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吕玉荣，女，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枫，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瞿秀清，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胜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许小军，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吕玉荣因与被上诉人瞿秀清、许小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玉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瞿秀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瞿秀清、许小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吕玉荣与许小军的金钱债务形成于瞿秀清与许小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一审法院（2016）豫0503民初109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吕玉荣与许小军的金钱债务纠纷基于2011年双方因买卖关系产生，发生在瞿秀清与许小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瞿秀清、许小军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表明瞿秀清、许小军在明知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将仅有的两套房产全部处分给瞿秀清及子女，显然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该处分行为不能产生对抗吕玉荣合法权益的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基于离婚协议，瞿秀清所产生的请求权从时间、内容、性质上均优先于吕玉荣对许小军的债权请求权属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吕玉荣对许小军的债权请求权形成时间于2011年，早于离婚时间，从时间上该请求权早于瞿秀清产权变更请求权。其次，瞿秀清享有的变更登记请求权基于离婚协议这样特殊的合同中的财产处分约定，该请求权也是合同之债所产生的请求权，与吕玉荣享有的请求权在性质上是相同的，不存在谁优先的问题。离婚协议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能成立确认不动产物权的依据。再次，优先的请求权系法定的，瞿秀清享有的请求权，现行法律并未对其优先性作出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瞿秀清享有的请求权优先于吕玉荣的请求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所谓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为实体权利，如所有权、他物权等并不包括本案中瞿秀清享有的债权请求权。瞿秀清答辩称：1.瞿秀清与吕玉荣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和关联。2.吕玉荣与许小军之间有无债务关系瞿秀清不清楚，不了解。3.吕玉荣与许小军之间的债务及法律文书是瞿秀清与许小军离婚后产生，该义务与瞿秀清无关。4.瞿秀清与许小军2012年8月30日就已离婚，对涉案房屋即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已经按照村镇登记在北关区宅基地登记记录上在瞿秀清名下。5.该涉及执行的房屋不是商品房，龙安区政府颁发的房产证不符合土地法房地产管理法规定，不符合建设部（1997）302号通知，该房产证为无效证件。该房屋的权属应以宅基地登记为准，所有权归瞿秀清个人所有，与许小军没有关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小军未到庭未答辩。瞿秀清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安阳市北关区南漳涧村四街卫西一路二排六号的房产归原告瞿秀清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30日，吕玉荣与许小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2016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503民初10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许小军共欠吕玉荣12万元，许小军于2016年10月30日前偿还吕玉荣欠款人民币6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吕玉荣欠款人民币60000元;二、如许小军逾期偿还上述借款，许小军应自出具欠条之日即2016年2月6日起按未偿还金额年利率6%向吕玉荣支付欠款利息至欠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三、其他事项双方互不追究；四、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许小军负担。调解生效后，许小军未按调解书履行，吕玉荣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豫0503执966号之四的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许小军名下郊区南漳涧的房产一套。查封期限为三年。瞿秀清对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涉案房屋系瞿秀清及其子许超、许帆所有，与许小军无关。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5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瞿秀清的异议请求。另查明，瞿秀清与许小军于2012年8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问题：双方婚后两男孩，大儿子许超，25岁，小儿子许帆22岁，离婚后和女方共同生活。三、财产分割问题：位于南漳××××号，和南漳涧村民自建楼，南大门向南路东4单元4楼东户的两处房产归女方和许超、许帆共同所有。