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9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刚，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燕山地区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山东南坡。法定代表人李君，局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瑞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欣，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燕山地区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贾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刚因诉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燕山地区分局（以下简称燕山食药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行初2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2018年8月7日在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工体街6号北京市燕山区完美专卖店（以下简称完美专卖店）购买完美亿生菌固体饮料（以下简称涉案食品），因产品标签及说明书中营养成分表虚假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问题，于2018年8月9日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局）网站投诉举报，投诉举报编号为：【网】S2018080217（以下简称涉案投诉举报），后经市食药局转至燕山食药局办理。燕山食药局接到投诉举报单后让其递交购物小票及商品实物，做立案口供，燕山食药局至起诉之日没有作出任何回复及延期告知，不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关于办理期限的规定。李刚认为燕山食药局不作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请求确认燕山食药局未依法履行行政查处的不作为违法，并判令燕山食药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燕山食药局辩称，该局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对涉案投诉举报予以处理的法定职责，故请求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燕山食药局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市食药局转交的涉案投诉举报。2018年8月15日，燕山食药局对被举报人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被举报人资质文件等相关证据，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现场发现涉案食品及配料标示。同年8月16日，燕山食药局对被举报人进行询问调查，调取了涉案食品检验报告、厂商资质文件、进货记录、说明函。同年8月20日，燕山食药局向李刚反馈初查情况，并告知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同年11月7日，燕山食药局向李刚反馈办理情况，李刚表示对已有调查结果不认可，燕山食药局告知其将进一步协查调查，并延长办理期限。同年11月8日，燕山食药局向涉案食品生产商属地食药监管部门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协查函。同年12月14日，燕山食药局收到复函。同年12月20日，燕山食药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向李刚反馈涉案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告知李刚判定营养标签标示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根据核查情况，涉案标签无虚假标注行为。二、燕山食药局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对涉案投诉举报予以处理的法定职责。燕山食药局具有对管辖范围内的食品投诉举报予以处理的法定职权。燕山食药局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涉案投诉举报，经协查后，于2018年12月20日向李刚反馈涉案投诉举报办理结果，扣除协查时间，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对李刚涉案投诉举报处理的法定职责，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1行初214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燕山食药局负有对涉案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食品能量值标示是否符合规定及燕山食药局将处理结果反馈李刚的方式是否合法。关于涉案食品能量值的标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中（二十三）关于能量及其折算规定，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蛋白质为17kJ/g、脂肪为37kJ/g、碳水化合物为17kJ/g、膳食纤维为8kJ/g）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二十四）关于糖醇和糖醇的能量系数。糖醇是指酮基或醛基被置换成羟基的糖类衍生物的总称，属于碳水化合物的一种。我国相关国家标准中尚未规定糖醇的能量系数。鉴于目前糖醇在部分类别食品中使用较多，为科学计算能量，建议赤藓糖醇能量系数为0kJ/g，其他糖醇的能量系数为10kJ/g。