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老国，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丹，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嘉，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遂旺，男，195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博，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灵顺，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坡，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老国与上诉人孟灵顺、孟遂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老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孟遂旺、孟灵顺赔偿上诉人孟老国财产损失10000元和精神损失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孟遂旺、孟灵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部分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民事赔偿部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孟遂旺、孟灵顺答辩称，一、上诉人孟老国要求孟遂旺、孟灵顺停止侵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遂旺、孟灵顺没有收到房屋回购款。孟老国不能单独取得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利，房屋应归所有继承人共同继承。孟老国私自装修房屋，孟遂旺、孟灵顺有权制止。二、该房屋为被继承人陈贵花的遗产，各继承人均对房屋享有权利。孟老国私自进行装修，各继承人均有权制止，孟老国应自行负担相应的装修损失。孟遂旺、孟灵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孟老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孟老国支付全部涉案房屋回购款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忽视了涉案房屋是双方目前生前享有的财产权益，具有遗产属性的事实。3、孟老国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全部的权利，其在对涉案房屋没有享有完全排他的全部权利之前主张停止侵害，依据不足。4、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是共同共有关系，孟老国无权要求财产共有人停止侵害。5、一审法院片面采信孟某的证言错误。涉案房屋的回购款系从孟灵顺账户扣除，而非是孟老国支付。6、孟老国提交的有上诉人孟遂旺名字的收据并非上诉人孟遂旺本人所写，且该笔款项并非与涉案房屋有关。上诉人孟遂旺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孟老国赔礼道歉，于法无据。孟老国答辩称，一、孟老国实际领取该房屋并占有的行为系有权占有，孟遂旺、孟灵顺就涉案房屋存在争议，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主张确认，但二人对装修好的地板和门锁进行破坏、打砸等行为是严重的侵权行为，理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孟遂旺、孟灵顺的侵权行为严重损害孟老国的财产权、健康权，应当停止侵权行为，向孟老国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孟老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名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两名被告连带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0000元；3．判令两名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孟老国、被告孟遂旺、孟灵顺与案外人孟某、孟美英系兄弟姊妹关系。其母陈贵花生前在郑州航空港区××办事处马庄村合村并城过程中享受60平方米安置房权益。陈贵花生前同原告孟老国家庭共同生活。2016年1月7日，孟某、孟遂旺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孟老国退给孟某、孟遂旺已交母亲陈贵花房款12000元。2016年1月30日，孟灵顺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经过四兄弟协商，母亲房归老国哥所管，孟灵顺收孟老国12000元”。庭审中，证人孟某称，2016年1月4日晚，其与孟老国、孟灵顺以及孟遂旺的儿子孟胜利商讨母亲陈贵花的养老问题，最后决定母亲陈贵花由孟老国赡养，住院费、生活费由孟老国承担，待母亲陈贵花去世后，房屋由孟老国使用，并由孟老国向其余兄弟三人各退房屋回购款12000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孟老国签署《马庄村回迁安置选房结果确认单》一份，确认选房为14号楼1单元1102、1103号。2019年1月1日19时，原、被告就陈贵花生前享有的14号楼1103号房屋权益产生争议，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接到原告孟老国报警，称家中地板被孟遂旺、孟灵顺砸破，后经治安管理服务大队了解，认定该事件系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后，被告孟遂旺、孟灵顺曾对上述房屋门锁进行破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在案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马庄村14号楼1单元1103号房屋权益系陈贵花生前享有，原告孟老国基于与陈贵花生前共同生活并支付回购款的事实，实际领取该房屋并占有的行为系有权占有。被告与原告就涉案房屋存在的争议，应通过协商、诉讼等合法途径主张确认，二名被告对涉诉房屋堵锁等行为属妨害原告物权的行为，原告主张二名被告停止侵权、向其赔礼道歉，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二名被告给其造成的经济及精神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孟遂旺、孟灵顺立即停止对郑州航空港区滨河办事处马庄社区安置区14号楼1单元1103号房屋的侵害；二、被告孟遂旺、孟灵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原告孟老国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应提交该院审核）；三、驳回原告孟老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元，减半收取计87元，由被告孟遂旺、孟灵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孟老国提交地板砖价格明细一份、防盗门发票一张，证明孟遂旺、孟灵顺对孟老国房屋造成的实际损失。孟遂旺、孟灵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孟老国私自占有房屋，孟遂旺、孟灵顺为维护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而予以阻止，对相应损失不应赔偿。上诉人孟遂旺、孟灵顺提交马庄村安置房分配底册，安置补偿拆迁协议书以及证明一份，证明孟老国名下的安置房120平方米中有60平方米是属于陈桂花生前所有的。该房屋是陈桂花于2013年6月20日随孟灵顺一起签订安置补偿拆迁协议时所分到的，当时陈桂花的房屋回购款是从孟灵顺账户中所划扣。孟老国质证称，对马庄村安置房分配底册和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系证人证言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应出庭作证。因为村委会签字的人员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明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侵权纠纷有关联。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因孟遂旺、孟灵顺对房屋的破坏行为，造成孟老国损失有：防盗门损失1200元，地砖损失3360元。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孟老国基于与陈贵花生前共同生活并支付回购款的事实，实际领取该房屋并占有的行为系有权占有。上诉人孟遂旺、孟灵顺与孟老国就涉案房屋存在的争议，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孟遂旺、孟灵顺对涉诉房屋堵锁、破坏房屋装修等行为不当，一审法院对孟老国主张孟遂旺、孟灵顺停止侵权、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孟遂旺、孟灵顺的不当行为给孟老国造成的装修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确认孟老国上述损失为4560元，由孟遂旺、孟灵顺予以赔偿。上诉人孟老国诉请的精神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老国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孟灵顺、孟遂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孟遂旺、孟灵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孟老国损失4560元；四、驳回上诉人孟老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元，减半收取计87元，由上诉人孟遂旺、孟灵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上诉人孟遂旺、孟灵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