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027民初819号原告（反诉被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法定代表人：战伾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海南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90201311180736。被告（反诉原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浅村委会第八村民小组芒果头村。法定代表人：孙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友峰，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90200410950358。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语眉，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90201411188718。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国营山荣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母连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锋，该公司经营管理部职员。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法定代表人：刘志阳，该村委会主任。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负责人：刘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海南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负责人：吉东。原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四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琼9027民初81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琼97民辖终3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过程中，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延长本案举证期限。被告因涉案果园预期收益、新种芒果树、固定设施设备等问题，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进入司法鉴定程序。司法鉴定终结后，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友峰、潘语眉，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锋，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刘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四经济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11年5月18日所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福田合字201105001）无效；2、判今被告无条件返还原告《果园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福田合字201105001）项下的面积约559.2亩芒果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3月18日，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福报乡奋跃村委会（下称奋跃村委会）经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福报乡奋跃经济合作社（下称奋跃一经济社）和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福报乡奋跃四经济合作社（下称奋跃四经济社）同意，将559.2亩土地发包给原告用于农作物的种植开发，原告与奋跃村委会为此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地的承包年限为30年，从1997年3月18日起至2027年3月18日止，承包费为每亩每年30元人民币。2011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福田合字201105001的《果园租赁合同书》，由被告承租前述土地上的所有果树及地上附着物。该合同约定：承包地的租赁期限为前述《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剩余期限，租金分为两部分：一是原告已种有果树的土地（438亩）。租金标准为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每年1000元／亩；2016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每年1100元／亩；2021年6月20日至2027年3月18日，每年1200元／亩。二是173亩空地。租金标准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每年400元／亩；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每年440元／亩；2023年5月1日至2027年3月8日，每年480元／亩。2016年，因原告与村委会、奋一经济社、奋跃四经济社发生土地包经营权诉至法院，经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查核实，发现本案争议土地的权利人并非奋跃村委会，也非奋跃一经济社和奋跃四经济社，真正的权利人是原海南省国营福报农场，目前原海南省国营福报农场已重组为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下称荣光农场）。最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97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前述承包地的权利人并非第三人奋跃经济社和第三人奋跃四经济社，而是荣光农场。因此，原告与奋跃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属于无效而不再履行该合同。据此，以《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前提的《果园租赁合同书》也便丧失合法有效的条件，依法也应属于无效。2017年1月1日，根据海南省农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部署，原告与荣光农场签订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按新的租金标准缴交了租金。之后，原告通过多种方式与被告协调合同无效后的遗留问题，但被告置之不理。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诉，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按庭审举证顺序）为：1.《营业执照》，2.《身份证明书》。共同证明原告是提起本案的适格主体；3.（2017）琼97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4.《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5.原告上交给第三人荣光农场2017年的土地承包租金收据。共同证明①土地所有权人为第三人荣光农场；②原告与乐东县奋跃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③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福田合字201105001）无效；6.《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7.《果园租赁合同书》，证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8.2017年度土地租金的《收据》，证明原告与千家镇奋跃村委会存在诉讼期间，根据千家镇司法所得协调，让原告先向千家镇奋跃村委会缴交租金，镇司法所同意与荣光农场协调抵扣承包金问题；9.《收据》，10.《转账凭证》2张。共同证明荣光农场在收取原告2017年承包金时，向奋跃村委会作了让步，对原告向奋跃村委会缴的租金相应作了抵扣；11.