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520号原公诉机关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勇，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油漆工，户籍所在地余干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余干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3月4日经余干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5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2019年11月11日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赣1127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齐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齐勇在手机上建立了一个麻将微信群，袁晶在微信群内打麻将输了钱，陆续找齐勇借了900元钱未还。2018年2月12日17时许，齐勇要求袁晶还钱，并要求在当晚的8点钟前将钱还清，否则另外拿2000元钱作为损失费。当晚齐勇和几个朋友喝了酒后见袁晶还没有还钱，就自己先开车来到袁晶家，并打电话叫章某等人也随后赶到。章某等人赶到后，齐勇从自己的车上拿了一把马刀，将停在袁晶家院子里袁晶哥哥袁某1的一辆雪佛兰牌小轿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破，还砸了几下车身。袁某1听到院子的声音就从房子里出来，问齐勇干什么？齐勇说“还钱，不还钱就弄死你们”。这时袁某1的父亲袁某2也回到了家里，看见齐勇拿着一把马刀站在院子里，齐勇就将马刀放回了自己的车上。袁某1拿着手机打电话报警并对齐勇的车辆进行拍照，被齐勇挥手摔到地上，袁某1与齐勇发生争吵并扭结。后齐勇等人想驾车离开，袁某1拔掉了齐勇车子的钥匙不让其离开，双方又发生扭结。在僵持中齐勇的舅舅刘某赶到现场，双方再次发生扭结。在扭结中造成袁某1的头部、手部等处擦伤出血，同时袁某1一部小米MAX2手机屏破碎。袁某1的汽车玻璃、手机屏幕经余干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1000元，袁某1伤情未鉴定出损伤程度。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1.物证：马刀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齐勇辨认，是其砍袁某1车子使用的刀具。2.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齐勇出生于1989年7月18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２）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12日21时2分，余干县公安局社庚派出所接袁某1的报警后，对齐勇依法进行传唤。齐勇在讯问中如实供述了因袁晶打手机麻将向其借钱不还，其纠集多人持马刀并砍破袁某1的汽车玻璃的事实。（3）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2月13日，余干县公安局民警扣押了齐勇手机两部、马刀一把；同年3月8日将两部手机发还了齐勇。（4）情况说明，证明袁某1的伤情经鉴定未达到轻微伤，无鉴定文书。（5）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齐勇与被害人袁某1的父亲袁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袁某2收到齐勇的赔偿款4000元，对齐勇表示谅解。（6）照片，证明袁某1当时受伤的伤情。3.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晚上8时30分左右，其接到袁某1的电话，说有个人喝了酒拿了刀到其家里收账。其赶回家看见齐勇拿着马刀在其家，还有五名年轻人，其院子内的车后挡风玻璃被齐勇砸了，袁某1就报警了。齐勇说报警也没用，不把钱收到就弄死他们，之后把刀收了起来。齐勇他们要离开，袁某1就拔掉齐勇车钥匙。他们一伙人就开始打袁某1，打了二三分钟双方就分开了。齐勇他们就准备开朋友车子离开，其家人就拦车不让走。接着又来了一部车下来两个人，矮个子就抓住其衣领，齐勇也过来抓其衣领并将其推倒在车上。袁某1就用手抱住他们，齐勇的同伙见状就过来打袁某1。袁某1不管他们怎么打就把齐勇压在地上，之后派出所到了现场。袁某1的头部和手部都有受伤，齐勇也有受伤。（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当时齐勇打电话给其，在收账时被别人扣住了车子，其赶到时，齐勇眼角流血，袁某1家人都在骂骂咧咧。其准备去讲道理，但对方以为其过去打架，有一男子夹住其和齐勇，双方扭在一起倒在地上。其赶到现场时看到几个年轻人开车走了。（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当时齐勇打电话给他，叫其过去说和，其三个人通过手机定位赶到现场，当时袁晶不在家，齐勇喝了酒劝不住，用马刀砍了对方的车玻璃。袁晶的哥哥出来后，两人争吵并拉拉扯扯，其隔在中间把他们拉开。在吵架过程中，齐勇又返回车内拿出马刀，用马刀指着对方骂，结果被对方摔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其把他们分开，劝齐勇离开，他不走。后齐勇的舅舅开车也到了现场，其就离开了。4.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2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其在二楼看手机，突然听到下面有人打电话吵架。其打开窗户看见一个男子拿着马刀说“还钱，不还钱我就弄死你全家”。其就问他是喝了酒不？对方还说喝了酒又怎么样？