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3刑初6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复荣，男，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林甸县农民，住该村。2018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白灵艳，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殿文，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林甸县农民，住该村。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弘野，黑龙江龙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霍永彬，黑龙江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喜财，男，194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林甸县农民，住该村。2018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法，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玉民，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林甸县农民，住该村。2019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宝昌，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被告人吴玉彬，男，196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林甸县农民，住该村。2018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贵明，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林检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复荣、王殿文、张喜财、吴玉民、吴玉彬犯聚众哄抢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8月21日本院退回林甸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林甸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20日回函。本院于同年11月18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复荣及辩护人白灵艳、被告人王殿文及辩护人张弘野、霍永彬、被告人张喜财及辩护人王法、被告人吴玉民及辩护人林宝昌、被告人吴玉彬及辩护人王贵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初，被告人王殿文、张复荣、张喜财、吴玉彬、吴玉民认为，四季青镇大树林村私自将村上的草原发包给崔启发、崔某1、常某和，三人将承包的草原开垦成耕地耕种多年，心里不平衡，遂组织村民将涉案耕地抢分。其中崔启发247亩、崔某1970亩、常某和185亩。五被告人合计多分50亩。在抢分耕地时崔启发到现场制止，未能阻止。经鉴定，被哄抢的1402亩耕地价值为人民币182260元。经侦查，王殿文于2018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7日张复荣、张喜财、吴玉彬被抓获，2019年4月2日吴玉彬被抓获。到案后，五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草原承包合同、四季青镇大树林村与国营林甸县原种场地块位置图及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无视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多人哄抢他人承包的土地，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复荣辩称：对分地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复荣认罪态度好，悔罪，无前科劣迹，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殿文辩称：对分地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张弘野的辩护意见：王殿文能够坦白，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霍永彬的辩护意见：王殿文不够成犯罪。被告人张喜财辩称：对分地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喜财不构成聚众哄抢罪，能够坦白、初犯偶犯，年满75周岁，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玉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吴玉民认罪态度好，悔罪，坦白，初犯，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玉彬辩称：对分地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吴玉彬主观恶性小，坦白，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10日，原林甸县隆山乡大树林村村委会与本村村民崔某1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村里面积为800亩（后实际测量为970亩）的草原，承包期为30年。2012年3月30日，崔启发与林甸县原种场在1995年5月合同基础上续签荒地承包合同，承包荒地500亩，承包期至2027年4月1日。1998年4月10日，林甸县隆山乡大树林村与本村村民常某和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村里300亩草原，承包期至2026年10月6日。承包后，三人分别将承包的大部分草原、荒地开垦成耕地耕种。2018年初，被告人王殿文、张复荣、张喜财、吴玉民认为，四季青镇大树林村私自将村上的草原发包给三被害人，崔启发承包的林甸县原种场的地也归大树林村所有，遂产生组织村民将涉案土地抢分的想法。2018年3月初，在没有得到村委会、乡政府及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下，张复荣、张喜财、王殿文挨家挨户通知村民分三被害人耕地的事，并向村民称，同意分地的签字，不签字的不能分地。随后，五名被告人开始测量涉案土地，其中崔启发247亩、崔某1970亩（承包合同为800亩）、常某和185亩。张复荣确定分配规则，并组织村民到其家中以户为单位抓阄，331口人共分成24个阄。抓完阄后五被告人组织村民进行实际分地。张复荣、张喜财负责指挥，吴玉民负责扯绳，王殿文负责挖坑、扯绳，吴玉彬负责记数。在抢分耕地时崔启发等人多次到现场制止，并向公安机关报警。派出所多次出警后调解未果。土地被抢分后由村民分别进行耕种。除平均分配外，五被告人多分了50亩土地共同耕种。经鉴定，被哄抢分的土地价值为人民币32340元，其中常某和185亩，5180元；崔某1970亩，27160元（崔启发247亩鉴定机构不予价格认定）。经侦查，王殿文于2018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7日张复荣、张喜财、吴玉彬被抓获，2019年4月2日吴玉民被抓获。