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来,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芝,女,1957年5月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蓉,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国友,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英（系易国友之妻），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思瑶，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川县水磨镇牛塘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汶川县水磨镇牛塘沟村5组。 负责人：曾永良，职务：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因与被上诉人易国友、汶川县水磨镇牛塘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塘沟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来、周秀芝及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被上诉人易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英、边思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塘沟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汶川县村民周秀芝，1983年农村实施土地承包时，周秀芝户当时有家庭人口4人，1983年周秀芝户以丈夫李军来的名义承包该组11亩土地并取得权证，承包期限30年。后因周秀芝户劳动力不足，自愿让出1.5亩，因此周秀芝户实际耕作9.5亩（包括自留地0.3亩）。1995年12月，周秀芝将房屋五间卖给本村易国友，卖房协议上注明了土地转交易国友经营，非转让承包协议。当时请村委会盖章只是见证周秀芝户未将土地丢荒，从不曾向村委提交过放弃或是转让土地承包权的相关资料。1998年国家开始进行农村土地“大稳定、小调整”时（周秀芝户有家庭人口4人的户口在）牛塘沟村委会依据周秀芝与易国友的卖房协议在周秀芝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周秀芝户还在承包期内的承包地5亩调整给本村成员易国友户上，但未给周秀芝户调整过一分土地，周秀芝户剩余的4.5亩也不给办理相关权证。2.被上诉人易国友陈述1999年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而取得案涉土地与事实矛盾。据2013年牛塘沟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李军来易国友土地转包情况的证明》，载明：由于1998年大稳定小调整的政策，易国友通过向牛塘沟村委会出具与李军来以房屋售卖为主，以土地出租为辅的协议书，将出租使用表述为土地流转意思，从而单方以承包方的身份获得了《林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更为重要的是，1993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的文件指出“为了稳定土地承包关系，鼓励农民增加投入，提高土地的生产率，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后，再延长30年不变。”此后，全国各地便陆续开展了延长土地承包工作，1998年中共十五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要坚定不移地贯彻土地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的政策，同时要抓紧制定确保农村土地承包关系长期稳定的法律法规，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全国迅速开展了延包工作，这就是通常所说的98年二轮延包，也有了现在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以及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周秀芝户在知晓情况后及时找到相关部门，多方上诉无果后又走上司法程序，但仍未能拿回当年周秀芝户承包地的承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对于家庭联产承包制的土地，只有本村村民拥有承包的权利。其他村村民和城镇居民不得到农村承包土地。但即使具有城镇户口，但户籍在本村的，仍属于本村村民，可以依法承包土地”。第一，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违背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私自违法变更承包权导致李军来失去本应所有的承包权。准确的说，应该是权利的恢复而非权利的转移或产生。第二，法的适用原则上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实体从旧，程序从新”新法不能用于处理旧的事情即“法不溯及既往”不能要求过去的人遵守未来的法律。法不溯及既往有三项例外：新法明确规定溯及既往且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统一出台的税收政策，由下级机关就个别标准作出规定，造成个别标准溯及既往；行政处罚从旧兼从轻。该案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2年8月经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九次会议通过，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2009年8月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次会议作出决定，将法律中的土地“征用”修改为“征收、征用”。2017年11月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30次会议第一次审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修正案（草案）》。2018年10月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第二次审议了修正案（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第三十九条：承包方可以在一定的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及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承包关系不变。这与双方最初签订的协议书中精神完全一致，承包方依旧是李军来，而并非像易国友所表述的其具有所谓的承包方身份。而基于这种不合理、不合法的身份而获取的《林权证》与《土地使用证》更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经营流转”。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住所地均为水磨镇，不存在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不具有承包方身份的原因。3.双方于2011年所签署的调解协议清晰有效。首先，1995年李军来代表家庭与易国友签订协议有效，李军来代表家庭与易国友与2011年在水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所签署的水调（2011）1号调解书当然也应当认定有效,且调解书是在调解委员会和司法机关参与的的情况下达成的。其次,调解协议第一条明确说明了：“本次纠纷所涉及的自留地，自留山，承包地，责任山的所有权由李军来所有。（注本条所指的所有权指承包权）”，再次明确了易国友仅具有一定程度的使用权，也同样明确了双方实际的出租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第三十九条：承包方可以在一定的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及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承包关系不变。故承包方一直应该是李军来，并非易国友，正是基于此关系，双方于第四条约定相关的土地权属证件由村民委员会协助改办为李军来所有。逻辑清楚，条款明确，并非易国友所谓的约定内容不明确所以主张无效。2018年12月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第三次审议后通过了修正案。