《收据》，证明①原告2017年度和2018年度每年实际缴交的承包金高达138975元，该承包金标准远远高于原奋跃村委会收取原告的租金标准；②原告按约30元/株芒果树出租给被告，但市面上的出租价达到80元/株；12.《告知书》4张、涉案土地现状，证明由于被告疏于管理，导致涉案土地被周边村民侵占。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有效。1、《果园租赁合同书》不存在合同法52条的法定无效情形，属有效合同。合同法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仅仅有“（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并不存在前述情形。2、大地公司有权与答辩人签订《果园租赁合同》。大地公司至始至终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理由如下：在与荣光农场签订合同前，大地公司与奋跃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支付了承包金，后将涉案土地租赁给答辩人，该期间已实际使用且已成为过去。在大地公司与荣光农场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大地公司因与农场签订合同而享有了土地使用权，其有权将土地出租给答辩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全的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大地公司在《果园租赁合同书》签订之后取得处分权，双方合同有效。二、原告诉求被告无条件返还果园不应得到法院支持。1、退一步说，即便在原告与农场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原告无涉案土地的处分权，该时间段的《果园租赁合同》也属效力待定合同，即便农场不认可，该期间的段的《果园租赁合同》无效，但该期间已经过去，原告已经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合同无效的情形已不存在。在客观上已无法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来予以返还。2、而对于在原告与农场签订租赁合同之后的时间段，《果园租赁合同》已因原告享有使用权而有效，合同无效的情形已消失，原告以合同无效主张返还已无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返还，系对有效合同的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详见答辩人的发诉状，因此返还土地并不是无条件返还，而是以原告向答辩人作出赔偿为条件。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标的果园的预期收益损失600万元（鉴定后第二次庭审变更为5886417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新种的芒果树损失204万元（鉴定后第二次庭审变更为1507101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场地内固定设施的造价损失100万元（鉴定后第二次庭审变更为200000元，包含鉴定报告中的121070元以及未鉴定的道路、农药池的赔偿78930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及附件（合同编号：福田合字201105001），约定反诉被告将标的果园租赁给反诉原告使用，租赁面积为559.2亩（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其中400亩芒果地的租赁期限为2011年6月20日至2027年3月18日，200亩空地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27年3月18日（见附件二）。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反诉原告）有权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农业综合开发，如在空地补种果树、修建自用房，仓储设施、冷库保险设施、科研技术所需服务点、水塘及农业休闲观光设施等，建设的房屋、购置的设备等相关的生产生活设施及新增种植的果树归乙方所有”。第四条第5款约定：“甲方（反诉被告）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楚、无争议。若发生因第三方对该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纠纷，概由甲方及时负责清理解决，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违约金为人民币50万元”。2013年3月2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果园面积确认书》，约定：经双方丈量，反诉被告出租给反诉原告的空地面积为173亩，空地从2013年5月31日正式交给反诉原告使用，租金按原合同执行。反诉原告承租标的果园后，根据合同约定，在173亩空地及400亩土地的空置部分种植了6800多株芒果树苗，目前该芒果树树龄约5年，尚在培育期，未投入生产，计划明后年投产。因生产经营需要，反诉原告在标的果园内修建了多处基础设施，包括工人住房两栋（约60㎡和110㎡）、工人厨房一栋（约8㎡）、包装房一栋（约280㎡）、护坡加固设施（约70㎡）、深机井一处（250m）、水井一处（6m）、打药池2处，电路设施铺设近600米等，目前果园内的基础设施已趋于完善。经过反诉原告前几年的投入，标的果园的产值和收益已进入平稳增长阶段，目前，400亩芒果地的平均收益超过2000元/亩/年，若明年新种果树投产，果园的整体收益将大幅提升。2018年4月，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发出《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关于理顺果园租赁合同关系的函》，声称：标的果园的产权人是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双方原签署的《果园租赁合同》不合法，是无效合同，正式通知反诉原告：要求终止原《果园租赁合同》，如反诉原告继续租赁果园，须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果园租赁租金定为每年135万。反诉原告回函给反诉被告表示：原合同约定的400亩芒果地租金为1100元/亩/年，173亩空地的租金为400元/亩/年，反诉被告擅自要求将租金翻几倍提升到近2500元/亩/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被告的行为是恶意违约，违反双方约定和诚实守信原则。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基于对反诉被告的信赖及合同约定，承租标的果园，在果园种植了大量芒果树、建设了大量基础设施，而反诉被告先发函给反诉原告要求终止《果园租赁合同》，后又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果园租赁合同》无效，导致双方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已无法履行，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该规定，反诉被告应赔偿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因此，反诉被告理应向反诉原告赔偿标的果园新种的芒果树和建设的固定设施等直接损失，以及剩余租赁期限内果园的预期收益损失。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还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请法院依法支持反诉请求。被告为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按庭审举证顺序）为：1.果园租赁合同及附件，证明①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被告有权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在空地补种果树、修建自用房等基础设施，新增种植的果树和建设的固定设施归被告所有；②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原告保证土地权属清楚、无争议，若发生纠纷，原告赔偿被告全部损失；③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违约方应支付的违约金为50万元；2.果园面积确认书，证明空地的实际面积为173亩，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至2027年3月18日；3.