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龙，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滨，山东弥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仁，山东弥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玉，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如春，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王培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宝玉、原审第三人刘如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培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滨、孙树仁、被上诉人王宝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原审第三人刘如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培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本案实际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王宝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刘如春对王培龙的上诉意见表示认可。 王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32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25日，原告王宝玉与周龙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将甲方周龙旭、刘如春所有的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休格兰花园西区52号楼2-102等2处出售给乙方，不动产证明第0025407。乙方对以上房产状况作了充分了解和察看，同甲方协定房产交易成交价为225296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付20万元为购房定金，转交中介保管。甲方向乙方交出房产权属证明，转交中介方保管。经甲乙双方协商并一致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交付给甲方50万元，甲方收到该房款后，此房产与甲方无任何产权关系，产权归乙方所有。此房产的银行贷款由乙方继续偿还，乙方无须再向甲方支付房款，待此房办理过户手续时，乙方将此房贷款全部还清，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鉴于丙方为甲乙双方房产交易提供的中介咨询、信息等服务，甲乙双方同意向丙方支付佣金费用，佣金费用为房产总价款的1.5%，金额为33794元。合同并对违约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原告王宝玉及周龙旭在合同中签字捺印，临沂市鲁房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宝玉向第三人刘如春账户汇款15万元。2017年4月26日，原告向周龙旭银行账户汇款75万元。同日，周龙旭将款项75万元汇至刘如春银行账户内；二、原告王宝玉与案外人周龙旭及第三人刘如春就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原告王宝玉认可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协商已解除。2018年9月8日，第三人刘如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有刘如春欠王宝玉现金1627200元，从9月4日开始计息，每元每月利息是2分，也就是2%。利息额度是刘如春自己说的，也是王宝玉的父亲同意的，再说明1627200元的月息是32544元”。原告王宝玉陈述1627200元系与刘如春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第三人刘如春返还原告王宝玉的购房款及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损失。第三人刘如春陈述证明系受到胁迫后出具；三、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被告王培龙承担了第三人刘如春对原告王宝玉的债务162万元。被告王培龙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王培龙欠王宝玉人民币162万元。分四期还清，第一期2018年9月12日还40万元、第二期2018年10月26日还20万元、第三期2018年12月26日还40万元、第四期2019年3月26日还清剩余款”；四、被告王培龙承担上述债务后，已实际偿还原告王宝玉130万元。另，第三人刘如春于2017年8月18日偿付原告王宝玉款项25万元。被告认为已实际偿付原告155万元。原告认为刘如春汇款25万元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时已扣除，王培龙承担的162万元债务不包括刘如春偿付的25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王宝玉与第三人刘如春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王培龙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及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原告王宝玉与第三人刘如春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证人陈某、宋某证实，涉案房屋的出售由第三人刘如春出面联系。周龙旭与王宝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第三人刘如春参与了整个过程。合同签订时，周龙旭、刘如春均称与对方系夫妻关系。合同签订后，王宝玉立即将房款15万元汇入第三人刘如春银行账户内。后刘如春等人离开合同签订地；二、合同签订次日，原告王宝玉向涉案房屋登记人周龙旭转款75万元后，房屋登记人周龙旭随即将该款项汇入第三人刘如春银行账户。结合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刘如春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出卖人；三、第三人刘如春主张与原告王宝玉系民间借贷关系，其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应确认原告王宝玉与第三人刘如春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被告王培龙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及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王宝玉与第三人刘如春等人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第三人刘如春向原告王宝玉出具1627200元的欠条证明系原告王宝玉与第三人刘如春对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需返还款项数额确认，予以认定。第三人刘如春主张欠款证明系受了胁迫后出具无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其主张成立，亦应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并非单纯主张胁迫便能否定相关法律行为的效力。并且诉争数额相对较大，如果存在其主张的事实，在行为发生之后其亦未向公安机关等部门寻求法律救助，其自身亦有一定责任，亦反证了其主张的可信度不高。对刘如春的抗辩主张，不予以采信；二、被告王培龙承担了第三人刘如春对原告王宝玉负有债务1627200元中的162万元，有被告王培龙向原告王宝玉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亦予以确认。现被告王培龙已按其出具欠条中的约定偿还原告王宝玉130万元，该130万元应在其承担债务中予以扣除；三、被告王培龙于2018年9月承担案涉债务，第三人刘如春于2017年8月18日偿付原告王宝玉款项25万元。原告主张刘如春偿付的25万元在双方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时，已从违约损失中予以扣除。结合第三人刘如春、被告王培龙向原告王宝玉出具证明及欠条证据的时间来分析，该25万元不应在案涉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确认被告王培龙对第三人刘如春所负原告王宝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尚欠债务数额为32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被告王培龙向原告王宝玉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第四期款项于2019年3月26日还清，故本案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 综上所述，原告王宝玉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培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王宝玉款项32万元及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王培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培龙与原审第三人刘如春虽辩称原审第三人刘如春与被上诉人王宝玉之间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原审第三人刘如春在一审期间也陈述是经陈某、宋某和上诉人王培龙介绍向被上诉人王宝玉借款，但是一审法院对陈某、宋某依法调查取得的证人证言却与上述陈述不符，陈某、宋某均证实原审第三人刘如春与被上诉人王宝玉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另，如果真如上诉人王培龙与原审第三人刘如春所称本案应为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在上诉人王培龙出具欠条和原审第三人刘如春出具证明时，原始的借条应该已由上诉人王培龙或原审第三人刘如春收回，但原审第三人刘如春与被上诉人王宝玉均不能向法庭提交该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综上，上诉人王培龙的上诉意见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王培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军 审 判 员  王周华 审 判 员  邵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张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