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2民初2413号原告:孟廷贵，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建新，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被告：林海娥，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第三人：曹雨琪，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晖春，朔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孟廷贵与被告曹建新、林海娥、第三人曹雨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廷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被告曹建新、林海娥、第三人曹雨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晖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廷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同第三人之间转让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路18号玉河绿洲花园1幢1单元20层2001号房产的行为（该房产权证号已经变更为晋（2019）不动产0085920）。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5日与2012年1月31日，被告曹建新先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原告按照双方约定于2012年2月1日将490万元汇入被告曹建新卡内，将110万元回日曹建新弟弟曹建成妻子赵芳卡内。2015年12月25日，被告曹建新出具了借条。2017年12月30日，被告曹建新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由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本息，为此原告向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于2019年8月6日缴纳了诉讼费用。被告知道原告起诉后，为恶意逃避巨额债务，于2019年8月16日将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路18号玉河绿洲花园1幢1单元20层2001号房产无偿转让给其女及第三人曹雨琪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该房屋产权证号变更为（2019）不动产085920。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曹建新、林海娥、第三人曹雨琪辩称，本案是由房屋转卖一事引起，事实上本案被告林海娥的个人财产与曹建新的债务没有任何关系；2.林海娥与曹建新不是合法的夫妻，双方于1987年起共同生活，因年龄尚小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期间未办理正式的结婚登记。至今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后二人性格不合、经常吵闹，曾于2003年至民政大厅办理离婚手续，因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民政大厅工作人员告知解除婚约即可。双方在2003年签订解除婚约的协议书。至今为止二人一直未再共同生活，属于非法婚姻，法律不予保护。由此林海娥的房产是自己出资独有的财产，不是与他人共同购买的财产，不属于共同财产。作为林海娥自己的房屋是有权利处分、转卖或者赠与他人的。既合情合理也合法，不应当受他人的干涉。原告将曹建新所欠的债务转移到林海娥身上，于理无据，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2012年2月1日、2012年2月2日、2012年1月17日汇款凭证三支、2015年12月25日曹建新书写的《借条》一支，拟证实孟廷贵与曹建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借款是曹建新的借款，与林海娥没有任何关系。2.原告提供曹建新于2017年12月30日书写的《还款协议》，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被告质证认为，还款协议是曹建新的行为，与林海娥没有关系。3.原告提供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证实2015年8月16日，被告将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路18号玉河绿洲花园1幢1单元20层2001号房屋无偿转让给女儿第三人曹雨琪。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事实,房屋转让给孩子,但是该房产为林海娥自己独有的房产，具有处分权。被告未对原告主张的无偿转让提出抗辩意见，且未提供房屋为有偿转让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的举证主张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万柏林区前北屯路18号房屋价格，证明2019年10月相同位置房屋均价为11659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原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9月6日，林海娥偿还孟五借款9万元。被告质证称，因曹建新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经济陷入困境，在儿女的劝说下，林海娥给拿了9万元，这是曹建新向林海娥的借款，是林海娥出于同情转账。被告对上述质证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供在双方的借贷案件（2019）晋0602民初1923号案件中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8月24日、2011年9月14日、2011年9月21日，曹建新分别向林海娥账户转款36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1月8日，曹建新分别向尾号为0334的账户转款5万元，5万元、4万元，林海娥称该账户是以其名字为女儿曹雨琪办理；2011年10月30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9月30日，曹建新分别向尾号为8031的账户转款5万元、7万元、5万元、45万元，林海娥称只认可0334是其本人的卡，对8031的卡不认可。被告并称解除婚约后，双方约定儿女的抚养费由曹建新负担，出现银行流水是正常现象。不能否认解除婚约没有效力。经审查，在2012年6月19日付款人为林海娥、收款人为曹建新的大额支付记录中，可以证实尾号为8031的付款账号付款人为林海娥；2012年5月24日，曹建新向林海娥账户分三次转款共300万元；2012年6月19日，林海娥向曹建新账户转款45万元，“附言”载明“购买设备及矿山用款”。原告提供上述5.6.证据拟证实曹建新与林海娥为夫妻关系，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被告质证认为双方在解除婚约时，约定一切费用由曹建新承担，流水账不能证实事实婚姻存续，谁借钱谁偿还。7.原告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曹建新与林海娥共同出资于2010年6月11日成立武川县昱建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至2020年6月10日，拟证实原被告仍是夫妻关系。原告称林海娥曾答应2017年9月底现金还款30万元，并说厂子要被政府占用，占用后有一部分补偿款用于还款。当时还有曹建新、曹建新的弟弟。之后林海娥偿还了9万元，然后就没有联系了。2019年7月29日，原告与曹建中、曹建成、林海娥4人谈判，说是用房子抵账。但第二天就变卦了，原告无奈起诉。被告对该信息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林海娥的身份证被女儿曹雪琪拿走借用，在她爸爸矿上帮忙，林海娥没有去过内蒙的煤矿。7.原告提供曹建中于2019年8月19日书写的关于（2019）晋0602民初1923号案件的《申辩词》，内容载明“直到2017年8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逼迫曹建新夫妇讨要欠款……”，印证曹建新与林海娥的夫妻关系。