故该案所引用法条应为2003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其三十四条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及流转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第三十三条第五项“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即李军来同样可以获得相关土地承包权，该协议符合当时的法律和精神，并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况。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一审判决汶川县水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水调(20011)1号协议书无效及上诉人不属于牛塘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错误。人民调解协议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约定，上诉人1984年土地承包时，李春蓉均是牛塘沟村1组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取得承包地承包经营权，2008年大学毕业后，户口迁回本村1组，至今没有稳定工作，况且上诉人至今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有权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土地是以组为界，而易国友在本村4组不属于本村1组本集体经济组成员，无权承包1组土地。 被上诉人易国友辩称，1.被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于1995年通过双方协议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可以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即协议合法有效。基于双方交易的对象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根本，在1995年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房产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当时的经济情况来看，交易价格不仅仅是房产价格、还包括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交易后便搬离，在上诉人搬离后就没有再管理过土地。故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给了被上诉人，协议上有村委会的印章，相关村委会的盖章行为就是发包方同意土地转让的行为。第二轮承包时，上诉人仍有家人在该村，知晓相关情况。上诉人在13年后才提出异议，让人无法相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房屋和土地所管上诉人对同一字眼有不同描述，不应采纳。被上诉人在1998年经二轮土地承包政策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在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到期后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调解协议约定不明确。双方在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的约定均可认为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前后矛盾。虽写明村委会协助办理相关权证，但未写明是村委会协助谁办理。同时，双方对自留山、自留地、责任山、承包地的意见不一致，对调解协议并未达成统一意见。调解协议无效，若依据上诉人诉称，调解协议是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当时已是城镇居民依据当时法律，被上诉人不可以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起诉。4.调解协议履行应全面，调解协议存在履行内容不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只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调解协议内容。 被上诉人牛塘沟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立即协助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农村实施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李军来取得了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李军来于1995年12月15日，通过牛塘沟村委会与易国友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李军来）将房屋五间包括家庭部分家具、所需用品，折款壹万叁仟元卖给乙方（易国友），甲方（李军来）承包地、自留地、自留山、责任山，转交给乙方（易国友）所管，由乙方（易国友）长期经营使用”。第一轮承包期满后，1999年，国家实行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牛塘沟村委会将李军来第一轮承包土地中5亩地发包给了易国友，并由汶川县人民政府向易国友颁发了《阿坝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1年，根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牛塘沟村委会与易国友签订了土地退耕还林协议书，易国友将承包的5亩承包地退耕还林，2003年，汶川县人民政府向易国友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汶林证字［2001］第00297号、第00298号），该两份《林权证》登记面积共计为7.3亩。《阿坝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5亩承包地与两份《林权证》登记的7.3亩实际系同一土地（亩数当时丈量存在误差），即案涉土地。2011年起，李军来开始向易国友主张权利，要求牛塘沟村委会和水磨镇人民政府，将易国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权登记在其名下，易国友对此未同意。2011年11月3日，经过汶川县水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李军来、周秀芝和易国友对土地权属争议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本次纠纷所涉及的自留山、自留地、承包地、责任山的所有权由李军来所有。（注本条所指所有权指承包权）。2.本次所涉及的自留山、自留地、承包地、责任山的经营权由易国友所有。3.今后涉及有国家补贴、赔偿的内容，有关国家对土地附着物的补贴、赔偿由易国友所得，有关国家对土地的赔偿由易国友、李军来平均分配。4.有关自留山、自留地、责任山、承包地的权属的相关证件由村委会协助办理。5.自留山上的树木，95年前种植的树木归李军来所有，95年后种植的树木归易国友所有。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只有李军来、周秀芝，易国友签字，没有本案李春蓉签字，双方未按协议执行。2013年6月26日，汶川县司法局、汶川县水磨镇人民政府再次对李军来与易国友土地权属争议进行调解，但仍未履行。2015年6月8日，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向汶川县政府申请撤销易国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退耕还林林权证，汶川县政府对此未作出处理决定和答复。