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9刑初43号 公诉机关：云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字文科，曾用名字文刚，小名石刚，男，1983年10月12日生，白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05年6月17日曾因犯抢劫罪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7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3日曾因赌博被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桥派出所罚款人民币500元，收缴赌资人民币300元。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天明，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 被告人唐德东，小名乔江，男，1993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11年5月9日曾因嫖娼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何永刚，绰号大炮，男，1982年8月29日生，白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15年3月10日曾因寻衅滋事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利泉，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泽云（小名泽云），男，1994年2月9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磊，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进兰，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继甘，曾用名李纬城，小名纬城，男，1993年2月11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14年3月24日曾因吸毒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5日曾因寻衅滋事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苏光明，小名小苏，男，1986年12月12日生，彝族，专科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15年3月16日因犯赌博罪被云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5年4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云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邱志前，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犯抢劫罪，被告人苏光明犯抢劫罪，被告人李某1、字文科犯赌博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丽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字文科及其辩护人李天明、唐德东、何永刚及其辩护人杨利泉、杨泽云及其辩护人杨磊、李继甘、苏光明及其辩护人邱志前、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期间，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6日，以李某1涉嫌遗漏其他犯罪事实为由，决定对被告人李某1撤回起诉，并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准许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李某1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3日晚，李某1（另案处理）组织段某、尹某等人在云龙县功果桥镇旧州村委会功果移民街15号胡某1户家中以“捞腌菜”的方式赌博。被告人字文科等人到现场后，被告人李某1、字文科提议以“摇豆豆”的方式赌博，并由被告人李某1提供赌具，后二被告人组织苏光明等10余人参与赌博至次日凌晨。赌博当晚，参赌人员赌资共计人民币50,000元以上。案发后，苏光明、段某、尹某等参赌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 24日中午，被告人苏光明以李某1在赌博时作假为由，让李某1退回赌资人民币15,200元，被李某1拒绝。之后，被告人字文科纠约被告人唐德东，以归还李某1欠款为由，将李某1骗至云龙县功果桥镇旧州村委会唐江坪组40号吴某户家中，李某1与张某1（系李某1的侄儿子）等人到来后，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大声喝问李某1是否在赌博中玩假，并逼迫李某1退回赌资人民币40,000元。因李某1不肯退钱，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遂纠约被告人何永刚、杨泽云，被告人杨泽云又纠约被告人李继甘等人，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等人先后到达吴某家后，众人继续逼迫李某1退钱并不准李某1、张某1离开。18时许，因李某1仍不答应退钱，被告人字文科首先在吴某家门口扇了李某1一巴掌后，又指使唐德东等人殴打张某1，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遂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拳打脚踢。李某1见张某1被多人殴打，被迫同意拿钱给字文科。被告人字文科等人遂驱车押送李某1前往银行取款，后李某1当场交付给被告人字文科人民币20,000元。 在字文科等人殴打李某1、张某1，强行索要赌资期间，被告人苏光明与字文科等人多次电话联系，其得知李某1被打后，苏光明纠约了2名男子赶到吴某家。20时许，字文科等人押送李某1从银行返回到吴某家门口，被告人苏光明继续逼迫李某1退还自己赌资人民币15,200元。因张某1受伤待医治，李某1害怕苏光明等人继续殴打，被迫同意拿钱，在现场向字文科借得人民币2万元，写下欠字文科40,000元的欠条后，当场交付给被告人苏光明人民币15,200元。 