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紫荆山路16号紫金城负一楼至三楼。法定代表人：董晓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梓佑，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沁园天诚广告服务部，经营场所：济源市西留村财源南路12巷15号。经营者：张冲，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287号负一层。法定代表人：董晓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街时代广场一楼。负责人：张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永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沁园天诚广告服务部（以下简称天诚广告服务部）、原审被告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永乐公司）、原审被告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永乐济源分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永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支付广告费的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天诚广告服务部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但该证据上并无河南永乐公司的有效印章，按照商业习惯，天诚广告服务部以自身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加盖河南永乐公司的公司印章，否则该证据无法证明由河南永乐公司出具，更无法证明所载内容真实。二、《情况说明》上虽有河南永乐公司员工签字，但签字员工均已离职，且河南永乐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该签字的真实性，尤其一审过程中发现孔香苹所签名字与河南永乐公司员工系统内名字以及其本人身份证均不一致，冯凯波为洛阳永乐济源分公司负责人，非河南永乐公司员工。三、根据河南永乐公司管理要求，公司所有对外业务往来，必须签署纸质版合同，现天诚广告服务部主张河南永乐公司欠付费用，应当提供有效的书面合同；且由于事发太久，当时广宣部同事均已离职，河南永乐公司仅凭天诚广告服务部提供的孤证难以确认欠费费用情况，无法核实事实真相。四、即便经核实与河南永乐公司签订纸质版合同，根据河南永乐公司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第一条中第6条约定“投放确认：甲方委托乙方的任何形式的广告投放（乙方无偿给予甲方的临时赠送除外），必须凭甲方相关授权人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广告投放采购订单》投放，此单为合同重要附件，在投放广告前，乙方必须按此单要求进行确认，否则视为乙方无效、自愿投放，投放费用与甲方无关，甲方不予承担”。五、对于天诚广告服务部是否已完全向洛阳永乐公司、洛阳永乐济源分公司提供了对应的广告推广服务，天诚广告服务部同样有义务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否则对于情况说明中所载内容是否已实际发生以及费用数额、类目的真实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诚广告服务部诉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天诚广告服务部辩称：一、当时写情况说明的时候要求广宣部经理杨露加盖永乐电器公司的公章，但当时杨露称济源分公司没有公章，所以没有加盖。二、情况说明上“孔湘萍”签字属于习惯性写法，如果河南永乐公司不认可应当由河南永乐公司举证。冯凯波当时是济源分公司的负责人，冯凯波不管属于济源公司还是洛阳公司，但都是一个系统的。三、天诚广告服务部与济源分公司发生业务时，有的有书面合同，有的没有书面合同，从2015年开始有书面合同，2014年的时候没有合同。四、河南永乐公司上诉状所述投放广告流程属于其公司内部流程，济源永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要求按照这样的流程进行。五、之前所有制作的广告都拍了照片已经发给济源分公司工作人员，户外的广告由于更换频繁，现在也无法举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洛阳永乐公司、洛阳永乐济源分公司述称，欠钱是2014年的时候，2015年才有书面合同，不管是济源分公司还是天诚广告服务部，都无法提供确切的数额，天诚广告服务部对广告费用的举证不是特别充分。天诚广告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永乐公司、洛阳永乐公司、洛阳永乐济源分公司支付广告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设立了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杨露于2010年10月到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广告部工作，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于2015年2月登记成立，该分公司接替了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的业务；2015年6月杨露到该分公司工作，2018年8月离职；孔香苹（孔湘萍）于2007年4月至2015年4月在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工作，于2015年6月到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工作，于2017年9月离职。冯凯波于2015年6月到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工作，2016年6月离职。2018年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将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注销。2014年，天诚广告服务部经人介绍与时任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广告部的杨露认识，后天诚广告服务部承揽了该公司信尧店、宣化店、时代广场等店的广告业务，负责供应物料、制作、安装，天诚广告服务部按照杨露手机邮件等方式的要求供应物料、制作、安装，后也通过杨露支付了部分款项。2017年6月20日，杨露书写了情况说明，载明：“尊敬的各位领导：因济源二级分部合并到洛阳一级分部，原济源二级分部下前期余留超支广告费131000元无法结算，由于时间较长，各广告公司催要，现申请公司给予解决，超支广告费用明细如下：……济源市天城传媒有限公司卖场物料30000元，共计131000元，情况属实，现申请支付此费用，妥否，请领导批示”。杨露在情况说明的下方写了：“经手人：杨露”，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的负责人冯凯波在情况说明下面写了“情况属实冯凯波”，孔香苹也在情况说明上批注：情况属实；天诚广告服务部也在情况说明上加盖了自己的公章。后河南永乐公司、洛阳永乐公司、洛阳永乐济源分公司未付款。另查：在工商部门未查到济源市天城传媒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露书写的情况说明上载明的超支广告费用的债权人为济源市天城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工商部门未查到工商登记，天诚广告服务部却在情况上也加盖了自己的公章，从天诚广告服务部提供的证据看也确是天诚广告服务部与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发生了业务，说明济源市天城传媒有限公司就是指天诚广告服务部，所以，天诚广告服务部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天诚广告服务部通过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员工杨露承揽了该公司信尧店、宣化店、时代广场等店的广告业务，天诚广告服务部也根据杨露的要求供应了物料、制作了广告，2017年6月20日，经手人杨露书写了情况说明，对欠天诚广告服务部款的情况作了详细说明，原在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工作的孔香苹也在杨露书写的情况说明上签名，并书写了情况属实；冯凯波虽然在双方发生业务时不在场，但其也是洛阳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接替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工作后在济源工作的负责人，对双方发生业务的情况也签字认可，所以，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欠天诚广告服务部款30000元的事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审理中，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称，双方未签订合同，认为其不应付款，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天诚广告服务部、河南永乐公司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天诚广告服务部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已经接受，就剩余未付款项，济源分公司的人员也签字认可，所以双方的合同成立，河南永乐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河南永乐公司又称天诚广告服务部制作广告不符合其单位的内部审批流程，因河南永乐公司内部如何审批、管理，是河南永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天诚广告服务部并不知晓，河南永乐公司该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因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已被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注销，所以，天诚广告服务部要求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付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诚广告服务部要求洛阳永乐公司、洛阳永乐济源分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济源市沁园天诚广告服务部30000元；二、驳回济源市沁园天诚广告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河南永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诚广告服务部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其与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工作人员杨露的邮件往来记录，能够证明其为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提供了广告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广告合同关系，河南永乐公司虽不认可，认为天诚广告服务部未与其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天诚广告服务部制作广告也不符合其公司的投放广告流程，但河南永乐公司内部如何投放广告，是河南永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推翻天诚广告服务部与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存在广告合同的事实，河南永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天诚广告服务部提供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有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经手人杨露的签字确认，诉讼中河南永乐公司亦认可杨露系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广告宣传部工作人员，且情况说明上还有曾担任济源分公司负责人的冯凯波及时任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时代广场店长孔香苹的签名，河南永乐公司虽对该三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该三人都曾任职于济源分公司，河南永乐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该三人签名的真实性，故对于天诚广告服务部主张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河南永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河南永乐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