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晓利，女，汉族，1980年12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凌云，女，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住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宁，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住所地：延津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祖凌云，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晓利因与被上诉人祖凌云、于国宁、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晓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被上诉人祖凌云、于国宁、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晓利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中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12月12日借款的借款人是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和于国宁。指定打款账户之一是李艳军，一审法院认定李艳军是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职工，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借条加盖有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财物专用章且该厂认可本笔债务为由认定于国宁签字系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于国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新平川酿酒厂的职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借款是职务行为；3、于国宁与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同在300000元借条上签字、盖章，于国宁与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酿酒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祖凌云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对本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于国宁、祖凌云、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共同答辩称：1、于国宁是酿酒厂副总，其从事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所有借款都应由酿酒厂承担，一审时已经提供了酿酒厂支付利息的凭证；2、上诉人出借款项时明知借款人为酿酒厂，借条后面附有打款账户，一审中上诉人起诉了三个主体，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诉人表述不清，本案不可能存在共同借款的情况。一审正确，应当维持。尚晓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国宁、祖凌云、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偿还尚晓利借款本金450000元；2、判令于国宁、祖凌云、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自2017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6月13日利息为175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于国宁、祖凌云、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负担。审理中，尚晓利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于国宁、祖凌云、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共同偿还尚晓利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按月息1.5％从2017年5月13日起支付至实际本息还清之日止；2、要求于国宁偿还尚晓利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按月息1.5％从2017年5月13日起支付至实际本息还清之日止；3、300000元的诉讼费用由于国宁、祖凌云、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共同承担，150000元的诉讼费用由于国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成立于2002年3月26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6月21日，投资人由于国奇变更为祖凌云。2013年12月12日，于国宁向尚晓利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尚晓利现金叁拾万元整，利息1．5分，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于国宁。借条落款处加盖有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财务专用章。于国宁在借条的背面写明“请将借款转至：建行：李艳军：6227072500017671，农行：祖凌云：6228461368000996078”。尚晓利即按照于国宁的指示向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职工李艳军上述账户转账100000元，向祖凌云上述账户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8日，尚晓利向于国宁转账150000元，于国宁向尚晓利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现金拾伍万元整（150000．00），国宁。从2014年1月起，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祖凌云及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职工李艳军、高继玲陆续按月支付了尚晓利利息至2017年4月13日，其中2014年5月16日前是按每月4500元支付，之后是按每月6750元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对尚晓利要求其偿还300000元借款、于国宁对尚晓利要求其偿还15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该案的争执焦点是祖凌云、于国宁是否应当对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3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于国宁出具的借条上加盖有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财务专用章，涉案债务应为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债务，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是个人独资企业，祖凌云是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祖凌云应对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祖凌云辩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其次，于国宁虽然在借条上签名“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于国宁”，但借条加盖有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财务专用章，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对该笔债务也予以认可，故于国宁所从事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尚晓利要求于国宁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300000元借条中约定利息1．5分，即月利率1.5％，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尚晓利要求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50000元的借条上虽未约定支付利息，但是从尚晓利提交的交易明细上可以看出，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祖凌云及其工作人员李艳军、高继玲是按月息1．5％每月向尚晓利支付利息的事实，且于国宁对约定利息的事实亦未予以否认，故对尚晓利诉称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1．5％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尚晓利要求按月息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祖凌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尚晓利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从2017年5月13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于国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尚晓利借款本金150000元，并从2017年5月13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尚晓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5元，减半收取计5028元，由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祖凌云负担3352元，由于国宁负担16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记账凭证及收据六套。证明李艳军是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会计的事实，单位多次用其账户收付款项；2、2013年12月12日记账凭证、收据各一份，证明案涉300000元在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入账的情况；3、32份支付利息凭证，证明案涉300000元由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向尚晓利支付利息。上述证据，经上诉人尚晓利质证，其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中银行交易明细为复印件且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李艳军向他人转账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李艳军系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职工，证明职工身份应当以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单等予以印证；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收据未加盖公章，且不能证明与尚晓利款项的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凭证上未加盖公章，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尚晓利收到了利息，但于国宁借款后通过谁支付利息与借款对象无关。经审查，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虽然账目系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自行记载，但结合其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及转款凭证，可以印证李艳军名下尾号7671银行卡系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使用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该凭证及收据记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相一致，能够予以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该凭证能够与尚晓利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收取利息的凭证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于国宁是否为案涉30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案尚晓利持有300000元借条一份，要求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与于国宁作为共同借款人一并向其承担还款责任。但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认可其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并称于国宁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案涉300000元借条上虽有于国宁个人签字，但于国宁签字系在“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字样下方，且在签字处同时加盖有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的财务专用章，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亦认可于国宁系其副总。案涉借条的出具形式与另外一笔于国宁个人向尚晓利借款时出具借条形式具有明显区别，同时结合本案中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提供的证据，亦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由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使用并向尚晓利支付利息，根据当前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于国宁有与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据此一审认定新乡市新平川酿酒厂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于国宁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亦无不当。综上，尚晓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尚晓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