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292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有福，男，1977年7月7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永靖县。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侮辱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政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2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永靖县。系被告人张有福之姐。 辩护人罗某，甘肃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有福犯诽谤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9年9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有福及法定代理人张某、辩护人罗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张有福先后两次在永靖县盐锅峡农村饮水安全管理站门口张贴大字报，在盐锅峡镇陈家村村委会投放大字报，诽谤被害人姚某与该单位职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4月8日晚，被告人张有福在盐锅峡镇政府门口张贴诽谤原国家领导人及其近亲属的大字报。4月29日晚、5月10日晚，被告人张有福先后在盐锅峡镇农村饮水安全管理站、黑方台水管所、旧菜市场张贴诽谤原国家领导人及其近亲属的大字报。经鉴定，被告人张有福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大字报、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孟某、刘某1等证言，被害人姚某陈述，被告人张有福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有福多次故意捏造散布虚构的事实，以污言秽语恶意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手段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诽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患精神分裂症，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有福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有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有福的法定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被告人张有福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张有福具有如实供述、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有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张有福先后两次在永靖县盐锅峡农村饮水安全管理站门口张贴大字报，在盐锅峡镇陈家村村委会投放大字报，诽谤被害人姚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2019年4月8日晚，被告人张有福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政府办公楼门前张贴诽谤原国家领导人及其近亲属的大字报一张。次日，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后报案，公安民警到现场提取大字报。 2019年4月29日晚，被告人张有福在永靖县盐锅峡农村饮水安全管理站办公楼门前、盐锅峡镇黑方台水管所办公楼门前张贴诽谤原国家领导人及其近亲属的大字报三张。次日，工作人员发现后报案，公安民警到现场提取大字报。 2019年5月10日晚，被告人张有福在永靖县盐锅峡镇盐锅峡街菜市场张贴诽谤原国家领导人及其近亲属的大字报三张。次日，经群众发现报案，公安民警到现场提取大字报。5月17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某某村附近抓获被告人张有福。经鉴定，张有福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张有福位于永靖县盐锅峡镇某某路的出租屋搜查并扣押大字报16张、黄表纸、毛笔、墨汁、胶带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大字报23张，经被告人张有福当庭辨认，确认均系其书写，内容系其故意捏造虚构的事实。 2.被害人姚某陈述证实，其与张有福系情人关系，后其提出断绝关系时，张有福威胁说要写侮辱性地大字报张贴在陈家村委会。2017年，其与朋友吃饭时认识人饮站的一名40多岁的男性工作人员，有点秃顶，当时因张有福一直电话追问便告之。 3.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8时许，其在盐锅峡镇政府办公楼外墙发现一张黄色的大字报，毛笔书写且字迹十分潦草，隐约看到几任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即向单位领导汇报并在原地等待看护现场，不一会儿民警来到现场。 4.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8时许，其在盐锅峡镇政府办公楼大门西侧的墙上看见一张大字报，用毛笔写满了字，字迹虽潦草但可以看清大概内容，内容是辱骂前几任国家领导人及其夫人。其让孟某报了警。当时现场有孟某、刘某2等人，未对大字报内容进行传播。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8时许，李某站长说单位门口有张大字报，其到门口看到大字报主要写侮辱其单位工作人员和对国家领导人的言论。李站长撕下大字报后电话报案，后大字报被派出所民警拿走，此事仅有其和李站长知道。2019年2月12日、17日，其在单位门口见过两次大字报，内容基本与这次一致，未报案。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其在盐锅峡镇饮水站门口发现用毛笔写的大字报，字迹潦草，主要内容是辱骂本单位工作人员和对原国家领导人进行诋毁，其拍照后撕下并向盐锅峡派出所电话报警。2019年2月12日、17日，其在单位门口也见过大字报，内容与这两次基本一致。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11日9时许，其上班经过盐锅峡菜市场时发现市场墙面上贴着三张侮辱性语言的大字报，毛笔书写、字迹潦草，其看后即电话报警。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12日11时许，其在陈家村村委会办公楼办公时，陈某2说进来时看到门口放着三张黄纸，其去查看时发现用石头压着的三张黄纸，纸上写着张某某的妻子与几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等内容。村长看后将黄纸扔掉。 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12日11时许，其在陈家村村委会办公楼台阶处看到用石头压着的几张黄纸，其告诉了陈某3，陈某3看后说黄纸上写着姚某跟别人有不正当关系等内容，陈某3将黄纸拿给村长陈某4，村长看后扔进垃圾桶。 10.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9年2月12日11时许，陈某3说村委会门口放着脏东西，其在村委会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看见被石头压着的一沓折叠黄纸，其没有看内容，陈某3说大致内容是写姚某有不正当关系，因牵扯他人私事，其将黄纸扔掉。 11.被告人张有福供述和辩解，其与姚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春节时想和姚某断绝关系，感觉她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出于泄愤写了关于姚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大字报，想让她丢人；为了能正常生活才写了辱骂和诋毁国家领导人的大字报，因为其与他们的信仰不同，他们通过数据线和磁场对其进行虐待，所以其在盐锅峡镇某某路的租住屋用毛笔在黄纸上写了大字报，内容是虚构的。2019年农历正月初八左右的晚上，其将自己书写的两张大字报分别放在盐锅峡镇陈家村村委会院子的台阶上和贴在盐锅峡镇人饮站门口柱子上，内容是姚某乱搞男女关系；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11时许，其将书写的两张大字报分别扔到陈家村村委会院内和贴在盐锅峡镇人饮站大门柱子上，内容是人饮站一名五十多岁的秃顶男子和微信昵称为“沙滩”、“秋水伊人”的人乱搞男女关系。4月8日的晚上11时许，其将书写的一整张大字报贴在盐锅峡镇政府门口的墙上；4月29日晚上11时许，其将书写的两张大字报分别贴在盐锅峡镇人饮站门口的柱子上和水管所门口的卷帘门上；5月10日晚上11时许，其将三张大字报贴在盐锅峡镇街道的旧菜市场墙上，这几次写的内容都是辱骂国家领导人的。 12.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107号张有福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实，张有福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发病期，张有福案发时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证实，作案现场分别位于永靖县盐锅峡镇政府门卫室外墙，永靖县盐锅峡镇黑方台水管所大门东侧第一卷闸门，永靖县盐锅峡区域农村安全饮水管理站大门西侧门柱，永靖县盐锅峡镇兴园蔬菜市场西侧墙面。被告人张有福对以上现场均予以指认。 1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张有福位于永靖县盐锅峡镇某某路X号楼X单元X楼右室出租屋搜查到黄表纸38张、大字报16张、毛笔1支、墨汁5瓶、胶带3卷及衣物等，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有福在永靖县盐锅峡镇陈家村附近被传唤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有福多次故意捏造并公开散布虚构的事实，恶意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有福犯诽谤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有福案发时处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有福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的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有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有福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情节不相符，不予采纳。依法扣押的大字报、黄表纸、毛笔、墨汁等属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张有福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有福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大字报、黄表纸、毛笔、墨汁、胶带，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传忠 人民陪审员魁崇寿 人民陪审员党民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腓腓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