不还钱你就看着办。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车，下来五个人，大喊袁晶在哪里？还钱。其说袁晶不在家，并问了袁晶欠多少钱？齐勇说欠其2000元，并拿着马刀作势要砍其，但没有砍下来，转身砍了其车子的后挡风玻璃。其打电话报警并拍照。齐勇就抢其手机，手机就摔破了屏幕，两人就打了起来，之后被齐勇朋友拉开。对方想开车走，其就把车钥匙拔掉。之后他们就准备开朋友的车走，其家人就拦车。之后齐勇的舅舅和另一个人也开了一辆车来到现场，齐勇的舅舅动了手，其他人也动了手，当时场面混乱。其和齐勇抱在一起打，双方都打了。齐勇说过“不拿钱就弄死你们”。5.被告人齐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其在微信上建了一个打麻将的微信群，袁晶在群里打麻将输了钱，找其借了900元，几次答应还钱都没还。2018年2月12日晚上5时许，其微信联系袁晶，说8时之后不还钱，就让他另拿2000元作为损失。吃完晚饭后，其见袁晶没有还钱，就到袁晶家收账，敲袁晶家门没有人开门，就从车上拿了一把“马刀”下来，把停在袁晶家院子的小轿车玻璃砸了。后来其几个朋友也来了。听到砸车声后，袁晶家人也就出来了。袁晶的父亲看到砸了车子就开了门，出来了几个人，其就将马刀放回了车里。这时一个胖子（袁某1）就问其收账为何带这么多人还砸车。争吵过程中，其就与胖子扯打了起来，后被其朋友拉开。其想回去，袁某1把其车钥匙拔走；其要不回，就打算坐朋友的车子走；袁某1又拦着其朋友的车子不让走。于是其又下车叫他走开，袁某1又拉着其，两人又打了起来。然后其舅舅刘某正好赶了过来，就把袁某1拉住了。后面派出所民警也来了，制止了现场所有人。6.余干县价格认证中心干价认字[2018]0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袁某1被损小车及手机价格为人民币1000元。7.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证明案发地点位于余干县社庚乡蔡畲村委会蔡家村小组袁某1家。8.辨认笔录，证明经章某辨认，本案被害人是袁某1。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齐勇借款给他人参与其建立的麻将群赌博，并限定时间及加价收款，闯入他人家中殴打他人，持凶器随意损坏他人财物、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勇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齐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齐勇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勇否认其说了“还钱，不还钱就弄死你们”这句话。经查，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人袁某2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齐勇说了“不还钱就弄死你们”这句话。袁某1和袁某2是当晚同时在社庚派出所不同的询问室，由不同的民警进行询问，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人章某证明齐勇用马刀指着对方骂，也能够佐证。故被告人齐勇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是由于被害人弟弟袁晶借款未还引起的，被害方有过错。本案被害人是袁某1，袁某1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故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齐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齐勇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其没有说“不还钱就弄死你们”的恐吓话，也没有持刀恐吓；2.其实施了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齐勇借款给袁晶参与其建立的麻将群赌博，并限定时间及加价收款，于2018年2月12日晚上纠集多人闯入袁晶家，持马刀将袁晶哥哥袁某1的雪佛兰牌小轿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破，殴打袁某1，恐吓袁晶家人的事实，有上诉人齐勇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袁某2、刘某、章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袁某1受伤的照片，余干县价格认证中心干价认字[2018]0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上诉人齐勇与被害人袁某1的父亲袁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袁某2对齐勇表示谅解，并于2019年5月12日收到齐勇的赔偿款4000元的事实，有袁某2出具的谅解书和收条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勇借款给他人参与其建立的麻将群赌博，并限定时间及加价收款，闯入他人家中殴打他人，持凶器随意损坏他人财物、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齐勇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其没有说不还钱就弄死你们的恐吓话，也没有持刀恐吓；其实施了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齐勇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艳红审判员  韩 欢审判员  林上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