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7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7日经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伊金霍洛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金霍洛旗看守所。辩护人：高某，内蒙古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隆某，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某、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高某、隆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6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石某以经营金凤凰（JFH）理财产品、投资柬埔寨赌场、酒店为名发展会员，发展会员只需要缴纳700元以上，即可成为金凤凰超级理财平台的会员。新会员入会后可以继续发展会员。金凤凰超级理财平台内7元人民币兑换1美金，少部分人开设账户后通过对冲的方式获得美金，并以金字塔形式组成层级关系，以投资金额和直推要求划分为七个代理级别。会员的返利方式为静态红利和动态红利两种，每日静态红利为会员自己投资金额的1%至4%之间，每日动态红利按照“金凤凰代理级别、业绩要求及奖励表”分红，与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金额和代理级别直接相关。按照代理级别，1层提成的动态红利为下线静态红利的5%至50%，2层提成的动态红利为下线静态红利的1%至20%，层级越高提成越少。被告人石某在微信中组建微信群在微信群中宣传会员投资金凤凰超级理财的资金，全部用于柬埔寨的赌场、矿业、宾馆的投资，会员投资稳赚不赔，且有高额红利。经查，金凤凰超级理财组织没有任何的产品、服务、管理，单纯靠拉人头投资获取报酬。现已核实石某实际累计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67人左右，涉案金额约257.35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查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主观上以牟利为目的，客观上通过宣传、推广金凤凰超级理财，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00元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石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石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证实陈蓉是其下线的证据不足。辩护人隆某、高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并辩称：1、被告人石某的下线是罗杰或者罗少杰，但该事实并未查明；2、石某在参与传销组织时该组织已经开始运作，石某并没有参与该系统的设计工作，结合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应当认定其从犯地位；3、没有证据显示石某组建微信群用以宣传传销活动；4、本案中被告人石某的犯罪数额认定以石某下线的供述为准，但其下线的供述与检察院的认定不一致；5、现有证据证实石某的违法所得数额并不多；6、被告人石某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赔或上缴违法所得以及罚金；7、被告人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8、被告人石某提供了其上线沈志峰的身份信息等线索，应当认定为立功。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石某以经营金凤凰（JFH）理财产品、投资柬埔寨赌场、酒店为名发展会员，需要缴纳700元以上即可成为金凤凰超级理财平台的会员。新会员入会后可以继续发展会员。被告人石某在其下线组建的微信群中宣传会员投资金凤凰超级理财的资金，全部用于柬埔寨的赌场、矿业、宾馆的投资，会员投资稳赚不赔，且有高额红利。经查，金凤凰超级理财组织没有任何的产品、服务、管理，单纯靠拉人头投资获取报酬。现已核实石某实际累计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66人左右，涉案金额约250万元。被告人石某的违法所得约30万元。另查明，兰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张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赖祖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陈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案件的来源等。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持有人：石某）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石某持有的手机两部（金色HUAWEI；金色YUFLY）。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1日上午11时许，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网安支队在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天然气公司附近将石某抓获。4、房屋登记信息线索查询结果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及其他购房手续、司法查询2份、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经查询，石某在重庆市有两处不动产，一处为大足区龙棠大道1号56幢4-2，另一处为大足区棠香街道圣迹南路34号，伊金霍洛旗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0日查封了上述两处不动产。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书、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实石某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经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西眉派出所查询，石某在其辖区内暂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6、统计表复印件，证明兰某发展的会员名单及收费情况。7、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2018年3月21日，张玉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一张照片,并在照片中注明赖祖强，梁少华，陈容，张玉等人一起在游玩的照片；张玉向侦查人员提供石某、沈智峰等人犯罪线索的详情。8、兰某（已决犯）的供述、李秀莲等43名传销活动参与者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7刑初4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JFH超级理财平台没有任何的产品、服务，单纯靠拉人头投资获取报酬，现已核实兰某实际累计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62人左右，有7个层级，涉案资金190余万元。