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陈钦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峰，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汕头市珠池路31号西梯。法定代表人：连镇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雁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邦太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汕路顺泽工业区澄海北路A幢1-5号。法定代表人：冯发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云，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洁，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汕头市邦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太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鄂070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本院系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险揭阳公司不服原判决，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财险揭阳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受损货物的所有者汕头经济特区雄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伟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投保货运险，受损方雄伟公司实际将该货物交由邦太公司承运。同时，邦太公司在财险揭阳公司投保的是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险，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赔偿了雄伟公司的货物损失之后，随即取代了雄伟公司获得追偿权。但这项追偿权的本质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仍应根据本次事故中责任方的责任比例追究涉案方的赔偿责任。该事故分有主次责任，且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撤回了对可志超的起诉，即主动放弃本该可志超依法按责应承担的赔偿，故邦太公司只需在次要责任30%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财险揭阳公司在交通事故的侵权纠纷中，既不是侵权方，也不是责任人，仅与次要责任方邦太公司存有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但货运险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财险揭阳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付义务。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选择的诉因是违约，并非侵权。本案受损货物由雄伟公司委托邦太公司运输，双方签订《协议书》。作为运输协议下的承运人，货物在运输途中受损，邦太公司应当向雄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承保该批货物的货物运输保险，在向雄伟公司赔付后，取代雄伟公司在运输协议中的地位，向邦太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因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已经明确并不是按照侵权责任要求可志超及邦太公司承担责任，在运输协议下，只要货物在承运人运输途中受损，承运人就应当依照受损货物的价值向托运人赔偿，无须再考虑承运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至于财险揭阳公司认为70%责任应当由事故中的对方车辆承担，属于后续承运人再向其追偿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二、财险揭阳公司承保的是货物运输责任险，并非货物运输险。财险揭阳公司认为其承保的是货运险，但是根据该保险合同的内容，该保险合同的性质应为货物运输责任险，即承保的是承运人对第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财险揭阳公司与邦太公司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以下简称《保险协议》），该合同第一段明确了合同承保的是“甲方承运货物在国内运输中，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当解释为承保的是邦太公司作为承运人而会遭受的损失。邦太公司并非货主，在其运输途中货物受损，将会产生其向托运人/货主的赔偿责任。邦太公司承担的不是货物本身的损失，而是对外的赔偿责任。其次，《保险协议》第十条第4点约定“甲方一旦遭受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应立即通知乙方”，因此，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并非货物本身，而是被保险人对外的赔偿责任。综上，财险揭阳公司关于其承保的货运险而不是商业三者险的上诉理由，是仅依据保险合同的名称作出的对合同性质的错误判断，该保险合同的性质应为货物运输责任险。被上诉人邦太公司未答辩。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邦太公司、财险揭阳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损失人民币220,558.61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算起至2017年5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暂计为人民币3,653.00元，实际计算至邦太公司、财险揭阳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完毕之日）；2.请求判令邦太公司、财险揭阳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6日12时42分许，可志超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在武鄂高速公路鄂武向41㏎+600M处时，因左躲慢车道内行驶的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先与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发生刮擦，后向右与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向右与高速公路同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并冲下路外边坡。该事故造成鄂Ａ×××××号小型轿车、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及货物、高速公路护栏受损和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驾驶员马耀俊死亡、乘车人马刚受伤。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可志超负事故主要责任，邦太公司的司机马耀俊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查实，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属于平凉市金运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来公司）所有，该车受损的货物由雄伟公司委托邦太公司运输，雄伟公司为该货物向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购买了货运险。