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5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安市宁安镇闻天路。法定代表人李东军，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型伟，该市水产局渔政股股长。委托代理人刘智，黑龙江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毕建君，男，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代理人王轩，黑龙江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颖，黑龙江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林章，男，汉族，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代理人张冕，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毕建君、宁安市人民政府（下称宁安市政府）因丛林章诉宁安市政府渔业行政许可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行终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9月2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宁安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型伟、刘智，再审申请人毕建君的委托代理人王轩、刘颖，被申请人丛林章的委托代理人张冕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1999年5月15日，宁安市土地管理局向丛林章颁发宁国用（镜）字第99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11402.92平方米，土地座落于宁××市××镇钻心湖四方泡，用途为养殖综合用地。2004年11月23日，宁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宁国用（04）第506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原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面积变更为597290平方米，该证年检至2014年5月1日。2001年10月5日，宁安市水产管理总站向案外人李宏颁发黑渔宁养字第200121号养殖渔业许可证，允许李宏在鲤鱼汀以下至四方泡以上的石头河水域（面积8亩）从事渔业养殖，有效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2005年1月6日，宁安市政府就同一水面向毕建君换发了宁安府（淡）养证[2005]第S0009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将0.58公顷水域承包给毕建君用于养鱼，核准养殖使用期限自2004年10月9日至2034年10月9日。在该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档案“审批表”上“调查意见”栏中注明“经调查，属换证，无权属争议”。毕建君养殖水面与丛林章使用的国有土地部分重合。一审法院认为，丛林章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未被有权机关认定违法或撤销之前，具有法律效力。此后，宁安市政府又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诉争水面在未经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向毕建君核发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并认定为“无权属争议”，与本案事实不符；同时，宁安市政府向毕建君核发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时，虽属“换证”，但缺少必要的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因此，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宁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宁安府（淡）养证[2005]第S0009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安市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宁安市政府作出的宁安府（淡）养证[2005]第S0009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是否合法。养殖水面属于农用地的一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对养殖水面核发土地使用权证。故丛林章持有宁国用（04）第506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具有法律效力，可以证明其是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毕建君持有的宁安府（淡）养证[2005]第S0009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所涉养殖水面与丛林章使用国有土地部分重合。宁安市政府在向毕建君核发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时，未对权属来源等证明材料进行必要审核，且未经权利人丛林章同意，直接认定“无权属争议”，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宁安市人民政府、毕建君提出宁安府（淡）养证[2005]第S0009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丛林章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宁安市人民政府主张丛林章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复议前置案件的问题，毕建君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丛林章应先申请行政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行政机关颁发自然资源所有权或使用权证的行为是否属于确认行政行为问题的答复》（[2015]行他字第4号）的规定，行政机关颁发自然资源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的行为不属于复议前置的情形。因此，毕建君所提本案属于行政复议前置案件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安市政府申请再审称，宁安市政府给毕建君发证的时间是2005年，而丛林章起诉时在2014年，丛林章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毕建君自实际承包以后由其实际经营管理水面已经14年，通过李宏爱人出庭作证，说明宁安市政府工作人员已经尽到了调查责任，李宏爱人及家人证明已经收到承包款，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对于水面转让予以认可。在第一次法院审理期间，法官到现场进行了调查了解，宁安市人民政府在一审时要求出示证据，原审法院未让出示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毕建君申请再审称，诉争0.58公顷水域滩涂在宁安市林业局的国有林地范围内，属国有林地，不是在宁安市国土资源局管辖的土地，宁安市国土资源局无权颁发土地使用证，丛林章不享有国有林地部分的使用权。原审法院未查明，宁安市国土资源局为丛林章颁发与换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不一致的原因，原审法院未将宁安市国土资源局列为第三人，即认定毕建君养殖水面与丛林章使用的国有土地部分重合，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诉争水域是宁安市政府授权宁安市水产局作为主管单位，宁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宁安府（淡）养证（2005）第S000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丛林章答辩称，宁安市政府是在3月25日收到二审判决的，其申请再审应在9月24日之前提出，其在9月25日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已经是审理多次，在后两次的判决中已对事实完全查清楚了。宁安市政府向毕建君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是在丛林章的土地范围内，是对该土地重复发证的行为，侵犯了丛林章对土地使用的合法权益。宁安市政府向毕建君发放水域滩涂养殖证，没有颁证所需的基础性文件，宁安市政府为毕建君颁发渔业行政许可是行为违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原审法院向宁安市政府邮寄判决书的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到达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宁安市政府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符合申请再审期限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宁安市政府主张丛林章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2004年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对水域利用进行统一规划，确定可以用于养殖业的水域和滩涂。单位和个人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的，使用者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核发养殖证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本案中，宁安市人民政府以换证为由为毕建君颁发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但该《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档案中，权属来源证明材料仅有李红（宏）的《养殖渔业登记卡片》，没有李宏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转让协议等权属来源的其他证据。故宁安市政府未对权属来源等证明材料进行必要审核，即认定“无权属争议”，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作出撤销宁安市政府为毕建君颁发《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宁安市政府、毕建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安市人民政府、毕建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顾 栩 菲审判员 张 云 强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潘薇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