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00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泳清，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陈树人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泳欣，女，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陈树人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泳伦，女，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陈树人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泳瑜，女，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陈树人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燕雯，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林，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列树棠，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柳萍，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何燕雯因与被上诉人列树棠、吴柳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何燕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列树棠、吴柳萍向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何燕雯归还借款4564089元及利息（利息以456408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至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列树棠、吴柳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462号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系基于不同的事实及理由，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为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据以认定的事实系基于落款为2014年10月1日的《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及《借款结算合同》，上述明细表中记载的系列树棠向案外人付款的记录。该明细表及借款合同系列树棠以虚增债务、刻意制造证据链条闭环等“套路贷”方式胁迫欺骗陈树人签订。而本案的事实及理由系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7月期间，陈树人、何燕雯直接向列树棠、吴柳萍转入的款项及受列树棠、吴柳萍指示的转款共计1073.0989万元。在此期间，列树棠、吴柳萍通过银行账户向陈树人、何燕雯转账金额仅616.69万，而列树棠、吴柳萍要求陈树人、何燕雯签订的相关借款借据金额高达数千万。陈树人、何燕雯系基于此事实而起诉，与(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l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系基于不同的事实及理由，且当事人并不一致。同时，陈树人、何燕雯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l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而做的判后答疑中，人民法院亦认为列树棠、吴柳萍在该案中起诉的依据系《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及《借款结算合同》，与列树棠、吴柳萍要求陈树人、何燕雯签订的高达数千万元的借款借据无关联。故，本案的处理与上述生效判决并不冲突，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陈树人、何燕雯的起诉，而并非作出驳回陈树人、何燕雯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若一审判决认为陈树人、何燕雯在本案的诉求实质上是否定已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应当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一审判决径直驳回陈树人、何燕雯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显然不当。三、列树棠、吴柳萍应当向陈树人、何燕雯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及相应利息。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陈树人因资金困难向列树棠借款，并于借款后陆续向列树棠归还借款，但列树棠利用其债权人及出租人的优势地位，不断以虚增债务、刻意制造证据链条闭环等方式胁迫欺骗陈树人签订各类借款合同，总金额高达数千万元，并要求陈树人、何燕雯超额偿还借款本息。此期间，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吴柳萍或列树棠、吴柳萍指定的案外人偿还款项高达1073.0989万元。后，列树棠、吴柳萍凭借其中的《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及《借款结算合同》要求陈树人、何燕雯偿还虚增借款，甚至不惜以虚构案外人代收款的方式来制造证据，因而成讼。(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以上述明细表及借款合同作出生效判决，判决中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遗漏诸多事实，且多次拒绝陈树人、何燕雯要求的重新对账请求。就本案而言，在列树棠、吴柳萍无法合理说明陈树人、何燕雯多支付的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当向陈树人、何燕雯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陈树人、何燕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列树棠、吴柳萍向陈树人、何燕雯归还借款4564089元及利息（以4564089元为基数，从起诉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树人、何燕雯是夫妻关系，列树棠、吴柳萍是夫妻关系。陈树人、何燕雯主张其于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30日间，因资金困难向列树棠借款，并于借款后陆续归还借款，经统计向列树棠、吴柳萍转账支付及列树棠、吴柳萍指定案外人收款的金额达1073.0989万元，而列树棠、吴柳萍有证据证明向陈树人、何燕雯转账的金额只有616.69万元。陈树人、何燕雯认为其向列树棠、吴柳萍多付了4564089元，遂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陈树人、何燕雯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复印件12张及《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其中陈树人向列树棠出具的《借条》有10张，时间、金额分别是2011年4月27日100万元，2011年10月25日50万元，2011年12月6日1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50万元，2012年1月18日25万元，2012年12月1日1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24万元，2014年2月28日40万元，2014年4月15日160万元，2014年5月30日20万元；陈树人向吴柳萍出具的借条1张，时间、金额分别是2011年5月30日50万元；陈树人向覃劲出具的借条1张，时间、金额分别是2011年5月30日50万元；列树棠（借款人）与陈树人（贷款人）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20万元，借期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止；列树棠（出借款人）与陈树人（借贷款人）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6万元，借期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30日止。2.陈树人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及陈树人与列树棠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保证书》主要内容：本人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共向列树棠借入人民币11975000元。本人至2014年7月共还款7200000元，现尚欠人民币4725000元。现我同意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附件一）来解决余下欠款并保证履行该合同。陈树人在保证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甲方）列树棠，借款人（乙方）陈树人，借款金额人民币4725000元，借期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每月利息80000元，等。列树棠与陈树人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3.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广发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其中何燕雯分别于2012年4月10日、2012年4月11日、2012年8月17日向列树棠汇款25万元、18万元、30万元，2012年9月18日陈树人向列树棠转汇40万元，2012年9月29日何燕雯向列树棠转汇6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贷款放款转账存入列树棠账户720万元，2016年2月17日何燕雯向陈小伟转汇106.8349万元，向何永华转汇732640元。