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娜，女，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秉芳，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杨小娜因与被上诉人张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281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对于重复诉讼起诉的判断标准做了明确规定，即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就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案件与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一审法院以两次诉讼的案由不同，法律适用不同为由，对上诉人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2.“无合法根据”包括自始欠缺的无合法根据和嗣后的无合法根据。前者最为典型的是非债清偿，后者是指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无论是自始欠缺的无合法根据和嗣后的无合法根据，对于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的举证责任应在原告方。本案被上诉人称打款系受案外人杨晓明指示打入上诉人账户，属于嗣后的无合法依据。该类案件中原告举证的是积极事实，应对“无合法根据”即导致“代收款项”发生改变的事实及原因进行举证。当双方的证据均无直接证明力，导致事实真伪不明，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称系受杨晓明指示打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一审中又变更为无任何理由的“打款”至上诉人账户，前后说法不一致，同时未就“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依据”这一基本构成要件举证证明。从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中转款系自行操作行为。被上诉人的给付行为并非是凭空进行的，作为一个理性之人，应当就其给付行为说明原因，提供证据证明对方获取利益“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妄图通过不当得利这一案由作为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款项系双方对同居期间创造的共同财产，并非不当得利。上诉人自2007年经人介绍与被上诉人认识，2008年5月8日举行婚礼，并一直在男方家中居住，共同经营鸭子孵化场。2018年2月底，两人协商解除同居关系，就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并实际履行，未签订书面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9）冀0281民初85号案件立案后，上诉人得知被起诉后自外地赶回途中手机被盗，致使上诉人举证困难。经多方查找，上诉人找到两人同居期间为双方处理矛盾的民警，得知当时出警警官为双方做了笔录。故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亦未调取相关证据。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取得87100元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张双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供了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人民币871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杨晓明作为原告起诉张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张双给付鸭蛋款6832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张双辩称其已经打款给原告，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平安城分理处的交易明细清单，该交易记录显示张双于2018年2月21日转款87100元至杨小娜账户，而张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杨晓明授意张双将该款转到杨小娜账户，对张双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了（2018）冀0281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双给付杨晓明鸭蛋款68329元。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晓明申请执行后，张双已经向执行部门交纳部分执行款。2019年1月24日，原告张双向本院起诉被告杨小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要求被告杨小娜返还87100元。2019年3月4日，本院作出（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双要求杨小娜返还张双人民币87100元，但张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为案外人杨晓明授意张双将该款转到杨小娜的账户，故张双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判决驳回张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张双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因未能按时缴纳上诉费用，2019年5月6日，唐山中院作出了（2019）冀02民终3779号民事裁定书，按上诉人张双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双与被告杨小娜、杨晓明之间的纠纷，在本院作出的（2018）冀0281民初5239号中，张双以2018年2月21日预付鸭蛋款87100元作为抗辩理由，杨晓明称没有指定其妹妹杨小娜代杨晓明收张双预付款，故本院判决张双给付杨晓明鸭蛋款68329元。在（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张双起诉杨小娜要求返还87100元，本院以侵权责任纠纷立案后，以张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为案外人杨晓明授意张双将该款转到杨小娜的账户驳回了张双的诉讼请求。本次原告张双以不当得利纠纷要求被告杨小娜返还87100元，被告杨小娜取得87100元的事实因有转账记录及本院判决书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杨小娜取得871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该条款规定明确了不当得利人负有向利益受损人返还的义务、利益受损人享有向不当得利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的法律后果，也明确了“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依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得利人取得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三个基本构成要件。从本院作出的（2018）冀0281民初5239号、（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被告杨小娜和杨晓明均否认杨晓明授意张双将该款转到杨小娜的账户导致张双两次诉讼败诉，既然该笔87100元不属于预付蛋款，原告张双能否要求被告杨小娜返还该87100元，关键取决于被告杨小娜取得该87100元有无法律依据。从审理中看，被告杨小娜在（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案件中，虽然辩称“2018年2月底，原告与被告双方发生矛盾，自愿分手，原告给付被告87100元”，但被告未能就取得该87100元的法律依据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被告杨小娜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张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张双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在（2018）冀0281民初5239号民事案件中，张双将该87100元作为预付款的抗辩理由、在（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案件中法院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次诉讼的不当得利案由不同，法律适用不同，对被告以重复诉讼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杨小娜取得该871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张双要求被告杨小娜予以返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被告杨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双不当得利款人民币871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元，减半收取计989元及诉讼保全申请费920元合计1909元由被告杨小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小娜提交了张立国、张英成、米建立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张立国、张英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杨小娜与张双举行了婚礼并同居生活。上诉人杨小娜海还提交了两份光盘，证明杨小娜与张双举行了婚礼并在一起生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杨小娜取得87100元的事实有转账记录以及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双就其诉讼请求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杨小娜应当举证证实其取得87100元有法律依据。杨小娜虽然提交证人证言、光盘欲证实杨小娜与张双曾经同居，但是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小娜取得该87100元系双方同居期间对共同财产的分割而获得的。故杨小娜并未举证证实其取得87100元有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到了本案系重复起诉，经查，本案与（2019）冀0281民初85号民事案件虽然当事人相同，但是所适用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即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杨小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上诉人杨小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申惠审判员 赵君优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晓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