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春，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霞，天津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贵军，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人民中路190号。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董事长。原审被告：南通锻压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泰华路东侧泰裕园42号楼2门。法定代表人：李万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明，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爱华，汉族，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凤军，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春因与被上诉人钱贵军，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建工）、原审被告南通锻压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锻压）、原审被告吉爱华、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江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霞，被上诉人钱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原审被告南通锻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明、原审被告吉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凤军、原审被告江苏江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豫建工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钱贵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钱贵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明显的枉法裁判行为。第一，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合同、98张施工图纸，充分的证明了涉案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是包含了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两项工程的。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46张图纸不能推翻上诉人的证据。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定作承揽合同纠纷，而且合同里也约定是“图纸范围内全部”，并不是以双方交接的图纸为准。整个建设工程项目只有一份图纸，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完全的98张图纸，而且图纸逻辑严密，燃气采暖工程和虹吸排水工程与其他方式的水、暖的施工材料是统一安排的，无法分开。施工图纸是由建筑设计单位提供的，备有很多套，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图纸都是整本的，不可能而且也没必要去拆分，否则无法施工。被上诉人说的将图纸拆分后给的部分图纸进行交接的完全不合常理及逻辑。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声称有上诉人一方人员“顾勇”签字的收条完全不合常理，顾勇在前一次上诉时已经出庭作证说明其本人并未给被上诉人一方打过发送图纸的收条，应当作笔迹鉴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不是原件是复写件，不符合鉴定的形式，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应做笔迹鉴定，也应当在庭审过程中询问案件各方是否申请或者同意做笔迹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本就没有提及笔迹鉴定之事，在审判结果中却作为了审判依据，明显程序违法。第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当事人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存在争议，并不是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有争议，因此，应当依法对已经完工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只有对已经完工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本案才能真相大白，否则不能办成铁案。被上诉人一方始终不申请鉴定，就是希望获取不当利益。被上诉人一方在一审过程中，出具了十几份“证据”，但其中多达半数是没有任何人签字的打印件，根本不能称其为证据。被上诉人一方非常明显的是想制造混乱。被上诉人不对本案的关键事实即已经完工的工程是2000000元还是4500000元鉴定，说明其根本不面对真实的事实。第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必定有一方是在说谎，本案若要办成铁案必须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否则仅凭被上诉人伪造的46张图纸就断定其合同不包含价值2000000元的燃气采暖、虹吸排水而让上诉人支付其并未施工的费用，将造成极端的不公平。第六，吉爱华等发包方已经扣除了陈小春燃气采暖2100000元、虹吸排水225000元，这两项工程应当由被上诉人钱贵军完工，如果没有施工就支付工程费用，相当于被上诉人一方就是不劳而获。第七，上诉人对已经完工的工程按约定支付费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求上诉人对没有施工的工程支付费用，上诉人不能接受。第八，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除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外还有消防工程也未完工，不应给付工程款。钱贵军辩称，第一，本案双方合同约定按图纸施工，钱贵军一审提交证据表明对已收到的46张图纸进行施工，收到的图纸仅包括水暖部分，不包括燃气采暖部分。图纸是陈小春向钱贵军交付的，对钱贵军收到46张图纸有对方雇员的签字确认。如果陈小春不承认其雇员的签字，其应提供我们收到全部图纸的证据。第二，图纸是可以拆分的，真正施工时不会拿着全本的图纸去施工，施工时只会拿着一张。钱贵军没有承包燃气采暖工程的资质，不可能承担这样的工程。