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慧平，女，汉族，1968年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斌，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创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凤翔西路11号榕景苑A2-6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1084540B。法定代表人：胡华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彩霞，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慧平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创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慧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孙慧平与创域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创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归纳审理重点，将1000万元是否真实出借作为审理重点，实质审理的是合同履行情况，而非是合同效力问题，并错误的认为合同未履行完毕即为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从而致使错判。一审判决合同无效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孙慧平起诉要求确认《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有效，创域公司未提出反诉，《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也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5种合同无效情形。一审并未依据合同法第52条，而是依据“意思表示不真实”而确认《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案审理的是合同效力问题，而非履行问题。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第1页的“鉴于”为双方共同确认的合同签订的前提，没有对双方产生权利和义务的约束，从第2页“一、转让标的”开始才属双方协商约定的合同内容。审理合同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应从合同的条款内容来进行审理。合同第二条“转让价款”明确载明，双方同意《合作合同项下》投资权益作价人民币1000万元，可见该合同价款是经过双方协商确定的。该1000万元双方约定由孙慧平代海南创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对外借款，是否还完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从双方签订合同后的行为可以证实《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可证实该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孙慧平与创域公司签订《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后，为投入项目，依法成立海南鑫森雨实业有限公司，并经创域公司介绍与书场村委会联系，创域公司告知书场村委会此后合作事宜由鑫森雨公司继续，创域公司不再负责。在此前提下，孙慧平与书场村委会合作建房，已经村民大会同意，办理政府土地征收手续，填写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目前转移登记手续正在办理之中。鑫森雨公司已依法取得对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地块的合作建房权益及收益，是该地块的实际权益人，该事实也经书场村委会2019年3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可证实该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孙慧平提交的相关证据视而不见，完全不考虑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孙慧平投入良多的情况，片面的认为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判决不当。合同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不绝对导致认定合同无效。合同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属于合同有效的认定条件，如果意思表示不真实或者有瑕疵、需要变更，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或者撤销合同来达成新的意思表示。假使合同部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绝对导致认定合同无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二、一审不认定代还借款的事实，事实认定错误。张金波原为孙慧平成立的海南鑫森雨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创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小白没有直接经济往来，因签订《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时孙慧平与创域公司约定合同价款为1000万元，签订需代刘小白向冯雪峰偿还300万元借款，因出借款从张金波账户支付至雷军账户，故刘小白书写的借条上的出借人为张金波，实质上是孙慧平出资代刘小白向冯雪峰还款。创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白自己手拟的《偿还债务协议》内特提到“甲方放弃对该地块投资的权益”、“甲乙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相抵两清”、“（一）……甲方原欠冯雪峰资金450万由乙方偿还。”内容和《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借条》及孙慧平陈述的事实相吻合，可以相互印证孙慧平与创域公司约定由孙慧平代创域公司对外偿还借款的事实。刘小白辩称该款项是向张金波借到，未能举证，应对“该款项是向张金波借到”这一证明内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完全忽视合同签订的客观情况，就认定转让价款不合常理，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签订《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之际，刘小白向冯雪峰借款555万元，为此将创域公司在书场村的项目权益抵押给了冯雪峰，冯雪峰手持土地证，且借条内455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如刘小白不能按时归还，其在书场村的项目权益就应归于冯雪峰。