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71行初1548号原告：中山市顺达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大岭工业区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058242H。法定代表人：吴小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潇、鲁东哲，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六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9091X4。法定代表人：徐宁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春燕，该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建设，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顺达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客车公司）不服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督行政登记，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顺达客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潇、鲁东哲，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春燕、叶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决定对原告顺达客车公司的申请事项不予登记。原告顺达客车公司诉称，2019年8月16日，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涉案《登记驳回通知书》，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2018年作出的《登记驳回通知书》完全一致，市市场监管局再次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驳回了顺达客车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顺达客车公司认为，在法院判决原工商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市市场监管局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两次作出内容基本一致的《登记驳回通知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一、市市场监管局未对顺达客车公司递交材料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即作出驳回登记的决定，行为违法。顺达客车公司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并经代表公司2/3以上表决权通过，分别形成两次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上述材料符合相应法定要求。市市场监管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应当对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如顺达客车公司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市市场监管局应当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二、根据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显示，顺达客车提交的申请材料已包括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全部申请材料，不存在市市场监管局所谓的顺达客车公司递交材料不符合法定条件情形。综上，顺达客车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2.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对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事项及章程备案事项予以登记、备案。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1.顺达客车公司的注册资本为7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为广东晓兰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兰客车公司）490万元（占比70%）、长沙万发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客车公司）210万（占比30%）。2.顺达客车公司申请办理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修改章程备案以及原市工商局作出处理的基本情况。对于顺达客车公司的申请，经审查，该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并无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记载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属于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六条、《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四十七条等规定，原火炬工商分局于2018年4月10日以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顺达客车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3.顺达客车公司不服2018年4月10日的登记驳回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粤2071行初545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市工商局上述驳回登记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4月28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行终84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决。上述终审判决于2019年7月29日生效。4.上述终审判决生效后，市市场监管局对2018年4月8日以业务号1800082911《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的顺达客车公司申请材料重新进行审查。经审查，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顺达客车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事项涉及股东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新增资本，申请材料应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情况，而顺达客车公司所提交的申请材料未含有符合上述规定的材料，属于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决定对顺达客车公司的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予以驳回。5.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的涉案登记驳回决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重做的理由是顺达客车公司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条件、标准，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依法应予以驳回登记。原行政行为的理由是顺达客车公司市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与重作的理由不一致。故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原中山市工商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向原告顺达客车公司出具业务号为1800082911的受理通知书，载明该局受理了顺达客车公司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且将于7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同时载明，顺达客车公司已提交的登记文件包括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依法作出的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副本、董事任免职书各一份，上述材料均为原件。其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记载顺达客车公司申请将注册资本由7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要求对章程进行备案，同时附有股东出资情况表，该表显示股东出资情况为万发客车公司的出资时间为2001年3月1日前缴足，认缴出资额为210万元，出资比例为1.05%，晓兰客车公司的出资时间为2027年10月31日，认缴出资额为19790万元，出资比例为98.95%。决议即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晓兰客车公司……本次股东会应到会股东2人，实到会股东1人，到会股东代表并行使70%表决权，股东万发客车公司未能如期出席本次股东会，视为放弃本次股东会的表决权……决议内容如下：一、本公司曾于2017年9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决定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注册资本由人民币7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新增资本人民币19300万元，由公司股东晓兰客车公司与万发客车公司分别按照各自实缴的出资比例享有优先认缴权。同时约定各股东应当在股东会决议生效后十五日内与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逾期不签订的，其享有优先认缴权的份额由其他股东认缴。二、公司已于2017年9月14日将上述2017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以邮寄送达并办理公证的方式，通知了股东万发客车公司，但万发客车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与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也未对是否认缴增资作出表示，根据2017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视为其放弃认缴此次增资。为了保证公司增资扩股顺利进行，公司股东会决定依照2017年临时股东会决议，由公司股东晓兰客车公司认缴此次全部增资人民币19300万元。三、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股东：晓兰客车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19790万元，其中490万元已于2001年3月1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认缴增资19300万元在2027年10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股东：万发客车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210万元，已于2001年3月1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2018年4月10日，原市工商局作出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载明：“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顺达客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我局决定不予登记。不予登记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予以驳回。如对本决定持有异议，可以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或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次日，原市工商局向顺达客车公司送达了上述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顺达客车公司不服，诉至本院，提出撤销原市工商局上述登记驳回通知书和要求原市工商局对其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及章程备案事项予以登记、备案的诉讼请求。原市工商局答辩提出不予登记的理由是：经审查，该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并无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记载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属于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形。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和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六条、《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四十七条等规定。该案在庭审中，原市工商局强调作出不予登记的理由是：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要求，具体就是股东决议缺少全体股东的签名。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及该局在答辩中列举的法律条文。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粤2071行初545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公司登记机关作出不予名称预先核准，不予登记决定的，应当出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登记驳回通知书》，说明不予核准、登记的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的规定，原市工商局出具涉案登记驳回通知书时，应说明不予登记的理由。然而，涉案登记驳回通知书载明“不予登记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予以驳回”，显然，原市工商局作出行政行为时只提及了法律条文，但未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登记的事实和理由，即原市工商局作出的决定不符合前引法律规定，属主要证据不足。