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威，男，1982年7月4日生，汉族，山东省桓台县人，现住该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林，女，1981年6月26日生，汉族，山东省桓台县人，现住该村。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宜超，男，1977年5月19日生，汉族，桓台锦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昌春，男，1975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魏建华，男，1983年11月10日生，汉族，山东省桓台县人，现住该村。 上诉人魏威、赵林林因与被上诉人毕宜超、吕昌春，原审被告魏建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威、赵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被上诉人毕宜超、吕昌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建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威、赵林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毕宜超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赔偿上诉人方损失731.8元，或裁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关键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偿还借款后不间断的向魏威、赵林林主张权利”、“两被告也偿还部分款项”、“2016年下半年曾偿还过现金5000元”事实，仅有吕昌春的陈述而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吕昌春为反驳上诉人诉讼时效抗辩而陈述的“不间断主张权利”及“归还了5000元”系当事人主张积极事实，应负有举证责任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本案除了吕昌春法庭陈述外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3）一审毕宜超的起诉书证据就能推翻吕昌春“不间断主张权利”及“归还了5000元”的陈述，就能证明该陈述明显虚假。毕宜超起诉书中“该款三被告一直未归还吕昌春，而作为第三人的吕昌春多年来一直怠于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毕宜超本人是法律工作者，从事诉讼工作多年，应熟知诉状证据规定和诉讼时效抗辩原则，从文字上看起诉书描述的该事实明显是毕宜超调查了解了吕昌春多年来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行为事实后形成，确也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属于“对其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的证据，证据内容足以推翻吕昌春在第二次开庭的“不间断主张权利、归还了5000元”陈述，该证据足以证明吕昌春的陈述虚假。4）为查清昌春陈述的“不间断主张权利”及“2016年下半年归还了5000元”事实系伪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并提出“测谎申请”和“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作证申请”，并承诺如测得上诉人说谎，上诉人愿十倍原债权款赔偿两被上诉人。2、本案依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诉讼时效起算日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下半年已3年多，超过法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在此时间段并无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发生。2015年7月6日之后的事均为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形，姑且不谈吕昌春2016年下半年归还了5000元的主张系伪造，即使该事实存在因属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部分履行，并不能引起余未还部分诉讼时效中断或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一审认为“2016年下半年归还了5000元”即可认为余债务诉讼时效从2016年下半年中断或重新计算到起诉日2019年2月未超3年诉讼时效的观点，适用法律错误明显。3、涉案债权非法，一审证据证明2015年10月17日两被上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吕昌春将两笔借款、材料款债权共计17.5896万元转让给毕宜超用以偿还吕昌春欠毕宜超的18万元债务，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一、原吕昌春欠毕宜超的18万元债务消灭，二、签约后双方再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毕宜超和吕昌春签定《债权转让协议书》行为完全自愿，对签订的协议内容和法律后果清楚愿意遵守。该协议文字内容对债权转让后各自自担利益风险、原债权债务均消灭、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后果约定明显，该协议经两级法院确认有效和履行完毕。在上述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两上诉人违法违约违理2017年1月20日虚假签订《协议书》发生债权，该债权明显缺乏真实欠债的基础法律关系支持，与两人自己的债权转让协议相克，故债权不具有“债权合法”性。两被上诉人在明知债权转让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且再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侵害第三人利益结果明显，应为无效协议，无效债权，应驳回。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开庭并不当处理上诉人赔偿要求。本案各方准备多月后的2019年6月12日上午庭审调查结束后，一审法院本应调解或判决，但又传票通知2019年7月24日下午开庭，开庭的目的和内容就是帮被上诉人展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导致枉法认定事实和裁判不公。2、违反司法解释规定处理上诉人补偿要求。本案第二次开庭明显的是两被上诉人违法“逾期提供证据”，该行为致上诉人方两代理人实际产生了直接的交通和误工损失，上诉人方提出的误工交通赔偿要求及数额符合司法解释的“可予支持的”规定，一审不予支持，应属错误。 被上诉人毕宜超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赖账不还，丧失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吕昌春对于如此巨大债权，不可能不向其追要。该情形符合证据规则第九条1、2、3所规定情形。2、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情形。其曾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吕昌春一致没有与其联系，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通新纪录表明，上诉人及其亲属多次与吕昌春进行过联系。实际情况是，本案形成诉讼后，上诉人及其父亲多次与吕昌春家联系商议还款事项。且上诉人也多次找到法庭法官要求调解，经法官多次沟通，上诉人同意支付答辩人20万元，答辩人也应经同意，但因上诉人的原因并未形成文书，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同意做出同意履行义务的表示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据吕昌春陈述，上诉人已经还款25000元，此为减轻上诉人债务之举，结合本案实际，证明效力明显大于上诉人的主张。 被上诉人吕昌春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魏建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毕宜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34076元，利息107260.8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欠款13407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开始第三人吕昌春以企业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从原告毕宜超处借款多笔，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支付第三人借款180000元。2015年10月17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第三人将其对案外人吕会昌的债权175896.50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原告受让该债权后，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借款180000元消灭。原告受让该债权后，对吕会昌提起诉讼，经审理确认吕会昌欠第三人的款项为45924元。2017年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吕昌春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将债权175896.5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经实现债权为45924元。第三人继续偿还原告剩余债权134076元，第三人自2015年10月17日开始以13407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为止，并约定协议自原告与第三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明，被告魏威与被告赵林林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24日，被告魏威向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粮食，并由第三人吕昌春、被告魏建华、案外人张兴元为其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450000元；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同日，被告赵林林作为借款人魏威的共同还款成员，签署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承诺当借款人魏威不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赵林林作为共同还款人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被告魏威发放借款300000元。该借款到期后，被告魏威、被告赵林林未归还，被告魏建华、案外人张兴元未履行保证责任。