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任某，男，汉族，山西省清徐县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及原审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任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晋1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晋11民终5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晋11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张某1一审申请追加张海平、王某2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在未采取任何送达、公告措施、未作出任何裁定的情况下，即以无法找到张海平为由未予追加，对王某2仅允许以证人身份参与诉讼。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张某1在原债权债务履行过程中代张海平向案外人王某2偿还过300000元借款，故案件审理结果与张海平、王某2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张海平借王某2的300000元借款到期前，上诉人曾向张海平确认过，张海平表示其并没有偿还该笔借款，故上诉人在王某2的催促下于2016年7月5日代张海平偿还了300000元借款。张某1陈述其未告知张海平是指2018年初被上诉人起诉时，因当时张海平已经失去联系，张某1及王某2均无法联系到张海平以证实该300000元债务已偿还，并非是指张某1在代偿还该笔债务时没有告知张海平。3.一审中，证人王某2证实其向张海平借款以及2016年7月5日上诉人代张海平向其偿还借款，且王某2还证实张海平于2016年2月7日更换了借条，并签署还款承诺“逾期还不清从张某1欠款中扣除”以及将张某1向张海平出具的600000元借条作为承诺凭证附后等事实。上诉人系加工出售房屋保温材料的企业负责人，日常流动资金充裕，以300000现金清偿债务并非不合常理。且，王某2当庭证实并认可上诉人代张海平向其偿还了300000元，且王某2出具了收据。4.张某1代张海平向王某2偿还300000元的时间为2016年7月5日，而张海平向张某2转让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9月4日，张某1的清偿行为早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故张某1取得对张海平原债务已清偿部分的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张某1可以向张某2主张该抗辩权。5.一审中，张某2提供的EMS邮单上并没有加盖邮戳，邮单形式不符合《国内特快专递邮件处理规则》第四十一条第七项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邮单上没有标注所邮寄的物品，不能证明该邮件的具体内容为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单没有张某1本人签收的签名，邮单查询记录显示签收人为“他人收唐久”，故不能证明张某1已收到该邮件。债权转让协议书清楚记载着张某1的有效联系电话，张海平在签署该协议时未当即告知张某1，委托的律师在签收人为“他人收唐久”的情况下既没有电话联系张某1确认，也没有再次邮寄送达，不合常理。一审仅以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记载的地址与邮件寄送地址一致为由，认定张海平就债权转让协议已履行了对张某1的告知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张某1发生法律效力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6.张某1与张海平之间未约定过逾期利息，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按照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是张海平虚构的，明显超出原基础债权，超出部分不应由张某1承担。张某1向张海平出具的条据虽名为借条，但该款实际是购买土地的欠付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任某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1偿还原告借款6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被告任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其所有设备对上述债务承担优先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7日被告张某1向案外人张海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山西天铸铸造有限公司张海平六十万元整，（小写600000元），2016年5月30日之前付叁拾万元整，2016年7月30日之前付叁拾万元整，如果还不清，愿意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抵押变卖设备还清山西天铸铸造有限公司张海平”，被告任某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捺印，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抵押物所有人身份进行盖章确认。同日，山西天铸铸造有限公司张海平也给案外人王某2出具了一份借条“今借到王某2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山西天铸铸造有限公司张海平，2016年2月7日”，借条旁边标明“还款期限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逾期还不了从张某1欠款中扣除”，该借条上张某1作为第三方签字。被告张某1向张海平的借款到还款期限后，被告张某1未向案外人张海平归还借款。2017年9月4日张海平（甲方）与原告（乙方）在交城县夏家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张海平将其对被告张某1的六十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协议书上将被告张某1作为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对丙方享有的人民币六十万元债权（小写60万元），具体是在2016年2月7日所借，详见借条）转让给乙方，并自该借款约定的首笔叁拾万元的偿还日期即2016年5月30日起，第二笔叁拾万元的偿还日期即2016年7月30日起，第一笔300000元应从2016年5月31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为月息2分，第二笔300000元应从2016年7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予以计息。第二条约定本协议自甲方将本协议送达丙方时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张某1未在协议上签字。2017年11月6日张海平委托律师崔某按被告张某1身份证上的住址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张某1，2017年11月7日该邮件信息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唐久”。2018年1月15日原告诉至原审请求判令被告张某1偿还其借款6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被告任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其所有设备对上述债务承担优先偿还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告张某1向张海平借款600000元以及张海平向王某2借款300000元无异议。