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24刑初279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平，女，1986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捕前居住重庆市奉节县冯坪乡中村村1组96号附1号。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珏、郑燕，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曾梅、书记员林丹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平及其辩护人张珏、郑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12月间，符莉（另案处理）、郭美娟（另案处理）、刘军（另案处理）共同投资入股经营水疗会所，承租临高县悦来登酒店四楼作为营业场所，组织开展卖淫活动，2018年10月15日正式营业。被告人刘晓平在会所开业几天后入股六万元到该水疗会所。在会所营业期间，符莉负责会所全面工作，郭美娟负责会所财务及登记嫖客情况并兼职做拉客业务员，刘军兼职做拉客业务员，刘晓平兼职做拉客业务员，刘信友（另案处理）受符莉的雇佣和指使招募、管理卖淫女。该会所制定有严格的卖淫女管理制度，卖淫女必须通过刘信友的安排与嫖客进行性交易，卖淫女不得与拉客业务员及嫖客互留联系方式，严禁私自接客，服从会所的组织安排接客卖淫。2018年12月6日，孙某云、黄某金、何某利等16名卖淫女在临高县悦来登水疗会所被临高县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刘晓平在海口美兰国际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平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晓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出资入股二万元。辩护人提出辩护认为一、被告人在本案中只出资二万元；二、被告人刘晓平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12月间，在符莉（另案处理）的召集下，郭美娟（另案处理）、刘军（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投资入股经营水疗会所，承租临高县悦来登酒店四楼作为会所的营业场所，组织开展卖淫活动，2018年10月16日正式营业。被告人刘晓平在会所开业几天后入股六万元到该水疗会所。在会所营业期间，符莉负责会所全面工作，根据符莉的安排，郭美娟负责会所财务及登记嫖客情况并兼职做拉客业务员，刘军和刘晓平兼职做拉客业务员，刘信友（另案处理）受符莉的雇佣和指使招募、管理卖淫女。该会所制定有严格的卖淫女管理制度，卖淫女必须通过刘信友的安排与嫖客进行性交易，卖淫女不得与拉客业务员及嫖客互留联系方式，严禁私自接客，服从会所的组织安排接客卖淫等。2018年12月6日，临高县公安局民警搜查该会所，并当场将孙某云、黄某金、何某利等16名卖淫女抓获，另外还扣押到工作月统计表、收款收据等一批涉案物品。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刘晓平在海口美兰国际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6月15日，临高县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到刘晓平物品：OPPO手机1部、手机卡4张。另外公安机关从刘信友处扣押到技师房规则制度1张，从郭美娟处押到到物品：oppo牌手机（手机身份码：×××/868941043579404）和苹果牌手机（IMEI码为355838087163774）手机共两部、昵称美美微信收款二维码6个（纸质5个、塑料板1个）、昵称郭美娟支付宝收款二维码2个（纸质二维码1个、塑料板二维码1个）、押单本2本、收款收据3份、服务流程卡20张、工资表2张、工作月统计表6张、收据3张、楼层租赁协议书2份（一份由王淑珍解书亮签约，一份由王淑珍邹其勇签约）、卡拉卡蓝色刷卡机1个、黄色服务本1本、记录技师工资笔记本1本、考勤表4张、电信业务协议1份、名片若干、日报表48张、休闲会所日工作统计116张。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晓平出生于1986年11月18日，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晓平于2019年6月14日在海口美兰国际机场被抓获。三、证人证言1.倪某、杨丽云、李荣廷、符艳妹、李银凤、熊琦、黄桂婷、符杨丽、胡利香、何章萍、周静、吴涵霜、黄梅金、何洪利、彭星等人的证言。证实她们都是由芳姐招聘进入会所，平时芳姐管理她们，张总是管理会所的全面，偶尔也会发工资给她们，但是她们大多数的工资都是由美美发给她们的，案发当日她们有的是在准备卖淫，有的是正在卖淫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其中黄桂婷、胡利香、何章萍、吴涵霜的证言还证实小雪(刘晓平)在该足疗会所负责拉客业务的事实。2.王秀香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11月10日左右到临高县临城镇悦来登酒店四楼那里应聘上班的，我在上班的过程中，知道那里是卖淫嫖娼的场所。3.孙继波、林海权、陈柏年、来金龙、周小弟、马海平、陈吉、林培宗、方不海等人的证言。证实了他们在悦来登休闲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符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期间，阿明联系我到临高开会所，并租了临高悦来登大酒店，他要求我入股，告诉我筹备大约要50至60万元，分9股，一股大概是6万元。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阿明8万元的股金，阿明说他联系酒店负责装修，让我不用管其他事了。之后我就联系了郭美娟和刘军、邹其勇及刘军的朋友阿飞，刘军给我转了股金六万元人民币，后来阿明回老家了，让我到临高负责和酒店对接装修的事。郭美娟又凑了四万元资金入股，我也凑了一些钱，我们两人一共凑了十一万五千元支付了酒店的房租。邹其勇和酒店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10月初的时候，我联系了芳姐，让她来召集技师，并约定她的工资是5000元每月，后来芳姐工资涨到8000元每月，她还提出技师管理这一块全部由她来负责，包括技师的管理、请假收钱等事宜。