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08222047W。法定代表人：陈宇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林，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勤江，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莲，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上诉人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物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勤江、黄红莲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祈福物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韩勤江、黄红莲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24994.76元及滞纳金10872.72元，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水费1767.25元及滞纳金704.88元，排污费847.13元及滞纳金347.05元，共计39533.79元（滞纳金自欠缴费用当月起，每月按照应缴费用的1.5%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3.判令韩勤江、黄红莲承担案件律师费4770元；4.一、二审案件诉讼费有韩勤江、黄红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祈福物管公司从未拒收韩勤江、黄红莲缴纳的物业管理费，一审中也未明确表示要将其缴纳的款项先抵扣滞纳金。祈福物管公司一再表明对于韩勤江、黄红莲缴纳的管理费等费用均会接受，收取的管理费会按照时间先后由远至近抵扣。韩勤江、黄红莲有祈福物管公司的银行账号，但并未主动支付任何款项。祈福物管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的收款银行账户。韩勤江、黄红莲曾于2013年8月申请过银行划扣，且2014年4月还通过银行划扣过物业管理费，证明其知晓祈福物管公司的账号，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却称祈福物管公司拒绝收款，属于虚假陈述。一审认定韩勤江、黄红莲关于祈福物管公司拒绝其先行支付本金的主张成立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的韩勤江、黄红莲明确表示同意缴费后所产生的滞纳金属于祈福物业公司自身造成的扩大损失，明显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01条的规定，如果祈福物管公司拒收物管费，韩勤江、黄红莲可以通过提存的方式履行缴费义务，但其至今长达5年未实际履行缴费义务。在现行的法律制度和银行转账支付手段条件下，企业法人不可能实际拒绝受领债务人履行金钱之债。一审仅以韩勤江、黄红莲2017年11月13日发函要求按照同银行贷款利率缴纳拖欠的物业费及滞纳金就能免除或者阻断法律允许范围内合同约定的，且经生效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没有依据。韩勤江、黄红莲并未以实际履行缴费，且2017年11月13日的律师函仅仅是一个要求变更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要约，并非其缴费而祈福物管公司拒收。（二）祈福物管公司对于业主缴纳部分费用是接受的，即便单方按欠费的时间先后由远及近抵扣相应月份的本金和滞纳金，即使韩勤江、黄红莲认为该抵扣方式有误，应当在实际支付款项后，提起诉讼，而非不缴费。（三）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韩勤江、黄红莲认为滞纳金标准过高而拒绝缴纳物业管理费及相关欠费，其恶意拖欠的违约行为不应当予以纵容。在本案一审受理前韩勤江、黄红莲就起诉过祈福物管公司滞纳金过高，二审法院已经驳回其诉请。一审期间，韩勤江、黄红莲再次明确表示是因为滞纳金标准过高而拒绝向缴纳物业管理费及相关欠费。因此，一审判决不应一方面不准许韩勤江、黄红莲要求调整滞纳金的请求，一方面又纵容其违约拖欠缴纳物业管理费及相关欠费。（四）发律师函的行为不构成祈福物管公司拒收物管费的证据，对韩勤江、黄红莲逾交物管费的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韩勤江、黄红莲二审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祈福物管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祈福物管公司称其从未拒收韩勤江、黄红莲缴纳的物管费与事实严重不附。韩勤江、黄红莲一直希望2017年3月份以前的违约金可通过诉讼解决。在2017年3月份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韩勤江、黄红莲不承认祈福物管公司物业管理费擅自涨价的行为。2014年7月份至2017年3月份诉讼期间非韩勤江、黄红莲恶意拖欠，祈福物管公司强行收取违约金不合理也不合法。2017年3月份以后，韩勤江、黄红莲愿意按生效判决认定涨价后的金额进行缴费，但遭祈福物管公司的拒绝，因此2017年3月份以后产生的违约金应由其承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并非利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其支付顺序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先支付利息再支付主债务的规定。祈福物管公司强行将有争议的滞纳金强行先行抵扣，致使韩勤江、黄红莲后续的物业费无法正常交纳，导致损失不断扩大。韩勤江、黄红莲要求祈福物管公司正常收取2014年7月份以来的物业服务本金。祈福物管公司称可通过银行转账缴费，却不相信人工收费，即在管理处缴纳现金。因祈福物管公司一直将不合理的滞纳金强行捆绑，在滞纳金未解决之前韩勤江、黄红莲不可能启用银行划扣。韩勤江、黄红莲自2017年3月份开始通过到祈福物管公司的服务柜台、发律师函、发告知函等形式要求缴交物业管理费，都遭到祈福物管公司的拒绝，故意扩大韩勤江、黄红莲的损失。（二）祈福物管公司称韩勤江、黄红莲再次明确表示是因为滞纳金标准过高而拒绝缴纳物业管理费及相关欠费，没有依据。韩勤江、黄红莲收到一审判决之后，每个月都去物业服务柜台缴费，但都遭拒绝，因此不存在是因滞纳金标准过高而拒绝缴费的情况。（三）韩勤江、黄红莲未及时缴清物业管理费是基于祈福物管公司的过错。