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乐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内C9。法定代表人：袁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发，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茗莉，女，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兼，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丽霞，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发，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乐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茗莉、原审第三人袁丽霞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球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袁丽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潘世发，被上诉人曾茗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茗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茗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乐球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乐球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曾茗莉亦可自行前往工商部门查询，不需要法院裁决。（二）一审庭审中已查明乐球公司未曾召开过股东会，不存在股东会会议记录，所以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给曾茗莉查阅无法履行。（三）一审法院判决乐球公司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但我方财务曾成梅从未制作，乐球公司无法履行。曾成梅系曾茗莉委派至我方管理财务的，公司的财务由曾成梅负责，曾成梅每月仅制作《月度收支表》（一审已提交）提供给股东，从未制作过财务会计报告。（四）一审法院判决乐球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均掌握在公司财务曾成梅手中，曾茗莉作为曾成梅的委派人应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乐球公司的上诉请求。曾茗莉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相关规定作出,合理合法。曾茗莉已经履行了向公司申请查阅有关资料的前置程序，乐球公司一直声称无法提供资料并不是其拒绝履行股东知情权的理由。（二）乐球公司并未采取实际措施保障曾茗莉的知情权。例如，乐球公司称已提交公司章程给法院，但是其提供的公司章程是失效的版本，真正的章程是双方约定的2018年的章程，因为新章程对乐球公司存在不利的材料，所以故意隐瞒。由此可见乐球公司并没有诚意保障曾茗莉知情权。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球公司的上诉意见。袁丽霞述称，同意乐球公司的上诉意见。曾茗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其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内C9）提供自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所有公司财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利润分配表，供曾茗莉及其专业人员复制、查阅；2.乐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其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内C9）提供乐球公司自成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所有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供曾茗莉及其专业人员复制、查阅；3.乐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其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内C9）提供乐球公司自成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所有公司会计帐簿，包括会计帐簿及记账凭证，供曾茗莉及其专业人员复制、查阅；4.乐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其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内C9）提供乐球公司自成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所有公司商务合同（包括办卡合同）及交易记录（包括交易对应的银行流水、办卡及客户消费记录）；5.本案诉讼费由乐球公司承担；6.乐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其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内C9）提供乐球公司自成立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所有公司银行流水，供曾茗莉及其专业人员复制、查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乐球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9日，曾茗莉、袁丽霞是公司股东（公司成立时袁丽霞是唯一股东，2018年4月23日股东变更为曾茗莉、袁丽霞），各持股50%。股东袁丽霞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李文安是监事。2019年2月1日，乐球公司收到曾茗莉邮寄的《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申请》（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在该申请中，曾茗莉要求乐球公司在收到申请的15日内向曾茗莉提供公司下列资料复印件：1、自公司成立之日至本申请出具之日的所有财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利润分配表；2、自公司成立之日至本申请出具之日的所有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3、自本公司成立之日至本申请出具之日的所有公司会计帐簿，包括会计帐簿及记账凭证。4、自公司成立之日至本申请出具之日的所有公司商务合同（包括办卡合同）及交易记录（包括办卡及客户消费记录）。并要求将上述材料发至代收人（梁璐：广州市珠江新城西路8号高德置地广场D座H楼）。乐球公司没有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帐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曾茗莉持有乐球公司50%的股份，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上述股东权利。曾茗莉于2019年2月1日向乐球公司寄送了《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申请》，已按照法定程序向乐球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但是乐球公司对其申请未予回复，乐球公司亦无举证证明曾茗莉查阅上述资料的申请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故曾茗莉诉求乐球公司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报告、会计帐簿给原告查阅与复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从上述规定可知，会计凭证是填制会计帐簿的依据,因此，曾茗莉诉求乐球公司提供记帐凭证给其查阅与复制，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乐球公司享有对股东查阅会计帐簿申请是否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进行审查的权利以及对有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申请进行拒绝的权利，为了不影响乐球公司该项权利的行使，对曾茗莉诉求查阅复制会计帐簿、记帐凭证的期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本案庭审前一日止（即2019年4月17日止）。乐球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袁丽霞是执行董事，李文安是监事。曾茗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乐球公司设立有董事会及监事会，因此，曾茗莉诉求查阅复制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决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茗莉诉求查阅复制商务合同及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查阅的时间和地点。查阅应当在乐球公司正常的营业时间内进行，查阅的地点应为乐球公司的住所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21日判决：一、乐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8年2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以及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止的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给曾茗莉查阅与复制；二、驳回曾茗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乐球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曾茗莉基于受让袁丽霞于乐球公司的股份，已实际支付袁丽霞140万元。2.曾茗莉确认在其受让袁丽霞股份成为乐球公司股东以后该公司没有变更过公司章程并且确认其已持有乐球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明确不需要乐球公司再提供。3.一审诉讼中，乐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乐球高尔夫2018年3月-2019年3月简易收支总表》，该表的制表人处载明签名人为曾成梅。4.乐球公司原为一人公司，股东仅有袁丽霞。曾茗莉确认其受让袁丽霞50%股份成为乐球公司股东后未与袁丽霞召开过股东会；5.乐球公司确认其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C9，乐球公司提交的该经营场所租赁合同载明租期届满日为2023年12月24日，乐球公司明确其目前一直有向出租人交纳租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曾茗莉作为乐球公司的股东享有知情权的范围。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乐球公司对于曾茗莉作为其股东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享有知情权无异议，但对其知情的范围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曾茗莉要求乐球公司提供该司章程的问题。曾茗莉确认受让袁丽霞股份之后乐球公司没有变更过公司章程，且其已持有该章程。因此，判决乐球公司向曾茗莉交付该司章程已无必要。二、关于曾茗莉要求乐球公司提供该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给其查阅、复制的问题。1.关于股东会会议记录。乐球公司原为一人公司，股东仅有袁丽霞，曾茗莉受让袁丽霞50%股份成为乐球公司股东后，该司有袁丽霞和曾茗莉两名股东，曾茗莉确认其受让袁丽霞股份成为乐球公司股东后未与袁丽霞召开过股东会。既然袁丽霞和曾茗莉没有召开过股东会，那就不存在由乐球公司提供股东会记录给曾茗莉查阅、复制的基础，曾茗莉要求乐球公司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给其查阅、复制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财务会计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第二、九条的规定，公司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因此，乐球公司以其没有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为由要求驳回曾茗莉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乐球公司应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给曾茗莉查阅、复制。三、关于曾茗莉是否有权查阅、复制乐球公司会计帐簿、会计凭证的问题，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根据会计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会计账簿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因此，曾茗莉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复制，由于曾茗莉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曾茗莉作为乐球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上述股东权利。并且曾茗莉按照法定程序向乐球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乐球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茗莉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定乐球公司提供自2018年2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给曾茗莉查阅、复制正确以及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止的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给曾茗莉查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乐球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曾茗莉应享有的股东知情权可实施性未予查明，导致认定事实有误，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乐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8年2月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给被上诉人曾茗莉查阅、复制；三、上诉人广州市乐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止的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给被上诉人曾茗莉查阅（查阅地点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广州花卉之都区域内C9，被上诉人曾茗莉可委托会计专业人员在场查阅）；三、驳回被上诉人曾茗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乐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各审中的50元，被上诉人曾茗莉负担各审中的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