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荣。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兴斌。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少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天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磊。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天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银座商业裙楼1-C62、C63、C64。法定代表人：蔡某某。再审申请人杜荣、魏兴斌因与被申请人贺天强、刘磊及二审被上诉人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马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3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民申48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荣、魏兴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少飞，被申请人贺天强同时作为被申请人刘磊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荣、魏兴斌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由贺天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贺天强涉嫌伪造“刘磊”签名，以冒充刘磊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一、二审诉讼活动。如贺天强构成虚假诉讼，再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追究贺天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二、二审程序未依法向联马公司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杜荣、魏兴斌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的争议焦点在于杜荣、魏兴斌是否应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杜荣、魏兴斌与贺天强、刘磊在《汇宏（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9.2条款约定：“如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不按协议规定按期交付股权转让款，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所交定金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要求返还”。《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如乙方（指贺天强、刘磊）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指杜荣、魏兴斌），则甲方有权终止本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乙方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含定金）作为购房款，由甲方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优惠给予乙方等值的商铺面积”。双方之前是约定如果乙方违约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含定金）是不予退还的，后来基于乙方的请求，甲方才同意乙方股权转让款如未按期交付则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含定金）转化为购房款，并以约定条件的商铺面积进行交付。这并非是单纯、孤立的购房行为，贺天强、刘磊必须接受约定条件的商铺面积，没有可以要求退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含定金）的权利。一、二审均已认定杜荣、魏兴斌已将贺天强、刘磊支付的200万元转为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联马公司已出具《承诺书》，确认收到200万的购房款，并承诺向贺天强、刘磊交付新银座三楼的相应商铺，上述行为均属于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之后办理交接商铺的义务人则是联马公司与贺天强、刘磊，而不是杜荣、魏兴斌。事实上，相关的收楼通知早已多次发给贺天强、刘磊。贺天强在诉讼中也声称“铺面面积小、分散”，表明其早已获知联马公司要求办理交楼手续的信息，却故意不按照通知前去办理，相应的商铺产权至今未过户亦未实际交付的责任在于贺天强、刘磊。其次，贺天强、刘磊作为原先准备购买公司股权的一方，其清楚地知道新银座三楼的物业发展商是联马公司，《汇宏（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一“联马公司拥有的新银座商铺清单”及附件二“联马公司拥有的新银座商铺出租清单”更是清楚无误地表明贺天强、刘磊是知晓拥有新银座商铺的主体是联马公司的。杜荣、魏兴斌只负有将200万元转为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的义务，“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商铺面积需要贺天强、刘磊去与联马公司办理交楼手续，而不能视为杜荣、魏兴斌应对联马公司所负退还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杜荣、魏兴斌完成200万元款项的代付，已经善意地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更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必须为贺天强、刘磊的故意不履约行为去承担责任。贺天强、刘磊共同答辩称，一、联马公司从未向贺天强、刘磊发出过交付商铺及办理相关产权登记的通知。二、杜荣、魏兴斌认为将200万元交付给联马公司就是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剩余的就是贺天强、刘磊与联马公司的事情，这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杜荣、魏兴斌向联马公司支付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合同中亦没有相关的约定。双方在补充协议第13条有这样的表述，在合同解除时，杜荣、魏兴斌应当将本案的200万元定金作为购房款，由杜荣、魏兴斌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的面积。该条文中并未约定将200万元作为购房款交付给联马公司。其次，在双方产生纠纷直至产生本案诉讼后，杜荣、魏兴斌忙于办理补充手续，于2011年1月1日及2011年1月5日两次登报，要求贺天强、刘磊办理新银座三楼B63、B68、B75、C42手续，并指明贺天强、刘磊只能得到这四个单位，而该四个单位的权利人联马公司也只能将这四个单位过户给贺天强、刘磊。这四个单位无论是位置、价格、面积都违背了合同约定，因为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第13条的约定，杜荣、魏兴斌将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是给予附件中八折优惠价的商铺，而查阅附件可知，整个三层62个的剩余单位均不包括涉案的这四个单位。况且在附件中指明三层商铺未售清单，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杜荣、魏兴斌交付的四个单位已经卖出。附件中列明了三层的均价是22149元，如果按照补充协议第13条的八折优惠，折后价应是17719.2元。而本案中杜荣、魏兴斌交给贺天强、刘磊的商铺价格高出了约62%，从200万元的价格除以单价17719.2元/平米来看，贺天强、刘磊应得到112.87平米的面积，而杜荣、魏兴斌交付的四个单位的总面积只有70.02平米。因此可以看出，杜荣、魏兴斌所指定的这四个单位不论是位置、价格、面积均违反合同约定。再有，房屋买卖交易过程繁琐，从签订合同到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缴纳契税、交付房产等，绝非如杜荣、魏兴斌所述将200万元转付给联马公司就表明责任履行完毕，因为没有其的协助是不可能完成过户手续的，转付只是履行了一部分责任而已，况且该转付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得到贺天强、刘磊的认可。联马公司未答辩。