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五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184160702D。法定代表人：欧阳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云，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松明,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赵军山，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尚文娟，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五丰村赵军山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5676626032。法定代表人：赵军山。上诉人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福云、原审被告赵军山、尚文娟、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陈福云对鸿安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福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陈福云的诉求，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陈福云一审诉求是要求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鸿安公司承担给付义务，超出陈福云的诉请，径自判决鸿安公司为主债务人。陈福云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内部协议》的合同约定提起诉讼，但一审判决时却以鸿安公司系上述款项投资接受主体为由进行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本案诉争的200万元的属性与去向，认定不清。本案诉争的200万元不是追加投资，是赵军山和陈福云的个人往来。依据赵军山于2013年5月16日向陈福云出具的收条，并没有追加投资的意思表示，陈福云的两次转账均是转入赵军山的个人账户。依据2016年8月29日陈福云与赵军山签订的《股东内部协议》，并没有对200万元进行描述，陈福云已经支付了700万元，但只是描述了500万元的股权转让，并且对总投入1100万元进行肯定，充分说明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并不是追加投资，而是个人往来。陈福云追加投资需要向企业法人进行投资付款，不能向另一股东进行付款，企业法人的资产增加需要向投资人出具凭证，财物记录上应当在诸多资本公积科目进行列明，本案中，陈福云并没有提交此类证据予以证实，鸿安公司的财物记录中也没有该笔200万元的记录。且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去向既没有股东决议，也没有财务登记，双方在后续长达数年的经济往来中均没有进行肯定，一审法院进行推断该200万元的属性及去向，显然缺乏证据证实。2、关于370546元的实际用途及是否存在返还义务的认定错误。结合《股东内部协议》和长沙丰华印刷厂出纳周群芳出具的收据，该370546元是陈福云在经营长沙丰华印刷厂的经营性开支，该开支应当计入陈福云个人往来，且在长沙丰华印刷厂的经营性收入中进行冲抵，本案陈福云并没有提交财务往来记录，且长沙丰华印刷厂的财务记录并没有此类账目体现，说明该笔款项既不是借款，也不是垫付。3、关于赵军山是否存在与长沙丰华印刷厂“人格混同”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中，赵军山在2013年--2015年4月24日期间，既不是长沙丰华印刷厂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股东和法人的混同，一审草率认定事实，显示公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鸿安公司既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内部协议》的签约主体，也不是义务承受人，却依据上述约定判决鸿安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事实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陈福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陈福云与鸿安公司之间存在增资扩股关系。2011年4月6日，当时的望城县丰华印刷厂（现为鸿安公司）唯一实际股东赵军山，为扩大生产，决定增加股东、引进资本，与陈福云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由陈福云向长沙丰华印刷厂、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投资500万元，转让给陈福云两公司45%的股权。2011年11月30日，陈福云付清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赵军山出具了收条。由于丰华印刷厂未进行改制，仍属莲花镇五丰村集体企业，赵军山承诺在企业改制时一起变更股东。陈福云投资后，因各种原因，赵军山一直未让陈福云参与企业经营管理，企业仍由赵军山经营管理。2013年5月。企业经营出现困难，赵军山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又从陈福云处拿走200万元投入企业，用于鸿安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上述事实清楚，不存在鸿安公司所称系陈福云与赵军山个人往来问题。2、陈福云为鸿安公司带资经营的法律事实。2016年8月，企业经营又出现困难，赵军山同意陈福云带资经营，双方签订《股东内部协议》，陈福云带资垫付80余万，中途赵军山阻挠法定代表人变更，陈福云无奈退出管理。该80余万款项中，其中370456元，陈福云提供了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余款要求补充证据暂未认定。3、增资扩股合同无法履行。2016年9月，赵军山在陈福云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湖南金信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擅自将长沙丰华印刷厂51%的股权转让给谢功浩，并由谢功浩经营管理。2017年1月24日，长沙丰华印刷厂在陈福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企业改制，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五丰村退出股东，股东变为长沙万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谢功浩全资所有），并占股51%，赵军山占股48.89%，另一自然人李建军占股0.01%。法定代表人亦由赵军山变更为谢功浩，企业名称改为长沙丰华印刷有限公司。2017年7月23日，赵军山、长沙万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又在陈福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赵军山余下长沙丰华印刷有限公司48.89%的股权以借款1000万元，质押给长沙万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长沙丰华印刷有限公司股权再次进行变更，赵军山股权全部退出，长沙万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占股99.9%，另一自然人李建军占股0.01%。2018年3月12日，长沙丰华印刷有限公司更名为鸿安公司。至此，赵军山完全违背了与陈福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严重侵害了陈福云的利益，导致增资扩股合同完全不能履行，陈福云无法享有股东权益，无法登记为股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鸿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不存在原审判决超出陈福云诉求问题。陈福云要求共同返还投资款，谁是直接返还者，谁是连带责任人，一审法院完全有权依法予以确认。2、投资款及带资经营款应由鸿安公司承担。该款项用于鸿安公司的生产经营，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理应由鸿安公司返还。3、赵军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军山将企业股权多次转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依照鸿安公司与赵军山的股权转让协议，赵军山对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具有清偿责任。