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再13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徐立宝，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萍，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芸芳，女，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锋，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芳，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程锋，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被告：朱俊，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丹，浙江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被告）徐立宝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芸芳、原审被告徐立宝、贾程锋、朱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0702民初12697号民事判决，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金检民（行）监（2019）33070000122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7民抗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虞根明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原审被告）徐立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萍、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芸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锋、章丽芳、原审被告朱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伶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程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9月1日原告张芸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457万元及利息2961871.12元，合计17531871.12元（利息已自2013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9日止，之后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年利率2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第二、第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3日，第一被告徐立宝在第二、第三被告的担保下向原告借款18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月利率3.9%。逾期后，第一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2013年12月27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2013年12月23日，第一被告徐立宝在第二、第三被告的担保下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月利率3.9%。第一被告结清了2013年12月2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14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98万元，剩余2万元及利息未付。2014年3月，原告曾向婺城区法院起诉，经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朱俊、贾程锋、张向华不服该裁定，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经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侦查终结，移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对涉案被告朱俊、贾程锋等人作出不起诉决定。张芸芳不服，向金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金检刑申复决（2017）1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不起诉决定。2014年8月至9月期间，朱俊亲友归还345万元，其余借款本金1457万元及2013年12月27日之后的利息分文未付。 被告徐立宝答辩称：当时是公司委托我去借款，借条也是公司委托我去签的，之后贾程锋、朱俊作为担保人签字。其实我只是公司的员工，是公司委托我去办理的。 被告贾程锋答辩称：实际情况是我与朱俊等人合伙，我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就委托徐立宝向张芸芳借款，一般徐立宝去签订借条的时候，我们不在金华。徐立宝只是公司的出纳，对借款的事实我们是承认的。 被告朱俊答辩称：徐立宝是公司的出纳，具体情况在公安机关均已陈述。对借款情况我们是认可的。 本院原审认定：被告贾程锋、朱俊等7人因合伙做资金生意需要，由其中部分人员出面多次向原告张芸芳借款。徐立宝是被告方所成立的公司的出纳，有时也受贾程锋等人的委托向原告借款、签订借条。