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汇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涧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016609196029。法定代表人：袁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韩欣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蝴蝶，女，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源市汇鑫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涧北村大队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881NA000340X。原审被告：济源市汇心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涧北村荆花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900158030865X6。法定代表人：王济亮，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济源市汇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心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蝴蝶、原审被告济源市汇鑫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鑫农业合作社）、济源市汇心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心果蔬合作社）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心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和韩欣欣、被上诉人张蝴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心农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蝴蝶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蝴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汇心农业公司与张蝴蝶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汇心农业公司欠付张蝴蝶劳动报酬、劳动报酬金额及计算方式等事实的认定错误。2013年至2015年期间，汇心农业公司并未经营涉案果园，不存在聘请张蝴蝶管理桃树的事实。张蝴蝶提供的工资表为其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张蝴蝶与汇心农业公司或其他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汇心农业公司自2015年起承包经营涉案果园，在此期间雇佣了部分村民从事园林劳作，均依法依规支付了劳务费用。二、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汇心农业公司未收到张蝴蝶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庭审中，汇心农业公司另补充：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张蝴蝶是否提供劳务、与何商事主体成立劳务关系、该商事主体是否欠付劳务费用，若欠付该费用如何计算等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张蝴蝶在一审时提交了工资表、拖欠工资清单，但该证据为张蝴蝶单方制作，没有汇心农业公司、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的盖章确认，且工资表、拖欠工资清单中的姓名不能与张蝴蝶等人一一对应，该证据材料存在重大瑕疵。因此，张蝴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向谁提供劳务、工作时间、地点、工作内容、劳务费如何计算及拖欠的具体时间。虽然孙青青在工资表中签名确认“济源市汇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资表共计71张，欠款情况属实”，但其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工资是汇鑫合作社的账”，因此该工资表极有可能系汇鑫合作社制作并欠付张蝴蝶等人劳务费，与汇心农业公司完全无关。孙青青系本系列案的当事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陈述系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若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汇心农业公司与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均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均应当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债务责任。汇心农业公司自2015年6月开始承包土地种植桃树，雇佣部分工人为其打理果园，2017年因经营不善，拖欠了部分工人的劳动报酬，被拖欠报酬的工人曾于2018年3月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汇心农业公司支付2017年期间的劳务费用，因此，张蝴蝶等人完全清楚其向何主体提供了劳务、应向谁主张权利的事实，若汇心农业公司确实欠付张蝴蝶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劳务费，为何没有一并起诉，这完全不符合事实常理。另外，张蝴蝶等人曾于2019年5月将汇心农业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要求汇心农业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劳务费，后于2019年5月22日申请撤诉，之后于2019年8月2日将汇鑫农业合作社列为第一被告、汇心果蔬合作社列为第二被告、汇心农业公司列为第三被告一并起诉，要求三被告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劳务费，从张蝴蝶的前述诉讼行为来看，其亦清楚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与汇心农业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未向汇心农业公司提供劳务。本案发生的原因系2018年的诉讼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汇心农业公司对于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并无异议，故已经履行了部分的生效判决。又因汇鑫农业合作社和汇心果蔬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王新渠已经去世，张蝴蝶为了拿到自己的劳务报酬，在明知用工主体的情况下，妄想以弱势群体的地位，心存侥幸，在没有任何事实的情况下，将汇心农业公司一并诉讼，滥用自己的权利，损害汇心农业公司利益。二、张蝴蝶等人诉请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汇心农业公司及一审被告取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张蝴蝶提交的证明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的依据。张蝴蝶提交的思礼镇信访办的《证明》写的是“汇鑫”，而不是“汇心”，与汇心农业公司名称不一样，不能确定为汇心农业公司，并且《证明》中所谓“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农民工是否为本案当事人，完全处于事实不清状态。张蝴蝶提供的《领导接待日登记表》也仅能证明上访人只有王天才等12人，与本案的将近200人相差甚远。因此思礼镇信访办的相关证明材料，由于证明内容不清楚，证明对象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作为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的依据。三、汇心农业公司与张蝴蝶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判决汇心农业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张蝴蝶起诉状载明的事实与理由，其主张的是其与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但认为汇心农业公司与两个合作社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以此诉请汇心农业公司与两个合作社共同承担责任。