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珊珊，女，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旺，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昭会，女，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民（被上诉人之夫），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高珊珊、荣旺因与被上诉人孟昭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珊珊、荣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孟昭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珊珊、荣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高珊珊、荣旺向孟昭会偿还借款217.8万元（不服金额202.2万元）；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孟昭会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高珊珊、荣旺所还款项均为本金；第二，孟昭会存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出借情况，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孟昭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口头约定150万元借款月息2%，另外200万元借款月息3%，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第二，所有出借款项均为自有款项。孟昭会确实存在银行贷款，但都是用房屋抵押进行的贷款，用于购买住房和运输队的经营，未用于出借。孟昭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珊珊、荣旺给付孟昭会借款350万元及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的利息118万元（其中15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2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共计468万元；2.判令高珊珊、荣旺支付以46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高珊珊、荣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高珊珊、荣旺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向孟昭会借款100万元、2017年3月9日向孟昭会借款150万元、2017年4月6日向孟昭会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合计35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资金周转。借款后，高珊珊、荣旺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共计给付孟昭会人民币382.2万元，其中10万以上大额转账分别为，2017年5月6日转款1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转款100万元，2018年4月8日转款20万元，2018年4月9日转款31.5万元。在高珊珊、荣旺付款给孟昭会382.2万元的过程中，高珊珊、荣旺又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向孟昭会借款100万元，2017年12月2日借款50万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40万元，2018年1月2日借款10万元，2018年2月2日借款50万元。庭审中，孟昭会对高珊珊、荣旺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2017年5月6日转款1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转款100万元，2018年4月8日转款20万元及2018年4月9日转款31.5万元中的30万元是高珊珊、荣旺借款后，因暂时不需要那么多资金，故将其中的250万借款偿还孟昭会，但其余款项均是按口头约定的150万元按月息2分，另200万按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同时，高珊珊、荣旺在偿还孟昭会借款的过程中，又因资金紧张向孟昭会借款，孟昭会根据高珊珊、荣旺要求，又分别将高珊珊、荣旺偿还的25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借给高珊珊、荣旺，其中2017年5月12日转款100万元，2017年12月2日转款50万元，2017年12月3日转款40万元，2018年1月2日转款10万元，2018年2月2日转款50万元，至孟昭会起诉之日，高珊珊、荣旺尚欠孟昭会借款本金共计350万元。孟昭会对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转账记录及高珊珊给孟昭会出具的三份借款凭证，该三份借款凭证载明的内容分别为：“高珊珊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向孟昭会借款1000000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人：高珊珊。高珊珊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向孟昭会借款1000000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人：高珊珊。高珊珊自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向孟昭会借款1500000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高珊珊。”高珊珊、荣旺对借款凭证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主张高珊珊、荣旺向孟昭会借款350万元后又向孟昭会借款250万元，现高珊珊、荣旺已偿还孟昭会382.2万元，孟昭会主张的350万元借款已还清，高珊珊给孟昭会出具的借款凭证是对最初向孟昭会借款350万元的确认，同时孟昭会套取金融机构信用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该借款合同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本金应当返还，不存在返还利息问题。高珊珊、荣旺对其主张该借款为孟昭会套取金融机构信用资金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及高珊珊给孟昭会出具的借款凭证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及截止到孟昭会起诉之日，高珊珊、荣旺下欠孟昭会350万元未偿还的事实。庭审中，荣旺称，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利息比银行利息高1分，高珊珊称时间太长，忘记是否约定利息，但从高珊珊、荣旺借款后按月给孟昭会的打款数额分析，其打款在10万元以下的数额基本与孟昭会陈述的150万借款按月息2分，另2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相吻合，也与被告高珊珊给孟昭会出具的借款凭证相吻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150万借款按月息2分，另2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的事实存在。高珊珊、荣旺偿还孟昭会的382.2万元，其中2017年5月6日1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100万元，2018年4月8日20万元及2018年4月9日31.5万元中的30万元，总计250万元，应认定高珊珊、荣旺偿还孟昭会的借款本金，其余132.2万元是高珊珊、荣旺偿还的借款利息。高珊珊、荣旺下欠孟昭会借款350万元未偿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孟昭会要求高珊珊、荣旺偿还借款3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昭会要求高珊珊、荣旺给付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118万元，因孟昭会主张的月息3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高珊珊、荣旺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高珊珊、荣旺已支付给孟昭会利息至2018年7月，故一审法院按月息2分，支持孟昭会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共计70万元；孟昭会要求高珊珊、荣旺以46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珊珊、荣旺主张高珊珊给孟昭会出具的借款凭证是对最初向孟昭会借款350万元的确认及孟昭会借给高珊珊、荣旺的款项是孟昭会套取金融机构的信用资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珊珊、荣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孟昭会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并支付原告孟昭会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7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20元，由原告孟昭会负担1920元，被告高珊珊、荣旺负担20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孟昭会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812的银行卡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房屋产权证，用于证明其从银行贷款均为房屋抵押贷款，且其出借给高珊珊、荣旺的款项均为自有资金。高珊珊、荣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孟昭会将银行贷款资金用于个人经营，然后将个人资金用于出借，实质上也是将银行信贷资金用于出借，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本院对孟昭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上述证据显示孟昭会2008年6月抵押贷款34万元，2016年4月已还清并注销了抵押登记；2016年9月贷款100万元，2016年12月已还清并注销了抵押登记；2017年2月抵押贷款140万元，借款期限10年。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孟昭会出借给高珊珊、荣旺的借款350万元，未发现直接来自孟昭会的银行贷款。另查，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孟昭会陈述，“口头约定利息，150万元的借款月息2分，200万元的借款月息3分”；荣旺陈述，“口头约定利息属实，当时约定比银行贷款利息高1分”；高珊珊陈述记不清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率标准；三是高珊珊、荣旺已还款项的性质，剩余本金、利息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在本案中，首先，孟昭会提供了其出借资金账户的银行流水，未发现其出借资金直接来源于银行贷款。其次，孟昭会现存贷款其中2笔贷款在出借本案款项之前已经还清，另一笔款项亦为抵押借款，并非信用贷款。最后，高珊珊、荣旺未提供其在借款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孟昭会出借资金来源银行贷款资金的证据。综上，高珊珊、荣旺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和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在一审审理期间，荣旺明确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其在二审期间否认存在利息的约定，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其次，高珊珊、荣旺在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20日之间，偿还大量款项，其主张相关款项均用于偿还本金，与高珊珊在2019年依然为孟昭会出具借款本金总计350万元的借款凭证直接矛盾。综上，高珊珊、荣旺关于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与其一审陈述及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利率标准问题和已还款项的性质问题，通过对高珊珊、荣旺所还扣除对应孟昭会另付本金之外的其余小额款项132.2万元分析，其数额稍微低于孟昭会所述以150万元月利率2%，200万元月利率3%为标准，按照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的总利息数额，结合高珊珊在2019年为孟昭会出具借款本金总计350万元的借款凭证，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利率标准为150万元月利率2%，200万元月利率3%，上述所还132.2万元均为按照上述标准偿还的利息；进而，可以认定高珊珊、荣旺欠付本金数额为350万元。最后，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部分借款利率高于年利率24%，一审法院统一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高珊珊、荣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6元，由上诉人高珊珊、荣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