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瑞霖，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春森，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利，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1号。法定代表人牛国泉，局长。委托代理人赵一泽，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何雪婷，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步幽，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美芬，女，1935年11月5日出生。上诉人秦瑞霖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5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瑞霖的委托代理人许春森、王海利，被上诉人朝阳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一泽，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步幽、李军军，被上诉人陈美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3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19〕0044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19日17时许，秦瑞霖在本市朝阳区安贞医院西门，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将陈美芬打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秦瑞霖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秦瑞霖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秦瑞霖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和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17时41分，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安贞里派出所接陈美芬报警称有人在民族园往安贞医院的路上被打了。民警到现场后，将秦瑞霖及陈美芬带回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安贞里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秦瑞霖在笔录中陈述，秦瑞霖给陈美芬推销理财产品，陈美芬购买250万的理财产品，但理财公司没有兑现，后陈美芬前去秦瑞霖家中索要，与秦瑞霖母亲发生撕扯，后报警，警察让秦瑞霖带陈美芬前去就医，在前去就医寻找车位过程中，陈美芬以为秦瑞霖要甩开她不管，遂突然抢夺秦瑞霖驾驶车辆的方向盘，秦瑞霖怕造成危险，情急之下就挥右手打了陈美芬面部几下。陈美芬在笔录中陈述，秦瑞霖开车带陈美芬前去就医时对陈美芬殴打，造成面部和眼睛红肿。同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陈美芬头部、脸及右眼球挫伤。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将陈美芬的损伤暂定为轻微伤。同日，经朝阳公安分局民警调解，秦瑞霖与陈美芬自愿达成协议，并签署《调解协议书》。2019年4月20日，朝阳公安分局对秦瑞霖父亲秦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秦某在笔录中陈述秦瑞霖未殴打陈美芬，陈美芬的伤是在下车时自己摔伤。2019年4月23日，因秦瑞霖未履行《调解协议书》约定事项，陈美芬再次来到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安贞里派出所报案。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安贞里派出所制作《受案登记表》，将案件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并向秦瑞霖出示《传唤证》，传唤秦瑞霖和陈美芬至安贞里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民警对秦瑞霖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秦瑞霖在笔录中陈述，朝阳公安分局就陈美芬报警称秦瑞霖致其伤害案进行过调解，双方自愿协商，秦瑞霖赔偿陈美芬相关损失，陈美芬不再上门闹事，因为当时赔偿金额巨大无法立即兑现，征得陈美芬同意后约定于2019年4月23日兑现。后来秦瑞霖回家查询了相关法律，认为陈美芬当时抢秦瑞霖方向盘，秦瑞霖阻止陈美芬是正当的，不会赔偿陈美芬任何损失。同时，民警对陈美芬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陈美芬在笔录中陈述，陈美芬抢秦瑞霖方向盘是因为秦瑞霖说不给陈美芬看病了，要把陈美芬送到养老院，第一次抢秦瑞霖方向盘时，秦瑞霖的车准备从车场出来奔北45度角行驶，准备要开，后来陈美芬接着抢，秦瑞霖就打陈美芬，车有时候停止，有时候行驶，车速不快。为查明秦瑞霖与陈美芬在车内发生纠纷的情况，朝阳公安分局民警调取了事发当日秦瑞霖车辆内的行车记录仪以及陈美芬在车内抢夺方向盘的照片。同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秦瑞霖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秦瑞霖在笔录上签字，并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向秦瑞霖宣读，秦瑞霖签字确认。拘留自2019年4月23日开始执行。2019年4月25日，秦瑞霖向朝阳公安分局提交《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及《担保人保证书》，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2019年4月26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暂缓执行被诉处罚决定中的行政拘留。秦瑞霖不服该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4月25日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2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对秦瑞霖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秦瑞霖予以邮寄送达。同日，朝阳区政府向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9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和证据材料。同日，秦瑞霖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调查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019年5月27日，朝阳区政府向秦瑞霖送达《阅卷告知书》。秦瑞霖于2019年5月30日向朝阳区政府提交《对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意见》。2019年6月1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陈美芬参加行政复议。陈美芬随后向朝阳区政府提交相关意见及材料。2019年6月2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分别向秦瑞霖、朝阳公安分局、陈美芬进行了送达。秦瑞霖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秦瑞霖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朝阳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秦瑞霖在本市朝阳区安贞医院西门，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将陈美芬打伤的事实。因陈美芬在案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朝阳公安分局结合秦瑞霖的行为性质、情节、陈美芬伤情等因素，对秦瑞霖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人民币五百元罚款的处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朝阳区政府在接到秦瑞霖复议申请后，结合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答复意见、证据材料以及秦瑞霖和陈美芬的阅卷意见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秦瑞霖所持其致陈美芬受伤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不应承担治安处罚责任的诉讼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秦瑞霖主张的紧急避险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并未明确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对“紧急避险”行为有明确规定，即“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造成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从上述规定可知，紧急避险的本质是避免现实危险、保护较大合法权益。紧急避险的客观特征是，在法律所保护的权益遇到危险而不可能采取其他措施予以避免时，不得已损害另一较小合法权益来保护较大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朝阳公安分局调取的涉案车辆行车记录仪中，对事发当时车辆的行驶速度、行车路线以及车内情况进行了客观呈现，陈美芬虽存在抢夺秦瑞霖方向盘的事实，但因车辆行驶速度较慢、路线亦非人员聚集、拥堵场所，如秦瑞霖认为陈美芬抢夺方向盘的行为会使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造成危险，完全可以采取停车协商等措施避免危险的发生，秦瑞霖采取殴打陈美芬的方式制止其抢夺方向盘的行为明显不符合紧急避险行为的界定。因此，秦瑞霖应对打伤陈美芬的行为承担治安处罚责任。朝阳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调解、受案、询问调查、告知等程序，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在受理秦瑞霖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通知第三人参加、组织阅卷等程序，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秦瑞霖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和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瑞霖的全部诉讼请求。