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平县如龙畜牧场。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樟溪镇乌溪村。投资人：林瑞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桂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107国道华海工业区内1号。法定代表人：杨进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鹤，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翠珊，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饶平县如龙畜牧场（以下简称“如龙畜牧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桂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龙畜牧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桂龙公司对如龙畜牧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桂龙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如龙畜牧场与其签订过《销售合同》和《应收对账单》。桂龙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应收对账单》并无如龙畜牧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证据无法证实如龙畜牧场与桂龙公司间存在货款纠纷。而且，如龙畜牧场的投资人林瑞云只是名义上的经营者，所有的业务往来她均没有参与，如龙畜牧场对外往来文件一直是加盖公章及加盖林瑞云私章为依据，而没有出现过直接由林瑞云签字情况，所以桂龙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应收对账单》处“林瑞云”的签名并不是如龙畜牧场投资人所签。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桂龙公司提供的书证原件并不等同于该书证当然具有证明力，在如龙畜牧场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理应由桂龙公司继续就争议问题进行举证，即继续承担《销售合同》、《应收对账单》上面“林瑞云”三字出自如龙畜牧场之法定代表人手笔的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在桂龙公司没有继续就争议问题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以“桂龙公司否认该签名是其投资人林瑞云所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为由，让如龙畜牧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即错误免除了桂龙公司的举证责任，错误加重了如龙畜牧场的举证责任。三、从桂龙公司提供的应收对账单来看，2019年1月26日，双方对账时，累计未付货款金额是301900元，而从附表中得知，于2019年3月28日还款后，欠款余额已为负数，因此不可能再出现桂龙公司诉讼请求所要求的货款金额，更加证实了桂龙公司与如龙畜牧场间并不存在货款纠纷。被上诉人桂龙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如龙畜牧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桂龙公司有理由相信投资人的签名代表如龙畜牧场；2.桂龙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对账单、部分送货单，均有林瑞云的签名，足以证实桂龙公司完成了举证义务。3.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桂龙公司全部的滞纳金请求，只支持了376400元本金。如龙畜牧场关于欠付货款金额为负数的意见，缺乏任何依据。桂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如龙畜牧场清偿拖欠桂龙公司的货款305500元，并按2%／月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滞纳金累计为8196.26元；以上两项共计313696.26元。2、如龙畜牧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如龙畜牧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林瑞云是投资人。2018年4月25日，林瑞云代表如龙畜牧场与桂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如龙畜牧场向桂龙公司供应猪饲料。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产品名称、单价、产品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及时间、订货及交货、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争议处理、合同期限等。合同第三条约定：“……4、付款时间约定：每月30日结清上一个月货款。5、买方未按约定进行付款，逾期付款部分由买方每日按5‰向卖方支付滞纳金，且卖方有权停止发货。”第八条约定：“如双方终止买卖，买方必须在15天内结清所欠卖方货款（如买方超过30天没有提货，买方必须在7天内结算所欠卖方货款。）”第十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会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交易。2019年1月26日，双方对账并签订《应收对账单》，该对账单确认总计未付货款301900元，具体为：2019年1月12日送货单货款19600元，至该日累计未付货款346400元，1月14日支付货款30000元，1月24日送货单货款为9800元、5700元，1月25日支付货款30000元，累计未付货款301900元。桂龙公司确认如龙畜牧场于2019年3月28日支付货款50000元。对于诉讼请求货款305500元与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未付货款251900元不一致的问题，桂龙公司认为：起诉金额305500元没有错误，二者在起诉的时候计算滞纳金所采用的方法不同。桂龙公司在起诉之前，没有要求客户支付所欠的滞纳金，但是如果客户拖欠货款导致起诉的，则桂龙公司要求收取滞纳金。理实与理由部分陈述未付货款251900元是因为已付款项中均没有支付滞纳金。诉讼请求305500元是因为已付款项中27628.48元是支付2018年6月28日前的货款滞纳金（按月息2%计算），一部分已付款是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货款的滞纳金（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是桂龙公司、如龙畜牧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如龙畜牧场应当在每月30日结清上个月的货款。如龙畜牧场没有按该约定付款，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部分由买方每日按5‰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是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逾期付款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桂龙公司、如龙畜牧场于2019年1月26日对账确认未付货款为301900元。如龙畜牧场于2019年3月28日支付款项50000元，由于双方对该款是支付货款还是违约金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应以优先支付货款为宜，因此，如龙畜牧场未付货款为251900元（301900元-50000元）。桂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2019年1月12日前的具体交易情况（包括交易时间、金额、已付货款时间、每月未付货款情况），而2019年1月26日的《应收对账单》载明的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因此，违约金应从2019年2月28日（2月的最后一日）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如龙畜牧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桂龙公司支付货款2519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5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桂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3元，由桂龙公司负担491元，由如龙畜牧场负担2512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销售合同》、对账单及部分发货单上，均有如龙畜牧场投资人林瑞云的签名。林瑞云对其签名不予认可，但又未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有林瑞云签名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此外，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如龙畜牧场有支付部分款项，桂龙公司确认该付款即为双方一直以来涉案交易的部分货款。如龙畜牧场对此不予确认，但也无法明确其付款基于何种事实和法律基础而发生。如龙畜牧场对于桂龙公司的举证，仅是一味否认，但未能就此提供反证支持其观点。一审法院综合桂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定如龙畜牧场欠付货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8.5元，由上诉人饶平县如龙畜牧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