同时，即使按照原市工商局在诉讼中主张的理由即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四）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的规定，原市工商局也应先行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而非迳行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否则为程序违法，行为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并责令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顺达客车公司提出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同时驳回顺达客车公司要求本院判决原市工商局对其申请事项予以登记、备案的诉讼请求。原市工商局不服，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20行终84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市工商局收到顺达客车公司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后，如认为申请不符合法定形式，应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顺达客车公司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原市工商局未依照上述规定，履行告知义务，程序违法。同时该院认为，对市市场监管局上述主张“没有全体股东签名，涉案申请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意见中的“全体股东签名”，并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之修改股东会公司章程决议、股东会增加资本决议有效的形式要件。该院决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于2019年8月5日生效。2019年8月16日，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中山市顺达客车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山市顺达客车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公司章程备案）登记申请，我局决定不予登记。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你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事项涉及股东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新增资本，申请材料应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情况，你公司所提交的申请材料未含有符合上述规定的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公司的上述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予以驳回。……”，该通知书于同日送达顺达客车公司，该公司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市市场监管局陈述在之前两审判决后，其在审查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时，没有通知顺达客车公司补充提交材料，并确认顺达客车公司所提交的申请提交材料齐全。但认为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没有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约定内容，该约定内容可以是现在的股东会决议，也可以是原先的股东在之前作出了这一内容的约定文件。市市场监管局同时确认审查顺达客车公司申请时没有按照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4月发布的《商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审查材料，理由是该申请是2019年4月之前提出的。又查明，顺达客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吴小兰，注册资本人民币700万元，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汽车、摩托车整车和发动机生产、装配、加工贸易等。再查明，根据中山发[2019]1号文件，中山市于2019年1月进行机构改革，组建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原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权，且不再保留原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是公司登记机关，对顺达客车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公司章程备案登记申请具有作出是否准予登记决定的职权。首先，市市场监管局对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章程备案登记申请不予登记决定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公司登记机关需要对申请文件、材料核实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以及参照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4月发布的《商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规定的变更登记应提交的材料为：“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变更登记事项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提交该文件；其中股东变更登记无需提交该文件，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3.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4.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5.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公司变更事项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件复印件；6.已领取纸质版营业执照的缴回营业执照正、副本。”的规定，本案中，市市场监管局在庭审中确认顺达客车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公司章程备案登记申请提交的材料齐全，结合该局已受理该申请且前述两审法院判决生效后没有通知该公司补交材料的事实，本院确认顺达客车公司的申请已按上述法规和工商部门的规定提交了登记所需的全部材料。就本案工商登记审查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2]62号）的规定，公司登记机关仅对登记申请材料作形式审查。因此，市市场监管局应当审查顺达客车公司提出申请的材料是否满足上述工商登记的法规和工商部门提交材料规范规定的条件。市市场监管局以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没有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约定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条件为由，驳回顺达客车公司涉案申请，其审查顺达客车公司申请材料的范围超出了上述公司变更登记法规和工商部门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前述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4月发布的《商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关于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即可，没有对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设置如市市场监管局主张的申请材料要有“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约定内容”等特别条件。本案顺达客车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已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了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材料，其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工商部门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许可案件，应当以申请人提出行政许可申请后实施的新的法律规范为依据；……”，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涉案登记驳回通知，决定对顺达客车公司涉案申请不予登记，没有按照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4月发布的《商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进行材料审查，属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其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应予撤销。其次，市市场监管局是否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问题。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的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行政行为与之前被法院撤销的原市工商局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号登记驳回通知行政行为，都是对顺达客车公司涉案同一申请作出不予登记决定。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决定驳回顺达客车公司的申请。虽然通知书没有载明不予登记的理由，但在答辩中提出不予登记的理由是：该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并无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记载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属于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形，并在该案庭审中，强调作出不予登记的理由是：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要求，具体就是股东决议缺少全体股东的签名。前述两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市市场监管局对顺达客车公司的涉案同一申请，没有重新调查，也没有要求补充提交材料，便于2019年8月16日重新作出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决定不予登记，其理由是：申请材料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情况，属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在庭审中则强调不予登记的理由是：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没有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约定内容。从两次不予登记决定的理由可以看出，虽然在文字表述上有些差异，但认定的事实和理由的中心内容都是认为“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没有体现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约定内容或记载或材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没有按照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前述终审判决认定的“全体股东签名，并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之修改股东会公司章程决议、股东会增加资本决议有效的形式要件”理由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本院认定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的工商登记驳字[2018]第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行政行为与之前被法院撤销的原市工商局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号登记驳回通知行政行为内容基本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再次，本院能否直接判令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对顺达客车公司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及章程备案申请予以登记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中，本院对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审查其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而对顺达客车公司的涉案申请是否准予登记，是登记机关市市场监管局行政职权，仍应由其审查决定，不应由法院指令定夺。故顺达客车公司要求本院判令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对其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及章程备案申请予以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达客车公司要求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市市场监管局认为其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市市场监管局应对顺达客车公司提出的涉案注册资本变更和章程备案登记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顺达客车公司要求市市场监管局对该公司提交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事项及章程备案事项予以登记、备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的中工商登记驳字[2018]100001-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二、责令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对原告中山市顺达客车有限公司提出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和章程备案登记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原告中山市顺达客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开屏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人民陪审员  钟学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倩衡赖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