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关于理顺果园租赁合同关系的函，证明原告2018年3月通知被告终止《果园租赁合同》，并提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金将提高至135万/年（约2500元/亩/年），可见，原告是恶意违约，实际目的为推翻合同约定的租金，大幅度提高租金；4.基础设施图片，证明被告在果园内修建了工人住房两栋（约60㎡和110㎡）工人厨房一栋（约8㎡）包装房一栋（约280㎡）护坡加固措施（约70㎡）深机井一处（250m）水井一处（6m）、打药池2处，电路设施铺设近600米等基础设施；5.芒果树现状，证明被告在果园新增种植了6800多棵芒果树；6.道路修缮费用凭据，证明被告在承租果园期间在果园修缮混凝土的道路，被告为此实际支出78930元，以此作为被告的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为了证明其涉案果园预期收益、新种芒果树、固定设施设备等损失问题，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的证据为：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汇力远鉴报字[2019]第04003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被告提起反诉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只有经权利人事后追认或无处分权人事后取得处分权，处分合同才能认定有效，否则应认定无效。本案中，2011年5月8日原告在不知道涉案地不属于乐东黎族自治县福报乡奋跃村委会所有，而属于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未经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涉案地出租给被告经营并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构成了无权处分，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现在，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虽与原告就涉案地签订了《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但对原告将涉案地租赁给被告的行为不予追认，且根据《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第五条第（三）款第6项的约定，原告对涉案地不享有转租、承包、转让等方式流转的权利，即原告事后未取得转租涉案地的处分权，因此，根据前述规定，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二、合同无效情形下的损失赔偿范围不包括合同有效履行后可获得的预期利益，被告要求原告赔偿600万元标的果园的预期收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一方赔偿对方因合同不成立或无效而遭受的损失，从而使得其利益恢复至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对方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同时，《合同法》第113条是合同有效前提下的违约责任规定，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本案不是合同有效情形下的违约纠纷，而是无效合同处理，不适用《合同法》第113条，不存在预期损失问题。因此，被告以《合同法》第113条为由，在其第一项反诉请求中主张600万元的预期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违约责任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获得支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也自始无效，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被告根据无效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原告支付50万元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对《果园租赁合同书》无效没有过错，被告因该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2011年5月18日原告将涉案地转租给被告并与其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是基于原告与奋跃村委会于1997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有效成立并实际履行了13年。同时，乐东县福报乡政府亦在前述《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盖章确认，且在原告承包涉案地的13年里，从未有人对涉案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为此，原告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涉案地为奋跃村委会所有。此外，原告与被告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时，亦将前述《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交给被告，被告对该合同约定和涉案地的情况充分了解，对涉案地的权属并无异议。原告对涉案地不属于奋跃村委会所有并不知情，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骗被告的行为。五、被告在第二、三项反诉请求中主张新种芒果树数量有6800棵、损失为204万及固定设施造价损失100万，其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第二、三项反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第一、2011年原告将涉案地租给被告时，是连同地上全部芒果树、房屋及基础设施设备等地上附着物一并出租的（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及合同所附的交接清单均可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芒果树及固定设施属其新种或新增的，非原告原有。第二、被告主张的新种芒果树及固定设施应当经原告确认，而原告从未对其新种6800株芒果和固定设施予以确认过。第三、即便被告补种了芒果树，也只能按其补种之时的苗木费用加上人工费用补偿，不能按长大后的树木价值鉴定，因为土地是原告承包而来的，树木增粗是在原告土地上的自然增长行为，其增粗价值不能全部算是被告的权益，被告主张按300元/棵的标注计算新增芒果树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即便原告在涉案地上新增了基础设施，依法也应按照固定设施的实际价值进行折价补偿。此外，被告所主张的100万固定损失中已包括其在本案诉讼期间架设的电线杆，该电线杆是被告在原告提出本诉后擅自增设的，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因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诉求。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述称，1.涉案土地权属为我公司所有，我公司不同意原告将涉案土地转租被告经营，原告未经我公司同意将涉案土地转给被告经营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2.关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赔偿主张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述称，一、大地公司与福田公司所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首先，我方与第三人荣光农场的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与本案没有关联，559.2亩土地的权属问题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我方在2017年3月30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荣光农场颁发的“福报农场国用（2005）第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下简称06号土地证）。