第三，陈小春与林豫建工签订的合同中也不包括燃气采暖部分，虹吸排水部分的工程由案外人南通市福坤钢结构公司施工，双方对项目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钱贵军与陈小春的合同是固定价格，应按合同执行，4500000元的包干价无需再进行评估。第四，上诉人强调顾勇签字问题，顾勇签字钱贵军提交的是复写件，但确实是顾勇的签字，此问题请法庭查明。第五，钱贵军认为林豫建工应承担本案责任，吉爱华等工程转包各方也要承担责任。另案执行的不是钱贵军项目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原审被告南通锻压述称，请求驳回钱贵军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南通锻压已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期间，南通锻压主张已付6000000元款项，一审判决中对此不予认定的事实有误。南通锻压与江苏江中款项结算存在争议，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南通锻压欠付工程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原审被告吉爱华述称，同意陈小春的上诉意见，特别是同意陈小春上诉意见的第四点理由。原审被告江苏江中述称，因一审未认定我方承担责任，故江苏江中未提出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有争议。第一，陈小春与钱贵军合同总价是4500000元，争议达2100000元，如果2100000元不属于工程范围，那实际工程造价应为多少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进而造成合同效力不明。第二，钱贵军承包的工程属于土建工程范围，所以钱贵军要求南通锻压承担责任时只能在土地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林豫建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钱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1．陈小春、吉爱华、林豫建工、江苏江中、南通锻压给付钱贵军工程款2700000元；2．陈小春、吉爱华、林豫建工、江苏江中、南通锻压以2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陈小春、吉爱华、林豫建工、江苏江中、南通锻压给付钱贵军水电费23648.93元；4．诉讼费用由陈小春、吉爱华、林豫建工、江苏江中、南通锻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4日，陈小春与吉爱华签订一份《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由陈小春施工南通锻压公司“数控重型锻压设备生产一期项目”，工程内容详见图纸和施工说明书，承包总价为12800000元。2013年6月5日，林豫建工（该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由河南林豫建工变更名称为林豫建工公司）与南通锻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林豫建工施工南通锻压“数控重型锻压设备生产一期项目”，合同价款为36800000元。同日，林豫建工、江苏江中与南通锻压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三方就施工合同及付款方式达成协议，林豫建工与南通锻压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林豫建工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负责办理进津施工许可、备案等一切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责任；江苏江中自愿作为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林豫建工所有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限为自签订施工合同之日至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后两年。林豫建工同意工程款由南通锻压直接支付给江苏江中，林豫建工负责出具正式票据，江苏江中持出具的正式票据由南通锻压付款。2013年9月1日，林豫建工与南通锻压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由林豫建工公司施工南通锻压公司新建项目，工程内容为联合厂房2层、钢结构17872.33平方米；办公楼3层、框架结构2442.5平米；职工食堂2层、框架结构2063.04平米；传达室及消防设施1层、框架结构213.53平米；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合同价款为40000000元，联系人郭财顺。该合同系备案合同，施工范围与2013年6月5日林豫建工与南通锻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一致，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6月5日的合同。钱贵军提交的与陈小春于2014年8月6日签订《水电暖安装分项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南通锻压设备（天津）公司新建项目，工程地点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泰华路南，承包工程范围包括水、暖、电器、消防、外围管网、照明等图纸范围内全部活，承包总金额为4500000元，施工工期为2014年11月30日之前验收。付款方式为2014年11月30日交工验收后15日支付30%，元旦前支付70%。双方特别约定：承包价含税、增项另算。该合同由钱贵军、陈小春签字确认，并加盖有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南通锻压设备（天津）有限公司辛口工程项目部章。陈小春提交双方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分项承包合同》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2014年12月30日付款……交工付到40%。林豫建工对该项目部章不予认可，主张该单位并没有该章，且项目章只应内部使用。钱贵军与陈小春均认可双方合同为固定价格合同。关于工程施工及验收情况。钱贵军称自2013年9月开始施工，于2015年5月20日完工。南通锻压称工程是在2015年进行验收的，其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未标注验收时间。陈小春称不清楚具体施工日期，但钱贵军没有施工燃气采暖、虹吸排水和低压电器柜等项目。钱贵军称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不在承包工程范围内，陈小春方负责工程的人员顾勇向钱贵军提供了46张施工图纸，该图纸可以证明不包含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钱贵军提交的“图纸收条”载明：室外水暖、给排水、电力、电信、照明图纸（9）张；室内水暖、给排水、消防图纸（8）张；室内强电、弱电、消防电图纸（22）张；传达室、消防泵房、水暖、强电、弱电、给排水图纸（7）张；图纸接收人张建平2013.12.3；图纸发送人顾勇2013.12.3。