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男，1961年1月3日生，汉族，干部，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7737675109，住所地睢宁县元府东路九洲花园售楼部。法定代表人：仝得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运栋，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群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实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仝得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运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关于上诉人的父亲王某某信函复印件真实性及其证明效力认定错误。首先，从证据的形式上看，这是一份内容不完整的信函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有关书证的规定和要求。这份信函复印件落款日期没有最终完成，如果这份信函真的已经使用或者递交给所谓的“张总”，根据一审法官所谓的逻辑推理和曰常生活经验法则，无论是上诉人的父亲王某某本人还是“张总”均应会注意到这一点并且会完善最终落款曰期，而不是空在那里。尤其是“张总”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及管理人并且经商多年，其应具有强于普通人的法律知识，其对合同等文件形式具有更强的法律意识，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签订日期不完整的情况。其次，从信函内容上看，上面记录的房产位置与上诉人拆迁安置协议中的房产位置并不一致，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拆迁安置协议中的房产调换为信函中的房产。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拆迁安置协议证据中有关房屋位置及面积的涂改部分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的父亲王某某或上诉人修改，涂改部分也无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父亲王某某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房屋调换的事实。再次，夏某2、夏某1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房屋调换与上诉人有关的事实。从证据的效力上看，证人证言的效力一般低于书证的效力，另外，夏某2、夏某1的家人曾因欠款不认账与上诉人发生诉讼并最终败诉，夏某2、夏某1与上诉人存在根本利益冲突，其证人证言也达不到证明房屋调换与上诉人有关的证明力。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信函原件丢失这一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直接认定上诉人的父亲王某某确已将信函交付“张总”、且信函丢失的事实。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递交了许多证据材料，按照常理和习惯来说，这封信函应当与这些材料放在一起同时一并保管，为何其他证据材料安然无恙却偏偏只丢了这份关键的证据材料？到底是丢了还是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这封信函？一审法院查明了王某某在何时何地如何将此信函交给了“张总”？“张总”又是如何丢失的这封信函？这些事实细节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断定信函原件交付并丢失太过武断。2.—审法院对“王群签订拆迁协议时预定的九洲花园7号楼3单元201室房产，是否被其父亲王某某调换为1号楼2单元104室房产”分析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基于王某某代理上诉人的姐姐王某2签订合同、调换房屋、领取钥匙等行为即推定上诉人的房产被其父亲调换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的父亲王某某代理王某2的行为是有法律授权手续的，而在推定的上诉人的房产被王某某调换及转卖的事实中没有任何上诉人的委托手续，这是最根本的也是非常明显的区别，一审法院如何能跨过这个区别作出上述分析认定。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的父亲王某某代理王某2的行为没有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也不能就凭此推定上诉人的房产被其父亲调换的事实。3.—审法院对王某某的调换行为是否有效分析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实施的行为对上诉人有利错误。1号楼是无法和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预订的7号楼相比的，7号楼面积为106㎡,居于小区中心位置，环境优雅安静适宜居住，最佳楼层三层，阳光充足，楼道干净卫生，而1号楼面积为101.5㎡,比7号楼少近5㎡,位置居于小区最南端沿街靠路面，且是一楼，环境脏、噪音大、灰尘多，平时车来人往十分嘈杂，窗户都不便打开。上诉人姐姐房子调换为现在的1号楼也不是其父亲代理的，原调为3号楼，当时花了1千多元钱用水泥把地面找平后，张某家属突然说这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并多次做工作硬让上诉人姐姐调到现在这个房子。这连一点有利行为都没有。况且，上诉人的房产都没有了，如何还能得出这是对上诉人有利行为、符合上诉人利益的结论。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表见代理中，相对人必须要“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相对人负担着证明信赖行为人有代理权且信赖是有理由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或“张总”出具过对其父亲的任何与本案相关的授权委托或者其他书面手续，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或“张总”表现出授予父亲代理权的行为或言语，即客观上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在本案之外，上诉人在办理整个拆迁安置手续中，仅有唯一的一次因临时有事赶回徐州，让父亲在拆迁办帮领取过一次拆迁补偿款，并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但拆迁办并非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或“张总”。一审法院仅凭此次代领拆迁补偿款的受益行为，便推定上诉人的父亲处置上诉人的财产，使上诉人利益受损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实属断章取义。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主观上具有善意且无过失，而且恰恰体现出被上诉人不具有善意且有过失。因为，无论是从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者和管理者角度，“张总”具有强于一般普通人的法律意识和法律知识，还是从被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角度，按其公司管理规定及其应该熟悉了解的房地产交易法律法规和房地产交易规则、习惯，均应知道如何办理相应的手续。而在本案中，除了上诉人和王某某具有父子身份关系外，没有任何上诉人给与王某某任何口头的或者书面的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无论是“张总”还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均无任何一人向上诉人口头或书面求证或告知。被上诉人这些明显与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相违背的情形，一审法院是如何基于所谓的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被上诉人具有善意且无过失。