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四路29号1幢8层。 法定代表人：赵晓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声甜，男，该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润明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环峰镇天鹅岗村。 法定代表人：陈自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桃，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含山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政务中心四楼416室。 负责人：汪俊，该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光先，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润明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明公司）、原审被告含山县农业农村局（机构名称变更前为含山县农业委员会即原审简称的含山农委，以下简称含山农业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穹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扣除苍穹公司自行实施技术服务费1200000元后支付润明公司892500元技术服务费。事实和理由：1.“皖农经164号文”在下发前已经就内容进行了培训。含山农业局与苍穹公司不存在疏忽，更不存在由于文件变化而导致返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6月19日至20日，含山农业局派出两名工作人员，苍穹公司委派五名工作人员其中有四名为润明公司工作人员，参加了在合肥举办的全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标准培训班。培训内容与“皖农经164号文”所规定的内容及技术标准均是一致的。案涉《技术服务合同》从开始履行便是执行的“皖农经164号文”规定的标准。不可能存在由于“皖农经164号文”与“皖农经65号文”之间的变化而导致润明公司返工重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导致润明公司后期的缠诉，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应当予以纠正。2.润明公司未按约定向苍穹公司交付技术成果，且对于测绘过程中出现的错误及信息拒绝修改，构成严重违约。润明公司对非其完成的工作量无权主张技术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润明公司在第一次向苍穹公司提交技术成果时，因数据信息存在错误且润明公司拒绝对数据信息进行修改，无力承担后续的数据汇交工作，无法完成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向苍穹公司交付技术成果。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后期的数据库梳理、图形分析、接边、转换、数据库质检以及后期的数据汇交工作均由苍穹公司完成，润明公司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润明公司对于其未完成的后期工作量部分无权收取技术服务费。3.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应由苍穹公司完成15%的工作量，由润明公司完成85%的工作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苍穹公司在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中赚取了每亩2.15元的差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苍穹公司需要完成工作量中的15%。该认定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且与《技术服务合同》内容相矛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润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合同是承揽合同。苍穹公司承包该项目工程，转包给润明公司，所有的测绘丈量都是润明公司进行的，只是以苍穹公司的名义对数据进行梳理。苍穹公司主张的技术服务费既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合同约定。 含山农业局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润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苍穹公司给付技术服务费7,268,046.67元，含山农业局对苍穹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苍穹公司与含山农业局承担。2019年8月16日，第三次庭审后润明公司申请撤回对该案中增量部分5,175,546.67元的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含山农业局委托，对“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和数据库建设”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苍穹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6月与含山农业局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含山农业局为委托方，苍穹公司为受托方。合同对技术业务范围、技术内容、执行技术标准、工作进度、技术服务报酬及支付方式等内容都做了详细的约定。其中，在执行技术标准上，明确约定执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规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数据库规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要素编码规则》标准和“皖农经65号文”；项目技术业务经费和报酬约定为每亩人民币14.33元，工程总价等于工程单价乘以实际测量面积。合同签订后，根据安徽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试点工作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要求，含山农业局派出两名工作人员、苍穹公司委派出五名工作人员，于6月19日至20日参加了在合肥举办的全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标准培训班。2014年6月18日，苍穹公司与润明公司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苍穹公司为委托方，润明公司为受托方，就苍穹公司接受含山农业局委托的“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和数据库建设”项目，委托润明公司进行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该合同对技术业务范围、技术内容、执行技术标准、工作进度等内容所做了详细约定，同苍穹公司与含山农业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基本一致。该项目技术服务费单价约定为每亩人民币12.18元（包括含山农业局从安徽省测绘局购买影像资料费用），工程总价等于工程单价乘以实际测量面积。支付方式为按工作进度含山农业局支付苍穹公司工作经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润明公司费用。合同签订后，润明公司按照含山农业局要求组织测绘队伍进场作业。作业过程中，2014年7月29日，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和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皖农经164号文”，该文与《技术服务合同》中要求执行的依据“皖农经65号文”相比，更为具体细化，部分操作细则也发生了较大变化。可能是含山农业局或苍穹公司工作人员疏忽的缘故，直至2015年3月底，润明公司被要求按照“皖农经164号文”新的技术标准执行时，原先完成的工作成果只能返工重做，已打印好的5376本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证书作废。根据有关乡镇（园区）村民委员会、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返工重做田亩数，统计为424921.73亩。润明公司实际测量的确权到户（承包地）面积为509944.22亩、非承包地面积为39541.24亩、外业调查及公示勘误阶段实测面积为9446.3亩，共计558931.76亩。润明公司将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苍穹公司。苍穹公司对润明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进行数据梳理、图形分析、接边转换等数据汇交工作后，于2017年7月31日交付给委托方含山农业局，质量检查结果获得确认。2018年5月9日，润明公司将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项目10个镇（8个镇2个园区）内业数据库信息移交给了苍穹公司。一审另查明：润明公司实测面积共计558931.76亩，按2014年6月18日，苍穹公司与润明公司在《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每亩人民币12.18元计算，应获得技术服务费6807788.8元，苍穹公司已支付给润明公司技术服务费4950000元，尚欠1857788.8元。除此之外，润明公司在实际测量过程中，还额外增加了其他工作量，含山农业局也将相应报酬支付给了苍穹公司。第三次庭审中，苍穹公司认为目前在合同层面上，应支付给润明公司2092500元。但应扣除数据梳理、图形分析、接边转换等数据汇交工作中，苍穹公司投入的成本1200000多元。只有在扣除款项后，才能将剩余部分支付给润明公司。