重审中，钱贵军提供林豫建工于2014年12月9日致南通锻压公司新建项目文件：本工程项目接近尾声验收，关于厂房燃气采暖事项请贵方尽快组织专业队伍进场施工。否则将会影响整体工程验收，请贵方抓紧时间处理。钱贵军以此证明承包工程不包含燃气采暖工程。陈小春称虽然陈小春方有顾勇这个人，但是经核实，顾勇未签过字，陈小春亦未授权顾勇签署任何文件，陈小春提供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顾勇作为证人出庭，当庭表示未在收条上签字。陈小春提交承包工程的98张施工图纸，证明图纸中包含了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该部分工程应包含在钱贵军承包工程施工的范围之内。陈小春所承包全部工程除了钱贵军承包的工程外均由陈小春自行负责施工。关于钱贵军分包工程的施工范围认定问题，钱贵军与陈小春之间合同对此未予明确，钱贵军主张分包工程不包含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陈小春主张分包给钱贵军的工程包含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钱贵军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就46张图纸中是否包含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以及虹吸排水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鉴定单位天津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一份《鉴定说明》载明：“通过对报送的施工图纸审核，虹吸排水工程和燃气采暖工程不在该施工图纸内，特向法院说明并将图纸及相关资料退还法院”。陈小春在上述鉴定过程中就其事实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重审中，其提供承包工程的98张图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贵军接收98张图纸并按照98张图纸范围进行施工。陈小春提供询问笔录，顾勇否认图纸发送人的签字，但其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对于否认顾勇签字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钱贵军分包工程不包含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关于低压电器柜由谁施工问题。钱贵军和陈小春均确认现场低压电器柜已安装，陈小春主张由其自行施工，花费100000元；钱贵军主张由钱贵军施工，材料是从北京开关厂购买的。由于低压电器柜属于陈小春分包给钱贵军施工的工程项目，现已实际安装。陈小春主张改由其施工安装，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因此，认定低压电器柜由钱贵军实际施工完成。关于钱贵军主张的水电费情况。钱贵军提交了2015年3月6日户名为南通锻压的《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发票》载明电费分别为7396.93元、16252元。钱贵军未提交支付上述电费的付款证据。2015年6月14日，南通锻压与监理单位天津泰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一期工程按合同约定未完成的工作量现场核实清单》载明：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为“办公楼、食堂楼及其周边配套道路，下水道；高压配电房；厂房以内的燃气采暖系统；二期北侧围墙未完成”。2016年1月20日，林豫建工与南通锻压就涉案新建项目进行结算，其中土建、安装项目结算价格为包干价14800000元，结算总计37903600元，特别注明“未完成的燃气采暖-2100000元，付款时预留部分，待该分项安装验收合格后给付”。2份内容一致的结算汇总表，其中一份中加盖河南林豫公章，并有郭财顺、吉爱华的签字；另一份有吉爱华、陈小春等人的签字。2016年1月22日，陈小春、吉爱华、林豫建工、南通锻压、江苏江中与案外人南通市福坤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载明工程已经施工的费用结算总价为37903600元，未完成的燃气采暖施工及设备款2100000元，在本结算后给付工程款时预留，待该分项工程安装、验收合格后再给付，与会人员一致商定，由南通市福坤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虹吸排水工程计225000元，补贴给林豫建工土建安装施工部分。2016年3月29日，案外人南通市福坤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南通锻压（天津）设备有限公司一期工程中虹吸排水项目应由水电承包方施工，现由其代为施工并支付了该工程款225000元，待工程结算付款时从土建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4月25日，林豫建工与吉爱华签署《数控重型锻压设备生产一期项目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林豫建工与南通锻压结算价款为37903600元，其中土建安装工程15903600元，南通锻压向江苏江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土建安装工程施工除气暖外已经完工。吉爱华按照约定费用260740元（由江苏江中代付给林豫建工），同时林豫建工向南通锻压开具工程款发票交给江苏江中，由江苏江中交予南通锻压；双方上述施工项目已全部结算完毕，双方互不欠任何工程款项也不存在任何纠纷。2016年4月25日，林豫建工与江苏江中签订《数控重型锻压设备生产一期项目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林豫建工与南通锻压结算价款为37903600元，其中钢结构22000000元。南通锻压向江苏江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江苏江中按照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支付林豫建工施工期间的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和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607000元（其中含吉爱华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安装部分应支付的相关费用260740元），同时林豫建工向南通锻压开具工程款发票交给江苏江中，由江苏江中交予南通锻压；双方上述施工项目已全部结算完毕，双方互不欠任何工程款项也不存在任何纠纷。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工程款的给付情况。钱贵军与陈小春均认可陈小春已付钱贵军工程款1818000元。