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1刑初9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傅某，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沈壬戌，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1，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黄浦区，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女，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南平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2，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王竞、毛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2，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辩护人卫始宇，上海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2，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福鼎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慧鹏，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及辩护人沈壬戌、徐涛、王竞、毛嘉、刘慧鹏和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胡弘、卫始宇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善林公司淮海中路分公司于2015年8月4日成立，营业场所为本市淡水路XXX号XXX层(名义楼层27层)2302、2303室，由被告人傅某担任负责人兼城市经理。善林公司淮海中路分公司设有新天地一部、新天地二部两个营业部门，自上而下设有营业部经理、大团队经理等职务，由被告人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等分别担任，负责管理业务人员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并就所辖团队的总业绩金额获得相应比例的提成。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等以做广告、打电话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所谓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以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月月盈”等产品)，或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幸福之路”产品)等方式，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给予固定收益，借此吸引客户投资。其中被告人傅某担任善林公司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人民币5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2亿余元；被告人谢1担任善林公司业务员、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3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1亿余元；被告人赵某担任善林公司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2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200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2担任善林公司业务员、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2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1000余万元；被告人彭某2担任善林公司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1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2000余万元；被告人谢某2担任善林公司业务员、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1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1000余万元。2018年4月24日，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六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淮海中路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的供述；证人彭某1、吉某某、李1、曹某某、缪某某、王某、叶某1、胡某1、叶某2、李2、张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许某某、傅某某、许某某、卢某某、杜某某、高某某、朱某某、许某某等人的证言、信息登记表、合同等证据；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材料、办案协作函、电子数据、交易明细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单位犯罪，系共同犯罪，但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对单位资金和非法吸收的资金没有控制权，被告单位系自首，故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从犯、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傅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某系自首、从犯，又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谢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谢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中有重复计算等情况，如果无法查清,则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另外被告人谢1系自首、从犯，又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虽然是淮海中路分公司新天地二部营业部经理，但对投资款的用途和处理无决定权，系从犯，又系自首、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胡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2在本案中系管理级别最低的一层，对投资款的用途和处理无决定权，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同意公诉机关对胡某2从犯和自首的认定，且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彭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2在本案中非法吸收的金额最少，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同意公诉机关对彭某2从犯和自首的认定，且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谢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谢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为应当扣除朱首钢的投资款，在计算被告人谢某2非法所得金额时，应扣除其应得工资收入，被告人谢某2系自首，且系从犯、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善林公司”(另案处理)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伯云(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善林公司”淮海中路分公司于2015年8月4日成立，营业场所为本市淡水路XXX号XXX层(名义楼层27层)2302、2303室，“善林公司”淮海中路分公司由被告人傅某担任负责人兼城市经理,下设新天地一部、新天地二部两个营业部门，自上而下设有营业部经理、大团队经理等职务，分别由被告人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担任，主要工作为负责管理业务人员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并以所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团队非法吸收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至百分之二不等的比例提取酬金。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等通过散发广告、拨打电话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善林公司”的理财产品，以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月月盈”等产品)，或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幸福之路”产品)等方式，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给予固定收益，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傅某在担任“善林公司”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5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2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5100万元。被告人谢1在担任“善林公司”业务员、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3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1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2302万元。被告人赵某在担任“善林公司”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2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2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1590万元。被告人胡某2在担任“善林公司”业务员、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2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1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863万元。被告人彭某2在担任“善林公司”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1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2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763万元。被告人谢某2在担任“善林公司”业务员、小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期间带领所属团队业务人员，采用上述手法，销售“幸福之路”产品1000余万元，销售其他线下理财产品1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1400万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傅某、赵某、胡某2、谢某2在各自家属配合下，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85万元、60万元、64万元和30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案发后,关于其分别作为“善林公司”淮海中路分公司的负责人或团队负责人，管理业务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善林公司”的理财产品，以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形式吸引客户投资的供述;证人彭某1、吉某某、李1、曹某某、缪某某、王某、叶某1、胡某1、叶某2、李2、张某某、周某某等人关于“善林公司”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各被告人在“善林公司”淮海中路分公司的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等事实的证言、投资人许某某、傅某某、许某某、卢某某、杜某某、高某某、朱某某、许某某等人提供的“善林公司”淮海中路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相关信息登记表、《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书证以及截至案发尚有大部分投资款未兑付的证言；证明“善林公司”及其淮海中路分公司的经营范围、营业场所等情况的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淮海中路分公司营业执照；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材料、办案协作函、电子数据、交易明细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善林公司”及其淮海中路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金额等情况，予以审计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到案情况的案发经过等证据所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时，已经将各被告人为近亲属在本公司购买的上述理财产品的金额作了扣除，对各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获得的佣金数的认定，系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按照案发后公安机关缴获“善林公司”的各电子数据和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表，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等审计得出，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胡某2、彭某2、谢某2系从犯、自首，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2、彭某2、谢某2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同样是从犯的担任城市经理、营业部经理的被告人傅某、谢1、赵某轻，故予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谢1、彭某2未退出违法所得，无悔罪表现，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谢1、彭某2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傅某、赵某、胡某2、谢某2在家属的帮助下，在本院审理期间，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胡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彭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谢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苏文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二)有悔罪表现；……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