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61号。法定代表人：刘宝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添琳，天津琮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61号。法定代表人：高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双庆，天津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军，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北方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发展六道6号海泰绿色产业基地A座501-40。法定代表人：张仁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彦，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博，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影恒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北方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影集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影恒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慧、张添琳，被上诉人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双庆、许跃军，原审第三人北影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影恒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腾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腾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事实并未进行审理。1.对腾达公司违约在先的事实未进行审理：腾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定无法取得产权证，导致天影恒星公司无法对外开展招商工作；租赁物交付不合格，不符合约定；合同约定腾达公司在租赁期间应无偿提供车位且负一层、二层的整体停车场由天影恒星公司管理，但地下停车场至今未交付。2.对天影恒星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未予以认定。腾达公司违约在先，天影恒星公司多次找腾达公司解决未果，天影恒星公司暂不交纳房租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对合同解除原因认定错误。在天影恒星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下，腾达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否则属于合同约定的“甲方单方提出解除或终止合同的履行”的情形，而非一审认定腾达公司依照9.2条解除合同。二、关于本案证据及证据认定的问题。1.天影恒星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腾达公司未依约交付合格的房屋。2.腾达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天影恒星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联络函》，以2019年3月21日为解除起算点没有事实依据。3.腾达公司提交的《交接单》及设备交接明细真实性未予审查。4.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被行政机关取走，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被拒绝。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天影恒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全院回避，包括一审法院院长，但一审法院作出不同意自己回避的决定书。四、一审判决对与本案无关的《协议书》效力进行审理，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天影恒星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是腾达公司未履行在先义务，应适用合同法第67条规定，而不应适用合同法第94条、96条规定。腾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腾达公司解除合同是以天影恒星公司逾期超过三个月以上没交租金和物业费的事实以及合同9.2条的约定。目前还有三份生效判决未得到执行，天影恒星公司已经超过一年以上没有交租金和物业费。三方《协议书》是对租赁合同的一些调整，确认如果天影恒星公司还不按本协议的约定交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甲方将按照租赁合同第九条及第9.2项的规定行使解除合同权利，并且北影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解除合同通知书以联络函的形式已经邮寄天影恒星公司，接收人为有权签收人张倩。天影恒星公司辩称收到的不是解除合同函件，应提出相反的证明。天影恒星公司主张相关证据在监察委无法取得，但监察委不会收集企业间的此类函件，与监察委职责不符。天影恒星公司认为腾达公司交付的租赁物不合格，影响天影恒星公司招商，属于腾达公司违约在先，但双方经历近十次诉讼，本次诉讼中天影恒星公司提的以前判决都已经涉及。《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确认甲方腾达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已经将租赁标的物交给乙方，腾达公司的交付义务履行完毕。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初571号判决书确认腾达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交付标的物义务。针对影响招商之说，天影恒星公司和承租经营的企业都在此经营注册，都有营业执照。针对天影恒星公司主张交付标的物不符合约定问题，承租的商业楼经营五年多，至今在正常运行，有消防验收的合格证书。针对停车场没有交付之说，《协议书》已经确认交付在用。天影恒星公司与有关企业的合同中也约定了收取停车费，证明天影恒星公司在管理停车场。天影恒星公司致腾达公司的函件两份，也承认对停车场的管理，并希望不要将其拖欠腾达公司租金物业费的事实混为一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已经给予双方充分的时间举证，天影恒星公司以相关材料被监察委收走不能提交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解除三方《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主合同解除担保合同也应该解除。关于交接单的问题，在标的物交给天影恒星公司的时候有一个交接单，有四方的签证，天影恒星公司对章提出质疑，但是没有提出相反的印鉴。北影集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涉及北影集团的判项。关于天影恒星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解除三方《协议书》违反程序的问题，首先《协议书》并非单纯的保证合同，而是建立在原租赁合同基础上的变更，是双方实际履行重要内容。如果仅解除原合同会出现解除的合同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也并非双方真实要表达的解除的意思。北影集团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法院将《协议书》与租赁合同一并解除，腾达公司对此也同意。针对天影恒星公司所述与北影集团无关事项，不作答辩。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达公司与天影恒星公司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2.判令天影恒星公司返还承租腾达公司的标的物（房产及设施等）；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天影恒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腾达公司即出租人（甲方）与天影恒星公司即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就乙方租用甲方新建汇城广场中的地上六层房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主要约定内容:“租赁的标的物位于天津市交口处的汇城广场中，租赁标的物建筑总面积经有关测量机构按照设计图纸初步计算为56264平方米……。乙方租用租赁标的物的目的是将该租赁的标的物作为经营场所，……。租赁期限共计二十年，租赁标的物交付日为2013年3月1日。计租起始日定为2013年11月1日（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为免收租金、物业管理费的装修期），租赁期间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33年10月30日止；租赁标的物的租金和费用标准按合同载明的建筑面积计算。……第9.2条规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若未按本合同4.2项、4.3项以及《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支付明细表》规定的日期和数额向甲方交付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用的，每逾期壹天按照未支付部分，以万分之三／日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付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之一项超过3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因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包括法院收取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符合收费标准的律师费支出，皆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腾达公司如约将上述租赁标的交付天影恒星公司，天影恒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腾达公司租金、物业费、履约保证金等相关费用。