翡翠水城项目资金紧张，创域公司无法按时还款，又认为该项目权益就此抵押不划算，故与孙慧平协商签订《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将项下权益作价转让给孙慧平，此为合同签订的前提。而后，孙慧平与创域公司对合同作价金额进行过多次协商，创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白自己手拟的《偿还债务协议》内载明“甲方于2012年十月至2014年十月二年时间内分批共计向乙方借款本息（按时间段算年息18%）共计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甲方于2008年开始投资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南侧，海口海事局公寓旁的总面积8117.37平方米，土地证号：海口市集有（2010）xxx号的商住土地抵偿给乙方”、“甲方放弃对该地块投资的权益”、“甲乙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相抵两清”、“（一）……甲方原欠冯雪峰资金450万由乙方偿还。”该份《偿还债务协议》总约定的价款是1222万元，可以证实，刘小白本人能接受1222万的转让价格，在双方继续协商后，最终合同价款确定为1000万元。可见1000万作为合同对价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明显符合市场规律。一审完全忽视合同签订的客观情况，就认定转让价款不合常理，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事项超越诉讼请求，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本案中孙慧平起诉要求确认的是《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有效，创域公司未提出反诉，原审直接判令确认《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无效，超越诉讼请求，判决不当。创域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签订该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是为对抗创域公司的债权人而设计的一份合同，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行为符合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或者是民事行为无效的法定情形。双方不存在协议书当中所“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是清楚的，从一审庭审的情况可以看出本案孙慧平与创域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孙慧平一审中提到了两项债权债务关系，但均不是孙慧平与创域公司之间所产生的，第一笔是创域公司向张金波借款，用于归还冯雪峰的欠款，最终形成的是，创域公司是公司，实际上是刘小白，即创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白与张金波的债权债务关系。孙慧平一审中还提到创域公司为宇昌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但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司法审判，孙慧平既未在该案中将创域公司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也未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创域公司为被执行人，且根据创域公司的了解，该案已履行完毕，可见该担保责任已自行解除，孙慧平所称的该债权债务关系现已归于消灭。本案属合同无效案件，不存在是否需要履行的问题，孙慧平主张本案应主要审查合同是否履行，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为按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自始就不产生法律效力，当然就不存在合同履行的问题。更何况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本就只是对抗其他债权人，根本就不存在合同是否履行或者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结合以上几点孙慧平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孙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慧平与创域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创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书场村委会七队村民同意书场村委会与全库公司合作开发书场村七队位于金滩路南侧海南海事局公寓旁的13亩土地。2008年7月24日，全库公司与书场村委会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合同书》，之后又签订一份《补充条款》约定合作开发海口市秀英区书场村委会七队位于海口市××区南侧、海南海事局公寓旁8117.67㎡土地的相关事宜。2010年3月12日，创域公司与全库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全库公司将与书场村委会合作的主体变更为创域公司，由创域公司代行全库公司与书场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和《补充条款》中全库公司的权利；创域公司向全库公司支付590万元，再向书场村委会支付240万元；涉案土地位于海口市××区南侧，东至规划路，西至海南海事局公寓，南至规划路，北至金滩路；土地证号为海口市集有（2009）第xxx号；土地面积为8117.67㎡。书场村委会与创域公司曾签订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24日的一份《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书场村委会以其土地作为出资，并负责提供办理土地改性、出让、过户的相关资料给创域公司；创域公司以项目开发所需的资金作为出资，负责土地整合、土地办证、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施工、消防等整个项目的开发过程及资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月内，创域公司支付书场村委会240万元，如在期限内不能支付的，创域公司必须在2010年4月前再支付给书场村委会补偿与利息60万元（税后补偿利息）共计300万元；创域公司支付给书场村委会240万元及补偿利息60万元后，书场村委会不再参与项目的其他利益分配。