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新凤，女，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树根，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官昌，怀化市鹤城区金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团军，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春，洪江市江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益旭，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陶新凤因与被上诉人谢团军、周益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新凤上诉请求：1.撤销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陶新凤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谢团军、周益旭承担。事实与理由：合同性质不能以合同冠名确定，应依据合同内容进行判断。本案中，虽然当事人双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为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交付即实现物权转移。首先，《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主要涉及车辆占有、使用内容，《免责协议》亦是对车辆买卖后其他附随权利义务的约定，故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车辆占有、使用等处分行为。其次，合同双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无担保关系，谢团军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交易取得占有、使用车辆的权利。再次，经案外人何勇介绍，陶新凤与谢团军签订案涉合同，且何勇获取居间费10000元。谢团军未能谨慎审查其前手交付的车辆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导致陶新凤未能取得车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谢团军与陶新凤之间的合同应当解除，并返还陶新凤支付的款项。陶新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陶新凤与谢团军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谢团军、周益旭返还购车款209000元；3.判令谢团军、周益旭赔偿损失10000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和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切与诉讼相关的费用由谢团军、周益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益旭因购买车辆于2013年8月9日与重庆华俊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委托服务暨担保合同》。2013年8月21日，周益旭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坪支行签订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周益旭就从重庆华俊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宝马X5越野小汽车，登记的牌号为渝G****9，所有权人为周益旭。后因周益旭缺乏资金，于2015年6月19日向刘仁江借款2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保证借款按时归还，双方还签订了一份《个人质押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周益旭将自己名下的渝G****9宝马X5越野车质押给刘仁江。同时周益旭向刘仁江出具告知书和具结书；告知书的第一项为借款逾期2天，借款人又联系不上（或不主动联系客户经理）的，出借人将债权让与第三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借款人承担。具结书的内容是：本人同意将车牌号为渝G****9宝马X5越野车质（抵）押给刘仁江，如未按合同约定赎回导致绝押处理；本人保证无异议并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由于周益旭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刘仁江依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于2015年12月4日与杨昆签订了一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刘仁江将所享有债务人周益旭借款25000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杨昆债权转让金额为280000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押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全部由乙方所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抵押（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宝马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渝G****9，车主姓名周益旭，身份证号500102199111060258；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对抵押（质押）物应当向乙方如实告知财产的隐蔽瑕疵，如抵押车辆的事故史、维修史、保养史等均应向乙方一一告知，同时还作出了其他约定。依据签署合同协议，杨昆向刘仁江支付了280000元，刘仁江向杨昆出示了收据。完成上述行为后，刘仁江将渝G****9号车辆交由杨昆质押。2015年12月24日，杨昆又将该车质押给了谢团军。双方签订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车辆交付使用免责协议》，谢团军向杨昆支付了306000元后，于2015年12月25日杨昆向谢团军出示306000元收据一张，并将质押车辆交付给谢团军占有使用。后经何勇介绍，谢团军与陶新凤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了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债权转让金额为199000元（转让协议未标明债权转让金额），另何勇收取了介绍费10000元，同时还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换免责协议》。依据上述协议，陶新凤通过银行转账向谢团军支付了199000元。谢团军将自己从杨昆手里质押的渝G****9宝马越野车交付给了陶新凤占有、使用。2018年4月5日，陶新凤驾驶该车前往江西省九江市办事，车辆停放在下榻的九龙街天翔酒店停车场，次日发现车辆不见了。陶新凤怀疑车辆被盗，便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经当地公安机关调查，该车被重庆华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派人拖走，该案属于经济纠纷，要求报警人到相关部门处理。为此，陶新凤要求谢团军进行赔偿，而谢团军认为没有过错拒绝赔偿。2018年11月8日，陶新凤向洪江市公安局控告谢团军涉嫌诈骗，要求立案查处。经洪江市公安局调查，该局认为谢团军没有犯罪事实，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周益旭缺乏资金向刘仁江借款，为保证借款能按时归还，双方还签订了《个人质押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同时周益旭向刘仁江出示了《告知书》《具结书》和收款收据，该文书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该借款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客观要件，周益旭是债务人，刘仁江是债权人。由于周益旭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刘仁江的债务，刘仁江依据双方签的《个人质押借款合同》、《具结书》和《告知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于2015年12月4日与杨昆签订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该债权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5年12月24日，杨昆与谢团军签订了一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同样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2018年4月3日，谢团军与陶新凤签订了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现该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陶新凤要求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于陶新凤要求解除与谢团军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陶新凤要求谢团军、周益旭共同返还购车款209000元的诉讼请求，纵观全案的事实，陶新凤与谢团军、周益旭之间没有车辆买卖的事实产生，现陶新凤要求返还购车款，于情于理于法无据。因此，对于陶新凤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陶新凤要求谢团军、周益旭共同赔偿损失10000元及承担案件受理费、申请财产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律师费用等一切与诉讼相关的费用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陶新凤质押的车辆被抵押权人占有，是因为周益旭没有履行对外债务的清偿义务所造成，对于陶新凤的权利保护，只能通过向周益旭主张债权才能实现。综前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陶新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周益旭购买案涉渝G****9越野车价格为763000元。谢团军与陶新凤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车辆实际行驶63000公里，谢团军向陶新凤移交车钥匙2把、行驶证和保险单。本院认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陶新凤取得渝G****9越野车所有权，且在签订协议时，陶新凤应当知道车主为周益旭，但未要求周益旭签订买卖合同，也未要求谢团军提供周益旭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进口车查询单、车辆购置附加税证等资料。根据《车辆交付使用免责协议》的约定，谢团军仅移交车钥匙2把、行驶证和保险单。因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缺少进口二手车买卖合同必须要素。同时，渝G****9越野车购车价格763000元，才行63000公里，以199000元进行二手交易，明显不符合商业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规定，债权转让的，从权利质权一并转移，陶新凤依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对渝G****9越野车占有权，但该占有系质权人权利，不能以对车辆的占有认定《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因此，陶新凤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解除合同，并进而请求谢团军退还购车款、赔偿购车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新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陶新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海雄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朗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