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祝丰，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王勤，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明，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楚凡，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其权，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王祝丰因与被上诉人朱有明及原审第三人郑其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祝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王勤，被上诉人朱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楚凡，原审第三人郑其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祝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祝丰不承担70000元的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淮南梦家园项目的60000元款项。1.淮南梦家园项目《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18万元，其中42000元为钢结构校正款。郑其权作为钢结构生产商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约定该笔钢结构校正款由其（也即钢结构生产商）进行支付，即王祝丰只需支付合同价款138000元，已经与朱有明结清，不存在拖欠款项问题。2.朱有明主张欠款证据不足。淮南梦家园项目早在2012年5月份就已施工完毕，按照约定相应款项在完工时就应付清，朱有明直到7年之后才主张有所谓的款项未付，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证据规则要求，朱有明应提交结算证明，仅提供一份施工合同不能证明王祝丰拖欠工程款项。3.即使6万元欠款真实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淮南梦家园项目于2012年5月即已完工，朱有明直到2019年7月23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另，至淮南泉润项目合同签订时间也已经过4年之久。二、关于淮南泉润项目中的10000元款项问题。1.王祝丰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王祝丰居住地及合同履行地均不在淮南市潘集区，故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一审中，双方均一致认可淮南泉润项目尚有1万元款项未支付，但未支付的原因是朱有明未对檐口落水槽等进行安装。一审法院让王祝丰提供未取消该落水槽安装项目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另，正是因该工程没有施工完毕且尚未结算，故暂不具备支付条件，不应支持朱有明请求。朱有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淮南梦家园项目及淮南泉润项目的钢结构工程均已由朱有明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多年，至今未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验收合格。淮南梦家园钢结构项目原由他人安装，因进展缓慢，校正达不到要求，经郑其权介绍，由朱有明接手施工。王祝丰主张欠付淮南梦家园项目的42000元应由郑其权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淮南泉润项目双方一审中对所欠款项已达成一致，王祝丰认可尚欠1万元，但以落水槽、落水斗未安装不予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项目朱有明仅负责安装，王祝丰未提供材料，朱有明无法独立施工，且这部分安装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安装范围。同时，该项目业主已使用至今，应视为验收合格，王祝丰应及时付清欠款。二、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朱有明完成淮南梦家园项目后，一直在催讨欠款，王祝丰拖欠的款项不仅仅是朱有明的个人劳务费，而是安装班组众多工人的劳务费，情理上朱有明不可能无视这些费用。到2016年时，双方签订淮南泉润项目安装合同，然而，该项目王祝丰依然未按约付清劳务费。朱有明之后每次催讨时都会要求两个项目的欠款一次性支付完毕，多年来不停催讨，不存在时效问题。三、王祝丰称已付清劳务费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佐证。王祝丰承认淮南梦家园项目有4.2万元整改费未支付，实际上尚欠6万元未付。朱有明每次收款都出具有收条，王祝丰主张支付完毕应提供凭证。淮南泉润项目双方已认可尚欠1万元，王祝丰不予支付的理由是逃避付款义务。至于管辖问题，朱有明依据王祝丰户籍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王祝丰第一次开庭时已应诉答辩，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其权述称，没有意见，郑其权仅是朱有明、王祝丰的合同见证人。朱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祝丰支付劳务费7万元（其中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18万元，已付12万元，尚欠6万元；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20万元，结算18万元，已付17万元，尚欠1万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0日，王祝丰以个人名义承包淮南梦家园1号、4号主厂房、1号、2号辅厂房工程期间，与安徽国建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由安徽国建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加工王祝丰承包的淮南梦家园项目所需要的钢结构，郑其权在安徽国建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生产钢结构。2011年12月2日，郑其权和王祝丰对所生产的钢结构进行了结算。期间，王祝丰让郑其权为其找钢结构安装施工队，因朱有明和王祝丰不认识，郑其权介绍朱有明和王祝丰相识，朱有明和王祝丰就钢结构安装事宜商谈好后，由郑其权于2012年3月6日起草了《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朱有明和王祝丰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因朱有明和王祝丰不相识，朱有明和王祝丰让郑其权在该协议上签名，郑其权便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淮南梦家园1号、4号主厂房、1号、2号辅厂房；工程内容：钢梁校正、屋面檩条、拉条校正及安装、屋面板安装；工期30天，同时注明校正10天，打板30天，合计总体工期30天，校正后先由公司安排验收合格后方可安排打板，进行下道工序；安装包干总价为18万元（板6元∕㎡×23000㎡，整改4.2万元）。整改即校正，该项目于2012年11月完工。朱有明称截至2016年春节，王祝丰仅支付12万元，尚有6万元未支付；王祝丰辩称扣除整改费用4.2万元不应支付外，剩余安装费已全部支付。