陈小春称吉爱华未向陈小春付清工程款，吉爱华已付款数额为9980000元；吉爱华称林豫建工未向吉爱华付清工程款，实际从江苏江中领取工程款10957000元；江苏江中主张从南通锻压领取工程款31260000元，并提供收据汇款单等证明向林豫建工支付部分工程款项。南通锻压主张其已经支付林豫建工工程款35793302.95元，此款不包括一审法院执行案件提取保证金430000元，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提取保证金475810元，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提取保证金291366.26元，南通锻压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对于已付款项问题，南通锻压提供了江苏江中开具的收据及借条（收据借条附对应款项的银行承兑汇票及票据）载明工程款金额为35760000元。南通锻压主张已付款中包含垫付水电费18302.95元，此款在南通锻压与林豫建工签订的合同中未涉及，应包含工程结算中。南通锻压主张已付款中包含替林豫建工垫付交易服务费12000元，但经办人处无林豫建工的签章或签字确认。江苏江中对南通锻压提供的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金额为6000000元的收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未实际收到此款，该款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无其公司人员签字，其余的收据、借条项下的工程款29760000元均如实收取款亦认可签收了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其另收到南通锻压给付的工程款1500000元，合计3126000元。2016年2月，案外人刘瑞彪将钱贵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钱贵军给付劳动报酬430000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作出（2016）津011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判决钱贵军给付刘瑞彪劳动报酬人民币430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钱贵军未履行给付义务，刘瑞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钱贵军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依法从天津市西青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处提取南通锻压交纳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30000元，并于2017年4月27日发还给刘瑞彪。林豫建工与平顶山市金溪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因林豫建工公司拖欠货款，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1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转入执行程序。2018年2月7日，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执字第1648号执行裁定书，（2017）湛民0411初字第1648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划拨南通锻压交付的保证金475810元。南通锻压提出执行异议，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2018）豫041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南通锻压异议请求。林豫建工与田秀花案件，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05民终47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8）豫0523执28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划拨南通锻压交付的保证金291366.26元。庭审过程中，林豫建工抗辩涉案合同相关其公司的公章、项目章均为伪造，郭财顺因私刻公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林豫建工与涉案工程无关，林豫建工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相关其公司公章、项目章系伪造，亦未申请进行公章鉴定。钱贵军提供林豫建工设立分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证明林豫建工于2009年8月设立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汉沽分公司，2012年6月设立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郭财顺，2011年3月1日林豫建工向郭财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郭财顺为该公司在天津地区负责人，全权代表参加天津地区的工程活动及签署工程投标文件、合同、全权管理等相关事宜。郭财顺代表林豫建工进行过多次诉讼。南通锻压提供2016年4月26日由林豫建工开具的金额分别为30000000元和7903600元的两张发票，证明林豫建工知晓涉案工程并收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在工程中的关系以及合同效力问题。南通锻压将涉案工程整体发包给林豫建工，林豫建工将其中钢结构部分分包给江苏江中，将其中土建及安装部分分包给吉爱华，吉爱华又转包给陈小春，陈小春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钱贵军。因此，钱贵军与陈小春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分项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陈小春应付钱贵军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款，完工后工程已于2015年进行竣工验收，因此，钱贵军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45000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2016）津0111执2097号执行案件已执行发还的430000元款项，系南通锻压向监管部门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因此，该430000元款项应视为钱贵军已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再扣除陈小春已付工程款1818000元，陈小春还应支付钱贵军工程款2252000元（4500000元-430000元-1818000元）。