10月15日安排郭美娟、邹其勇、刘军、阿飞、小阳等人开始到县城附近的乡镇派发会所名片，做好拉客准备。10月15日晚上芳姐就带了七八个技师到会所里面，10月16日我们会所正式开始接客营业。每天从下午1点开始，直至次日凌晨4点关门。会所共有9名拉客业务员，分别是郭美娟，邹其勇、周宾、刘军、阿飞、阿坤、阿雪、阿涛、王刚，其代号叫韩佳就是郭美娟，在会所我们也经常叫郭美娟美美，叶枫就是邹其勇，小周就是周宾，刘星就是刘军，其他人员的真实姓名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会所是合股经营的，我是股东之一。我知道的还有阿明，郭美娟、刘军、小雪，其他人我就不清楚。我只知道“小雪”入股六万元人民币到我们会所，但是这其中是否还有别人掺股在里面我就不清楚了。经辨认，符莉辨认出刘晓平（小雪）是悦来登休闲会所股东之一。2.同案人郭美娟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底的时候，符莉叫我和邹其勇到临高开会所，10月15日会所正式开业了。开业当天，我在会所见到了符莉、芳姐、邹其勇、小阳、刘军、阿飞、小周，以及芳姐带过来的五六个技师。会所业务员共九个，分别是我、邹其勇、刘军、阿飞、小周、阿坤、小雪、阿涛、王刚，负责拉嫖客，到场外发放拉客广告名片，接待到场嫖娼的自来客，和技师房对接安排技师；我同时兼职前台收银和财务，负责管钱、给技师、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登记考勤、报表等，师姐就是芳姐，负责管理技师。小雪也入股到会所，符莉指示小雪将入股的股金交付给我统一管理，小雪先后通过微信转账以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将六万元股金交付给我。我们会所一般上班接客的技师有十二、三个。3.同案人刘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会所于2018年10月15日开张，位于悦来登酒店四楼，实际上就是接待嫖客卖淫嫖娼的场所。我们会所在现场管事的是张总，我和张总、阿明都有入股在会所，后来阿明撤股，其他人是否有入股我就不清楚了。我出资六万元占一成股份，其他人的股份情况我不清楚。我在该会所是前期做服务员和业务员，后来只做业务员，主要工作就是发放拉客卡片、招引嫖客，接待到会所的自来客，为他们安排房间，介绍技师服务，让嫖客挑选技师为其提供卖淫服务。经辨认，刘军辨认出刘晓平（小雪）就是悦来登休闲会所股东之一。4.同案人梁世权的供述。证实刘晓平，外号“小雪”，她跟我老乡黄代培（外号“阿坤”）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没有和刘晓平合资入股会所，5.被告人刘晓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阿明”邀请我到临高县开水疗会所，2018年9月份的一天我老公黄代坤转了20000元人民币给“阿明”入股，之后梁世权也说他入股40000元人民币，于是我们总共给“阿明”转了60000元人民币。2018年10月1日的时候“阿明”突然离开了，“阿明”也把我和梁世权的60000元钱还给了我。2018年10月16日，悦来登休闲会所正式开业，开业之后我再次将入股的60000元人民币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公司的财务郭美娟，但是这60000元人民币只有20000元人民币是我个人出的，另外的40000元人民币是梁世权出的。我们会所有11名工作人员，分别是符莉、郭美娟、我、芳姐、邹其勇、周宾、刘军、梁樊、黄代坤、梁世权、余金锐。符莉是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负责全面协调工作；郭美娟平时在公司负责收钱和发工资；刘军也是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负责管理工作人员；我也是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负责接待嫖客，平时也负责招揽嫖客；邹其勇、周宾、梁樊、黄代坤、余金锐、梁世权六人是公司的业务员，平时负责发放卡片招揽客源，嫖客来之后也负责带嫖客进房间选卖淫女：梁世权从我这里入股了40000元人民币的股份也算公司股东；芳姐在公司负责培训和管理卖淫女。经辨认，刘晓平辨认出余金锐、郭美娟、符莉、刘信友、梁世权。刘晓平还辨认出“小雪”拉客业务员名片是其本人在该会所拉客使用的名片。五、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临高县临城镇二环路悦来登大酒店四楼。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扣押的日报表、技师管理制度表、月统计表，收款收据，同案人周宾、余金锐、刘信友、邹其勇、梁攀的供述；符莉、郭美娟、刘信友等人辨认现场笔录，现场指认照片，刘晓平手机微信内容提取及辨认案发现场笔录等证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平无视国家法律，入股符莉、郭美娟、刘军等人经营的水疗会所，并根据符莉的安排与周宾、梁世权等人在该会所当拉客业务员，由刘信友招募、管理卖淫女，共同开展组织卖淫活动，且组织10名以上的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晓平参与组织累计超过十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在案中被告人刘晓平只是投资入股，只从事拉客业务，没有参与会所的日常管理，在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定为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晓平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晓平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6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缴获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刘晓平的一部OPPO手机，变现后折抵其罚金；其余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大聪人民陪审员 孙晓丽人民陪审员 陈 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一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