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2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发，男，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洛阳市洛龙区（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汝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周清，卢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长海，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陕西省潼关县太要镇（户籍地：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抓获（未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海荣，女，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卢氏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抓获（未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某文，曾用名李敏，女，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卢氏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卢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某林，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局安康铁路公安处镇安站派出所临时羁押于镇安县看守所，2019年2月20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卢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卢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发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荣、程长海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某林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文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1224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发、程长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上旬,被告人刘永发携带此前其在其他矿山开矿期间私自留存并存放在家中的198枚雷管到卢氏县范里镇何窑村小东沟村矿山准备开采铅锌矿。因其未办理合法采矿手续，不能通过正常渠道采购爆炸物品，遂向承包栾川县澳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采矿劳务工程的被告人丁某林求购炸药以便开工。被告人丁某林将施工过程中从炸药库领取的一包三千克重前进厂生产的炸药私自存放于矿洞中，四天后交给被告人刘永发。刘永发将该三千克炸药拉回小东沟村矿山后存放在一废弃矿洞中，并于2018年12月24日向在栾川县白土镇经营神源空压机配件门市的洛阳市涧西区居民张某转账200元钱让其转交丁某林，张某将该200元抵顶了丁某林赊欠其门市的货款，并告知丁某林。同月上旬，被告人程长海经洛阳市洛龙区居民姚永(另案处理)介绍到被告人刘永发处欲承包开矿劳务工程，被告人刘永发遂让被告人程长海联系为其购买炸药。被告人程长海与被告人李海荣电话联系见面后，二人商议自制炸药出售给刘永发。后程长海联系被告人刘永发先行支付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材料，刘永发先后于2018年12月6日和9日两次向程长海提供的李海荣银行账号转款10000元。被告人李海荣后联系山西省太原市的杨某映（另案处理）购买硫磺、松香、硝酸磷钾肥等制作炸药原料，并与被告人李某文商议在李某文家院内制做炸药。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海荣指使被告人程长海到卢氏鸿运物流托运部将杨某映发运的炸药原料提货后另购买麸皮90斤、散装盐50斤及粉碎机一台一并运至李某文家按照其指使的方法制作炸药。后被告人程长海在被告人李某文的帮助下将所购炸药原料搅拌、粉碎、装袋。2018年12月16日下午炸药制作完毕后，被告人程长海联系被告人刘永发到李某文家中提货，当晚被告人刘永发驾驶豫Ａ×××××的越野车到李某文家中提走部分炸药，并支付给程长海10000元，程长海按照李海荣的要求交给李某文9000元。后被告人刘永发在一周多的时间内分两次将存放在李某文家院内的剩余炸药全部运至范里镇何窑村小东沟村矿山的废弃矿洞中存放。2018年12月28日，卢氏县公安局范里派出所民警会同范里镇安全办、卢氏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对范里镇何窑村小东沟村矿山检查时发现被告人刘永发私自储存爆炸物行为，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9日，卢氏县公安局将刘永发存放的自制炸药872.15千克、前进厂生产的炸药3千克、铜质雷管52枚、纸质雷管146枚扣押。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872.15千克自制炸药中抽取的样本和从前进厂生产的3千克炸药中抽取的样本均检出氨离子和硝酸根离子。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涉案前进厂生产的炸药为硝氨炸药，具备爆炸性，涉案自制炸药具备爆炸性；纸质雷管的样品符合工业电雷管外观特征，选取6发样品，样品上连接的导线均不导通；铜质雷管的样品符合工业电雷管外观特征，选取4发样品经起爆能力试验均发生爆炸，但均未把5mm铅板炸穿，系工业电雷管，但不具备合格雷管的起爆能力。2019年1月9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李某文位于卢氏县横涧乡董家村十一组的房屋及院子进行搜查并对该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查获制造炸药所使用的蓝色粉碎机一台并予扣押。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程长海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为心境障碍—躁狂发作（缓解期），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被告人丁某林于2019年2月18日到西安铁路公安局安康铁路公安处镇安站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存放、出售爆炸物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文于2019年2月27日接到卢氏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的事实，当日主动将代李海荣接收的9000元上交卢氏县公安局，卢氏县公安局当日将该款扣押，并于同年3月27日将该款上缴政府非税收入账户。被告人刘永发、李海荣、程长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卢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卢氏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刘永发指认扣押物品照片、被告人刘永发支付宝交易记录及被告人李海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凭证、卢氏县公安局卢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10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卢氏县公安局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卢氏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卢氏县公安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微信交易截图、澳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栾川县安全生产委员会栾安〔2018〕84号文件、栾川县民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爆破作业合同、爆破作业项目备案表、现场勘察意见书、爆炸物品当日当班使用情况登记表、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河南硕证电鉴字［2019］第15号、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数据光盘、李海荣与程长海的手机通话记录、李海荣与曹某1的通话记录、李海荣与杨某映171321××××1电话号码通话记录、李海荣与杨某映171291××××6电话号码通话记录、李海荣与莫某1微信昵称“落败的唯美、丢了悲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莫某1与微信昵称“海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海荣与杨某映的微信聊天记录、程长海与岁月永欣（刘永发）的微信聊天记录、程长海与微信昵称“岁月静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信银行卡号62×××47、交通银行卡号62×××45、交通银行卡号62×××37的银行卡照片、车牌号为豫Ａ×××××的车辆行驶证及车辆照片、程长海手机内保存的照片及刘永发与程长海的聊天记录、卢氏县公安局范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卢氏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未羁押证明，安康铁路公安处镇安