关于陈小春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钱贵军及陈小春订立的合同无效，且双方提供的合同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不一致，故依照法律规定，竣工验收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工程实际于2015年验收，故陈小春应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钱贵军逾期付款利息（以22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钱贵军主张陈小春、吉爱华、江苏江中、林豫建工、南通锻压给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钱贵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系钱贵军支付且应由陈小春、吉爱华、江苏江中、林豫建工、南通锻压负担，不予支持。关于吉爱华、林豫建工、江苏江中、南通锻压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南通锻压为发包人，钱贵军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南通锻压与林豫建工之间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以及南通锻压、江苏江中收付款的陈述，南通锻压与林豫建工结算工程总价款扣除未建燃气工程后的工程款项为35803600元（37903600元-2100000元），南通锻压主张已给付35793302.95元（不包含被执行的保证金）：其中水电费18302.95元因无合同约定，应包含在工程结算款中；垫付交易服务费12000元，无林豫建工签字确认。故上述水电费及交易服务费不能认定系南通锻压支付的工程款。江苏江中对南通锻压公司主张已付款6000000元收据认可，但不认可收到此款，关于此款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上无江苏江中公司人员签字，不符合收付款的交易惯例，暂不予以定。南通锻压现有充足证据证明已支付江苏江中公司工程款29760000元（35793302.95元-18302.95元-12000元-6000000元），而江苏江中认可收到南通锻压公司已付工程款31260000元（29760000元＋1500000元），故已付款的数额确认为31260000元。另被法院执行的保证金为1197176.26元，认定为南通锻压已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南通锻压支付江苏江中工程款合计为32457176.26元，南通锻压尚未付清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3346423.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南通锻压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钱贵军承担责任。吉爱华、林豫建工、江苏江中非涉案合同的发包人，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承担责任的发包人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自依法承担合同约定及法定民事责任，故对钱贵军请求吉爱华、林豫建工、江苏江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贵军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贵军工程款2252000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2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南通锻压设备（天津）有限公司在欠付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346423.74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钱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钱贵军负担3400元，由陈小春负担25000元。二审审理期间，钱贵军提供《低压配电箱、柜供货合同》一份，证明其采购了低压电柜并进行了安装。陈小春质证认为，钱贵军一审中未提交此证据，二审中提交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公章不认可、且钱贵军没有提供转账手续、对方也未履行单位作证手续；南通锻压质证认为，不清楚低压电柜是谁安装的，项目现场低压电柜已安装，该工程由林豫建工施工，具体是哪一方采购的作为发包方不清楚。吉爱华质证同意陈小春的意见、江苏江中质证同意南通锻压的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低压电柜采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现场已经完成安装。陈小春和钱贵军均主张低压电柜系由己方购买，对此，一方面，低压电柜采购属于钱贵军的施工范围，另一方面，钱贵军在本次二审期间提供了采购合同、陈小春在历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采购合同，故本院认定低压电柜系钱贵军购买并进行了安装。二审审理期间，本院组织陈小春和钱贵军对双方施工图纸进行了核对，核对是否存在钱贵军提供的46张图纸之外由钱贵军实际进行施工的工程。经过核对，陈小春提出，钱贵军提供的图纸更改单即44、45、46并没有包含在陈小春提供的98张图纸中；铅笔编号25、32也无法核对；第24、28、30张三张是重复的均是燃气采暖施工图纸；钱贵军提供的图纸中没有厂区的给排水管道平面图“水施1”，但钱贵军对此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经庭审核对，钱贵军提出，第44、45、46号图纸更改单是电气说明，电气属于钱贵军的施工范围，钱贵军进行了施工，所以钱贵军有图纸；第25、32号图纸是一二层照明图，也属于钱贵军的施工范围；第24、28、30号图纸并不一致，标高进行了调整，且名称是可燃气体探测，属于电气工程；联合厂房、传达室和厂区的给排水工程均由钱贵军采购施工，传达室和联合厂房有图纸，厂区的给水工程是依据厂区消防栓给水系统图纸进行的施工。次查，本案庭审结束后，钱贵军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肖成玉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陈小春向钱贵军交付图纸46张；陈小春向本院提供案外人肖成玉提供的声明一份，载明肖成玉之前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实。鉴于案外人肖成玉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矛盾的说明，本院对该两份说明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南通锻压自认工程项目已经被地方政府收回，现在对于钱贵军的施工具体状况不清楚。江苏江中、吉爱华对此亦不清楚。