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48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鑫，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旺，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贺鑫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津0118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贺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小集村按照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方案，向村民发放港清三线占地补偿款。该村村民暨被告人王贺鑫以补偿款未全额发放为由到陈官屯镇政府上访，其在得到镇政府领导、村领导解释、答复并被明确告知小集村村委会没有经济问题的情况下，仍多次到陈官屯镇政府、静海区政府等部门无理缠访、闹访。因当时陈官屯镇小集村正在申报“建设美丽乡村”，该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为使王贺鑫息访以免影响村里的申报工作，于2016年9月20日，按照王贺鑫提出的条件，其个人给予王贺鑫人民币9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2月，被告人王贺鑫多次到陈官屯镇政府要求补偿其多年上访造成的误工损失未果。同月下旬的一天，王贺鑫到北京并藏匿。同年3月3日，陈官屯镇政府接匿名电话得知王贺鑫到北京上访的消息后，为了维护全国“两会”期间的稳定，政府工作人员找到王贺鑫之妻刘某1、之母邢某（均另案处理）做工作，让二人劝王贺鑫返回。刘某1、邢某提出想让王贺鑫回来，政府要补偿王贺鑫数年来上访的损失及偿还所欠债务共计30万元。期间，刘某1与王贺鑫多次通电话，后要求陈官屯镇党委书记张某和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并先付4万元。陈官屯镇政府为尽快让王贺鑫返回，被迫向刘某1支付2万元现金，并与刘某1签订了内容为“2014年至2019年一系列上访问题以300000元一次结清，不再上访”的协议书，刘某1将协议书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王贺鑫。同月8日，王贺鑫与陈官屯镇政府工作人员赵某通电话，提出在协议书上加盖政府公章的要求。次日，刘某1、邢某等人到陈官屯镇政府在协议书上盖了公章。2019年3月11日，王贺鑫从北京返回。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王贺鑫被传唤到案。原审法院根据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任陈官屯镇小集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该村村民王贺鑫因为宅基地、占地补偿款发放及他从2013年到2017年上访造成的误工损失问题一直上访，几乎每天去镇政府上访。王贺鑫将村委会分给他的宅基地变卖后，又找村委会要宅基地，因不符合条件村委会没办法解决，他遂多次到镇政府闹访。2017年镇政府出钱通过村委会给他在村里购买一处房屋，购房协议在其处存放，规定只要王某3夫妇（王贺鑫父母）、王贺鑫夫妇以后不再上访，等其卸任就将协议交给王贺鑫，否则有权要求王贺鑫腾房。2016年港清三线输气管道占用了村里的土地，占地补偿每亩22000元。当时上届村委会召开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给被占土地的村民按每亩800元的标准发放三年青苗费，剩余款项用于村务、偿还债务、村里建设等。王贺鑫不同意，找村委会要补偿款，村委会答复他是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其他村民都服从，不能给他额外的补偿。王贺鑫不满意，多次到镇政府、区政府上访，甚至缠访、闹访，并在镇政府长时间滞留。2016年9月12日，其找王贺鑫做工作，他称不把补偿款全部发放就继续上访。因为王贺鑫的缠访、闹访已影响小集村申报“建设美丽乡村”，而王贺鑫要的这部分钱又不能从村委会支出，其自己出钱给了他9400元，王贺鑫和他父亲向村委会出具了保证以后不再上访的保证书。之后，王贺鑫又要求政府赔偿他和他父亲王某3上访期间的误工损失，要求赔偿王某344万元、赔偿王贺鑫90万元，其中包括梨树损失、上访误工、车费等以及精神损失费30万元。为此他们一直到陈官屯镇政府、静海区政府上访。2019年3月，王贺鑫去北京上访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任陈官屯镇党委书记。王贺鑫是陈官屯镇小集村村民，他将村委会分的宅基地卖了，又向村委会要宅基地，并多次到镇政府上访，曾用烟缸砸破了自己的头。他的诉求是不合理的，但为了维稳，镇政府出资给王贺鑫买了房子，他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此后王贺鑫又反映村干部贪污问题，镇政府核实后答复他村干部没有贪污问题，他不满意就在镇政府书记办公室用头撞墙和办公桌。王贺鑫因燃气管道占地补偿款发放问题到镇政府上访，镇纪委查过小集村的经费使用情况，没有问题，镇政府给王贺鑫答复后，他一直到镇政府缠访、闹访，并在镇政府骂街、长时间滞留。