06号土地证的使用权面积为4737.38亩，与本案涉案的559.2亩芒果园没有关联性，且该案虽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97行初182号一审行政判决，但我方已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受理审查中，故559.2亩土地的权属问题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其次，大地公司与第三人奋跃村委会于1997年3月18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经当时的福报乡政府同意并经乐东县公证处公证的，未经仲裁机关裁决或法院判决，该《土地承包合同》仍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承包费、交付时间及方法：1、承包费：每亩每年30元人民币（其中村委会每亩每年20元，乡政府每亩每年10元），乙方上缴甲方的土地承包费分30年付清。该《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双方争议的解决：在承包期内，如发生争议，应由甲方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须由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进行裁决。合同签订后大地公司从1997年3月8日起已向奋跃村委会和福报乡政府支付相应的土地租金，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现该《土地承包合同》未经任何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大地公司就单方面认定为无效，于法无据。故该《土地承包合同》仍为合法、有效合同。再次，大地公司已于2017年1月1日与第三人荣光农场签订了《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不管法院判决《土地承包合同》和《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哪一份合同有效，大地公司都有权使用涉案土地，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果园租赁合同书》都是合法、有效的。退一步讲，如经法院判决《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有效，那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即大地公司与福田公司订立《果园租赁合同书》时没有土地的发包权，但在订立合同后大地公司与第三人荣光农场签订了《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取得了土地的发包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果园租赁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二、福田公司已按《果园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属于守约方，大地公司违反了《果园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4、5款的约定想毁约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合同是否有效，关键是看权利人是否有处分权，在本案中，大地公司对于发包给福田公司的土地是有处分权的。并且《果园租赁合同书》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4款约定：甲方自行支付与元发包方的承包金；第5款约定：甲方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属清楚、无争议。若发生因第三方对该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纠纷，概由甲方即使负责清理解决，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从《果园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条款来看，《果园租赁合同书》对于甲方即大地公司的原合同承包金变动及土地产权变动具有排他效力，即《果园租赁合同书》不受原合同产权人、承包金变动的影响。如发生产权人、承包金变动并不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现如今大地公司以发生产权人、承包金变动为理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四经济合作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证据1、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荣光农场于2017年签订的《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的处分权，根据合同法51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在合同签订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有效，此外，该条款没有规定未取得处分权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法52条是对合同效力规定的唯一条款，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无权处分合同是无效合同，相反，根据法理无权处分仅仅产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因此无权处分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双方对违约金的条款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有效；对证据6的三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目前尚无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与奋跃村存在纠纷时，向法庭提交了2005年的土地证，才导致本案出现土地权属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部分有效，是原告于2017年1月1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处分权，双方的果园租赁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有效。荣光农场明知涉案土地已由原告租赁给被告使用，仍然将涉案提到租赁给原告，且从未对原告转租土地的事宜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已同意涉案土地的转租；对证据8、证据9、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原告与荣光农场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享有处分权。证据8体现了原告在2011年至2017年享有土地的处分权，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并非只有土地使用权证，虽涉案土地在此期间登记在荣光农场名下，但土地使用权人除了通过获得土地使用权证方式获得外，还可以通过承包承租受赠或者实际履行的方式将使用权让渡给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荣光农场从未向村委会提出过村委会无权出租土地，因此应当认定农场已默认无偿使用的方式将土地使用权让渡给村委会；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原告出租给被告的租金为1100元/亩，远高于原告向荣光农场支付的租金成本250元/亩，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租金是原告租金成本的4.5倍，即便按照原告现在的租金成本，原告仍获利巨大；2.现有的租金标准并非80元/株，原告所称不属实。原被告双方在签署《果园租赁合同书》时是根据市场公允价格洽谈的租金，现在市场租金上浮高于双方约定的租金，是正常的市场风险，原告无权以此为理由毁约或要求调整租金；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告知书仅是第三人的单方陈述，并未得到被告知人的认可，因此，对告知书内容不予认可。该告知书无法知晓侵占人所侵占土地的具体位置，无法看出在涉案土地范围内，与本案土地不具关联性，告知书所陈述的内容与本案原被告的主张无关。