韩勤江、黄红莲于2017年11月13日曾委托律师向祈福物管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其按约定正常每月收缴物业费、水费、排污费，以免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但是其依旧以韩勤江、黄红莲未缴纳滞纳金为由拒绝正常收缴上述费用，并且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关于律师函的复函》，表示其将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均未规定物业费的缴纳必须以损害赔偿支付作为履行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祈福物管公司无权以拒收物业管理费的方式要求韩勤江、黄红莲支付滞纳金或者其他扩大的损失。祈福物管公司因拒收物业管理费而产生的违约金或其他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四）本案诉讼是因为祈福物管公司对物业管理费本金和滞纳金捆绑收取导致，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五）韩勤江、黄红莲欠缴水费并未造成水费以外的损失，祈福物管公司要求韩勤江、黄红莲支付水费的滞纳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根据《祈福新邨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第二十三条第四款约定，祈福物管公司追收物业管理费所产生的费用由全体业主所缴纳的物业服务资金预先垫支，其收缴水费属于代收代缴，韩勤江、黄红莲因双方关于滞纳金产生的争议并不产生关于水费的其他损失，故祈福物管公司关于水费滞纳金的请求没有依据。因祈福物管公司无理拒收，自2014年7月至2019年11月，韩勤江、黄红莲未缴之物业管理费和水费累积有30513.48元，因韩勤江、黄红莲为普通单职工薪人士，有老有小，且正在供楼，无力一次性支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韩勤江、黄红莲分12期交纳累积费用。祈福物管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勤江、黄红莲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22029.28元及滞纳金8426.2元，水费1509.85元及滞纳金534.51元，排污费721.73元及滞纳金265.52元，共计33487.09元（滞纳金自欠缴费用当月起，每月按照应缴费用的1.5%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2.韩勤江、黄红莲承担一审案件律师费3180元；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韩勤江、黄红莲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祈福物管公司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韩勤江、黄红莲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24994.76元及滞纳金10872.72元，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水费1767.25元及滞纳金704.88元、排污费847.13元及滞纳金347.05元，共计39533.79元（滞纳金自欠缴费用当月起，每月按照应缴费用的1.5%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街x号x楼的权属人登记为韩勤江、黄红莲，建筑面积为124.60平方米，产权证发证日期为2013年6月9日，属多层洋房类别。2.2010年9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业主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管公司（乙方）签订《祈福新邨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祈福新邨住宅小区物业委托给乙方提供物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业主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物业服务资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未能按时足额缴纳物业服务资金的，每月按照应缴费的1.5%计算滞纳金，多层洋房的收费标准为2.1元每月每平方米，等等。2011年4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多层洋房的收费标准自2011年5月1日起调整为2.7元每月每平方米。2014年6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多层洋房的收费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调整为3.4元每月每平方米。2015年9月14日，祈福业委会（甲方）与祈福物管公司（乙方）签订《祈福新邨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祈福新邨住宅小区实行物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业主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足额缴纳物业服务费，业主或使用人未能按时足额缴纳物业服务费的，从应交付费用的当月1日开始每月按应缴费的1.5%计算滞纳金，滞纳金同样适用于水、电费、排污费、电梯分摊费等费用；乙方因追收物业服务资金、水电费、电梯分摊费等费用所产生的律师费、邮寄费、材料影印费等费用均由相应欠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承担；物业服务费用按月缴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缴纳本月的物业管理费以及上月的水电费、排污费、电梯分摊费等费用，缴费方式可采用现金缴纳或转账；多层洋房的收费标准为3.4元每月每平方米；等等。3.韩勤江、黄红莲自2014年7月1日开始拖欠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等费用。4.2017年11月13日，韩勤江等人委托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王x律师向祈福物管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祈福物管公司主张滞纳金缴交的标准过高及部分已过诉讼时效，为了双方共赢，和谐生活在祈福家园，告知：1.