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名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江，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远大路东。法定代表人：刘德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亨公司）与被申请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远大公司和中亨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邯市民三终字第44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冀0425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中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冀04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亨公司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冀民申14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亨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军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江、被申请人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平、郭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亨公司申请再审称，1．远大公司单方制定了所谓的“整改方案”，只对柱间撑更换、雨落管安装等部分内容进行纠正，顶拉撑仍是18mm的圆钢，而图纸设计是20mm。中亨公司为了证明未整改完毕，提请大名县人民法院对房顶拉撑直径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18mm。原审避开鉴定结论，错误认定圆满施工完毕，让中亨公司支付远大公司全部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2．该工程至今没有依照法定程序验收，中亨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远大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远大公司也没有举证曾向中亨公司提出过验收报告或验收申请。首先，被申请人未按图纸设计施工，不具备验收条件。其次,验收应由建设单位组织相关责任主体进行验收，监理单位不能单独验收。中亨公司没有追认监理单位的验收行为。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监理单位从未到过验收现场，两次所谓的验收均为虚假验收。原审仅凭与监理单位的《验收单》认定工程已进行验收错误。3.原审判令中亨公司支付所谓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92,160.82元错误。4.原审认定中亨公司反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5.原审判令中亨公司返还71根系杆，该诉求同支付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远大公司辩称，1.中亨公司为达到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目的，拒绝在竣工报告上签字。中亨公司的委托人监理公司对工程质量、竣工期限确认以后，应当视为中亨公司也认可竣工的事实。本案监理公司受建设单位即中亨公司委托行事，监理公司签字认可工程质量后，中亨公司不予认可该签字并对工程质量提出无理要求，远大公司为尽快拿到工程款，委曲求全按照中亨公司的要求完成整改内容。远大公司整改后，再次提请中亨公司验收，中亨公司仍然拒绝在验收单上签字，以达到继续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目的。2014年5月25日，监理公司对整改的4项内容予以确认，经现场复查已达到设计要求，合格。中亨公司仍然不认可监理公司的确认，提出顶拉撑圆钢细了2毫米、未安装钢垫等，还对顶拉撑圆钢直径进行了鉴定，但这个鉴定结论不能证明系远大公司施工造成的，且已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新增工程量问题，该新增部分已与厂房物化为一体，不可拆分，装饰带美化了厂房，新增工程量也使厂房的价值增加，中亨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3.中亨公司应当返还远大公司暂时存放的71根系杆。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97,640元，施工图纸外增加工程量款104,600元，及上述款项延期支付利息243,995.03元，共计3,846,235.03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在重审过程中，远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97,640元；2.被告支付原告新增加工程量款92,160.82元；3.被告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5月25日至付清时止，按所欠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4.被告返还原告钢结构系杆71根；5.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双方以中亨公司为发包方远大公司为承包方签订合同编号B-328合同书。合同约定远大公司为被告建设厂区的二车间，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工期60天，工程量11,276平方米，单价390元，工程总额4,397,640元。合同第7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企业有关标准验收。工程竣工前3天，甲方予以协助当地有关部门验收，所需费用由承包方负担……。第9条：本合同签订数量为约数，施工完毕以实际展开面积计算，多则增，少则减。合同第10条付款方式约定：钢结构厂房全部安装完毕两日内付总造价的50%，验收合格三个月内付总造价的35%，剩余工程款数总造价15%满一年一次性付清。合同第12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造价5%的违约金或承担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逾期未完成工程验收，承包方按工程总造价的5‰承担违约金。第13条其他约定事项：由承包方组织验收。合同签订后，中亨公司与邯郸市中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对施工图纸以内的土建、水暖、电气等全部施工阶段的全部内容代表甲方实施监理。经监理单位审查于2012年11月24日开始施工。2013年1月23日、24日远大公司、邯郸市中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分别在竣工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中亨公司二车间建筑面积为11276平方米，层数为单层，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13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计划工作日数为60天，实际工作日数为46天，工程项目已全部按要求完成，现场已清理，施工材料已整理，施工质量已验收，未完工程已盘点。中亨公司在竣工报告上未签字盖章，经检查认为远大公司在施工中未按规定在钢结构柱底板下安装垫片，并且支撑拉筋用的圆钢直径比约定的标准细了2毫米，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为弥补已经耽误的工期进度，要求远大公司整改。远大公司于2013年6月2日向中亨公司提交一份整改方案，但未实施，据此，中亨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提出起诉，请求确认双方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同有效，远大公司完全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大名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远大公司安装该合同内车间雨落管，并进行整改（详见审理查明中整改的具体方案）。远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邯市民三终字第129号民事裁定：准予上诉人远大公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2014年5月25日，远大公司第二项目部按照判决整改后，向中亨公司出具整改质量验收单，上载“我方已按整改方案把中亨公司二车间钢结构厂房中需要整改处全部整改完毕，工程质量情况验收如下：1.