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执乾，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德江县人，务工，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胡永进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钟山村455号。负责人：胡杰传，该商行负责人。上诉人杜执乾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胡永进商行（以下简称胡永进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执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杜执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永进商行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商品“三堂龟鹿酒”中的龟板、鹿胶，属于药品并非食品原料，因此该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8条生产食品不能添加药品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根据该产品的生产许可证号，可得知该产品属于普通的酒类，而非保健品，因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添加药品龟板、鹿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属于理解法律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只是针对产品的生产销售而言的，杜执乾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生产销售行为，因而是法定的消费者。胡永进商行未作二审答辩。杜执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永进商行退还杜执乾货款1,764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赔偿杜执乾17,640元；2．判令胡永进商行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杜执乾通过淘宝网络购物平台在胡永进商行开设的店铺“厦门古龙食品”处购买了三堂龟鹿酒500ml×2瓶，36件，每件49元。胡永进商行通过快递发货给杜执乾，单号为70034705581453，收件人为杜执乾，收件地址为贵州省××××区河西街道1号名城2期门口毛家超市对面三楼。杜执乾于2019年1月14日19：29时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一）杜执乾通过网络购物平台淘宝网在胡永进商行购买该产品，胡永进商行通过快递方式向杜执乾邮寄该产品，杜执乾已收货。双方之间已构成买卖法律关系。结合本案，杜执乾在购买涉案产品时，对涉案产品已通过网络网页进行一定的了解，仍进行购买，后以收到的涉案产品中含有既是药材又是食品的中龟板、鹿胶为由，认为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8条“生产食品不能添加药品”的规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胡永进商行退款、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8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杜执乾所述之理由属于对法条的断章取义。另杜执乾认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为QS350015050009，此生产许可证属于普通酒（露酒）并非保健酒”。本院认为，杜执乾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普通酒即是露酒，而露酒不能是保健酒。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对露酒的定义，露酒是以蒸馏酒、清香型汾酒或食用酒精为酒基，以药食两用的动植物精华，按先进工艺加工而成，改变了其原酒基风格的饮料酒。因此，对杜执乾所述事由不予采纳。鉴于此，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且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合同解除之法定事由。（二）杜执乾在购买该产品的前后期间，通过网络在其他多个公司或商店购买货品，且多次起诉，仅2019年在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就有十余件。杜执乾的系列行为足以说明其网络购买产品的目的是利用对产品的瑕疵或广告宣传失真等问题而请求赔偿，以达到获利目的。杜执乾的上述行为显然以牟利为目的，明显与法律规定对生产者或销售者进行惩罚性赔偿的立法目的及宗旨不符，其已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调整。故对杜执乾所提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杜执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元减半收取143元，由杜执乾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在一、二审诉讼中，杜执乾主张案涉商品“三堂龟鹿酒”执行的产品标准为GB/T198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永进商行向杜执乾销售提供商品“三堂龟鹿酒”的行为，是否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损失赔偿及十倍赔偿构成要件。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据杜执乾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本案胡永进商行向杜执乾销售提供商品“三堂龟鹿酒”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二）关于胡永进商行的销售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损失赔偿及十倍赔偿构成要件的问题。杜执乾主张涉案“三堂龟鹿酒”产品，执行的标准为GB/T1981。经查，该标准载明其适用于“以蒸馏酒、发酵酒或食用酒精为酒基，以食用动植物、食品添加剂作为呈香、呈味、呈色物质，按一定生产工艺加工而成，改变了其原酒基风格的饮料酒。”以此内容判断，本案并不能得出“三堂龟鹿酒”与该标准不符的结论。同时，“食药同源”是我国的传统饮食习惯，在现实生活中，像本案所涉“龟板”“鹿胶”这类的可“入药”动植物物制品或提取物，被加入食品而食用的情况，不可避免地存在。对这一实现实情况，在我国法律制度中也有相应反映和规范，主要体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的规定。因而，在判断这类食品是否具有安全危害时，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坚持实质判断标准。在本案中，杜执乾在胡永进商行购买“三堂龟鹿酒”后，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为据，诉请要求胡永进商行返还货款及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需要判断以下两个问题：一是胡永进商行销售的“三堂龟鹿酒”是否具有食品安全危害，二是胡永进商行的销售行为是否侵害了杜执乾的消费利益或消费安全。对这两个问题，本院判断如下：第一，对“三堂龟鹿酒”是否具有食品安全危害的问题，前已述及应当坚持实质判断标准。因而，根据本院现有事实及证据，本案不能认定案涉的“三堂龟鹿酒”具有实质危害。第二，对胡永进商行的销售行为是否侵害了杜执乾的消费利益或消费安全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裁判说理中认定“杜执乾在购买该产品的前后期间，通过网络在其他多个公司和商店购买货品，且多次起诉，仅2019年在碧江区人民法院就有十余件。”经查，该认识判断符合客观情况。显见，杜执乾购买案涉商品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十倍赔偿，其对该商品的标准规格及自己购买行为的目的和性质等情况具有完全的认知。也即，杜执乾在购买该商品的过程中，其消费利益及消费安全并未受到损害或危害。因而，本案不能认定胡永进商行的销售行为侵害了杜执乾的消费权益。根据以上分析，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普通赔偿及十倍赔偿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杜执乾要求胡永进商行返还货款及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杜执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执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由上诉人杜执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翁寿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