2016年5月30日，王祝丰在承包淮南市泉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吨生物柴油项目（1-5号厂房）工程项目期间，将该工程项目的钢结构安装项目交给朱有明施工，双方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对施工安全和质量、工期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安装总价为20万元。该项目于2016年12月完工。2018年1月31日，经朱有明和王祝丰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后，该工程项目结算价款为18万元，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王祝丰分别向朱有明支付了大部分安装费用，双方均认可尚有1万元安装费没有支付，王祝丰称未支付原因是因为朱有明没有对落水槽及落水斗进行施工，朱有明则称在安装过程中王祝丰取消了该两项施工。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朱有明主张的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6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未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有无事实依据，应如何承担。二、一审法院对朱有明起诉的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1万元有无管辖权，朱有明该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三、朱有明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有无法律依据。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王祝丰在承包淮南梦家园项目期间，经郑其权介绍，与朱有明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施工完毕后，截至2016年春节止，王祝丰陆续支付该项目安装费。2016年5月份，王祝丰与朱有明就淮南泉润项目的钢结构安装签订了《建筑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及施工完毕后，王祝丰陆续支付朱有明该项目安装费，未再支付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且每次支付时均让朱有明备注收到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朱有明称2016年春节后一直向王祝丰主张淮南梦家园项目的安装费。经审查，截至2018年1月，王祝丰一直在持续支付朱有明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王祝丰将淮南泉润项目钢结构安装交给朱有明施工后，在朱有明主张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时，王祝丰一直在支付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且支付时要求朱有明备注收到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朱有明的陈述符合情理和常理，对王祝丰辩称朱有明主张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有《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该工程安装总价款为18万元。朱有明称，截至2016年春节尚欠6万元未支付；王祝丰称扣除整改费用4.2万元不应支付外，已支付完毕。按照支付款项的交易习惯，对于安装费是否全部支付的举证责任在于王祝丰，但王祝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祝丰以朱有明对渗漏未予以维修、未校正为由辩称其中整改费用4.2万元不应支付，经审查，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中注明，校正后先由公司安排验收合格后方可安排打板，进行下道工序。结合该项目已完工的事实等，对王祝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朱有明要求王祝丰支付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郑其权虽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但结合郑其权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郑其权只是朱有明和王祝丰的介绍人，其在协议上签名仅起到证明人的作用。王祝丰辩称，其和郑其权共同将淮南梦家园项目发包给朱有明，郑其权对此不予认可，同时王祝丰又否认其与郑其权是合伙关系，故对王祝丰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祝丰辩称第一次维修支付他人人工吊车机械费用9600元应予扣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辩称第二次维修支付孔维同人工吊车机械费用1.2万元应予扣除，仅提供收条，不足以证明，且答辩状中自认的与收条上载明的费用性质相互矛盾，不予采纳；辩称应扣除五次罚款费用2.3万元，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系因朱有明的施工原因造成及是否已经缴纳，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王祝丰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至第二次开庭时才提出，应视为王祝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且朱有明起诉的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淮南泉润项目钢结构总价为20万元，双方经结算，扣除相应费用后，总价款为18万元，朱有明称尚有1万元安装费未支付，王祝丰予以认可，只是辩称未支付的原因是朱有明未对落水槽及落水头进行施工，朱有明称在安装过程中王祝丰取消了该两项施工，王祝丰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未取消，因未举证，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朱有明要求王祝丰支付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建筑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朱有明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有明主张淮南梦家园工程安装费6万元、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1万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王祝丰支付朱有明安装费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朱有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王祝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郑其权二审中提交了一份代付说明，用以证明时效问题，拟证明：2015年2月王祝丰让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代他支付朱有明安装费，说明那时候王祝丰还欠朱有明工程款。