润明公司认为苍穹公司和含山农业局除支付剩余技术服务费2092500元外，还应支付执行“皖农经164号文”所产生的增加费用，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含山农业局认为增加费用不存在，即使存在也过高，为此于2019年5月30日申请就两份文件所涉工作量是否存在增加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单位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应明确“皖农经164号文”送达给润明公司的具体时间节点，否则鉴定工作难以完成。为此润明公司申请撤回对本案中增量部分5175546.67元的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苍穹公司与含山农业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接受含山农业局委托后于2014年6月18日与润明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苍穹公司与润明公司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润明公司已将验收合格的服务成果交付给了苍穹公司，且得到含山农业局的最终确认。苍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润明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报酬）。含山农业局支付给苍穹公司技术服务费每亩是14.33元。苍穹公司支付给润明公司每亩是12.18元。苍穹公司约占总工作量的15%，润明公司约占总工作量的85%。润明公司将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苍穹公司。苍穹公司对润明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即使需进行数据梳理、图形分析、接边转换等数据汇交工作，也是总工作量15%的分内工作。苍穹公司要求扣减1,200,000多元，不仅无充分的证据支撑，也无合同依据。因此，苍穹公司需继续支付给润明公司剩余技术服务费2,092,500元。润明公司对苍穹公司该部分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含山农业局与润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需要承担其他法律责任的事由。润明公司主张含山农业局对苍穹公司给付剩余技术服务费2,092,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能支持。综上，本案润明公司对剩余技术服务费2,092,500元的诉请，苍穹公司辩解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含山农业局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判决：一、苍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润明公司技术服务费2,092,500元；二、驳回润明公司对含山农业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40元，减半收取11,770元，由苍穹公司负担。 二审中，苍穹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汇总表，证明苍穹公司派工作人员完成外业调查数据搜集、整理，采用苍穹公司管理软件进行检查、修改、入库等工作；2.员工入职及工资信息；3.社保记录。以上三份证据证明苍穹公司派工作人员完成项目数据汇交等工作，对案涉项目的完成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润明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是转包合同，所以决定了润明公司是实际的施工主体，但需以苍穹公司名义报结交付。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社保记录等信息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是苍穹公司委派在含山县的工作人员。 含山农业局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该汇总表是以苍穹公司的名义报送的，证据2、3只能证明智亚利等人是苍穹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其参与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工作。上述三份证明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含山农业局（原含山农业局）委托，对“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和数据库建设”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苍穹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6月与含山农业局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含山农业局为委托方，苍穹公司为受托方。合同对技术业务范围、技术内容、执行技术标准、工作进度、技术服务报酬及支付方式等内容都做了详细的约定。其中，在执行技术标准上，明确约定执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规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数据库规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要素编码规则》标准和“皖农经65号文”；项目技术业务经费和报酬约定为每亩人民币14.33元，工程总价等于工程单价乘以实际测量面积。合同签订后，根据安徽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试点工作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要求，含山农业局派出相关工作人员，于6月19日至20日参加了在合肥举办的全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标准培训班。 2014年6月18日，苍穹公司与润明公司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苍穹公司为委托方，润明公司为受托方，就苍穹公司接受含山农业局委托的“含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和数据库建设”项目，委托润明公司进行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该合同对技术业务范围、技术内容、执行技术标准、工作进度等内容做了详细约定，其中执行技术标准同苍穹公司与含山农业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基本一致。该项目技术服务费单价约定为每亩人民币12.18元（包括含山农业局从安徽省测绘局购买影像资料费用），工程总价等于工程单价乘以实际测量面积。支付方式为按工作进度含山农业局支付苍穹公司工作经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润明公司费用。 合同签订后，润明公司按照含山农业局要求组织测绘队伍进场作业。作业过程中，2014年7月29日，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和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皖农经164号文”。润明公司实测面积共计558,931.76亩，按2014年6月18日苍穹公司与润明公司在《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每亩人民币12.18元计算，应获得技术服务费6,807,788.8元。苍穹公司已支付给润明公司技术服务费4,950,000元，尚欠1,857,788.8元。除此之外，润明公司在实际测量过程中，还额外增加了其他工作量。含山农业局也将相应报酬支付给了苍穹公司。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苍穹公司认为目前在合同层面上，应支付给润明公司2,092,500元，但应扣除数据梳理、图形分析、接边转换等数据汇交工作中苍穹公司投入的成本1,200,000多元。只有在扣除款项后，才能将剩余部分支付给润明公司。润明公司认为苍穹公司和含山农业局除支付剩余技术服务费2,092,500元外，还应支付执行“皖农经164号文”所产生的增加费用。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含山农业局认为增加费用不存在，即使存在也过高，为此于2019年5月30日申请就两份文件所涉工作量是否存在增加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单位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应明确“皖农经164号文”送达给润明公司的具体时间节点，否则鉴定工作难以完成。为此润明公司申请撤回对本案中增量部分5,175,546.67元的诉请。 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含山县农业委员会机构名称变更为含山县农业农村局。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苍穹公司支付给润明公司的技术服务费是否应扣除苍穹公司自行实施技术服务费1,200,000元。 本院认为，苍穹公司与润明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润明公司已将验收合格的服务成果交付给了苍穹公司，且得到含山农业局的最终确认。故润明公司作为承揽人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苍穹公司应当向润明公司支付剩余未支付的技术服务费。苍穹公司主张对润明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进行了数据梳理、图形分析、接边转换等数据汇交工作，应扣除其自行实施技术服务费1,200,000元。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上述工作的完成无约定，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苍穹公司认可的应支付数额，认定苍穹公司需继续支付给润明公司剩余技术服务费2,09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苍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苍穹数码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瑞菊 书记员马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