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润楚贸易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中路299号三层自编305。投资人：文礼，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琪，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91号。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明，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润楚贸易行（以下简称润楚贸易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楚贸易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给润楚贸易行，共计4788738.4元；3.诉讼费用由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润楚贸易行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润楚贸易行提供的补充证据1及钢材结算单，润楚贸易行确实有将钢材交付到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施工现场，且有进行钢材的结算，润楚贸易行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作为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的承建人，确系使用了润楚贸易行提供的钢材，所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应被认定为合同相对人。二、杨忠良与润楚贸易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一）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提供的《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写明“同意由职工杨忠良担任涉案工程内部承包责任者”，可见杨忠良应属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职工，并且是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其在工程项目中对外是代表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故其有权统筹组织工程所需材料。（二）一审法院将《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内所载明的“任何没有通过公司授权而办理的一切经济行为，如签订材料购销合同、资金借贷等行为，公司一概不确认，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承包责任者负责，与公司无关”之条款作为依据，认定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不因承包责任者杨忠良的购销行为而承担责任错误。1.该协议书先载明承包责任人杨忠良是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职工，又写明承包组织者的职责为负责统筹组织工程所需材料，后面又加一切经济行为必须通过公司授权，该协议书中的条款存在冲突，不应以此进行认定。2.该协议书属于内部文件，没有对外公示，不具有对外效力。3.涉案货物确用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中，可间接证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签收了润楚贸易行的货物。4.关于付款，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涉及官司多，为防止公司财产被查封冻结，其在外设立类似电白玉丰建材购销部的小公司，用于生意往来支付款项。事实上电白玉丰建材购销部是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实际掌控的公司，在本案钢材购销买卖按照《付款委托书》中进行了诸多笔付款行为，且电白玉丰建材购销部并非是杨忠良的公司，若非受是受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指示，电白玉丰建材购销部不会按照《付款委托书》的要求进行相对应的支付货款行为。（三）根据润楚贸易行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杨忠良的签字是同时伴随有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公章的，该补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而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在之后的2015年3月13日，润楚贸易行作为钢材的出卖方，在核实钢材确为用于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后，有理由相信杨忠良是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代理人，同时，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可见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是默认杨忠良进行钢材购销行为的，否则不会接收润楚贸易行交付的钢材。退一步说，根据表见代理构成要件所规定的“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法律上的联系及第三人应善意无过失”，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与杨忠良本身存在法律关系，在润楚贸易行无任何过失行为的情况下，杨忠良与润楚贸易行签订合同可构成表见代理，故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也应当承担《钢材购销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三、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不认可杨忠良是公司职工，则涉嫌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不认可杨忠良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内部员人员、番禺区中大附中工程的总负责人，则电白建筑集团公司进行了违法分包行为，现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已经将钢材用于涉案工程，可见其认可杨忠良是公司职工，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时润楚贸易行补充如下理由：杨忠良是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名义与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华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对于番禺区中大附中的工程，杨忠良是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名义全面负责，根据案涉的两份合同可以得出杨忠良是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代表，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应当对杨忠良与项目有关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杨忠良与润楚贸易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为了购买电白建筑集团公司需要的钢材，虽然合同中没有加盖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公章，但该协议还有发包方恒润华创公司作为丙方的见证，故润楚贸易行确信杨忠良是代表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没有加盖公章是杨忠良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电白玉丰建筑购销部的两份付款转账记录清楚写明是材料款，项目是番禺区中大附中，与润楚贸易行的主张可以对应。电白玉丰建筑购销部与润楚贸易行没有业务关系，电白玉丰建筑购销部转账的款项来源是可以查到的，请求法庭查明这笔钱的来源，以便证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认可杨忠良与润楚贸易行签订的协议。润楚贸易行补充提交一份判决书，是案外人起诉杨忠良的，证明杨忠良是该项目的负责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杨忠良所签订的合同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答辩称，一、《钢材购销合同》中甲方处只有杨忠良的签字而没有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签章。杨忠良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名义与润楚贸易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但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未在购销合同上加盖印章，在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并未明确授权杨忠良与润楚贸易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情况下，润楚贸易行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忠良的签约行为已获得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所以杨忠良的签约行为对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没有约束力，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个人行为。《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应是润楚贸易行和杨忠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润楚贸易行只能向合同的买受人即杨忠良主张，而不能向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主张。