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广，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早厚，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庆国，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聊城东昌安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振广因与被上诉人马庆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振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庆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马庆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马庆国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明显错误。涉案房屋系莘县董杜庄镇前梁丕营村进行新农村建设所建造的房屋。经商定，莘县董杜庄镇前梁丕营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前梁丕营村委会）决定将本村村西的丈樱公路西侧的门面房给马某。2014年3月11日，双方签订了新农村建设合同，村委会保证于2014年10月1日前交给马某，并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可见，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系2014年3月11日，而马庆国与案外人马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从公证书的内容可以确定双方签订的是房屋建设合同，此时涉案房屋还没有开始建设，在没有房屋的情况下，案外人马某怎能同马庆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即使2013年11月15日前该房屋已经建好，所有权也应当是村委会，而不是马某。众所周知，新农村改造所建设房屋是村委会开发并发包建设，所有权归村委会所有，马庆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在房屋没建设或者所有权归村委会的时候与案外人马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房屋没有交付前，所有权人应当是村委会。马某对涉案房屋不具有任何权益，无权处分该房屋。一审法院对马庆国与案外人马某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草率认定为定案的依据，实属错误。根据以上情况，梁振广认为该合同是虚假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马庆国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物权及其他任何权益。2.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份，马庆国开始占有、使用该房”，此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马庆国未提交足以证明其占有该房屋的相关证据。现在该房屋由梁振广实际占有，梁振广占有前是由梁某占有，也不是马庆国。退一步讲，就算马庆国与马某签订的合同有效，但并未对该房屋实际占有，其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马庆国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该房屋的合法物权；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自相矛盾。原审法院认为“日前，我国有关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房屋的登记的法律法规尚未出台，涉案房屋的产权无法进行登记。另，即便马庆国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其依据与马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居住的权益”，原审法院上述内容自相矛盾。既然认定马庆国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那么马庆国就不具有所有权、使用权、占有权、处分权。原审法院又依据不合法的买卖合同认为马庆国取得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居住的权益。根据物权法第39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占有”是指对房屋事实上的控制权。原审判决书第7页“又查明，马某欠梁某借款”，因马某一直未偿还借款，梁振广从梁某处取得钥匙进入该涉案房屋，本案一审时房屋实际占有人是梁振广，其真真正正地享有占有、使用、居住的权利。（三）原审法院作为定案的证据错误。判决书第4页，马庆国提交的录音证据一份，其录音内容系马庆国与梁振广父亲的手机通话录音，梁振广父亲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二人之间的通话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将此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实属错误。（四）马庆国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根据以上所述及一审情况，马庆国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物权，更没有实际占有。假如有纠纷也应是村委会或者是案外人马某与梁振广之间的纠纷，因此梁振广认为马庆国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另补充：（五）马庆国与马某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1.马庆国在一审中认可的房款过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现金足额给付马某25万元房款。2.一审法院对马某所做的两份调查笔录和马庆国在庭审中提交的马某视频，这三份材料中马某对于房款支付方式陈述不一致，马某在第一份调查笔录中陈述以房抵债与其余两份材料陈述房款支付方式不一致，且与马庆国在一审中明确认可现金交易房款相矛盾，而一审法院对存在矛盾的交易过程，简单的认定马某因欠马庆国借款而将涉案房屋抵顶给马庆国，属认定事实错误。3.马某在第一次调查笔录中陈述“涉案房屋的钥匙起初给梁某了，因我欠他的四万元利息钱，当时他要要我的房子，将利息抵顶了，但后来他没给我钱，我就将房子抵给庆国了”；在第二次调查笔录中陈述“与马庆国签合同时，涉案房屋即将建成”，且明确2013年11月15日房屋尚未完工。另，公证书中马某与村委会签订的新农村建房合同是2014年3月11日，约定交房时间是2014年10月1日前，故梁某在交房后取得涉案房屋钥匙应在2014年10月份之后，而马某在第一次调查笔录中陈述抵给马庆国房子是在梁某取得钥匙之后，故马庆国与马某在2013年11月15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不真实。