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车马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和谐路东、福禄路南连邦新农大厦11层1101号。法定代表人：王焕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志，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占胜，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126号北晨名座303室。法定代表人：韩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艳，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燕敏，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车马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马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占胜、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鹏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马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焕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志，被上诉人程占胜，被上诉人豫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艳、申燕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马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程占胜出资款572838.7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程占胜、豫鹏公司均系各自独立的主体，相互之间没有任何法律隶属关系。2.程占胜支付豫鹏公司150万元并非基于合伙协议，也并非基于对上诉人的信赖，而是基于对韩军及豫鹏公司的真实合作。3.上诉人不是豫鹏公司40%的股东，对涉案150万元不享有任何利益和权益，对程占胜所遭受的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豫鹏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和《通知》，系韩军、郭鹏和赵喜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程占胜辩称，他说我们中间的合作是虚假的，这点我不承认。我把钱打给豫鹏公司，签的有合同，我跟车马炮公司签的合同，他们说把款项分两次打，我打给了豫鹏公司。我认为这个责任应该由他们来承担。豫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剩余出资款1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自法院立案受理之日开始计算；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该院提交2018年3月14日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约定：甲方为程占胜，乙方为车马炮公司；甲乙双方就共同经营乙方新注册成立的豫鹏公司开展汽车金融业务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保证对豫鹏公司持有100％的控股权，豫鹏公司目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一切手续正常，能正常经营和开展汽车租赁业务。2、双方合作后，甲方协调运营资金。乙方负责该公司代理产品的(产品出资方)对接、沟通、协调，保证公司与产品出资方的业务正常工作，车辆的挂靠业务的正常办理，车辆放款对接业务的顺利开展。该业务团队须全力以赴、尽心尽力、专业经营。3、合作后甲方持有公司60％的股份，乙方持有40％的股份，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股权变更事项。因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公司经营费用中支出。4、双方按所持比例对公司利润和风险进行分享和承担。5、公司经营期间，如一方要求退出，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经核算后另一方对退出方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价值另行协商)，如另方不愿购买此股权，退出方经另一方同意后可将该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本意是长期合作)。6、公司财务由甲方掌控，因甲方不参与公司管理，公司人事调动配置由乙方负责，报甲方知晓。乙方负责开展业务、产品研制和推广。7、双方按所持比例共同出资200万元，即甲方出资120万元，乙方出资80万元，首次出资100万元，后期资金按月平均出资，用于公司的正常周转，乙方所应交纳的资金先由甲方代为垫付(无息)，所垫付的资金从公司后期经营过程中从乙方的利润分红中分批扣除。若无盈利或亏损，协议签订经营一年后，双方退出该项目，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所垫付的款项。8、在经营过程中，如需增加经营资金，由双方协商确定增加数额所增加的数额双方按比例共同出资。9、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用款购车计划月初上报甲方，由甲方签字后执行，用款购车计划金额按当月经营要求到双方经营账户。被告车马炮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车马炮公司在合伙协议签订时，车马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鹏，公章一直由韩军控制，签订该协议，郭鹏、赵喜均不知情，该协议完全是韩军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与程占胜达成的协议，该合伙协议并非车马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3月23日，原告向豫鹏公司向转款50万元；2018年5月4日，原告向豫鹏公司转款8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原告称，原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被告豫鹏公司转款出资150万元的事实。被告车马炮公司称，程占胜向豫鹏公司转款系其个人行为，与车马炮公司无关，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协议双方需到工商登记机关变更股权登记，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共同出资200万元，程占胜在双方没有对豫鹏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且双方对豫鹏公司并不持有任何股份的前提，向豫鹏公司转款150万元，并非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进行。被告豫鹏公司称，被告豫鹏公司代被告车马炮公司接收合伙协议中的150万元。被告豫鹏公司向该院提交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采购车辆申请（复印件）各一份，并称，原告投资款中的1082800元用于购买别克英朗12台。被告豫鹏公司向该院提交2018年7月26日被告车马炮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豫鹏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为车马炮公司，乙方为豫鹏公司；甲方因合作方退资，现将以租代购项目退还乙方，甲方原定此项目与乙方合作为一年。项目公司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甲方因合作方退资，该项目暂停，无法注资运营，现将运营退还乙方，因合作期间运营的以租代购的产品车辆挂靠在乙方名下，所有挂靠车辆的客户贷款申请日期(2018年4月1日-2018年7月31日，期限36期)，甲方承担挂靠车辆货款期间的一切风险及利润收益自2018年8月1日后的一切运营及后期业务推广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不再涉及。