在JFH超级理财组织的层级中，兰某的上线是张玉，张玉的上线是赖祖强，赖祖强的上线是陈蓉，陈蓉的上线是微信名为“玫瑰佳人”的人。兰某在金凤凰超级理财投资了约30万元。9、张玉（已决犯）的供述，张玉的上线是赖祖强，赖祖强的上线是陈蓉，陈蓉的上线是石某，微信群中关于JFH超级理财的宣传资料，是上线花钱购买机器人转播的。张玉在金凤凰超级理财投资了约3万元。10、赖祖强（已决犯）的供述，石某加入了张玉和兰某的群，并在群里宣传JFH超级理财，如发放宣传视频、发放JFH照片介绍、实力介绍；赖祖强在金凤凰超级理财投资了约15万元。11、陈蓉（已决犯）的供述，石某在JFH理财微信群中经常让下线去推广JFH超级理财，还发放一些奖励计划；陈容给石某打款，石某要求将钱打到王某1的账户；陈蓉的上线时罗少杰，罗少杰的上线是石某和王某1。陈蓉在金凤凰超级理财投资了约12万元。12、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实石某的上线是沈智峰，下线是罗杰，他们又是陈容的上线。2016年10月，石某认识了沈智峰，后就投资了金凤凰理财平台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石某用自己的钱直接投资金凤凰理财平台的有2万多元，她知道金凤凰超级理财没有任何商品和服务，现在也不经营的了。金凤凰理财的发展模式就是石某推荐人加入金凤凰，然后被推荐的人再推荐其他人。金凤凰理财平台分为静态红利和动态红利，静态红利就是自己存钱得的利息，动态红利就是推荐人之后给的奖励。石某发展了下线罗杰和王某1，罗杰发展了下线陈容。石某投资了约30万元。石某使用田某、王某1的建设银行卡接收、转交、转移下线对金凤凰理财的投资。石某用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赚的钱（约30万元）以及其他收入购买了2套房产。13、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姗是石某的女儿，她没有参与金凤凰理财，王某1和石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的建设银行卡6228480478671655676给石某使用，她自己没有用。（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的金凤凰理财的账户是石某给注册的。在金凤凰理财平台运营期间，因为石某的所有卡被查了，就用王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建设银行卡给石某使用，王某1听从石某的安排为沈智峰转账，涉及金凤凰理财经由王某1转账的金额有50-60万元。这些钱都是投资金凤凰超级理财换积分的钱，王某1在金凤凰理财中获利20余万元。王某1还建立了微信一群，石某让王某1管理微信群，后他花费了300元买了机器人在群里宣传，机器人负责转播金凤凰的资料和转播课件，后台专门有系统统一进行，群里发展到500人。他知道金凤凰理财没有任何商品或服务。王某1和石某都是金凤凰五级代理。王某1与石某是情人关系。（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参与了金凤凰超级理财，王某1的上线是姓石的女人，与王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石某在金凤凰超级理财中挣了钱，挣钱后在大足区买了住宅和商铺。14、辨认笔录四份，证实陈蓉、赖祖强、张玉辨认出了石某是他们的上线，石某辨认出了他的直接下线陈蓉。15、鉴定意见，证实“JFH峰系-38群”聊天信息、峰子系统的聊天信息、FH189理财系统聊天信息中有涉及对金凤凰理财产品宣传推广的内容。16、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兰某、张玉、赖祖强、陈容、石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情况；17、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石某在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上线沈智峰的线索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该线索。18、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玉是兰某的直接上线，实际累计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63人左右，有3个层级别以上，涉案金额约220万元。张玉本人直接投入金凤凰超级理财的金额约3万元，赖祖强是张玉的直接上线，实际累计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64人左右，有3个层级别以上，涉案金额约223万元。赖祖强本人直接投入金凤凰超级理财的金额约15万元，陈容是赖祖强的直接上线，实际累计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65人左右，有3个层级别以上，涉案金额约238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主观上以牟利为目的，客观上通过微信和实地宣传、推广以将资金投入柬埔寨赌场、酒店为名，但却无实际经营项目，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00元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已核实被告人石某是陈蓉的上线，实际累计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66人左右，有5个层级别以上，涉案金额约250万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某与王某1是情人关系，且被告人使用王某1的银行卡账户进行交易。二人在参加传销活动中存在资产混同的现象，故不应当将王某1视为石某的下线。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陈蓉与石某之间存在传销组织的上下线关系，故对于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陈蓉为石某下线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某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线索，不属立功。被告人石某依照其犯罪的涉案人数、涉案金额定罪量刑，不宜再按照从犯论处。综上，对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石某有立功表现以及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石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具有坦白情节，可对石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查明事实不符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二、被告人石某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任德强代理审判员  苗 磊代理审判员  樊 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郭 君书 记 员  赵婧瑄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