但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关于原告与张海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送达被告张某1，对被告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原告称他与张海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张海平委托律师按照被告张某1身份证上的地址给被告张某1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通知书，邮单回执显示被告张某1于2017年11月7日签收该邮件，他方以完成了将债权转让情况告知被告张某1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告张某1产生法律效力。而被告张某1称张海平转让债权时他并知情，也没有通知他，他更未签收过类似的邮件，原告提供的邮单回执上也没有他的签名，且邮单回执上也无法显示原告邮寄的就是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和张海平并没有履行告知他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2.被告张某1是否代张海平偿还了王某2借款300000元。原告对被告张某1是否代张海平偿还了王某2借款300000元持异议，称如代偿还了应有还款转账手续，而被告张某1称他是根据三方签订的借条约定归还的王某2，问及代张海平偿还了王某2借款300000元时是否告知过张海平，称因联系不到张海平一直未告知，他是用现金偿还的王某2，无转账手续。3.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任某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称，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任某虽在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按担保法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为连带保证，且借款到期后，他通过电话和见面方式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因此被告任某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以设备变卖后承担优先偿还的责任。但原告未向原审提供张海平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内要求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有关证据。被告任某、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称，依据担保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履行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张海平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未要求他们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他们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庭审中，原审对证人王某2作了询问了解，王某2虽认可被告张某1代张海平偿还了其300000元的借款，但对具体的借款和还款过程陈述前后不一致，难以自圆其说，且如此大额的交易称是现金偿还，无任何转账记录，认可被告张某1代张海平偿还其300000元一直未告知过张海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1给案外人张海平出具借条向张海平借款600000元属实，该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对该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张某1是否代张海平偿还了王某2300000元，张海平对被告张某1拥有600000元债权还是300000元债权？被告张某1未能提供他告知张海平代其偿还王某2借款的任何证据，也没有张海平认可其代偿还了王某2300000元的有关依据。通过对证人王某2的询问，发现王某2的陈述有不合常理之处，如此大额的经济往来不通过银行却是以现金的方式进行，且也无其他证据来对其说加以佐证，仅凭一张收据证明张某1代张海平偿还其300000元，原审无法采信。因此，原审认定张海平转让原告债权前对被告张某1拥有600000元债权，在被告张某1未履行偿还张海平借款义务时，张海平有权将该债权转让原告，其债权转让协议是张海平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张海平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后按照被告张某1的身份证上的地址给被告张某1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通知书(被告张某1于2018年2月5日交付原审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上地址与其身份证上的地址一致)，邮件信息显示投递并签收，可认定张海平已履行了对债务人张某1的告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张某1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张某1主张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对其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山西晟泰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任某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在借据中未约定保证期限，原告又未能向原审提供被告张某1与张海平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内要求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任何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二被告不应再对此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免除。债权转让后，被告张某1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当偿还转让价款600000元及从债权转让生效之日起按协议约定月息2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人民币600000元，并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从2017年11月7日起到还清欠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9800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某1提供2014年1月9日王某2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给张海平转账5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王某2曾向张海平借款500000元，即原审中608000元中的500000元。被上诉人张某2质证称，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该借款发生在2014年，而本案中张海平给王某2出具借条是在2017年；认可之前的借款，但已经还清了。被上诉人张某2转交法庭张海平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后张海平于2019年12月11日到庭接受询问。张海平称，其认可2016年2月7日给王某2出具的借条中系其本人签名；张某1给其出具的借条所载600000元实际上是欠付的土地款，其给王某2出具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其对此无证据证明，也未报警处理。