中亨公司二车间钢结构厂房柱底垫片已按整改方案中方案一整改完毕，验收合格。2.中亨公司二车间钢结构厂房顶拉撑、柱间拉撑，按整改方案二，柱间支撑拉筋的整改已全部换成20mm的圆钢，整改完毕，验收合格。3.中亨公司二车间钢结构厂房系杆已除锈，验收合格。4.中亨公司二车间钢结构厂房落水管已按要求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请予以审核并确认！”当日，监理单位总工程师在验收单上加盖公章并签署意见“经现场复查，已达到设计要求，合格。”中亨公司未签字盖章确认。又查明，中亨公司于2013年2月2日支付远大公司2号车间工程款900,000元。远大公司认为中亨公司2号车间工程图之外增加装饰带、因原设计的砖砌墙裙高度发生现场变更，相应增加一道C型钢及檩托板、岩棉等工程量，室外25轴山墙处增加室外爬梯一架等工程量。2014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工程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5年1月12日，邯郸市中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签订的编号为B-328号合同施工的工程图纸外增加工程量工程价值为92,160.82元。远大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0元。此案重审过程中，中亨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远大公司承建的车间顶拉撑圆钢直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盛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鉴定报告，并于2016年7月15日提交大名县人民法院，结果为：“经鉴定车间顶拉撑（水平直撑）圆钢直径为18毫米。”中亨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4年6月5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施工现场进行勘验，结果表明：远大公司尚有未安装系杆71根放置于中亨公司院内东南角。2014年7月8日18时许，远大公司看管工地人员张丙德与中亨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张丙德离开中亨公司后于7月10日向大名县公安局报警，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出警时71根系杆仍在中亨公司院内存放。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97,640元，并自2014年5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图纸外增加工程量工程款92,160.82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钢结构系杆71根；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0元，由被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9,118元，由反诉原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审鉴定费40,000元、重审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中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支持远大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远大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4年5月25日，中嘉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出具了《整改质量验收单》，该验收单上载明了远大公司已全部安装整改完毕，故远大公司整改完后，已符合支付款的条件，中亨公司应向远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期间河北省盛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虽出具了河北盛华基建审字【2016】第23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载明“车间顶拉撑（水平支撑）圆钢直径为18毫米”。但评估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而双方均认可2014年7月远大公司已经撤场，撤场后现场交付给中亨公司，故施工现场已由中亨公司看管的情况下，由中亨公司申请所进行的鉴定不足以证明客观事实。而2014年5月25日的《整改质量验收单》系原始形成，更能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并且远大公司需要整改的内容不仅包含车间顶拉撑，《整改质量验收单》上载明的所有整改部分均已整改，而《鉴定报告》只对车间顶拉撑进行鉴定，故不足以推翻《整改质量验收单》，因此远大公司已整改完毕，中亨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对于增加的工程量方面，双方均认可远大公司已经对房屋的彩带等进行了施工，对该部分合同中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并且第十条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中也仅对钢结构厂房全部安装完毕后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约定，所以亦不能反映出总价款中包含增加部分。一审对增加的工程量鉴定时，中亨公司提交了相关资料，鉴定结论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已有明确认定，中亨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足反证。故对中亨公司不认可增加工程量，不应支付该款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71根系杆，一审期间经现场勘验远大公司有71根系杆在中亨公司工地存放，并有现场勘验笔录能够证实，故该71根系杆应由中亨公司返还给远大公司，且该返还并不会影响中亨公司的实体权利，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中亨公司认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的主张不予采信。中亨公司所称的反诉，本院认为，其于2013年起诉远大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时，就已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至本案一审时即2016年反诉，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以时效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0元，由上诉人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双方当事人除了复述原审证据之外，分别提交了部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综合认证后，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和鉴定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察，该厂房处于闲置状态。又查明，71根系杆是为其他车间购买，与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河北亿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的屋顶拉撑直径由18mm更换为20mm所需费用为129,679.04元。中亨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中亨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该支付多少。二、中亨公司应否将71根系杆返还给远大公司。三、中亨公司反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中亨公司是否应支付远大公司工程款，如应支付，该支付多少的问题。