但是，根据汇心农业公司和两个合作社的商事登记信息，三主体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并非关联企业，不存在母子公司关系，也不存在合并、分立之情形，因此，张蝴蝶等人以三主体资产混同为由要求三个单位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蝴蝶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存在瑕疵、自相矛盾之处，在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与汇心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欠付劳务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并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公正判决。一审庭审时，虽然汇心农业公司未到庭，但汇心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飞的书面说明已明确表示，张蝴蝶的主张与汇心农业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汇心农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张蝴蝶与汇心农业公司、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张蝴蝶是否管理桃园、劳动报酬如何计算的情况下，判决汇心农业公司应向张蝴蝶支付劳动报酬，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汇心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蝴蝶辩称，1、2015年10月之前，王新渠同时经营管理着三个经营实体，即汇心农业公司、汇心果蔬合作社、汇鑫农业合作社，从该三个经营实体工商登记的年度报告可以看出，三个经营实体的经营场所、联系电话、电子邮件、地址均一致，并且一审法院审理时也查明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的股东均是务工人员，没有人员实际出资，也没有人员参与专业合作社的经营管理，实际上，均是由王新渠一人控制，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三个经营实体是一套人马、三个牌子。另外，根据各村土地流转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可以印证，是汇心农业公司在流转的土地上经营种植桃树，本案的张蝴蝶等人受汇心农业公司雇佣管理桃树，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汇心农业公司的会计先后由孙青青、吕和猛担任，2016年6月孙青青辞职后，将其经手的所有账目转交给了吕和猛，其中就包括拖欠张蝴蝶等人工资的工资表，孙青青本人虽然是本案一审原告，但该工资表是在当时已经客观形成的。3、汇心农业公司拖欠工资后，张蝴蝶等人仍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也多次向汇心农业公司讨要拖欠的工资，并多次向镇里的信访办反映，这些事实也可以印证汇心农业公司拖欠张蝴蝶等人劳务费用的事实。4、一审开庭审理时，汇心农业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其已经放弃了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按照缺席程序审理，并不违法。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汇心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5、汇心农业公司当庭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不在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仅应对汇心农业公司之前提交的上诉状范围进行审查。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未到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蝴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心农业公司、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支付拖欠其的劳动报酬1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源市兴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2日，股东为齐恒（占股66.67%）、齐峰（占股33.33%）。2012年3月5日兴源公司变更为汇心农业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新渠（占股99.83%）、郜娟（占股0.16%），法定代表人为王新渠。2015年10月21日，股东又变更为王新渠（占股15%）、袁飞（占股5%）、徐桂明（8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飞。2015年3月至7月，张蝴蝶为汇心农业公司管理桃树，汇心农业公司欠张蝴蝶劳动报酬1960元，至今未付。2015年起，张蝴蝶等一百余名务工人员多次到思礼镇政府要求汇心农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期间汇心农业公司股东王新渠出面协商。另查：汇鑫农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成员为王立和、王新渠、王河渠、李素梅、王战随，法定代表人为王新渠；经营范围为：农产品种植、销售及农业信息服务等。汇心果蔬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6月14日，成员为王战随、王占渠、王济亮、李素梅、王河渠，法定代表人为王新渠（2016年3月1日变更为王济亮）；出资额6000万元，出资情况为：王新渠99.33%、李素梅0.16%、王战随0.16%、王河渠0.16%、王占渠0.16%；经营范围为：水果、蔬菜种植、加工、销售；生产技术及信息服务等。以上两个合作社实际投资经营人为王新渠。2012年3月份兴源公司变更为汇心农业公司后，股东变更为王新渠、郜娟，王新渠为实际投资经营人和法定代表人。汇心农业公司继续在两个合作社经营的土地上进行桃树种植。2015年，汇心农业公司变更股东为王新渠、徐桂明、袁飞。2018年2月王新渠去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汇心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飞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本案所涉劳务工资系2015年前劳务工资，有关土地承包和种植是两个合作社完成，与汇心农业公司无关；并称其于2015年10月21日担任汇心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离职，后未参与公司事务，但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桂明及股东王新渠一直拒绝变更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汇心农业公司于2012年3月份由兴源公司变更而来后，继续在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承包经营的土地上种植桃树。2015年3月至7月，张蝴蝶为汇心农业公司管理桃树，汇心农业公司欠付张蝴蝶劳动报酬1960元，有汇心农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单、工资表为证，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张蝴蝶现要求汇心农业公司支付该劳动报酬，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该笔债务发生在汇心农业公司经营期间，应由汇心农业公司承担，张蝴蝶要求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支付劳动报酬，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汇心农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蝴蝶劳动报酬1960元。