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工人街8委18组辽北彩照中心楼。法定代表人：牛笑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旭东，男，194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学，男，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系徐永学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晓萍，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志刚，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丽萍，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实，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新，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丽，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亚涛，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国，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敏，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宇，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杰，女，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敏，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铁军，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丽，女，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安，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梅，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铁昆，女，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广文，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成祥，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峰，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董辉，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牛笑天，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原审第三人：赵艳，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张丽红，女，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宁素杰，女，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卢凤双，女，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乔金明，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杨丽雅，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刘铁银，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聂晓华，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原审第三人：周伟，女，196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上诉人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饮食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侯敏、李振宇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笑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侯敏、李振宇、杨丽杰、刘丽敏、李杰、张宏、闫志刚、崔丽萍、徐永学、兰晓萍、马春丽、何亚涛、李忠实、杨立新、迟旭东、王冬梅、王国安、王秋丽、冯铁军、李艳峰、薛成祥、邱广文、金铁昆、张敬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徐永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原审第三人牛笑天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赵艳、张丽红、宁素杰、卢凤双、乔金明、杨丽雅、刘铁银、聂晓华、周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饮食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饮食服务公司经营没有困难，公司的继续存在不会让股东利益受损，股东之间的矛盾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被上诉人徐永学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牛笑天同意饮食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赵艳等未做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饮食服务公司是1981年6月1日登记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公司。2007年3月，该公司由原国有企业铁岭市饮食服务公司改制为股份制公司，由原法定代表人牛奎担任新公司董事长，担任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牛奎死亡后由其儿子牛笑天继承股份并接任董事长。2012年8月，召开饮食服务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牛笑天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本案24被上诉人占公司出资比例为27.5%。《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九条约定，定期会议应每年召开一次。2008年4月，饮食服务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会议视频显示，股东之间就牛笑天继承牛奎股份及公司资产评估事项未达成合意。根据照片显示，被上诉人曾通过上访、写信等方式要求解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饮食服务公司存在公司僵局情形，应予解散。(一)主体资格问题。根据《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载明，迟旭东等24名被上诉人是公司股东，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27.5%，符合《公司法》182条之规定，故其有权请求解散公司。(二)关于饮食服务公司存在公司僵局问题。根据第二次股东会会议视频及被上诉人通过上访等方式要求解散公司的照片显示，股东内部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从2012年至今，公司从未召开过任何股东会议，证明饮食服务公司权力决策机制长期失灵，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股东之间已丧失了信任和合作的基础，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损失，且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故对于被上诉人提出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散。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租金入账证明、还账证明、财务报告、完税证明等一组证据，证明公司的收支情况、偿还债务情况，说明公司可以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徐永学等对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司一直由大股东实际控制，被上诉人等无法参与管理，因此对完税证明之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公司在2012年后没有召开过股东会。第三人牛笑天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由于被上诉人对完税证明之外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没能提交其它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依据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也无法明确公司今后正常经营的可能性，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组证据，证明股东间矛盾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种转让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无法证明本案可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解决。第三人牛笑天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结合秦丽雅的出庭证人证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无法调解纠纷，需要以裁判形式予以解决，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上诉人申请的秦丽雅出庭证人证言，证明其将股权转让给牛笑天。上诉人和第三人牛笑天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是秦丽雅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能约束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4.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信息查询、企业信用报告、照片等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铁岭市食品厂百分之百控股股东，该地块征收拆迁及拆迁款收支没有召开股东会讨论，公司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上诉人和第三人牛笑天对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土地开发和转让的事实。地块开发转让是政府行为不是公司行为，所以没有召开股东会。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信息查询等证据及上诉人的陈述，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明确了公司解散诉讼的审查判断标准。在本案中，上诉人饮食服务公司是否应当解散，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判断：第一，关于饮食服务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通过并列式的逻辑结构，明确了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相应事由。从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精神来看，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侧重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在公司的内部结构和治理来看，股东之间和公司运作的基础不仅是资本的结合，也是股东之间的信任关系，有限责任公司这一特点更为明显。具体来说，股东大会作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对公司的重大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利润分配等事项具有最高决定权。如果股东大会不能召开或无法形成有效决议，那么公司的重大决策将受到影响，股东对董事、监事的监管和领导也无法落实，必然导致公司内部治理不能正常运转。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饮食服务公司连续多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股东之间的人和性无从谈起、公司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多种情形。第二，关于饮食服务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股东利益包括了知情权、表决权、盈余分配权等多方面权益，公司管理严重困难、股东会无法召开主要侵犯了股东表决权等权益，此外，盈余分配权是股东权利最核心的内容，因为股东投资公司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获取盈利。本案的饮食服务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一般情况下，公司利益与股东利益相互一致，公司的盈利会给股东相应回报。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可以发现，虽然饮食服务公司每年通过房产出租的形式获得收入，但公司多年没有进行利润的分配，股东在向公司投入资本后，没有获得相应的回报。特别是在2018年，饮食服务公司以3925.19万元将部分土地出让，并且实际获得1685万元后，仍然未对巨额利润进行分配，实际损害了股东对盈利的期望和可分配的利益。第三，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困难能否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问题。公司的经营管理困难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解决，公司解散是在采取其他方式仍然不能妥善解决的情况下，最后适用的终极办法。从当事人提交的生效判决书可以看出，饮食服务公司部分股东因为对公司重大事项决策等经营管理情况不满，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诉请得到了人民法院支持，表明了股东之间的人和性严重缺乏。其他公司股东也通过上访、写信等形式要求解散公司。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人民法院也先后四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由于当事人之间就退股后的补偿金额、给付时间等无法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坚持要求人民法院判决饮食服务公司解散。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通过其他方式，已经无法彻底解决公司和股东之间的困境，饮食服务公司应当予以解散。综上，饮食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铁岭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田 宇审判员 刘 昕审判员 赵国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