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4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开化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江伟平，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绍福，男，1960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开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开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成顺，浙江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绍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高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江伟平，被告人林绍福、辩护人许成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绍福与被害人王某1因土地纠纷积怨已久，2019年8月13日双方在本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就此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同年8月17日，王某1在双方有争端的土地上量尺打桩，林绍福因认为王某1没有按照约定在量尺时又侵占其10公分土地，气愤之下，趁王某1蹲在地上拉皮尺测量不备之际，随手捡起身边的斧头朝王某1后脑部连续击打四次以上，致王某1当场倒地，头部颅骨、枕骨多处骨折及挫伤，后林绍福被旁人按倒在地直至民警赶赴现场。经开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绍福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绍福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杀人行为，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建议判处被告人林绍福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被告人林绍福与其因土地纠纷于2019年8月13日经本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达成协议。同年8月17日，其依据协议在争议土地上丈量打桩，被告人林绍福趁其蹲在地上拉皮尺时，随手捡起身边的斧头朝其后脑部连续击打四次以上，致其头部颅骨、枕骨多处骨折及挫伤。其虽经抢救治疗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现仍在衢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截止2019年11月14日止，其共计花去医疗费用248533．75元，其中被告人家属支付了52000元。为此，要求被告人林绍福先行赔偿其医疗费196533．75元（其他损失及赔偿金待其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 被告人林绍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其用斧头朝王某1后脑部连续击打二下，而不是击打四次以上。其只是故意伤害王某1，而不是想把王某1杀死，如果其想把王某1杀死直接用刀锋砍就是了。其实际年龄要比身份证年龄大几岁。其目前没有能力赔偿。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绍福的罪名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故意伤害罪更符合案件真相。被告人林绍福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只有伤害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林绍福未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一时激愤而临时起意用斧头击打王某1，其主观上并没有去杀死王某1的故意。被告人林绍福当时完全有条件用斧头的刀口击打王某1，之所以被告人林绍福没有这样做的原因显而易见，就是不想杀死王某1。被告人林绍福用的是斧头非锋利部位击打了王某1二次。2．量刑方面，被告人林绍福系初犯，有悔罪表现。