王贺鑫的上访行为影响到了小集村“建设美丽乡村”的申报，其跟王某1说必须妥善解决好。后听说王某1自己给了王贺鑫9400元。2019年3月2日，镇政府工作人员马某向其报告接到匿名电话称王贺鑫在北京并准备上访，当时正值全国“两会”期间，其担心王贺鑫有过激行为，派马某和寇树立、王某1等前往北京找王贺鑫，又派赵某、李某1前往王贺鑫家做他家属的工作，劝王贺鑫回来。3月3日下午，王贺鑫之妻刘某1、之母邢某答应可以让王贺鑫回来，提出要把房屋买卖协议交给王贺鑫，另外就王贺鑫从2014年至2019年上访问题补偿30万元一次性结清。其按照王贺鑫方的要求在协议上签了字，并给付刘某12万元现金。后赵某、李某1带着刘某1、王贺鑫的姐姐王某2连夜去北京找王贺鑫，次日刘某1和王某2自行返回了。刘某1又提出必须在协议上盖公章，镇政府在协议上盖了公章后，王贺鑫于3月11日从北京回来。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官屯镇副书记，王贺鑫是上访重点人，他主要反映他父亲地少、煤气管道占地补偿款发放以及因为上访造成损失等问题，多次到镇政府缠访、闹访，还去区政府和北京上访，严重影响了陈官屯镇政府工作，并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维稳、减少负面影响，镇政府出资10万元给王贺鑫买了房子、出资5万元解决他家土地问题。之后王贺鑫又以要求补偿他上访造成的损失为由进行上访。2019年3月2日，其得知王贺鑫去北京后，找他妻子刘某1做工作，刘某1说王贺鑫在北京，联系不上。次日，其到小集村村委会时，镇政府的李某1、田某1正在给刘某1、邢某做工作，并草拟了协议，内容是将王贺鑫居住的房屋房契给王贺鑫，补偿王贺鑫从2014年至2019年上访造成的损失30万元，保证得到钱后，王贺鑫从北京回来，不再上访。其修改部分措词并签字，刘某1坚持先给钱再签字。在刘某1到外面打了几个电话后，即要求协议由张某和签字并先付4万元。最后协商的当日给2万元，转天再给2万元，张某和在协议上签字并给付刘某12万元。刘某1表示与王贺鑫沟通过，协议内容是王贺鑫的意思。当日，其和李某1、田某1带着刘某1、王某2去了北京。第二天，刘某1说她联系不上王贺鑫，要等王贺鑫联系她，并索要另2万元，还要求镇政府在协议上盖公章。后刘某1、王某2自行离开北京返回。3月8日晚，其在王贺鑫家与他通电话，王贺鑫称知道协议内容，要求镇政府在协议上盖公章后他马上回来。次日，刘某1、邢某、王某3去镇政府在协议上盖了公章。3月11日，王贺鑫从北京回来。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官屯镇党委成员、武装部长。王贺鑫从2015年至今一直缠访、闹访，经常去镇政府大楼领导办公室，并长时间滞留。他的诉求都是不合理的，政府都调查过，为了维稳，镇政府花10万元给他买了房，花5万元给他解决土地问题，还给他解决工作问题，但是他不愿意干。最近他又要求镇政府补偿他因为上访造成的损失。2019年3月2日上午，其接到北京匿名电话说王贺鑫到北京了，遂把情况告诉张某和，他让其和王某1找王贺鑫父母了解情况，王贺鑫母亲说王贺鑫去北京上访了，镇政府不派人去北京，王贺鑫就不回来。之后其和寇树立去北京找王贺鑫。3月4日凌晨，李某1、赵某、田某1带着刘某1、王某2赶到北京。后刘某1和王某2又自行离开了。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陈官屯镇信访办工作人员。2019年3月3日，其和李某1到小集村村委会与刘某1、邢某商量去北京接王贺鑫，刘某1提出镇政府把她家里8万余元外债还上，把购房协议给她。邢某说自己娘家还有4万余元外债，还要补偿这些年王贺鑫没上班的损失，给王贺鑫安排工作，还要辆车。经过协商最终邢某提出要30万元，其根据刘某1口述写了协议。刘某1将协议通过微信给王贺鑫的姐姐王某2发过去，并在电话中和她协商。刘某1坚持必须当场给钱才跟着去北京找王贺鑫。期间王贺鑫给刘某1打过电话，刘某1说只要见到钱，王贺鑫自己从北京回来。因为没办法给这么多钱一直谈到晚上9点多，刘某1答应先给她2万元，第二天再给她2万元。张某和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当场给了刘某12万元。后几个人连夜去北京也没联系上王贺鑫。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陈官屯镇副镇长。2019年3月3日，其和田某1到小集村村委会与刘某1、邢某商量去北京接王贺鑫，刘某1提出把现在居住的房屋购房协议给她，另镇政府把王贺鑫的8万元外债还上。邢某说她也有外债，还得给王贺鑫安排工作。二人商量后提出镇政府补偿30万元，并由刘某1口述，田某1写的协议，内容是“归还王贺鑫居住平房的购房协议；从2014年至2019年期间，铺设煤气管道引发的一系列上访造成的损失30万元，协议是邢某、刘某1同王贺鑫沟通后确认，保证拿到30万元后不再上访且保证签字后王贺鑫从北京回家”。签字时刘某1提出必须看见钱，并打电话和王某2商量。期间王贺鑫给刘某1打了电话，刘某1说王贺鑫的意思是签字给了钱，他就从北京回来。因为没办法给这么多钱一直谈到晚上9点多，刘某1要求先给定金，先从银行卡取2万元，过了12点再取2万元。张某和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当场给了刘某12万元现金，答应待王贺鑫回来后将余款补齐。到北京后，刘某1说她联系不上王贺鑫，只能等王贺鑫开机联系她，直到3月4日也没找到王贺鑫。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官屯镇小集村村委会委员。