2018年9月12日，民警在云龙县功果桥镇旧州村委会古迹桥移民街梁某户家中抓获正在赌博的被告人何永刚，并当场从其云Ｌ×××××号车辆上查获日式武士刀一把。2019年5月25日，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桥派出所对其赌博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收缴赌资人民币180元的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杨泽云、李继甘分别到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桥派出所主动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何永刚被查获的日式武士刀认定管制刀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供法庭质证：1、涉案管制刀具、手机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吴某、张某2等证言；4、被害人李某1、张某1的陈述；5、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苏光明的供述与辩解；6、伤情鉴定意见、管制刀具鉴定意见；7、现场辨认等笔录；8、视频刻录光盘4张。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被告人苏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2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李某1（另案处理）、字文科以赢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被告人字文科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赌博罪追究被告人字文科的刑事责任，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苏光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字文科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光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字文科五年六个月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五年以上七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苏光明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对被告人字文科以抢劫罪与赌博罪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字文科辩称，自己的行为构成赌博罪，但不构成抢劫罪。其让李某1退钱是因为他在赌博过程中玩假，其向他播放了当晚在胡某1家赌博结束后他们回宾馆没有继续组织赌博的视频后，他主动退的，没有押送或强迫他的行为。 被告人字文科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字文科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指控抢劫罪名不成立；抢劫后又将财物借给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字文科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本案的被告人字文科向李某1要还的20000元是其输的赌资，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对方的谅解。被告人字文科的赌博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德东辩称：对指控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何永刚辩称：指控其抢劫罪名不成立，从其车上查获的刀具不是作案工具。 被告人何永刚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何永刚参与逼迫李某1退钱，不准李某1、张某1离开的事实不存在；何永刚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庭审中认罪认罚，已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泽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当庭列举的证据及指控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杨泽云的辩护人辩称：指控杨泽云犯抢劫罪不成立。本案以字文科为首的被告人实施暴力行为针对对象与交付财物的对象并不是同一人。不符合抢劫罪关于“当场对财物所有人、持有人或者保管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的规定。其次字文科并未实际占有李某1的财物，仅仅是取得了李某1签字的四万元的欠条，不符合抢劫罪关于“当场劫取到被害人的财物”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明确规定，“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故被告人杨泽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被告人杨泽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仅仅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且属犯罪未遂，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继甘的辩称：对指控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苏光明的辩称：认为自己只是要回自己所输的赌资，不构成抢劫罪，在要赌资的过程中，并未实施伤害对方的行为。 被告人苏光明的辩护人辩称：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苏光明到达现场时，抢劫行为已结束，且在案无证据证实苏光明到现场后采用了暴力手段当场抢劫了李某1的财物；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及行政违法行为。