书场村委会与创域公司双方于2010年3月16日又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约定：为建设村民和企业职工自用住宅，书场村委会提供自有土地，创域公司提供项目建设资金；书场村委会和创域公司双方按照2：8的比例分配房产总面积，即书场村委会取得建成后房产总面积的20%，创意公司取得建成后房产总面积的80%；创域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后120日内将项目土地用途变更为集体建设用地，并承担变性工作的所有费用；创域公司负责项目土地清场及拆迁补偿公司，并承担相关一切费用；创域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书场村委会交付定金300万元（不计息）。2010年4月16日，书场村委会与创域公司双方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双方原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和《合作建房协议》进行补充约定：合作建房收益分配应按照双方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执行，即书场村委会应按固定收益方式获得240万元及利息60万元后，不再享有与合作项目有关的任何收益的分配；《合作建房协议》中的定金条款不再执行，即创域公司无须向书场村委会支付定金300万元。2010年3月23日，创域公司向书场村委会支付固定收益款300万元。次日，书场村委会向创域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后因书场村委会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创域公司名下，创域公司将书场村委会诉至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2011年3月31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秀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其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2014年11月22日，创域公司与孙慧平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涉案土地经创域公司运作，已由最原始的种植用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建设指标已由市规划局批准，目前，该地块土地出让金尚未交纳，土地使用证正在等待秀英区政府审批，书场村青苗补偿及村集体应收补偿创域公司已全部付清；涉案土地创域公司前期已建好围墙封闭，对土地已进行了清场，不存在遗留问题；创域公司与孙慧平采用创域公司用有关土地权益与孙慧平合作，只取得固定分成，不参与开发；本协议生效后，项目后续资金投入（包括土地出让金、报建、完善各种手续的费用，地质勘探、设计及开发的所有工程费用、税收、后期物业）全部由孙慧平承担，约定的创域公司固定房产收入外，其它全部权益归孙慧平所有，所有法律责任也由孙慧平承担；涉案土地在交纳土地出让金前，由孙慧平成立新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接该地块，股东由孙慧平确定，创域公司不参与管理和建设，但新公司必须对创域公司的分成权益予以盖章确认担保；创域公司分成总面积确定的4500㎡（建筑面积）由孙慧平以成本价开具不动产发票备案至创域公司指定人名下；如创域公司有关土地权益及其它瑕疵造成孙慧平为创域公司垫付的资金（该地产权证在冯学峰处，待手续办完交出让金时，如创域公司在翡翠小城权益中补给冯学峰尚未完成，为不影响该地的快速开发，创域公司预以先行垫付），创域公司签署文件在分成酒店的房产中以借款本息450万元，5000元/㎡预以扣除相应面积。2015年5月18日，创域公司与孙慧平又签订一份《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截止本协议生效日，创域公司尚欠孙慧平借款、代垫款及利息共计1000万元；创域公司与书场村委会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于2010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以及于2010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合同》）项下的投资权益，具体以《合作合同》约定为准，该权益连同债权债务一并转移给孙慧平，创域公司不再享有以上权益；双方同意《合作合同》项下投资权益作价1000万元；孙慧平应于本协议生效当日将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支付给创域公司；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生效当日孙慧平以其享有的对创域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抵消其所负转让价款债务，自债务抵消之日起，孙慧平不得向创域公司就借款及其利息事宜主张任何权利。2015年6月9日，孙慧平和雷军合股成立鑫森雨公司。2016年7月6日，书场村委会与鑫森雨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除主体外与书场村委会于2010年4月16日与创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致。2017年1月10日，鑫森雨公司与书场村委会签订《海口市秀英区秀英街道办事处书场村民委员会与海南鑫森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8117.67平方米国有土地方案》，约定由书场村提供土地，且村民委员会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鑫森雨公司名下，以鑫森雨公司为本项目的开发主体，提供项目开发直建设的全部资金，同时在项目土地征收、过户过程中所涉及的所有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皆由鑫森雨公司承担。另查明，刘小白原系创域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29日，刘小白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金波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该款在本人翡翠小城投资回报款中优先偿还，或在十二亩土地合作项目本人分现房优先对外出售款中直接扣还给张金波，该款委托支付给雷军，本人予以认可。2015年5月20日，冯雪峰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小白还款人民币叁佰万整，该款刘小白在蓝天路建行当面委托雷军转帐转入黄杏建行卡上，原555万借条作废，余款另行结算写条，12亩地手续交给雷军换新证后还回冯雪峰，刘小白付尾款拿证。2015年7月3日，张金波向雷军转账300万元。次日，雷军向黄杏转账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由于本案中孙慧平诉称创域公司因欠孙慧平借款、垫资款及利息共计1000万元，故创域公司将其与书场村委会合作的涉案土地相关权益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孙慧平，用以抵偿先前所欠债务。