本案是一起因邻里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林绍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其辩解自己犯的罪行是故意伤害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出入，但不影响对他认罪态度的认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绍福患病多年，家中经济十分困难，但其亲属仍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有积极赔偿的意愿，系其认罪悔罪的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林绍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林绍福与被害人王某1因土地使用权纠纷积怨已久，2019年8月13日双方在本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就此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同年8月17日上午，村干部毛某与王某1按协议约定进行土地量尺并打桩确定界线，被告人林绍福在现场因怀疑王某1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量尺时又侵占其10公分土地，气愤之下，趁王某1蹲在地上拉皮尺测量不备之际，随手捡起身边的斧头朝王某1后脑部连续击打多次，致王某1当场倒地，头部颅骨、枕骨多处骨折及挫伤，后被告人林绍福被旁人按倒在地直至民警赶赴现场。经开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二级。 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林绍福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96533．75元（不含被告人林绍福已赔偿的抢救费3000元、医疗费52000元。赔偿请求指被害人王某1受伤之日至2019年11月14日花去的医疗费）。经本院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先行赔偿医疗费196533．75元为合理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绍福供述，证明：2019年村里查“一户多宅”，凡是名下有两处房子的都要拆掉一套房子。刚好其房子边上有一幢是王某1的老房子，村干部就叫他从外面赶回来处理。大概是2019年8月1日，王某1从外地打工回来处理拆房子的事。以前他回家过年其就找他商量过两次，叫他把老房子边上的泥土挖掉，方便其家里人进出，但他很难讲话的，就是不同意。他回来的二、三天，村干部就出面帮其和王某1两家处理地的事，其想等王某1房子拆掉后叫他给其留点路出来走路，但是王某1没有同意，双方没有谈成，闹得不愉快就散了。后来镇里来人又做过双方工作，最后一次是8月13日村里把双方叫到一起谈好了，并写了协议。字签好村里开始拆王某1房子，直到8月16日下午才完全拆好。8月17日7点多钟，其出去看外面浇路了，等其回到家时看见毛某在王某1的老房子地基那里拿着斧头打分界桩，已经打好两个桩了。其叫毛某帮其留40公分用于走路，他对其说：“这个墙角两人分，算了，算了”。其感觉毛某帮王某1讲话，当时心里就有点火了。后来他和王某1蹲在地上拿着皮尺在量距离，其就站在王某1身后盯着他们量，看看是不是公平去量的。结果其看见王某1故意把皮尺往其家这边倾斜了10公分，这下其心里一下就火起来了，其看见王某1左边地上有把斧头，其就用左手捡起斧头用力砸向王某1的后脑勺，斧头第一下砸下去时王某1就倒地上了，就听到他：“哎呀”一下倒地后就没声了，其又举起斧头朝他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当其想砸第三下时，毛某冲上来把其手中斧头夺走扔到了地上，然后和那个浇路管事的人一起把其按住，不让其继续冲上去打王某1，当时其是很火的，拼命想挣开继续冲上去打，毛某和那个管事的男人就把其放倒按在地上，其被他们按在地上死死的，用尽全力都挣不开。期间王某1老婆拿着钢筋上来拦其，还打了其几下。后面他们去看倒在地上的王某1，他后脑勺流了很多血，边上就有人报警和报120了，派出所和救护车是差不多同时赶到的，然后王某1被拉上救护车了，其被派出所民警带上警车走了。其捡起斧头准备砸向王某1时，根本就没去管它是刀锋还是刀背，当时没想那么多，心里很火，脑子一热就直接朝他后脑勺砸下去了。当时其也打红眼了，第一下砸下去，第二下也就跟着砸下去。斧头大概有40公分长，斧头柄是木制的，斧头是铁制的，一侧是锋利的刀刃，另外一侧是平的。毛某按住其，其叫他放开其，但是他没有放开其。其当时就想起来之后回家，把之前准备好的敌敌畏喝掉死了算了。 2．证人毛某证言，证明：其是开化县的村委，林绍福与王某1是邻居，他们之间因为地界的问题有矛盾的。2019年8月6日的时候，村书记叫其帮林绍福与王某1之间的地界矛盾调解下。中途调解了将近四次，因为他们之间有矛盾一直很难调解，期间林绍福还和其说叫其不要管他和王某1之间的事情了，他自己解决。之后通过其的工作，双方地界问题谈好了写了协议，林绍福和王某1也签字同意。签好字之后的一天晚上，林绍福女婿打其电话，希望能帮他家靠近墙角的滴水位置让出40公分做林绍福家的滴水，后来其去找王某1讲了下，王某1表示同意的，其就在协议上加了这项内容。2019年8月17日8时左右，其想帮林绍福和王某1两家的地界和滴水都量好打好桩，将他们两家的地界问题彻底解决掉。其到了之后找林绍福拿了一把斧头用来打地桩，林绍福和他老婆还有他小姨以及王某1的老婆和他弟媳妇儿都在场。其打好两个地桩后随手把斧头放在边上就开始拿皮尺测量林绍福家的滴水位置，当时王某1是蹲在地上帮其拉皮尺，林绍福站王某1后面，王某1背对着林绍福的。其往林绍福厨房方向把皮尺拉过去定南面位置。