到案后，五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庭审后王殿文、吴玉民家属、吴玉彬赔偿了被害人常某和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将赔偿被害人崔某1经济损失的钱交到法院。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五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劣迹。（3）草原承包合同证实：1996年10月10日，崔某1与原林甸县隆山乡大树林村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村里面积为800亩（后实际测量为970亩）的草原，承包期为30年。2012年3月30日，崔启发与林甸县原种场在1995年5月合同基础上续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至2027年4月1日。1998年4月10日，常某和与林甸县隆山乡大树林村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村里300亩草原，承包期至2026年10月6日。2018年2月4日，崔启发将面积为300亩的耕地转包给孟宪江。（4）四季青镇大树林村与国营林甸县原种场地块位置图及说明证实：被抢种地块的权属及面积。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大树林村党支部书记。张复荣、王殿文等人认为村里的草原应该村民每个人都分点，不能承包给个人。2018年4月26日，张圣固、吴某2随、张复荣、张喜财、王殿文、吴某3四告诉他，他们将黄某、崔某1的承包草原给分了，黄某、崔某1和村里有承包合同，是1996年签订的，承包期30年。（2）证人李某1、丛明显、张某2、杨某1、冯某、丛某1、丛某2、刘某、丛某3、魏某1、丛某4、杨某2、杨某3、汤某1、崔某2、丛某5、杨某4、张某3、马某、汤某2、齐某、李某1、张某4、丛某6、李某2、汤景全证言证实：以上证人是大树林村村民，2018年4月份，张复荣、王殿文、张喜财、吴玉民、吴玉彬组织村民将崔启发、崔某1、常某和承包村里的草原给分了。他们都参与了，也分得了土地，分地是个人行为，没有得到村委会、乡政府及相关部门同意。（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崔某1所承包大树林村800亩土地流转过程，崔某1承包给于德广，于德广承包给黄立伟，黄立伟承包给吴某1。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常某和陈述证实：其于1998年4月9日与大树林村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村里放牧区的300亩地，承包期到2026年。除了树地外其他耕地大约180亩。承包后一年一交承包费。是五名被告人组织策划将其承包的地给抢分了，按人平均分给村民耕种。（2）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1996年，其承包了大树林村二屯的800亩草原（实际900多亩），有承包合同，后卖给了于德广，2018年4月，听说五名被告人挑动村民把地给私分了，村民分得土地后耕种农作物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复荣的供述证实：其认为三名被害人承包的土地都是村里的，是村里私自承包给他们三人的。五名被告人研究想把地要回来分给老百姓。于是，2018年3月，其找张喜财、王殿文研究分地的事，之后三人挨家挨户找村民签字，捺手印。随后，其与另外四名被告人开始用GPS测量土地，测得崔某1家百米河东960亩，崔启发家百米河西486亩，常某和家百米河西一屯东北280亩。测量后将地平均分配给331口人。分地过程中张复荣与张喜财总负责，说了算，王殿文负责测量，吴玉彬负责算账，吴玉民负责通知联络村民。分崔某1的960亩地后剩下50亩，由五名被告人共同耕种。（2）被告人王殿文的供述证实：2018年春天，张复荣对他说，二屯的草原被人开垦种地，想往回要地，他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张复荣通知他和张喜财、吴玉民、吴玉彬一起用GPS测量土地。吴玉民操作测量，百米河东崔某1家900亩，百米河西常某和家200多亩，崔启发家也是200多亩。随后按人口平均分了。分地过程是张复荣和张喜财说了算，吴玉民负责通知联络村民，吴玉彬负责算账，其负责测量。分地的事没有和村里说过。（3）被告人张喜财、吴玉彬、吴玉民的供述均与张复荣、王殿文的供述相一致。5.鉴定意见。林甸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书林价认字[2019]031号价格认定说明证实：常某和185亩草原2018年认定转包费价格为5180元、崔某1970亩草原2018年认定转包费价格为27160元、崔启发247亩荒地不予价格认定。上述草原合计2018年3月前转包费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2340元。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抢种地块的现场勘察情况。关于被告人吴玉彬向法庭提交的证人魏某2、李某3见的证言、四季青镇大树林村民委员会证明信、2018年二张收据、李某3见当庭证言，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与本院确认的证据和事实相矛盾，故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被告人张复荣、王殿文、张喜财、吴玉民、吴玉彬无视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多人哄抢他人合法承包的土地，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聚众哄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人积极商议并组织村民签字，带领村民将涉案土地分配给村民耕种，主观上明知侵犯的是他人财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被害人阻止分地时发生冲突，公安机关多次出警，明显具有聚众性和公然性，系共同犯罪。故对王殿文、张喜财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张复荣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王殿文、吴玉民、吴玉彬具有坦白、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情节；张喜财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年满75周岁情节。五被告人均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复荣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殿文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喜财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玉民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吴玉彬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常 亮审 判 员  冯丽荣人民陪审员  柴秀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仲继范书记员宋晓翠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