2019年3月初的一天，因王贺鑫去北京上访，其协助镇政府工作人员做王贺鑫家属的工作让他回来。在小集村村委会，邢某要求镇政府给30万元。在赵某到了以后，双方又协商了一段时间，最后镇政府工作人员按照王贺鑫家属说的写了协议。其还证实2016年其作为小集村村民代表，参加了该村第9届第2次村民代表会议，同意港清三线输气管道占地补偿的方案，因为其嫌费事就让别人代其签名，自己捺了手印。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小集村村委会会计。在李某3当书记时，关于港清三线煤气管道铺设占地补偿问题已经召开了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只赔偿占地的三年青苗费，每年800元，其他补偿款留在村内建设使用。后来王某1当选村书记后，又针对土地补偿款发放召开了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还是一样的。王贺鑫家由邢某签字领取了青苗费1152元。9.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陈官屯镇村镇办主任。港清三线的占地补偿款的分配没有明文规定，由村里决定如何分配。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至2015年任小集村村委会书记。2013年上半年，小集村因煤气管道占地，国家给了土地补偿款，当时小集村村委会召开了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只补偿被占地村民三年青苗费，每年800元，其他补偿款用于村内建设。一直到其卸任，补偿款也没有拨到村账上，直到王某1任书记土地补偿款到账后才发给村民青苗费。11.证人周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作为小集村村民代表，参加了该村第9届第2次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会议内容，由于个人原因由别人代为签名，自己捺了手印。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作为小集村村民代表，参加了村里第9届第2次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会议内容，其签名、捺了手印。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中旬的一天，王贺鑫跟其说去北京就走了。3月3日，郑某让其一起去北京找王贺鑫，其说自己联系不上他。下午郑某又叫其去村委会，去之前其打电话告诉了王贺鑫，王贺鑫让其过去听听什么意思，要真想解决他就回来。邢某和其一起到村委会，除了郑某，还有政府工作人员，他们问让王贺鑫回来有什么条件，其提出将政府给其买房的协议给自己，将8万元的债务还了。邢某说王贺鑫因上访耽误了工作，得要30万元把问题解决了。期间，其打电话和王贺鑫沟通过两次，还将政府工作人员写的协议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王贺鑫，但他没回复。其要求张某和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给完钱就去北京找王贺鑫。之后张某和在协议上签字并给其2万元，让其去北京找王贺鑫。当晚，其和王某2跟着政府工作人员去了北京找王贺鑫。其通过微信告诉王贺鑫换号码，别回家，去“两会”。3月8日，赵某和王贺鑫通了电话后，过了两天王贺鑫从北京回来了。1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王贺鑫是2019年2月中旬去北京上访的。2019年3月3日，郑某将其和刘某1叫到村委会，当时有镇政府的一名副镇长和另一名工作人员。郑某提出给5万元结了，其未同意。副镇长问有什么条件才能让王贺鑫从北京回来，刘某1说自己家房屋买卖协议一直没给她，还欠了8万多元的债务；其说王贺鑫这6年上访，一个月挣5000元，给30万元就结。政府同意了并按其和刘某1说的写了协议。期间，赵某也来了，他让刘某1跟政府人员去北京找王贺鑫，刘某1说得有钱才去北京，赵某答应先给2万元。听刘某1说把协议给王贺鑫通过微信发过去了，王贺鑫跟她说不要钱。刘某1和王某2跟着政府人员一起去北京找王贺鑫，3月5日她俩回来了。过了两三天，赵某要求和王贺鑫通话，刘某1打通电话后，赵某和王贺鑫聊了一会儿，王贺鑫就答应回来了。3月11日，王贺鑫到家。另证实王贺鑫因为燃气管道占地补偿款问题上访，2016年王某1个人给他9400元钱。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议书证明：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在王贺鑫家扣押了2019年3月3日陈官屯镇政府与刘某1签订的协议，内容为：一、王贺鑫家的房屋买卖协议交给王贺鑫；二、2014年至2019年，由于煤气管道铺设占地补偿款发放引起上访的问题以300000元一次性结清；经王贺鑫母亲和某同王贺鑫本人沟通，王贺鑫本人同意由二人全权代表王贺鑫本人，保证拿到300000元后以上所有问题从此结清不再上访。此协议签订后王贺鑫母亲和某保证王贺鑫从北京返回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小集村家中。16.陈官屯镇政府提供的收条证明：刘某1在2019年3月3日收到张某和现金2万元。17.