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于2015年9月25日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3月15日，阿坝中院作出行政判决，责令汶川县政府对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与易国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权纠纷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017年2月28日，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不服汶川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和阿坝州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向阿坝中院提起行政诉讼，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对一审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判决书中释明，本案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主张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土地承包地面积的异议，均属民事争议需要解决的问题。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在2019年1月8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第一条、第四条约定。同时查明，李军来是退休工人，户口为非农业户口，居住在四川省汶川县。周秀芝的户口在2009年4月3日迁至四川省黑水县。李春蓉2008年10月27日大中专毕业迁入汶川县水磨镇老街510号，户籍属性为非农业家庭户，2013年6月5日并户到周明全户下，与户主周明全为侄女关系，户籍属性为农业家庭户，2017年5月18日，李春蓉户籍属性变更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2011年11月3日，李春蓉与周秀芝、李军来未在同一户口上。 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满后，1999年牛塘沟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易国友是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要求进行的重新分配，并非在承包期内擅自调整，易国友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由汶川县人民政府向易国友颁发了《阿坝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1年，根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易国友将案涉土地5亩承包地退耕还林，并由汶川县人民政府给其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汶林证字[2001]第00297号、第00298号），该林权证真实、合法、有效。现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诉请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立即协助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即诉请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的第一条、第四条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之规定，在本案中，承包方（易国友）可以转让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转让必须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要经发包方（牛塘沟村委会）同意，同时接受转让的一方（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要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通过审理查明，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均不是牛塘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则《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的第一条、第四条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故《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第一条、第四条约定无效，对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诉请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立即协助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的主张，不予支持。该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性质是用益物权，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故对易国友辩称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明一份，拟证明1983年时李军来一户承包11亩土地的位置、面积情况。被上诉人易国友质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明只能证明1983年的土地情况。第二组：一审判决后调取的李春蓉户口信息，拟证明李春蓉户口仍在牛塘沟村，李春蓉依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易国友质证，2019年8、9月的时候李春蓉的户籍都不在牛塘沟村，只有李军来的孙女户口在牛塘沟村。对三性不予认可。同时在签订调解协议时，李春蓉户口在村上，无法受让土地。 本院认证，对第一组证明其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对第二组2019年9月1日签发的李春蓉户口本，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现户口本载明的住址四川省汶川县水磨镇牛塘沟村1组12号，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易国友、牛塘沟村委会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李春蓉现户口记载住址为“四川省汶川县水磨镇牛塘沟村1组12号”，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的效力以及是否应当按照该调解协议内容履行。一、《人民调解协议书》形成于2011年11月，协议的当事人为易国友、周秀芝，双方签字情况为易国友、周秀芝、李军来。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李军来为退休工人，户籍为非农业户口，居住在四川省汶川县。周秀芝的户籍在2009年4月3日迁至四川省黑水县。双方调解协议的内容包含了“1.本次纠纷所涉及的自留山、自留地、承包地、责任山的所有权由李军来所有。（注本条所指所有权指承包权）。4.有关自留山、自留地、责任山、承包地的权属的相关证件由村委会协助办理”，由于订立调解协议时，李军来、周秀芝已不是牛塘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对于李春蓉，首先其不属于调解协议的当事人也未在协议签字，并且在2011年时，其因2008年10月27日大中专毕业迁入汶川县水磨镇老街510号，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综上《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第一条、第四条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故《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第一条、第四条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书》（水调［2011］1号）第一条、第四条无效，因此一审判决驳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要求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条约定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军来、周秀芝、李春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琦娟 审判员  杨君志 审判员  陈卉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泽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