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屯。 负责人：黄春飘，岜院经济联合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粤景，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海川，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京，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丽丽，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朔艺，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岜院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覃海川、黄京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岜院经联社的负责人黄春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粤景，被上诉人覃海川、黄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丽丽到庭参加询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并于2019年12月20日组织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岜院经联社的负责人黄春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粤景，被上诉人覃海川、黄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朔艺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岜院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覃海川、黄京全部诉讼请求；2.由覃海川、黄京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岜院经联社和覃海川、黄京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那隆镇人民政府2019年8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无法证明涉案的部分林地属于仁里村那稳屯和仁惕村卜因屯的土地，两屯也没有向政府提供涉案部分林地的权属证明，也没有相关的人民政府土地山林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予以证实，仅凭一纸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纠纷的真实存在，因此，一审判决显得片面和草率；2.岜院经联社与覃海川、黄京签订承包合同后，覃海川、黄京即依法办理了承包林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林业部门保留有属于岜院经联社所有的山林土地证据，并且在采伐的第一年无人干涉；3.那隆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仅说明有部分土地争议，但具体面积是多少，是否足以构成认定无效合同的事由，一审法院未予详细核实和调查取证。如果能够将争议的部分土地清楚地划分出来，其余绝大部分的土地仍然可以成为有效合同的标的，一审法院以部分土地有争议为由全盘否定合同效力，明显与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4.岜院经联社与覃海川、黄京没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的利益，覃海川、黄京属于土生土长的岜院屯人，包括覃海川、黄京在内所有村民都坚持涉案的林地属于岜院屯，覃海川、黄京支付给开路、清山的民工费用说明是为涉案承包地的开支，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之说。覃海川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黄京不到庭）承认签订合同后其和黄京采伐林木获利4万元，而后黄京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覃海川不到庭）承认其和覃海川采伐林木获利9万元，覃海川与黄京的陈述差异悬殊。两人采伐林木得益后又以重大误解等事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请求退还承包金，岜院经联社保留追诉的权利。5.必须说明，一审法院向那隆镇人民政府调查《情况说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调取证据的范围，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覃海川、黄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覃海川、黄京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覃海川、黄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覃海川、黄京与岜院经联社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岜院经联社将承包金201000元退还覃海川、黄京；2.岜院经联社赔偿覃海川、黄京可期待利益损失422100元；3.岜院经联社赔偿覃海川、黄京开工作业的各项损失56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经济联合社又称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屯，系一套人员两块牌子。覃海川、黄京均系岜院经联社的村民。2017年6月10日，岜院经联社（甲方）与覃海川、黄京（乙方）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地名为“卜鲁”“雷先”的山岭约200亩发包给乙方种植林木,承包期限为2017年6月10日至2038年12月31日，承包金为201000元；2.因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林权证宗地号为04514010914JDSYMSY030016号的山林土地与甲方提供的山林土地材料不相符造成卜因等几个邻村与甲方存在纠纷而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延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暂交定金30000元；3.甲方承诺给乙方3年期限，到办理山林砍伐许可证、清山时没有其他纠纷后，乙方即把剩下的承包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若办理砍伐许可证不得，甲方有权终止乙方承包使用权，山林土地退还给甲方；4.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所有山林在无纠纷的情况下进行，若乙方在承包期间遇到纠纷，甲方必须协助解决；5.乙方在承包期间，需要种植或砍伐办理证件的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提供有关证明材料给乙方。覃海川、黄京与岜院经联社在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所依据的林权证（编号：B451101240701）江林证字（2010）第091403001号中，不登记有涉案“卜鲁”“雷先”（地名）的山林土地，也未体现出“卜鲁”“雷先”（地名）两地块属于林权证中登记在其他地名上的地块。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覃海川、黄京与岜院经联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案的山林土地有部分土地属于仁里村那稳屯和仁惕村卜因屯土地。 覃海川、黄京于2017年6月10日即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承包金（定金）31000元给岜院经联社，2018年10月7日支付了40000元、2018年10月8日支付了130000元，至此，201000承包金全部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均放到岜院经联社出纳覃维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崇左分行开设的账号60×××30的银行账户上。 覃海川、黄京清山时砍伐了涉案山上的一些树木得到了一定的收益，之后受到其他村村民的阻挠而无法经营下去。 本案诉讼期间，覃海川、黄京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岜院经联社出纳覃维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崇左分行开设的账号60×××30的银行账户存款25702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桂1402民初699号民事裁定，冻结岜院经联社出纳覃维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崇左分行开设的账号60×××30的银行账户存款257020元。冻结期限12个月。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覃海川、黄京要求撤销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覃海川、黄京要求岜院经联社退还承包金并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422100元及开工作业各项支出损失56020元是否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岜院经联社作为本经联社山林土地管理者和林权证持有者，覃海川、黄京作为岜院经联社的村民，明知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所依据的林权证不登记有涉案的“卜鲁”“雷先”（地名）两地块，双方应当清楚涉案的山林土地不属于或不完全属于本经联社的山林土地，但仍然违反规定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山林土地发包和承包经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非对山林土地的权属问题存在重大误解而签订，因此双方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无需撤销，无效合同自始至终无效，故覃海川、黄京要求撤销《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覃海川、黄京与岜院经联社明知涉案的山林土地包含有其他村屯的山林土地，但仍签订合同予以发承包，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导致《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而无法履行，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覃海川、黄京要求岜院经联社退还承包金201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覃海川、黄京要求岜院经联社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422100元及开工作业各项支出损失56020元的主张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经济联合社应退还覃海川、黄京承包金201000元；二、驳回覃海川、黄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2元，由覃海川、黄京负担7457元，由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经济联合社负担3135元，保全费1805元，由覃海川、黄京负担393元，由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经济联合社负担1412元。 