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田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蔡爱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雍，北京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珍，女，1939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英（李玉珍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准所）、北京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准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中准所是受李玉珍请求为其办理注销手续的。因李玉珍说其年事已高，行动不便，要求委托中准所帮其办理注销手续。（2）李玉珍于2017年6月收到被注销的注册会计师证书，至2018年提起诉讼止，并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复议，在明知道可以经申请复议程序撤销注销的手续却没有申请，表明其无意取消注册会计师证书的注销手续。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检查办法》的规定，注册会计师应每年缴纳会费并参加年检。李玉珍应当知道此情况。中准所为李玉珍办理年检，给李玉珍保持了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没有对李玉珍造成损失。李玉珍应补偿中准所4年的个人会费4000元。（2）根据《注册会计师法》第十三条第四款，李玉珍已经多年不从事注册会计师业务，已经在实质上完全符合注销注册条件，尽管中准所工作人员代李玉珍签字在程序上有瑕疵，但对于李玉珍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的注销并无实质性影响。（3）中准所、中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科华公司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共同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玉珍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准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科华公司述称，同意中准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科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中科华公司、中准所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一审判决二者共同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科华公司于2006年接受北京中鸿信建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原中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为李玉珍办理了行业协会年检手续，为其保留了执业注册会计师资格，但李玉珍没有在中科华公司上班、执业，中科华公司与李玉珍没有任何实际关系，也没有使用其注册会计师证书出具报告。3.李玉珍应向中科华公司归还年检费用1000元。李玉珍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准所述称，同意中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准所赔偿非法侵占、使用李玉珍所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证书》经济损失569899元；2.中准所在三个月内恢复李玉珍的《会计师证书》职业资格，并且按照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赔偿自注销日至恢复日的经济损失；如果不能恢复则赔偿自注销日至2021年12月31日非法注销经济损失408418元；3.中科华公司赔偿非法侵占、使用李玉珍所有的《会计师证书》经济损失48755元；4、诉讼费由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李玉珍拨打中准所电话，要求该所帮忙找《注册会计师证书》（以下简称证书）以写回忆录留纪念，接电人为中准所的杨雪。后杨雪委托单位人员将李玉珍的证书拿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即加盖了“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非有效证书仅作纪念”章（《2017年7月27日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2017）88号通知》显示注销上述证书），并将该证书快递给了李玉珍。李玉珍主张其从未要求中准所为其办理证书的注销手续，依据证书年检页上加盖有中准所、中科华公司的章，故现要求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向其赔偿相应损失。中准所称曾在电话中告知李玉珍因其多年未执业，按照相关规定为其办理注销手续，李玉珍在电话中予以同意，故随后该所代李玉珍办理了注销手续并向李玉珍邮寄了证书。中准所对其主张不能举证。经查，李玉珍的证书显示有，工作单位为中鸿信会计师事务所；证书编号：********；发证日期：1999年9月28日；在年度检验登记页显示自2002年至2017年（除2003年、2005年、2008年）加盖有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任职资格检查合格章；在注册会计师工作单位变更事项登记页显示：2006年2月14日由中鸿信建元事务所调入中科华事务所；2007年8月1日由中科华事务所调入中准事务所；2013年12月31日由中准有限事务所调入中准（特普）事务所；在该证书的姓名页及发证日期页加盖有“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非有效证书仅作纪念”章。李玉珍主张其在2003年自中鸿信会计师事务所辞职时被该所的蔡爱卿告知证书丢失，自此后其一直不知道证书的下落，亦未到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或相关部门网站查询证书的持有情况，只是在2017年为写回忆录打电话到中准所询问证书情况。