当时其刚好在林绍福厨房墙边做记号的时候，其离王某1直线距离大概7米左右，其侧着身子的。其刚好划了两下记号，听到王某1那边传过来啪、啪、啪的三声，其转过头看见林绍福用斧头往王某1的头上打，王某1当时低着头耷拉在那里没有动，其就喊着你不好这样的，其就冲上去把林绍福按在地上，从他手里的斧头抢下来扔到边上。其就一直按住他，当时林绍福不停的在挣扎，叫其放开他其没有放。他还要咬其，其用手顶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咬其。后面朱某来了，其叫他帮忙按住他的脚。再后来方某来，其叫方某按住他一直到派出所来人。林绍福打了王某1的头脑5、6下有的。当时林绍福一直在挣扎要起来，叫其放开他。后面林绍福在地上一直喊“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3．证人鄢某证言，证明：其老公叫王某1，2019年8月13日村里组织人员对其家老房子和林绍福写了协议，其家同意把老房子拆了，但是要把和林绍福家的地界分清楚，双方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同年8月14日，村里组织人员开始拆其老房子，一直到16号把地基平整好。2019年8月17日8点钟左右，村干部毛某来帮双方分地界了。当时王某1和毛某在其地基上量好并打桩，开始林绍福过来看了下，当时有个桩打不下去，毛某问林绍福借了一把斧子把那个桩打下去。后面其和林绍福老婆因为地基边上一条沟的事情说了几句，其就听到有人喊起来了，其转过身看见林绍福用斧头往王某1的头上打去，其就跑过去了，毛某也跑过去把林绍福按到在地上，其抱着老公靠其胸前，当时其老公头上不停在流血。其心里很慌就叫人帮忙帮其拿手机通知其儿子和女儿了。后面朱某来一起帮忙毛某按住林绍福。后来其弟媳妇陈某1帮其打了电话，还叫村里卫生所的医生傅某，叫他帮忙包扎一下，医生说血止不住，叫其赶紧送开化去抢救。救护车来村里几个人帮其老公抬上车到开化人民医院了。 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老公的亲哥哥。2019年8月17日8点多钟左右，其当时刚好站在林绍福厨房后面的空地拆掉猪栏墙靠近林绍福厨房的位置，离王某1的直线距离大概五米左右。当时王某1在林绍福厨房后面空地拆掉猪栏墙靠近田边上的土堆那里和毛某拉着皮尺在量。林绍福就站在王某1后面看他们在量地没有讲话。在量的时候，其看见林绍福忽然弯下腰，手上拿着斧头往王某1的脖子位置打下去，其就“啊”的叫起来了，毛某在林绍福厨房墙角位置，王某1老婆在王某1边上，林绍福老婆和林绍福的小姨在他家厨房后面水池边上。王某1被打后，当时就低着头耷拉在那里没有动了，林绍福就拿着斧头连续往王某1头上打4、5下。其一喊王某1的老婆就去拉林绍福，但是没有拉开，后面还是毛某冲上来把林绍福按在地上把斧头抢下来。王某1的老婆就抱着王某1坐在地上。其当时就想回家拿手机报警和打120。回家路上其看见邱某就跟他说王某1被林绍福打了，你快点报警和叫120。其就回家拿了手机打电话给王某1的儿子和女儿，其就去找村里的医生，叫他来给王某1包扎。后面来包了根本止不住血。林绍福打的时候有啪啪啪的声音。王某1被打之后就低着头耷拉在那里不会动了，人还蹲在那里没有趴在地上的。 5．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老公叫林绍福。2019年8月17日7时30分左右，毛某来帮其家和王某1家在其家门口位置的老地基分界线。因为王某1老房子和其门口一个棚子前一天村里过来拆掉了。分界线时王某1说他老房子那里的墙脚上去有滴水的。其和老公说之前的老房子是靠在一起的，是没有滴水的。其和老公就跟王某1夫妻因为这个吵起来了。其和王某1老婆站在其家门口的水池位置吵，王某1和毛某在拉皮尺，王某1刚好在老地基树底那里。其老公在边上看见王某1拉皮尺的位置，两个人也在争那个位置。其跟王某1老婆吵的时候，其听到毛某喊了一句：“你不好这样的”。其就看见其老公手上拿着一把斧头，王某1倒在地上了。毛某就马上跑过去拉住其老公，去抢其老公手上的斧头，后面两个人就倒在地上了。王某1老婆跑过去抱着王某1哭起来喊：“快点快点，救命救命”。朱某就跑来帮忙毛某一起按住其老公，后面又来了一个人帮毛某和朱某把其老公手上的斧头抢下来，后面就把其老公按在地上了，一直到派出所人来。其当时看见王某1被其老公打倒在地上以后，他头上都是血，其就回家拿了一条毛巾给他老婆让她给王某1包一下。后面派出所人来了就把其老公带走了，过了一下120救护车来把王某1运走了。其家和王某1家在二十年前因为造房子的时候就积怨了，前三、四天（2019年8月17日证言）其老公跟其说这次王某1还是要这么过分的，他就豁出这条命跟王某1拼了，当时其劝他算了要为子女想一下。 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7日8点钟左右，其和邱某在林绍福房子附近看村里修路的场地，其听到林绍福房子那边有女人在叫打架了，其和邱某跑去。其看见毛某趴在林绍福身上把他按在地上，林绍福旁边有一把斧头，王某1倒在旁边地上，他老婆抱着他哭。毛某看见其就叫其去帮忙按，其就上去按林绍福，林绍福情绪很激动想爬起来，其和毛某趴在他身上按的很辛苦，林绍福跟其说：“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让我先走”。在按林绍福时，其看见王某1后脑勺一直在流血。再过一会儿，村里开拖拉机的方某也过来帮忙按林绍福。其三人一直按着林绍福直到警察到了把林绍福交给警察带走。救护车也同时到了把王某1送到医院去了。