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许小军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瞿秀清与许小军于2012年8月30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南漳××××房产归女方瞿秀清和许超、许帆共同所有”，该离婚协议加盖了安阳市北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说明离婚协议中关于此次分割经过了民政部门的备案，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系虚假或伪造，依照相关规定，瞿秀清与许小军达成的离婚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生效调解书吕玉荣与许小军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不在瞿秀清与许小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的查封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离婚协议与查封时间相隔较长，不足以证明瞿秀清与许小军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目前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仍登记在许小军名下，瞿秀清、许超、许帆享有的是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是否优先于吕玉荣的债权请求权，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瞿秀清享有的房屋变更登记请求权早于吕玉荣买卖合同纠纷形成的金钱债权；第二，从内容上看，瞿秀清的请求权针对的是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吕玉荣的债权为一般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涉案房屋只是作为许小军的财产成为吕玉荣债权的一般担保。在瞿秀清占有涉案房屋的前提下，其享有的所有权变更请求权，也优于吕玉荣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吕玉荣与许小军之间的金钱债权，系许小军与瞿秀清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涉案房屋实质上已经因离婚协议的约定不再成为许小军的责任财产。因而，吕玉荣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瞿秀清享有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所有权比较，在时间、内容及性质上均不具有优先性，瞿秀清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而根据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瞿秀清、许超、许帆三人共同所有，许超、许帆非本案当事人，未对房屋的归属作出任何声明，故瞿秀清要求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瞿秀清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停止对位于安阳市北关区南漳涧村XX号（房权证号：安郊房私字第××号）的房产的执行；二、驳回原告瞿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吕玉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玉荣提交了：1.（2016）豫0503民初1099号民事调解书。用于证明：该调解书记载的内容证明吕玉荣与许小军之间12万元的金钱债务系基于2011年吕玉荣向许小军出卖相应的方木，许小军所拖欠的相关货款，该12万元的债务实际在2011年已经形成，结合二被上诉人的离婚时间，该债务是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其离婚协议上第四条所阐明的内容，证实双方对该笔债务是明知的。2.吕玉荣诉许小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审理过程中许小军向法院填写的地址确认书一份。用于证明该地址确认书形成的时间为2016年6、7月份，载明的住址为案涉房屋的地址，证明李小军、瞿秀清在离婚之后许小军并未离开该住处，仍占有和使用。瞿秀清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不是原件，由于是法律文书，请求法庭核对真实性。吕玉荣提供的法律文书是调解书，该调解书形成时间是2016年，即便调解书和地址确认书内容是真实的，是第三人所写，与瞿秀清也没有关联，瞿秀清对于许小军与吕玉荣的债务及债务形式、债务的真实与否均有异议，瞿秀清不认可，吕玉荣所称的买卖的标的物方木瞿秀清从不知晓。该案执行中有一定时间，北关法院执行力度很大，在多次行动中到瞿秀清处找许小军，包括搜查，没有任何许小军的生活痕迹。瞿秀清与许小军2012年就离婚，双方离婚是基于许小军对家庭不负责，双方感情丧失才离婚，对许小军的行为瞿秀清不承担任何责任。李小军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吕玉荣提交了一审法院（2016）豫0503民初1099号民事调解书及地址确认书，欲证明其与李小军的债权债务纠纷发生在2011年及李小军仍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虽然民事调解书中显示吕玉荣在起诉时称双方债权债务纠纷发生在2011年，但并未经人民法院确认，且也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该调解书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发生在2011年；该地址确认书也不足以证明李小军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且李小军在2016年是否在案涉房屋居住对瞿秀清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决定性影响，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瞿秀清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瞿秀清与许小军于2012年离婚，离婚协议上有民政部门的专用印章，不存在虚假或伪造的情况，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瞿秀清与许小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瞿秀清与许小军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其次，瞿秀清享有的物权变动的请求权，其对象是特定的即案涉房产，吕玉荣享有的是金钱债权，其对象并不特定，案涉房产是该债权的一般担保；第三，从时间上看，吕玉荣的债权发生在瞿秀清的请求权之后，吕玉荣债权形成时，案涉房产并未成为许小军的责任财产，瞿秀清的请求权的执行并未对吕玉荣的债权造成不利影响。第四，案涉房产作为瞿秀清及其子女的生活居住的保障，在伦理上具有优先性。基于上述四个理由，瞿秀清享有的物权变动请求权从性质、时间、伦理上均优先于吕玉荣享有的金钱债权，一审法院认为瞿秀清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判决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并无不当，吕玉荣要求继续执行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吕玉荣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吕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