秦瑞霖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陈美芬到上诉人家中无理取闹，与上诉人母亲发生肢体冲突，对案件起因具有明显过错。上诉人带陈美芬到医院看病过程中，陈美芬抢夺行驶中车辆的方向盘，抓住不放，影响上诉人行车安全及路上行人安全，行为具有明显违法性。上诉人虽然存在致陈美芬伤害的行为，但是为了防止危及路上行人的安全，避免发生交通事故，没有殴打陈美芬的主观故意。朝阳公安分局和朝阳区政府机械且草率认定上诉人故意殴打陈美芬，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陈美芬的明显违法行为视而不见，亦没有作出任何否定性的事实认定和表述，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损害正常的法律秩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公安分局、朝阳区政府及陈美芬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秦瑞霖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的证据材料和依据：（一）证据材料：1.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3日分别对秦瑞霖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秦瑞霖承认违法事实；2.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3日分别对陈美芬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陈美芬指认秦瑞霖的违法经过；3.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0日对秦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依法对在场人即秦瑞霖之父秦某进行调查；4.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秦瑞霖的违法事实；5.照片及照片制作说明两份，证明事发现场及陈美芬受伤后的面部情况；6.《诊断证明书》4份，证明陈美芬受伤情况；7.《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证明陈美芬伤情为轻微伤；8.《110接处警记录》，证明陈美芬的报警情况；9.《调解协议书》，证明双方的调解情况；10.《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11.《传唤证》及《通知家属工作记录》，证明传唤及通知家属情况；12.《到案经过》，证明秦瑞霖到案的情况；13.《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告知；14.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15.《执行回执》、《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及整付零寄交寄清单，证明处罚执行及通知家属情况；16.《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17.《担保人保证书》及相关材料；18.《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据16-18综合证明依秦瑞霖申请予以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情况；19.《送达回执》4份，证明送达情况。（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证据材料和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处罚决定书及秦瑞霖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和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4月25日朝阳区政府收到了秦瑞霖当面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4月29日朝阳区政府决定受理秦瑞霖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秦瑞霖；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4月29日朝阳公安分局当日收到答复通知；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2019年5月9日，朝阳公安分局向朝阳区政府提交了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5.《调查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行政复议期间，朝阳区政府收到秦瑞霖提交的《调查申请书》等相关材料；6.《阅卷告知书》、《送达回证》、电子邮件发送截图，证明2019年5月2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阅卷告知书》，将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答复材料一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秦瑞霖的代理人；7.《对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意见》、顺丰邮寄单及邮件查询单，证明2019年5月31日朝阳区政府收到秦瑞霖阅卷申请后邮寄提交的书面意见；8.《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6月1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陈美芬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邮寄送达给陈美芬；9.陈美芬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关材料，证明行政复议期间，朝阳区政府收到陈美芬提交的书面意见及相关材料；10.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6月21日朝阳区政府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秦瑞霖、朝阳公安分局以及陈美芬。（二）法律、法规依据：1.《行政复议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正确合法。陈美芬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陈美芬就医的《诊断证明书》、《医学影像诊断报告》、《门（急）诊病历》等复印件9张，证明2019年4月19日下午在安贞医院西门，秦瑞霖在车里殴打陈美芬脸部致伤；2.陈美芬在安贞医院西门车里被秦瑞霖殴打后的照片5张，证明陈美芬在车内被秦瑞霖殴打后面部伤残程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纳，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其中《询问笔录》记载的各方陈述、现场视频以及《诊断证明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9年4月19日17时许，秦瑞霖在本市朝阳区安贞医院西门，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将陈美芬打伤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朝阳区政府收到秦瑞霖申请后开展工作、履行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予以采纳。陈美芬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陈美芬被秦瑞霖殴打致脸部受伤的情况，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朝阳公安分局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调查并依法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对朝阳公安分局行政行为不服的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询问笔录、行车记录仪记载的现场视频、照片、诊断证明书、110接处警记录、调解协议书等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证明2019年4月19日秦瑞霖在本市朝阳区安贞医院西门与陈美芬发生纠纷将陈美芬打伤的事实，朝阳公安分局根据秦瑞霖违法行为的性质，结合陈美芬在案发时已满六十周岁等情节，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陈美芬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询问、告知、送达等程序，处罚程序合法。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秦瑞霖主张其没有殴打陈美芬的主观故意，行为属于紧急避险、并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对“紧急避险”行为的规定，紧急避险是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的损害较小的另一方合法权益的避险行为。据此，构成紧急避险必须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真实、紧急危险，采取避险措施必须为不得已（无其他可采取措施予以避免），且具有避险意识、避险不得超出必要限度。具体到本案，在案证据显示，事发当时车速不快、车辆有时停止有时行驶，发生地点和行驶路线并非人员拥挤的道路。在陈美芬抢夺方向盘、抓住方向盘时，秦瑞霖可以采取刹车停车等方式避免危险发生，其采取殴打陈美芬面部、导致陈美芬受伤的方式不符合紧急避险行为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法律上的紧急避险行为。故秦瑞霖对其治安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瑞霖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秦瑞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秦瑞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董 巍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曹明洋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