况且涉案房产是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又是如何推定出上诉人的父亲同时对上诉人夫妻两人构成表见代理？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调房、卖房及上房的事实知情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陈述“王群主张对调房、卖房及上房的事实均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证人夏某1出庭作证，王群也已经承认在2011年上半年其父亲去世不久，夏某1即到其工作单位告知过涉案房产调换及出售的事实。”对于上述的调房、卖房及上房的事实，除上诉人陈述不知情外，上诉人亦陈述当时夏某1只是简单问了一下上诉人拆迁及安置房的事情，并未提及调房、卖房的事情。这一点夏某1亦在庭审中陈述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并不知晓，在上诉人与“张总”的多次谈话录音中，“张总”亦多次提及调房、卖房的事情上诉人当时不知晓。在三方均一致陈述上诉人对上诉事实不知情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能对当事人无异议且无相反证据的事实不予认定，反而非得运用其所谓的逻辑推理和曰常生活经验法则作出相反的推定。况且退一步说，即使当时夏某1在2011年告知过上诉人调房、卖房的事情，难道一审法院就能凭此运用其所谓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上诉人的父亲之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以及他们之间的行为就合法有效？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运用的其所谓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实在难以苟同。实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09年王某某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信函是真实的，具有证明效力。2、原审判决认定王某某将王群原预定的回迁房7号楼3单元201室变更为1号楼2单元104室并卖给其侄女吴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上诉人父亲王某某将上诉人原预定的回迁房7号楼3单元201室变更为1号楼2单元104室的调房行为符合法律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合法有效。王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实成公司按照2009年4月6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向王群交付7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产，并协助王群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如实成公司已将该房产转让他人，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则判令实成公司双倍返还王群购房款20万元，并赔偿购房差价损失；3.判令实成公司按睢政发【2006】39号文件规定，支付王群至判决生效时的逾期上房过渡费（至2017年12月10日为212563.38元）；4.本案诉讼费由实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王某某向张某出具信函的真实性及其证明效力。实成公司为证明王群回迁房调换及转让的事实，申请证人夏某2（吴某的公公）、夏某1（吴某的丈夫）出庭作证，证人夏某2为证明系经王某某之手购买该房产，提供了王某某向实成公司股东张某出具的书面信函复印件一份，因张某将该信函原件丢失，王群对该信函的内容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实成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根据王群提供的王某某亲笔记录的账册等材料，作出倾向性鉴定意见，认为信函正文内容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落款处“王群同意”及“王某某签字亲筆”字样与提供的字迹样本均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书证的复印件并不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虽然信函原件丢失，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王某某本人记录的账册、存取款凭证、购房款收据以及王群及其姐姐选房、调房的相邻关系等事实和证据，应当认定该信函的真实性及其证明效力。2、王群签订拆迁协议时预定的九洲花园7号楼3单元201室房产,是否被其父亲王某某调换为1号楼2单元104室房产。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6日，王群及其姐姐王某2分别与实成公司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安置方式均为产权调换，王群选择的回迁安置房为九洲花园7号楼3单元201室房产，王某2选择的回迁安置房为九洲花园7号楼3单元202室房产。超安面积部分按照市场价结算，扣除10万元作为安置房预定金，剩余部分由其父亲王某某代为领取。协议签订后，经王某某手把王某2的回迁房由7号楼3单元202室调换为1号楼2单元103室房产（因为7号楼为期房，签订拆迁协议时尚未开工建设，1号楼为现房，签订拆迁协议时已经建好），并代理王某2与实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9年4月13日代为领取了进户门和楼宇门钥匙，于4月22日代为领取了车库钥匙，于5月12日代为领取了房门钥匙，并分别向实成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把王群的回迁房由7号楼3单元201室变更为1号楼2单元104室房产，并将该房产以175300元卖给其侄女吴某（王群表妹），王某某代理吴某与实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吴某的公公夏某2于2009年4月15日取款10万元，存入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实成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为吴某出具75300元的购房款收据，另外10万元以拆迁房预定金冲抵。王某某于2009年4月14日代为领取了进户门和楼宇门的钥匙，于4月22日代为领取了车库钥匙，并向实成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综合王群及其姐姐签订拆迁协议时所选房屋的相邻位置、变更后的房屋仍然为相邻位置以及王群父亲实施的一系列代理行为，结合信函的内容及其他事实证据，应当认定王群拆迁协议中所选的九洲花园7号楼3单元201室房产,已经被其父亲王某某调换为1号楼2单元104室房产。3、王群父亲王某某的调换行为是否有效。王某某原为睢宁县供销总社主任，在当地具有一定影响力，并且与实成公司合作开发过九洲花园一期工程，主要负责拆迁动员工作。在本案拆迁安置过程中，王某某代其子女行使了选房、调房、领取剩余拆迁补偿款、领取钥匙等权利，并且系将原来选定的期房调换成现房，对王群及其姐姐也是有利行为。结合王某某的身份、家庭地位、其与实成公司的特殊关系以及在拆迁安置过程中所作出的具体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实成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某具有代理权，其代理行为对王群应当有效。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王群与实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但实成公司基于和王群父亲王某某之间的特殊关系，出于对王某某的信任及其他利益因素考量，同意将王群所选房产由期房调换为现房，并且已经实际交付了该套房产，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王某某的调房行为，符合王群的利益，实成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应当对王群产生法律效力。