赵军山、尚文娟、丰华公司二审时未作答辩。陈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赵军山、尚文娟偿还陈福云追加款项200万元及其利息,由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决赵军山、尚文娟偿还陈福云垫付生产经营资金1202592元及其利息,由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6日，陈福云（受让方、乙方）与赵军山（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原有购入的长沙丰华印刷厂企业股权的45%转让给乙方。同时将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股权的45%转给乙方（原有企业的总资产见附表详单，含老企业所有厂房、47.3亩土地，购置价共计550万元）。甲方将两企业45%的股权以人民币500万元转让给乙方。后期投资按股份比例出资。以后资本投入可按股本投入比例进行多退少补原则执行，多投入的股本在另加利息，从少方支付。2011年11月30日，赵军山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福云长沙丰华印刷厂和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金伍佰万元整”。陈福云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因长沙丰华印刷厂经营困难，赵军山要求陈福云继续追加投资。后陈福云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2013年5月16日向赵军山转账200万元，赵军山于2013年5月16日向陈福云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福云贰佰万元整，2013年5月13日1000000，2013年5月16日1000000，用于长沙丰华印刷厂。”2016年8月29日，陈福云与赵军山签订《股东内部协议》，该协议载明：长沙丰华印刷厂于2008年由赵军山从镇府购入，但未进行实质性改制。为方便工作于2010年成立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并确定一套人马两块牌对外进行业务发展。2011年企业为拓展业务，赵军山与陈福云协商同意，将长沙丰华印刷厂和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的45%的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陈福云。按当时的帐务清单总投入1100万元整，陈福云已按合同支付完毕。但赵军山因多种原因未让陈福云进入企业进行经营管理。几年来企业造成严重亏损，无法运行经营，工资无法发放，导致企业瘫痪。为了企业生存，两股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目前企业负债4300万元，理应按原股权比例分别各自承担。目前由于赵军山无法承担本人股权内的债权债务，现由陈福云负责经营企业后承担和处置。二、为了方便企业经营管理，双方同意由陈福云任法人代表，同时股权调整为赵军山占45%。三、双方一致同意即日起由陈福云负责经营管理，全权对长沙丰华印刷厂、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进行改制。赵军山不得参入企业的经营管理。四、陈福云在经营过程中，所增加企业资产投入所产生的及其他债权、债务不与赵军山有任何关系，赵军山只享受企业经营利润，不承担任何亏损。五、赵军山无条件积极主动负责镇、村及周边关系协调处理。六、经营过程期间，陈福云承担企业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但同时享有企业保值处置权力（保值底价4600万元）。陈福云在诉讼请求第二项主张其在2016年管理长沙丰华印刷厂期间投入1202592元，陈福云在庭审中提出三张由当时任长沙丰华印刷厂出纳周群芳于2016年9月2日、9月4日、9月12日出具的三张收据，该三张收据上有凭证支持的金额为370456元。另，长沙丰华印刷厂成立于1985年，为集体所有制，主要承接保密试卷业务。于2010年4月8日经五丰村村委会及全体村民同意，以企业转让的形式将原丰华印刷厂转让给赵军山。长沙丰华印刷厂于2017年更名为长沙丰华印刷有限公司。2016年9月14日，甲方湖南金信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长沙丰华印刷厂签订《合作协议书》，长沙丰华印刷厂将其51%的股权作价2040万元转让给湖南金信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7月23日，赵军山与长沙万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长沙万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借给赵军山1000万元，赵军山将其持有的长沙丰华印刷有限公司48.89%的股权质押给长沙万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书》约定了三年的回购期限。长沙丰华印刷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8日更名为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长沙万象包装有限公司、赵建军。本案陈福云另案起诉要求赵军山履行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45%的股权确认至陈福云名下，陈福云已对该案件撤诉。一审法院认为：陈福云与赵军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长沙丰华印刷厂（现名称为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45%的股权及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福云。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福云主张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赵军山亦予以认可。现陈福云并没有取得上述两公司的股东资格，陈福云另案起诉要求赵军山履行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45%的股权确认至陈福云名下，陈福云也已对该案件撤诉。陈福云不主张其在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那么关于陈福云主张的在2013年及2016年投入的资金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陈福云提出的2013年投入资金200万元的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福云与赵军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后续投资的事宜；其次，赵军山作为当时长沙丰华印刷厂的实际控制人，其出具的收据中注明了用于长沙丰华印刷厂，陈福云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现陈福云不再主张其在长沙丰华印刷厂（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其投入至长沙丰华印刷厂的资金应予以退还，虽长沙丰华印刷厂已更名为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但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应归还陈福云200万元。关于陈福云主张的利息问题，在庭审中陈福云陈述，按照银行利息从汇款之日起计算，陈福云投入200万元资金，亦未再主张股东资格，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自2013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赵军山的责任承担问题，赵军山认可该200万元汇入其个人账户，其作为当时长沙丰华印刷厂的实际控制人与股东，应严格按照企业财务制度执行，其将本应由企业收取的款项指定存入其个人账户，且事后也并无证据显示转存入企业账户，应认定赵军山与当时的长沙丰华印刷厂在财产上存在混同，故赵军山应就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福云提出尚文娟对该200万元与赵军山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赵军山出具的收到200万元的收据中并无尚文娟的签名，陈福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军山、尚文娟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陈福云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福云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陈福云在庭审中明确为812592.18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福云提交的收据及银行存、取款凭证，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有2016年8月29日的130546元及2016年8月30日的240000元。