二、驳回张蝴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汇心农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汇心农业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5年10月15日济源市思礼镇庆华村民委员会和汇心农业公司签订的庆华村土地流转经营承包合同一份；2、2015年10月15日济源市思礼镇涧北村民委员会和汇心农业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一份；3、2015年10月1日济源市思礼镇黄庄新村村民委员会和汇心农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4、2015年10月15日济源市思礼镇张村村民委员会和汇心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经营承包合同一份；5、2015年6月28日济源市思礼镇高庄村民委员会和汇心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经营承包合同一份；6、2015年4月1日济源市思礼镇水洪池村民委员会和汇心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经营承包合同一份；7、2015年6月30日济源市思礼镇涧南庄村民委员会和汇心农业公司签订的高效农业示范园温室大棚租用合同一份及租用大棚设施明细，上述合同均在思礼镇农业服务中心备案，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汇心农业公司自2015年4月之后才与涧北村、黄庄新村、张村等成立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承包经营涉案土地及相关附属设施，张蝴蝶等人诉请2013年至2015年初的劳务费与汇心农业公司无关；2、汇心农业公司经营涉案土地是由于汇心农业公司和涧北村、黄庄新村、张村等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利，而非张蝴蝶等人主张汇心农业公司与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存在关联关系而经营涉案土地。张蝴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过程中形成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张蝴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汇心农业公司和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2014年、2015年度年检报告打印件，证明三经营实体的经营地址、联系电话、电子邮件地址均一致，足以说明三个经营实体实际是由王新渠直接控制、经营管理。汇心农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年度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仅显示汇心农业公司的经营地址，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的信息不完整，至于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是由于第三方代办人在给三个商事主体代办年检时预留的信息，与张蝴蝶主张的三商事主体存在共同经营、财产混同的事实是不一致的，也不能证明其主张。该年度报告可以证明三个商事主体是独立经营的商事主体，依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年度报告，该年度报告并非财务制度中的规范的财务报告，即便有相关信息一致，也不能证明三商事主体存在财产混同。汇心农业公司的联系电话和其他两家合作社的电话不完全相同。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张蝴蝶的申请，于2019年12月13日对出具证明的吕和猛进行了调查，吕和猛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其是汇心农业公司的会计，孙青青是其前任会计，吕和猛从孙青青手接收了账册，只有一套账册，有书面账册，账册上不显示工资明细，工资明细都在电脑上保存着。交接时，孙青青告诉其工资明细存在电脑上，其在电脑里看过工资表，但没有动过工资表，也没有付过电脑上保存的工资表上的工资，都是王新渠支付的。经吕和猛手制作的工资表，工资都是徐桂明发放的。吕和猛于2018年8月份不再担任汇心农业公司会计，其离职时将账册存放在财务室的档案柜里，并告诉了徐桂明，工资表还保存在电脑里，让徐桂明保存好。汇心农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调查笔录可以证明张蝴蝶提供的工资表的来源是不合法的。根据吕和猛的笔录，孙青青在和其交接工作时并未打印涉案工资表的纸质材料，相关文档保存在电脑中，吕和猛也未修改或者补充该工资表，吕和猛不能证明该工资表与汇心农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吕和猛担任汇心农业公司会计的时间是2016年，其工作职责也与本案张蝴蝶诉请拖欠劳务费时间是不对称的，其后期工作与本案无关。吕和猛在汇心农业公司工作近两年时间，对于其工作之前的账无法确认是汇心农业公司的，吕和猛无法对2013年至2015年的工资情况进行确认，无法证实本案的事实。张蝴蝶的质证意见：对调查笔录中吕和猛的陈述无异议。汇鑫农业合作社、汇心果蔬合作社未到庭，对汇心农业公司、张蝴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汇心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张蝴蝶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张蝴蝶提供的年检报告，因汇心农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年检报告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本院对吕和猛的调查笔录，因汇心农业公司、张蝴蝶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张蝴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工资表，在该工资表其中一页上显示有“汇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工资表”字样，孙青青在该工资表上批注：“汇心农业公司工资表共计71张，欠款情况属实”。吕和猛是汇心农业公司的会计，于2016年7、8月份从孙青青处接收孙青青管理的账册及电脑上保存的工资表，2018年8月份吕和猛离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蝴蝶是否与汇心农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张蝴蝶提供的工资表上显示了张蝴蝶的劳务报酬数额，并且在该工资表其中一页上显示有“汇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工资表”字样，孙青青在该工资表上批注：“汇心农业公司工资表共计71张，欠款情况属实”。虽然孙青青在庭审中陈述其是汇鑫农业合作社的会计，但孙青青不担任会计职务时将其管理的会计账册及工资表移交给了汇心农业公司的会计吕和猛，并且孙青青在庭审中还陈述在其担任会计期间，接收了汇心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资料和申请贷款的资料；吕和猛系汇心农业公司的会计，其于2016年7、8月份从孙青青处接收了孙青青管理的账册及电脑上保存的工资表，吕和猛也在电脑上看过工资表，而且在吕和猛离职时，将所有账册保存在了汇心农业公司财务室的档案柜里，工资表仍保存在电脑里，并告诉了汇心农业公司的股东徐桂明，让徐桂明保存好。基于上述事实，结合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对张蝴蝶提供的工资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案诉讼期间，汇心农业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张蝴蝶提供的工资表，张蝴蝶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明张蝴蝶与汇心农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以及汇心农业公司拖欠了张蝴蝶劳动报酬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汇心农业公司支付张蝴蝶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汇心农业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张蝴蝶不存在劳务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蝴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汇心农业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上述规定，汇心农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心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源市汇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