截至2014年1月28日，各合伙人共欠原告借款本金4302万元，有被告贾程锋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为证，且被告贾程锋、朱俊等人对该欠款总额也无异议。本案所涉借款是总欠款4302万元中的一部分。由徐立宝出面所借的1900万元款项中，截至2014年1月14日止，已归还本金98万元，并已结清2013年12月27日前的利息；对其余借款本金1802万元及2013年12月27日以后的利息未还。上述借款均由贾程锋、朱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二年。原告曾于2014年3月向本院起诉，本院以涉嫌犯罪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并移送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处理。在公安部门侦查期间，朱俊及其亲友于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共归还原告345万元（2014年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8月23日、8月25日、8月27日、9月19日、9月24日分别归还原告30万元、20万元、39万元、5万元、32万元、4万元、200万元、15万元）。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侦查终结后，移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经审查后作出不起诉决定。张芸芳不服，向金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不起诉决定。其他事实与原告诉称一致。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再次诉至本院。 本院原审认为：由被告徐立宝出面向原告张芸芳借款1900万元，并由贾程锋、朱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4年1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02万元及2013年12月27日以后的利息未还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因借款已逾期，故被告应当及时还款，并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对被告之后分期归还的345万元，原告自愿作为本金扣除应予准许，则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57万元。虽然徐立宝是受贾程锋等人的委托向原告借款，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仍应由徐立宝负责归还。徐立宝与贾程锋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应由被告方自行处理。虽然涉案借款实际上属于7个合伙人的共同债务，但款项是由徐立宝出面所借，是否追加其余合伙人为共同被告是原告的权利。因原告不同意追加，故对被告关于追加其余合伙人为共同被告的要求，不予支持；被告与其余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应由被告方自行处理，与原告无关。综上，被告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立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芸芳借款本金1457万元，并支付利息2961871.12元（利息已按年利率22.4%计算至2014年9月24日，此后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贾程锋、朱俊对上述款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9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99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立宝、贾程锋、朱俊共同负担。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2012年以来，贾程锋、朱俊、张向华、邵浩俊、张胜东、张向民、苏增辉7人合伙从事增资、验资、借贷、银行转贷等资金业务，其中贾程锋受合伙人共同委托执行具体事务，主要负责对外借款筹集资金用于出借；朱俊主要负责寻找投资项目。徐立宝受雇佣记账。2012年7、8月，贾程锋朱俊经人介绍认识张芸芳，双方约定由张芸芳出资，贾程锋、俊将资金用于增资、验资、承兑汇票、借贷、银行转贷，业务完成后，贾程锋等人还本付息，张芸芳从中赚取利息如果合伙务需要资金，贾程锋又在外地，贾程锋会事先与张芸芳联系，由徐立宝、张向华等出面向张芸芳借款。涉案的18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即如此：2013年12月13日，徐立宝向张芸芳出具借条借款1800万元，约定月息3.9％，期限从2013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19日，徐立宝作为借款人签字，同日徐立宝通过自己台州银行账户收到1800万元借款，后贾程锋、朱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补签字。2013年12月23日，徐立宝向张芸芳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9％，期限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30日，徐立宝作为借款人签字，同日徐立宝通过贾程锋泰隆银行账户收到100万元借款，后贾程锋、朱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补签字。徐立宝经手借到上述1900万元款项后交由贾程锋使用，2014年1月14日经手归还本金98万元2014年1月28日，贾程锋向张芸芳出具承诺书，承诺负责归还张芸芳4302万元本金，其中包括该1900万元借款中的未还本金1802万元。