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贵绿园茶叶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水屯村。经营者：陶从学，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香，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龙，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原审被告：北京嘉木富贵茶叶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经营者：邓桂香，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北京富贵绿园茶叶商店（以下简称富贵绿园茶叶店）因与被上诉人郭文龙，原审被告北京嘉木富贵茶叶店（以下简称嘉木富贵茶叶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贵绿园茶叶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文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文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郭文龙自行对比多款产品后确定购买诉争茶叶，其熟悉黑茶的性质和功能，且诉争产品千两茶的标签中标有“2006年6月6日”及“陈年”的字样，该标签对茶叶的生产等过程进行了介绍，该产品具有收藏价值，可以长期保存，因此并没有影响郭文龙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没有误导其作出错误判断。同时，诉争茶叶并非预包装食品，是散装称重茶，茶叶外包装注明食品信息，可以根据消费者需求的具体数量分拣、分割。富贵绿园茶叶店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事实。郭文龙辩称，不同意富贵绿园茶叶店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诉争产品系在富贵绿园茶叶店经营场所以预先定量包装方式销售，并非以散装方式销售，郭文龙购买时无法选择产品重量，只能选择件数。该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许可证编号等法律强制要求标注的信息，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嘉木富贵茶叶店述称，同意绿园富贵茶叶店的上诉请求。郭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贵绿园茶叶店、嘉木富贵茶叶店退还郭文龙购物款2700元并将涉案茶叶销毁；2.判令富贵绿园茶叶店、嘉木富贵茶叶店支付郭文龙购物款的10倍赔偿金2.7万元；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富贵绿园茶叶店、嘉木富贵茶叶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郭文龙从富贵绿园茶叶店购买安化黑茶千两饼3饼、千两茶3饼，价款合计2700元，郭文龙用微信扫码支付了货款，微信扫码显示字样为：“扫二维码付款-给北京富贵茶庄”，货款收据系富贵绿园茶叶店盖章。涉案茶叶系预先定量包装，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厂家、保质期等信息。庭审中，郭文龙主张涉案茶叶系从嘉木富贵茶叶店购买，但嘉木富贵茶叶店、富贵绿园茶叶店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销售收据系盖富贵绿园茶叶店的公章，涉案茶叶由富贵绿园茶叶店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郭文龙购买茶叶，富贵绿园茶叶店在销售收据上盖公章，郭文龙与富贵绿园茶叶店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产品为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中，涉案商品包装上未标注相关信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郭文龙要求富贵绿园茶叶店退还货款27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在退还货款的同时，郭文龙应将涉案茶叶全部退还富贵绿园茶叶店。根据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或者损失3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的，为1000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保质期、生产者等与食品安全密切相关的信息是判断食品来源是否合法以及食品是否处于质量安全保证期间的表征，故未标注保质期、生产者等行为不仅形式上违反了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要求，实质上也影响了食品安全。富贵绿园茶叶店在销售涉案茶叶时应尽到审慎的查验义务，其明知道涉案茶叶未标注保质期等相关信息仍进行销售，应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郭文龙要求富贵绿园茶叶店支付货款10倍的赔偿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郭文龙要求嘉木富贵茶叶店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富贵绿园茶叶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郭文龙货款2700元，同时郭文龙将从富贵绿园茶叶店购买的安化黑茶千两饼3饼、千两茶3饼退还富贵绿园茶叶店；2.富贵绿园茶叶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郭文龙购货款的10倍赔偿金2.7万元；3.驳回郭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富贵绿园茶叶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证据1.千两茶外包装布袋，证明千两茶茶叶系从该包装中取出；证据2.千两茶容器图片，证明该容器的标签上写了生产厂家和名称。郭文龙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无法证明该包装为诉争产品的外包装，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千两茶展示的时候是以饼状展示的，并没有图片中的包装，也并未看到商品的标签。嘉木富贵茶叶店认可富贵绿园茶叶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文龙、嘉木富贵茶叶店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针对证据2，该证据无法体现郭文龙购买时的情况，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二审诉讼期间，富贵绿园茶叶店主张，千两茶系从外包装布袋中取出，其认可该包装上并未注明生产日期、保质期，但主张每一茶饼的包装的标签中记载了“2006年6月6日”的字样，该日期即为生产日期。富贵绿园茶叶店表示，其向郭文龙销售诉争产品时，茶叶的形式是饼状，每一个茶饼单独称重，饼上有包装。另查，富贵绿园茶叶店向郭文龙出具的2018年10月24日的收据中记载：“今收到黑茶3×300=900元3×600=1800元交来千两饼计27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文龙与富贵绿园茶叶店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关于富贵绿园茶叶店主张，诉争茶叶并非预包装食品，而是散装食品，故不应向郭文龙赔偿款项一节。本院认为，富贵绿园茶叶店向郭文龙出售的茶叶为饼状形式，且该茶饼具有独立包装，而根据富贵绿园茶叶店出具的收据记载，案涉产品系以件数为单位出售，且单件商品价格相同，富贵绿园茶叶店亦认可诉争商品系以饼状展示、销售，即富贵绿园茶叶店并非以散装称重方式销售诉争产品，郭文龙无法通过选择重量的方式购买，富贵绿园茶叶店主张诉争产品以散装形式出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诉争产品为预包装食品并无不当。关于诉争产品标注的产品信息是否符法律法规的标准一节，经查，诉争产品包装上并未记载产品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富贵绿园茶叶店虽主张茶饼标签记载有“2006年6月6日”和“陈年”字样，但不足以认定上述内容系对产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等内容的记载，在富贵绿园茶叶店出示的其自称为诉争产品的外包装布袋上，亦未记载产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诉争产品为预包装食品，并依据案涉商品包装未标注保质期、生产者等影响食品安全信息的情况，认定富贵绿园茶叶店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据此判令其向郭文龙退赔款项，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富贵绿园茶叶店的其他主张，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再一一论述。综上所述，富贵绿园茶叶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元，由北京富贵绿园茶叶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硕审判员 梁志雄审判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