王群与其姐姐同日签订拆迁协议，所选房产均在同一单元同一层，位置相互毗邻，调换后的房产仍然在同一单元同一层，仍为相互毗邻，符合双方利益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在其姐姐王某2的房产早已交付使用多年的情况下，王群主张对调房、卖房及上房的事实均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经证人夏某1出庭作证，王群也已经承认在2011年上半年其父亲去世不久，夏某1即到其工作单位告知过涉案房产调换及出售的事实。故王群要求实成公司再向其交付一套房产或者双倍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为实成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了房产，故也不存在继续支付逾期上房过渡费的情形，王群该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至于王群父亲将调换后的房产又转卖给吴某的行为，是否经过王群同意、事后王群有无进行追认、购房款有无付清以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等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对此王群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或者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群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案外人王某某修订王群与实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事实；2、如果存在王某某修订协议书的事实，王某某的行为对王群是否有约束力。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王某某写给张某的两份信函复印件，结尾日期分别为5月17日和7月18日，证明三封信函中涉及到的房产调换及买卖的事实均与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房产没有关系。2、《睢宁县城市房屋拆迁附属物补偿和搬迁补助标准的通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拆迁安置过渡费赔偿标准。3、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房屋的登记状况说明。该房屋被登记在张某甲、闫某名下。4、被上诉人与王某2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报告单各一份，证明拆迁房屋的单价、面积、坐落位置及赔偿价格计算明细等事实。5、王某某与实成公司签订的换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付款凭证、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报告单、联合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王某某本人记录的有关款项支付明细。证明王某某本人与实成公司之间有关拆迁赔偿等事实经过。也证明王某某与张某联合建房的事实经过及有关款项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笔迹是上诉人父亲王某某的笔迹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他讲的是自己要的房子。证据2计算表及文件不应作为计算本案过渡费的依据。证据3中的7号楼3单元201室与原王某2名下的202室当时并不存在，是一种期房。现在也不存在7号楼3单元201、202两房屋。证据4协议书在原审卷宗中质证过，不属于新证据。此协议与上诉人的协议原来签的拆迁安置房是7号楼201、202，后来统一被王某某调整为1号楼2单元103、104，并且调整后的房屋也是比邻的。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反而证明上诉人及其姐姐的房屋统一由原来的7号楼201、202调整为1号楼2单元的103、104房屋。证据5已被另案处理，不再质证。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存在案外人王某某修订王群与实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事实问题。首先，关于王某某向实成公司原负责人张某出具的信函。该信函虽系复印件，但经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作出倾向性鉴定意见，认为信函正文内容字迹与王某某亲笔记录的账册材料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落款处“王群同意”及“王某某签字亲筆”字样与提供的字迹样本均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信函内容系王某某书写。其次，王某某出具的信函中载明的“我于2009年4月6日与县拆迁办签的协议书扣我壹拾万元补偿金预付订购您的房款”及“王群同意”等内容，与王群持有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预定金金额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某某于2009年4月6日另行签定了扣壹拾万元补偿金作为预付购房款的协议书的情况下，结合王某某和王群的身份关系，应当认定王某某出具的信函中载明的“于2009年4月6日签的协议书”应为王群持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再次，王某某出具的信函中载明的“壹拾万元补偿金预付订购您的房款。现我借给吴某用，付给您的购房款。此款由吴某归还于我。”与王某某代理吴某与实成公司签订1号楼2单元104室购房合同以及吴某的公公夏某2向王某某转账100000元的事实相印证，可以证明王某某对王群持有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的100000元预定金进行了处置，用于出借给吴某作为购房款使用。且吴某已通过其公公夏某2向王某某偿还了该100000元。再次，王群持有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上载明的补偿款总计为499371元，其中399371元被王某某领取，100000元被王某某出借给吴某。协议书确定的全部的补偿款已被王某某领取和支配，故该拆迁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实成公司的补偿义务已履行完毕，应视为王某某代替王群变更了补偿方式，领取和支配了全部补偿款，放弃了对7号楼3单元201室的产权调换。关于王某某的行为对王群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王某某和王群系父子关系。王某某与实成公司合作开发九洲花园一期工程，并负责拆迁动员工作。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王某某代其女儿王某2行使了选房、调房、签订购房合同、领取房屋钥匙等权利，代其儿子王群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总额499371元中的399371元。基于上述情况，在王某某代替王群变更补偿方式，领取和支配王群补偿款中原作为预定金的100000元时，实成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某具有代理权。王某某的代理行为应当认定为对王群有效。因王某某已代理王群变更了补偿方式，领取和支配了全部补偿款，案涉拆迁协议中约定的实成公司对王群的补偿义务已履行完毕。现王群持案涉拆迁协议要求实成公司交付7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产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已不具备请求权基础。一审驳回王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4元，由王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史善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