其去现场的时候，林绍福夫妻、王某1夫妻、王某1弟媳妇，村支委毛某在场。 7．证人方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7日8点10分钟左右，其开拖拉机拉村里拆迁的建筑垃圾。村干部邱某打电话给其，叫其赶紧过来，讲这里出事了。其跑到王某1老房子地基上看见王某1躺在靠近田那边的树底过来2米左右的土堆边，他老婆抱着他，王某1头上都是血。毛某、朱某、林绍福在离王某12至3米靠林绍福厨房方向的土堆上。毛某和朱某抓着林绍福的手，让林绍福蹲坐在地上的，林绍福不停的在挣脱。林绍福当时很激动，嘴巴一直在喊“强狂了”（福建土话）。其上去抓住林绍福的两只手腕让他蹲坐在地上。当时林绍福要爬起来，其不让他起来，他当时用脚踢，其就把他的脚压住，一直等到派出所来人。在等的时候，其跟林绍福讲：“好了，好了，你不要搞了，你要害了你的家庭的”。林绍福眼睛盯牢其，怪其抓住他。后面派出所来了后把林绍福带走了，其又帮忙把王某1抬到救护车上。 8．证人邱某证言，证明：其是裴源村民兵队长，2019年8月17日7点多钟，其到林绍福家出来的路上时，刚好碰到朱某。他叫其到林绍××边××下怎么××路好。其和朱某去的时候，其听到王某1老婆在喊在叫：“快来人，救命，救命”。其和朱某抓紧跑去。其看见王某1躺在王某1黄土堆上面，他老婆在后面用手摁住他后脑勺，他后脑勺还在不停的流血，地上都是血。其叫王某1弟媳妇回家拿毛巾过来，让王某1老婆摁住王某1后脑勺。其看见林绍福和毛某在地上滚来滚去，他们旁边还有一把斧头。其就叫朱某上去帮毛某把林绍福摁住。毛某和朱某二人摁不住林绍福，其打电话给方某让他抓紧赶过来。方某一起把林绍福摁住。其打电话给120和110。后派出所民警把林绍福带走。 其在村里开了一家农资店，主要经营化肥、农药。村里就其一家农资店，其店里有敌敌畏农药的，是湖北沙隆达牌。平时林绍福家里要用的化肥农药都是在其店里买的。 9．证人傅某证言，证明：其是开化县卫生所工作人员。2019年8月17日8点多钟，陈某1跑到其家里说他叔伯王某1被林绍福打去了很厉害，叫其赶紧过去帮忙包扎，其拿了药箱跟陈某1到了王某1的老地基那里。当时林绍福被方某抓着两只手控制在边上，王某1倒在他老婆怀里，他们跟其讲用斧头打去的。其过去看了下王某1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头上有三个出血点，其用纱布给他包扎了一下，血流一直不止，每个出血点边上都有个方块的印子，大小在2公分＊2公分左右。王某1已经没有意识了，叫他已经没有反应了。当时其就叫他们赶紧打120，边上人讲打过了。后面120、110都来了。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父亲王某1被林绍福打去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其一直在医院照顾他。前期他一直昏迷，现在已经苏醒了（2019年10月15日作证）。因为他头脑受到了伤害，讲话有功能障碍的，头脑也是糊涂了。看见其自己家人有时候会问我是谁，有时候又记得到我是谁。他自己平时就是问其等人头脑上怎么弄去的，其等人都和他说是摔去的，没有跟他说是被打去的，怕他受刺激，对他不好。最近又是肺部感染，一直在发高烧，人精神状态不好，每天都是说想睡觉。他对当天受伤的事情一点都记不到了。 1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是桐村镇政府的组织委员，联系裴源村。2019年8月17日8点16分钟，其接到裴源村干部朱土仙电话讲出事了，王某1跟林绍福两家打架了。接着邱某和毛某都打其电话，说出大事了，毛某讲林绍福用斧头打了王某1的后脑勺，人都不会动了，林绍福已经控制住了。这两年镇里在农村里拆房子，王某1新房造好，他家老房子一直没有拆。房子右边是他兄弟新房子，左边是林绍福厨房跟猪栏交界的。经做工作王某1同意拆老房子，提出地基跟林绍福房子之间的地界要弄清楚。因为林绍福平顶有一部分是在王某1的老房子滴水内的，还有林绍福的猪栏铺也有部分是建在王某1老房子的滴水里面的，双方之前因为这个地界都有矛盾的，而且定下来，这个地界是以王某1的老房子的滴水来定的。通过做工作，双方同意林绍福的平顶这一段让它维持原状，就是平顶出来的这一段都以王某1的老房子滴水来定地界，林绍福猪栏铺在王某1老房子滴水下的部分必须拆除，以后必须以老房子地基造房子，不能以滴水位置造房子，双方签了协议。 12．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是开化县人民医院脑外科医生。王某1是2019年8月17日上午入院，入院时人已经昏迷，左侧瞳孔散大，检查发现有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颅骨骨折，头皮多处挫裂伤，右后侧颈部有挫伤的。后面行开颅手术治疗，手术中见王某1的右侧颞、顶、枕部共有四个创口，创口创缘不整齐，应该是钝器伤，其中右枕部一处星芒状创口最重，相对应里面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部分骨折断端插入脑组织，硬脑膜有破裂。四个创口都是创缘不整齐，是钝器伤，应该四次外力造成的，另外右后颈部的挫伤也是一次外力造成的。 13．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8月17日9时20分，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发现现场有血迹、一把皮尺（皮尺头上沾有血迹）、一根木棍（木棍头上发现有血迹）。 