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红河工业园区生物资源加工区蒙自天马路西段延长线。负责人：李鲜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丕，男，1968年8月5日生，回族，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灵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2楼02125号。法定代表人：马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子会，女，1971年8月12日生，回族，住文山市。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凤凰路与七花南路交汇处。负责人：竜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丕、云南灵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峰公司）、马子会、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文山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投资改造补偿费1443654.15元，设施、设备净值237683.3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上诉人在履行马丕答辩称,我方提供完整的加油站，对方把自己的包装款算在投资款里，这些费用不属于固定资产投资，不应当由我方来承担。灵峰公司、马子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石化文山分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中石化文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丕、灵峰公司、马子会连带返还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中石化文山分公司预付租金10万元、连带支付投资改造补偿款1443767.37元、设施、设备净值237683.34元、违约金100万元，共计2781450.71元；2.马丕、灵峰公司、马子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山县攀茂加油站系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6月13日注销，经营者马丕。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红河分公司）。2004年3月20日，文山县攀茂加油站（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产权属其所有的位于文山县攀枝花灰土寨的文山县攀茂加油站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范围：文山县攀茂加油站所属全部资产即土地使用权、房屋（以实物交接单为准，马丕居住的住房，由马丕无偿使用和居住三年，三年后马丕搬出由乙方使用，居住期间服从乙方管理。）油站设备、设施及油站经营权。租赁期二十年，自甲、乙双方移交经营之日起算。租金每年40万元。付款方式：租金首付两年，其余每年支付一次。物品交接：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须于10日内将文山县攀茂加油站交由乙方经营使用，并将加油站内有关证照手续、设备、设施、物品造册，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移交手续。加油站交由乙方经营时，甲方必须保证加油站经营使用的有关手续的合法完备，加油站设施、设备、房屋及水电能正常运行，并配合乙方办理证照的过户手续……。设备维护及更新：乙方在租赁使用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根据需要可对站内的设施、设备进行更新改造，费用自理。合同终止：在租赁期间，若遇不可抗拒的因素如战争、自然灾害、国家政策调整或公路扩建、城市建设改造拆迁等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时，乙方可终止合同。甲方扣出乙方已使用租赁期租金，剩余预付租金无条件退还乙方。乙方投资改造费用，甲方应按照乙方投资额，扣除乙方使用年限补偿给乙方。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报乙方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并经公证后生效（从双方签字之日起如乙方上级主管部门在40日内没有批准或未作答复，本合同无效）。在生效之前，租赁合同对甲方有拘束力，甲方不得转租或不租，如违约给付违约金30万元。违约责任：在合同租赁期间，甲、乙双方不得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甲方违约另外再赔偿乙方投资的费用。乙方违约甲方不再退回已支付的租赁费和新增设施等费用。”《加油站租赁合同》还对合同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4月8日，马丕将文山县攀茂加油站移交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双方并签订攀茂加油站实物移交清单，清单载明实物有：“长虹牌彩色电视机1台、功放机1台、步步高VCD1台、角柜1个、实木七人沙发1套（含茶机2个）、饮水机1台、两人木沙发2个、四方桌1张、正星牌电脑加油机3台、广东金牌电脑加油机3台、35kg灭火器3个、5kg灭火器6个、木桌子1张、转椅2个、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本、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098#（已交经贸委）、国家税务局税务登记正副本各1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1本、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核定证书1本、750瓦水泵3台、11仟瓦水泵1台、30千伏变压器1台、8个千瓦发电机1台、库存底数汽油……、电话机1部、高低床3张、单人床4张、抽水泵房一间（8㎡）、换灯高架梯1架、50m?油罐1个、25m?油罐3个、加油机表底数……、发油亭一座450㎡、砖混房8间120㎡。”2004年3月3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发文（发文字号：石化股份滇基[2004]65号）同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租赁文山县攀茂加油站。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其上级主管部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内部调整文山县攀茂加油站由中石化文山分公司销售和营销管理。中石化红河分公司认为本案《加油站租赁合同》履行主体发生变更，针对该情形未告知马丕，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与文山县攀茂加油站、马丕也未重新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石化红河分公司通过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向马丕支付加油站租金共计480万元，其中2016年4月13日支付的40万元系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的租金。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在履行《加油站租赁合同》期间，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及其通过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对本案加油站进行改造，具体情况如下：1.