（五十三）关于标示数值的准确性。企业可以基于计算或检测结果，结合产品营养成分情况，并适当考虑该成分的允许误差来确定标签标示的数值。当检测数值与标签标示数值出现较大偏差时，企业应分析产生差异的原因，如主要原料的季节性和产地差异、计算和检测误差等，及时纠正偏差。判定营养标签标示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本案中，涉案食品能量值的主要争议在于碳水化合物的计算方法。李刚以涉案食品每100g含60g碳水化合物为基数计算涉案食品的碳水化合物能量，认为涉案食品存在虚假标注的违法行为。扬州完美公司提交了涉案食品能量折算说明函，说明涉案食品配料中含赤藓糖醇，计算能量时碳水化合物应减去赤藓糖醇的含量，依据检测数据及允许误差，赤藓糖醇按每100g含25.94g，即碳水化合物应按照34.06g（=60.0g-25.94g）来计算能量。参照前述规定，赤藓糖醇建议能量系数为0kJ/g，及判定营养标签标示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故燕山食药局对涉案食品能量说明函给予采纳并因此判定该标签无虚假标注行为并无不当。关于燕山食药局将处理结果反馈李刚的方式。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畅通“12331”电话、网络、信件、走访等投诉举报渠道，建立健全一体化投诉举报信息管理系统，实现全国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信息互联互通。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李刚通过网上投诉举报系统进行举报，燕山食药局收到市食药局转办的涉案投诉举报后，履行了调查、延期等程序，燕山食药局在法定期限内通过网络平台将案件处理结果反馈李刚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李刚通过举报时所获取到的查询码可以查询到其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若李刚怠于登录平台进行查询，其后果应由李刚承担，燕山食药局已履行其法定职责。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李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令燕山食药局依法履行行政职责。李刚的上诉理由如下：燕山食药局仅以扬州完美公司出具的标签标示情况说明作为依据，未经检测、调查，就认定涉案食品标签无虚假标注行为，证据明显不足，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然而燕山食药局未向其告知办理结果。燕山食药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李刚提交了涉案食品实物外包装，证明该款产品存在其投诉的问题。在一审诉讼期间，燕山食药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举报登记表及其他投诉举报材料，证明李刚投诉举报内容。2.现场检查笔录、北京金满元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照片；3.询问调查笔录、扬州完美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完美公司）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完美（中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仙乐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完美（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货物清单、能量折算说明函、检验检测报告；4.京燕食药监函[2018]08号《关于协助调查“臻萃舒复合膳食纤维粉”“完美亿生菌??固体饮料”标签标识有关情况的函》及邗市管执函〔2018〕81号《关于请求协助调查“臻萃舒复合膳食纤维粉”“完美益生菌??固体饮料”标签标识有关情况的复函》、邮寄凭证、邮寄查询单；证据2-4证明燕山食药局依法对涉案投诉举报进行了核查处理，所作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5.投诉举报平台网页截图、延期审批表、工作记录，证明燕山食药局在法定期限内对涉案投诉举报作出了处理回复，符合程序规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刚、燕山食药局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李刚、燕山食药局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8月9日，李刚通过市食药局网站填报《举报登记表》，填报的主要事项如下：产品名称为“完美亿生菌固体饮料”，销售企业和被投诉举报单位为“燕山完美专卖店”，生产厂家为“仙乐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诉举报诉求为“依法查处”，回复方式为“电话”，内容描述为“2018年8月7日在被投诉方购买涉案食品，产品执行标准GB7101，生产日期2018年4月7日，保质期18个月，商品条形码6946357030281，商品营养成分表标注为能量757kJ、蛋白质2.0g、脂肪0g、碳水化合物60.0g、膳食纤维18.0g、钠33mg；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规定，能量值是由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乘以相应的系数相加得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涉案食品应当是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膳食纤维*8=能量（2*17+60.0*17+18.0*8=1198kJ），然而涉案食品标注757kJ，存在虚假标注的违法行为。”李刚获得该网络举报的编号和查询码。2018年8月10日，市食药局将涉案投诉举报转交燕山食药局办理。