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凤武，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会甫，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民，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靳凤武因与被上诉人耿会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凤武、被上诉人耿会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凤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耿会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靳凤武与耿会甫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应自车辆交付时生效。双方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并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不影响本案《事故车买卖合同》的效力。2.一审判决认定靳凤武将涉案车辆卖给耿会甫属无权处分错误。3.靳凤武将涉案车辆以57000元价格卖给耿会甫，耿会甫将车辆以61500元卖给吴飞，其中的差价4500元是耿会甫的营利。一审将耿会甫的营利认定为耿会甫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由谁承担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责任的批复》、《关于连环购买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等三个司法解释规定，靳凤武对涉案车辆享有处分权，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认定靳凤武对涉案车辆属于无权处分错误。2.靳凤武和耿会甫都是做事故车买卖的，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对车辆买卖不办理过户登记可能产生的后果应当明知。即使认定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对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后果也应负同等过错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靳凤武因该合同取得的购车款，应当返还给耿会甫，耿会甫因不能返还车辆也应当对靳凤武予以折价补偿。一审未判决耿会甫承担因不能返还车辆给靳凤武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当。耿会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会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耿会甫、靳凤武签订的《事故车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靳凤武返还耿会甫购车款57000元，其他损失等12413元（耿会甫卖给吴飞61500元差价4500元、吴飞起诉耿会甫一案法院判决的交通费2913元、起诉费1410元、上诉费50元、耿会甫与靳凤武协商时的交通费3540元），共计694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Ｐ×××××轿车所有人为陈瑞雪。2015年中秋节，陈瑞雪将车辆借给朋友刘长静，刘长静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2015年10月18日，刘长静将车辆卖给刘常红。2015年10月20日，耿会甫与靳凤武签订《事故车买卖合同》一份，靳凤武将车主为陈瑞雪的鲁Ｐ×××××车卖给耿会甫，金额为57000元，当天耿会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靳凤武转款57000元。靳凤武将涉案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耿会甫。2015年10月21日，耿会甫将户名为陈瑞雪的鲁Ｐ×××××轿车以61500元的价格卖给吴飞，双方在内黄县签订《事故车买卖合同》，耿会甫将车辆行驶证及陈瑞雪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给吴飞。吴飞取得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支付维修费18435元。2016年3月9日，吴飞将车辆开至山东省聊城市要求陈瑞雪办理过户手续，车主陈瑞雪以耿会甫无权售卖该车为由将车辆扣留，吴飞向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报警。2016年3月17日，吴飞以不当得利为由将陈瑞雪起诉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鲁150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瑞雪返还吴飞修车费18435元。随后，吴飞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耿会甫起诉至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要求耿会甫返还购车款及其他费用。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豫057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吴飞与耿会甫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事故买卖合同》无效；耿会甫返还吴飞购车款61500元和赔偿吴飞交通费2913元，共计64413元，另耿会甫承担诉讼费1410元。耿会甫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5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会甫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耿会甫、靳凤武之间签订的《事故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耿会甫诉请的返还购车款及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靳凤武将户名为陈瑞雪的鲁Ｐ×××××轿车以57000元的价格卖给耿会甫，双方签订了《事故车买卖合同》，因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陈瑞雪，靳凤武未提供车辆所有人授权售车的相关手续，也未得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事后追认，且靳凤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耿会甫订立合同后取得了涉案车辆的处分权，靳凤武将涉案车辆卖给耿会甫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故耿会甫、靳凤武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事故车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靳凤武答辩其已交付车辆、有权处置该车辆、买卖合同有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靳凤武应当返还耿会甫购车款57000元。耿会甫主张将涉案车辆卖给吴飞的差价款4500元和法院判决其承担吴飞的交通费2913元，共计7413元，是因靳凤武无权处分涉案车辆而给耿会甫造成的损失，靳凤武应予承担，但靳凤武赔偿后，可依法向其他无权处分人追偿。耿会甫主张的起诉费1410元和上诉费50元，是耿会甫应承担的诉讼费用，耿会甫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耿会甫主张的交通费354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耿会甫与靳凤武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事故车买卖合同》无效；二、靳凤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耿会甫购车款57000元；三、靳凤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会甫损失7413元；四、驳回耿会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元，由靳凤武承担713元，由耿会甫承担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的效力以及一审判决靳凤武返还耿会甫购车款57000元及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问题。靳凤武将陈瑞雪的鲁Ｐ×××××轿车以57000元的价格卖给耿会甫，并签订《事故车买卖合同》。靳凤武不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签订合同后未得到所有权人陈瑞雪的追认，也没有取得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及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应为无效。一审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57000元购车款及7413元损失应否返还及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靳凤武返还耿会甫购车款57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交通费2913元系靳凤武无权处分涉案车辆给耿会甫造成的损失，靳凤武应予承担。但耿会甫将涉案车辆卖给案外人吴飞的差价款4500元，系耿会甫在买卖车辆中获得的利润，一审判决由靳凤武承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靳凤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损失不当部分，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靳凤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会甫损失29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8元，由靳凤武负担660元，由耿会甫负担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靳凤武负担1311元，由耿会甫负担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