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作出石化股份滇基（2004）339号文件批复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对本案加油站的局部地坪拆除修缮，2005年2月3日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向承建该修缮工程的文山县开化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83864.72元，文山县开化建筑工程公司向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出具了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2.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与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文山攀茂加油站自助站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加油站进行自助站改造，工程范围包括加油站地面划线、更换加油机、油品灯箱、进出口灯箱、品牌柱形象、加油机、电源线路更换安装，工程预算价款4万元。2011年12月1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向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万元，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出具了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3.2012年8月1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与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攀茂加油站新形象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加油站进行新形象改造，工程范围包括加油站罩棚装饰、进出口灯箱、品牌柱、室内外形象装饰、水电安装、给排水、防雷接地、卸油池、消防沙地、地坪、围墙等、工艺管道及油气回收、油罐人孔、加油机发电机安装，工程预算价款1407700.87元（不含甲供材料费694208.54元）。2013年11月2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审计督查室对此次改造工程结算金额进行审核，确认该工程于2012年8月15日开工至2012年9月25日完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向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项工程款金额为1580825.85元。4.2013年5月28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与云南佰勃宁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文山攀茂加油站HAN阻隔防爆技术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云南佰勃宁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承做文山攀茂加油站内的储油罐HAN阻隔防爆技术安装,工程范围30立方米93号汽油罐1个，工期5天，工程预算价款为包干价按3700元/立方米计算，30立方米合计11.1万元。2013年7月11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向云南佰勃宁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该工程款11.1万元，云南佰勃宁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出具了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5.杭州海康威视系统技术有限公司承建本案加油站视频监控工程，2014年8月2日，中石化文山分公司对该安装监控系统的工程进行验收。2016年9月13日，文山市人民政府下文（发文字号：文政发〔2016〕89号）对蒙文砚西立交连接线延长线项目土地房屋进行征收，本案攀茂加油站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10月12日，文山市工信商务局发文（文工信发〔2016〕29号）通知本案攀茂加油站，市人民政府决定于2016年10月15日起对白沙坡至灰土寨沿线进行封闭施工。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停止对本案攀茂加油站的营业。2017年8月16日，马丕与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征收马丕坐落于文山市灰土寨的房屋与土地，即本案加油站房屋与土地，被征收土地有证面积的补偿金5099942元、被征收房屋补偿金1882706元，附属物补偿金7094862元，补偿款合计14077510元。并附蒙文砚高速公路西立交连接线及延长线项目房屋征收评估结果分户表，载明的内容为：“土地有证面积1517.84㎡，评估价值5099942元。房屋：框架1098.14㎡，单价1260元，成新率94%，评估价值1300637元；砖混A580.8㎡，单价1060元，成新率94%，评估价值578709元；简易C30㎡，单价160元，成新率70%，评估价值3360元。装修及设施：花台44.57m?，评估价值17828元、地板砖（80*80）547.24㎡，评估价值87558元、地板砖（30*30）96.69㎡，评估价值6768元、瓷砖788.12㎡，评估价值47287元、石膏板吊顶107.12㎡，评估价值12854元、壁镜7.25㎡，评估价值870元、大理石洗漱台4.9㎡，评估价值5880元、便盆11个，评估价值2200元、冲便器7个，评估价值1050元、密度板隔断78.4㎡，评估价值15680元、灯箱广告牌15.8㎡，评估价值2844元、铝塑板241.96㎡，评估价值29035元、电子显示屏（LED）1.44m，评估价值2160元、钢化玻璃隔断15.11㎡，评估价值4231元、踢脚线（瓷）170m，评估价值3400元、高档防盗门1道，评估价值1200元、不锈钢防盗条17.1㎡，评估价值1881元、铁护栏29.1m，评估价值2619元、砖围墙22.9m?，评估价值10992元、加油岛（搬移费）6台，评估价值60000元、防雷防爆设施1项，55000元、铁皮水箱（带4米高钢架脚）20.8m?，评估价值20800元、拉闸门12.2㎡，评估价值2684元、墙漆1990.52㎡，评估价值39810元、防火门（双开）2道，评估价值4800元、复合门1道，评估价值600元、塑钢门5道，评估价值2250元、不锈钢扶手23m，评估价值2990元、大理石地板砖195.64㎡，评估价值29346元、玻璃推拉门13.32㎡，评估价值2664元、高档防盗门9道，评估价值10800元、层板吊顶（精装带灯）42.12㎡，评估价值10530元、玻璃印花吊顶14.92㎡，评估价值5371元、木墙裙72.84㎡，评估价值14568元、包窗套17道，评估价值5950元、窗帘盆12个，评估价值4200元、包门框12道，评估价值6000元、层板包柱4棵，评估价值2400元、壁柜67.24㎡，评估价值33620元、橱艺柜3.5m，评估价值4200元、防盗条35.65㎡，评估价值3209元、铝合金窗76.8㎡，评估价值15360元、纱窗25.6㎡，评估价值2560元、不锈钢洗菜盆2个，评估价值600元、塑料扣板吊顶16.8㎡，评估价值1848元、不锈钢毛巾杆4个，评估价值600元、抽油烟机（拆装费）1台，评估价值150元、壁画17.4㎡，评估价值3480元、吸顶灯4盏，评估价值400元、宣传栏9.6㎡，评估价值1728元、花岗石地板砖（带铜条）34.2㎡，评估价值6156元、瓷瓶栏杆11m，评估价值1980元、阴角木线条479.4m，评估价值19176元、琉璃瓦56.85㎡，评估价值19898元、太阳能24管1套，评估价值2880元、实木地板条34.59㎡，评估价值12107元、吊灯（小）1盏，评估价值500元、立式洗手盆3个，评估价值1050元、油罐池120m?