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初222号原告：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为晋城市城区文昌西街岭杰小区锐华物业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负责人：焦建军，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本，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珍珍，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晋城市城区文昌西街1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贾沁林，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伟娇，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因与被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本、吴珍珍，被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伟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超出抵押范围的房屋价值336187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5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债权人路改萍、梁效通等人对澜港公司的破产申请，2018年8月2日，贵院指定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为澜港公司管理人，原告接手案件后，经调查发现，被告在2018年6月对澜港公司全部房产和土地进行了拍卖，并就拍卖所得价款清偿了被告的债权，直至2019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申报债权时，原告才得知2011年3月至6月期间，澜港公司向被告贷款本金共计2500万元，澜港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位于晋城市中原东街1660号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在2500万元限额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抵押财产为房屋面积3231.9平米、土地面积为7560平米，之后澜港公司未按约还款。2014年，被告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将澜港公司未抵押的2272.41平米的房屋一并拍卖，并就拍卖所得价款全部清偿了被告的债权。原告认为，澜港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被告就未抵押房屋的价款无权优先受偿，应当由全体债权人统一分配，向本院提起诉讼。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不符合《破产法》第31条、第32条、第34条管理人撤销个别清偿规定的情形，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执行款。第一，根据法律规定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第32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答辩人于2014年9月23日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裁定，答辩人有权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后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城区法院于2018年5月19日挂网公开拍卖，并于2018年6月20日拍卖成功，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将拍卖款打到答辩人账户，在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澜港公司破产前执行款已经到答辩人账户，整个执行程序已经完结，因此，答辩人根据执行的规定获得的清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5条。第二，答辩人获得的拍卖款也不属于破产财产，拍卖所得价款不应作为破产财产退还澜港公司。在澜港公司破产被受理前，拍卖财产已经通过拍卖程序转让给了竞买人，该执行款不再属于澜港公司的财产。2、根据《物权法》第182条确定的“房地一体主义”，答辩人对土地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可以依法优先受偿。答辩人虽未对土地上2272.41平米的房屋办理抵押手续，但基于其已依法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可依据物权法第182条的规定，将该土地的抵押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该规定遵循了房地产交易中“房随地走”和“地随房走”的双向统一原则。拍卖的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建筑物是在2008年修建的，而本案争议的抵押土地和房产均在2011年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存在抵押登记办理完之后修建新建筑物的事实，故答辩人对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进行拍卖并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3、管理人请求答辩人返还的执行款无计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18条：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而本次拍卖是对土地和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等整体拍卖，在功能上也是不可分的，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拍卖时考虑价值最大化是将其整体进行的拍卖，评估是进行的整体评估，不仅对土地、建筑物还对地上的所有装修装饰等附属物进行的评估，管理人现在请求返还的金额无评估依据，无法量化。综上，对于答辩人已经受偿的全部执行款，符合法律规定，管理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根据原告的起诉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个别清偿行为是否有效、如果无效如何返还。原告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提供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组证据1、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2018年7月25日，澜港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破2号决定书，证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担任澜港公司管理人；3、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副本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1份；2、抵押物清单1份；3、晋城市房他证晋建房字第0000784号抵押登记表1份；4、晋市城他项（2011）第0010号抵押登记表1份，证明被告的抵押范围为房屋3231.9平米和土地7560平米。第三组证据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商特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被告向城区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城区法院裁定被告在抵押物范围内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第四组证据晋城市琨仲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1份，证明澜港公司位于晋城市中原东街1660号市矿山救护队东侧的房屋总面积为5405.31平方米，其中办理产权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132.9平方米，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72.41平方米，所有房屋的市场评估价为7996764元，房屋和土地的评估价为22388711元。第五组证据淘宝截图3页，证明澜港公司5405.31平米房屋及土地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拍卖，成交价为22388711元。第六组证据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款回单1份，证明2018年7月25日，被告从城区人民法院领取了22296311元的执行款。第七组证据晋城银行记账凭证5份，证明2018年7月27日，被告将领取的22296311元的执行款全部清偿还澜港公司欠被告的债务。第八组证据1、债权申报材料清单1份；2、破产债权申报书1份；3、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被告委托姬鹏向原告申报债权债权。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表是土地抵押登记，土地上的建筑物也属于是抵押范围。对第四、五、六、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返还价款计算依据有异议，评估报告第4页第4项写的估价对象第1条中估价对象范围包括土地、院内10幢房屋及装修附属物，无法量化每幢房屋的评估价格。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提供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组证据晋城银行的收款回单，证明本案诉争的抵押土地和房产的拍卖款，晋城银行于2018年7月25日收到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支付的拍卖款。第二组证据琨仲房地产出具的晋琨仲估字【2018第05-28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晋市城他项（2011）第0010号他项权利证书、晋城市房他证晋建房字第0000784号他项权利证书，证明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拍卖澜港公司的土地和建筑物、地上10幢房屋均在2004、2008年修建，澜港公司以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向晋城银行作抵押是在2011年，拍卖的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后新增的建筑物，且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全部在办理抵押登记的土地上，根据物权法房随地走房地一体的原则，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建筑物也一并抵押，晋城银行有权就已经进行抵押的土地上所有建筑物优先受偿。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质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执行应当在抵押范围之内，2272.41平米的房屋超出了抵押范围，被告不应当受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3月24日甲方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晋城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2011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内，被告晋城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最高授信借款为2500万元，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市中原街1660号的土地7560平方米、房产3231.9平方米，并且分别办理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4月8日、4月17日、5月8日、5月24日和6月5日分五次向被告借款共计25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借款期限到期后，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另外，2011年，中国银监会银监复（2011）83号关于晋城市商业银行更名批复，将晋城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9月23日被告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城民商特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晋城市中原东街1660号的抵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予以拍卖、变卖；被告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2015年8月27日被告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9日挂网公开拍卖，并于2018年6月20日拍卖成功，拍卖价款为22388711元。2018年7月25日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扣除执行费后将拍卖款22296311元打到被告账户。本院认为，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1年对其所有的晋城市中原东街1660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时，原告主张的2272.41平方米房屋已经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2条之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因此，涉案的2272.41平方米房屋视为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并抵押。原告诉请该2272.41平方米房屋不是抵押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借被告的款项到期后，未按规定偿还借款，2014年9月23日被告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变卖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并就拍卖、变卖价款在25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2272.41平方米的房屋是该房屋所属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就已经建好的房屋，应视为抵押的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规定了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生效的条件，也明确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3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被告对抵押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诉请被告对2272.41平方米房屋没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在2015年3月27日通过实现担保物权获得涉案抵押财产拍卖价值的优先受偿权，在2015年8月27日被告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执行程序对被告清偿了部分债务，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5条“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告与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因此，2272.41平方米房屋拍卖款视为抵押财产实现担保物权拍卖的财产，该财产在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25日破产受理前6个月已经通过法定程序确定了该债权，并在2018年7月25日执行完毕。因此，原告诉请被告返还2272.41平方米房屋拍卖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94.97元，减半收取16847.5元由原告晋城市澜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樊晓霞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