2018年8月15日，燕山食药局对完美专卖店进行现场检查，调取完美专卖店资质证照等相关证据，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现场发现有涉案食品，配料标示为赤藓糖醇、低聚果糖、蓝莓粉（蓝莓浓缩汁、抗性糊精）、鼠李糖乳杆菌、嗜酸乳杆菌、乳双歧杆菌，营养成分表标示为能量757kJ、蛋白质2.0g、脂肪0g、碳水化合物60.0g膳食纤维18.0g、钠33mg。2018年8月16日，燕山食药局对销售企业北京金满元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询问调查，调取了涉案食品产品检验报告、生产企业及销售企业相关资质证照、进货记录。后燕山食药局制作投诉举报工作记录，记录燕山食药局于2018年8月20日向李刚反馈初查情况，并告知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燕山食药局于2018年11月7日向李刚反馈办理情况，李刚表示不认可，燕山食药局告知将进一步协查调查，并经批准延长办理期限30个工作日。燕山食药局通过市食药局网上投诉举报系统对上述延期、反馈情况进行了相应的操作。2018年11月8日，燕山食药局以邮寄方式向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京燕食药监函[2018]08号《关于协助调查“臻萃舒复合膳食纤维粉”“完美亿生菌固体饮料”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函》，向该局了解扬州完美公司是否具有生产以上两种产品的合法资质及臻萃舒复合膳食纤维粉、完美亿生菌固体饮料标签标示的营养成分表项目中能量、膳食纤维等的计算与标注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相关规定。2018年12月14日，燕山食药局收到扬州市邗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邗市管执函[2018]81号《关于请求协助调查“臻萃舒复合膳食纤维粉”“完美益生菌固体饮料”标签标识有关情况的复函》，答复扬州完美公司是其辖区内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扬州完美公司已对涉案食品标签标识计算和标注的情况作出说明，并附具扬州完美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涉案食品能量折算说明函。其中，涉案食品能量折算说明函的主要内容为：赤藓糖醇属于碳水化合物的一种，其能量系数为0kJ/g，因此计算能量时碳水化合物应减去赤藓糖醇的含量，依据检测数据及允许误差，赤藓糖醇按每100g含25.94g，即碳水化合物应按照34.06g（=60.0g-25.94g）来计算能量；按能量计算方式：能量（kJ）=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膳食纤维*8=2.0*17+0*37+34.06*17+18.0*8=757（kJ）。2018年12月20日，燕山食药局通过市食药局网上投诉举报系统向李刚反馈涉案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告知李刚判定营养标签标示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因此判定该标签无虚假标注行为。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燕山食药局负有对涉案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中（二十三）关于能量及其折算规定，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蛋白质为17kJ/g、脂肪为37kJ/g、碳水化合物为17kJ/g、膳食纤维为8kJ/g）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二十四）关于糖醇和糖醇的能量系数。糖醇是指酮基或醛基被置换成羟基的糖类衍生物的总称，属于碳水化合物的一种。我国相关国家标准中尚未规定糖醇的能量系数。鉴于目前糖醇在部分类别食品中使用较多，为科学计算能量，建议赤藓糖醇能量系数为0kJ/g，其他糖醇的能量系数为10kJ/g。（五十三）关于标示数值的准确性。企业可以基于计算或检测结果，结合产品营养成分情况，并适当考虑该成分的允许误差来确定标签标示的数值。当检测数值与标签标示数值出现较大偏差时，企业应分析产生差异的原因，如主要原料的季节性和产地差异、计算和检测误差等，及时纠正偏差。判定营养标签标示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本案中，涉案食品能量值的主要争议在于碳水化合物的计算方法。涉案食品的生产者扬州完美公司向接受燕山食药局委托的当地食药监管理机关提交了涉案食品能量折算说明函，说明涉案食品配料中含赤藓糖醇，计算能量时碳水化合物应减去赤藓糖醇的含量，依据检测数据及允许误差，赤藓糖醇按每100g含25.94g，即碳水化合物应按照34.06g（=60.0g-25.94g）来计算能量。参照前述《〈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中（二十三）的规定，赤藓糖醇建议能量系数为0kJ/g，及判定营养标签标示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故燕山食药局对涉案食品能量说明函给予采纳并因此判定该标签无虚假标注行为并无不当。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畅通“12331”电话、网络、信件、走访等投诉举报渠道，建立健全一体化投诉举报信息管理系统，实现全国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信息互联互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李刚通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网上投诉举报系统进行举报，燕山食药局收到市食药局转办的涉案投诉举报后，进行了相应调查处理工作，并在法定期限内通过网络平台将案件处理结果反馈李刚并不违反上述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李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李刚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