贺天强、刘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退还20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2、杜荣、魏兴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联马公司为本案被告后，贺天强、刘磊要求联马公司与杜荣、魏兴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发出的《通知》虽然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3日，但邮寄该通知的特快专递显示收到时间为2011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发出前述通知的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贺天强、刘磊认为杜荣、魏兴斌提交的银行进账单（2010年2月2日）和联马公司于2010年2月3日出具给杜荣、魏兴斌的《收据》，发生在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之间，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杜荣、魏兴斌已将股份转让定金200万元作为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杜荣、魏兴斌提交的联马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向贺天强、刘磊发出的《承诺书》，贺天强、刘磊称未收到，杜荣、魏兴斌亦未提交贺天强、刘磊确已收到该《承诺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贺天强、刘磊未收到前述《承诺书》；杜荣、魏兴斌提交的于2011年1月1日、1月5日分别在晶报和深圳商报上登载的公告，虽然发生在贺天强、刘磊就股权转让纠纷之后，但对前述公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2010）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本院（2012）深中法涉外终字第64号、（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贺天强、刘磊作为受让方与杜荣、魏兴斌作为出让方分别于2009年6月5日、6月6日签订《汇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双方在履行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发生纠纷，贺天强、刘磊于2010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述股权转让纠纷，本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贺天强、刘磊的违约行为而终止，贺天强、刘磊所付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已由杜荣、魏兴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作为贺天强、刘磊的购房款于2010年2月2日支付给联马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贺天强、刘磊作为受让方与杜荣、魏兴斌作为出让方于2009年6月5日、6月6日签订《汇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终止履行后，杜荣、魏兴斌根据与贺天强、刘磊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将贺天强、刘磊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作为贺天强、刘磊的购房款于2010年2月2日支付给联马公司，而贺天强、刘磊未能与联马公司达成买卖商铺协议，现贺天强、刘磊要求联马公司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杜荣、魏兴斌是否应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贺天强、刘磊认为，其与杜荣、魏兴斌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由甲方（杜荣、魏兴斌）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给予乙方（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在联马公司不能交付商铺的情况下，应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杜荣、魏兴斌认为，股权转让定金已按双方约定作为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联马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且已在收取购房款后通知贺天强、刘磊收楼，贺天强、刘磊拒绝收楼而要求联马公司退还购房款与杜荣、魏兴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贺天强、刘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杜荣、魏兴斌不能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且“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并不能视为杜荣、魏兴斌应对联马公司所负退还购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贺天强、刘磊要求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连带退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天强、刘磊要求联马公司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的理由成立，但要求杜荣、魏兴斌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联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贺天强、刘磊购房款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0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贺天强、刘磊要求杜荣、魏兴斌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联马公司负担。贺天强、刘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1、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贺天强、刘磊20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2、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双方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汇宏（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如贺天强、刘磊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杜荣、魏兴斌，则杜荣、魏兴斌有权终止本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贺天强、刘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含定金）作为购房款，由杜荣、魏兴斌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优惠价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在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的贺天强、刘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在2009年8月14日以前支付剩余的1亿零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的杜荣、魏兴斌有权不经通知贺天强、刘磊即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在贺天强、刘磊无法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终止，杜荣、魏兴斌也无权没收定金，而应将贺天强、刘磊已支付的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院（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09年8月15日终止，贺天强、刘磊已支付给杜荣、魏兴斌的股权转让款（定金）200万元转为购房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汇宏（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杜荣、魏兴斌应按约定的优惠价格给予新银座三楼等值的商铺。依据该约定，杜荣、魏兴斌负有保障贺天强、刘磊取得等值商铺的义务。