综上，苏光明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晚，李某1（另案处理）组织段某、尹某等人在云龙县功果桥镇旧州村委会功果移民街15号胡某1户家中以“捞腌菜”的方式赌博。被告人字文科等人到现场后，李某1、字文科提议以“摇豆豆”的方式赌博，由李某1提供赌具，后二人组织苏光明等10余人参与赌博至次日凌晨。赌博当晚，参赌人员赌资共计人民币50000元以上。案发后，苏光明、段某、尹某等参赌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 24日中午，被告人苏光明以李某1在赌博时作假为由，让李某1退回赌资人民币15200元，被李某1拒绝。当日下午，被告人字文科纠约被告人唐德东，以归还李某1欠款为由，将李某1骗至云龙县功果桥镇旧州村委会唐江坪组40号吴某户家中，李某1与张某1（系李某1的侄儿子）等人到达后，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大声喝问李某1是否在赌博中玩假，并逼迫李某1退回赌资人民币40000元。因李某1不肯退钱，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遂纠约被告人何永刚、杨泽云，被告人杨泽云又纠约被告人李继甘等人，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等人先后到达吴某家后，众人继续逼迫李某1退钱并不准李某1、张某1离开。18时许，因李某1仍不答应退钱，被告人字文科先在吴某家门口扇了李某1一巴掌后，之后又动手打了张某1一巴掌，接着就指使唐德东等人殴打张某1，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遂对被害人张某1拳打脚踢。李某1见张某1被多人殴打，被迫同意拿钱给字文科。被告人字文科等人遂驱车押送李某1前往银行取款，后李某1当场交付给被告人字文科人民币20000元。字文科拿到20000元后，还要李某1再退20000元，李某1许诺余下的2万元在一个星期内拿给他，字文科不同意，并将李某1、张某1拉回到吴某家门口。 在字文科等人殴打李某1、张某1，强行索要赌资期间，被告人苏光明与吴某等人多次电话联系，得知李某1被打后，纠约了2名男子赶往吴某家门口。20时许，字文科等人押送李某1从银行返回到吴某家门口，被告人苏光明遂逼迫李某1退还自己赌资人民币15200元。因张某1受伤待医治，李某1害怕苏光明等人继续殴打，被迫同意拿钱，在现场向字文科借得人民币2万元，并在字文科的要求下写给欠字文科40000元的欠条后，当场交付给被告人苏光明人民币15200元。 2018年9月12日，民警在云龙县功果桥镇旧州村委会古迹桥移民街梁某户家中抓获正在赌博的被告人何永刚，并当场从其云Ｌ×××××号车辆上查获日式武士刀一把。2019年5月25日，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桥派出所对其赌博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收缴赌资人民币180元的处罚。 被害人张某1当庭对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予以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抢劫罪的被害人李某1当庭对被告人杨泽云予以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抢劫罪的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6月21日，对被告人何永刚予以书面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杨泽云、李继甘分别到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桥派出所主动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何永刚被查获的日式武士刀认定系管制刀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抢劫案来源系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7月25日报警，接警后民警出警调查，并于当日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后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侦查。赌博案来源系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后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调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13日，云龙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执行拘留，2018年9月16日决定延长二被告人的羁押期限至2018年10月13日。2018年9月14日，云龙县公安决定对被告人字文科、杨泽云执行拘留，2018年9月17日决定对二被告人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2月4日，云龙县公安局决定对李继甘执行拘留。2018年12月15日，云龙县公安局决定对苏光明执行拘留。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其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1月14日 3、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经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云龙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8日对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执行逮捕。 4、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取保候审材料，证实2019年1月18日，因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苏光明，云龙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9日对苏光明取保候审12个月，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4日对苏光明保候审12个月。 5、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材料。