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6刑初68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华，男，1972年8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七项目部经理，户籍地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2018年1月11日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信龙、廖军，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增瑞，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于原四川省达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四川省团校退休职工，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现住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2018年1月19日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昌松、张懿，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7）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华、李增瑞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受贿人未判决，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于2019年10月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向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华及其辩护人刘信龙、被告人李增瑞及其辩护人胡昌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初，被告人杨华、李增瑞通过重庆市江津区副区长张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江洲大道工程。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杨华按约定比例分多次将工程利润320万元分给李增瑞，由李增瑞将其中的160万元在金科天籁城等地分多次送给张某。 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杨华、李增瑞通过张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九鼎御江山项目1#3#8#道路工程及1#路延伸段及2#路工程。2013年至2016年期间，杨华按约定比例分多次将工程利润1080万元分给李增瑞，由李增瑞将其中的399万元在金科天籁城等地分多次送给张某。 2012年初至2014年，被告人杨华为了感谢张某在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等事项上的帮助，以借款付息为名，分多次从张某处获取借款1200万元，并以月息3分的利率将“砍头息”共计432万元送给张某。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李增瑞被侦查人员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并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杨华被抓获，到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00万元。 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华、李增瑞作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华、李增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被告人李增瑞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对侦破张某涉嫌犯受贿罪起到了关键作用，可以减轻处罚。建议以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杨华、李增瑞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 被告人杨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华的辩护人认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增瑞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获得的违法所得中送给他人200余万元，支出100余万元。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增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单位犯罪，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对侦破张某受贿的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属立功；其参与承建的工程质量好；其年逾60，身体有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被告人杨华、李增瑞在时任重庆市江津区分管城乡建设的副区长张某（因犯受贿罪已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刑罚）利用职务便利的帮助下，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由重庆市江津区滨江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江洲大道工程，杨华与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入项目进度资金上限为2000万元并参与工程质量、项目核算、成本费用支付等管理。杨华与李增瑞商定，李增瑞从杨华处收到工程利润款后按工程款比例送好处费给张某。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增瑞共收到杨华给付的320万元，从中将160万元分多次在金科天籁城和缇香小镇送给张某。 2013年上半年和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杨华、李增瑞在时任重庆市江津区副区长、重庆市江津区滨江新城管理委员会书记（兼）张某帮助下，先后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重庆篆山澜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江津区滨江新城的九鼎·御江山项目1#3#8#道路工程和1#路延伸段及2#路工程。1#3#8#道路工程由杨华、李增瑞与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2#路工程由李增瑞代表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由杨华与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经营协议。两个工程的内部经营协议都约定由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工程质量、项目核算、成本费用支付等管理。2013年至2016年期间，李增瑞共收到杨华按约定比例分给的工程利润1080万元，于2013年至2015年春节前分多次送给张某387万元，2016年春节前送给张某12万元。 2012年初至2014年，被告人杨华为了感谢张某在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上述三项工程的帮助以及帮助其入股重庆昱亨建材有限公司，同意张某提出采取借款收息的方式给予好处费。杨华先后多次共收到张某现金1200万元，在收款后几天即按月息3分的利率支付一年利息（“砍头息”）的方式共计送给张某好处费432万元。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李增瑞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工作人员从家中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伙同被告人杨华向重庆市江津区原常务副区长张某行贿500余万元的事实。次日，检察机关对其立案侦查。2017年5月1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华立案侦查。2017年5月21日1时许，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公安局民警将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杨华抓获，当日临时寄押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次日由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民警带离，移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杨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增瑞主动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在审理中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200万元；被告人杨华主动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400万元，在审理中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张某、韩延勋、王小康、陈刚、王礼、易冬梅、关涛、何福林的证言，张某在重庆市江津区任职及分管工作的相关文件，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成立七项目部的通知、关于聘任七项目部经理的通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江洲大道建设专题会议纪要》、《江津区政府投资工程预算审批表》、《重庆市江津区滨江工程开发有限公司道路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内部）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重庆市江津区审计局审计决定书》、《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江津区建设项目用款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支付江洲大道长风段一期工程回购款的请示》、《重庆市江津区政府办公司文件处理笺》、《关于江洲大道一期工程回购款相关问题的请示》、《长江建设工程公司项目付款申请单》，《九鼎·御江山项目1#3#8#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施工补充合同，《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内部）经营协议》、《九鼎·御江山项目1#路延伸段及2#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山上1.3.8道路工程结算单》、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记账凭证、合同额及付款情况统计表，付款明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长江建筑工程公司项目付款申请单，建行交易明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被一审判处刑罚），抓获经过，羁押证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关于杨华、李增瑞到案情况的说明及被告人杨华、李增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李增瑞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侵犯了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杨华、李增瑞作为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杨华参与单位行贿991万元，李增瑞参与单位行贿559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华、李增瑞犯单位行贿罪是在刑法修正案九修改之前，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杨华、李增瑞在共同行贿559万元中作用相当，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判处刑罚。李增瑞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杨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李增瑞的辩护人提出其在被追诉前交待行贿，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属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行贿人交待向受贿人行贿，属对合性犯罪，不属立功，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杨华、李增瑞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宣告缓刑，对杨华、李增瑞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理由及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增瑞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将被告人杨华退出的违法所得430万元、被告人李增瑞退出的违法所得250万元，共计6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谢传江 人民陪审员  邓资琴 人民陪审员  陈惠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肖 晓 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