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秀勤，女，生于1979年8月24日，汉族，住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占杰，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军，男，生于1985年11月25日，汉族，住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超华，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袁秀勤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军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秀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红军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1.涉案房屋系张占军(袁秀勤之夫)的遗产，所有张占军的继承人(除袁秀勤外，还有袁秀勤公公、婆婆和两个儿子)都与此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他们参加诉讼。袁秀勤主动申请追加他们为共同袁秀勤也未获准许。一审判决没有给予他们抗辩的机会，实际上剥夺了他们的继承权。2.涉案房屋是拆迁部门和张占军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张红军(××)自认为是被拆迁人并对补偿款归属提出异议，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人民法院对此类争议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双方争议在未经同级人民政府裁决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采信的关键证据仓海忠的录音系剪辑后的断章取义。判决后，经向被录音的当事人仓海忠核实，其本人明确否认录音的内容，还反复强调张占军和张红军在场，但并不知道具体是谁交付的房款。三、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张占军与张红军亲弟兄关系。张占军夫妻均系中牟县人民医院职工，张红军系农民，哥哥希望弟弟来城市生活，买房供其居住合情合理。张占军有两个儿子，自己尚且租房居住，将自家唯一的一套房产送给弟弟张红军却不留给两个儿子非常不符合常理。张红军初婚后与父母未分家，袁秀勤公公、张红军之父张运生是一家之长，全面掌握家庭重大开支，几年中并没有听说过小儿子张红军在县城买房。因为此案受到张红军死亡威胁的公公婆婆，最了解此案的是是非非却没有机会向法院申辩。2.2019豫(01)民终7472号案件审理时，张红军在查看手机后非常肯定的指明了交款的时间和经办银行，但人民法院向该行查询时被告知没有此笔业务。重审过程中，张红军又改口称是相近的建设银，重审法院向其代理律师发放了调查令，银行查证的结果却不向袁秀勤出示。3.张占军和张红军系亲兄弟关系，如系张红军购房，当时张占军尚在世，出具证明后拆迁补偿协议就可以直接与张红军签订，根本无需事后补签声明予以纠正。况且，在家里并没有打印机的情况下，亲弟兄写证明也应该手写更常见，三个证明均系打印极不合常理。4.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海东南(2018)文鉴字第430号”鉴定意见漏洞百出，结论不可信。（一）原鉴定用于对比的鉴材只有一个，而张占军生前签字有很多相互对比特征更为充分、明确。申请人主动提交多份对比鉴材，但一审法院既不接受也不移送。（二）原鉴定结论以“笔迹特征符合点数量多，质量好，其总和价值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为由认为鉴材与对比鉴材是同一人书写，该结论是不客观的。理由是:对比检才单一，张占军的书写习惯和特征容易被掩盖。故意临摹或者描写的签名与真实签名肯定会有很多相似、雷同之处，但是原鉴定没有注意到鉴材中存在运笔停滞、停笔和重启笔现象，在一些笔动过程中，多采用拖、叠而成，收笔无锋的现象，这些在长笔画和笔画转折处均能够发现。声明中的内容为机器打印只需签名，在每一张声明书写签名时应为极速、流畅、停顿、拖笔极为接近，墨印颜色应自然陈旧。而鉴材字体从流畅、停顿、拖笔等与对比鉴材有较多明显不同，墨印鲜艳。5.袁秀勤在重审时提供了多份同时期的对比鉴材(鉴定机构仅要求系同一时期形成，不要求张占军书写)，却因非张占军书写而不被审法院接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红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本案属于物权确认纠纷，系涉案房屋拆除后产生的相关权益归属谁作出的事实判断，不存在分割遗漏其他共有人份额的问题，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审查的范围，故袁秀勤称未准许其他诉讼人参与，剥夺了其继承权，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等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结合张占军书证，并采信出卖人沧海忠录音证据正确。张红军提供的数份录音中，出卖人沧海忠反复明确表示，涉案原拆迁房屋系张红军夫妇购买，收到了张红军夫妇的钱款，只是记不清楚存到哪家银行，是谁的卡或折。考虑到本案房产购买历时七八年，当事人记不清楚相关细节亦在情理之中。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产生的相关权益归张红军考虑到张占军签署的《声明》、《房屋产权证明》、出卖人沧海忠的录音，并结合涉案房产购买后一直由张红军夫妇居住等各种因素确认涉案拆迁房屋立生的相关的权益归属张红军所有符合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上诉，维持原判。