2014年7月30日腾达公司（出租人、甲方）、天影恒星公司（承租人、乙方）、北影集团（保证人、丙方）签订《协议书》，根据东丽区政府协调会精神，为了更好地履行甲、乙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三方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协议，载明：一、甲方已经按照双方重新约定的交付时间（2013年5月15日）将租赁标的物如期交付给乙方，甲方交付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不再签署《租赁标的物交付确认书》；二、乙方自2014年7月1日开始交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为保持租赁年度的完整，对于第一租赁年度余下的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四个月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计人民币10268180元，乙方应在2014年8月31日前足额付清，……；三、履约保证金数额由人民币10000000元下调为人民币5000000元，乙方交付的人民币5000000元成约定金转为履约保证金，至此乙方交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履行完毕；四、乙方将属于超市的房屋面积转租给了天津市华润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对此甲方给予乙方以下三项优惠，（一）、对华润超市承租房屋面积的租金标准，由每日每平方米人民币1.4元，下调为每日每平方米人民币1.3元，物业管理费标准为每日每平方米人民币0.1元，二者合计：每日每平方米人民币1.4元；（二）、对华润超市承租房屋的内装改造以及电力增容项目，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人民币2000000元的资金补助……；五、丙方愿意（为）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一）、保证范围包括：1、乙方在《租赁合同》及本协议中的全部债务（等同于全部合同义务）和全部责任；2、违约金、损害赔偿金；3、实现债权的各种费用；（二）、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三）、保证期间为壹年……；2、依据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2014年11月1日以后各租赁年度租金、物业费的支付仍按《租赁合同》、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支付明细表执行”的规定，乙方自此应每三个月向甲方支付壹次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并于每三个月首月开始后的10日内，将该三个月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付清；基于《租赁合同》、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支付明细表的规定，三方一致同意对丙方的保证责任和保证期间作如下表述：由于主合同即《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为每三个月支付壹次，一个租赁年度应支付四次，二十年的租期内仅应支付八十次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因此只要乙方在履行合同中出现一次未按足额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的违约行为，丙方就应当承担一次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就是一个壹年；如果乙方出现若干次违约行为，丙方均应当承担若干次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就是若干个壹年；丙方对于乙方因逾期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而产生的违约金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和保证期间的计算与上述规定相同；六、如果乙方还不按照《租赁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交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甲方将按照《租赁合同》第九条9.2项的规定行使权利，丙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影恒星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腾达公司，要求：1、确认双方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关于汇城广场的《租赁合同》无效；2、确认天影恒星公司、腾达公司、北影集团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判决，依法驳回了天影恒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影恒星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2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天影恒星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腾达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腾达公司曾先后八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影恒星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一审法院均作出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有部分生效判决仍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11月1日至今的房屋租赁费天影恒星公司仍未向腾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19日腾达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天影恒星公司发出联络函，以天影恒星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要求与天影恒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该联络函天影恒星公司已经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天影恒星公司关于涉案的《租赁合同》以及协议书的无效主张，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驳回。该《租赁合同》及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腾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天影恒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的义务。经多方协调磋商就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三方协议书。天影恒星公司也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及时履行给付租金、物业费的义务；腾达公司均是经过多次诉讼要求天影恒星公司支付租金和物业费。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天影恒星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若未按本合同4.2项、4.3项以及《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支付明细表》规定的日期和数额向甲方交付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用的，每逾期壹天按照未支付部分，以万分之三／日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付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之一项超过3个月的，甲方（腾达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有生效判决书能够证明天影恒星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腾达公司支付房屋租金，违反了合同9.2条的规定，腾达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向天影恒星公司发出联络函，以天影恒星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要求与天影恒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该联络函天影恒星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21日签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腾达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与天影恒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影恒星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将租赁的标的物及设备设施按照《商业及地下区域设备设施交接明细》交付腾达公司。关于腾达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腾达公司、天影恒星公司及北影集团签订三方协议书，因该协议书除约定了北影集团的保证责任外，还对《租赁合同》的履行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后，该协议书已无实际履行意义，现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北影集团要求将该协议书与《租赁合同》一并予以解除，腾达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协议书，北影集团的该项陈述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天影恒星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4年7月30日原告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天津北方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自2019年3月21日解除。二、被告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物位于天津市交口处的汇城广场房产及设备设施按照《商业及地下区域设备设施交接明细》交付原告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办理交接手续。