在公安侦查贾程锋、朱俊涉嫌诈骗案期间，朱俊又陆续归还张芸芳该笔借款本金345万元，至2014年9月24日止，该1900万元借款本金尚有1457万元未归还张芸芳，利息支付至2013年12月27日。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院（2017）浙0702民初126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徐立宝再审时称：一、徐立宝并非是本案负责债务归还的主体。徐立宝曾在锦添投资管理公司处当出纳，该公司由贾程峰、朱俊、张向华、邵浩俊、张胜东、张向民、苏增辉7人为合伙人，从事增资、验资、借贷等资金业务，雇用了徐立宝负责记账，徐立宝不参与公司经营，只负责听从管理安排和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这在贾程峰及朱俊在检察讯问笔录中可以证实。本案借条形成时，因该公司合伙业务需要资金，负责借款的合伙人贾程峰又在外地，故贾程峰与原告张芸芳联系，约定好借款金额、用途及借款地点，委托徐立宝出面与张芸芳签订合同，而实际上，该两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贾程峰等人，张芸芳亦是将部分款项直接打入贾程峰账户，而打入徐立宝账户的钱，徐立宝按照贾程峰指示收到借款后进行相应转账，并未得到任何利益张芸芳与贾程峰等人的资金来往每次高达几百、上千万，因此，事先对贾程峰等合伙人的合作方式及事项了解得非常清楚才进行多次合作转账。徐立宝家境一般，只是该公司拿每月4000元工资的员工，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去借款1900万元，该委托情况及徐立宝的实际情况张芸芳也在检察、公安讯问笔录中自认知晓。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签订的本案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贾程峰与张芸芳，受托人可以代委托人行使权力但对方知晓委托人的情况下，受托人不应承担偿还义务，偿还责任应当由委托人及担保人负责，而不应当由答辩人徐立宝来承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进行事实认定徐立宝系受贾程峰等人的委托向张芸芳借款，涉案借款实际上属于7个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却又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判决，不符合前述《合同法》对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徐立宝从原审、再审期间一直对该借款为其个人借款需要承担责任有异议，原审未上诉系因本案二审法院诉讼费高达十几二十万元，作为没有任何资产和存款的徐立宝来说是为天价。而张芸芳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的有归还5万元即视为对债务的认可并不能成立。该款项发生在徐立宝被执行限制阶段，是被迫交付，也曾于2018年10月向张芸芳出具过说明，表明该5万元系待执行款，并非徐立宝个人存款，而实际上是，在本案诉讼执行之前，张芸芳一直在与贾程峰等人进行协商还款，签订还款协议书，但张芸芳却从未向徐立宝催讨过，亦可以说明张芸芳认可并知晓系贾程峰委托徐立宝借款的行为。希望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张芸芳对徐立宝的诉讼请求。 张芸芳辩称：抗诉机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混淆了本案相关的多个法律关系，将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捆绑一起处理，本案中属于徐立宝与张芸芳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徐立宝与贾程锋、朱俊等7个合伙人之间是另一种法律关系，贾程锋与朱俊等7个人内部之间又是一种法律关系。抗诉机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法律关系混淆，造成抗诉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徐立宝未上诉，执行过程中徐立宝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期间陆续归还被申诉人张芸芳共计5万元，该事实说明徐立宝是认可原判决的。二、本案所涉1900万元借款发生时，被申诉人张芸芳对徐立宝、贾程锋等人的内部状况并不清楚，该事实在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中非常重要，对被申诉人张芸芳来说，谁向她借款，便由谁出具借条，借款相应的便支付给谁，故借款自然应当由借款人归还。本案中，徐立宝向张芸芳借款，借款也汇入徐立宝帐号，作为张芸芳来说，出借义务已全面完成，至于徐立宝是否受贾程锋等人委托向张芸芳借款，张芸芳是不知道的，徐立宝出具借条时也未提交委托书给张芸芳，借条中也未载明其系受托借款。再者徐立宝出具借条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是非常清楚的。借条出具后，徐立宝支付了近半个月的利息，利息计算至何时有徐立宝的签字确认，借条中可以确认2013年12月27日前利息已付清。三、抗诉书中查明的有关7人合伙的事实是当时本案涉嫌犯罪，移送公安后查清的。该事实对张芸芳来说没有拘束力，对于贾程锋等7人合伙张芸芳也是公安机关介入后才稍有了解，借款时是不清楚的，贾程锋等7人合伙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但对本案的民间借贷来说并没有拘束力，徐立宝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其可通过另行诉讼等方式要求贾程锋等7人承担。另外，徐立宝借用的1900万元借款有否交由贾程锋使用，张芸芳并不知道，也无权干涉，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联系。