本院二审期间，覃海川、黄京没有提交新证据，岜院经联社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复印件；2.№01039948、№01039949、№01039950《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3.那隆镇那印村（仁里村13林班）森林采伐及迹地更新设计图复印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岜院经联社发包给覃海川、黄京的林地不存在纠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覃海川、黄京质证认为，岜院经联社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也没有原件提供，该证据是否具有真实性由法庭核查。审批表中林业局没有核实林地不是岜院经联社所有，且《林业采伐许可证》四至不明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岜院经联社拟证明的内容。本院认证如下：岜院经联社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均为复印件，但上述材料是覃海川、黄京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所形成的，且覃海川、黄京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其两人未亲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调查，庭后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补充质证意见，也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岜院经联社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岜院经联社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分析后再予以确认。 本院询问后，鉴于本案存在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本院依职权向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调取了以下证据：1.原崇左县人民政府《关于那隆镇卜因村民小组、那稳村民小组与岜院村民小组土地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崇政发〔1997〕82号）及纠纷地示意图；2.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崇政发〔1997〕82号）生效文书的说明》。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岜院经联社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覃海川、黄京是岜院经联社的村民，其明知目前涉案两块承包地的状况，但仍然与岜院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其两人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的责任。江州区林业局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给覃海川、黄京，说明林业局是明确涉案林地属于岜院经联社所有。覃海川、黄京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与一审期间那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形成证据链，证实涉案土地确实存在纠纷。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明原崇左县人民政府经调处作出的处理决定已经确认本案岜院经联社与覃海川、黄京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岜帽岭西北面（即岜院经联社指认的“卜鲁”“雷先”）林地归那稳村民小组所有。 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中，岜院经联社提交了2014年4月25日岜院经联社与该经联社部分村民签订的《松木割脂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岜院经联社将争议地的林木发包给本屯村民27人割松脂，当时黄京作为岜院经联社会计代表岜院经联社一方签字，承包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纠纷。覃海川、黄京认为该合同书不属于新证据，坚持不予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岜院经联社提交的合同书与本院调取的上述两份证据存在矛盾，不予确认。 覃海川、黄京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岜院经联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对于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岜院经联社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将岜院经联社的林权证宗地号写为04514010914JDSYMSY030016号属错误。经查，双方签订合同书载明岜院经联社林权证编号为B451101240701,实际岜院经联社持有的《林权证》号为江林证字（2010）第091403001号，该本《林权证》中载明涉及“岜帽”林地的宗地号为04514010914JDSYMSY030016号，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不全，应予以补充查明；2.岜院经联社主张覃海川、黄京不是只砍伐涉案林地上的一些林木，而是已经砍伐了全部的林木得到了近40万元以上的收益，在砍伐结束挖坑时才受到其他村民的阻挠，这个阻挠是否是覃海川、黄京故意造成的有待查明。经查，覃海川、黄京与岜院经联社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后，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了林木，在承包过程中受到其他村民小组村民阻挠而无法经营下去。至于覃海川、黄京采伐林木收益的具体数额多少，不是本案应认定的事实，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本院对岜院经联社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除查明岜院经联社林权证号不全外，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967年以来，那隆镇卜因村民小组、那稳村民小组与岜院村民小组先后因对内先岭、内门岭（卜鲁岭）、岜帽岭、佛子岭、头狮岭、老虎头岭、六托地等的土地和山林权属问题发生争议，经原崇左县人民政府调查后于1997年9月12日作出《关于那隆镇卜因村民小组、那稳村民小组与岜院村民小组土地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崇政发〔1997〕82号），该处理决定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核实，该处理决定其中确认了本案岜院经联社与覃海川、黄京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岜帽岭西北面（即岜院经联社指认的“卜鲁”“雷先”）林地归那稳村民小组所有。岜院经联社持有的《林权证》〔江林证字（2010）第091403001号〕中登记的“岜帽”林地将涉案少部分林地划入岜院经联社林权范围。 本院认为，关于岜院经联社与覃海川、黄京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岜院经联社应否退还承包金201000元给覃海川、黄京的问题。该《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岜帽岭西北面（即岜院经联社指认的“卜鲁”“雷先”）林地，原崇左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9月12日作出《关于那隆镇卜因村民小组、那稳村民小组与岜院村民小组土地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崇政发〔1997〕82号）已确认归那稳村民小组所有。该处理决定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岜院经联社作为该土地纠纷案件的调处当事人，对于政府将涉案林地调处确认归那稳村民小组是明知的，覃海川、黄京作为岜院经联社的村民对该林地不是岜院经联社集体所有的事实也是明知的，但双方当事人仍就该林地签订承包合同书进行发包、承包，该发包、承包行为侵犯了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进而认定双方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适用法律正确。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对于覃海川、黄京要求岜院经联社退还承包金201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覃海川、黄京主张对覃海川、黄京要求岜院经联社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422100元及开工作业各项支出损失56020元的主张不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岜院经联社提出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调取证据范围，所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属于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该调查收集。故一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所调取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岜院经联社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岜院经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上诉人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那印村岜院经济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