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玲，女，1985年11月18日生，彝族，个体户，住红河州石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卫，女，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应，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玉，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石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货物买卖法律关系的事实错误。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商铺合作经营协议》及约定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货物买卖关系。如为买卖关系，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实际经营中均应享有独立自主权和处置权。上诉人要进多少货、进什么货、进货的价格标准是多少、商铺如何装修、积压货如何处置等都是上诉人的自由权利。销售好坏也是上诉人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缴纳销售保证金，更没有必要每天将销售额情况发给被上诉人，更不会出现被上诉人在商铺中安装绑定自己银行卡的POS刷卡机。而实际经营中，上述这些问题均是由被上诉人决定和办理，上诉人仅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和安排行事，并没有任何参考与决定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符合货物买卖的法律特征和要件。《商铺合作经营协议》载明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但实际上该协议为孤本，仅被上诉人持有，并无副本。被上诉人在明知商铺销售能力和上诉人无力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不顾上诉人反对，依然还在大量出货，假装好意地哄骗上诉人签下欠条，恶意虚增债务。二、一审存在遗漏部分事实认定的情况，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被上诉人款项57900元；通过被上诉人安装在28号商铺内的银联POS机刷卡方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款项合计156900元。上诉人总共支付被上诉人260000元左右，这部分款项应当给予退还或抵扣相应的款项才正确、合理。请二审人民法院给予支持上诉请求。李兴卫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被答辩人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答辩人到人民法院，经蒙自市人民法院和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被答辩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石玲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商铺合作经营协议》，但从其内容来看，该商铺是由被答辩人自己经营而非双方共同经营。虽然被答辩人未按约支付货款，但由于双方系朋友关系，为了让被答辩人有货可卖，答辩人在其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仍为其供货，并由被答辩人出具欠条。双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被答辩人应当按照欠条给付货款。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七张欠条，金额合计达251315元，并且注明了还款的方式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即若被答辩人违反约定，应支付总货款20%的违约金给答辩人。被答辩人至今尚未支付所欠货款，已违反双方的约定，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二、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一审存在遗漏部分事实认定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被答辩人诉称在被答辩人提起的合伙纠纷一案中，（2018）云2503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根据（2018）云2503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兴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251315元，并支付违约金502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商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经营时间：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2、商铺由双方按照经营思路进行装修，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3、商铺的租金、水电、物管、垃圾清运等经营中所产生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4、租金按照每年一付的方式支付，即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第一年的租金，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二年的租金，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三年的租金；5、商铺装修完毕后，由甲方负责给乙方调货，第一批货销售完毕后，甲方再给乙方调第二批货，但乙方要把第一批货的货款支付给甲方，以避免甲方的资金积压；6、甲方给乙方调配的货物分别为：特价的货物付现金、特价代卖的货物可将多数货物卖完后付款，新款正价的货物由乙方在进货之日起一个月内尽快销售，销售不完的部分要及时向甲方退货，超过一个月不退货的，由乙方自行买单；7、挂衣杆、衣架、模特、收银台、灯具由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待双方解除协议时由乙方退还给甲方；8、乙方要在2017年4月30日前向甲方交纳（三万元）的销售保证金，以保证乙方随时按时按约定销售甲方调配的货物，不得私自进货；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将叁万元的销售保证金退还给乙方；9、如乙方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中途无故退出，则视为违约，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0、如果乙方在违反上述约定，所交纳的叁万元销售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要承担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如果甲方违反上述约定，除退还乙方叁万元的销售保证金外，承担因违约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李兴卫依约给被告石玲调货，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并签字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8月3日共欠原告货款251315元，每次签字确认的欠条上均注明支付欠款时间，并约定：如石玲违反上述约定，应支付总货款20%的违约金给李兴卫，清点的货物一律不退换。另外，本案被告石玲以合伙协议纠纷于2018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商铺合作经营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其内容的实质不具备合伙关系成立的要件，且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石玲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于2018年11月8日驳回石玲的诉讼请求。石玲不服一审判决于2019年2月26日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商铺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虽名为合作经营协议，但协议的部分内容涉及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支付货款给原告，故双方对此部分的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属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货，被告也签收了货物并在结算欠条上签字确认，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现被告未按约付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和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51315元和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兴卫货款251315元、违约金50263元，共计301578元。案件受理费5824元，减半收取计2912元，由被告石玲负担。（原告李兴卫已垫交，由被告石玲在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客观真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5日，上诉人石玲和被上诉人李兴卫签订的《商铺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协议名称虽为《商铺合作经营协议》，但协议内容是李光卫向石玲供货，石玲支付货款，而实际履行也是按协议内容约定进行，并且石玲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主张已经被生效判决驳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兴卫提交的石玲出具七份欠条载明共计欠款金额251315元。出具欠条后，虽然石玲通过转账、刷信用卡、POS机付款等方式支付了李兴卫部分款项。李兴卫陈述双方发生过多次交易，货款结清的就没有出具欠条，对没有结清的则以欠条确认货款尚未付清，李兴卫的陈述符合供货合同的交易习惯，能够和其持有欠条的事实相符合，对欠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定。石玲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石玲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石玲未按约定清偿货款，存在违约事实，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石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元，由上诉人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