关于如何处理本案，（2017）浙0702民初第12697号民事判决说理已非常清楚。四、抗诉机关采纳的证据——大额资金合伙委托借款合同，张芸芳并不清楚，该合同系贾程锋等人所持有，本案借款时并未交付被申诉人张芸芳，而且对于借款的归还并未与张芸芳协商一致。即使真实，徐立宝归还申诉人张芸芳借款后，并不影响徐立宝向贾程锋等7个共同合伙人追偿的权利。五、2013年12月26日，徐立宝曾将430万元借款出借给浙江百汇包装有限公司、吴军良等人（2014）金东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可证实，该借案件徐立宝系出借人，所借款项被申诉人张芸芳有理由相信系出自于被申诉人张芸芳，若徐立宝仅仅是受托人，为何该案件不是贾程锋等7人自行诉讼。六、司法实践中，民间借贷借款人将借款借到后再给他人使用的情况非常普遍，难道必须由实际借款使用人归还吗？若本案抗诉成立，那张芸芳起诉贾程锋（借款人，借款金额1500万元，担保人张向华、朱俊）及起诉张向华（借款人，借款金额1000万元，担保人贾程锋、朱俊）的两个案件贵院亦判决错误，以及徐立宝起诉的（2014）金东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因未查清相关事实造成判决错误，该三个案件抗诉机关均应履行监督职责，依法提出抗诉。故抗诉机关的逻辑是错误的，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七、抗诉机关于2016年4月26日所作的《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对于徐立宝收到1800万元借款后的部分用途有所记载，徐立宝借款时告知用途是增资、验资，但其擅自将借款出借他人，贾程锋等人将部分借款用于买房、放高利贷时亦提供转账服务，显然属于诈骗的共犯，涉嫌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望检察机关依法监督。八、徐立宝，贾程锋等人拖欠张芸芳巨额借款至今未还，自2014年至今长达近6年时间。6年的时间，被申诉人张芸芳已身心俱疲，徐立宝贾程锋、朱俊等人逃避执行，贾程锋、朱俊口头上说愿意还钱，但未有实际行动。听闻朱俊在江苏p2p公司有出资，但未依法如实报告。舟山股权查封后，贾程锋等人未将相关账交给鉴定机构，致使股权至今未能评估。种种的行为，徐立宝、贾程锋等人均在逃避执行代理人认为，即使真如徐立宝所言，本案其系受托借款，其完全可以要求其他合伙人向被申诉人张芸芳还款或将款项还给其后其再还款给被申诉人，恳请抗诉机关依法履行监督职责，督促借款人、担保人依法履行还款义务。 贾程锋、朱俊述称：一、因欺骗、隐瞒、诱导本人补签担保应免除其担保责任。徐立宝、贾程锋所借款项的借条担保，是在贾程锋违背七人合伙协议的前提下，指使徐立宝问张芸芳借的款，隐瞒各合伙人并私下与傅旭斌、李凯等人经营借贷，出现坏账后，隐瞒真相让我在数月后去金华建设银行补签的担保，存在着欺骗、隐瞒、诱导本人签署担保，应当无效。二、徐立宝既是贾程锋聘请的员工又是合伙投资受益人。如本院认定徐立宝是员工，代表七个合伙人与张芸芳签订借款合同，那么徐立宝为什么和吴军良一案却能成为原告，并私自收取了吴军良的部分还款，如果是员工岂不是涉嫌侵占，法院应参考金检刑申复决（2017）12号的事实证据来判决，以及所有人在公安的口供笔录为依据，包括徐立宝本人也承认，吴军良的借款为七合伙人所有与他无关，吴军良的债权应转给七合伙人共同的债权人张芸芳。三、徐立宝、贾程锋、张芸芳应实事求是追加其余被告。若法院认定答辩人由于在被隐瞒、欺骗、诱导的前提下，所补签的担保，还是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法院也应按七人合伙协议为判决依据，邵浩俊、苏增辉、张胜东、张向明共同承担张云芳的债务，按照签署的股东合伙合同，当时七人各自都有还款给张云芳的泰隆银行账户，每人都有备注自己是还款，并在公安笔录中都一致承认，张芸芳的借款为各合伙人共同行为，即使之前张云芳放弃了追诉，法律应该按照事实情况，实事求是来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2月26日，徐立宝曾将430万元借款出借给浙江百汇包装有限公司、吴军良等人。原审判决生效后，徐立宝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间，先后分多次直接向张芸芳还款共计5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4）金东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2018）浙0702民申53号案件卷宗材料及原审卷宗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主体是徐立宝还是贾程锋、朱俊等7个合伙人。首先，案涉1900万元借款的二份借条的借款人均为徐立宝，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徐立宝而不是贾程锋、朱俊等7个合伙人。其次，案涉1900万元借款张芸芳也是按徐立宝的要求，将其中1800万元借款打入徐立宝自己台州银行账户，另100万元打入贾程锋泰隆银行账户。因此本案借款主体应该是徐立宝。至于徐立宝所称案涉借款实际上由贾程峰支配使用，涉案借款实际上属于7个合伙人的共同债务，这是徐立宝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张芸芳并没有与徐立宝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即使贾程锋、朱俊等7个合伙人愿意主动承担该笔债务，在该债务没有清偿完毕之前，徐立宝仍是该债务的承担者，负有清偿该债务的法律责任。因此，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和徐立宝辩解认为涉案贷款应由贾程锋、朱俊等7个合伙人归还、徐立宝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浙0702民初第12697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运才 人民陪审员  胡志龙 人民陪审员  金 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洪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