张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中牟县人民医院家属院二号楼一单元五楼北户拆迁房屋相关权益归张红军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占军与袁秀勤系夫妻关系，张占军与张红军系兄弟关系。2010年2月20日，仓海忠作为甲方，张占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一套住房（地址：县人民医院家属院二号楼最南边门栋五楼北户）于2010.2.20卖给乙方，总价格：捌万伍仟元整，小写85000元，甲方把押金条18000元交给乙方。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无其它责任及义务。2013年3月14日，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甲方，张占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牟征收置换字［2013］(A)0060号《中牟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置换协议》。上述房屋被征收，现已经被拆除，该房屋被拆除前由张红军及其家人居住。2015年6月20日，张占军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证明位于县医院家属院二号楼一单元的房屋，五楼北户，面积65.5平方米，该房屋产权归属张红军所有。2016年3月26日，张占军出具《声明》两份，主要内容均为：2012年我的弟弟张红军想买中牟县人民医院家属院的房子，由于我弟弟不是人民医院的职工无法购买，我在人民医院工作，所以就以我的名义购买了中牟县人民医院家属院2号楼1单元5楼北户仓海忠的住房一套。该套住房都是由我弟弟张红军出的全部资，我只是名义上的房主，我并没有出资，该房实际上是我弟弟的房子。2013年上述房子拆迁时，拆迁协议是我签的，所以安置房也是按照我的名字分配的，安置房实际上是我弟弟的，我会在条件具备时过户到我弟弟的名下。2016年7月12日，张占军服毒自杀，张红军与袁秀勤就涉案房屋归属产生争议，张红军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权益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袁秀勤向本院申请对张红军提交的《声明》中文字和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袁秀勤提供鉴材不能，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在重申过程中，张红军提交数份房屋出卖人电话录音，在录音中，房屋出卖人均认可房屋购房款系张红军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由张红军出资购买并由张红军实际居住，房屋拆除后，其权益一直由张红军享有，且袁秀勤之夫亦在《声明》、《房屋产权证明》中声明张红军为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该房屋拆迁后，张红军享有安置房所有权益，袁秀勤之夫只是名义房主，故张红军要求确认已拆除的涉案房屋相关权益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袁秀勤提出的抗辩，缺乏相应证据支撑，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确认原位于中牟县人民医院家属院二号楼一单元五楼北户已拆除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张红军享有。案件受理费1925元，鉴定费7500元，由袁秀勤负担。二审中，袁秀勤向法庭提交已故张占军书写的遗嘱和遗书各一份。袁秀勤欲证明，遗嘱和遗书中提到了本案涉案的房屋的权属。该遗嘱和遗书与对方所持的声明互相矛盾，且产生于同一时期，具备了鉴定声明所形成时间的客观条件。所以有机会来通过技术手段揭露声明的伪造。张红军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案历经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今天开庭已经是第四次，袁秀勤在前三次开庭当中均未出示该份证据，本身属于恶意，也存在事后伪造的可能性。另外张占军在身亡前已经多次流露预备自杀的情绪。于是在2016年3月26日签署了涉案房产归属于张红军的声明。依照常理来推断，张占军有可能将这样的事情告知给袁秀勤。袁秀勤提供的该两份证据，特别是时间的签署，书写的地点过于正式，常理上不符合张占军的表达习惯。需要强调的是即便该两份证据真实，也无法推翻张占军在两份声明明确表达的涉案房产由张红军购买，产权由张红军享有的客观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袁秀勤二审出示的遗嘱、遗书内容不能否定张占军在证明及声明中明确表达的涉案房产由张红军购买，产权由张红军享有的事实。涉案房屋由张红军出资购买并由张红军实际居住，房屋拆除后，其权益一直由张红军享有。袁秀勤之夫张占军亦在《声明》、《房屋产权证明》中声明张红军为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故一审判决确认原位于中牟县人民医院家属院二号楼一单元五楼北户已拆除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张红军享有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经审查，由于本案非继承纠纷，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袁秀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袁秀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俊斌书记员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