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4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圣华，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民，女，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圣华，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凤民之夫。（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佳，女，198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金，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孙圣华、赵凤民与被上诉人杨佳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圣华、赵凤民上诉请求：撤销东阿县人民法院法所作的（2019）鲁1524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原告陈述上诉人向其支付利息5400元，但在审理期间未举证，说明原告不能自圆其说，该笔借款上诉人已经在2015年3、4月份用现金的形式向原告清偿，双方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年息1分5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属认定事实不清，在民间借贷时间中，甚至存在不要求利息的借贷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系合作伙伴，并存在业务关系，约定年息1分5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和伙伴关系。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1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录音中明确说明被上诉人要求对账结算。只有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才产生对账结算要求，而不是基于已经清偿的债务或者原审认定的我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法院认定“虽未明确催要该笔借款，但也未将该笔借款排除在外”，不符合客观情形。据此，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已经证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杨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0000元并按约定承担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佳佳与被告孙圣华、赵凤民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啤酒销售业务关系，被告孙圣华与赵凤民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0日，被告孙圣华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载明：“今贷到现金叁万元整，利息(计1分5厘)关山孙圣华2015.1.20号”。原告称该借条出具后，其于2016年开始向被告孙圣华催要，后被告赵凤民向其支付了一年的利息5400元，但被告孙圣华、赵凤民不认可向原告支付上述利息的事实。2018年11月27日，原告通过电话联系被告孙圣华进行对账、结算，但被告孙圣华未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被告孙圣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根据该借条中显示的孙圣华贷到30000元并约定利息的内容，可以认定系被告孙圣华向原告借款，双方成立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孙圣华、赵凤民辩称该借条涉及的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货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孙圣华、赵凤民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孙圣华、赵凤民的该项辩称亦与借条内容相违背、冲突，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根据被告孙圣华向原告书写的借条及原告持有借条原件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孙圣华从原告处借款30000元的事实。另被告孙圣华与赵凤民系夫妻关系，根据庭审中被告赵凤民的意见，其对该款项系知情并认可的。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圣华、赵凤民偿还其借款3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圣华、赵凤民辩称该款项已向原告清偿，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孙圣华、赵凤民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辩称，故本院对被告孙圣华、赵凤民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定。对于借款利息，被告孙圣华书写的借条显示利息1分5厘，原告主张是月息1分5厘，而被告孙圣华、赵凤民则辩称是年息1分5厘。本院认为，借条中只写到利息1分5厘，没有明示月息还是年息，但若按被告孙圣华、赵凤民辩称的年息1分5厘计算，则该笔借款的利率比银行存款的利率还要低，显然不符合常理，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分5厘。另原告认可收到了二被告支付的一年的利息54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支持被告孙圣华、赵凤民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5厘计算的利息。对于被告孙圣华、赵凤民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涉案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开始向二被告催要，并提交2018年11月27日其与孙圣华的通话录音证实其联系孙圣华进行对账、结算。根据该通话录音的内容，原告是要与孙圣华进行总结算，虽未明确催要该笔借款，但也未将该笔借款排除在外。综上，该笔借款从原告2016年开始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时起算诉讼时效，至2018年11月27日再次催要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的限制，被告孙圣华、赵凤民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圣华、赵凤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杨佳佳人民币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5厘计算）；二、驳回杨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对账条，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偿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条的最下边“15.4”与上面的笔迹不同，不是同一个人所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案所涉款项系民间借贷，而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该对账条仅写明“共打款9万元”，对打款人，收款对象、打款原因均未注明，且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的涉案借款已经在2015年3、4月份用现金形式偿还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上诉人虽诉称涉案款项已经偿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利息1分5厘”为月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上诉人诉称的“在民间借贷实践中，甚至存在不要求利息的借贷行为”，因本案借条明确载明“利息1分5厘”，说明双方对借款均认可需支付利息，不要求利息的情况明显不能作为本案参考的情形。对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通话录音中要求与上诉人“算账”，即是催要欠款，无论欠款是货款还是借款，均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主张债权的权利。结合本院同期其他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尚存在其他欠款纠纷，原审认定“根据该通话录音内容，原告是要与孙圣华进行总结算”，符合客观事实，并以此判定“诉讼时效自2018年11月27日再次催要时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限制”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持借条随时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圣华、赵凤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孙圣华、赵凤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辉审判员  赵曙昉审判员  孟凡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耿秀娟书记员郭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