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对原告上述十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审理的对象是政府颁发给荣光农场的行政登记纠纷，与本案土地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奋跃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证明了原告未经判决的情况下单方面宣告无效与荣光农场签订的对外租赁合同书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至于哪份合同有效应由原告申请仲裁后才能决定是否有效；对证据5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是有效合同，是经福报乡政府批准同意的，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另签合同，我方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是有效合同，原告对土地是有股份权的，该租赁合同书明确规定有排他条款，原告无权以此要求产权发生变动要求合同无效；对证据8至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方的一致。经审查，原告提供上述证据1、证据2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据4、证据5与本案焦点问题有关联，可作为认定涉案土地所有权人系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且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原告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为原告与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原福报乡奋跃村民委员会）于1997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证据7即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至证据11均为支付涉案土地承包金的收据和转账凭证，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为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吉某等四人发出的《告知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主张被告疏于管理导致涉案土地被周边村民侵占的事实依据。二、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果园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是荣光农场，现在农场不予追认原、被告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将涉案地转租给被告，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该合同无效，被告不能根据无效的合同约定主张其预期利益损失及违约金。所以被告主张合同的条款约定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了，根据无效的合同约定主张的权益依法不应获得支持；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说明一点：被告在该空地补种芒果树的数量应经原告确认，其在空地上种植芒果树的成本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方可支持其主张的新增芒果树的数量及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该函的第一页第一部分提出，双方签订的原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并非主张解除该合同，不存在原告违约解除合同的说法，合同的效力应当依法确认，所以原告是否向被告发出该函不影响涉案合同效力的确定。其次原告在该函里提出与被告协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以及调整租金的问题，是因为考虑到合同无效，但被告也在涉案地上进行生产，为了维系双方合作关系，妥善解除合同无效遗留的问题，所以原告提出要求被告重定合同的要约，但被告却拒绝与原告协商。原告提出调整租金每年130万元是合理的，在原告与奋跃村委会给原告的租金是30元每亩，但荣光农场给我方的租金是400元每亩，提高了13.3倍。所以我方适当调整双方的租金是合理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无法明确主张的基础设施的所在位置，原告租给被告时已经完善了基础设施，被告的照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基础实施非原告所有，且基础实施的价值根本无法达到被告主张的100万元，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基础设施的造价成本，没有建造时的合同，购买相关设施的费用发票等；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租给被告400亩土地上也种植芒果树，通过照片无法确认其主张的新增芒果树非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新增芒果树价值能达到300元每株的标准；对证据6没有证据原件核实，对真实性客观性原告存在异议，请求法院要求被告庭后补交原件核实，该证据反映的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进而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若以此申请鉴定我方认为其申请已超出期限应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对被告提供上述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提供上述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其证据1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焦点问题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为原告于2018年3月18日向被告发出《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关于理顺果园租赁合同关系的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因涉案土地权利人即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与其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新合同，要求终止与被告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所引发的纠纷，与本案焦点问题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为图片，所拍摄的时间、地点以及反映的标的物状态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为复印件，且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三、原告对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汇力远鉴报字[2019]第04003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关于对涉案土地预期收益损失鉴定办法和结果的质证意见：1.根据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至8页和第23页至24页中关于鉴定结论成立前提说明“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提是持续经营和继续使用假设。鉴定结论只有在上述原则、依据、前提存在的条件下，以及委托方、当事人所提供的所有原始文件、相关数据都是真实与合法的条件下成立。”的阐述，可证明涉案土地预期收益损失得以支持的前提是原被告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且涉案果地由被告持续经营和继续使用，反之，若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则被告主张的涉案土地预期收益损失不应得以支持。2.