而创域公司辩称则否认该债务的真实性，否认《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应重点审查孙慧平与创域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所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判断《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重点在于对《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中所涉的1000万元债务的真实性进行审查认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无法提供，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孙慧平在诉讼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得出孙慧平代创域公司偿还了1000万元的对外债务或者创域公司欠孙慧平1000万元的结论。孙慧平称其代创域公司（或者刘小白）偿还了1000万元债务，故创域公司欠其1000万元，对此孙慧平并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从本案的现有证据只能显示：雷军向黄杏转账的300万元，系刘小白从张金波处所借，雷军仅是代刘小白将刘小白从张金波处借得的300万元转账给冯雪峰指定收款人黄杏，而非代刘小白向冯雪峰偿还30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一、创域公司与孙慧平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创域公司只取得固定分成，不参与开发，项目后续资金投入全部由孙慧平承担，创域公司在项目建成后分成4500㎡建筑面积；二、创域公司与孙慧平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四）项约定，如创域公司有关土地权益及其它瑕疵造成孙慧平为创域公司垫付的资金（该地产权证在冯学峰处，待手续办完交出让金时，如创域公司在翡翠小城权益中补给冯学峰尚未完成，为不影响该地的快速开发，创域公司予以先行垫付），创域公司签署文件在分成酒店的房产中以借款本息450万元，5000元/㎡预以扣除相应面积。则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的上述约定，创域公司可取得4500㎡的建筑面积，如按照5000元/㎡折价计算，其价值为2250万元。创域公司将价值为2250万元涉案土地权益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慧平，有违常理。综上，由于孙慧平无法举证有效证据证明创域公司对其负有1000万元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所涉的1000万元债务并没有真实存在，《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并非孙慧平、创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认定《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无效。由于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孙慧平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慧平与创域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孙慧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孙慧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慧平申请证人张金波出庭作证。张金波发表证言称，当时其是把300万元借给了雷军合作其与鑫森雨实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张金波原本是打算投资300万元合作项目，之后退出了该项目，就成了张金波与雷军之间的借贷关系，该笔款项不是借给刘小白的。孙慧平还提交了证据2016年2月1日雷军出具给张金波的借条，证明一审认定的张金波与刘小白之间的300万元借款关系是不存在的，这300万元是张金波借给雷军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张金波向雷军转账300万元主要是用于偿还刘小白创域公司所欠的冯雪峰的借款，这样的话项目才能解套。事后这种债权债务关系就形成了刘小白对张金波的负债，而雷军向张金波所写的借条实际上这个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因为这个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到刘小白名下即创域公司的名下。且对借条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雷军于2016年2月1日向张金波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金波300万元。结合张金波的证言，本院认定该笔300万元的借款系张金波借给刘小白，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创域公司与孙慧平之间不存在1000万元的借款是否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涉案协议书订立的先决条件，应当是涉案协议书中写的“鉴于……”部分事实的存在。该部分的第6点是“甲方尚欠乙方借款、代垫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无法证明创域公司尚欠孙慧平1000万元。本院认为该涉案协议的“鉴于”部分存在双方虚构的事实，故涉案协议正文部分没有真实的事实基础，无法认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鉴于”部分是签订涉案协议的前提，并不涉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因此孙慧平主张其尚未履行完替创域公司还款1000万元属于协议的履行，而不影响协议效力，属于将“鉴于”部分的内容当做了协议的权利义务组成部分，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该规定，涉案协议书并不具有意思表示真实的要件，故该协议书的效力不能认定为有效。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包含确认协议无效，故一审直接判决确认涉案协议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慧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慧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均由孙慧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端明审 判 员 杜 蕾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