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水娣，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2。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兴，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19。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旭，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承文，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工商银行，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上诉人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因与被上诉人邓承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7500元及利息的要求；2.判决撤销本案受理费487.5元由李文兴、李文旭共同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邓承文的单方陈述及证人证言便认定上诉人康水娣与李某共同经营砖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康水娣于1995年与李某离婚，且离婚协议书明确说明所有债务由李某偿还，双方离婚后，康水娣在砖厂负责开票事宜，并按离婚协议书领取生活费用，砖厂亦不止康水娣一人负责开票事宜，康水娣与李某不属于共同经营砖厂。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没有异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放弃继承有书面和口头两种方式，书面方式又分为到公证机关办理公证文书和亲自书写放弃继承申请书。自李某去世后，上诉人已到英德市公证机关办理公证文书，但公证机关要求上诉人提供被继承人的财产证明，上诉人无法得知李某的遗产情况，后公证机关未给上诉人办理放弃继承的公证文书，但上诉人在公共场合多次书面或口头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上诉人李文兴、李文旭在开庭前已声明放弃继承，不应列为被告，更不应承担任何债务和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邓承文答辩称：对于本案的答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陈述清楚，一审判决书亦已列明。被上诉人邓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承文款项27500元；2.判令支付邓承文款项产生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英德市英城马口砖瓦厂原系康水娣注册登记的个体户，系康水娣与其前夫李某共同经营的砖厂，1995年12月8日康水娣与李某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康水娣注销了该个体工商登记，由李某于1998年4月28日重新注册登记了个体户，2004年2月1日进行了注销。该砖厂原经营地在英德市****马口，后经营地变更至英德市*******，未办理经营地变更登记。英德市英城马口砖瓦厂注销后，在英德市*******的砖厂一直对外使用英德市英城马口砖瓦厂的名称对外经营至李某于2016年11月9日病故时至。康水娣长期在砖厂负责红砖出售的开票及收款业务。砖厂对外使用“英德市马口砖瓦厂”的公章。邓承文于2013年8月26日预交了货款27500元购买红砖，收据上加盖了“英德市马口砖瓦厂”的公章，出纳栏签“李”；《运红砖卡》是空白的加盖“英德市马口砖瓦厂”骑缝章，该卡题头经办人签“李”字，尾部单位栏写“邓承文”；现邓承文主张一直没有提货。证人谭有彬、谭宜均证实，其二人亦曾在案涉的英德市*******的“英德市马口砖瓦厂”购买过红砖，康水娣与李某长期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英德市马口砖瓦厂”，两人分工合作，一人开票，一人收钱，并在砖厂共同生活在一起。另查明，李某于2016年11月9日病故。康水娣与李某于1995年12月8日离婚，李某生前与康水娣生育二个小孩即涉案李文兴、李文旭，李某的父母亲均已去世。2018年2月28日，李文兴、李文旭到一审法院执行局递交放弃继续权的声明，提出放弃继续其父亲李某的遗产，该放弃继续权的声明没有经公证处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康水娣是否对本案中邓承文的买卖合同的承担责任问题。案涉“英德市马口砖瓦厂”登记在李某个人名下，康水娣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已于1995年12月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前述证据均无法证实康水娣是“英德市马口砖瓦厂”的共同经营人，亦无证据证实邓承文与康水娣签订了案涉合同。但是，本案邓承文及相关证人均证实，康水娣与李某长期对外宣称以夫妻共同经营“英德市马口砖瓦厂”，两人分工合作，一人开票，一人收钱，并在砖厂共同生活在一起，庭审中康水娣亦自认长期在砖厂负责砖厂财务，收取了购砖人的购砖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康水娣与李某的特殊关系，双方离婚后尚共同对外宣称夫妻经营“英德市马口砖瓦厂”的事实，应当认定李某与被告康水娣是共同经营了“英德市马口砖瓦厂”，其依法应对本案邓承文的买卖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其抗辩称系受聘于李某的砖厂从事财务工作的，没有相关事实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邓承文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邓承文提供的《收据》未约定何时提货，根据上述规定邓承文可以随时要求提货或退款，故邓承文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法律规定，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提出涉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李文兴、李文旭是否应对李某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问题。李文兴、李文旭作为李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李某财产的声明，但是并未提供相关公证文书及有权机关的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放弃继承李连遗产的事实，不予采信，其依法应在继承李某遗产范围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邓承文支付了27500元货款，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未能提供已履行货物交付的证据，现邓承文要求退还27500元贷款及占用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一、限康水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邓承文货款27500元及从2013年8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李文兴、李文旭共同在继承李某遗产的范围对前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487.5元，由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原告吴本波诉被告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1881民初1360号］，该案的生效判决书中认定康水娣与李某共同经营砖厂，并判令康水娣承担清偿劳务费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康水娣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李文兴、李文旭在继承李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因有已生效裁判[（2017）粤1881民初1360号]认定康水娣与李某共同经营砖厂的事实，且上诉人对此亦无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判决康水娣对本案邓承文的买卖合同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李文兴、李文旭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父亲李某的遗产，但仅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对债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至于李文兴、李文旭是否需承担责任，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换言之，在执行程序中，如果查明李文兴、李文旭没有继承其父亲李某的遗产，则其两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李文兴、李文旭共同在继承李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5元，由上诉人康水娣、李文兴、李文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明忠审判员  卢永坚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