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民初3478号 原告周平光，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武，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龙晓红，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被告康五兴（星），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0645027Y。 法定代表人龙晓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焱，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周芳，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周平光与被告龙晓红、康五兴、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矿业公司”）、周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平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武，被告龙晓红，被告龙晓红、康五兴、联合矿业公司、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玲，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平光请求本院判令：1、由被告方立即支付原告已到期的第四期股份转让价款161，152元；2、确认被告方构成根本违约，由被告方支付原告违约金161，152元；3、本案代理法律服务费16，000元归被告承担；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等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4日，被告龙晓红等27人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第二条，买断股权股份的形式：甲方（龙晓红等27人）将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按60%折价款人民币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乙方（龙晓红），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后公司归乙方所有。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时间：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2020年3月1日付清20%。第九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自愿遵守上列约定的条款，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20%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额20%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2018年3月1日，被告如期支付了第三期转让价款161，152元。2019年6月，被告联合矿业公司擅自作出从2019年3月1日开始，对应该一次性支付原告第四期的转让价款161，152元改为按月支付1%分12次每次支付原告13，429.33元。2019年6月，被告龙晓红又把《整体转让合同书》中所涉及的权利与义务等事项转让给了被告康五兴、龙晓红，公司所有财务及银行流水全部在被告周芳个人账户名下流通，并由被告方集体决定，将公司所有财务及银行流水全部在被告周芳的个人账户名下流通，且公司的全部收入与支出由被告周芳支配。综上所述，根据《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第四期转让价款161，152元（原告总股金72，002元+1，270，930元=1，342，932元×按约定股金转债权比例60%=805，759.2元×按约定当年退款20%的比例计算），被告2019年3月1日应该一次性付清给原告，被告单方改变按月支付1%分12个月12次每次支付原告13，429.33元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晓红答辩要点，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相佐证。《整体转让合同书》系龙晓红与联合矿业公司签订，与原告无关。原告的股权转让情况无法从工商登记中看出，联合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原告并非该公司股东，即便原告是隐名股东，原告也要举证其股权为多少。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又行使了股东权利，其股东资质也没有因此被剥夺。《整体转让合同书》联合矿业公司没有盖章，该合同无效。联合矿业公司已于2018年停产整顿，2019年正式签署了闭矿协议，属于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其他情形。《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的主体系公司，股东应当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答辩要点，原告要求联合矿业公司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61，152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整体转让合同书》的主体是龙晓红和联合矿业公司，原告只是股东代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不具有债权请求权。且《整体转让合同书》不符合相关公司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原告无权请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即便被告之前支付了部分股份转让款，实际上也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并不是不支付股份转让款，只是经股东大会决议，将支付方式予以变更而已，将按年支付变更为按月支付，这属于公司股东大会的权利，因此，原告无权要求一次性支付。被告也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1，152元。被告于2018年8月经政策性关闭，根据《整体转让协议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煤矿已关闭，应当按照关闭程序予以处理，被告实际上已关闭，停止了生产经营，只能按清算程序处理。原告属于滥用诉权，本案也不属于应当由被告支付法律服务费的情形，原告的法律服务费应当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康五兴、周芳答辩要点，原告依照《整体转让合同书》起诉两被告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也系无效协议。原告诉称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书》涉及的权利和义务转让他人的行为，不能认定龙晓红行使的是个人行为还是职权行为，且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身份、股金、占股比例无法确认，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联合矿业公司已于2018年停产整顿，2019年正式签署了闭矿协议，属于《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条其他约定的10-2情形，《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主体系公司，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服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被告联合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称为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经营范围：煤炭的开采（限隶属的联合井从事开采）、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为联合矿业公司股东，老股股金72002元，新股股金1270930元。 2、2016年3月25日，原告等27名股东代表联合矿业公司（甲方）与被告龙晓红（乙方）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联合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股东内部），甲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折价款百分之六十（60%）即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后，公司归乙方所有，受让人以公开投标后的中标者组织股东、资金以依法向国家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或者协议约定的为准。协议第四条约定，价款支付方式：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为中标后七个工作日，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并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付清20%。协议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百分之贰拾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 3、2018年9月22日，被告联合矿业公司以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整合领导小组的名义对外发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矿产资源关闭整合工作》公告，就关闭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与新化县焕新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资源整合有关事项进行公告。 4、2018年10月17日，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发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整合竞标公告》。 5、2018年10月28日，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甲方）与吴向阳、龙晓红、康志斌、康艳、周凯、康利华、康青7人（乙方）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终止协议书》的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关闭前，乙方履行《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整合竞标公告》的给付付款2200万元，按《终止协议书》约定的时限履行。 6、2019年6月1日，包括被告龙晓红、康五兴、周芳在内的23人签订《终止》，同意周洪德、周连清、周岳清、周平光退出合作的同时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并将联合矿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由康五星重新组织投资人买断后进行自主经营和管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标的：退出股东每股补偿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元，另补偿工资伍万（500000）元，合计人民币肆拾伍万（450000）元。