14．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21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林绍福住所进行搜查，在其厨房西面搜到一瓶玻璃瓶装的敌敌畏农药（已开封，300克），是湖北沙隆达牌。2019年8月17日8时30分，公安民警在现场边上发现被告人林绍福作案用的斧头，该斧头系一把木制柄的铁斧，长约50公分，该斧头被扣押。 1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17日18时25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林绍福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明显外伤。提取其的血样，备送DNA检验及比对。 16．开公司鉴（伤）字〔2019〕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二级。 17．衢公司鉴（DNA）〔2019〕163号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1号至5号疑似血迹拭子、斧刃上的疑似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5×1019。（2）所送检的斧背拭子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5×1019。 18．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17日8时06分，华埠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下达的指令称在开化县有人打架。接警后华埠派出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被告人林绍福被人控制。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讯问。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8月13日经开化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某1和林绍福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南面界址，林绍福后门边墙量2．1米为点至王洪顺门口立柱外角一条直线为界，后门空地为公共通道。（2）北面界址，从王洪顺墙体至西量5．25米为点至林绍福附房墙脚外四十公分一条线作菜园界址。（3）如王某1附房拆除后空地无论是本人或其他人建房与林绍福的界址应否认以上第二条规定另定为，从王洪顺墙体量出4．5米为新建房墙脚基础。（4）林绍福现有附房与王某1相邻平顶不动。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绍福出生于1960年2月1日，是成年人。 21．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先后调取了林绍福和陈某21985年的结婚证，结婚证上林绍福的出生年月为1958年2月1日。调取了桐村镇王畈村的户口登记表上林绍福的出生年月有涂改，涂改后的出生年月为1960年8月15日。调取了林绍福于1988年办理的第一代身份证底册，林绍福的出生年月为1960年2月1日。根据《浙江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因目前的证据材料无法确凿的证实林绍福的出生年月为1958年2月1日，故无法为其更改出生年月。 22．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医院治疗病历、处方、费用清单、发票，证明：2019年11月18日，被害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林绍福先行赔偿医疗费196533．75元（不含被告人林绍福已赔偿的经济损失，其他损失及赔偿金待被害人王某1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2019年8月17日至10月28日，被害人王某1在开化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191976．98元。2019年10月28日至11月14日，被害人王某1在衢州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20436．77元。2019年10月29日、11月4日、11月11日因治疗被害人王某1创伤性脑出血需要分别配复方脑肽节苷注射液花去36120元。上述合计248533．75元（其中含被告人林绍福已支付医疗费52000元和不含应当支付的抢救费3000元）。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确认证据证明力。 被告人林绍福辩解，其用斧头打了王某1二下而不是四次以上，其不承认犯故意杀人罪，其只是犯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绍福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是出于一时激愤临时起意的故意伤害他人行为。 