李玉珍主张中准所、中准科华公司自2006年2月至2017年6月非法占有并使用其证书，并因此获利。为此，李玉珍提供了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印发《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检查办法》的通知、2016年会计师事务所综合评价前百家信息表以及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发布《会计师事务所综合评价办法》。关于印发《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检查办法》的通知显示，第十二条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注册会计师，省级协会不予通过检查：……（五）自行停止执行注册会计师业务满1年的……另附表1年度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检查基本情况表显示，该表需要填写上年从事主要业务情况，并且需要注册会计师本人签名，事务所盖章。以及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开展2017年会计师事务所监督检查工作的通知，显示第一条第四款显示重点检查是否存在仅在会计事务所挂名的注册会计师，是否存在允许他人以本人名义执行业务，是否存在同时在两个以上会计事务所执业的问题。信息表显示中准所排名第32，注册会计师人数为410人。《会计师事务所综合评价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显示事务所综合评价前百家排名指标分别为：业务收入指标、综合评价其他指标、处罚和惩戒指标三大类。第二款显示综合评价其他指标……包括：基本情况、内部治理、执业质量、人力资源……。对此，中准所、中科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主张与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无关。另外中准所主张其并未使用李玉珍的证书或者姓名签署过任何报告及文件。就加盖年检专用章，中准所、中科华公司解释为出于照顾老同志，为老同志保留资格办理年检，并代老同志每年向注协交会费1000元。中准所主张李玉珍于2003年离职后至2017年均未曾索要过证书，且中准所的办公地点未曾变更。李玉珍主张中准所因占有使用其证书造成其本人经济损失，即2007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可因执业获取的收入569899元；并主张中科华公司因占有使用其证书造成其本人经济损失，即2006年2月14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可因执业获取的收入48755元。为此，李玉珍提供《北京市职工历年社会平均工资表（1997年-2017年）》以及中准所在智联发布的招聘信息，主张中准所招聘给出的工资范围为9000元-18000元。其中，《北京市职工历年社会平均工资表（1997年-2017年）》显示2016年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706元；2015年为7086元；2014年为6463元；2013年为5793元；2012年为5223元；2011年为4672元；2010年为4201元；2009年为4037元；2008年为3726元；2007年为3322元；2006年为3008元；2005年为2734元；2004年为2362元。对此，中准所、中科华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李玉珍主张恢复已注销证书的执业资格，中准所、中科华公司表示只能证书持有者本人找注册会计师协会办理，事务所无法办理。对此，李玉珍主张其身体条件良好，可在今后继续执业，中准所赔偿其因不能恢复证书执业资格的经济损失，按照2017年5月21日发布的2016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每月7706元计算，自注销日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2021年,共计408418元。中准所对此不予认可。另，法院到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的注册部调查，就《会计师证书》的注册、注销及相关事项询问相关工作人员，被告知：中国注册会计师网站对外公开查询“注册会计师证书”所属执业会计师事务所，证书持有人可以随时查询自己证书在哪个所执业；证书被注销后不能恢复，只能重新申请注册，依据《财政部令》第25号第5条，年龄超过70周岁的注册申请人不予注册……第16条，省级注册会计师协会可以对自行停止执业满1年的注册会计师撤销注册；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网站可以查询证书的撤销注册情况；对持有“注册会计师证书”的会计师无论是否存在撤销注册证书的情况均可以转为“非执业”状态，即交回“注册会计师证书”的同时持有“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会员证”；关于会计师事务所，相关规定为至少有2个注册会计师才具备开设条件，持有注册会计师证的人执业资历时间长短与会计师事务所年检无关，事务所的年检主要是对是否有事务所业务的检查；相关规定对加入注册会计师的年龄有限制，对退出没有限制；关于加盖年检专用章，只表明持证人具有执业资格，对是否实际进行了执业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不掌握，且该协会只对会计师事务所办理加盖年检专用章的业务，不对个人；关于撤销注册，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依据事务所出具的停止执业证明办理。诉讼中，李玉珍主张其证书上有转所记录，但并非其本人签字办理，而是由中准所、中科华公司私自代签办理的。为此，其提供《注册会计师转所申请表》空表一张，以证明转所需要会计师本人签字。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玉珍主张中准所非法注销其证书，并提供了北京市注册会计师协会于2017年7月27日发布的《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注销吴瑕等40名执业注册会计师注册的通知》、《撤销注册申请》、委托书。上述通知显示“吴瑕等40人：鉴于你们不在会计师事务所专职执业，根据《注册会计师注册办法》（财务部令第25号）第十九条规定，现决定注销你们的执业注册会计师注册……”。《撤销注册申请》显示“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本人李玉珍，执业注册会计师证书编号：********。申请将本人执业注册会计师资格撤销注册。