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2428号原告：刘春阶，男，194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被告：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95号德盛大厦B座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霞（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街78号。法定代表人：孙海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淋（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春阶诉被告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协会）、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海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张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静、金静帆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春阶、被告出租汽车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被告联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春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出租汽车协会、联海公司共同返还刘春阶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造成的侵权责任赔偿3,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出租汽车协会、联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自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承包联海公司出租车以来，均按照出租汽车协会与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机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共同监制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填写说明第六条：“承包费标准按照行业协会自律意见的项目和标准执行”的规定向联海公司交费。出租汽车协会发布的收费文件《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通知》武租协[2009]10号文件中，收费项目：保险费650元，一年共计7,800元。交强险是国家法定的重要保险，是机动车必保险种，应该包括在每年7,800元保费中，但是联海公司将每年600元的交强险排除在7,800元的保险费之外。我除按照行业协会的标准每年交纳7,800元保费外，每年再向联海公司另外交纳600元交强险保费，从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共计多收取5年3,000元。联海公司严重侵权行为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联海公司是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核准后，并向其颁发营业执照，具备经营资质的法人企业。我只是接受联海公司管理、从事出租汽车活动的承包人。联海公司也未向我授权认可我为分支机构。我也未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更不是出租汽车协会的会员。我有的仅仅只是具备从事驾驶客运出租汽车的资质证。出租汽车协会与联海公司以合同为掩饰，使我财产受到损失。当我就此询问联海公司，联海公司答复“收费是按照行业协会标准执行”，问及出租汽车协会，更是受到讥讽“收费行为是企业，行业协会又没有收取你的费，你找协会干吗？应该去找企业”出租汽车协会与联海公司相互推诿、掩饰。我要求联海公司提供其代收代缴的税收真实票据凭证，被联海公司拒绝。出租汽车协会违反行业协会章程，以行文的方式对联海公司发布推荐价、指导价，其行为违反了《行业协会价格指南》。联海公司在获取了出租汽车协会的推荐价、指导价后，以出租汽车协会监制的合同为掩盖，对我实施了收费行为。我认为出租汽车协会发布的推荐价、指导价、收费项目及标准不符合我应缴纳税费的范围，且违反多项法律、法规。联海公司高效执行了出租汽车协会制作的收费项目及标准，对我实施收费行为。出租汽车协会、联海公司的行为对我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现我依据法律规定，请法院判定出租汽车协会和联海公司对我共同侵权行为成立，并将不属于我承担的3,000元交强险保险费用及利息予以返还。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被告出租汽车协会辩称，第一、原告选择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其诉请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无论是我方发布文件的时间还是联海公司收取费用的时间都已经超过一年。第二、原告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均围绕与联海公司的承包合同进行，本案应为违约之诉。第三、原告与联海公司的违约之诉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违约之诉的适格主体。第四、我方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存在损害后果，更不存在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五、我方作为行业协会，根据行业的主管部门要求，制定文件，将出租车辆承包费包含的各项成本：企业收益、管理费用、代收代缴费用等进行分项测算。企业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向驾驶员收取承包费，但并非就承包费的具体组成项目向驾驶员收费。第六、如果出租车企业收取的总费用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就不存在退还问题。企业享有车辆所有权，具有缴纳车险险种的自主权。车辆发生事故，是企业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无论企业在承包费中核算的车辆保险费用多少又或者企业实际投保多少，实质上均不影响驾驶员的利益。所以，企业收取费用未超过合同约定标准就不应返还，如果超过标准就应当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被告联海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我公司向原告收取承包费的标准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主管部门的规范文件，且相应标准已经经过法院审理且有生效判决认定，我公司并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第三、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于2017年在我公司起诉原告拖欠承包费诉讼案件中，原告提起反诉请求，要求我公司退还违法收取保险费2006年1月至2013年11月25,600元，该诉讼请求是将本案所谓的侵权之诉3,000元保险费包含在内，本案原告属于重复起诉。第四、原告提起反诉案件中，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认定双方2006年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确认该合同履行完毕，也并未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我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具有缴纳车辆险种的自主权，车辆发生事故后，企业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也能保证原告得到赔偿，没有实质上损害原告利益，故原告无权要求退还，以驳回原告的所有反诉请求结案。综上原告提起该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4日，刘春阶（乙方）与联海公司（甲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就经营鄂Ａ×××××号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双方对承包经营车辆、承包费项目及承包费金额、合同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等进行了约定。《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明确载明“承包金：由首期承包金和月承包金两部分组成：1、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首期承包金，数额为伍万元。2、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间，每月承包金为3650元；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间，每月承包金为4750元；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每月承包金为445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每月承包金为3050元。”庭审中，联海公司确认，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刘春阶在按约定交纳承包费的同时每年需再向联海公司交纳600元交强险费用。刘春阶提供其向联海公司交纳交强险费用的收据四张，收据的入账时间分别为：2006年12月27日、2007年12月26日、2009年1月24日、2010年1月26日，金额均为600元。另查明，联海公司系出租汽车协会会员单位。2009年7月31日，出租汽车协会向各会员单位下发《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文件内容载《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规范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性的自律意见》（武租协[2006]1号）规定，企业承包经营的收费项目及标准，如遇国家和省、市政策调整，应作相应调整，并及时向司机公示，切实做到公开透明，公平合理，接受监督。2006年以来，我市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已相继发生调整变化，据此，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应作相应调整。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现将调整后的具体收费项目、标准及测算方法公布如下：一、税（费）是指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包括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路桥费、车辆各项检测费用（车辆安全检查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2006年的标准是每月815元/车，现调整为每月489.6元/车，具体为（一）营业税及附加：249.2元/月·辆；（二）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三）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四）车辆路桥通行费：41.7元/月·辆；（五）车辆各项检测费用：33.7元/月·辆，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二、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是指企业依法取得经营权后，按年度向市政府交纳的有偿使用费用。现标准为每月533元/车。三、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要的费用。根据车辆保险的险种、赔付标准和现行保险费率，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四、车辆折旧是指实项资产（合同项下的车辆及设备）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目前车辆的销售价格为71800元，购置附加税6136元，计价器1549元，机动车证照费330元（含机动车注册等级检测费225元、照相费20元、临时牌照费65元、道路运输证工本费10元、拓印费10元），新车运输费60元，喇叭控制开关15元，总计79890元，按五年计60个月平均分摊折旧，为每月1331.5元。……。五、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六、车费发票及耗材是指……。七、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是指……。八、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目前的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九、企业收益是指……。十、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以上承包费中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项目，遇国家、省、市政策调整，协会将另行通知作出相应调整。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刘春阶选择侵权之诉。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合同、收据、《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刘春阶与联海公司就经营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刘春阶认为联海公司超出合同范围向其收取交强险费用侵害其权益故诉至本院，出租汽车协会、联海公司均答辩认为刘春阶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联海公司虽确在按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外另行向刘春阶收取交强险费用，但刘春阶向联海公司最后一次交纳交强险费用的时间为2010年1月26日。刘春阶与联海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知晓合同内容，在其向联海公司交纳交强险费用时就应当知道该项收费超出合同约定的内容有可能损害其权益。即使按其最后一次交费的时间至其起诉至法院的时间也已超过三年。刘春阶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况，故本院对联海公司、出租汽车协会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驳回刘春阶的诉讼请求。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春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春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愿人民陪审员  金静帆人民陪审员  赵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