再查，二审审理期间，陈小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钱贵军提交的“图纸收条”上的“顾勇”签字是否是顾勇本人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依申请委托了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检鉴定。天津市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理由为：检材为复写件，细小笔画不清楚，不符合鉴定的条件。后本院向钱贵军和陈小春分别邮寄了该通知书。对于该通知书，钱贵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小春提供书面意见认为，钱贵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图纸收条”的复写件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钱贵军一审起诉陈小春、吉爱华、江苏江中、林豫建工、南通锻压连带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经审查判令陈小春向钱贵军支付工程款，南通锻压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后，仅陈小春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为陈小春是否应当向钱贵军支付案涉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经过多次审理，陈小春与钱贵军均认可双方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分项承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价款为4500000元，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水、暖、电器、消防、外围管网、照明等图纸范围内全部活”。本案第一次审理期间，陈小春提出，案涉施工图纸共98张，钱贵军未完成燃气采暖、虹吸排水工程，低压电柜也是陈小春自行购买，故应扣减工程款；钱贵军主张陈小春向其提供的图纸共计46张，分包给其的工程不包括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并提供了“图纸收条”予以佐证。故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为钱贵军具体的施工范围，即钱贵军的施工范围是否包括燃气采暖、虹吸排水和低压电柜三项。对此，本院认为，针对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本案第二次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天津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鉴定说明》载明：“通过对报送的施工图纸审核，虹吸排水工程和燃气采暖工程不在该施工图纸内，特向法院说明并将图纸及相关资料退还法院”。依据该说明意见，钱贵军提供的46张图纸并不包括燃气采暖和虹吸排水工程。本案历次审理期间，钱贵军均主张仅收到了陈小春提供的该46张图纸，陈小春始终坚称施工一共98张图纸。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钱贵军提供了顾勇签字“图纸收条”的复写件，证明其仅收到了46张图纸，而陈小春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钱贵军交付了98张图纸；该“图纸收条”虽为复写件且无法进行真实性鉴定，但陈小春对于图纸交付过程亦无法明确说明。另一方面，经过二审核对，陈小春未能明确提出由钱贵军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并不在钱贵军提供的46张图纸之外的工程，其余各方当事人亦未能说明是否存在钱贵军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并不在钱贵军提供的46张图纸之外的工程。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钱贵军承包的工程包括了燃气采暖、虹吸排水。针对低压电柜采购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低压电柜已经进行了购买安装，陈小春主张系其自行采购但未能提供证据，钱贵军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采购合同，故应当认定低压电柜系钱贵军采购。据此，陈小春以钱贵军未对虹吸排水、燃气采暖和低压电柜进行施工，进而主张应当扣除未完成项目工程款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其他各方当事人的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关于南通锻压的责任问题，因南通锻压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述，应当视为其认可一审的裁判结果。关于应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的表述方法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陈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利息的表述方法予以变更。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南通锻压设备（天津）有限公司在欠付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346423.74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钱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陈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贵军工程款2252000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2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陈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贵军工程款2252000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252000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钱贵军负担3400元，由陈小春负担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7元，由陈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姚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田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