被告主张以2018年11月10日作为预期收益损失的评估起点明显缺乏依据，虽然原告一直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果地，但时至今日涉案果地仍由被告霸占并持续经营和收益，在被告返还涉案果地前，被告没有受到利益损失，何来预期收益损失？因此，鉴定机构以2018年11月10日作为评估起点得出的预期利益损失结论依法不应获得支持。3.涉案果园包含了涉案土地和地上果树及其他附着物，被告委托鉴定的第一项事项是涉案土地的预期收益，不包含对地上果树和其他附着物的预期收益的鉴定委托。此外，租赁合同期届满后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归属原告所有，并不属于被告主张的租赁合同期内的涉案土地预期收益。然而，鉴定机构却未经征询人民法院和本案当事人的意见，便擅自对涉案土地预期收益损失的鉴定范围明确为涉案果园的预期收益，将租赁合同期外的173亩福田公司种植的5841株芒果树剩余的收益价值纳入预期收益损失的鉴定范围予以评估，显属擅自扩大鉴定范围，鉴定内容与委托事项不符，鉴定结论不应获得支持。4.2017年1月1日，荣光农场已对涉案土地进行实地测量，确认涉案土地面积现为555.9亩，原告与荣光公司签订的《荣光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亦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鉴于被告对涉案租赁土地疏于管理，任由租赁土地被周边农民侵占，以致租赁土地面积已减少55.1亩（611亩－555.9亩=55.1亩），荣光农场亦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为此，鉴定机构以611亩作为涉案土地的面积予以评估，所得出的预期收益损失结论不应获得支持。5.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3页中载明“委托鉴定的新种芒果树5841株的市场价值，在果园预期收益中已经体现价值。司法鉴定人员根据委托人要求，对其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在此提请报告使用人加以关注”，这说明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涉案土地预期收益鉴定结果，包含了5841株新种芒果树的市场价值，即鉴定机构得出的预期收益鉴定结果5886417元是将林木资产（5841株新种芒果树）的鉴定结果1507101元计算在内，换言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结果总额7514588，已重复计算了涉案土地上新种的5841株芒果树的市场价值，这样的鉴定结论依法不应获得支持。6.对比鉴定机构第一次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看出鉴定机构前后对涉案土地预期收益的鉴定办法完全不同，而鉴定机构为何自行推翻第一次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采用截然不同的鉴定办法对预期收益重新予以鉴定，其理由和依据难以得知，鉴定机构亦未曾作出说明或解释，故难以确保该司法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准确性。7.从本司法鉴定意见第33页至37页的内容，可看出鉴定机构认定芒果树年产量、芒果树地头收购价格、年管理成本、年销售成本、人工成本等费用的依据均为“经市场调查及咨询相关种植人员了解、经鉴定人员市场走访了解、经鉴定人员咨询专家”等，但对此依据的客观真实及科学性并未进行任何说明或佐证，同时根据原告进行的市场调查，2019年的芒果树地头收购均价为3元/斤，本司法鉴定关于2018年芒果树地头收购均价为4-5元/斤和本次鉴定芒果的地头收购价取4.5元/斤的认定明显过高。可见，鉴定机构作出的预期收益鉴定办法和标准随意性强，鉴定结论的科学性、准确性和合法性都存在重大疑点，依法不应获得支持。（二）关于对5841株新种芒果树的市场价值的鉴定办法和结果的质证意见：1.《关于印发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琼府【2014】36号）规定是政府征收农民土地时对农民土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本案对芒果树的补偿不属于土地征收情形下的补偿，不具备适用琼府【2014】36号规定的前提条件，为此，本司法鉴定意见适用该规定确定的补偿标准对5841株新种芒果树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适用依据明显错误，得出的鉴定结果不应获得支持。2.涉案5841株新种芒果树属于被告的树苗在原告的涉案承包地上产生的天然孳息，其与原告的涉案承包地无法分离，其现在的市场价值里包含了原告对涉案承包地经营权的收益，不应全部归属于被告，而琼府【2014】36号规定确认的补偿标准是青苗的价值权益全部都归属农民时的补偿标准，不应适用于本案。因此鉴定机构对本案的鉴定结果明显是错误的依法不应获得支持。被告对上述《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预期收益部分、林木资产部分结果没有异议，对构筑物设施设备认为：1.遗漏了林区道路和打药池的成本78930元，该部分的市场价值应进一步坚定并计算在内。2.对预期收益的质疑以及对林木资产价值的质疑是错误的，虽鉴定报告明确预期收益是在持续经营的基础上，但预期收益概念本身就是对持续经营所产生收益的评估，只要合同不能履行就存在预期收益，与合同有效与否无关。3.关于预期收益的起点鉴定意见仅仅作为法院判决的参考，具体的起算期限可由法院酌情认定。被告申请鉴定的范围就是被告诉求主张的范围，鉴定机构完全按照申请人的申请范围进行鉴定，不存在超出鉴定申请的情形。4.关于鉴定报告两次采用鉴定方法不同的问题，在鉴定报告附有鉴定申请人提出的异议，因为鉴定机构采用申请人的异议才调整鉴定的方法，该事实可以清楚在鉴定报告中体现。5.关于鉴定报告第33至37页原告提出的异议，事实上鉴定样本的采纳和认定是鉴定机构的职责和专业技术范畴，原告若无相反证据推翻，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使用的样本，据此产生的鉴定结论可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6.关于林木资产鉴定依据政府的征收补偿标准，该标准可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政府所指定的标准依据法律规定必须依据市场价制定标准，该标准就是市场价的标准，并不是仅仅作为征收才能使用，作为专业机构对此自然有正确的判断。7.原告将新种芒果树作为原来芒果树的孳息是严重违背生活常识的判断，芒果树是被告新种植，并不是老芒果树生的仔，这是基本生活常识，把新树当成老树的孳息严重歪曲事实。8.鉴定报告中关于预期收益的鉴定是依据果树的数量进行计算，不是依据双方的面积计算的，原告提出此异议没有证据来佐证，面积与鉴定结果无关联。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对上述《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没有通知我方到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应采纳。经审查，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虽当事人提出了各自的意见，但其主张的事实亦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7年3月18日，由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原福报乡奋跃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将其第一经济合作社经（原一队）、第四经济合作社（原四队）的土地发包给原告用于农作物种植，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559.2亩，承包期限30年，即从1997年3月18日起至2027年3月18日止，承包费每亩每年30元。合同履行中，原告依约在上述土地上种植了芒果树。2011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果园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上述《土地承包合同》的地上所有果树及地上附着物，包括建筑物及设施等一并租赁给被告经营。其中400亩（438亩）芒果自本合同生效起租赁给被告，另有200亩空地于2013年7月31日到期后一并出租给被告，相关价款及支付方式作为本合同附件二。果园租金支付方式为：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每亩每年1000；2016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每亩每年1100元；2021年6月20日至2027年3月18日，每亩每年1200元。