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47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华，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强奸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因身患疾病于2018年7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现未在押。指定辩护人夏小元，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3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吴阻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及辩护人夏小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7日15时许，张华以给其儿子购买保险为由将冯某约至其租住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柏路2658号502房。两人在客厅沙发聊天过程中，张华用手摸冯某的腿部，被冯某制止。张华随后将冯某拉扯至房间的床上，企图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张华用嘴亲吻冯某的嘴部、脖子及胸部，并在强行脱掉冯某的衣服的过程中将冯某裙子拉坏。因冯某极力反抗，张华向冯某左右脸各打一巴掌后便让其离开。冯某下楼后报警求助。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张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被告人张华否认控罪，辩称自己和被害人冯某是情人关系，自己没有强奸冯某，案发当天只是和冯某在购买保险的商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引发了肢体冲突，自己打了对方一巴掌。辩护人夏小元发表无罪辩护意见，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华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前后矛盾，部分陈述甚至有悖常理；二、张华身上并未检验出伤痕，与冯某的陈述无法相互印证；三、张华在未得逞的情形下并未阻止冯某离开，可知被告人张华并无强奸被害人的意图；四、本案的视频监控录像不足以证实张华存在强奸冯某的行为；五、张华和冯某有开过房并发生了性关系，有理由怀疑，由于张华拒绝买保险，冯某故意报复陷害；六、张华自愿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存在自首情节；七、在冯某反抗后，张华放弃了继续侵害冯某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冯某系平安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于2015年认识被告人张华。2018年7月7日15时许，张华以给其儿子购买保险为由将冯某约至其租住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柏路2658号502房。两人在客厅沙发聊天过程中，张华用手摸冯某的腿部，被冯某制止。张华随后将冯某拉扯至房间的床上，企图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张华用嘴亲吻冯某的嘴部、脖子及胸部，并在强行脱掉冯某的衣服的过程中将冯某裙子拉坏。因冯某极力反抗，张华向冯某左右脸各打一巴掌后便让其离开。冯某下楼后报警求助。2018年7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张华到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冯某面部及颈部挫伤，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裙子一条（拉链已坏）。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7月7日16时57分石岩派出所接报警，被害人称被强奸；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被告人和被害人的通话记录及开某；3、抓获经过：2018年7月19日10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5、接受证据清单：楼道监控视频及截图；6、接受证据清单：由被害人提供，微信通话记录及微信截图（与韩某、方某的聊天记录）；7、被告人张华开房记录：证实自2014年到2018年有入住丽枫深圳石岩酒店；8、病历、检查报告及暂不收押表：证实张华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高尿酸症不伴有感染性关节炎体征和砂铄性病，肝功能不全，不适宜羁押；三、证人证言：1、方某：我是张华的叔叔，我是2016年认识冯某的，她是做保险的，跟张华很熟，关系很密切。张华和冯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张华有说过他跟冯某开房的事，且不止一次。案发后的三天左右，我打电话给冯某了解过情况。冯某说因为张华打了她，所以她就报警说张华强奸她。我说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搞成这样，我希望能私下解决，让张华给你赔礼道歉并适当的给点补偿。当时冯某说怎么补偿法，要么就给一百万，不然就免谈。当时我听了以后觉得她是无法沟通。张华没有让我去跟冯某谈条件，是我知道后自己去找冯某。我觉得赔个万把块钱医药费就可以了事。当时冯某没有同意，她开口说要一百万，否则免谈，后来我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了。2、韩某：2018年7月7日早上10时许，我朋友冯某约了我下午14时许在石岩见面谈事情。当日下午4时许，我收到冯某一条微信，叫我救她，我看到以后就回微信给她，问她在哪，然后她就发了位置（石岩汽车站）说她碰见一个神经病，说张华想强奸她，她自己现在逃出来了。于是我就过去找她了，到她发的位置附近，已经有警察在现场了，然后我就和她一起到派出所了。我认识冯某和张华好几年了，是朋友关系。案发时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当时跟冯某的聊天记录或者通话记录已经被我删除了。四、被害人冯某的陈述：2018年7月7日张华打电话跟我说儿子要买保险，要我来石岩找他。我到了石岩后，张华就把我带到他家里。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谈论买保险的事情，聊了一会，张华伸手过来摸我的大腿，我站起来对张华说放尊重点，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这时张华就往沙发角落坐过去，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我们又接着聊保险的事情，聊了一下他又动手摸我大腿，我发脾气他才停手。之后他直接把我抱起来扔到他房间的床上，扯开我的衬衣和胸罩，我用脚踢他用手抓他的耳朵。