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8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春雨，男，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住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男，汉族，1977年8月12日出生，住桦川县。原审被告：范俊民，男，汉族，1977年9月10日出生，住桦川县。上诉人苑春雨因与被上诉人刘宝、原审被告范俊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桦川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苑春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将合同中约定的刘宝水稻补贴款27600元返还给上诉人；上诉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刘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违法，应依法撤销或者改判。1.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把位于大河南西节60垧水田以每垧8500元承包给被上诉人耕种，当时的土地承包费是每垧10000元左右，可被上诉人明确表态我们什么补贴都不要，就是种净地就按每垧8500元承包了，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双方明确约定合同期限内一切补贴归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以此来补偿上诉人当时较低的土地承包费，因此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签定的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不容侵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不是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是双方协商内容之后在打字社机打的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39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原审法院认定格式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是2016年11月16日签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人一份签订捺印并交付土地耕种至合同期限，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承包期内一切补贴归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这一条款采取合理方式提醒了被上诉人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并没有反对，自愿签字画押，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二）第六条在合同订立时采取足以引起对方注意文字应认定采取合理方式。原审认定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违反我国《合同法》第52条、53条的规定情形加重对方责任无效的内容，原审引用黑龙江省黑财政（2018）105号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欲证明谁种的地谁受益的对象，论证应由实际生产者获得补贴，而否定我国《合同法》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合同生效后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内一切补贴归甲方所有，与被告无关的合同条款，不应视为对该项补贴的明确约定，太让人匪夷所思，这么明确的内容认定不明确，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的“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地对外发包土地均采用此方法，被上诉人明知这种交易习惯，虽然上级发了相关政策和指导意见，并不属于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自愿签订应按合同有效认定，被上诉人得到补贴反悔不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约，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审论证的事实与法律规定违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请上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确认合同效力，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以上请求，请上级人民法院采纳。苑春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水稻补贴款82800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6日原告苑春雨与被告刘宝、范俊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将位于桦川县东河乡大河西节60垧土地承包给被告。合同约定一切补贴归原告所有。现国家发放的水稻补贴发放到被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苑春雨与刘宝、范俊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苑春雨将位于桦川县东河乡大河西节60垧土地承包给刘宝、范俊民，其中刘宝耕种20垧土地，范俊民耕种40垧土地。合同约定一切补贴归原告所有。2018年年末国家发放水稻补贴款，刘宝和范俊民的水稻补贴款发放到被告刘宝名下。水稻补贴款标准为1380元/垧。其中范俊民补贴款为55200元，刘宝补贴款为27600元。庭后原告苑春雨与被告范俊民就范俊民本人耕种的40水田的水稻补贴款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第三条第3项“一切补贴归甲方所有”，是否包括本案争议的直接发放给稻谷实际生产者的补贴。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双方在充分考虑土地位置、地力情况、承包年限以及现有国家补贴金额等因素基础上，合理确定了合同条款，达到了双方利益均衡，合同履行后一直未发生争议，足见该合同并未损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2018年国家发放的稻谷种植补贴，是国家根据近年来国内、国际粮食市场发生的变化，稻谷供求结构性矛盾突出，优质稻谷供给不足，普通稻谷供过于求的实际情况，国家决定完善稻谷最低收购价格，下调最低价格，同时给稻谷生产者予以补贴，以切实保持优势产区稻谷种植收益基本稳定，保持我国优质稻谷生产基本稳定。根据国家此项稻谷生产政策，黑龙江省为鼓励利用地表水控制地下水灌溉种植稻谷，进一步提高优质稻谷生产能力，确定对使用地表水灌溉和地下水灌溉稻谷实行差异化稻谷生产者补贴政策，地表水灌溉亩补贴标准高于地下水灌溉40元以上。也就是说，当时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出现本次国家发放给稻谷种植实际生产者补贴的粮食市场变化，以及国家用发放给稻谷实际种植者补贴的政策性鼓励方式，引导生产者种植优质水稻，该项补贴具有对稻谷生产市场导向作用，不应属于合同约定的补贴分配范畴。本案中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不存在该项补贴，故双方合同中对补贴的约定，不应视为对该项补贴的明确约定。原告已将土地发包，并非实际生产者，故无权获得稻谷实际生产者补贴。本案二被告承包原告土地面积60垧（900亩），其中被告刘宝实际种植面积20垧（300亩）、被告范俊民实际种植面积40垧（600亩），二被告刘宝、范俊民种植面积确定，种植补贴可分。被告范俊民在本案审理期间，自行与原告达成关于稻谷生产者补贴协议，属于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苑春雨对被告刘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元，保全费276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苑春雨提交了杨某书面证言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杨某承包了被上诉人刘宝的土地，每垧地10000元，而苑春雨转包给刘宝的土地每垧8500元，每垧地少15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人杨某未出庭作证，且苑春雨转包给杨某的土地并非案涉土地，杨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证人杨某的书面证言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国家发放的稻谷种植补贴，是国家完善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政策性鼓励方式，同时给稻谷生产者予以补贴。当时双方签订合同时，并不存在本次国家发放给稻谷种植实际生产者补贴，该项补贴具有对稻谷生产市场导向作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补贴分配范畴。本案中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不存在该项补贴，故双方合同中“一切补贴归甲方所有”的约定，不应包括对该项补贴的明确约定。上诉人已将土地发包，并非实际生产者，无权获得国家对稻谷实际生产者的补贴。上诉人关于刘宝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返还水稻补贴款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苑春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苑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高明峰审判员 尚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