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曹建中说明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体现曹建新与林海娥还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审查该申辩词载明的内容“曹建新和孟廷贵、孟廷富资金往来一直由曹建新弟弟和原告朋友曹建成协助办理。原告提供的资金都用于曹建新在内蒙古武川县开办的昱建矿业有限公司使用。昱建矿业停业后，曹建成于2015年12月25号将为曹建新及原告打理的资金往来账目移交给当事人双方，曹建成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曹建新和原告当时结账，由曹建新为原告打了570万借条，本人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字（见借条），这是事实，本人只为借条内容作保证，及用曹建新北坪房屋补偿款保证。……”，该证据载明的款项来源、用途、数额等内容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林海娥、曹建新系自然人股东）、2015年12月25日曹建新书写的《借条》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曹建新与孟廷贵的债权债务关系，所借款项用于曹建新与林海娥投资开办的武川县昱建矿业有限公司，用于曹建新与林海娥的共同生产经营。7.被告提供2010年3月5日《收据》两支、2010年3月15日《收据》两支拟证实林海娥自己打款购房，与他人无关。8.被告提供《朔州市政务大厅区民政局窗口承诺案件通知书》拟证实曹建新与林海娥曾于2003年4月4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但因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民政部门未受理其离婚申请。9.被告提供《分手协议书》，拟证实曹建新与林海娥于2003年4月5日达成协议，自愿解除婚约，双方对孩子的抚养、财产分配进行约定。10.被告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在婚姻登记栏中没有填写任何事项。11.被告提供2010年1月15日至2013年6月5日曹建新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拟证实曹建新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曹建新与林海娥不是夫妻关系。被告提供上述证据，拟证实曹建新与林海娥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房款收据及物业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林海娥没有工作，160多万元的房款来源是什么？曹建新与林海娥属于事实婚姻。解除事实婚姻关系一种是到民政局办理，另一种是到法院办理。法律上不认可双方的协议书。户口本上户主姓名为“曹建兴”，户口本不能证明双方不是夫妻关系。曹建新与林海娥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网络聊天记录不能说明双方关系。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曹建新出生于1964年9月20日，林海娥出生于1969年4月14日，双方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属于事实婚姻。事实婚姻与登记婚姻具有同等效力，受到法律保护。事实婚姻办理离婚有两种方式，第一，协议离婚需要夫妻双方先补办结婚登记后再重新办理离婚手续；第二，诉讼离婚，需要双方提交相关证据经法院起诉离婚。事实婚姻中双方的离婚协议对婚姻关系的处理是无效的。因曹建新与林海娥未办理结婚登记，故户口簿中在婚姻登记栏中没有记载事项。被告依据网络聊天记录证实曹建新的婚姻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曹建新与林海娥仍系夫妻关系。关于购房款收据，仅能证明房屋交款人为林海娥，但购房款收据不是房屋所有权凭证，不能依据交款人为林海娥即得出房屋归林海娥一人所有的结论。本院对被告主张的林海娥打款购房，该房产为林海娥个人独有房产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曹建新与林海娥系事实婚姻关系。双方曾于2003年4月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因双方未补办结婚登记，民政部门未予受理。双方遂自行签署《分手协议书》，载明双方因感情不和自愿分居以及子女的抚养等问题，并约定共有财产全部归属女方所有等等。原被告双方存在经济往来。2012年2月1日原告向曹建新银行账户汇入490万元，2012年2月2日向曹建成妻子赵芳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2012年1月17日向曹建成妻子赵芳银行账户汇入70万元，三支汇款凭证共计57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曹建新书写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孟廷贵现金伍佰柒拾万元整，由北坪房屋补偿款支付”，保证人为曹建中。2017年9月6日，林海娥偿还债务9万元。2017年12月30日，双方书写《还款协议》，载明曹建新正在为某煤站上煤，计划用发煤所赚差价、利润归还曹建新所欠孟廷贵的债务。若在近40天左右生意不景气，曹建新愿将太原的两处房产过户给孟廷贵，用于归还孟廷贵的部分债务。见证人为曹建成。因曹建新未按约定偿还债务，孟廷贵于2019年8月6日缴纳诉讼费，以孟廷贵、曹建成、赵芳、曹建新、林海娥、曹建中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曹建新妻子林海娥于2019年8月16日将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路18号玉河绿洲花园小区1幢1单元20层2001号房产无偿转让给女儿第三人曹雨琪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权证号变更为晋（2019）太原市不动产第0085920号。本院认为，关于孟廷贵与曹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双方并无争议。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曹建新与林海娥的关系。曹建新与林海娥虽然于2003年签署《分手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对双方婚姻关系的处理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属于事实婚姻，双方仍系夫妻关系。在案证据显示，曹建新所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曹建新与林海娥的银行账户互有往来，数额大小不一，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清偿债务。曹建新、林海娥主张双方不是夫妻关系，所涉债务为曹建新个人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同理，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林海娥一人名下，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林海娥主张案涉房产为个人房产，理据不足。综上，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从2015年12月25日曹建新书写借条至今，曹建新未予清偿完毕所欠孟廷贵之债务，作为共同债务人的林海娥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转让至女儿第三人名下，该转让行为导致作为债务人的曹建新与林海娥自身的责任财产减少，对作为债权人的孟廷贵造成损害。孟廷贵据此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林海娥将诉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曹雨琪的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林海娥将坐落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路18号玉河绿洲花园1幢1单元20层2001号房产转让给第三人曹雨琪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玉晶人民陪审员 高 瑜人民陪审员 田万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柳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