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2号11层B室。法定代表人：黄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霖，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明，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万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属于综合工时，根据打卡记录，公司无需支付加班费用。刘玉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刘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华润万家支付2004年至2017年冬季取暖、防暑降温费8035元；2、要求华润万家支付2004年至2017年1月年假工资5943元；3、要求华润万家支付2004年至2017年超时加班费、工资费89277元；4、要求华润万家支付2004年至2017年11月节日加班费共计10449元；5、起诉费由华润万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明于2004年4月1日到华润万家工作。2016年9月25日，刘玉明至华润万家黄纬路店从事收银、理货工作。双方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计算周期为季度，工资标准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刘玉明的基本工资为2000元。2017年7月至8月，刘玉明的基本工资为2050元。2017年9月至10月，刘玉明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刘玉明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节假日加班费、绩效工资、奖金和夜班补贴等。2016年4月至11月17日，刘玉明的出勤时间为8点至21点30分，隔日出勤。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30日，刘玉明的出勤时间为9点至21点或21点至次日9点，上12小时休24小时。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28日，刘玉明的出勤时间为8点至21点30分，隔日出勤。2017年1月28日至离职，刘玉明的出勤时间为9点至21点或21点至次日9点，上12小时休24小时。2016年4月4日、6月9日、9月15日、10月1日、10月3日、2017年1月1日、1月28日、1月29日、1月30日、5月1日、5月30日、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刘玉明存在法定休假日出勤。华润万家支付的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存在差额，未支付延时加班费。2017年11月1日，刘玉明因个人原因与华润万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华润万家已支付刘玉明2017年防暑降温费。2018年4月25日，刘玉明申诉至天津港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津保劳人仲裁字[2018]第03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润万家支付2017年5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16.8元，驳回刘玉明的其他申诉请求。刘玉明不服裁决，诉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后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处理。另查，刘玉明于2017年1月6日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关于时效问题。华润万家针对诉讼请求中2017年4月25日前的主张提出时效抗辩，冬季取暖费、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均系福利待遇，适用1年申诉时效的规定，故2004年至2016年冬季取暖费、2004年至2016年防暑降温费、2004年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均已经超过申诉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加班费系劳动报酬，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适用1年申诉时效的规定，故华润万家针对加班费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二、关于2017年冬季取暖费和防暑降温费。2017年取暖季刘玉明已经离职，其再行主张冬季取暖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润万家已向刘玉明支付2017年防暑降温费，刘玉明再行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2015年至2017年1月带薪年休假工资。刘玉明在仲裁阶段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起始时间为2004年至2014年，故2015年至2017年1月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审理。四、关于加班费。首先，关于刘玉明诉讼请求第三项中列明的工资费，虽在超时加班费后列明，但主张的数额与仲裁阶段一致，该项主张应是延时加班费。其次，刘玉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2016年3月及以前存在加班，且华润万家对于此前的考勤和工资台账不负有留存义务，刘玉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2016年3月及此前的加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加班费。分述如下：1、有效工作时间问题。华润万家提供的考勤记录与刘玉明自述的出勤时间基本吻合，刘玉明对于考勤上的部分时间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且考勤记录与刘玉明陈述的出勤时间具有一致性，故对华润万家提供的考勤予以采信。重审中，华润万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刘玉明的请假单。其中，请假单显示，刘玉明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4日休法定年休假4天，华润万家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刘玉明于2017年7月3日20:55:12打卡，并于2017年7月4日09:17:28打卡。因该请假单与考勤记录冲突，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请假单不予采信。请假单显示，刘玉明于2017年8月17日休病假，与华润万家提供的考勤记录相符，且有刘玉明诊断证明书佐证，予以采信。刘玉明称其2017年8月17日休的是法定年休假，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其余各请假条显示的请假日期，与一审法院核算刘玉明加班费无关，不予评述。对于华润万家提供的考勤记录中，存在部分日期没有考勤记录的情况，除双方一致确认的未出勤时间外，华润万家未能就其他的无考勤记录情况提供证据或进行合理说明，按照刘玉明出勤规律进行推算。华润万家以加班需要申请、出勤时间内存在休息为由，认为不存在延时出勤，刘玉明主张所有的出勤时间均是有效工作时间。刘玉明自述的出勤时间大多短于考勤记录记载的出勤时间，员工上下班打卡和工作正式开始、结束之间有一定间隔，故一审法院依照考勤记录，结合刘玉明陈述的出勤时间和出勤规律进行核算。华润万家工时及休息休假管理制度载明排班考虑员工用餐和休息时间，安排了休息用餐时间，同时规定该制度自2016年6月1日起生效。刘玉明虽然不认可培训确认书中的签字，但自认知晓有该制度，且华润万家主张有固定的休息时间符合日常生活常识和零售门店工作模式，故对华润万家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在核算有效工作时间时每个班次扣减2小时，出勤时间为8点至21点30分的，每个班次有效工作时间为11.5小时，出勤时间为9点至21点或21点至次日9点的，每个班次有效工作时间为10小时。虽然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了以季度为周期计算周期工时，但劳动合同签订在前，制度规定在后，故以月周期核算延时加班。2、关于延时加班费，在前述每个班次有效工作时间的基础上，按照考勤记录和出勤规律进行推算。经一审法院核算，2016年4月4日至刘玉明离职，扣减缺勤和法定休假日出勤后，刘玉明存在延时出勤小时230.5小时。按照华润万家提交的考勤记录核算,2016年11月18日至刘玉明离职共存在延时加班费4005.83元，华润万家应予支付。刘玉明超出一审法院核算数额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华润万家提交了加班申请单，不同申请单中“刘玉明”的书写痕迹不一致，部分书写痕迹与刘玉明民事诉状、开庭笔录中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故无法认定加班申请单中签字均系刘玉明本人书写。一审法院依照华润万家提交的考勤记录、工资明细和华润万家工时及休息休假管理制度规定核算，除2017年1月存在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差额17.25元外，其他月份均不存在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差额。鉴于华润万家对于仲裁裁决的2017年5月30日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差额16.8元无异议，确定支付此数额。华润万家应向刘玉明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差额34.05元，刘玉明超出一审法院核算数额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玉明延时加班费4005.83元、法定休假日加班费34.05元，共计4039.88元；二、驳回原告刘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结合上诉人零售门店工作模式特点及劳动者所陈述的上班模式，一审法院按照在案证据扣减了部分时长后认定有效工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基于此，酌情计算劳动者应得加班费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田 雷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