二、一审法院围绕杨忠良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来进行认定，最终因为杨忠良所涉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合同的法律后果由杨忠良自行承担而判决润楚贸易行败诉。而一审判决书仅一次提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内所载明之条款仅仅是一审法院为说明协议书中有这么一部分内容，并未作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依据。三、关于货物的签收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说明：“关于签收货物，原告是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员交付货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签收货物的人员是受被告委托签收货物”。四、润楚贸易行上诉状中提及的付款问题，即电白玉丰建材购销部受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指示按照《付款委托书》要求进行相对应的支付货款行为的问题，根据付款记录显示，付款人都是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而不是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其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没有关系。五、《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与《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关联性。《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加盖了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公章，而《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加盖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公章，这两个合同完全属于不同性质的合同。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没有授权杨忠良购买钢材，润楚贸易行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忠良的签字获得授权。转账记录显示是电白玉丰建筑购销部转给对方的，没有加盖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公章，此种汇款有何用途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无关。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润楚贸易行提供的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润楚贸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向润楚贸易行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478873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建筑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3年11月29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承包人）与恒润华创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等。该合同落款处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方代表处有杨忠良的签名和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公章。2014年1月3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与杨忠良（承包组织者）签订了《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现经公司领导研究同意由职工杨忠良担任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内部承包责任者，组织承包班子，以班子承包形式组建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项目经理部承包施工；以工程施工为责任承包对象，由承包责任者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作为承包班子进行工程内部承包，项目经理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经理部由承包责任者在公司范围内选择有关人员组成，项目经理部的一切经营、生产质量、安全活动由公司直接领导，并在公司相关部室的直接监督下实施，由所属公司负责，项目经理部按时向公司上缴管理费；经营范围为按公司与恒润华创公司签订的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总包合同的工作内容承包；承包组织者及项目经理部的职责为负责统筹组织工程所需的材料、劳动力、常用机械设备、流动资金，负责办理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和其它有关事宜，任何没有通过公司授权而办理的一切经济行为，如签订材料购销合同，资金借贷等行为，公司一概不确认，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承包责任者负责，与公司无关；等。2015年3月13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抬头处供方为润楚贸易行（乙方）、需方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甲方）、担保方为恒润华创公司（丙方）；甲方承包建设丙方开发的位于番禺区××中山大学××实验学校工程，甲方同意将该工程的全部建筑钢材由乙方统一供货；甲方指定材料员杨福、杨雪林签收，乙方凭材料员签收的送货单作为结算凭证；等。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签字处有杨忠良的签名，乙方盖章处有润楚贸易行的公章，丙方盖章处有恒润华创公司的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润楚贸易行陆续向工地履行了供货义务。润楚贸易行以电白建筑集团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为由，于2019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润楚贸易行为了证实合同相对方是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一系列送货单，该单据抬头地址处载明，“番禺中大附中学校”，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黄福兴”“杨福”等人签名。2.付款委托书以及转账凭证，付款委托书仅有润楚贸易行盖章，转账凭证的付款方为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电白建筑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反映的是润楚贸易行和杨忠良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无关；证据2委托书上没有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盖章，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与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忠良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着重从客观上是否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以及相对人是否善意两个方面进行审查认定。第一，杨忠良作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方代表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签名，该合同同时加盖了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公章，由此反映杨忠良签订该合同时是作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签约代表，且即使在有签约代表的情况下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亦会加盖公章，至于《钢材购销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属于不同性质的合同，润楚贸易行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审查杨忠良的代理权限，亦未要求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加盖公章，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第二，关于货物的签收，润楚贸易行是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员交付货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签收货物的人员是受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委托签收货物；第三，关于付款，润楚贸易行主张其收取的货款的付款方为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但并未举证证实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关联关系，即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润楚贸易行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电白建筑集团公司行使和履行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综上，就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来看，客观形式有所欠缺，润楚贸易行主观上亦存在过失，故杨忠良所涉之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的法律后果由杨忠良自行承担。