4.马庆国在一审中提交行政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明交付了楼房保证金，对涉案楼房享有所有权，但马某在证词中称与房款无关，与马庆国的举证目的相悖。5.马庆国一直在地下室居住，而梁某对涉案一、二层楼房并未实际居住过，仅是在该房屋中存放过一些物品，在梁某未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情况下，马庆国完全有能力将梁某屋内东西搬出，而马庆国对梁某未提出过质疑，也未向其主张过权利，足以说明马庆国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六）一审法院对马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属非法搜集证据，并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程序不合法。马某作为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而马某与马庆国恶意串通，马某与马庆国系同家族成员，通过单方接受法庭调查的方式达到梁振广无法对其当面质询，从而达到马某编造虚假事实、伪造《房产买卖合同》，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其与马庆国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为澄清案件事实，梁振广可以申请司法技术鉴定，鉴定合同签订时间绝非2013年11月15日，而应为诉中或诉前补签。（七）梁振广持有与马某在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马某书面声明、建房款交款凭证及水管款和楼后地款的交款凭证、装修单据，梁振广已交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且已在涉案房屋居住一年余的事实，梁振广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及占有物权。综上所述，马庆国与马某之间的房屋交易不真实，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居住权、占有及使用权，故马庆国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马某因欠马庆国借款而于2013年11月15日通过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马庆国，且认定马庆国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等相关权利，均属认定事实错误；另，一审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经庭审调查后，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庆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庆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梁振广上诉称,2013年11月15日该涉案房屋尚未开工建设。原审法院经调查已核实2013年5、6月份期间，该涉案房屋即将完工；马庆国与案外人马某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15日，从施工进度和时间节点上合情合理。因马某负责该涉案房屋的建设，马某交清了27万元房款，村委会兑现此前卖给马某该房屋的承诺，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新农村建房合同》并进行公证，实现了产权的合法转移，也是双方法制观念的具体体现，符合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据此，马某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所以案外人马某与马庆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有效。梁振广毫无依据的称马庆国与案外人马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应承担举证责任。马庆国认为原审法院为查清本案真实情况做了大量细致的调查了解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二）一审庭审时马庆国提交证据确凿，梁振广对涉案房屋系非法强行占有。一审庭审中，马庆国提交了与案外人马某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马某出具的“今收到马庆国房款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人马某，2013年11月15日”的收据一张、马某视频证据光盘(第二段是梁振广父亲与马庆国的通话录音)和证据文字内容各一份;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证书、2014年4月14日证人马某到庭的询问笔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均能证明该涉案房屋所有权系案外人马某合法享有，证明马庆国缴清房款并先行占有该涉案房屋的事实。梁振广又诉称其是涉案房屋一审时的实际占有人更是荒谬至极，马某与梁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梁某需放置部分用具方便取用，马某才把房屋钥匙给了他一把，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梁振广在一无房屋买卖合同、二无房款收据、三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未经马某和马庆国允许非法获得涉案房屋房门钥匙，又仅靠一张双方都持有的新农村建设款收据，便强行入住涉案房屋，侵犯了马庆国的合法权益，己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马庆国之所以提起民事诉讼是念及村邻关系，不愿激化矛盾，梁振广应不难理解马庆国的善意。综上，梁振广所述无视法律、竭力歪曲事实，通篇空荡、无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意在偷换概念、滥用诉权、恶意缠诉。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保护马庆国的合法权益。马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振广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碍、恢复原告房屋原状，并从原告房屋搬出，不得妨碍原告正常生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6月份期间,前梁丕营村委会的新农村建设部分房屋即将完工。经商定,前梁丕营村委会决定将本村村西的丈樱公路西侧的门面房给马某。2014年3月11日，马某与前梁丕营村委会签订了新农村建房合同。