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若鹏，男，199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运平，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双铭，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运平，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五里牌湘华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润崎，董事长。上诉人肖若鹏、上诉人朱双铭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明实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若鹏、朱双铭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宇明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宇明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宇明实业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朱双铭以不合理低价出售涉案房屋给肖若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肖若鹏买房是为了日后结婚，经中环地产中介斡旋，该地段当时的市场价值为90万元，双方最终协议价格为80万元，肖若鹏不知朱双铭与宇明实业公司存在诉讼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其已尽到普通交易应尽的注意义务。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一般可视为明显不合理低价。80万元并未低于90万元的百分之七十，属于合理差价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肖若鹏与朱双铭于2018年1月10日就涉案房屋达成交易，而此时朱双铭与宇明实业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还在二审审理阶段。宇明实业公司此时并不存在确定、合法、有效的债权，故肖若鹏与朱双铭之间的交易并不存在损害宇明实业公司合法成立在先债权的客观事实。宇明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撤销朱双铭与肖若鹏的开福区四方坪大道以南四季美景3栋203房屋买卖转让协议和行为；2.诉讼费由朱双铭、肖若鹏负担。2019年3月14日宇明实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撤销朱双铭与曹文星2018年1月9日的离婚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明实业公司诉李俊伟、朱双铭、湖南伟铭轩酒店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2017年5月9日作出了（2015）雨民初字60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与李俊伟、朱双铭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1日解除；二、李俊伟、朱双铭、湖南伟铭轩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1150000元，及后续房屋占用使用费（自2016年5月1日起以每年2300000元的标准支付至本案所涉房屋全部腾空之日）；三、李俊伟、朱双铭、湖南伟铭轩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欠付租金1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上述租金清偿之日）；四、驳回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俊伟、朱双铭、湖南伟铭轩酒店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了（2017）湘01民终63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湘0111执210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留）、扣划（提取）被执行人李俊伟、朱双铭、湖南伟铭轩酒店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或其他收入5641805元，如上述措施不能执行，则查封、扣留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对被执行人朱双铭的调查笔录中，朱双铭陈述“四季美景3栋203通过中环地产公司的中介在2018年过年之前出售给案外人肖若鹏，对方我并不认识，价格是80万，钱是打到了我前妻曹文星的账户上。这80万还给了曹文星的姐姐曹文秀50万，曹文秀女儿15万，还给了我自己哥哥10万元现金，另外5万零碎还给别人了…”。朱双铭与曹文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房屋：1、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权证：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的房屋原登记为男方所有，现可由女方自行处理。肖若鹏系朱双铭姐姐的儿子。2018年1月10日肖若鹏与朱双铭签订《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朱双铭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产权证：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建筑面积120.65平方米）以8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肖若鹏，当日，肖若鹏电汇800000元至曹文星的账户，曹文星同日分三笔每笔300000元转至其姐姐曹文胜的账户。该房屋现登记在肖若鹏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朱双铭与曹文星在宇明实业公司诉李俊伟、朱双铭、湖南伟铭轩酒店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的二审过程中，将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交由曹文星自行处理的行为，侵犯了宇明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而随后朱双铭与肖若鹏签订《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朱双铭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基于肖若鹏与朱双铭的特殊的亲戚关系，肖若鹏应当知道该情况，故肖若鹏和朱双铭的行为，侵犯了宇明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宇明实业公司要求撤销朱双铭与肖若鹏签订的关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的《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和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宇明实业公司要求撤销朱双铭与曹文星2018年1月9日的离婚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离婚协议还涉及子女抚养和其他共同财产的处理，宇明实业公司仅能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权证：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的房屋原登记为男方所有，现可由女方自行处理”的处分行为。二、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宇明实业公司系在其与李俊伟、朱双铭、湖南伟铭轩酒店有限公司的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对被执行人朱双铭的调查笔录中才得知撤销事由的，故其于2019年3月14日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曹文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撤销朱双铭与肖若鹏签订的关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的《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和行为；2.撤销2018年1月9日朱双铭与曹文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权证：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的房屋原登记为男方所有，现可由女方自行处理”的处分行为。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宇明实业公司是否享有对朱双铭与肖若鹏签订的《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撤销权。肖若鹏、朱双铭主张80万元不低于该地段当时涉案房屋市场价值的70%。本院认为，宇明实业公司一审中已提交证据初步证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且该价格符合市场预期，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同时考虑到肖若鹏系朱双铭姐姐的儿子以及朱双铭在执行阶段中陈述不认识肖若鹏，朱双铭以低价转让给肖若鹏，肖若鹏难谓诚意善意，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肖若鹏、朱双铭主张2018年1月10日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还在二审审理阶段，宇明实业公司不享有确定、合法、有效的债权，故不存在损害宇明实业公司债权的事实基础。本院认为，涉案债权开始形成于2014年，且宇明实业公司于2015年11月就已立案起诉，虽在2018年1月10日该案并未终审判决，但涉案债权争议早已形成，本院对上诉人肖若鹏、朱双铭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朱双铭与肖若鹏签订的关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的《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和转让行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肖若鹏、朱双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肖若鹏、朱双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戴 静审判员  何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露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