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民终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额敏朝阳区光明路。 负责人：张庆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李昊，男，系该公司客服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光明，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系新疆新额律师事务所律师，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陈玉莲(系滕光明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莲，女，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系新疆新额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美玲，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张璐，额敏县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韦美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额敏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被上诉人陈玉莲并作为被上诉人腾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韦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新42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只承担5000元拖车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对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的喷漆工时费、租车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进行赔付不合理。第一、我公司对该起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的车辆损失已达成协议，并进行了赔付，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要求赔付的1000元喷漆工时费不是由事故造成漆面损坏，而是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自行扩大损失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因车辆受损部位修复喷漆后与原车未损失部位车漆有新旧色差为由，要求进行全车喷漆，这是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我公司没义务对这种扩大的损失进行赔偿。第二、关于租车费，此费用是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属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我公司在与被上诉人韦美玲签订保险合同时已明确的向投保人韦美玲进行了告知，并且投保人韦美玲也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对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即韦美玲自行承担。第三、关于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要求赔偿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不具有合理性，因为车辆事故发生地是在额敏，然而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要求对涉案车辆到乌鲁木齐4S店进行维修，扩大了损失。因为，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的涉案车辆不是只有乌鲁木齐的4S店才能修理，本地修理厂也能对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的车辆进行维修，由于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自身的原因扩大了相应的损失，导致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额外支出更多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伙食补助费，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且根据道交法的相关规定，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范畴，而本案是财产损失，根本涉及不到人身损失赔偿。所以，对于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应当不被列支在这个财产损失纠纷的费用当中。 滕光明、陈玉莲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造成1000元喷漆工时费不是我方扩大损失，因按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包干修复协议书》约定，对受损失的车辆应修复到我方满意为止，4S店对涉案车辆喷漆时造成新旧色差，据此要求对整车重新进行喷漆，属合理费用。2.对于租车费由韦美玲承担，没有异议，租车费属工作需要必然产生的费用。3.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不是我方扩大的损失，因为当地维修店维修技术达不到要求，所以才与上诉人达成协议，由乌鲁木齐的4S店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理应由上诉人承担。 韦美玲辩称，我方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的涉案车辆损失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但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过高，应予以减少。伙食补助费只有在人身损失赔偿中才有，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不应当产生此费用，故此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自行承担。对于租车费的主张，我方认为此费用属于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自行扩大的损失，也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因为两人名下有两辆车，且在同一律所上班，可搭乘同一辆车辆上下班，不需租用车辆。 滕光明、陈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韦美玲赔偿原告拖车费5000元、喷漆工时费1000元、租车费14280元（57元×260元/天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3日）、代开发票税金669.06元、交通费3863元、住宿费1434元、伙食补助费1320元（120元/天×11天），合计28106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被告韦美玲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额敏县农副城路段由北向南驶入额敏县文化路左转弯时，与沿额敏县文化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陈玉莲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事故发生后，×××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道路西侧溜车，与沿文化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段晨驾驶的×××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致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额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被告韦美玲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玉莲无事故责任，案外人段晨无事故责任。被告韦美玲驾驶的×××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其他保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陈玉莲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原告滕光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玉莲驾驶的车辆被拖往乌鲁木齐市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维修，经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定损后，原告滕光明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及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机动车包干修复协议书》，约定由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车辆进行维修，损失确定为80000元，包干修复价格为52000元，不含施救费，该费用为最终定损金额，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此费用计算赔付。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需保质保量维修好车辆，直至原告满意为止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车辆进行了维修。后原告去提车时，因车身只对维修部分进行了喷漆，其余三分之一部分没有喷漆。原告要求对全车进行喷漆，经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及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未果，原告又单另与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并支付1000元喷漆工时费（不含车顶），原告于2019年1月4日将车辆接走。原告为此支付拖车费5000元，往返住宿费1434元，往返加油、过路费等交通费用3863元。原告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4日租用车辆57天，每天租车费260元，支付车辆租赁费14820元。原、被告双方就上述费用协商未果，原告遂将被告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包干修复协议书、拖车费发票、保险单、保险条款、住宿费发票、加油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韦美玲驾驶的车辆与原告陈玉莲驾驶的车辆碰撞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坏是事实，经额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韦美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玉莲无事故责任，被告韦美玲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1.拖车费5000元。有拖车费发票予以证实，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劳务工时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原告车辆进行定损后，原告与保险公司、维修公司三方签订了《包干修复协议》，约定对原告车辆进行包干修复，并直至原告满意为止，后维修公司仅对车辆进行了部分喷漆，原告因车体颜色不一致，要求维修公司以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其车辆进行全车喷漆未果，后原告单另向维修公司支付1000元喷漆工时费，有协议书以及发票予以证实。