，评估价值36000元、加油机（搬移费）6台，评估价值60000元、监控设备（18个摄像头）1套，评估价值30000元、浇灌桩柱（直径80分）394m，评估价值338840元、变压器30千伏（搬移费）1台，评估价值10000元、化粪池19.9m?，评估价值5970元、过磅秤（搬移费）1座，评估价值25000元、发电机（37.5千伏）（搬移费）1台，50000元、土石方13621.2m?，评估价值476742元、石挡墙15292.46m?，评估价值5275899元、砼地坪(50㎜)937.08㎡，评估价值112450元、铁皮房20.61㎡，评估价值5359元。同日，马丕向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出具《拆迁补偿资金划款授权委托书》，要求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将补偿款中的1000万元打入文山高德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0万元打入陈高田账户，用于偿还马丕名下灵峰公司建盖锦绣大厦时向文山高德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借款项，补偿款汇入以上账户，马丕即视为收到补偿款。文山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将14077510元补偿款分别打入马丕指定账户及马丕个人账户。马丕领取补偿款后，马丕拆走加油站相关设备，文山攀茂加油站已被拆除。另查明，坐落于文山市灰土寨村的文山攀茂加油站，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证号：文国用（2003）第00122号、文国用（2012）第04689号]人均系马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石化文山分公司、灵峰公司、马子会是否是《加油站租赁合同》相对人的问题。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与文山县攀茂加油站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文山县攀茂加油站已注销，故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变更前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承担，文山县攀茂加油站注销前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经营者马丕承担。中石化文山分公司陈述其已接管本案加油站，马丕对此不予认可，中石化文山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承租人变更已告知马丕，故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如何管理本案加油站是其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得对抗合同的相对方马丕。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中石化文山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石化文山分公司、灵峰公司、马子会是《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故中石化文山分公司提起本案相关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石化红河分公司要求灵峰公司、马子会履行返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丕辩称《加油站租赁合同》没有经中石化红河分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及在公证机关进行公证，《加油站租赁合同》属未生效合同。《加油站租赁合同》虽然约定合同的生效条件，但该约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的登记手续，该约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已批准中石化红河分公司租赁攀茂加油站，马丕已按《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加油站的义务，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已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故《加油站租赁合同》已成立并生效。马丕的该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于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中石化红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第一，关于中石化红河分公司要求马丕返还预付租金10万元的问题。《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终止在租赁期间，若遇不可抗拒的因素如战争、自然灾害、国家政策调整或公路扩建、城市建设改造拆迁等造成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时，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可终止合同。文山县攀茂加油站扣出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已使用租赁期租金，剩余预付租金无条件退还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已向马丕支付加油站租金480万元，双方均认可中石化红河分公司2016年6月17日向马丕支付的40万元系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的租金，予以确认。根据文山市工信商务局的通知内容，文山市政府决定于2016年10月15日起对白沙坡-灰土寨沿线进行封闭施工，攀茂加油站处于施工区域，要求加油站处理好油罐、油料及设备等拆除工作。中石化红河分公司陈述停业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符合事实和常理，予以采信。故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主张马丕退还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共3个月的租金10万元（40万元÷12个月×3个月≈1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中石化红河分公司要求马丕支付投资改造补偿款1443767.37元和设施、设备净值237683.34元的问题。《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二十年，从双方移交经营之日起算”，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与马丕于2004年4月8日签订加油站移交清单，故租赁期限应为2004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该加油站停业时间2016年12月20日至合同终止2024年4月8日剩余年限7年3个月。