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0155号原告：黄有学，女，1973年1月14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委托代理人：张磊，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徐玲，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颜允雄，男，1982年8月2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被告：李凤飞，女，1980年6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羽青，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思源，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有学诉被告颜允雄、李凤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磊、徐玲，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羽青、罗思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月4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后由于两被告未按约还款，原被告双方又于2018年9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的客观事实及两被告对原告做出的还款承诺，并且约定了原告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被告承担。《借条》、《还款协议书》均是基于原被告双方真实借贷意思表示签订，两被告为共同借款人且系夫妻关系，对上述未还款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两被告均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两被告仅支付部分利息，未完全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律师费37400元并按照判决确认的金额的5%承担律师风险代理费；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为主张债权产生的交通费1999元及因此导致的误工费15000元。二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确实发生借贷关系，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实际不符，请查明实际借款、还款情况后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实际借款本金为1440000元。本案月利率4%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以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起诉时被告已偿还810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风险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证；2、原告提交的请假单、工作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证，相应证明效力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3、二被告提交的还款记录系由被告单方形成，本院按被告主张处理；4、二被告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为截屏打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证；5、二被告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主张的还款协议系受原告胁迫出具，本院不予采证。经审理，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二被告于2016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借到黄有学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利息按月息肆分计算，月付利息。”后二被告在前述《借条》上补充“从2018年9月4日达成还款协议按还款协议执行。”原告（甲方，债权人）与被告颜允雄（乙方，债务人）于2018年9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帐，确认2016年乙方向甲方借入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中壹佰肆拾肆万元为银行转账，剩余陆万元整为现金交接。并约定乙方以4%的月利率支付甲方利息。截至2017年5月6日，乙方支付甲方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的利息肆拾捌万元整。另，乙方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甲方利息伍万元整，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伍仟元整，2018年8月3日支付利息贰万元整。第二条：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乙方承诺另付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的9月4日共计20个月的利息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并于2021年12月31日前还付利息叁拾万元整，于2022年12月31日前还付剩下的利息叁拾万元整。2、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付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付本金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乙方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还付本金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5、如果乙方逾期未付清应付账款金额，逾期部分乙方向甲方支付2%的月利率。第三条：甲、乙双方约定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及利息向甲方或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第四条：合同的生效：经甲方和乙方签字并按手印后立即生效。”原、被告双方相互转款情况：原告于2016年1月4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4615的账户向被告颜允雄尾号为81491的银行账户转款1440000元。被告颜允雄于2016年3月13日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60000元。被告李凤飞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于2017年3月25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于2017年5月6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于2018年8月3日通过其银行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被告于2018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款向原告还款5000元，于2019年1月12日通过微信转款向原告还款5000元。被告于2019年1月12日通过案外人账户向原告转账45000元归还原告借款。另，原告因本案诉讼，与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第一笔支付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7400元，合同签订后无论通过诉讼、非诉讼、调解、和解等方式，只要对方（即本案二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的，原告应按照对方支付款项的5%向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支付第二笔代理费（风险代理律师服务费）。原告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7400元。原告曾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及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向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工作单位请假到昆明处理与二被告间的债务纠纷事宜，因此产生火车费499元、机票费790元。现原告以二被告向其借款150万元至今未归还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首先，关于《还款协议书》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被告抗辩认为《还款协议书》的签订系受原告胁迫出具，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针对其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受原告胁迫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二被告当庭陈述的还款情况能与《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还款情况相对应，故本院对二被告关于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受原告胁迫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主张认为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其中以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144万元，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6万元；二被告抗辩认为借款本金为144万元，另外6万元系原告预先扣除的利息，未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借款本金14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6万元借款本金是否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后原告与被告颜允雄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被告颜允雄再次明确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且《借条》后被备注按《还款协议书》执行，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第三，对于被告还款情况的认定，原告认可截至2017年5月6日，被告支付了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480000元，被告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利息50000元，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5000元，被告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利息5000元，被告于2018年8月3日支付利息20000元，被告于2019年1月12日支付利息50000元（其中5000元为微信转款，45000元系被告通过案外人账户向原告转账）。二被告庭审中对原告认可的还款情况无异议，并认为被告李凤飞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转款50000元，于2017年3月25日向原告转款50000元，于2017年5月6日向被告转款30000元，共计130000元系归还原告借款。对于被告主张的还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颜允雄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截至2017年5月6日被告已支付原告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的利息480000元，而二被告主张的被告李凤飞前述转款时间及金额均包括在《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已付款的时间及金额之中，故本院认定被告李凤飞向原告转款130000元已包括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已付款480000元中。另，被告于2019年1月12日通过微信转款向原告还款5000元。综上，二被告已还款610000元，其中2017年1月4日后还款13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已还款610000元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本院予以认定。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本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确定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7年1月5日开始计算，计算后二被告的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3月31日（计算了2个月27天），故本院确定由二被告支付原告以所欠借款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第四，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诉讼与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及律师风险代理费，但基于本案案情相对简单，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支持3740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余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实际系要求被告承担因二被告违约未按期还款而致使原告造成的损失，即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前述已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颜允雄、李凤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黄有学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由被告颜允雄、李凤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有学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三、由被告颜允雄、李凤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有学律师代理费37400元；四、驳回原告黄有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79元，由被告颜允雄、李凤飞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周宇人民陪审员  张弛人民陪审员  王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