二、标的物支付方式：1、退出的股东应补偿总额450000元，自2019年3月1日始至清偿日止，（付款方式：在下个月的对应日，即：2019年4月1日，5月1日，6月1日等依此类推），支付20000元/月，另外支付工资3900元/月，合计23900元/月；2、如果联合矿业公司未按约定时限付款视为违约；3、退出的股东的补偿款450000元付清之日，退出股东领取工资3900元/月权利终止之时。第四点：退出股东补偿款450，000元未付清前，联合矿业公司因政策性整合关闭时，必须一次性付清退股款45万元未予支付的余款后，才可以自主与其他公司（矿井）组合，否则，视为违约。第六点：退出股东补偿款450，000元未付清前，如果因政策性关闭矿井，联合矿业公司关闭之日终止发放23，900元/月；关闭资金，由联合矿业公司按关闭的相关政策按顺序处理联合矿业公司关闭后的全部事宜。原告周平光未在《终止》上签名。 7、2019年2月2日，原告周平光从被告联合矿业公司领取21，960元，领款用途：2018年10月至12月工资1960元，预支退股45万元中的壹万元，共21，960元，以后不参与煤矿组合，一定退出。 8、2019年6月20日，被告龙晓红与被告康五兴签订《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由被告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康五兴与龙晓红。 9、被告联合矿业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关闭。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认为，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被告方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协议约定的是转让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是公司的股东，原告有权向被告方主张权利。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联合煤矿二组老股金明细表、联合煤矿新老股金明细表。 被告方认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不是《整体转让合同书》的主体，无权根据该协议向被告方主张权利，应当由联合矿业公司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股东，有股金明细表可以佐证，其亦系《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合同转让方的其中一个，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本案原告主张的亦为该合同涉及的权利，所以原告对其自身的权利义务享有处分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2、《整体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 原告认为，《整体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系有效合同，且已生效的判决书对此协议的效力也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前述观点：（1）《整体转让合同书》；（2）（2018）湘132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3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方认为，《整体转让合同书》的主体是龙晓红和联合矿业公司，而联合煤矿有几百个村民股，但合同书只有27名股东代表，煤矿的股权评估也没有经过专业评估，这27名股东侵犯的是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该份协议书联合矿业公司未加盖公章，系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根据现有证据来看，《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形式并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地方，被告辩称合同主体不合法，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是无效合同，但该合同自签订到解除，无其他人提出异议，双方亦按照该协议在履行，该合同亦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整体转让合同书》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即已生效，并非无效合同。 3、原告的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应否支付？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原告认为，无论是根据《整体转让合同书》的约定还是根据生效的判决文书，原告的第四期股份转让款应当于2019年3月1日前支付，但被告方至今没有支付，属于违约，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价款161，152元，同时还要支付违约金161，152元，原告为此花费法律服务费16000元，属于原告的损失，在协议中也有明确约定，被告方也应当予以承担。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前述观点：（1）《整体转让合同书》；（2）（2018）湘132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3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3）《委托代理合同》。 被告方认为，虽然协议无效，但部分条款有效，第11条约定的解决方法，包含可以补充协议，经过股东大会决议作出了补充约定，已经将原有支付方式变更为按月支付，被告方已经将原告的转让款预留，是原告自己不去领取，并非被告方违约，被告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且现在煤矿已经关闭，并进入清算程序，原告的钱应当按清算程序支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原告自己滥用诉权，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整体转让合同书》的约定，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应当于2019年3月1日向原告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被告辩称已通过补充协议将支付方式变更，但该补充协议原告并未签字确认，被告龙晓红与被告康五兴签订的《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再次确认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故原告的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支付。被告虽辩称已为原告预留款项，原告自行不去领取，并提出庭审后将款项交至法院，但至今都未实际交付。对于原告的损失的认定，根据《整体转让协议书》，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违约方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而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其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被告亦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 4、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 原告认为，被告龙晓红与原告签订了《整体转让合同书》，该协议是有效协议，被告龙晓红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支付价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龙晓红获得转让后，继续开办联合矿业公司，故联合矿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康五兴与被告龙晓红签订转让协议，承受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占股51%，故其也应当与被告龙晓红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芳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出纳，公司的财务流水在其账户内流转，其账户内的钱属于联合矿业公司所有，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方认为，原告主张的第四期转让款的前6个月已经由煤矿预留出来，原告随时可以找煤矿领取，对于后续的支付因为煤矿已经关闭，要经过清算才能支付。煤矿也没有违约行为，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龙晓红作为《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受让方，应当对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和违约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康五兴与被告龙晓红签订转让协议，由两人受让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包含债权、债务在内的相关权利、义务，故两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并非转让的主体，与原告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而被告周芳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股东及财务人员，与原告至今亦无转让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周芳对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等人与被告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原告与被告龙晓红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被告龙晓红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款161，152元，因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金161，152元，被告康五兴与被告龙晓红签订转让合同，共同受让包含原告股权转让在内的合同权利义务，故被告康五兴应当对被告龙晓红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周芳与原告并无股权转让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周芳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周平光支付第四期股份转让款161，152元； 二、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周平光支付违约金161，152元； 三、被告康五兴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周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6300元，财产保全费2400元，共计8700元，由原告周平光负担200元，由被告龙晓红负担8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新禧 人民陪审员  袁校华 人民陪审员  廖继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星余 代理书记员  张怡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