经质证，列树棠、吴柳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因列树棠的银行卡已升级，无法查询之前的记录，且陈树人、何燕雯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实，故对证据1中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5月30日、2011年10月25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12月1日、2013年10月31日的《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其中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8月17日何燕雯向列树棠转汇的73万元是用于偿还之前借款的利息，2012年9月18日陈树人向列树棠转汇的40万元及2012年9月29日何燕雯向列树棠转汇的6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1年4月27日《借条》的本金，该证据及720万元存款的业务凭证已经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案中质证过，列树棠对此也作了解释，2016年2月17日何燕雯向陈小伟的转款，陈树人、何燕雯也另案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案由起诉列树棠、吴柳萍与陈小伟。列树棠、吴柳萍为证明陈树人、何燕雯属于重复诉讼，提交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经质证，陈树人、何燕雯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本案与6462号案认定的不是同一事实，6462号案判决是基于列树棠单方陈述作出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另查，列树棠因与陈树人民间借贷纠纷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6462号一审民事判决，主要内容：陈树人、何燕雯是夫妻关系，列树棠与吴柳萍是夫妻关系。列树棠与陈树人签订《借款结算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载明陈树人确认尚欠列树棠借款4700000元，……上述欠款有部分是由陈树人提供账户委托列树棠付款（附：乙方委托甲方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除列树棠委托覃劲支付的230000元现金外）还有部分借款是由列树棠以现金支付给陈树人。该合同另附《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陈树人在借款人及落款时间处签名按指模。陈树人仅确认上述《借款结算合同》、《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中签名是自己所签，对其余内容不予确认。陈树人、何燕雯为证明未向列树棠借款，提供了：1.银行存折流水及《个人借款合同》，拟证实2014年7月列树棠向陈树人借款做生意，要求陈树人先将按揭的房产赎契后再抵押给银行贷款出借给列树棠，并提供了赎契款320万元，在提供赎契款之前，列树棠先让陈树人签下32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2.《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放款凭证，拟证实陈树人、何燕雯共同向银行抵押房产贷款720万元后，银行根据陈树人、何燕雯的指令将720万元汇入列树棠账户；……4.银行转账凭证，拟证实陈树人、何燕雯于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共向列树棠汇款173万元，该款项是陈树人对2012年9月前以往零星负债的偿还，并有提供少量出借款给列树棠;5.转账凭证，拟证实2016年2月17日列树棠要求陈树人出借款项732640元，陈树人让何燕雯向列树棠指定的何永华账户汇款。列树棠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银行存折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述是列树棠借给陈树人、何燕雯进行涂销的款项之一，对《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陈树人、何燕雯的证明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审查，当时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提出将房屋涂销抵押后再次抵押，列树棠共提供了480万元给陈树人、何燕雯，该笔转入列树棠账户的720万元是对480万元的还款，剩余的240万元是支付案涉明细表所列款项在2014年10月1日前的部分利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100万元是偿还2011年4月27日所借的款项，该笔款项列树棠并未在本案中主张，但所有转账均是发生在2014年10月结算之前，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认为是陈树人、何燕雯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树人向列树棠借款的事实，列树棠提供了有陈树人签名的《借款结算合同》、《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相应的转账记录，以及委托付款人到庭陈述、陈树人对此提出多项异议，……。综合上述证据及分析，陈树人、何燕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列树棠所提交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对列树棠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陈树人、何燕雯主张的其他转账，均发生在案涉《借款结算合同》之前，在此期间，列树棠与陈树人、何燕雯之间互有转账往来，陈树人、何燕雯转账并未大于列树棠转账和案涉明细表所载转账之和，应以双方确认的《借款结算合同》为准，……。综上，判决陈树人、何燕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列树棠返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判决后，陈树人、何燕雯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1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陈树人、何燕雯主张其于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30日间向列树棠归还的借款多付了4564089元，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个人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列树棠、吴柳萍辩称，陈树人、何燕雯与列树棠、吴柳萍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陈树人、何燕雯提起本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一审法院意见：根据陈树人、何燕雯与列树棠、吴柳萍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双方庭审陈述，在本案中，陈树人、何燕雯主张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均发生在2014年10月1日前。《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是陈树人于2014年10月1日签字确认，该明细表记载了陈树人委托列树棠向他人付款的记录，同日陈树人与列树棠自愿签订《借款结算合同》，该《借款结算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从合同的名称及内容看，该合同是陈树人与列树棠对双方借贷款项往来的结算，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生效的（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已对陈树人与列树棠在2014年10月1日前发生的借款进行了处理，陈树人、何燕雯在本案的诉求实质上是否定已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陈树人、何燕雯若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可另循再审途径解决。综上，陈树人、何燕雯要求列树棠、吴柳萍返还多付的借款4564089元及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树人、何燕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1元由陈树人、何燕雯负担。本院审理查明，陈树人于2019年10月7日去世。陈树人、何燕雯生育女儿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本院认为：陈树人于2019年10月7日去世，其诉讼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承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2018）粤01民终2249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对陈树人与列树棠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发生的借款进行了处理，陈树人以其向列树棠多归还了4564089元实质上仍然与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的诉讼标的相同，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对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作出实体判决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何燕雯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1元，退还上诉人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何燕雯；上诉人陈泳清、陈泳欣、陈泳伦、陈泳瑜、何燕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玉娜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