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峰、周若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月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良、余乔慧，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黑狼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20号19层F、G、H、I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31401095K。法定代表人：叶文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恒，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姗，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州埃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横岭一路3号三楼之一E35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389924M。法定代表人：叶文勇。上诉人何晟因与被上诉人赖月霞、原审被告广州黑狼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狼公司”）、广州埃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赖月霞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月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影城股东合作合同》中约定的项目是否取得相应的影视许可不影响合同效力而属于合同履行不能”，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电影管理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国家对电影摄制、进口、出口、发行、放映和电影片公映实习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电影片的摄制、进口、发行、放映活动，不得进口、出口、发行、放映未取得许可证的电影片。”以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设立电影放映单位应当向所在地县或者社区的市人民政府电影行政部门提出申请……批准的，发给《电影放映经营许可证》。”本案原审阶段，赖月霞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合同中约定的“高志影城项目”履行了《电影放映经营许可证》等资质的申请程序，亦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实际高志影城项目的主体，赖月霞亦未实际变更为持有高志影城项目1％股权的股东，埃密公司在未获得许可的情况下即与赖月霞签订股东合作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依法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属于重新对各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并非从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从三份合同的标题来看，后两份合同是作为《影城股东合作合同》的补充存在的；从三份合同的内容看，《补充协议书》中亦写明“自本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乙方持有的上述1％的股权，从乙方入股之日起至收齐整笔转让款之前，乙方仍保留其对项目的约定权益。待乙方收齐整笔转让款后，原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影城股东合作合同》”，这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解除条款，明确了《补充协议书》与《影城股东合作合同》内容逻辑上的内在联系。《影城股东合作合同》由赖月霞与埃密公司签订，系本案投资“高志影城项目”权利义务的开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是投资项目权利义务的补充和延续。《补充协议书》依附于《影城股东合作合同》而存在，以其为基础的权利义务来源，并非可以独立存在的合同。三、依据《补充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要求被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影城股东合作合同》作为主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规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补充协议书》当然无效。因此，何晟依法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四、即使《补充协议书》有效，何晟亦仅应当在约定的返还出资款的39.4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埃密公司收到已投资款50万元，并要求何晟对50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赖月霞答辩称：赖月霞与何晟、黑狼公司、埃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按协议履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何晟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黑狼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埃密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赖月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黑狼公司向赖月霞返还出资款50万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何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埃密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黑狼公司、何晟、埃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赖月霞与埃密公司签订《影城股东合作合同》，约定赖月霞自愿出资50万元，作为投资“广州高志大厦旗舰店”项目的出资，成为项目股东，持有该项目1%股权五年原始股，分红年限至合作期限届满。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2日止等条款。2016年3月10日赖月霞转付埃密公司款项394000元，同日，埃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赖月霞投资款50万元。2016年4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赖月霞完成出资至本项目1%原始股权工商登记在赖月霞名下期间的投资收益划入赖月霞指定账户。若双方合作期满五年未启动上市的，双方同意由埃密公司按72万元的价格回购上述股权等。2018年5月24日，赖月霞、黑狼公司、何晟、埃密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赖月霞、埃密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影城股东合作合同》约定赖月霞出资50万元成为项目股东，现就解除上述合作合同及出资达成协议，待赖月霞收齐整笔款项后上述合作合同失效，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均无违约行为。四方一致同意由黑狼公司承接上述合作合同返还出资款的义务，黑狼公司分两期返还5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于8月30日支付尾数。何晟作为保证人，担保返还50万元出资款义务。黑狼公司、何晟若未按约定付款的，每逾一日需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40天的赖月霞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或要求埃密公司履行该协议并按本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的约定与上述合作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条款。但上述协议签订后，赖月霞并没有收取上述协议确定的付款。2018年8月13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18民初5594案受理黑狼公司与练小燕、何晟间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认为：赖月霞、黑狼公司、何晟、埃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且上述协议属于重新对各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并非从合同。上述协议的签订是基于赖月霞、埃密公司间签订的《影城股东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赖月霞作为投资人对合作项目予以投资，该项目是否取得相应的影视许可并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属于合同的履行不能，故何晟认为该合作合同无效无据，不予采纳。对于该项目的投资，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黑狼公司股东或相对人何晟，在履行其公司职务行为时是否造成公司损失的，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黑狼公司认为何晟存在损害公司行为并已提出诉讼而否认上述协议的履行无据，不予采纳。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涉及上述合作合同项下的款项返还由黑狼公司予以承接，属于各方对于债务承担的明确，黑狼公司依约应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逾期未付的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另协议约定赖月霞在收齐上述返还出资后，赖月霞不得再向埃密公司、黑狼公司主张合作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逾期（还款）40天的赖月霞有权要求埃密公司履行该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故赖月霞主张埃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何晟作为上述款项返还的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的，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黑狼公司追偿。埃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广州黑狼影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赖月霞款50万元及违约金（按本金20万元计，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18年8月30日止；按本金50万元计，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至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一计收）；二、何晟对广州黑狼影业有限公司欠付赖月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在其承责范围内向广州黑狼影业有限公司追偿；三、广州埃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广州黑狼影业有限公司欠付赖月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赖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均由广州黑狼影业有限公司、何晟、广州埃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黑狼公司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提出了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影城股东合作合同》是由赖月霞与埃密公司自愿签订，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投资项目“广州高志大厦旗舰店”具体如何经营，是否符合相关管理规定均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何晟以该项目未获得相关行政部门许可而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何晟、赖月霞、黑狼公司、埃密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于赖月霞出资的50万元约定由黑狼公司予以返还，何晟为此提供担保。《补充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清晰、明确，黑狼公司作为债务人、何晟作为担保人应依约履行其还款承诺。现黑狼公司、何晟不履行其还款承诺，赖月霞要求黑狼公司、何晟承担返还其投资款的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赖月霞出资5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金额相符，埃密公司也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在《补充协议书》中也经何晟确认，故何晟上诉认为其仅应在39.4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何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黑狼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未取得上诉人的诉讼地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何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