王祝丰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无异议，王祝丰在2015年2月3日确实要求合肥建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代付拖欠朱有明的劳务费；2.对证明观点有异议。王祝丰让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代付该笔款项给朱有明后，即与朱有明结清了淮南梦家园项目款项；3.该证据显示，在2015年2月3日王祝丰与朱有明的未结款项为4.5万元，进一步证实朱有明主张6万元无依据。另，在2015年2月3日要求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代付4.5万元时，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拖欠王祝丰的款项不止4.5万元。朱有明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恰好能证明朱有明此前所述的施工完毕后，因王祝丰未及时支付劳务费，朱有明持续向其催讨。截至2015年，王祝丰尚欠费用未结清。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3日，王祝丰出具代付说明一份，内容为：“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本人王祝丰欠朱有明施工队安装费肆万伍仟元，同意在和贵公司的结算款中支付肆万伍仟元。请办理为感。”根据双方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判决王祝丰支付朱有明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6万元是否妥当。二、一审法院对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有无管辖权。三、一审判决王祝丰支付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1万元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王祝丰支付朱有明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6万元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款项是否付清。经审查，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王祝丰、朱有明，郑其权及钢结构生产商并非合同当事人，协议中亦未约定4.2万元整改费（校正款）由郑其权或钢结构生产商承担。王祝丰主张4.2万元校正款应由郑其权（钢结构生产商）支付证据不足，且与其一审答辩时所称“因以上两条我方拒付朱有明整改费”相互矛盾，故其主张款项已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欠付安装费数额。根据已查明事实，王祝丰、朱有明在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协议中明确约定采用一次性包干方式确定安装费，包干总价为18万元；该项目安装已于2012年5月份施工完毕，王祝丰亦对此予以认可。同时，王祝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工程量增减的情形，因此，对于该项目安装总价款，朱有明已尽到举证责任。而对于已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依照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应由朱有明承担。王祝丰认为朱有明主张欠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二审中郑其权提交的代付说明，可以证实至2015年2月3日王祝丰尚欠朱有明安装费4.5万元，但不能证实该4.5万元已实际支付给朱有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王祝丰尚欠朱有明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4.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6万元欠妥，予以纠正。3.关于诉讼时效。根据王祝丰于2015年2月3日出具的代付说明，能够证明至2015年2月时朱有明仍在向王祝丰主张淮南梦家园项目的安装费，王祝丰亦表示同意支付。结合之后双方于2016年5月又签订淮南泉润项目钢结构安装协议，持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王祝丰分多笔陆续支付安装费的事实，能够认定朱有明一直在向王祝丰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朱有明主张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王祝丰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王祝丰支付朱有明淮南梦家园项目安装费6万元，认定欠款数额欠妥，予以纠正。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有无管辖权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向王祝丰送达应诉材料后，王祝丰并未在十五天的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针对朱有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进行了答辩。同时，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不违反级别管辖及专属管辖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王祝丰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王祝丰支付淮南泉润项目安装费1万元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淮南泉润项目于2016年12月施工完毕，朱有明、王祝丰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一份“说明”，确认该项目总价款为20万元，扣除王祝丰代付他人的费用，朱有明的安装费为18万元。结合王祝丰提交的付款凭证及朱有明的自认，能够认定该项目王祝丰已付款项为17万元，尚欠1万元未予支付。同时，上述说明中并未明确尚有部分项目未安装，需扣除1万元费用。因此，王祝丰应支付朱有明淮南泉润项目所欠安装费10000元，一审支持该项请求的理由欠妥，予以纠正。王祝丰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淮南梦家园项目欠款数额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朱有明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祝丰支付朱有明安装费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王祝丰支付朱有明安装费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祝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审判员  代奇审判员  魏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岳干书记员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