李景称其已全部归还借款，但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在前述16000元以外还曾经归还过本案案涉借款，故本院对其归还了全部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仅认定归还了前述16000元。因前述款项均在2016年11月23日之前给付，均可抵扣本金，故庄李景尚未清偿的本金数为3万元与16000元的差额，即14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庄翠兰是否应当承责的问题。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庄翠兰与庄李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金额较小，应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笔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庄翠兰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庄展城是否应当承责的问题。正如一审判决书所认定，在无证据证实庄展城在彭建凡与庄李景对案涉借款延期后同意继续提供保证担保的情况下，本案案涉借款保证期间为2014年1月23日起的六个月，现彭建凡未能举证其在该期间向庄展城主张过保证责任，故保证期间早已经过。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即便彭建凡2018年2月5日向庄展城主张过保证责任，亦不能以此为由重新起算保证期限。故彭建凡要求庄展城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鉴定结论不支持庄李景主张，鉴定费仍应由庄李景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建凡、庄李景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庄李景、庄翠兰归还彭建凡借款1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4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彭建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彭建凡负担293元，庄李景、庄翠兰负担257元；一审案件鉴定费5260元，由庄李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彭建凡负担293元，庄李景、庄翠兰负担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