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镇安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三）公（物）鉴〔2019〕9号检验报告、卢氏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被告人刘永发辨认笔录，卢氏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河南省人民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人麻某、姬某、杜某、上某锋、王某、证人李某、韩某、曹某1、张某、莫某1、郭某1、莫某2、曹某2、范某、苏某、胡某、郭某2、田某、郭某3、吴某、郭某4、姚永的证言；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洛科鉴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0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永发、李海荣、丁某林、李某文、程长海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卢氏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永发违反法律规定，非法购买、运输、存放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海荣、程长海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出售、存放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丁某林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存放、出售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李某文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制造、存放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丁某林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文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永发、李海荣、程长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能主动将代收的违法所得上缴，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永发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李海荣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程长海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李某文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五、被告人丁某林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六、被告人李海荣、程长海非法所得20000元，除被告人李某文已退交的并已上缴国库的9000元外，其余11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丁某林非法所得2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本案由卢氏县公安局扣押的自制炸药872.15公斤，前进厂生产的炸药3公斤，铜质雷管52枚，纸质雷管146枚，属违禁品，除本案侦查过程中因鉴定已灭失的部分外，其余部分应予没收，由卢氏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海荣、程长海、李某文非法制造爆炸物使用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粉碎机一台予以没收，由卢氏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永发上诉称：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称：1.上诉人刘永发是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应视为主动投案，上诉人已经如实供述了自己和自己知道的他人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上诉人刘永发构成自首；2.本案中涉案炸药的《技术鉴定报告》检材提取程序和来源不明，作出具有“爆炸性”的结论不可靠；3.本案没有造成实际社会危害后果，上诉人无前科劣迹，请对上诉人刘永发在十年以下量刑。上诉人程长海上诉称：上诉人只承担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没有买卖、储存不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一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永发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刘永发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应视为主动投案，且已经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上诉人刘永发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郭某4证言、被告人供述、通话记录证明原审被告人刘永发当日系在去派出所途中被抓获，但刘永发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本案涉案爆炸物来源的事实，也未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同案犯信息，其妻子郭某4的证言亦能够印证原审被告人刘永发故意隐瞒爆炸物来源的事实。故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根据自首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自首制度的立法本意，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经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民警对刘永发第三次讯问至一审判决前能够如实供述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一审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永发的辩护人称本案中涉案炸药的《技术鉴定报告》的检材提取程序和来源不明，作出的具有“爆炸性”结论不可靠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物品清单和卢氏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刘永发非法储存爆炸物的送检情况说明、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三）共（物）鉴（理化）字﹝2019﹞9号检验报告以及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作出的技术鉴定报告中关于委托单位送检的爆炸嫌疑物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中鉴定机构对涉案爆炸物进行鉴定的检材取自于卢氏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9日从上诉人刘永发处依法扣押的涉案物品，且鉴定意见对鉴材的外观描述与扣押物品一致。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技术鉴定报告能够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长海上诉称其没有买卖、储存不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刘永发、李海荣、李某文的供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程长海居中联系刘永发和李海荣买卖炸药并向刘永发提供李海荣的银行卡接受货款，将制造好的炸药存放于李某文家的事实，该事实能够与程长海本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程长海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的事实，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永发、程长海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涉案爆炸物品的数量认定上诉人刘永发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上诉人程长海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均属情节严重，并对上诉人分别具有的坦白等情节已经充分考虑，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发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长海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及原审被告人李海荣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李某文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丁某林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玉涛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宋东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