2017年7月20日；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及2017年7月20日开具的《委托书》，显示“委托人：李玉珍；性别：女；身份证号：×××6；被委托人：丛东方；性别：女；身份证号：×××。本人因年事已高不能亲自办理撤销注册的相关手续，特委托丛东方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受托人丛东方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对此，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承认上述《撤销注册申请》以及委托书中李玉珍签名为该单位职员杨雪代签，并主张撤销事项获得了李玉珍的同意，且李玉珍被注销注册是因为其不在事务所执业。同时，李玉珍主张中准特普与中准有限是同一民事主体，并提供《关于证券资格会计师事务所转制为特殊普通合伙会计事务所有关业务延续问题的通知》，显示第二条显示转制后的特殊普通合伙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合同，或与客户续签新的业务合同，不视为更换或重新聘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此中准所、中科华公司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查，李玉珍在证书被注销后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复议。一审法院认为，已取得注册会计师证书的人员，自行停止执行注册会计师业务满一年的，由准予注册的注册会计师协会撤销注册，收回注册会计师证书。本案中，关于李玉珍主张中准所、中科华公司赔偿侵占、使用其证书期间的经济损失，其以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在此期间获利以及自己在该期间的可执业收入作为依据，对此，法院认为如下：第一，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是否侵占了证书。李玉珍多年来从未到上述单位询问证书情况或通过中国注册会计师网站查询到证书情况，而其本人系会计领域专业人员，应了解所在领域执业及相关情况，在2003年至2017年的十余年间未表现出寻找证书行为。第二，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是否使用了证书并获利。依据李玉珍提供的证据，无法表明上述单位使用了证书并因此获利及获利数额，同时依据法院到相关单位调查情况，加盖年检章亦无法表明会计师事务所因此获利。第三，李玉珍是否存在不持有证书期间的经济损失。据前所述，李玉珍未表现出寻找证书的行为；而即使如其本人所述不知道证书的下落，但其亦未在此情况下通过其他方式寻找证书并表现出执业意愿，因此现在其以可执业的收入作为经济损失依据，理由不充分，其所举证据即社会平均工资亦不能表明其实际损失。关于李玉珍主张中准所恢复其执业资格及证书注销后的损失。第一，依据法院查明情况，证书被注销后，应重新申请执业资格，而非由某家会计师事务所恢复。第二，依据李玉珍的年龄情况，其年龄不符合相关规定，现不具有申请执业条件。第三，李玉珍在证书注销后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经济损失。李玉珍以自己身体条件良好作为可执业并获得经济收入理由，并以此作为自己在证书注销后的经济损失，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虽李玉珍主张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有侵占行为依据不足，但中准所、中科华公司亦未能就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对李玉珍证书上加盖年检章作出合理解释，其以照顾老同志为由，理由牵强。中准所在注销证书前应与李玉珍充分沟通，了解李玉珍的想法并释明关于长期未执业应予注销的规定，但该所在此方面举证不足，导致李玉珍在证书注销后的不满，以上表明中准所的行为欠妥。故综上，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均应就上述行为对李玉珍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判定。综上所述，法院对李玉珍请求侵权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准会计师事务所、北京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玉珍经济损失10万元；二、驳回李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材料交换和质证。中准所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即丛东方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李玉珍同意我们给她注销证书。李玉珍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李玉珍提交了29份证据材料。1.《关于如何查询会计师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有无违规情况的通知》，证明个人信息在官网上是逐步完善的，并非随时可查。2.2018年度北京地区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质量检查工作总结，证明119家被查事务所中，70岁以上注师215人，占比13.86%；老年注师胜任工作。3.田雍：事务所做强做大的推动者（作者：郝新华），证明中准特普与中准有限、中鸿信建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鸿信会计师事务所是同一民事主体，承担转制前公司债务、民事纠纷。4.中鸿信建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的公告，证明中鸿信建元与中准有限是同一主体。5.《关于中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党支部更名的批复》《关于中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团支部更名的批复》，6.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简介，5、6证明中准特普与中准有限是同一民事主体。7.2008年年检公告、2011年年检公告，8.2018年中准、2019年中科华注册会计师年检公告任职资格检查通告，9.北京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8、9证明中准所、中科华公司之间关系不一般，疑似同一控制人。