双方约定：前梁丕营村委会为马某所建楼房为本村村西的丈樱公路西侧的门面房，南生产路南侧的一、二、三、四间，该房为砖混结构的三层楼房（含地下一层），共十二间（每层四间），建筑面积为四百平方米（楼房所占土地归马某使用）。该楼房总价款为：贰拾柒万元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马某将房款交清。前梁丕营村委会保证将验收合格的楼房于2014年10月1日前交给马某。马某与前梁丕营村委会对新农村建房合同进行了公证。一审还认定：因马某欠马庆国借款，马庆国和马某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马某自愿将位于莘县董杜庄镇前梁丕营村、丈樱公路西南段第一间、第二间上下3层6间（214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马庆国，合同价款为贰拾伍万元整，并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马某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马庆国房款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人马某2013年11月15日”。上述款项抵顶马某所借马庆国款项。2014年10月份，马庆国开始占有、使用该涉案房屋。一审另认定：马某因欠本村村民梁某部分借款，梁某向马某索要钥匙查看涉案房屋，但二人并未对房屋的处分及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梁振广从梁某处取得钥匙,进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近些年来各级党委、政府一贯支持、鼓励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本案中马某通过合同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包括占有、使用以及部分处分权)符合党和政府的方针、政策,理应受法律保护。马庆国和马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符合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二人均为莘县董杜庄镇前梁丕营村村民，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梁振广虽辩称，2013年11月15日，本案所涉房屋尚未建设完成，根本无法实际交房，该房屋主体资格应是前梁丕营村委会，而不是马某，马某无任何处分权；法院认为，即便二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马某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但之后马某通过与前梁丕营村委会签订合同、并经莘县公证处公证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马庆国作为该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时间尚无异议，而梁振广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提出上述异议。因此，梁振广此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梁振广又辩称，本案所涉房屋无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应证件，该房屋尚未具体分配确权，马庆国无诉讼主体资格，对该房屋无所有权、处分权、使用权、收益权；目前，我国有关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房屋登记的法律、法规尚未出台，涉案房屋的产权尚无法进行登记；另，即便马庆国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其依据与马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居住的权益，理应受法律保护。因此，梁振广此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梁振广还辩称，其是在该房屋的原居住人梁某手中拿到的钥匙，且梁某主动从该房屋搬走，梁振广向财所缴纳了购房款，梁振广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且进入该房屋居住，是自己应享有的权利；根据证据分析和查明事实,梁某并非涉案房屋权利人,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梁振广亦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居住权。因此，梁振广此辩称理由仍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马庆国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等相关权利,而梁振广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此梁振广应停止侵权行为，即从马庆国房屋搬出，不得妨碍马庆国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马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振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位于莘县董杜庄镇前梁丕营村、丈樱公路西南段第一间、第二间上下3层6间（214平方米）的房屋搬出,并且今后不得妨碍原告马庆国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二、驳回原告马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梁振广负担。二审中，梁振广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单据8张，分别是：（1）2012年6月15日梁振广交建房款10000元，村委会加盖公章，收款人为马某；（2）2012年6月15日，马某收梁振广楼后地款20000元；（3）2012年6月15日马某收梁振广建房款40000元；（4）2012年6月18日，梁振广交建房款10000元，收款人为马某；（5）2014年3月8日马某收梁振广门前地款4000元；（6）2014年9月13日，收梁振广建房款144000元，村委会加盖公章，收款人为马某；（7）2015年1月30日，收梁振广建房款23200元，村委会加盖公章，经手人马某；（8）2015年8月23日，收梁振广门面房水管款500元，加盖村委会公章，经手人梁现文；以上8张单据共计收款251700元。在一审时已经提交2010年6月28日向董杜庄镇财所缴纳的新农村建设款40000元，出具的是单位资金往来收据一张。第二组证据是：马某与梁振广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一份及马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上马某声明同意将房子卖给梁振广。