润楚贸易行要求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海珠区润楚贸易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109.9元，由广州市海珠区润楚贸易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的《钢材购销合同》甲方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落款处有杨忠良签名，乙方润楚贸易行和丙方恒润华创公司落款处均有签约代表的签名和公司盖章。一审期间，润楚贸易行提供了四份转账凭证，其中2016年5月25日的转账凭证显示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向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晟晓五金经营部转账200万元，备注信息为：代付材料费；2016年8月11日的转账凭证显示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向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晟晓五金经营部转账200万元，备注信息为：中大附土建项目材料款；2017年5月24日的转账凭证显示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向广州市天河区筑君贸易商行转账100万元，用途为代划款；2017年7月31日的转账凭证显示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向广州市天河区筑君贸易商行转账165万元，用途为代划款。润楚贸易行并提供四份抬头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付款委托书，拟证明上述款项是其委托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将款项汇到其指定的账户。电白建筑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委托书上没有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盖章，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与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没有任何关系。二审期间，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提供《关于中山大学附中番禺实验学校钢材购销合同三方确认函》（以下简称《三方确认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是杨忠良的个人行为。该《三方确认函》的甲方为恒润华创公司，是广州市中山大学番禺附中实验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及该项目建筑钢材的担保人；乙方为润楚贸易行，是案涉项目建筑钢材的供货方；丙方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及需货方。《三方确认函》载明：“现约定，三方确认的钢材款3015万元钢材货款，通过丙方中大附中学校实际施工人杨忠良挂靠的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甲方中大附中学校实际投资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划给乙方指定的收款账号的款项，均视为乙方已收到的钢材款……甲方代丙方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杨忠良及其挂靠的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乙方钢材款715万元……”。《三方确认函》落款处甲方有恒润华创公司的代表签名及加盖公章但未写日期；乙方有润楚贸易行的代表签名及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丙方处用括号注明“中大附中番禺附中实际施工人”，有杨忠良签名及按捺指印，丙方的代表签名处也是杨忠良的签名及按捺手印且注明身份证号，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润楚贸易行认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提交的《三方确认函》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此不予质证。再查明，2015年8月10日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变更名称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6日再变更名称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润楚贸易行二审庭后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以及调查令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取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的银行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直属支行账号44×××67）是否与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0906J）有经济往来；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以便润楚贸易行能持令前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直属支行等相关部门调查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的银行流水（账号44×××67），以查明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是否系受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指示，代为付款给润楚贸易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润楚贸易行在二审庭审后才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杨忠良与润楚贸易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案涉《钢材销售合同》抬头虽记载甲方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但合同落款处甲方只有杨忠良的签名，并无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盖章，润楚贸易行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杨忠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应为该《钢材销售合同》的买受人，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润楚贸易行主张杨忠良作为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的代表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签名的事实，可以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杨忠良有权代表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但是该《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与《钢材销售合同》是不同性质的合同，前者是在2013年11月29日签订，后者是在2015年3月13日签订，故仅凭《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有杨忠良的签名这一事实，难以认定杨忠良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时具有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授权的外观表象。案涉钢材虽是送到《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所涉的工地，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是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授权的有关人员签收了案涉的钢材。润楚贸易行没有证据证明杨忠良或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签收了付款委托书，润楚贸易行提供的转账凭证的付款方和收款方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现也无证据证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与付款方电白县玉丰建材购销部的关系以及收款方确认该款项的性质，故仅凭付款委托书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综上，润楚贸易行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存在履行《钢材销售合同》的表象。此外，杨忠良在代表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时，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有在合同上盖章，但本案所涉《钢材销售合同》甲方只有杨忠良的签名，没有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盖章，而合同的乙方润楚贸易行和丙方恒润华创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和加盖公司印章，由此可见，润楚贸易行在签订涉及金额较大的《钢材销售合同》时，未审查杨忠良的授权，未要求电白建筑集团公司盖章，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润楚贸易行并非是善意无过失的。一审法院认定杨忠良签订案涉《钢材销售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润楚贸易行主张杨忠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电白建筑集团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电白建筑集团公司承担支付钢材资金占用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润楚贸易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9.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润楚贸易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曦谢兵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