证实六被告人的体貌特征、身份情况。字文科，2005年6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7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3日曾因赌博被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桥派出所罚款人民币500元，收缴赌资人民币300元。唐德东，2011年5月9日曾因嫖娼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何永刚，2015年3月10日曾因寻衅滋事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李继甘，2014年3月24日曾因吸毒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5日曾因寻衅滋事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苏光明，2015年3月16日因犯赌博罪被云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5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唐德东于2018年8月2日经民警电话督促后主动到功果桥派出所投案。字文科、杨泽云于2018年9月14日、李继甘于2018年12月4日主动投案。何永刚于2018年9月12日被传唤到案。苏光明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云龙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何永刚持有的管制刀具及李某1在赌博中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7000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胡某1、字文科、杨某3（字文科微信绑定农行卡的持卡人）、苏光明等人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其中字文科卡号为62×××14的农业银行卡在2018年7月23日至次日的交易情况：23日转存汇款1笔8000元，ATM机现支2笔共计8000元，24日代付5笔共计73220.93元，柜台现支1笔45000元；字文科微信绑定的杨某3卡号为62×××73的农行卡在2018年7月15日至7月31日期间无任何交易明细。 9、接受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案发后的救治及复诊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欠条，证实李某1于2018年7月24日向字文科写了4万元的借条，承诺于2018年8月1日前归还。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云龙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苏光明的vivo智能手机一部。 12、通话清单、话单部分内容的分析情况，证实（1）2018年7月24日，号码137××××7047（杨泽云）与号码139××××9691（字文科）通话4次、与号码187××××3628（唐某）通话7次、与号码159××××1215（唐德东）通话1次、与号码135××××1370（何永刚）通话3次；（2）2018年7月24日，号码139××××9691（字文科）与号码139××××4373（吴某）通话9次、与号码159××××1215（唐德东）通话3次、与号码153××××8488（苏光明）通话1次、与号码135××××1370（何永刚）通话4次；（3）号码139××××4373（吴某）与号码135××××6070（段某）通话2次；（4）2018年7月24日，号码135××××1370（何永刚）与号码131××××7675（杨某2）通话1次、与号码184××××7969（李继甘）通话1次、与号码135××××6070（段某）通话1次。 13、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云Ｌ×××××哈佛车在2018年7月24日的行经路段视频已覆盖，无法查询该车当天的行车轨迹及卡口照片。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苏光明、段某、尹某、谭某1、吴某、张某2、胡某1、李某2、杨某19人因参与赌博被云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情况。何永刚在案发后至归案期间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第二组：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吴某、字文科得知胡某1家有人在玩“捞腌菜”赌博，二人到胡某1家后，李某1和字文科约起玩“摇豆豆”赌博，开始是李某1当庄，中途字文科也当过庄，摇豆豆的赌具豆子是李某1提供的，杯子和碗是胡某1提供的，参加摇豆豆的人有吴某、李某1、字文科、胡某1、张某2、段某、苏光明、谭某1等人，下注是50、100、200的下，李某1和字文科下到1000多，吴某自己输了700多元，当晚李某1、字文科、苏光明输赢大一点，字文科现金输了3万多，期间还向李某1借了4万元，唐德东还帮字文科取过钱，苏光明输了1万多元。2018年7月24日下午2时许，字文科怀疑李某1在赌博中玩假，就打电话给李某1以还给他钱为由将其叫到吴某家，下午3时左右，李某1、张某1来到吴某家，半小时后段某、尹某也到了，字文科怀疑李某1在赌博中玩假，要李某1退回其输掉的3万元，另外赌博欠李某1的4万元赌债就不还了，李某1不退，字文科就打了李某1的脸一巴掌，当时唐德东打了电话，过了一会，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等五六人就到了吴某家门口，之后唐德东、杨泽云、何永刚、李继甘围上去用拳脚踢打张某1。当天吴某与苏光明电话联系过几次，苏光明说昨晚李某1和段某联手作假，早上他去宾馆找他们，但他们不承认，还骂他，他已经回去叫两个兄弟下来打段某他们，吴某便跟苏光明说，字文科已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后面苏光明又打了两次电话问在哪里，吴某说在自家门口的路上，过了一会苏光明就到了，期间，字文科也跟苏光明电话联系过，还跟苏光明说李某1摇宝玩假，要找李某1退钱。苏光明到吴某家门口后要求李某1退钱，不退就要打他，李某1害怕就答应退给他钱，当时李某1身上没有钱就跟字文科商量，把刚刚退给字文科的钱先拿出来给苏光明，字文科拿给李某120000元，李某1退给苏光明15000多元（李某1数钱退给苏光明时，吴某就在旁边看着），剩余的钱他自己收起，之后李某1到吴某家给字文科写了一张欠条，苏光明还说段某欺负他，字文科打了段某一巴掌，跟苏光明来的一个男子回车上拿了根钢管过来要打段某。 