10.《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章程》，11.《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章程》，12.《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检查办法》，10、11、12证明北注协注册部所述“关于加盖年检专用章，只表明持证人具有执业资格，对是否实际进行了执业，北注协不掌握”错误。13.《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2009年度注册会计师年检公告》，证明执业注师是稀缺人才。14.《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注销李元路等206名执业注册会计师注册的通知》，证明注销中准所丁邦俊等15名老年注师，长期团队挂证。15.2008年中准、中科华年检公告，证明注销15人中14人2008年在中准、中科华挂证。16.被注销注师丁邦俊、韩健娣证明证词，证明长期团队挂证。17.《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证明挂证违法、被挂证人承担法律风险。18.《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领域深化见证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改革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被挂证人承担法律风险、持续查处挂证行为。19.福建省财政厅行政处罚决定书，20.《关于责令新疆亿安通会计师事务所限期整改的通知》，21.《关于集中治理职业资格证书挂靠行为的通知》，22.《关于黑龙江龙威世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单鸿丽等5名注册会计师违法违规情况的通报》23.《黑龙江省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开展“挂证”注册会计师专项清理工作的通知》，24.《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开展2017年会计师事务所监督检查工作的通知》，25.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关于对部分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度注册会计师任职资格情况进行实地检查的通知，19至25证明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挂证违法且对被挂证人有法律风险。26.《关于规范北京地区会计师事务所收入、人员等信息发布事项的通知》，证明行业间抢注师人，扣注师证乱象丛生。27.注册会计师执业证书更换及补办注意事项，证明补办执业证书需持事务所介绍信。28.2017年北京地区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质量检查工作总结，证明70家被查事务所中，65岁以上注师109人，占比13.92%；老年注师胜任工作。29.北京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信息，证明老年注师有能力执业。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对证据材料1至15，证据材料17至2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科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就丛东方的书面证言，因丛东方系中准所工作人员，与中准所存在利害关系，并不能有效证明李玉珍同意其注销证书，并且李玉珍也不认可真实性，故不予采纳。李玉珍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未形成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审法院判决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共同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酌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中准所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主要在于其认为办理注销手续系经过了李玉珍同意，李玉珍知悉注册会计师证书被注销后并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复议，并且没有给李玉珍造成损失。中科华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主要在于其认为李玉珍并未在中科华公司上班、执业，中科华公司也没有使用李玉珍的注册会计师证书出具报告。本院认为，一审中，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未能就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对李玉珍证书上加盖年检章作出合理解释，二审时其仍未能进行说明。中准所、中科华公司长时间的保有李玉珍的注册会计师证书，加盖年检章而未告知李玉珍，后又在无有效证据证明经李玉珍同意的情况下，将其证书注销，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中准所、中科华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于中准所、中科华公司主张的不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玉珍的注册会计师证书中“注册会计师工作单位变更事项登记”中明确记明了李玉珍调入“中科华事务所”“中准（特普）事务所”的情况，中准所、中科华公司长时间保有李玉珍的注册会计师证书而未向其告知，均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准所、中科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准所、中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北京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张颖岚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