杜荣、魏兴斌将200万元款项支付给联马公司的单方行为及联马公司单方出具《承诺书》，均属于杜荣、魏兴斌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但因相应的商铺产权未过户亦未实际交付给贺天强、刘磊，不能视为杜荣、魏兴斌已实际完成该义务。杜荣、魏兴斌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新银座三楼等值的商铺可交付给贺天强、刘磊，且双方至今未就商铺购买事宜达成一致协议，贺天强、刘磊请求其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利息自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终止、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之日即2009年8月15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令联马公司退还贺天强、刘磊购房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3日起计算），联马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贺天强、刘磊购房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09年8月1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联马公司仅对2010年2月3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贺天强、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8元，由杜荣、魏兴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贺天强、刘磊在《民事起诉状》称：“由于被告已经将涉案房产作了抵押贷款，导致无法交付房产，故只能要求被告退还购楼款。”杜荣、魏兴斌再审期间提交了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和《不动产查封（备案）表》以证明案涉的新银座三楼B63、B68、B75、C42房产登记于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名下，上述房产因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系诉讼执行案件被执行人而被司法查封，查封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贺天强、刘磊对此无异议。二、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汇宏（集团）有限公司在转让前由杜荣、魏兴斌各拥有50%的股权，汇宏（集团）有限公司拥有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100%股权,杜荣、魏兴斌于2009年6月与贺天强、刘磊签订汇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于同年9月与蔡某某签订汇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杜荣、魏兴斌与蔡某某签订汇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三、再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查看，确认案涉的B63、B68、B75、C42商铺分别位于新银座三楼不同位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后处理股权转让定金的纠纷。《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如乙方（贺天强、刘磊）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杜荣、魏兴斌），则甲方有权终止本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乙方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含定金）作为购房款，由甲方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优惠价给予乙方等值的商铺面积。”根据本院（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贺天强、刘磊违约于2009年8月15日终止，故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双方应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内容处理贺天强、刘磊已交付的200万元定金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贺天强、刘磊已交付的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按照约定的价格购买杜荣、魏兴斌实际控制的新银座三楼等值的商铺，但由于没有明确约定商铺的具体位置和房号，且新银座三楼商铺并非登记在杜荣、魏兴斌名下，而是登记在联马公司名下，合同标的尚未协商一致，欠缺合同主要条款，故《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尚未成立。在此情况下，双方对此应进一步协商一致，包括联马公司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以签订具备主要条款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就此进一步协商的事实。相反，杜荣、魏兴斌通过向贺天强、刘磊发出前来联马公司办理案涉商铺产权登记手续的《通知》以及联马公司向贺天强、刘磊出具的《承诺书》和《收据》等，单方决定给予贺天强、刘磊的具体商铺房号，而不是通过协商或者由贺天强、刘磊按照约定的单价和总价在新银座三楼未售的剩余商铺选定等值面积的具体商铺房号，杜荣、魏兴斌单方决定给予贺天强、刘磊的具体商铺房号的行为既没有依据，也有违公平合理。贺天强、刘磊则在2010年就通过与杜荣、魏兴斌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双倍返还定金以及于2015年通过本案诉讼请求返还购房款，包括贺天强、刘磊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以“被告已经将涉案房产作了抵押贷款，导致无法交付房产，故只能要求被告退还购楼款”为由起诉，而案涉商铺起诉时实际尚未被查封，贺天强、刘磊的诉讼行为表明其并不愿意履行《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与杜荣、魏兴斌或联马公司成立房屋买卖合同以购买案涉商铺的义务，其行为明显有悖诚实信用。因此，杜荣、魏兴斌或联马公司与贺天强、刘磊并没有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而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对此后果，既有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不明的原因，也有双方当事人违反公平合理或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未能进一步协商一致的原因，对此，杜荣、魏兴斌和贺天强、刘磊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也没有证据显示由于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而给双方或者其中一方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在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杜荣、魏兴斌将贺天强、刘磊已交付的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交付给联马公司以及联马公司收取该200万元购房款缺乏依据，依法应当返还，贺天强、刘磊请求杜荣、魏兴斌和联马公司偿还200万元购房款，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但贺天强、刘磊不应从自己的违背诚信行为中获益，故其请求支付200万元购房款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杜荣、魏兴斌再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3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二、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贺天强、刘磊购房款200万元。三、驳回贺天强、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8元，由杜荣、魏兴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蔡 劲 峰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松（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