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鲁东，男，汉族，1973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系上诉人所在社区推荐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后亭社区东边坑7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黄志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淑元，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鲁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以下简称旺旺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鲁东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3、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价款十倍赔偿金19760元的诉讼请求；4、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依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有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有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有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故意混肴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辩称，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中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要求退货、修理重做等，而不应当要求额外的十倍赔偿。上诉人并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上诉人的目的是通过诉讼获取利益，在深圳法院系统及其他法院系统可以查询到上诉人涉诉将近100起，均是相同的案由。很明显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对司法资源的占用，并不能真正促进食品安全。上诉人徐鲁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产品货款1976元，并支付原告价款十倍赔偿金1976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到被告处购买3瓶洋酒，其中70clMARTELLCORDONBLEU进口洋酒1瓶、70clHennessyV.S.O.P进口洋酒2瓶，合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976元。原告认为涉案商品为无中文标签，故诉至费用请求退回货款及十倍赔偿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购物小票、产品实物以及庭审笔录为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购物小票、产品实物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商品属于进口商品，该商品没有中文标签，被告亦不能提供上述进口商品的合法来源证明、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及海关的放行证明，据此可认定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存在标签瑕疵，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当向被告退还上述涉案商品，如不能退还，则按照购买价格相应扣减。关于原告请求的十倍赔偿金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且原告购买涉案商品后未拆封食用，故原告诉请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鲁东返还货款1976元；二、原告徐鲁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退还70clMARTELLCORDONBLEU进口洋酒1瓶、70clHennessyV.S.O.P进口洋酒2瓶，如不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徐鲁东的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72元，由原告徐鲁东负担156元，由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负担16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旺旺超市应否向徐鲁东支付货款十倍赔偿。本院认为，旺旺超市作为经销商，对其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旺旺超市对其向徐鲁东销售的所有食品均未提交进货凭证，无法证明其进货渠道合法，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所售食品质量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徐鲁东据此向旺旺超市主张货款十倍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旺旺超市应向上诉人退还货款1976元并支付赔偿金19760元。旺旺超市关于徐鲁东知假买假不应予以赔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鲁东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鲁东支付赔偿金19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旺旺益家生活超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鲁东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泱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