关于该两笔款项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6年8月29日，陈福云与赵军山签订《股东内部协议》，约定由陈福云接管长沙丰华印刷厂；其次，当时长沙丰华印刷厂的出纳周群芳出具了收据。综上，上述两笔款项370546元由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偿还。关于陈福云主张的利息问题，在庭审中陈福云陈述，按照银行利息从汇款之日起计算，陈福云投入370546元资金，亦未再主张股东资格，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关于陈福云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其他款项，可在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另案主张权利。上述款项未支付给赵军山，且发生在陈福云根据2016年8月29日的《股东内部协议》经营长沙丰华印刷厂期间，陈福云要求赵军山返还该款项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陈福云要求赵军山、尚文娟偿还该款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福云在诉讼请求一、二项中提出长沙丰华印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福云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本案起诉所涉款项用于该公司，故一审法院对陈福云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陈福云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7日开始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付清之日止）；二、赵军山对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限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陈福云37×××××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开始以3705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2421元，由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赵军山负担（此款陈福云已垫付，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赵军山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陈福云）。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鸿安公司应否给付陈福云20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2013年因长沙丰华印刷厂经营困难，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后续投资的约定，赵军山要求陈福云继续追加投资，陈福云于是向赵军山转账200万元，该事实有银行汇款回单和赵军山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而赵军山作为当时长沙丰华印刷厂的实际控制人，在其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表明该200万元用于长沙丰华印刷厂，故陈福云向长沙丰华印刷厂投入资金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陈福云与赵军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陈福云未实际取得长沙丰华印刷厂股东资格。长沙丰华印刷厂经两次更名后的现名称为鸿安公司，但更名之前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鸿安公司予以承继。现陈福云要求确认占有鸿安公司45%的股权的另案诉讼已撤诉，其不再主张在鸿安公司的股东资格，事实上因赵军山已将名下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陈福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陈福云的200万元投资款用于长沙丰华印刷厂的生产经营，长沙丰华印刷厂即鸿安公司获得了实际利益，鸿安公司对该投资款未支付对价，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鸿安公司负有向陈福云返还该款项的义务，并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赵军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已转让给陈福云的股权又转让给第三人，且将本应由企业收取的款项指定存入其个人账户，故因赵军山违约造成陈福云的损失，赵军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前述200万元投资款赵军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鸿安公司称陈福云一审诉求是要求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鸿安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径自判决鸿安公司为主债务人，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上诉理由，因案涉200万元投资款的直接返还责任和连带返还责任，分别由鸿安公司和赵军山之间谁来承担，不影响陈福云的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各义务主体应如何承担责任依法予以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鸿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鸿安公司提出的与赵军山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鸿安公司可以另循途径解决。鸿安公司主张不应当给付陈福云2000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鸿安公司应否给付陈福云37×××××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陈福云与赵军山签订的《股东内部协议》的约定，陈福云于2016年8月29日接手负责长沙丰华印刷厂的经营管理，经营过程期间所需资金由陈福云垫付，陈福云接管期间共垫付有证据支持的资金370456元，该事实有《股东内部协议》、时任长沙丰华印刷厂的出纳周群芳出具的收据、银行存、取款凭证等予以证明，足以认定。陈福云接管期间投入企业的资金370456元，鸿安公司是受益者，鸿安公司负有向陈福云返还该款项的义务，并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鸿安公司称陈福云一审诉求是要求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鸿安公司对该370456元款项承担给付义务，径自判决鸿安公司为主债务人，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在前面已作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鸿安公司主张不应当给付陈福云37×××××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1元，由长沙鸿安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杨立平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郑丹妮书记员（兼）  郑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