2013年7月26日，第三人吕昌春履行保证责任，代被告魏威、被告赵林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28762.58元。2013年6月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曾起诉魏威、赵林林、吕昌春、魏建华、张兴元等人，后因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按时到庭，案件按撤诉处理，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2013年7月26日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到吕昌春支付的诉讼费6076元。第三人吕昌春庭审陈述，2013年7月其履行保证责任后，魏威曾通过他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款项20000元，2014年、2015年春节前后，其曾通过电话催要魏威还款，年底去魏威家中找过魏威，2016年下半年魏威曾给其送去现金5000元，其给魏威出具过收到条。2019年3月份被告魏威与第三人通话，关于通话原因，第三人陈述被告魏威找其协商款项偿还情况。被告魏威认可曾与第三人联系过，但不认可第三人陈述是为了归还借款事宜。三被告与第三人均认可除2011年1月24日，被告魏威向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粮食，第三人吕昌春为魏威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外，三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毕宜超与第三人吕昌春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第三人吕昌春承诺偿还原告款项134076元，并承诺自2015年10月17日开始以13407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为止。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原告依据该协议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第三人应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34076元，并应支付原告以1340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魏威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被告魏建华、第三人吕昌春、案外人张兴元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赵林林出具的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魏威、被告赵林林未履行还款责任，被告魏建华未履行其保证责任。第三人吕昌春履行其保证责任，代被告魏威、赵林林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28762.58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被告魏威、赵林林应偿还第三人代其偿还款项303762.58元（计算办法：328762.58元－25000元）。 原告主张因第三人吕昌春怠于对被告魏威、赵林林、魏建华行使权利，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诉求被告魏威、赵林林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076元，并支付原告以1340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开始直至本金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代位权的构成要件包括：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对第三人吕昌春享有债权134076元及以1340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且该债权不是专属于第三人自身的债权；第三人对被告魏威、赵林林享有到期债权303762.58元。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有：第三人吕昌春作为原告的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经查，本案中第三人虽向被告魏威、赵林林主张权利，但在两被告魏威、赵林林未及时足额偿还款项时，第三人怠于行使追偿到期债权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对于原告提出被告魏威、赵林林应向第三人吕昌春给付相应款项，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要求代位行使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具备代位权诉讼的法律构成要件。关于被告魏威、赵林林、魏建华抗辩原告主张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经查，第三人吕昌春在代被告魏威、赵林林偿还借款后，不间断的向被告魏威、赵林林主张权利，两被告也偿还第三人部分款项，其中2016年下半年曾偿还第三人现金5000元。原告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主张权利，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魏威、赵林林关于原告主张已经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毕宜超以行使代位权的方式诉求被告魏威、赵林林偿还借款134076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被告魏威、赵林林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应不超出两被告魏威、赵林林尚欠原告款项303762.58元。被告魏威、赵林林履行完毕后，被告魏威、赵林林对第三人吕昌春的相应数额债务即归于消灭。原告与第三人吕昌春无证据证明在第三人偿还借款后曾向被告魏建华主张权利，截至原告起诉时，已经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故，原告诉求被告魏建华对被告魏威、赵林林应支付原告款项承担不超过三分之一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威、赵林林在最高额303762.58元范围内代位清偿原告毕宜超借款本金134076元及支付原告以1340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毕宜超对被告魏建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毕宜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0元，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魏威、赵林林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关于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2016年下半年上诉人魏威曾给被上诉人吕昌春偿还现金5000元的事实是否应予认定；二是被上诉人吕昌春与被上诉人毕宜超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三是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四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2016年下半年上诉人魏威曾给上诉人吕昌春偿还现金5000元的事实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吕昌春主张2016年下半年上诉人魏威曾向其偿还现金5000元，但该事实仅有吕昌春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魏威也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被上诉人吕昌春与被上诉人毕宜超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吕昌春与被上诉人毕宜超于2015年10月1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约定毕宜超受让该债权后吕昌春所欠毕宜超的借款180000元消灭，但其后生效判决只确认有效债权45924元，因此，吕昌春又与毕宜超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继续偿还剩余134076元，并无不当。该协议系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不违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即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进展需要确定是否再次开庭审理，属于人民法院职权范围，上诉人有关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参加该次庭审的相关费用系其应当支出的诉讼费用，对其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该次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毕宜超主张在一审期间上诉人魏威曾经找一审法院要求调解及同意支付其20万元，毕宜超以此主张因上诉人做出同意履行偿还义务的表示因而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届满的限制规定，一审法院也确认魏威曾经要求该院进行调解及协调双方调解的过程，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调解并未形成制式诉讼记录及诉讼文书，并无确切记载证实魏威承诺还款，被上诉人毕宜超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魏威同意履行偿还义务，因此，对于毕宜超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吕昌春系于2013年7月26日履行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吕昌春向上诉人魏威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7月26日开始计算，截止毕宜超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限。对于上诉人魏威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毕宜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保全费1620元，由被上诉人毕宜超负担4000元，上诉人魏威、赵林林负担2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被上诉人毕宜超负担1996元，上诉人魏威、赵林林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张玉杰 审判员  徐连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