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2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艺，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云鹤北街26巷1号602房。法定代表人：杨艺，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思维，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立，女，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立的诉讼请求；2.杨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月息2％计算利息无依据。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对杨立一审诉称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借款以及尚欠借款本金31万元没有异议。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之前共28个月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有明确的约定，但2017年10月31日后的利息双方约定为：“在2017年10月31日本金支付后不再产生任何利息款。若有特殊事宜造成借款未按时支付，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因此，该部分利息双方需视情况另行约定，在没有新的约定情况下，一审判决按月息2％计算利息无依据。二、杨艺是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借条上的签字及提供自己账号供公司收款、还款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案涉的三次借款中，落款为2012年6月11日的《借款借条》明确载明“兹有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今借杨立女士人民币180000元”，后两次虽然没有载明系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向杨立借款，但之后的《还款计划》中双方已归总列明并确认案涉三次借款均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与杨立的借款。双方对借款系个人还是公司意思表示有争议时，应适用最后约定为准的原则，因此，案涉三次借款均应认定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向杨立借款，一审判决杨艺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杨立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归还本金310000元；2.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按每月2%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产生的借款利息至上述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立与杨艺因工作结识，杨艺是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杨立称杨艺先后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及家中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共计310000元，为此举证如下：1.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1日的《借款借条》，载明：“兹有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今借杨立女士人民币18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正），按月息3%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特立此据。借款请转入如下账号：户名杨艺，银行：中国工商银行62**48。”《借款借条》分别由杨艺和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签字及盖章。杨立于次日将180000元转入杨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2.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杨立私人现金叁万元正（30000元），为期壹月，利息3点。此据”。同日，杨立将30000元转入杨艺名下银行账户。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2015年6月9日杨立向杨艺名下卡号62×××9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借款100000元。4.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的《借款明细》，载明借款合计310000元（180000元+30000元+100000元）、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借款未付利息为204600元。5.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日的《还款计划》，载明：“兹有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关于与杨立女士借款事宜及还款计划如下：一、借款事宜……总计借款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10000），经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支付。二、还款计划如下：于2015年6月份前的利息款已支付完毕，尚欠杨立的本金款及利息款，本公司计划将在2017年底前还清；约定：1.在2017年10月31日前还清本金款总计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2.在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前剩余的利息款，共计28个月，合计人民币贰拾陆万零肆佰元整（￥260400）。（注：本利息款为本金支付完毕前的共计28个月的利息款，在2017年10月31日本金支付后不再产生任何利息款。）若有特殊事宜造成借款未按时支付，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借款人处载明“借款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杨艺并非本案借款人，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利息均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支付，有费用报销单、收条、支付证明单、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劳动合同、记账人黎秋云的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离职申请等予以印证。杨立认为前述证据是杨艺个人签名，不能证明归还利息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事实上相关利息是由杨艺本人开车到杨立单位，以现金形式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确认向杨立借款310000元未还，同意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截至2017年10月31日之前共计28个月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杨立、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一、杨艺应否与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2017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应否按月息2%继续计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杨艺先后三次向杨立提出借款，并向杨立出具了《借款借条》和《借条》，均未特别注明其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借款。三次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分别打入股东杨艺个人账户而非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账户，杨艺在2017年5月29日和8月7日通过卡号为62×××97个人账户向杨立偿还了两次借款利息，说明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与股东杨艺共用账户，存在债务混同，而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因此杨艺个人应与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并未免除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对于2017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的支付义务，由于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没有在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金及剩余利息，杨立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要求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超过法定标准，杨立自行调整为按照月息2%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应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杨立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立归还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以3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杨艺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杨艺先后三次向杨立提出借款，并向杨立出具了《借款借条》和《借条》，均未特别注明其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借款。三次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分别打入股东杨艺个人账户而非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账户，杨艺在2017年5月29日和8月7日通过卡号为62×××97个人账户向杨立偿还了两次借款利息，说明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与股东杨艺共用账户，存在债务混同，而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因此，杨艺个人应与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关于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因《还款计划》并未免除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对于2017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的支付义务，且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没有在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金及剩余利息，故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理应支付上述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杨艺、广州民生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