《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在租赁期间，若遇不可抗拒的因素如战争、自然灾害、国家政策调整或公路扩建、城市建设改造拆迁等造成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时，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可终止合同……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投资改造费用，文山县攀茂加油站应按照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投资额，扣除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使用年限补偿给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因本案加油站已拆除，已无实物对照核实投资改造情况，故结合加油站的经营的实际情况、《攀茂加油站实物移交清单》及《蒙文砚高速公路西立交连接线及延长线项目房屋征收评估结果分户表》（以下简称征收评估分户表）、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部分投资改造证据，能相互佐证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对文山县攀茂加油站进行过投资改造。庭审中，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和中石化文山分公司认可在履行本案《加油站租赁合同》过程中，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代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履行该租赁合同，中石化文山分公司对本案加油站投资改造的行为应视为中石化红河分公司的行为。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与马丕约定投资改造费用的补偿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合议庭支持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合理的投资改造补偿费用如下：1.自助站改造工程，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与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文山攀茂加油站自助站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款发票能相互印证其投资改造费用4万元，该工程以发票出具的时间2011年12月15日为完工时间，至2016年12月20日已使用5年，投资补偿费为23673.47元（4万元÷已使用年限加合同剩余年限共147个月×合同剩余年限87个月）。2.新形象改造工程，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与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攀茂加油站新形象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和付款通知单、记账凭证各3份能相互印证该项工程完工后，支出投资改造工程款1580825.85元，予以采信。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时间为45天，结算审核说明载明的完工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符合客观事实，予以确认。至2016年12月20日已使用4年3个月，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主张已使用4年4个月系对自已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投资补偿费为989437.76元（1580825.85元÷已使用年限加合同剩余年限共139个月×合同剩余年限87个月）。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审核说明中的金额系单方自行核算，中石化红河分公司认可170万元工程款发票为预付发票，未实际支出，另监理费发票3份、设计费发票2份（其中一份载明马关八寨加油站设计费）、甲供材料费发票共9份均系2012年9月25日完工时间后出具，上述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加油站的投资改造有关联，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主张投资改造工程款为1920097.40元,不予采信。3.HAN阻隔防爆技术安装工程，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28日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与云南佰勃宁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文山攀茂加油站HAN阻隔防爆技术安装施工合同》和工程款发票能相互印证其投资改造工程款111000元，约定工期5天即2013年6月2日完工，至2016年12月20日已使用3年6个月，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主张已使用3年6.6个月系对自已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投资补偿费为74513.89元（111000元÷已使用年限加合同剩余年限共129.6个月×合同剩余年限87个月）。4.视频监控安装工程，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视频监控安装工程验收意见表仅能证明杭州海康威视系统技术有限公司承建本案加油站视频监控工程，于2014年8月2日完工验收，及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主张至2016年12月20日已使用2年4.6个月,予以确认。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视频监控记账凭证投资费用为84162.39元系单方记账，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销售方为云南华捷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述承建该工程的公司、记账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系安装本案加油站支出的视频监控系统费用，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马丕认可征收评估分户表上载明的监控设备18个摄像头系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安装，征收评估分户表该项的补偿金额为3万元，故该项的投资费用本院采信3万元，投资补偿费为22577.85元（3万元÷已使用年限加合同剩余年限共115.6个月×合同剩余年限87个月）。5.地坪拆除修缮工程，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石化股份滇基（2004）339号文件批复、记账凭证、工程款发票能相互印证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对本案加油站的局部地坪拆除修缮，2005年2月3日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向文山县开化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83864.72元，及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主张至2016年12月20日已使用11年10.6个月，予以确认。投资补偿费为31778元（83864.72元÷已使用年限加合同剩余年限共229.6月×合同剩余年限87个月）。以上予以支持的1至5项投资补偿费共计1141980.97元。