委托人愿一次性将诉讼时效范围内的未付物业费、水电费、排污费缴交给祈福物管公司，滞纳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委托人2017年11月开始按约定正常每月缴交物业费、水电费、排污费，以免双方损失与分歧、争议进一步加大。2018年3月14日，韩勤江等人再次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载明：委托人要求2018年3月开始按约定正常每月缴交物业费、水费、排污费，若祈福物管公司拒绝收费导致滞纳金的产生不属于委托人的责任，委托人将不承担2018年3月开始产生的滞纳金。委托人自2018年3月开始按约定正常每月缴交物业费、水费、排污费，请正常收取，不应再设置收取其他条件，以免双方损失与分歧、争议进一步加大。5.祈福物管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关于的复函》：认为律师没有提供相应委托材料，无法知悉代理权限，要求提供委托材料；而物业费、水费、排污费等的缴纳事宜，将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6.韩勤江、黄红莲于2017年11月29日以祈福物管公司为韩勤江、黄红莲提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1.确认祈福物管公司支付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等的滞纳金635.48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将2017年11月1日起的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3.韩勤江、黄红莲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在该案庭审中，韩勤江、黄红莲表示同意缴交所欠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等费用，但认为滞纳金标准过高，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2017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做出（2017）粤0113民初1001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韩勤江、黄红莲的全部诉请。韩勤江、黄红莲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3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因一审案件诉讼，祈福物管公司与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出律师费3180元。一审庭审中，韩勤江、黄红莲确认祈福物管公司所提供的欠费明细表中所列的其于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缴纳的物业管理费24994.76元，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缴纳的水费1767.25元及排污费847.13元，并表示愿意支付上述各项欠费的本金；另韩勤江、黄红莲认为其已多次向祈福物管公司表达愿意先行支付本金的问题，但祈福物管公司均拒绝收款。祈福物管公司虽然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收取韩勤江、黄红莲缴纳的费用，但主张其司有权按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及根据法律规定将业主所缴交的费用先冲抵滞纳金，再冲抵管理费等费用的本金。另祈福物管公司称三种途径缴纳费用，第一种方式为人工收费即在管理处现金缴纳，第二种方式为转账，第三种方式为使用一万响APP。经询问，韩勤江、黄红莲之前一直使用银行代扣方式缴费，后因不满祈福物管公司在一年内连续两次上涨管理费而于2014年5月19日取消了银行代扣业务。无证据证明祈福物管公司曾向韩勤江、黄红莲提供过缴费账号，而一万响APP只能将欠费本金及滞纳金捆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管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祈福新邨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2011年4月30日、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单位依法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韩勤江、黄红莲作为涉讼房屋所在小区的业主，已实际享受了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的服务，理应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韩勤江、黄红莲在庭审中确认欠缴的事实且同意缴交拖欠的物业管理费24994.76元、水费1767.25元、排污费847.13元，故对祈福物管公司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案件争议焦点为祈福物管公司收取滞纳金的问题。1.关于滞纳金标准问题，（2018）粤01民终37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认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未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韩勤江、黄红莲要求调整滞纳金的请求不予准许。因此，韩勤江、黄红莲无正当理由不按期缴纳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滞纳金。2.关于业主所支付的款项应如何抵扣拖欠费用的问题。由于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并非利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本案支付顺序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先支付利息再支付主债务的规定。因此，祈福物管公司主张支付费用先抵扣滞纳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韩勤江、黄红莲多次表示愿意缴交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等费用的本金，仅对滞纳金有意见。