同日，王某2到庭接受本院询问，王某2认可张某1向其还款300000元，否认张海平2016年2月7日向其出具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称其与张海平之间的借款以其原审最后一次陈述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追加张海平、王某2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张海平与张某2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债务人张某1，债权转让协议对张某1是否发生法律效力；3.张某1主张其代张海平给王某2还款300000元应否认定，该300000元应否在张某1向张某2的还款义务中核减；4.一审判决张某1按照月息2分的利率向张某2支付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未追加张海平、王某2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涉及债权让与人张海平、受让人张某2和债务人张某1，受让人张某2以债务人张某1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张海平对于本案诉争的债权而言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权，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海平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王某2，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并不直接涉及王某2，张某1抗辩还款情况时称其代张海平归还了王某2300000元，而本案对该事实是否认定的处理结果与王某2也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张海平、王某2均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重审时，张某1请求追加该二人为本案第三人，依法应予准许，但一审法院以张海平无法找到为由未予追加，王某2作为证人参加了庭审，确有不妥。但是，张海平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接受了本院询问，对有关事实做了陈述，王某2在一、二审审理中也对有关事实做了陈述，该二人虽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从现在的审理情况看，未影响到该二人在本案诉讼中对查明案件事实等方面的作用。综上，一审程序确有不妥，但不属于必须发回重审的重大程序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海平与张某2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债务人张某1，债权转让协议对张某1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受让人张某2称其通过律师，按照张某1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向其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且邮寄单显示该快递已经签收。债务人张某1辩称其从未见过张某2所述的快递，且张某2不能证明其快递中就是债权转让通知。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张某2与张某1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前无其他往来，张某2在受让张海平的债权后给张某1邮寄快递，张某2称快递中为债权转让通知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即使快递显示系“唐久”代收，但张某2系按照张某1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邮寄，应视为张某1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退一步讲，即使根据该邮寄单不能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于此时到达张某1，张某2在本案中以张某1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提起诉讼的方式亦是将债权转让通知张某1的一种方式，能够引起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张某1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张某1关于债权转让未通知其、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某1主张其代张海平给王某2还款300000元应否认定，该300000元应否在张某1向张某2的还款义务中核减。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后，债务人张某1对让与人张海平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张某2主张。本案中，张某1抗辩称其于2016年7月5日代张海平向王某2偿还了300000元，并提供了张海平2016年2月7日向王某2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张海平于该日借到王某2300000元，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如逾期不还从张某1欠款中扣除，张海平、张某1在该借条中签字。二审审理中，张海平和王某2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无争议，对是否还清陈述不一，张海平称其已经全部归还，王某2则称还欠300000元。张海平称其向王某2出具借条所载600000元实际上是欠付的土地款，且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张海平认可借条中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故应认定借条中关于逾期不还从张某1欠款中扣除的约定系张海平、王某2、张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另，王某2认可收到张某1支付的300000元，且有王某2向张某1出具的收据为证，张某1即使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但实践中300000元现金交付亦非全无可能，故应当认定张某1按照上述协议向王永嘉还款300000元的事实成立。张某1基于该事实抗辩其向张某2的债务中核减该300000元，该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至于张海平向王某2出具借条所载300000元借款是否真实，不影响张某1按照借条中的协议向王某2付款300000元的事实成立，本案对其不作评价。综上，张某1应向张某2履行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一审认定张某1向张某2归还借款本金为60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张某1按照月息2分的利率向张某2支付利息，是否正确。因张某1在给张海平出具的借条中无利息约定，且现无证据证明张某1曾作出以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张某1与张海平之间的借款应认定为不存在利息，张某1对张某2的该项抗辩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张某1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张某1未按照借条约定在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第二笔借款300000元，故逾期利息应自该日起算。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2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张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某2和张某1各半负担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张某2和张某1各半负担6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