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民再6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健康路159号。法定代表人：李福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志，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奔放，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惠萍，女，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纬五路32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雷跃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领友，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3号楼22号。经营者：谷冬良，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再审申请人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公司）、李惠萍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服装公司）及一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以下简称冬良面馆）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349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37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志、杨奔放，再审申请人李惠萍，被申请人服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薛领友到庭参加诉讼。冬良面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纺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房屋产权纠纷系政策及国有资产改制等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系企业撤并分合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理应驳回服装公司的起诉。李惠萍申请再审称，同意中纺公司的再审意见。服装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服装公司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房屋被侵占，作为产权证的唯一权利人，有权通过法院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国有资产不受侵犯。服装公司与中纺公司系由原中国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河南分公司分离成立，涉案房产所有权归服装公司所有，由中纺公司的员工李惠萍使用，1997年房改时李惠萍参与中纺公司的房改，依据1997年的房改政策，李惠萍应当将其占有使用的涉案房屋归还产权人服装公司。服装公司一直与李惠萍协商，但李惠萍将涉案房屋改为门面房对外出租，服装公司将经营者诉至法院后，经营者以将涉案房屋交给李惠萍为由导致无法执行，后服装公司再次起诉，形成本案。本案不适用《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本案符合民事起诉条件，侵权纠纷系李惠萍应当退还服装公司的房产，且强制占有国家公房引起的物权保护纠纷，不存在单位分配房产。本案不是历史遗留问题的落实政策性的房地产纠纷，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冬良面馆未到庭未答辩。服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将原告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3号楼22号的房屋腾空后交付予原告；2、判令三被告将因侵占原告房屋获取的利益34228元（自2016年1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按照月租金1110元计算）返还给原告，并返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原告之日获取的利益；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郑州市××院××楼××房屋（房产证××）所有权人××河南省服装进出口公司，该公司于2001年8月20日改制为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告。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被告李惠萍，双方约定月租金1110元，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后李惠萍将涉案房屋以月租金4000元出租给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产权证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原告所有，故原告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使用该房屋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人即原告的同意，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将其位于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2号的房屋腾空后交付予原告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因侵占原告房屋获取的利益，其主张有据，但考虑到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的租房期限，故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应返还侵占涉案房屋获取的利益（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按照月租金1110元计算），被告李惠萍对上述应当返还利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对上述应当返还利益中的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的利益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李惠萍、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2号的房屋（产权证号：07××89）腾空后交付原告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侵占原告房屋获取的利益（以每月1110元计算，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被告李惠萍对上述应当返还利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对上述应当返还利益中的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期间的利益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元，由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李惠萍、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河南省服装进出口公司，该公司于2001年8月20日改制为被上诉人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请求返还房屋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其有权占有涉案房屋的有效依据，其主张应由其使用、占有和收益该房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不归被上诉人所有等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由于企业的分立和改制等历史原因，造成涉案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长期分离的客观事实，考虑到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确有一定的历史因素，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占有房屋期间获取利益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75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李惠萍、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郑州市金水区纬三路16号院3号楼22号的房屋（产权证号：07××89）腾空后交付原告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756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侵占原告房屋获取的利益（以每月1110元计算，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被告李惠萍对上述应当返还利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对上述应当返还利益中的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期间的利益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李惠萍、郑州市金水区冬良手擀面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上诉人河南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惠萍在参加工作期间，在原工作单位获得分配案涉房屋，用于居住。后该单位内部分离改制，造成案涉房屋登记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况，服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形成本案纠纷。本案各方对案涉房屋的争议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性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范围，各方可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中纺公司和李惠萍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349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76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服装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56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