经查，本案现场证人毛某、陈某1均证明被告人林绍福用斧头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多次，证人余某证明手术中见王某1的右侧颞、顶、枕部四个创口都是创缘不整齐，是钝器伤，应该四次外力造成的，另外其右后颈部的挫伤也是一次外力造成的。可以证明被告人林绍福用斧头击打被害人王某1身体多次。被告人林绍福趁被害人王某1不备之机突然用斧头袭击其身体要害部位多次，被告人林绍福明知其行为可能会产生致人死亡的结果，但其对结果的发生采取放任、听之任之和漠不关心的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应当以（间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林绍福、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绍福辩解，其身份证上的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其实际年龄大几岁。 经查，被告人林绍福的居民身份证年龄是1960年2月1日出生，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绍福近亲属提供了其原居所开化县桐村镇王畈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其家的草谱，证明被告人林绍福出生于1958年农历2月1日，经公安机关核查后认为，根据《浙江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因目前的证据材料无法确凿的证实被告人林绍福的出生年月为1958年2月1日，故无法为其更改出生年月。为此，被告人林绍福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一起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林绍福有积极赔偿的意愿，被告人林绍福无犯罪前科且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查，被告人林绍福与被害人王某1之前虽因相邻土地使用权有纠纷，但双方已调解达成协议。案发时被害人王某1与村干部丈量土地界线而没有与被告人林绍福发生口角，被告人林绍福因怀疑被害人王某1丈量土地界线有违协议约定而趁其不备之机用斧头致被害人王某1头部多次击打，其行为是致命的，情节严重。被告人林绍福虽交代击打被害人王某1二下，但在庭审中辩解其未有力击打被害人和不想用斧头刀锋砍被害人，与被告人林绍福原供述讲的其捡起斧头不管刀锋还是刀背就直接砸下去，当时其也打红眼了，脑子根本不会去想太多，第一下砸下去，第二下也就跟着砸下去。被告人林绍福交代的犯罪情节与辩解的犯罪情节严重程度出入较大，且医生对被害人的诊断为右侧颞、顶、枕部四个创口都是创缘不整齐，是钝器伤，应该四次外力造成的，另外右后颈部的挫伤也是一次外力造成的。与被告人林绍福交代的犯罪情节中砸了二下不相符。不宜认定被告人林绍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林绍福近亲属虽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部分经济损失，但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绍福并无积极赔偿之意愿，其近亲属亦无代为赔偿之诚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绍福持斧头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林绍福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被告人林绍福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绍福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绍福犯罪使用的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害人王某1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绍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30年8月16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林绍福先行赔偿被害人王某1抢救费3000元、医疗费248533．75元，共计人民币251533．75元（上述费用从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止），除被告人林绍福已赔偿55000元经济损失外，余款196533．7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庆尧 人民陪审员  江金美 人民陪审员  郑金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聪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