2011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附件二，约定200亩空地（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租金按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每亩每年4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每亩每年440元；2023年5月1日至2027年3月18日，每亩每年480元。并约定其他条款遵照合同主文本，面积以交接时实际丈量为准。之后，基于上述土地的权属原因，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荣光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并约定土地租赁期限为二十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止，面积为555.9亩，租金为每年每亩400元。由此，2017年4月6日，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第四经济合作社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颁发福报农场国用（2005）第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琼97行初182号行政判决驳回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一经济合作社、第四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告因上述原因与被告协商调整租金问题无果，故诉至本院。诉讼中，被告以原告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的讼争焦点：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是否应确认为无效；2、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涉案果园预期收益损失、新增芒果树损失、固定设施设备造价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是否应确认为无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琼97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原告，并于1997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该合同已发生变更。同时，虽然权利人，即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荣光农场（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但该合同约定原告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擅自转租、承包、转让或入股方式流转的权利。可见，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对原、被告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亦无追认，且在庭审中对原、被告的租赁行为也持有异议。上述事实表明，在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前，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存在着不确定因素，属于不可抗力，系原、被告订立合同时不能预见的，且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按期履行的客观现象，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显失公平。虽然原、被告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双方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并形成合同僵局，在此前提下，原告起诉请求确认与被告的合同无效，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而且从被告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的请求事项，及其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论意见，亦可看出被告对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事实具有一定指向性。因此，现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并返还合同项下面积约559.2亩芒果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反诉主张原告存在恶意违约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中，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因主合同的效力问题，而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与原告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从被告在庭审中自认经营涉案果园期间已经获得经营收益的事实来看，其所投入成本与收益已达到均衡，没有直接损失。合同无效后，当事人的利益应以维系在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涉案果园预期收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以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本案经庭审质证，原告已于2013年5月31日按约定实际交付合同项下的空地173亩给被告使用，被告据此新增种植芒果树5841株和固定设施设备，该新增部分现有财产损失即直接损失，原告应当按照实际价值折价进行合理补偿。本案司法鉴定过程中，由于被告仅是对上述新增芒果树5841株剩余收益价值纳入预期收益价值的鉴定范围进行评估，因此，不符合本案按照实际价值进行折价补偿的范畴，且原告持有异议。现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按该鉴定结果赔偿其新种芒果树损失1507101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对于被告主张本案固定设施设备造价损失，可参照本案中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汇力远鉴报字[2019]第04003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的121070元确定，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道路、农药池的赔偿78930元由原告承担，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奋跃村民委员会第四经济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了对原、被告主张的事实、证据以及诉请的抗辩，并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果园租赁合同书》无效；二、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述合同项下面积约559.2亩的芒果园给原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三、原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固定设施设备造价损失121070元给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四、驳回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反诉费78580元。由原告乐东大地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000元；被告乐东福田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00元、反诉费76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成雄人民陪审员 杨春梅人民陪审员 邢 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晓虹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