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主张的形象标识工程投资补偿21841元，其提交的合同无支付款项的发票予以印证；加油站液位仪采购安装费投资补偿26720.29元,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工程清单均系单方行为，无支出发票予以印证；设施、设备采购、零星修缮形成资产提取折旧后净值237683.34元，其提交资产明细表、记账凭证系单方记录，出据的发票项目不清，不能证明系对本案加油站进行投资改造而支出的款项，故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对上述三项投资补偿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中石化红河分公司要求马丕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问题。《加油站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违约责任“在合同租赁期间，文山县攀茂加油站、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文山县攀茂加油站及马丕存在该条约定的违约情形，中石化红河分公司要求马丕支付其违约金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马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租金100000元；二、马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投资改造补偿费1141980.97元；三、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5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负担13070元，马丕负担1598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用以证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石油分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经质证，马丕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马丕、灵峰公司、马子会、中石化文山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询问，马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对原审认定“马丕领取补偿款后，马丕拆走加油站相关设备，文山攀茂加油站已被拆除”有异议。马丕认为，其没有拆过加油站设备。针对马丕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马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时的陈述，其承认加油站是马丕去拆除的，故马丕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所提异议与上诉状中关于事实的部分相一致。对于该部分事实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评述。本院另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04年4月9日，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与创新装饰工程部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于2004年4月9日对攀茂加油站进行形象标识改造的费用6万元应否由马丕承担的问题；二、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在履行与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攀茂加油站新形象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甲供材料费用339697.44元应否由马丕承担的问题；三、视频监控安装工程费的认定问题；四、液位仪安装费用的认定问题；四、折旧净值的问题。一、关于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所主张的形象标识改造费6万元的认定问题。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上诉主张，2004年4月9日对攀茂加油站进行形象标识改造的费用6万元，应由马丕承担。本院认为，尽管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与创新装饰工程部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但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向创新装饰工程部交纳了6万元的标识改造费。故，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石化文山分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在履行与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攀茂加油站新形象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甲供材料费用339697.44元应否由马丕承担的问题。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上诉认为，中石化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攀茂加油站形象改造工程结算资料审核说明中对于工程结算金额，即建议按不含甲供材料的审定金额1580300.96对文山攀茂加油站形象改造工程进行结算。该金额由于与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一致，经二审询问后，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以审定金额为准，故本案予以调整。正卷一P190?为什么中石化主张的1580825.85与审定金额不一致？支付凭证包括监理费设计费等是否包含在你方主张的1580825.85里面？付款通知单、甲供材料费发票在哪？三、视频监控安装工程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石化红河分公司提交的中石化云南文山石油分公司攀茂站视频监控安装工程验收意见表的记载，可以证明攀茂视频安装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2日（P205页），施工单位为杭州海康系统技术有限公司。首先，中石化红河分公司为证明该笔费用的产生，提交了02896828增值税发票，但该发票的出具单位为云南华捷科技有限公司，与验收意见表中的施工单位不一致。其次，根据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视频监控销售和安装是华捷公司，但验收意见表中的施工单位为杭州海康系统技术有限公司，相矛盾。再次，该增值税发票并未明确注明该金额是用于支付攀茂站的视频监控款项。最后，验收意见表中的验收时间为2014年8月2日，与增值税发票的出具时间即2017年2月7日不相吻合。最后，金额不一致。增值税发票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不一致。故，该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对于视频监控系统支付了81647.86元。但由于征收协议结果分户表中已证明，该视频监控系统的评估值为30000元，该30000元应否一并返还，还是按照年限返还。中石化红河分公司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折旧净值的问题。卷宗2P242至253页，你方所主张的资产有哪些，属于文房征字（2017）号补偿协议书及征收协议结果分户表中的哪些项？综上所述，中石化红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00元，由叶旺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