首先，关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由此可见，建设单位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是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且验收必须是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而不仅仅是由建设单位一家进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由承包方组织验收，但是该约定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无效条款。因此，案涉工程应由建设单位中亨公司组织验收。从中亨公司提交的监理单位负责人沈长玺与中亨公司律师之间的短信截图的内容看有“另整改后，甲方未派人参与现场复查，说实话甲方工程甲方不主动”的表述，该短信截图也能客观反映出中亨公司不积极组织验收的事实。中亨公司申请再审称从来没有收到远大公司提交的任何文字验收报告，远大公司则辩称已向中亨公司提交了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但中亨公司拒绝签字。从常理分析，承包人远大公司垫付大量资金进行了施工，为了早日得到工程款，不可能不向中亨公司提交验收报告。由于中亨公司长期不积极组织验收，远大公司不得不派人在工地看守，最后被中亨公司赶走。因中亨公司与中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中约定对施工图纸以内的土建、水暖、电气等全部施工阶段的全部内容代表甲方实施监理。根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十七条第（9）项监理人权利包括对竣工日期提前或超过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竣工期限的签认权，也就是说监理公司认可工程竣工，可以视为被告中亨公司已认可竣工。因为中亨公司于诉讼期间未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所以，不能认定该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中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其无权拒付工程款，并应承担延迟付款的利息。其次，中亨公司应支付远大公司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对于增加的工程量方面，双方均认可远大公司已经对房屋的彩带等进行了施工，对该部分合同中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并且第十条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中也仅对钢结构厂房全部安装完毕后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约定，所以亦不能反映出总价款中包含增加部分。一审对增加的工程量鉴定时，中亨公司提交了相关资料，鉴定结论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已有明确认定，中亨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足反证，仅凭效果图不能证明总价款中包含增加部分。故对中亨公司不认可增加工程量，不应支付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中亨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和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再次，再审过程中，本院要求远大公司提供其在整改方案中更换的20mm圆钢顶拉撑的购货发票和购货明细，远大公司未能提供。从整改质量验收单第2项“中亨公司二车间钢结构厂房顶拉撑、柱间拉撑，按整改方案二，柱间支撑拉筋的整改已全部换成20mm的圆钢，整改完毕，验收合格。”的表述看，该验收单并未明确表述顶拉撑已全部换成20mm的圆钢，结合一审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盛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经鉴定车间顶拉撑（水平直撑）圆钢直径为18毫米。”可以认定远大公司未将顶拉撑由18mm圆钢更换为20mm圆钢。因此，远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已全部按整改方案整改完毕，对其辩称已按整改方案全部整改完毕的意见不予采信，在中亨公司应给付远大公司的工程款中应扣除顶拉撑更换为20mm圆钢的重置费用129,679.04元。至于中亨公司提出的其他质量问题，因中亨公司未提出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具体应扣除多少费用，无法认定。关于焦点二、中亨公司应否将71根系杆返还给远大公司的问题。因为远大公司要求返还71根系杆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者既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主从关系，所以，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远大公司应通过另行起诉等途径解决争议。关于焦点三、中亨公司反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中亨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以远大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同有效及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此时，中亨公司应当知道远大公司在施工期间，没有完全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图纸施工，已构成违约，中亨公司享有要求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权利。因为中亨公司当时未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所以，中亨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提出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等反诉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中亨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4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5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5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即“二、被告（反诉原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图纸外增加工程量工程款92,160.82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变更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5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反诉原告）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67,960.96元，并自2014年5月25日起向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息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70元，由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067.2元，由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2.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9,118元，由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40,000元，由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重审鉴定费3,000元由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0元，由中亨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694.4元，由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5.6元。再审鉴定费30,000元，由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强审判员 达建华审判员 郑佳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伊子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