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华，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秋云，女，193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科，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袁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袁秋云及原审被告曹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得房屋产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中，相关信件和结算书均没有原件，且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产权认定应以登记为准。2、冲抵借款的利息计算错误，既少结算了借款时间，相关利率认定也不当。被上诉人袁秋云答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已由上诉人转卖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属于上诉人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女婿出具的借据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根据相关规定，不予支付利息，一审计算利息已经偏袒了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科未作答辩。袁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袁建华即支付原告房款329863元，被告曹科对被告袁建华应支付给原告的房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本案诉争房屋位于新化县，房权证号为：新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袁建华，套内建筑面积为172.35平方米。2017年11月27日，袁建华将该房屋以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曹科，双方签订了书面《房产买卖合同》，被告曹科将购房款38万元支付给了被告袁建华，双方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被告袁建华支付。2、原告袁秋云与被告袁建华系姐弟关系。2003年被告袁建华在上梅镇滨江路建造房屋一栋，原告提出在该栋房屋中购买住房一套，双方没有签订购房协议。2017年被告袁建华将该栋房屋的601号住房出售给被告曹科后，自书了一份《大姐房子款项结算》的资料，主要内容为：大姐2008年2月26日交房款13.3万元，2008年4月9日借支10万元，2006-2008年办理各种手续费用为：电表、水表、初装门、房产发证、国土发证、规划局、税务局契税等合计花费12588.48元，房屋出售费用：契税、水利建设基金、增值教育附加税等、土地契税、国土出让金等各项费用合计53726.18元，2008年4月银行借支10万元及应支付利息163548元（具体计算：银行借支10万元计5年息6厘2豪＋信用社计5年1.02分，各半利息支出。除以2＝163548元），房屋出售费用38万元，核减上述款项后大姐应得50137.34元。被告袁建华按该结算向原告支付了50137.34元。3、2008年4月9日，原告的女婿吴清台（现已故）向被告袁建华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小车，约定二年内还本息，原告丈夫陈怀海为该笔借款做担保，该借款至今未还。另，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丈夫陈怀海向该院表明，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他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同意由原告袁秋云负责主张权利。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被告袁建华是否应支付原告房屋出售款329863元，被告曹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了《买房协议》复印件、《大姐房子款项结算》复印件、吴清台出具的10万元借据复印件、办理过户手续的契税凭证复印件、被告袁建华写给原告的书信复印件、借据复印件两份、袁才华证言复印件，以证明本案诉争的滨江路601号房，系原告于2008年2月出资13.3万元从被告袁建华处购得，因其他原因暂时登记在袁建华名下。2017年11月原告与被告曹科签订卖房协议，以38万元价格将该套住房卖给被告曹科，过户手续费用由原告负责，袁建华在“办理手续人”处签名，负责帮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被告曹科没有按约定将购房款支付给原告，而是交给了被告袁建华，原告找被告袁建华催要，其单方出具了一份《大姐房子款项结算》，只退给原告房屋出售款50137.34元，原告认为在房款中扣除的办证费用应该按票据计算，扣除其女婿吴清台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163548元没有道理，要求被告袁建华扣除相关合理费用后将剩余的30余万元房款退还给原告。被告袁建华质证认为，其并未将滨江路601房卖给原告，原告与曹科之间的协议是复印件，怎么来的，被告不清楚，该协议事实上没有，而被告自书的大姐房子款项结算，是被告为了解决家庭矛盾，故意写给其妻子看的，并非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也没有任何一方签字确认，不能以此认为原告对该房子享有所有权，而从袁建华的书信中也可以看出，是为了帮助原告解决家庭困难，而隐瞒其妻子所写。被告袁建华认为，滨江路601房系其个人所有，他依法将该房以38万元出售给被告曹科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该房款系被告袁建华的合法取得，原告无权主张将该款归其所有。为支持其主张，被告袁建华提交了房产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该院审查认为，本案诉争的滨江路601号房原登记在被告袁建华名下，作为登记的所有权人，被告袁建华可以对该房屋进行处置，故其于2017年11月27日与被告曹科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曹科将购房款38万元交给被告袁建华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曹科之间签订了卖房协议，但其仅提供了一份“卖房协议”的复印件予以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并对原告要求被告曹科对被告袁建华应予支付给原告的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请求，不予支持。但本案中，虽然两被告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袁建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自书的《大姐房子款项结算》、被告写给原告的书信、袁才华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出资13.3万元向被告袁建华购买滨江路601号房，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袁建华名下。