虽然三方对原告车辆达成了修复协议，并约定不得向保险公司再进行任何索赔，但该1000元喷漆工时费系因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及案外人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即未达到原告要求的修复标准，且原告要求车身颜色一致符合常理和《包干修复协议》的约定，故该1000元喷漆工时费仍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原告主张1000元喷漆工时费，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租车费14280元及税费669.0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据此规定，原告车辆受损后，在维修期间，必然影响原告正常使用，原告主张替代性工具即租车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韦美玲辩称，原告名下还有一辆车，不需要租用车辆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采信。但原告主张14820元租车费仅有租车费发票，无租赁合同以及其他租赁信息，且该费用明显较高，本院酌情确认每天150元，原告的车辆自2018年11月8日发生事故至2019年1月3日维修好，共计57天，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租赁费，一审法院确认8550元（150元/天×57天）。原告主张租赁费的税费669.09元，其中431.65元已含在原告主张的车辆租赁费中，一审法院已对车辆租赁费进行确认，另外一笔237.41元未提供系何种费用的税费，故对原告主张税费669.0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3863元。原告在额敏县居住，其车辆在乌鲁木齐市维修，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用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交通费3863元，虽然系原告的实际支出，但该费用明显偏高，原告可选择经济实惠的客运车辆，其驾驶车辆前往乌鲁木齐往返数次，系扩大损失，故本院酌情确认为1500元。5.住宿费1434元。原告前往乌鲁木齐市修车、定损以及取车往返三次，其提供的票据时间、次数吻合，其中在奎屯市、昌吉市居住的住宿费，原告亦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伙食补助费1320元。原告三次前往乌鲁木齐市处理修车事宜共计11天，有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予以证实，必然产生伙食补助费，但其按照人身损害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主张较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880元（80元/天×11天）。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合计支出18364元（拖车费5000元+维护费1000元+租车费855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434元+8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据此规定，原告支出的上述费用系维修车辆所支出的各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韦美玲、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除拖车费、维修费外其余费用均为间接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范围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被告韦美玲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2000元，不足的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本案中，原、被告已对车辆修理费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赔付52000元修理费，故交强险的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不存在。虽然原告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及修理厂对原告车辆达成了《机动车包干修复协议》，并约定不得向保险公司再进行任何索赔，但该协议仅对车辆修理费以及材料费达成赔偿协议，不包括拖车费以及原告因修理车辆支出的其他费用，故原告仍有权主张上述费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除拖车费外，原告不得再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按照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等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记载：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据此，本案交强险已先行赔付，故不存在交强险赔偿。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记载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韦美玲辩称，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应适用保险法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规定，该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责任。且该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该“意外事故”是否包括交通事故，约定不明确。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针对保险车辆因保险事故所导致的自身以及第三者损失风险减少。故被保险车辆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364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滕光明、陈玉莲车辆拖车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8364元；二、驳回原告滕光明、陈玉莲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车辆维修期间为便于出行,租用车辆,产生14820元租赁费。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质证认为，租赁合同应该是与公司签订并加盖该公司的公章，而不是个人之间进行租赁，证据未证实是租凭还是无偿的借用，对此证据我方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韦美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合同落款处陈楠与潘新建两人签名为一人书写，且证据上即无出租方的车辆行驶证也无身份证证明，属伪造证据。 本院认证，此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赔偿喷漆工时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共计4814元，有无依据？2.被上诉人韦美玲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如承担，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主张喷漆工时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未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韦美玲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韦美玲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即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韦美玲作出解释，以使韦美玲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合同除具有合同的属性外,还承担着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依约及时承担保险责任,承担着分散社会风险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只有在合同约定明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才会成就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法律后果的条件。涉案合同的免责约定,属于可能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据此，被上诉人韦美玲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各项损失理应予以赔付。 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主张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属人身损害赔偿的范畴，而本案是财产损害不属于赔偿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以及乌鲁木齐的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达成了《机动车包干修复协议书》，让住所地在乌鲁木齐的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修理，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为维修涉案车辆前往乌鲁木齐3次（计11天），必定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且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对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作出了合理说明，提供的票据时间、次数也相吻合，一审法院酌定3814元正确。对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主张对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要求赔付的1000元喷漆工时费不予赔偿的请求。本院认为，此费用系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因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仅对车辆受损部分进行了喷漆，导致整车颜色不一致，影响整车美观，自行与新疆瑞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商后对整车喷漆而支付的1000元喷漆工时费，属自行扩大的维修费，理应由其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争议焦点二，对于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的车辆租赁费8550元属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据此规定，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的车辆租赁费8550元理应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而对于被上诉人韦美玲辩称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两人系夫妻，家中有两辆车，涉案车辆维修期间可两人驾乘同一辆车辆上下班，车辆租赁费8550元不应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两人系职业律师，为方便工作两人日常工作即分别驾乘不同的车辆，在涉案车辆受损维修期间，为方便工作期间出行租用车辆符合日常工作需求，属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确认8550元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额敏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车辆拖车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736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元（原告滕光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滕光明、陈玉莲负担87元，被上诉人韦美玲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邮寄费140元，合计190元由被上诉人韦美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审 判 员 张 清 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杨 晓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