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4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小冬，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修水县，住修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蔡三忠，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敏伶，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修水县，住修水县。曾因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2008年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5月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凌云，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修水县，住修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根林，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修水县，住。曾因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2008年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2011年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宁敏伶、陈根林、徐凌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赣042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宁敏伶、徐凌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原审被告人梁小冬为树立在九龙国际商贸城的强势地位，经常纠集原审被告人宁敏伶、陈根林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逐步发展为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2日上午，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徐凌云与梁某1、梁某2等股东共十多人在九龙国际商贸城开会讨论股东工作分工，因意见不一，原审被告人梁小冬与梁某1发生口角，原审被告人梁小冬用木凳、原审被告人徐凌云用不锈钢水壶等对梁某1进行殴打，后被拖开。之后，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借口心脏病发作，躺在沙发上。原审被告人徐凌云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宁敏伶（梁小冬外甥），让其赶到九龙国际商贸城，并打120将梁小冬送医院。接电话后，原审被告人宁敏伶纠集七、八人带刀、棍赶到商贸城。因梁某1已离开而没有找到梁某1，即通过电话威胁梁某1。原审被告人徐凌云电话辱骂并且威胁、恐吓梁某1，向梁某1索要医药费。梁某1害怕，分两次付7000元（其中3000元由公司借支）。3月3日，原审被告人徐凌云又带家人到公司找到股东梁某2，又要梁某1赔偿医药费。公司应梁某1要求，代为支付了2万元医药费给徐凌云。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在修水县人民医院住院一天。花费1943.71元，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三天，花费4438.51元，共花费医药费6382.22元。2.2016年8、9月份，九龙国际售楼部完工，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和股东郑某1分别请来一个看守售楼部的工人，但在支付工资时，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只同意支付他请来的工人的工资，而不愿支付郑某1请来的工人的工资。郑某1与其理论，原审被告人梁小冬与郑某1发生争吵。梁小冬即打电话给宁敏伶，让其带人到九龙国际。宁敏伶即纠集了陈根林等十多人来到九龙国际寻找郑某1，在得知郑某1走了后，宁敏伶等人才离开。3.2017年3、4月份，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因铝合金工程发包一事与股东涂某1发生争吵，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即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宁敏伶，让宁敏伶教训涂某1。原审被告人宁敏伶即打电话对涂某1进行威胁，并纠集原审被告人陈根林等十多人带刀、棍赶到九龙国际找涂某1。4.2018年5、6月份，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因不同意股东张某1在股东会上要求分铺面的提议，与张某1发生争吵。原审被告人梁小冬扬言“要花100万埋了他（意思是要用100万弄死他）”，并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宁敏伶，让他带人过来。原审被告人宁敏伶纠集原审被告人陈根林等十余人到九龙国际，没有找到张某1，原审被告人宁敏伶等人在股东面前特意显露出身上的纹身，对股东进行威吓。在得知张某1已离开后，原审被告人宁敏伶等人才离开。5.2016年3月中旬，即原审被告人梁小冬殴打梁某1后约半个月左右，原审被告人梁小冬以梁某1是从梁小冬处购买的公司股份为由（事实上该股份系梁某1在2015年5月份通过梁小冬介绍从胡某处购买的股份），向梁某1提出要60万元“利息费”。梁某1虽不愿意支付，因害怕原审被告人梁小冬，梁某1多次找人从中协调表示愿意支付一部分“利息费”。梁小冬不同意，威胁说不给就将梁某1九龙国际商贸城16栋105铺面卖掉用来折抵。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借条、公安机关证明、调解协议、病历、医疗费用报销受理回执单、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胡某、梁某2、郑某2、张某2、郑某3、周某1、周某2、周某3、吴某、涂某2、卢某、梁某3、梁某4、陈某、朱某、梁某5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郑某1、涂某1、张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宁敏伶、徐凌云、陈根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梁小冬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多次纠集多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宁敏伶、陈根林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徐凌云随意殴打他人并纠集多人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四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宁敏伶、陈根林在共同犯罪中均多次积极参与，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宁敏伶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又犯本案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宁敏伶案发后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根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根林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凌云只参与其中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小冬、宁敏伶、陈根林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梁小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原审被告人宁敏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陈根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原审被告人徐凌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责令原审被告人徐凌云向被害人梁某1退赔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小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行为系股东之间的偶发纠纷，双方已经调解，不应重新追究其刑事责任；2.