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86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靖，男，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2018年3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小泉，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靖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8）苏0583刑初23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苏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靖及其辩护人罗小泉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昆山市、淮安市等地，虚构以做汽车贸易生意，有低价进车渠道的事实，欺骗他人向其购车或与其进行投资合作购车，骗取他人购车款或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97.41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昆山市以有低价车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杨某丙人民币133.41万元。2.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以合资帮客户购买汽车，事后分红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翟某甲人民币5万余元。3.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以合资帮客户购车，事后分红为由骗取被害人翟某乙人民币10万元。4.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以合资帮客户购车，事后分红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许某乙人民币10万元。5.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以周转钱购车事后分红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20万元。6.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以合资开公司，出资购车给分红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翟某丙人民币10万元。7.2017年10月，被告人苏靖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以帮客户购买车辆事后分红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苏靖的供述，被害人杨某丙、翟某甲、翟某乙、何某、许某乙、翟某丙、王某的陈述，证人阮某、苏某、陈某甲、许某甲、祁某、杨某甲、陈某乙、孙某、钱某、吴某、胡某、高某、刘某、陈某丙、杨某乙、朱某、周某、鲁某、浦某、冯某的证言，发票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自述事情经过、转账明细、借条、采购合同、订车协议、合作协议，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汽车销售合同、保单、发票、提车单、结算单、支付凭证，临时寄押收押回执，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97.4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苏靖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苏靖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苏靖上诉称：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正常的营销关系，其采取的营销方式被害人都某的，且都签订合同或者协议，其既无非法占有目的，也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人财物，原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苏靖具备正常交易能力和正规交易渠道，与包括被害人杨某丙在内的合作者间存在的是合法的汽车交易或投资行为，合作期间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人财物，即便出现纠纷也是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原审判决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在未理清上诉人苏靖与杨某丙、陈某甲等人间资金往来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苏靖诈骗各被害人人民币197.4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建议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靖诈骗被害人杨某丙的数额为人民币131.91万元，诈骗被害人杨某丙等七人的总额为人民币195.91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苏靖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首先，上诉人苏靖在侦查阶段即供称，2017年7月，其零首付卖给陈某乙的车银行贷款没批，出现18万元窟窿。到7月底开始和陈某甲合作，合作时其手上没钱。杨某丙向其买车前，窟窿已达120多万。为了不让资金链断裂，其以高价买车、低价转卖的方式补窟窿，但窟窿越来越大，为了留住客户，硬着头皮又做了三四个月，一直都在亏钱。到其被抓获时，除杨某丙外，其另欠徐松等人100多万外债。其供述与被害人杨某丙、翟某甲等人的陈述及证人陈某甲、阮某、苏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并有汽车销售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再结合其在2017年11月24日杨某丙报案、12月26日接受公安机关电话询问、2018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经杨某丙多次催促、公安机关电话督促后仍未履约，且在明知杨某丙报案后采用他人身份登记住宿等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苏靖在靠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所谓营销模式运转，既无履约能力，亦无积极的履约行为，对被害人损失发生持放任态度，依法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次，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苏靖向其订车过程中与苏靖相识，苏靖先后通过其订过几辆车，逐渐熟悉后苏靖自称父亲在法院工作，母亲开房产公司，并说家里有两套别墅，其信以为真，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其还随苏靖到淮安市涟水县共同生活，期间，苏靖经手的很多车都是通过其订的。证人陈某甲、苏某的证言证明苏靖所称身份与事实不符。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另证明苏靖被抓后，其通过与阮某交流发现苏靖所称的渠道车就是从阮某那里购入的。上诉人苏靖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其经手的大多数车子都是从阮某手里拿的。再结合被害人杨某丙等人的陈述、汽车销售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苏靖先通过虚构身份骗取阮某信任，后利用阮某在汽车4S店工作过、熟悉汽车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再虚构其本人有低价购车渠道的事实，采用高买低卖、部分履行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杨某丙等人财物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苏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诉人苏靖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经查，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自述事情经过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其共向苏靖购过8辆车，合作了1辆车，期间通过转账方式付了9次款，付到陈某甲账户3次，付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1.94万元、17.99万元、21.68万元，付到阮某账户6次，付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2万元、34.88万元、15.98万元、15.6万元、11万元、15.28万元。其中，首次付款人民币11.94万元用于购置的丰田卡罗拉牌汽车，苏靖已交车（车型不符）；用于合作投资而交付的人民币11万元，苏靖已退还人民币12.5万元。上诉人苏靖供称杨某丙付的车款其都已收到，因其是黑户才通过他人银行卡收款，2018年1月份其和陈某甲口头算过账，那时还欠陈某甲30多万，其拖欠杨某丙的车款则有130多万。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并有证人陈某甲、阮某等人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诈骗杨某丙的犯罪数额。故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未理清上诉人苏靖与被害人杨某丙、证人陈某甲等人间资金往来关系径行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查，被害人杨某丙因购车或合作投资而汇给上诉人苏靖的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56.35万元，扣除首次合作成功的丰田卡罗拉对应购车款人民币11.94万元以及苏靖以合作投资成功名义退还的人民币12.5万元外，上诉人苏靖诈骗被害人杨某丙的数额应为人民币131.91万元。原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审判决因首次合作所购车辆已交付，且发生时间较早而不将交付车辆价值全额计入案发前已归还数额尚在情理之中，但未将上诉人苏靖诈骗犯罪期间通过合作投资方式多返还给被害人杨某丙的人民币1.5万元计入案发前已退还数额，并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5.9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靖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该事实不足以影响量刑，故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对出庭检察员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