业务由乙方自己经营，甲方可配合。原遗留车辆16台，贷款额1895553.86元，资金回款由乙方协助甲方与合作资方按月核算、入账、归还。2018年7月26日，被告车马炮公司向被告豫鹏公司出具通知一份，载明：因我公司出资方停止投资，并分批退还与贵公司合作的以租代购（如意好车）项目终止，我公司从2018年8月1日开始停止对贵公司的一切运营及流资投入。即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所挂靠在贵公司名下的客户分期贷款的一切风险与利润收益由我方负责承担。庭审中，原告称，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车马炮公司达成合伙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向豫鹏公司注资，原告已经履行了注资义务，共计出资150万元。协议终止后，原告一直要求二被告返还款项，8台车辆抵扣50万元，尚余100万元没有返还。豫鹏公司的会计不知道是否是原告委派的。被告车马炮公司称，王焕景是现在车马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合伙协议签订之前，由王焕景介绍程占胜出资和具有汽车金融销售经验的韩军合作，以韩军为主的运营团队，有郭鹏，赵喜，王焕景参与运营。介绍二人合伙前是2017年底，2018年3月14日达成合伙协议，当时甲方是车马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鹏，实际控制人是韩军占40%股份，赵喜占30%股份，郭鹏占30%股份。豫鹏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是崔彪，实际控制人是韩军。当时为了运营豫鹏公司，车马炮公司是后来临时注册的，车马炮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资金，当时程占胜分几次打款到豫鹏公司账户，在运营期间，由于程占胜自主变卖公司车辆8台，成本价为71.8万元，出售价不知道，以达到抽回本金的目的。在运营期间，会计是程占胜委派的，150万元去掉抽走的71.8万元，还有78.2万元中340975.88元用于所作业务车辆（16辆车）的垫款，这个可以回收，时间是三年，其余441024.12元用于豫鹏公司工资（15人平均每人每月3000多元，总计每月4万余元，社保支出大致3万余元，不包括管理人员及股东的经营工资）、办公（房租每月1.2万元左右）、日常经营，最后剩余9万多元。被告豫鹏公司称，被告车马炮公司所述基本属实，补充如下：被告豫鹏公司注册成立在先，公司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有韩军、郭鹏、赵喜注册成立要和程占胜合作，在经营过程中为了经营需要，就将车辆挂靠在豫鹏公司名下。另查明，被告车马炮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成立，股东为韩军、郭鹏、赵喜，法定代表人为郭鹏。2018年8月3日，车马炮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焕景，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焕景。被告豫鹏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成立，股东为崔飚、韩军，法定代表人为崔飚。2018年12月19日，豫鹏公司变更为韩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车马炮公司向该院提出反诉，判令解除程占胜与车马炮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该院提交的2018年3月14日《合伙协议》系复印件，被告车马炮公司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原被告所举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车马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车马炮公司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车马炮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该合同约定，合作后甲方持有公司60％的股份，乙方持有40％的股份，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股权变更事项，因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公司经营费用中支出；双方按所持比例对公司利润和风险进行分享和承担。现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该院依据上述条款确认原告与被告车马炮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原告共向被告豫鹏公司转款150万元。原告称，协议终止后，原告一直要求二被告返还款项，8台车辆抵扣50万元，尚余100万元没有返还。该院认为，根据被告豫鹏公司向该院提交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采购车辆申请（复印件），该院酌定，该八台车的实际价值为721867元。根据被告车马炮公司陈述，在运营期间，由于程占胜自主变卖公司车辆8台，成本价为71.8万元，出售价不知道，还有78.2万元中340975.88元用于所作业务车辆（16辆车）的垫款，这个可以回收，时间是三年，其余441024.12元用于豫鹏公司工资（15人平均每人每月3000多元，总计每月4万余元，社保支出大致3万余元，不包括管理人员及股东的经营工资）、办公（房租每月1.2万元左右）、日常经营，最后剩余9万多元。该院酌定，对外尚有债权340975.88元及资产9.5万元。150万元扣除721867元、340975.88元、9.5万元为342157.12元。根据原告与被告车马炮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原告应承担上述亏损342157.12元的60%，即205294.27元。150万元扣除721867元、205294.27元后尚余572838.73元，被告车马炮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上述对外债权340975.88元及剩余的9万多元由被告车马炮公司享有。原告诉请被告车马炮公司支付利息，该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豫鹏公司与被告车马炮公司共同偿还上述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车马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占胜返还出资款572838.73元；二、驳回原告程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程占胜负担2136元，被告河南车马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64元。二审期间，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车马炮公司与程占胜于2018年3月14日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且目前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认定合伙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因协议解除，程占胜向豫鹏公司所转款项150万元，上诉人车马炮公司应当返还程占胜。一审法院在扣除程占胜已占有8台车的价值（721867元）及根据合同约定程占胜应承担60%的亏损（342157.12元*60%=205294.27元），判决上诉人车马炮公司应当支付程占胜剩余的572838.7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车马炮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因无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而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河南车马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蔡雅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