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红，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忠，系杨晓红之夫，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承堂，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晓红、李继忠因与被上诉人于承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红、李继忠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8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于承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1.2003年3月18日，杨晓红、李继忠与于承堂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是原章丘市缸套厂住房集资款三万元收据三张归于承堂所有。2019年3月份杨晓红从本单位领取的是返还房改房福利款14825.78元，此款是根据杨晓红本人及配偶李继忠工龄、职务等按国家政策折算后，应享有的职工福利性质的房改福利款。单位返还的该笔房改房福利款性质是杨晓红作为单位职工应享有的福利，与其身份密不可分，单位在2019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并提交给法院。于承堂持有的是1994年购买房屋的集资款也就是购房款，单位从未退过住房集资款何来返还于承堂之说，而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将单位返还给杨晓红、李继忠享有的房改房福利款错误的定性为集资款属于定性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决。同时一审法院的判决也侵害了杨晓红、李继忠作为单位职工应享有的福利待遇，由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2.于承堂与杨晓红夫妇从2003年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后，一直不跟杨晓红、李继忠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直到2009年9月24日，在杨晓红、李继忠不知情的情况下于承堂伪造杨晓红夫妇与王元章、李群买卖房屋协议书，交到章丘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争议的房产过户到王元章、李群名下。于承堂既然主张与杨晓红、李继忠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就应当将房产过户到于承堂自己名下，再由其过户到王元章、李群名下，这才是房产过户的正常法律程序。而于承堂伪造房屋买卖协议，欺骗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偷逃了应向国家缴纳的税款，也侵害了杨晓红、李继忠的合法权益。且两份房产买卖协议买方主体存在冲突内容矛盾，无法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使用，更无任何证明作用，但一审法院将于承堂伪造且相互矛盾的证据作为判案依据，致使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另外杨晓红、李继忠保有向国家相关部门举报及追诉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依据错误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于承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承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晓红、李继忠返还于承堂14825.78元并赔偿损失（以14825.7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涉诉费用由杨晓红、李继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晓红与于承堂均系原章丘市缸套厂职工。2003年3月18日，卖方杨晓红（甲方）与买方于承堂（乙方）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章丘明水明堂路19号的房屋一处（含配套房）卖予乙方，房屋房产证号为济章房字第013-03577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章国用（2002）字第600572号，房屋价款为61800元，于签字后一次性付清；同时，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的所有权归乙方；原章丘缸套厂住房集资款的收据三张（共计3万元），自买卖房屋协议生效后，原章丘缸套厂住房集资款的所有权、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归乙方所有等。杨晓红、李继忠在甲方处签字捺印，于承堂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证人韩会和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于承堂支付杨晓红、李继忠购房款61800元。杨晓红、李继忠将分厂住房集资收款收据三张交予于承堂，分别为1994年11月21日的1.5万元收据一张，1994年11月23日的1万元收据一张，1995年4月9日的0.5万元收据一张，三张收据中均注明交款事由系分厂住房集资。杨晓红、李继忠与于承堂双方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后，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杨晓红、李继忠主张2009年9月24日，杨晓红、李继忠与王元章、李群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一份，约定杨晓红、李继忠将涉案房屋卖予王元章、李群，随后双方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李群于2009年10月21日领取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于承堂主张2009年9月24日将涉案房产卖给亲戚王元章、李群，写协议书是为便于登记。3.2018年3月22日，杨晓红收到章丘鑫铭缸套厂退还的14825.78元。另查明，1996年12月1日填写并于1997年6月30日经章丘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审核合格确认的章丘市职工购房申请表中注明杨晓红、李继忠以成本价购房，结合工龄折扣额、现住房折扣额、一次性付款折扣等，杨晓红、李继忠最后购房的实付价款为15174.22元。一审法院认为，于承堂与杨晓红、李继忠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列明了三张收据的详细数额信息，同时约定了三张收据中所含的共计3万元住房集资款所有权归于承堂所有。协议签订后，于承堂履行了付款义务，杨晓红、李继忠将涉案房屋及分厂住房集资款收款收据等一并交付于承堂，则视为系杨晓红、李继忠认可并自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按照合同约定，集资款所有权归于承堂所有，杨晓红、李继忠将集资款收据交付于承堂后，违背合同约定领取住房集资退款款项，现于承堂主张杨晓红、李继忠返还该笔款项14825.78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于承堂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以14825.78元为基数，自于承堂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杨晓红、李继忠主张涉案房产卖予王元章、李群，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杨晓红、李继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于承堂14825.78元及损失（以1482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元，减半收取计85元，由杨晓红、李继忠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承堂与杨晓红、李继忠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合同中明确约定三张收据中所含的共计3万元住房集资款所有权归于承堂所有，杨晓红、李继忠也已将该集资款收款收据交付于承堂，一审法院认定集资款所有权归于承堂所有正确。虽然杨晓红、李继忠主张买房协议中约定的3张集资款收据与其领取的14825.78元并非同一个款项，杨晓红没有向厂子交过钱，就可以领取该14825.78元，于承堂持有的是1994年购买房屋的集资款，单位从未退过住房集资款，但是对此于承堂一审提交了其称拍摄自章丘缸套厂电脑屏幕显示的杨晓红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有住房集资收据三万元整本人已丢失，特此证明，杨晓红签字等字样，杨晓红经质证认可有这个事，并称当时去领的时候提交了集资款收据的复印件以及房产证和住房申请表。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杨晓红、李继忠主张其所领取的款项与于承堂持有的收据中款项并非同一个的意见不能成立。杨晓红、李继忠将集资款收据交付于承堂后，又领取该住房集资退款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杨晓红、李继忠返还于承堂该14825.78元合法有据。综上所述，杨晓红、李继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上诉人杨晓红、李继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