2016年3月3日，邦太公司为上述货物在财险揭阳公司投保了货运险，每年最高保险金额为800,000.00元，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定损金额的10%或者免赔额2,000.00元，二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后，经第三方定损，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已向被保险人雄伟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额220,558.61元。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本案在原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自愿撤回对可志超的起诉；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自愿撤回对金运来公司的起诉，本院均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受损的货物由雄伟公司委托邦太公司运输，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邦太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受损方在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购买货运险，经第三方定损，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已依照保险合同赔付了雄伟公司定损的货物损失220,558.61元，对此，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可依法享有追偿权。因邦太公司在财险揭阳公司购买货物运输险，故财险揭阳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因财险揭阳公司与邦太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对此免赔部分由邦太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诉请的利息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邦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人民币22,055.86元（220,558.61×10%）；二、财险揭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人民币198,502.74元（220,558.61元×90%）；三、驳回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雄伟公司（甲方）与邦太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邦太公司负责对雄伟公司的货物进行承运，且该协议第一条第11项约定“乙方在运输过程中应保证货物完好无损，如发生货物丢失，货物灭失，货物水湿、污染，货物破损，由乙方负责全额赔偿所承运货物的实际损失，损失情况由甲方确认，损失金额按甲方货物含税销售价格计算。”协议有效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后，吴国春代表邦太公司（甲方）与财险揭阳公司（乙方）签订了《保险协议》，约定“一、保险标的：按本协议约定，凡属于保险条款列明保险标的的范围，由甲方承运的货物均属于预约保险范围，甲方统一向乙方投保，但以下货物不在预约保险协议保险标的范围内，乙方不负责赔偿：玻璃及纯玻璃制品、陶瓷商品、易燃易爆物品、剧毒危险品、鲜活货物。二、适用条款和承保险别：此协议所适用的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三、承保方式及承保范围：1.本协议采用预约方式承保，保险标的以甲方填制的随车货运清单为准，乙方对不属于甲方的货物不负保险责任。2.甲方应在每次发车前将随车的货运清单（或车牌号、起运地、目的地、起运时间）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乙方，对邮件通知时间之前发生的损失，乙方不承担保险责任。邮箱地址：219×××＠ｑｑ.ｃｏｍ。八、免赔率/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定损金额的10%或免赔额2,000.00元，二者以高者为准。十、双方义务：4.甲方一旦遭受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应立即通知乙方或出险地乙方的代理机构”。2016年10月14日，雄伟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购买了国内水陆、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对雄伟公司从汕头运至西安的烟膜进行投保，运输工具车号为甘Ｌ×××××，保险金额364,000.00元。2016年10月15日，邦太公司向《保险协议》中约定的邮箱地址发送了货运清单，保险标的为烟膜。2016年10月16日，由邦太公司承运，装有雄伟公司货物的甘Ｌ×××××/甘Ｌ×××××号挂重型半挂货车与可志超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在武鄂高速公路鄂武向41㏎+600M处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雄伟公司货物受损。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可志超负主要责任，邦太公司司机马耀俊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雄伟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邦太公司出具《索赔函》，该函载明：雄伟公司委托邦太公司运输的货物受损金额为352,372.722元，雄伟公司特向邦太公司提出全额索赔；邦太公司如果不全额赔偿，雄伟公司对该批产品进行了足额投保，将向太平洋财险公司报损理赔，核定损失；经太平洋财险公司对出险情况进行了勘查核损，在扣除残值及免赔率后，太平洋财险公司将赔偿雄伟公司金额为220,558.61元，不能达到雄伟公司实际受损金额352,372.722元，邦太公司还需补偿雄伟公司131,814.112元，对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雄伟公司220,558.61元后，雄伟公司将向太平洋财险公司签发权益转让书将追偿权转移给保险公司。2016年11月23日，雄伟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该转让书中载明，雄伟公司确认收到了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赔付损失款220,558.61元；由于收到赔款，雄伟公司同意按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利益范围交付、转让并代位于所有雄伟公司对承保货物的权益及补救，同时授予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全部权利。另查明，一审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将可志超、邦太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可志超、邦太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损失人民币220,558.61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算至2017年5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暂计人民币3653元，实际计算至可志超、邦太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完毕之日）；2.请求判令可志超、邦太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用。2017年10月24日，邦太公司申请追加金运来公司和财险揭阳公司为被告。2018年1月30日，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申请撤回对可志超的起诉，保留对邦太公司、金运来公司、财险揭阳公司的起诉，理由为“在于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选择违约诉因，不再主张侵权诉因”。