第二起犯罪行为系股权转让纠纷，且其并未采取暴力强迫或威胁的手段，最后也并未实际卖出梁某1的铺面，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其他三起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其根本没有叫人去恐吓；4.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小，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蔡三忠认为，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的第一次犯罪行为中梁小冬与徐凌云、宁敏伶没有犯意的沟通和联络，不应认定为犯罪；第二次犯罪行为中梁某1的股份是从梁小冬处购买，梁小冬是向梁某1索要利息的行为；其他三次犯罪行为缺乏证据，不应认定；本案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错误。原审被告人宁敏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其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徐凌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小冬与梁某1之间系互殴行为，梁某1对矛盾的激发负有一定责任，其未指使宁敏伶纠集多人持凶器对他人进行恐吓，也未索要医疗费，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小冬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宁敏伶、徐凌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小冬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行为系股东之间的偶发纠纷，双方已经调解，不应重新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第一次犯罪行为中梁小冬与徐凌云、宁敏伶没有犯意的沟通和联络，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小冬因与其他股东意见不合，持凶器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虽然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公安机关并未作实体上的处分，现经查证该起事实属恶势力的违法犯罪行为，应追究上诉人梁小冬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梁小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小冬提出第二起犯罪行为系股权转让纠纷，且其并未采取暴力强迫或威胁的手段，最后也并未实际卖出梁某1的铺面，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次犯罪行为中梁某1的股份是从梁小冬处购买，梁小冬是向梁某1索要利息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梁某1的股份是从胡某处购买。上诉人梁小冬明知这一事实，仍谎称梁某1的股份是从其处购买并向梁某1索取“利息费”，在梁某1不同意的情况下，威胁说要卖掉梁某1的店面来折抵，虽然实际并未卖掉店面，其也未获取利益，但其强拿硬要的行为已对他人造成心理恐惧，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寻衅滋事。故上诉人梁小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小冬提出其他三起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其根本没有叫人去恐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他三次犯罪行为缺乏证据，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1、涂某1、张某1的陈述的陈述、证人陈某、梁某1、涂某3、梁某2、郑某2、周某1、周某4、涂某2、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梁小冬在该三起事实中，借故生非，逞强耍狠，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故上诉人梁小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小冬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小冬为树立强势地位，与宁敏伶、陈根林、陈某、徐兵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对他人进行威胁、恐吓，在江西振邦置业有限公司及九龙国际农贸城一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上诉人梁小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宁敏伶提出本案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其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宁敏伶为首纠集他人多次参与违法犯罪行为，原审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在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宁敏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凌云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小冬与梁某1之间系互殴行为，梁某1对矛盾的激发负有一定责任，其未指使宁敏伶纠集多人持凶器对他人进行恐吓，也未索要医疗费，情节显著轻微，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2、郑某2、郑某1、张某1、张某3、涂某1、郑某3、周某1、周某4、吴某、朱某、梁某5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宁敏伶、徐凌云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徐凌云用水壶、茶杯等砸打被害人梁某1，后又电话纠集上诉人宁敏伶等人持刀棍到九龙国际寻找被害人，并索要医药费27000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情节恶劣。原审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徐凌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小冬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多次纠集多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宁敏伶、原审被告人陈根林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徐凌云随意殴打他人并纠集多人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宁敏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宁敏伶案发后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根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根林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梁小冬、宁敏伶、原审被告人陈根林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原审根据上诉人梁小冬、宁敏伶、徐凌云、原审被告人陈根林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所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