他亲吻我的时候我用牙齿咬了他的舌头，他脱我的裙子，我抓着裙子不给他脱并咬他左臂，当时我一直用手推张华，他一直想脱我裙子。我翻过身从床上跑下来，张华用左手大力地打了我右脸一巴掌，然后又用右手大力地打了我左脸一巴掌。我整理好被张华扯开的衣服和胸罩，从张华的出租屋下来后，我就打电话报警。我将衣服穿好后有向客户韩某打电话，也发过微信让他救我，然后把对话删了，怕被张华发现。后来韩某回复我，我发了定位给他，当时张华还在房间里，我就跑下楼了。我坐电梯下去，因裙子被拉坏，所以衣服没塞进裙子里。韩某说要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跟张华之前发生过性关系，第一次是2015年下半年，当时我开始做保险业务，想把张华的保单签下发展为客户，所以我就跟他去了石岩的维也纳酒店，在聊天过程中半推半就跟他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张华有签订投保书。过了一段时间张华说资金周转不过来，一直推托不肯缴纳保险费，我并未质疑他。第二次是两个月后，张华又联系我要办理他本人的人寿保险，我还是想着能把他发展为我的客户，而且他是开工厂的，我没有质疑他的经济能力，就跟他去了石岩的七天酒店，我以为和他发生性关系后他会帮我签订这个保单。张华又签订了投保书，又用资金周转不过来为由没交钱。我觉得张华只是以买保险的理由骗我和他发生关系，之后我就没怎么和张华联系了，中间他有找我办理过平安银行的信用卡和储蓄卡，我都是去张华的工厂帮他办理的，没有因此发生过性关系。从第二次发生性关系后张华偶尔会跟我联系，有时会介绍一些他的朋友给我认识，办理业务。辨认出张华是强奸自己未遂后打了自己两巴掌的男子，辨认出被打伤的位置，裙子被扯坏的位置。五、被告人张华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7日冯某向我推销保险，我去石岩汽车站接她，带她回我家里。在沙发上她说我有两高，买了不好理赔，她让我拿8000元到10000元帮我儿子买一份，我不同意。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我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走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告我强奸，当时打她是因为觉得她是要我的钱，我不同意。我就打了她一巴掌，没有亲她的脖子，不知道她的脖子伤从哪里来的，也没有把她抱到我的卧室。我跟冯某是情人关系。从2015年到2018年开房的次数有十五六次。记得比较清楚的是2018年1月份两人在石岩汽车站对面的丽枫酒店开过一次，2018年3月份也在丽枫酒店开过一次。2017年在七天假日酒店和维也纳酒店开房有十多次，每次都会发生性关系。冯某2015年开始卖保险，我还帮她介绍朋友买，我签过冯某的一张投保书，我找了平安的人问才知道我身体不能投保，所以没给钱。2018年7月冯某又找我说买保险，在房间争吵完是我先离开的，因为我觉得她逼我买保险，就走了，冯某怎么走的我不知道。辨认出冯某进出楼道监控视频截图。六、鉴定意见：冯某面部及颈部挫伤，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8年7月7日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路2658号502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八、视听资料:光盘一，由冯某提供，与“五爷”（方某）通话录音，内容大致表示知道对其伤害大，希望对造成的伤害进行补偿。冯某表示不愿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光盘二：楼道监控视频。7月7日15时15分冯某出电梯进入房间，16时34分冯某离开房间进入电梯。16时38分张华离开房间进入电梯。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在案证据材料，本院对被告人张华及辩护人夏小元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一是虽张华称与冯某曾是情人关系，双方有多次开房记录，冯某亦承认因希望张华购买保险，故曾与张华发生过两次性关系。但双方虽曾在案前发生过性关系，但并不能推断出本次案发期间冯某系自愿，且冯某亦合理解释称虽有两次与张华发生性关系，希望以此获得保单，但张华两次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未能履约支付保险金，导致保单未能签售成功，冯某意识到张华仅是想以购买保单为名诱骗自己与其发生性关系，故之后并未再与张华联系购买保单，也不愿意再与张华发生性关系；二是冯某与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发当天双方是约好在工厂见面，而非张华家中；三是张华仅承认双方因购买保险事宜打了冯某一耳光，但对冯某左下颌体部肿胀，右颈部皮下出血的轻微伤情及裙子拉链破损无合理解释；四是张华归案后经检查存在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肝功能不全等症状而被取保候审，张华当庭称其身患前述多种病症，根本无性欲望或性能力，故案发当天不可能有要强奸冯某的想法的辩解亦不成立，张华本人亦供述称2018年1月份和3月份与冯某在丽枫酒店开过房并发生过性关系，而前列各种病症均系慢性疾病，并非一日朝夕形成，仅经过3-4个月，张华在2018年7月7日案发当日即失去性需要或性能力，明显不符合常理；五是监控录像显示冯某离开张华房间时神情慌张，加之冯某身体损伤和衣物损坏，可以印证双方在房间内有过激烈的争执或拉扯；六是冯某于16时34分离开，16时57分即报警求助，期间还向朋友韩某求助，根据冯某提供的聊天记录及韩某的证言证实，冯某在案发期间确实有向韩某求救，并告知韩某自己差点被强奸一事；七是冯某提供的与方某的聊天和通话记录，方某所需要沟通解决的事实绝非冯某被张华打了一巴掌这么简单，如果仅因为购买保险起争执打一巴掌，怎会导致工厂生产大受影响，怎么需要精神和经济补偿，方某为何责怪冯某“你也有错，不该去个单身男人的家”，如何存在方某所称“与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和解大家都感激你的宽宏大量”。对于辩护人夏小元提出的被告人张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张华虽然系自动投案，但是其自动归案后一直拒绝认罪，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证，张华在被害人反抗后，主动停止了侵害行为，任由被害人整理衣物，且未阻止被害人离开，是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华犯强奸罪（犯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起止日期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另行制作执行通知书予以确认。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2018年7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应折抵刑期4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为  明人民陪审员 吴  景  林人民陪审员 张  清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