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3民终2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 法定代表人付洪林，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洪林，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生，男，195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向东，男，1972年5月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轩，男，1948年6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双，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学兰，女，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才，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付，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东，男，1971年8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芬，女，1964年10月3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伞桂司，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伞树忠，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朋，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凌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伞树青，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 十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洪伟，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喀左县山嘴子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喀左县山嘴子镇河南村。 法定代表人王玉存，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等十五人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4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十五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洪伟及上诉人付洪林、李树东、刘玉芬、王云鹏，被上诉人喀左县山嘴子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河南村委会所属的喀左县山嘴子镇河南村位于渗津河南岸，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和被告付洪林等14人所属的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位于渗津河北岸。渗津河为东西走向，两村隔河相对。1994年夏季渗津河发洪水将河流改道，当时将喀左县山嘴子镇河南村的河滩地淤到河北岸（即2区林地），将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的河滩地淤到河南岸（即1区林地）。河滩地形成后，河南村的村民则在渗津河南岸的林地上进行经营，义合店村的村民（包括付洪林等14人）则在渗津河北岸的林地上进行经营。1995年11月5日，被告村委会与本村村民王振荣签订《义合店村四组林地承包合同》，将1区林地发包给王振荣进行耕种及植树经营。2007年1月10日，原告村委会与本村村民王玉存、李瑞廷、王玉富、王吉东、李振兴、王玉林、王玉山签订《河南村电灌站河滩地承包合同》，将1区林地发包给上述七人，此后一直由该七人实际经营管理。因此王振荣与王玉存等发生争议。2011年，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在争议的河滩地平伐后，将河滩地发包给本村村民。2012年1月8日、2012年2月23日，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喀左县山嘴子镇河南村分别向朝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边界林地确权。朝阳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决定，将争议的1区林地，面积为33.39亩的林地权属确为四合当镇义合店村农民集体所有，具体坐标位置为：东至3号GPS点（460905；4531725），南至7号GPS点（460790；4531524），西至10号GPS点（460690；4531530），北至1号GPS点（460895；4531798）；将争议的2区林地，面积为45.75亩的林地权属确为山嘴子镇河南村农民集体所有，具体坐标位置为：东至18号GPS点（460924；4531971），南至21号GPS点（460906；4531813），西至25号GPS点（460793；4532085），北至14号GPS点（460936；4562172）。朝阳市人民政府确权决定书生效后，原告河南村委会与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并未按照确权决定书确定的林地权属，将争议的1区林地、2区林地的经营权收回或重新调整。而是继续由原告河南村的王玉存等七人和被告义合店村的付洪林等14人在原区域林地上经营。2017年5月，双方因涉案林地发生纠纷，原告河南村委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河南村委会就其损失申请评估鉴定，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的委托，出具了朝永价评报字[2019]第035号评估报告，结论为原告河南村委会林地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评估时间自林地被侵占时起1995年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30日）为484255元。计算方法：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杨树套种玉米（按两茬计算）的玉米净收益评估价值111810元；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栽植杨树（按两茬计算）的杨树净收益评估价值372445元；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栽植杨树（按两茬计算）的成本及管理费评估价值160344元。与此同时，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和被告付洪林等14人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异议人的申请，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和被告付洪林等14人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7年1月5日，案外人王振荣以喀左县河南村委会、王玉存等7人为被告，向凌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其承包的1区林地返还，并赔偿损失。2018年12月29日，凌源市人民法院判决：一、喀左县河南村委会、王玉存等7人于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将争议林地1区的树木清除，林地交付给王振荣经营管理；二、喀左县河南村委会、王玉存等7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王振荣经济损失140614元；三、王振荣在经营1区林地时不受干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喀左县河南村委会在王振荣起诉民事诉讼后，于2017年5月10日向喀左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凌源市义合店村委会、付洪林等14人返还2区林地，并赔偿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双方争议的2区林地的权属，已在2012年被朝阳市人民政府确定为山嘴子镇河南村农民集体所有，虽然被告对该确权决定书提出异议，但在该确权决定书被依法撤销前，该确权决定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在确权决定生效后，未对之前其调整的涉案林地及时作出调整，而是默许被告付洪林等14人继续占用。故按照上述规定，原告河南村委会要求被告义合店村委会、被告付洪林等14人返还林地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赔偿问题，原告河南村委会自渗津河改道后虽未及时耕作，但该行为属于特殊原因造成，不宜认定为“弃耕、撂荒”。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和被告付洪林等14人作为争议林地的占用人，亦是受益人，应根据其个人的实际占用情况承担责任，但被告付洪林等14人未向本院提交其个人实际占用争议林地的时间、亩数等，被告义合店村委会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土地台帐等，故在此种情况下，被告付洪林等14人与被告义合店村委会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虽然原告河南村委会提交了争议地资产评估报告书，但该报告书是依据原告河南村委会申请的栽种“两茬”计算出的结果，原告河南村委会却未向本院提交其栽种“两茬”的依据，故综合原、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酌定该损失数额以“一茬”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二）、（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合店村委会、被告付洪林等14人于2019年11月1日前将争议的林地2区[东至18号GPS点（460924；4531971），南至21号GPS点（460906；4531813），西至25号GPS点（460793；4532085），北至14号GPS点（460936；4562172）]返还给原告河南村委会。二、被告义合店村委会、被告付洪林等14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村委会经济损失242,127.5元。三、驳回原告河南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元，评估费15,000元，由被告义合店村委会、被告付洪林等14人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等十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从未占用过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也未对被上诉人的土地进行过发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上诉人付洪林、秦向东、王振轩、王振付、李树东、刘玉芬、伞桂司、伞树忠、王云鹏、伞树青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朝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确权书中确认案涉林地45.75亩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3、上诉人杨洪生、杨文双、丁学兰、杨万才四人自1995年开荒种地以来，当时没有树木，至今长达20多年没有任何人要求过返还，已过诉讼时效。4、朝永价评报字[2019]第035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喀左县山嘴子镇河南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1、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林地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林地争议，被上诉人也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3、朝永价评报字[2019]第035号评估报告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2019）辽13民辖终38号民事裁定书、朝阳市行政确权决定书（二份）、照片、资产评估报告、（2017）辽138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林地承包合同、证明、集体林责任制承包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林地经朝阳市人民政府行政确权，林地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十五位上诉人虽对朝阳市人民政府行政确权决定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确权决定程序及实体方面存在错误，且该确权决定具有法律效力，并未被依法撤销。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林地归被上诉人所有正确。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在未审查的情况下，于1993年将案涉林地发包给案外人陈俊和，合同到期后又由本村村民继续耕种。对被上诉人损失的造成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付洪林十四人对案涉林地进行了经营，对被上诉人的林地经营权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付洪林、伞树清提出并未经营案涉林地，但在一审时并未提供证据。二审时，提供了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因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是本案当事人，且该证据在一审时并不存在客观不能提供的情况，不属于本案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付洪林、伞树清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就案涉的林地一直处于纠纷解决过程中，并向政府部门申请确权，向法院提起行政、民事诉讼，故本案并不超过20年最长保护期。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村委会林地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结论经本院审查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上诉人虽认为朝永价评报字[2019]第035号评估报告不客观真实，但其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在程序方面存在违法性，也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的非合理性以及非正当性，也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等十五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上诉人凌源市四合当镇义合店村村民委员会等十五位上诉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崇文 审判员  韩智伟 审判员  姜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高蕊琦 书记员张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