2017年11月27日被告袁建华将该房屋出售给被告曹科，得房款38万元，之后被告袁建华与原告对该笔房款进行结算，袁建华出具了一份《大姐房子款项结算》，从房款中扣除两次办证过户费用66314.66元和原告女婿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163548元后，将剩余房款50137.34元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取了该款。现被告抗辩称未将诉争房屋卖给原告，其出具的《大姐房子款项结算》只是给其妻子看的，并非双方的结算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该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大姐房子款项结算》虽然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且系复印件，但大部分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且被告袁建华按结算结果向原告支付了剩余房款50137.34元，原告亦收取了该房款，双方对该结算进行了实际履行。至于原告提出被告袁建华在房款中扣除的第一次手续费用没有发票依据、扣除其女婿的借款及利息不合理，被告应予返还的主张，该院审查认为，第一次办证时间在2006年-2008年期间，隔现在时间较久，相关收费票据缺失符合常理，且从扣除的费用项目来看，亦符合相关部门的收费规定和客观实际情况，故该院对该笔费用的扣除予以认定。至于扣除的借款及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袁才华的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房款中扣除的借款10万元虽系原告女婿所借，但原告丈夫做了担保，且结算时原告对扣除该款并无异议，只是对利息的计算问题持有异议。该院认为，该笔借款的借据中有“还本息”的字样，虽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从被告提交的银行贷款资料来看，被告在2010年1月27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确实在工商银行以年利率6.336%借款300万元和在信用社以月利率9.9938‰借款50万元并支付了相应利息，现被告在结算中按其在工商银行和信用社贷款的利率扣除该笔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从结算中看，被告袁建华在计算利息时存在计算错误，该院予以纠正，经计算，该利息应为73993.68元（10万元×6年×年利率6.336%＋10万元×3年×月利率9.9938‰＝73993.68元）。综上，经核算，被告袁建华应退还原告房款89554.32元（38万元-10万元-73993.68元-66314.66元-50137.3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袁建华作为滨江路601号房登记的所有权人，与被告曹科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给被告曹科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被告曹科按约将购房款38万元交给被告袁建华，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但认定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不影响被告袁建华与原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出资购买了被告袁建华所建的滨江路601号房，但登记在袁建华的名下，并且在被告袁建华出售房屋后，双方就房屋出售款的支付进行了结算，可以视为原告认可了被告袁建华的出售行为，只是在结算过程中，原告对结算中扣除的款项提出异议，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该院认为，被告袁建华在房款中扣除办证费用66314.66元及原告丈夫担保的借款10万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但对扣除的利息163548元，存在计算错误，该院予以纠正为73993.68元，经计算，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房屋出售款89554.32元。因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被告曹科不存在过错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曹科对被告袁建华应予支付给原告的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实际上系亲姐弟之间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中国自古以来都是秉承血浓于水、相互包容、相互体谅、相互扶持、尊长爱幼的优良家庭传统观念，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及证据规则对双方的纠纷做一个明确判断，但对于双方心中的隔阂、误解，还有待于双方秉着互谅互让、相互理解、积极沟通的理念，秉承中华传统的家庭美德予以化解。被告曹科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袁建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秋云支付房屋出售款89554.32元；二、驳回原告袁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相关金额计算是否合理。据查，2017年11月27日，上诉人将案涉住房出售给原审被告曹科后，自书了一份《大姐房子款项结算》，从其被上诉人持有此结算单及相关履行情况，结合证人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较大，且双方已对案涉房屋卖给曹科后的相关购房款进行了结算并给付，上诉人所持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既与其自身行为相矛盾，亦未提交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金额争议因与被上诉人女婿吴清台向上诉人所借的10万元相关利息计算及冲抵有关。根据上诉人在结算单上所列利率和计算年限，其在计算利息时存在错误，对此内容不能作为依据。同时，由于借据上约定利息不明，一审参照上诉人在银行两次贷款的不同时间及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相关利息计算不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由上诉人袁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建军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  刘敏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