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苗街14区92号。法定代表人：迟永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恒，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娟，天津鸥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钢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塘公路398号天津钢铁集团公司电炉院内。法定代表人：段宇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盛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钢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轩公司给付钢宏公司货款6500000元，诉讼费由钢宏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盛轩公司2013年提货数量不予认可；对2014-2017年的货款单价不予认可；盛轩公司不应支付钢宏公司尚欠货款利息。钢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钢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轩公司支付钢宏公司货款14297845.79元；2.盛轩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钢宏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及保函费用由盛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钢宏公司、盛轩公司签订多份《矿渣超细粉买卖合同》，约定盛轩公司向钢宏公司采购粒化高炉矿渣粉，每份合同中均约定货物的出厂价格或市场价格，但同时约定上述价格随市场价格变动及时进行调整（每月25日为结账日，如遇节假日顺延），货款结算以月为单位进行。货物重量以乙方（钢宏公司）所属汽车衡秤单数量为准，双方均认可以计量检斤单作为结算依据。2013年钢宏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41780535.3元，盛轩公司支付款项33579907.39元；2014年盛轩公司累计提货279384.5吨，钢宏公司开票金额为36467718.2元，盛轩公司付款24424054元；2015年盛轩公司累计提货150494.88吨，钢宏公司开票金额17648032.7元，盛轩公司付款22991284.5元；2016年盛轩公司提货59144.5吨，钢宏公司开票金额5456626.36元，盛轩公司付款5830915.8元；2017年盛轩公司提货15626.14吨，其中14752.08吨开具了发票，开票金额2023122.82元，盛轩公司付款2423543.7元，另有874.06吨钢宏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2013年至2017年盛轩公司累计付款金额为89249705.39元。2013年至2016年钢宏公司均按其所述的提货吨数开具了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钢宏公司为14752.08吨货物开具了2023122.82元发票，盛轩公司认可收取了上述发票，并且抵扣了税款。另查，2015年7月15日盛轩公司曾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天津钢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天津盛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双方多年合作经营、销售甲方所生产的矿粉，由于市场及历史原因，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壹仟余万元。现乙方承诺：在甲方保证供货的情况下，视公司回款情况将逐步降低欠款数额。具体计划如下：一、本月欠款金额不超过1600万元（原先商定）；二、2015年8、9两月在1600万元的基础上降低20-30万元（8月份欠款不超过1570-1580万元，9月份欠款不超过1550元）；三、2015年10月底欠款不超过1500万元（如回款情况好将低于1500万元）；四、后一步仍然根据市场、销售、回款等情况另行制定还款计划。盛轩公司加盖单位印章。按钢宏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计量检斤单、付款收据进行统计，2015年1月至6月盛轩公司提货吨数为88349.6吨，钢宏公司开票金额为11458431.8元，该期间提货吨数与开票吨数一致，盛轩公司付款金额为17213880元。那么，按钢宏公司所述进行统计，自2013年至2015年6月提货金额为89706685.3元，付款金额为75217841.39元，扣减后截至2015年7月1日盛轩公司尚欠钢宏公司货款为14488843.91元。按盛轩公司所述进行统计，2015年1月至6月提货金额应为88349.6吨*130元=11485448元，自2013年至2015年6月提货金额为79977859.2元，付款金额75217841.39元，扣减后截至2015年7月1日盛轩公司尚欠钢宏公司货款为4760017.81元。一审法院认为，钢宏公司、盛轩公司签订的《矿渣超细粉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盛轩公司提取货物，应当及时支付货款。盛轩公司对2014年至2016年的提货吨数均无异议，且钢宏公司按照提货吨数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盛轩公司收取发票并抵扣税款，发票上记载的单价应视为盛轩公司认可的价格，所以钢宏公司开票金额可以作为应付货款的依据。即2014年、2015年、2016年应付款金额分别为36467718.2元、17648032.7元、5456626.36元。同样，2017年提货并已开票部分，即对于14752.08吨货物，开票金额2023122.82元可以作为应付货款金额。对于874.06吨未开票部分，钢宏公司主张按双方口头约定的165元至21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结算，盛轩公司不予认可，钢宏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以盛轩公司认可的每吨140元进行计算，该874.06吨货物应付款金额为122368.4元。关于2013年的提货吨数及应付款金额问题，综合考虑以下情况：1、2014年至2016年每年开票吨数与提货吨数均一致；2、钢宏公司于2013年至2017年开具的全部发票，盛轩公司已抵扣税款；3、按钢宏公司所述进行计算，截至2015年7月1日盛轩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应为14488431.91元，与2015年7月15日盛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中“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壹仟余万元...本月欠款金额不超过1600万元”内容吻合。按盛轩公司所述进行计算，截至2015年7月1日盛轩公司尚欠钢宏公司货款为4760017.81元，与《还款计划》内容冲突，所以盛轩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故认定钢宏公司所述2013年开具发票上记载的提货吨数、开票金额均具有真实性，2013年应付货款金额即为开票金额，即41780535.3元。2015年至2017年超付的款项，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盛轩公司偿付了2014年之前的欠款。以上，2013年至2017年盛轩公司应付货款金额总计103498403.78元，扣除盛轩公司累计付款金额89249705.39元，盛轩公司还应支付钢宏公司货款14248698.39元。因盛轩公司2015年7月15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归还欠款，且2015年至2017年已实际归还2014年之前的部分欠款，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所以钢宏公司要求支付2014年之前的欠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约定按月结算，盛轩公司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钢宏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天津盛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钢宏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4248698.39元;二、天津盛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天津钢宏建材有限公司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天津钢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盛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2017年盛轩公司的提货数量，钢宏公司的未开票数量；盛轩公司2013年-2017年已付款总额；2013年-2017年盛轩公司已收到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额（货物单价除外）；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盛轩公司与钢宏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所签订的《矿渣超细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2017年盛轩公司的提货数量，钢宏公司的未开票数量；盛轩公司2013年-2017年已付款总额；2013年-2017年盛轩公司已收到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额（货物单价除外）；均无异议。关于货物的单价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货物的出厂价格或市场价格的同时，还约定了上述价格随市场价格变动及时进行调整（每月25日为结账日，如遇节假日顺延），调整后的价格经双方书面确认后为该期限的成交价格；同时也约定了货款结算以月为单位进行，货物的重量以钢宏公司所属汽车衡秤单数量为准。现盛轩公司对于2014年-2017年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货物数量无异议，认为单价应当按照书面合同的约定处理。钢宏公司主张，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市场行情变化较大，双方存在口头协商变更的情形，并按月结算，按照当时的价格和吨数向盛轩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盛轩公司已经抵扣。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书面确定单价，但在双方长期实际履行过程中，钢宏公司已经按照其主张的单价及吨数向盛轩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合同同时约定了按月结算；盛轩公司在收到发票后，长期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了抵扣；应视为双方对价格的协商变更，故钢宏公司的主张更加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对盛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的货物数量及对应货款数额问题，钢宏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检斤单、同期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天津顺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退款材料，结合2015年7月15日盛轩公司向钢宏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的核算分析，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各年度提货数额、已付款数额，结合2015年7月15日盛轩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所确认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钢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作处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盛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天津盛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