其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7年11月13日向祈福物管公司表达先缴交所欠费用的本金及以后的时间段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意思。韩勤江、黄红莲主张其至今未能缴交的原因系祈福物管公司将相关费用的本金与滞纳金捆绑收取，虽然祈福物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司于庭审中明确表示要将韩勤江、黄红莲缴纳的款项先抵扣滞纳金。另外，祈福物管公司未向韩勤江、黄红莲提供缴费的账户，一万响APP缴费系统也不支持仅缴纳本金部分款项，因此，就韩勤江、黄红莲关于祈福物管公司拒绝其先行支付本金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祈福物管公司拒绝收取相关费用的本金导致韩勤江、黄红莲不能缴费，在韩勤江、黄红莲明确表示同意缴费后所产生的滞纳金属于祈福物管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韩勤江、黄红莲应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其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费及排污费的滞纳金，2017年10月30日前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滞纳金分别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为本金（详见祈福物管公司提交的欠费明细所列金额），按每月1.5%的标准自次月1日起计至2017年11月13日止，且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滞纳金应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本金为限，就2017年11月1日起所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虽然韩勤江、黄红莲确实存在拖欠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情况，但本案诉讼系因祈福物管公司对相关费用的本金及滞纳金进行捆绑收取导致，故对祈福物管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韩勤江、黄红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缴纳的物业管理费24994.76元，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未缴纳的水费1767.25元、排污费847.13元及相应的滞纳金[2017年10月30日前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滞纳金分别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为本金（详见祈福物管公司提交的欠费明细表所列金额），按每月1.5%的标准自次月1日起计至2017年11月13日止；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滞纳金应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本金为限]；二、驳回祈福物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祈福物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韩勤江、黄红莲向本院提交物业服务缴费告知函、EMS寄件单各四份，拟证明2019年7月份、9月份、10月份、11月份，韩勤江、黄红莲愿意按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决交物业管理费，但祈福物管公司拒收，造成损失广大。祈福物管公司质证，对第一份物业服务缴费告知函、EMS寄件的真实性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依法不应当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来处理物业管理费的事宜，应等待终审判决出来按终审判决处理。退一步说，祈福物管公司也不存在拒收，即使要扣减，也应当按终审来进行相应的扣减。对第2-4份物业服务缴费告知函、EMS寄件的真实性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祈福物管公司确认上述文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祈福物管公司主张韩勤江、黄红莲承担逾期履行义务的滞纳金应否支持问题。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管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物业服务费按月缴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缴纳本月的物业管理费以及上月的水电费、排污费、电梯分摊费用等费用，缴费方式可采用现金缴纳或转账。从案件查明事实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韩勤江、黄红莲在2017年11月13日向祈福物管公司表达先缴交所欠费用的本金及以后的时间段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意思，但确因祈福物管公司拒收而导致上述期间争议费用不能缴交成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30日前拖欠的各项费用所产生的滞纳金应当计至2017年11月13日止，是可行的。至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的所拖欠的各项费用滞纳金问题，虽然祈福物管公司表示韩勤江、黄红莲曾使用银行代扣方式交费，据此认为韩勤江、黄红莲知晓其银行账号，但韩勤江、黄红莲二审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曾其多次前往祈福物管公司要求缴纳本金，而祈福物管公司拒绝收取，祈福物管公司也确认是因本案二审未作出最终判决，所以拒绝收取，可见，2017年11月1日之后相关费用未缴纳的责任在于祈福物管公司，因此，一审对从2017年11月1日起韩勤江、黄红莲所拖欠各项费用的滞纳金以及祈福物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祈福物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