三、驳回原告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由被告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天影恒星公司提供的其与海底捞公司招商联络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海底捞公司提供的工程条件需求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腾达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6日和2015年8月5日天影恒星公司给腾达公司的两份函件，能够证实双方就租赁事宜往来情况，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一审其他证据内容，可以达到腾达公司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腾达公司提供的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终32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民申1780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已经二审、再审程序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腾达公司提交的天影恒星对外出租招商的两个企业（天津市东丽区序华钟表店、东丽区龙潭茶叶店）的营业执照，以及天津市东丽区序华钟表店、东丽区龙潭茶叶店与天影恒星公司签订的合同，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腾达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20日天影恒星公司给腾达公司的沟通函，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腾达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结合其他证据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天影恒星公司另向本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的由腾达公司向天影恒星公司出具的编号为腾达投资【2019】001号联络函，主张该函件系2019年3月21日签收的函件，并非解除合同联络函，对此腾达公司不予认可，腾达公司亦向本院提供同样编号、同样内容的联络函，腾达公司提供的联络函上有双方合同约定的有权签收人张倩的签名，注明时间为“2019.2.19”。本院认为，天影恒星公司主张编号为腾达投资【2019】001号联络函系2019年3月21日签收的函件，由于该函件落款时间与签收时间相差过远，不符常理，且腾达公司亦提供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天影恒星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天影恒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房产及设备设施；2、一审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分析如下：争议焦点1：涉案《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天影恒星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若未按本合同4.2项、4.3项以及《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支付明细表》规定的日期和数额向甲方交付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用的，每逾期壹天按照未支付部分，以万分之三/日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付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之一项超过3个月的，甲方（腾达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现天影恒星公司未交付租金时间已超过三个月，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腾达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天影恒星公司主张其基于腾达公司违约行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主张腾达公司具有以下违约情形：腾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定无法取得产权证，导致天影恒星公司无法对外开展招商工作；租赁物交付不合格，不符合约定；合同约定腾达公司在租赁期间应无偿提供车位且负一层、二层的整体停车场由天影恒星公司管理，但地下停车场至今未交付。就天影恒星公司上述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78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天影恒星公司对“汇城广场”项目尚未取得合法建筑证明的客观状况及权属情况是明知并且认可的。现天影恒星公司主张腾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定无法取得产权证并影响其招商工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腾达公司、天影恒星公司、北影集团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腾达公司）已经按照双方重新约定的交付时间（2013年5月15日）将租赁标的物如期交付给乙方（天影恒星公司）。甲方的交付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不再签署《租赁标的物交付确认书》。”根据上述约定，腾达公司已将租赁物交付给天影恒星公司，且经天影恒星公司确认，现天影恒星公司以交付标的物不合格为由主张其具有先履行抗辩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下停车场交付问题，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目的看，地下停车场是否交付并不构成天影恒星公司拒付租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本案中天影恒星公司以腾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拒付租金的抗辩理由，在腾达公司向天影恒星公司主张前期租金的诉讼中亦有提出，未得到法院支持，故天影恒星公司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拒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腾达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天影恒星公司违约事实，于2019年3月19日向天影恒星公司发出联络函，以天影恒星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要求与天影恒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该联络函天影恒星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21日签收。现天影恒星公司主张签收的文件并非解除租赁合同联络函，但其提供的该日签收的文件落款时间显示为2019年2月18日，与签收时间相隔甚远，不符合常理，且腾达公司就2019年2月18日联络函提供了天影恒星公司有权签收人张倩2019年2月19日签收的原件作为反驳证据，故天影恒星公司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自2019年3月21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租赁合同》解除后，天影恒星公司应当返还房产及设备设施，一审就此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争议焦点2：天影恒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作出的回避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审判人员有前款规定的行为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前三款规定，适用于书记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上述法律规定的审判人员、书记员，应指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书记员。天影恒星公司一审提出要求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全院回避，但除一审中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书记员外，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其他人员或者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有权申请回避的主体，故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院长依据法律规定的权限对回避事项作出的《决定书》，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天影恒星公司另主张一审审判组织违法，该主张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天影恒星公司主张一审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对与本案无关的《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审理。本院认为，腾达公司一审诉请解除与天影恒星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一审审理期间其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不增加请求解除2014年7月30日腾达公司、天影恒星公司与北影集团之间的《协议书》。原审第三人北影集团在一审中虽表示要求解除《协议书》，但未明确提出诉讼请求，天影恒星公司对此也未进行答辩，故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判决一并解除2014年7月30日腾达公司、天影恒星公司与北影集团之间的《协议书》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就《协议书》解除事项，各方当事人可待本判决生效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天影恒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9年3月21日解除；四、驳回上诉人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减半收取为80元，由上诉人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元，剩余40元退还原审第三人天津北方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影恒星（天津）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腾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小峦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