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厚松，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先进，无锡市梁溪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芝，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圣凯，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培虹（受徐静芝、徐圣凯共同委托），无锡市惠山区惠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厚松因与被上诉人徐静芝、徐圣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厚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条上载明“今借到”而非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所写的“其借到”。借条出具后，何厚松实际未收到刘某支付的借款，被上诉人亦无法提供支付借款的凭证。刘某、符某(唐某之妻)、邵某、刘某1(何厚松之妻)合伙经营兴仁县雨樟镇长箐坡白龙堡砂石矿(以下简称白龙堡矿)，刘某为该矿负责人，因追加合伙投资而为刘某1向刘某代写借条，但名为借贷实为出资，事实上刘某并未支付借款。2013年8月因合伙企业经营不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刘某收取企业货款后，对合伙事务不加清理而一走了之。徐静芝、徐圣凯辩称：何厚松在一审中先对借款金额无异议，并在借条出具后归还部分借款，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又否认借款事实，系作不实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静芝、徐圣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厚松立即归还借款6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何厚松负担。事实和理由：出借人刘某于2016年4月去世，徐静芝与刘某系夫妻关系，徐圣凯系徐静芝和刘某的儿子，刘某父母均先于刘某去世。刘某与何厚松系朋友关系，何厚松因生意周转需资金，故向刘某借款10万元，后何厚松未归还，故诉至法院。何厚松一审辩称：刘某实际没有支付借条中写明的款项，其系代他人合伙，因此应当驳回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厚松于2012年8月20日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其借到刘某10万元。一审诉讼中，何厚松出具银行付款通知单一张，证明其已归还刘某4万元，故徐静芝、徐圣凯变更诉请为归还借款本金6万元。关于徐静芝、徐圣凯的主体资格问题，其提交了刘某户籍死亡注销证明、兴仁县海丰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婚证、独生子女光荣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以证明刘某已死亡，刘某与父母刘某2、周某的关系且刘某父母先于刘某去世。结婚证证明刘某与徐静芝的婚姻关系，独生子女光荣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徐圣凯系刘某与徐静芝的独生子。一审诉讼中，何厚松出具了两张收据：时间均为2011年6月24日，内容为刘某入股资金12万元、刘某1入股资金6万元。开具收据的经手人为符某，也是与本案有关联的合伙人之一，是另一案件唐某之妻。徐静芝、徐圣凯对收据真实性及来源、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徐静芝、徐圣凯提供由何厚松出具的借条及之后何厚松归还4万元的事实，综合判断可以认定何厚松结欠刘某6万元及利息。因刘某去世，刘某的父母也先于刘某去世，故徐静芝、徐圣凯可以作为原告主张该债权。何厚松陈述的不存在借款的事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不予采纳。判决：何厚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静芝、徐圣凯归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何厚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何厚松提交如下证据：1、白龙堡矿采矿权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刘某以31万元出面受让白龙堡矿采矿经营权，但与刘某1等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而是约定各自出资比例；2、2011年9月15日兴仁县国土资源局仁国土资呈〔2011〕90号《关于兴仁县雨樟镇长箐坡白龙堡砂石矿须搬迁选址的请示》，以证明因拆迁白龙堡矿的营业执照变更未完成，借款未投入白龙堡矿经营，刘某于2013年8月擅自离开，形成很多负债；3、2012年10月-2013年3月兴仁县国土资源局、财政局出具的采矿登记费、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矿产资源补偿费、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国土资源罚没凭证，以证明因刘某离开后欠缴税费，由其他合伙人代偿。被上诉人徐静芝、徐圣凯质证认为：证据1、2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某确以31万元受让白龙堡矿采矿经营权，与何厚松等三人也存在合伙事实，但据刘某生前讲合伙已经清算，刘某垫付了很多钱；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如果刘某欠缴税费，为何其他合伙人不向刘某催讨，之后还归还刘某部分借款。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2系复印件，不予确认，且双方对合伙事实并无争议，该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何厚松称刘某于2013年8月离开白龙堡矿，而上述税费发生在其离开前，故不能证明系刘某离开后欠缴税费。二审另查明，刘某，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于2016年4月5日病逝。又查明，2012年8月20日，何厚松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某人民币壹拾万(100000)元整。借款人：何厚松。”2014年1月22日，何厚松向刘某汇款4万元，汇款申请书用途及附言栏备注：还借款。再查明：一审审理中，何厚松先称2011年6月24日其妻刘某1与刘某、符某、邵某合伙经营白龙堡矿，刘某出资40%为12万元，其余三人各出资20%为各6万元。合伙经营至2012年8月20日，经所有合伙人在何厚松家清算，刘某在经营事项上垫资29万元(其中为符某垫资12万元，为刘某1垫资10万元，为邵某垫资7万元)，并当场出具借条给刘某，刘某要求刘某1的借条由何厚松出具。后何厚松又称2012年8月20日因生产资金不足，刘某要求各合伙人出资加倍，其他合伙人无力增资，刘某先垫资，因之前已交给刘某现金2万元，故代妻子刘某1出具10万元的借条。2013年8月因合伙企业经营不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结欠职工工资和矿山开采保证金，刘波收取企业货款后，未进行分配即一走了之。2014年1月22日，何厚松在尚未弄清账目盈亏的情况下，为防止事态扩大付给刘某4万元。二审中，何厚松称因双方系朋友关系，刘某称经济困难，合伙企业未盈利而付给刘某4万元。本院认为：何厚松上诉称未收到借款，但在借条出具的数年后，何厚松仍归还部分借款。对此何厚松称在尚未弄清账目盈亏的情况下，为防止事态扩大，考虑朋友关系而付款，但按何厚松所称，刘某于2013年8月在四人合伙投资的白龙堡矿经营不善，结欠职工工资和矿山开采保证金的情况下，收取企业货款后一走了之，遗留税费尚由其他合伙人代偿。在此情况下，何厚松不但不应向刘某还款，刘某反而应向何厚松还款才对。在此之后何厚松还向刘某还款，且在汇款申请书中备注“还借款”，显然与其上诉主张相悖。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何厚松称2012年8月20日系按原出资6万元加倍增资，因刘某垫资6万元才出具借条，但何厚松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供2011年6月24日出资6万元的收据，如果因增资6万元而出具借条，借条金额应为6万元而非10万元，对此何厚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何厚松称之前已交给刘某现金2万元，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依据禁止反言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应当采信何厚松最早作出的陈述意见。即使涉案借款系合伙垫资，根据何厚松在一审中先作出的陈述，双方合伙经营至2012年8月20日，经合伙清算刘某在经营事项上为刘某1垫资10万元，故当场出具借条给刘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在双方通过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的情况下，不论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根据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何厚松亦应根据借条约定归还借款。综上所述，何厚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何厚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郭继光审判员 陈丽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