据此，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鄂0704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鄂07民终5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704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期间，邦太公司撤回追加金运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及纠纷性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侵权之诉还是违约之诉；二、财险揭阳公司是否应对邦太公司承运的货物承担保险责任；三、财险揭阳公司对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是否具有直接赔付义务；四、违约责任与保险责任的分担比例问题。一、本案系侵权之诉还是违约之诉的问题。上诉人财险揭阳公司提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雄伟公司货物受损，该事故属于主次责任，且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撤销对可志超的起诉，即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主动放弃事故中可志超依法按责任承担的赔偿，故邦太公司只需在次要责任30%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雄伟公司（甲方）与邦太公司（乙方）签订的名为《协议书》实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系其双方自愿订立和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对雄伟公司和邦太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协议书第一条第11项的约定，邦太公司对雄伟公司负有赔偿责任，且雄伟公司在向邦太公司出具的《索赔函》中，已就货损向邦太公司提出全额索赔。同时，雄伟公司在该函中明确表示邦太公司如果不全额赔偿，雄伟公司将向太平洋财险公司报损理赔，并将向太平洋财险公司签发权益转让书将追偿权转移给保险公司。此后，雄伟公司在2016年11月23日向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权益转让书》中，因收到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向雄伟公司赔付的货物损失220,558.61元，即同意按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利益范围交付、转让并代位于所有雄伟公司对承保货物的权益及补救，同时授予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全部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雄伟公司将其与邦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部分索赔权利转让给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且履行了对邦太公司的告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因雄伟公司的转让行为，主张邦太公司向其承担《协议书》违约责任，并在一审法院起诉过程中撤回对可志超的起诉，书面示明其诉因选择变更为违约之诉，放弃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纠纷系雄伟公司与邦太公司履行《协议书》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本案应属违约之诉，本案的案由应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确认为追偿权纠纷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财险揭阳公司认为本案系因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财险揭阳公司是否应对邦太公司承运的货物承担保险责任问题。本案中，财险揭阳公司与邦太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明确约定凡属于保险条款列明保险标的的范围，由邦太公司承运的货物均属于预约保险范围，所适用的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然而，《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规定“由于下列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货物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依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二）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码头坍塌，或在驳运过程中因驳运工具遭受搁浅、触礁、沉默、碰撞；（三）在装货、卸货或转载时因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四）因碰撞、挤压而造成货物破碎、弯曲、凹瘪、折断、开裂的损失…（八）在发生上述灾害事故时，因纷乱造成货物的散失以及因施救或保护货物所支付的直接合理的费用。”该《保险协议》列明的保险责任范围包括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故该《保险协议》应为货物运输保险而非物流责任险。本案系货物在转载时，因意外事故发生交通工具碰撞，导致邦太公司承运的货物受损，属于《保险协议》约定的保险赔付范围，故财险揭阳公司应对邦太公司承运的货物承担保险责任。三、财险揭阳公司是否对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具有直接赔付义务问题。财险揭阳公司在上诉中认为财险揭阳公司既不是侵权方，也不是责任人，仅与次责方邦太公司存有货物保险合同关系，财险揭阳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付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因雄伟公司的合同权利转让与邦太公司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邦太公司与财险揭阳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针对雄伟公司货物损毁的事实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裁判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在此情况下，如仅以案件所涉不同法律关系为由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要求相关当事人再另行主张权利，既无必要也会增加当事人诉累，违背了便利当事人诉讼的司法原则。故财险揭阳公司以其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并不是主张返还财产，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本院予以纠正。四、违约责任与保险责任的比例分担问题。本案中，邦太公司因违约应对雄伟公司承担货物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根据雄伟公司转让合同权利的范围，享有要求邦太公司赔偿220,558.61元货物损失的权利。根据财险揭阳公司与邦太公司在《保险协议》中约定，财险揭阳公司对货物损失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邦太公司应自行承担货物损失10%的违约责任，即邦太公司应支付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22,055.86元（220,558.61×10%）；财险揭阳公司承担货物损失90%的保险责任，即财险揭阳公司应支付太平洋财险汕头公司人民币198,502.7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财险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红春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宋光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迪书记员徐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