王贺鑫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9月20日，王某1个人给付王贺鑫港清三线占地补偿款9400元。18.小集村第9届第2次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两委”联席会议记录证明：小集村召开“两委”联席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港清三线占地中间10亩补贴，以每亩800元连续三年发给村民，剩余占地费用于村务、还款、村里建设等。19.小集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关于第一条煤气管道铺设的土地补偿款，通过召开“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只补偿涉及到被占地的村民三年青苗费，每年800元，其他补偿款留在村内建设使用。其他村民对此决定没有异议，除王贺鑫外，其他村民均未得到除青苗费之外的任何款项。20.信访记录、信访回复证明：王贺鑫多次向静海区政府信访办公室上访及陈官屯镇政府回复的情况。21.扣押决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将王贺鑫、刘某1的手机扣押，并进行勘验。22.刘某1手机（189××××3525）通话清单证明：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12日，刘某1多次与王贺鑫的153××××5110手机号码通话，其中3月3日分别于16:52、19:49、20:19各通话一次。2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贺鑫与刘某1、王某2的微信聊天情况，2019年3月3日刘某1通过微信向王贺鑫发送协议照片。24.通话录音证明：赵某与王贺鑫通话中，王贺鑫表示知道协议内容并要求政府盖章及询问何时兑现等情况。2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贺鑫的自然身份情况。2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王贺鑫系被传唤到案。27.被告人王贺鑫供述：因为宅基地、铺设煤气管道占地补偿款、自家承包地以及小集村村委会用集体款建合作社的问题，其几乎每天去陈官屯镇政府反映，镇政府的所有领导都接待过其，也几乎每天去静海区信访办和找区领导反映问题。2017年其去了天津市信访办和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2018年又去了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2019年2月20日在全国“两会”之前去了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反映问题。其怕被政府、公安找到，在北京新办了两张手机卡给家里打电话。3月3日下午，其给刘某1打电话问情况，她讲政府正在和她们商量这件事。其要求张某和在协议上签字和盖政府公章是为了掌握证据。其认为对煤气管道占地补偿的问题，村民代表会议弄虚作假，其上访反映这个问题后，王某1将剩余补偿款9400元给了其。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贺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贺鑫违法所得29400元，责令退赔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人民政府20000元、王某19400元。上诉人王贺鑫以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王贺鑫到案后能够供述基本犯罪行为，其的敲诈勒索行为不完全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且其又系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贺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3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王贺鑫敲诈勒索犯罪中大部分属犯罪未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贺鑫所提，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王贺鑫在小集村申报“建设美丽乡村”以及全国召开“两会”期间，无理上访、闹访，并以此为要挟，使被害人被迫妥协，以达到其勒索钱款的目的，其采取要挟手段，非法强索他人财物，应以敲诈勒索罪对其处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贺鑫的辩护人所提，其到案后能够供述基本犯罪行为及敲诈勒索行为不完全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贺鑫的辩护人所提，王贺鑫系初犯的辩护理由，原审法院业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刘秀萍审判员 周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家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