两组证据证明目的：2012年6月15日马某和梁振广就涉案房屋已实际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在此后支付了购房款，梁振广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梁振广与马某之所以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原因是马某既是村委会成员也是楼房的购买户，村委会对购房款的收取十分混乱，梁振广担心交了房款后不能够实际得到房子，故而与马某就购得的该案房屋签订了购房合同；第三组证据为单据7张，拟证实自2018年8月2号梁振广占有涉案房屋之后，对房屋装修所花费的情况；具体是：（1）2018年8月2日铝合金推拉窗花费3370.9元；（2）2019年3月22日钢木门、厨卫门、推拉门、窗户、楼梯扶手共计花费6383元；（3）2019年3月28日槽板、插座、一开双控等共计740元；（4）莘县董杜庄镇二坤五金门市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有下水道管、上水管、水龙头等共计花费4221元；（5）2019年3月9日张俊祥的证明一份，水泥沙子共计花费1410元；（6）2019年3月10日俎店建材商城收据一张，花费墙砖、地板砖、过门石等共计1380元；（7）2018年8月28日董杜庄大雁门市出具的仿瓷涂料、石膏粉、珍珠岩共计花费1314元，梁振广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马庆国对第一、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有一张单据编号是0856073，不是马某笔迹，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7、8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收费票据不能证明梁振广是为购买涉案房屋所交的款项。对第二组证据中的马某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不能证明马某是将涉案房屋卖给梁振广，对证据二中的《购房合同》不予认可，无论从纸张、字迹颜色都不像存放七年之久的情形，显系伪造。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梁振广所花费的装修费用均系小店花费，应该提交税票，另外证据三中的第7份证据显系梁振广自己所写，不予认可。二审中，梁振广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梁某证言内容包括：马某欠我4万块钱，追了他4年，一直没要回来，所以占他的房子，占这个房子4年了，当时没安门，我占了一、二层，地下室被我拧死了，全是我自己占的。去年（指2018年）的这个时候，马某让梁振广给我4万块钱，我把钥匙给了梁振广，当时梁振广给我4万块钱我没有打条。马某当时在村里是二把手，他说房子给谁就给谁，现在马某不在家住。马庆国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归马某所有，证人将钥匙交给梁振广仅是为了要回马某所欠的4万元，没有其他选项性、方向性，但是梁振广提交的与马某之间的《购房合同》是2012年6月15日所签；如此，梁振广在上诉状中称2013年11月15日马某与马庆国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还没有开始建设，那么梁振广所签的《购房合同》更是虚无缥缈，自相矛盾，该《购房合同》与马庆国和马某签的《房产购买合同》无论从内容还是从时间、纸张的真实性上比较，均有明显的伪造痕迹，所以梁振广提交的购房合同才是虚假合同。二审期间，梁振广对马庆国与马某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的《房产购买合同》及马某收到25万元款收条的签订时间申请鉴定；马庆国也对梁振广与马某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的《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申请鉴定。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5日委托技术部门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6日，因双方均未能提供鉴定比对样本，鉴定工作无法进行，鉴定申请被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期间，马庆国曾提交其与梁振广父亲梁佃臣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梁佃臣表示：已无楼房可选，不要楼房，曾经找马某索回所交楼房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因房屋买卖发生的纠纷。案外人马某在案涉房屋的销售过程中具有一定的决定权，这一事实通过证人梁某的证言即“马某当时在村里是二把手，他说房子给谁就给谁”，以及马某分别与马庆国、梁振广签订的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梁振广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交交付房款的证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交款单据即使认定为真实，但因单据上未注明购买了哪套房子，结合一审中梁振广之父电话录音中“交了钱却无房可选”的陈述，还有梁振广于2018年代马某向梁某交付4万元后才入住案涉房屋的主张，可以认定梁振广在从梁某处取得房屋钥匙前并未确定其购买了案涉房屋。相反，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前梁丕营村新建房屋于2013年5、6月份期间即将完工的事实，认定马庆国与马某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房产购买合同》具有真实性，并无不当。马某与前梁丕营村委会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了《新农村建房合同》并进行了公证，虽然该事实发生的时间较晚，但在马某之前即对在建房屋进行管理的情况下，并不足以否定马某可提前与马庆国签订买卖合同的合理性。梁振广一方面主张因马某对房屋无所有权，马庆国不可能与马某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购房合同，一方面又提交了其于马某于2012年6月15日的购房合同，其前后主张确实存在自相矛盾之处；鉴于梁振广的购房合同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二审中双方均对对方的购房合同申请鉴定而未果的情况，本院对梁振广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的合同效力不予认定。梁振广交付了购房款如仍无法得到除本案争议房屋之外的其他房屋，可向收款人要求返还购房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综上所述，梁振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振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杜宏伟书记员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