2、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22时许，尹某和段某得知李某1等人在旧州赌博后两人便去到李某1等人后面，他们来后李某1、字文科两人约玩摇豆豆赌博，开始是李某1当宝官，后面是字文科当宝官，当时参与摇豆豆的人有尹某、段某、字文科、吴某、李某1、胡某1、李某2等十人左右，当天尹某自己输了1200元。2018年7月24日16时许，段某接到吴某电话后和尹某一起到吴某家，当时，字文科、李某1、张某1也在，字文科要李某1赔偿给他前晚赌博输掉的钱，李某1不同意，二人吵起来，李某1要走，字文科不准他走，后陆续有人到吴某家门口，尹某看见有人抱着一个蛇皮口袋，里面装着钢管和刀，字文科先扇打段某，之后字文科将张某1拉出来，指使旁边的人打死他，旁边的10几个小伙子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打张某1，其中两个小伙子捡了地上的砖头砸张某1的背部，张某1被打倒在地，李某1便护在张某1身上，也被他们拳打脚踢了几下，李某1边护着张某1边说不要打，同意赔钱后他们才停手，李某1和字文科等人就坐着车走了。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20时许，张某2收到李某2微信约其到家中赌博。22时左右，张某2到胡某1家的时候，字文科、李某1等人在玩摇宝，张某2玩的时候是李某1当宝官，参赌人员有张某2、字文科、李某1、段某、利某、吴某、苏光明、胡某1、谭某3二等人，张某2当天输了200元，之后就回家了，赌博过程中唐德东帮字文科取过钱，但取了多少其不知道，看着应该有一万元左右。字文科认为李某1在赌博过程中作假，第二天便要李某1退钱给他，李某1不同意，字文科他们就殴打李某1和张某1逼李某1退钱，之后他们开着字文科和李某1的车去取钱，参与殴打李某1、张某1的有字文科、唐德东以及三四个年轻的小伙子，字文科打了李某1的脸一巴掌，唐德东和其他几个年轻人打李某1的朋友张某1。2018年7月24日，苏光明给张某2打电话说，晓江他们赌博玩假，他要回去找两个人回来找晓江退钱，还让其跟字文科说，不要让晓江他们走，他马上就来。字文科、李某1取钱回到吴某家门口，苏光明和他的两个朋友也到了，苏光明要求李某1退还其输掉的15200元，苏光明用威胁的口气跟晓江说必须退钱，李某1身上没钱，便向字文科借钱给苏光明，然后到吴某家写给字文科一张欠条，李某1从吴某家出来在洗车场门口的路上便把15200元给苏光明，之后苏光明的一个朋友就突然拿着一根长约80CM左右的钢管要打段某，张某2去劝架，何永刚以为他们要打张某2，也到车上拿来一根棒球棍要过来帮张某2。 4、证人谭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凌晨0时许谭某1和妻子吃烧烤回来途中得知字文科等人在胡某1家赌博后去到他们后面，进去的时候，字文科等人正在摇豆豆赌博，谭某1也玩了一会输了300元，之后他们就走了，他们进去的时候是李某1当庄，参赌人员有谭某1、字文科、李某1、苏光明、吴某、张某2、段某、利某、李某2、李某1等，字文科1000、2000的下注。次日17时30分许谭某1路过吴某家时，看见字文科、吴某、李某1、唐德东等人在吴某家院子里，吴某说李某1在赌博过程中玩假，要叫李某1退钱，李某1不同意，字文科就让李某1出去到吴某家门外，还说“他不退钱的话这个（指张某1）上收拾给他一下”，他的意思是，晓江残疾不能打他，就指使唐德东等人收拾张某1，唐德东、李继甘及三四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去踢打张某1。 5、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晚20时30分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胡某1家一共玩了两场赌博，开始玩的是捞腌菜，李某1当庄，参赌人员有李某1、杨某1、何某1、李某2等人。字文科来后提议玩摇豆豆，赌具瓷碗和瓷杯是胡某1提供的，胡某1家没有豆子，四季豆是李某1从他车上找来的，开始也是李某1当庄，结束前字文科当庄了几把，参赌人员有胡某1、张某2、苏光明、吴某、字文科、利某、段某、谭某1等，下注没有上下限，下得大的是字文科、李某1、段某、苏光明这几个人，当天胡某1输了3000-4000元，字文科输的比较多，他身上的钱输完后还欠李某14万元，当天赌博过程参赌的人员相互输赢，没有哪个人一直输或赢，快到结束时字文科当宝官，他先是向胡某1借了10000元，输完之后又再向胡某1借了5000元，第二天字文科到胡某1家还钱，之后字文科又打给胡某1电话说，李某1在赌博中玩假，他要把还他的这15000元先要回去。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晚21时左右，李某1等人在胡某1、李某2家玩捞腌菜，参赌人员有李某2、杨某1、李某1、何某1、段某等人，李某2输了100多元，段某输了200多元，李某1赢钱。玩到23时左右，字文科、吴某、唐德东也到了，李某1提议玩摇豆豆，字文科同意，让李某2找工具，李某2找来了杯子和碗，李某1去他的车上找来豆子，参赌人员有李某2、吴某、字文科、李某1、段某等人，玩了一会，杨某1、何某1回家后，李某2就先休息了，之后的事其不清楚。 7、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晚20时30分许，段某和尹某经过旧州移民街时看见李某1的车停在公路边，段某打电话给李某1得知其在胡某1家捞腌菜赌博，李某1约段某进去玩，段某、尹某进到后在场的人又开始玩捞腌菜，李某1当庄，参赌人员有段某、尹某、李某1、李某2等，段某输了1700元，李某1赢得100元，其他的输赢情况不清楚。字文科、吴某到了之后约大家玩摇豆豆，开始是李某1当宝官，之后是字文科当宝官，参赌人员有段某、尹某、李某1、字文科、吴某、谭某1及其妻子、张某2、胡某1、苏光明，玩到次日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字文科输钱，他说不玩了，之后就结束了。当天，段某赢得1000多元，开始的时候字文科手里拿着两三万元的现金，期间其还让唐德东去取过钱，字文科赢钱后，拿给唐德东三四万元装起，他手里留着1万元左右继续赌，最后输完了，又欠李某15万元，这5万元是李某1赢得的钱分几次借给字文科的。2018年7月24日15时许，段某接到吴某的电话后和尹某一起到吴某家，到的时候，字文科、唐德东、李某1、张某1等人已经在吴某家，字文科说23日晚赌博的时候段某和李某1联手搞假赢了他的钱，所以找两人把他输掉的钱退还给他，期间还不准李某1、段某、张某1离开，李某1不同意退钱，字文科先动手扇了张某1一巴掌，之后就指使旁边的人打张某1，还说，将他的手脚砍掉，他赔得起的，唐德东、何永刚、李继甘等人便围上去殴打张某1，在李某1同意退钱后他们才停手，之后字文科和李某1开着车去取钱，唐德东、李继甘开着另一张车跟在后面，何永刚和其他几个小伙子留在现场不准段某等人离开。张某1是被字文科、唐德东、李继甘、何永刚、杨泽云和七八个小伙子打伤。段某也被字文科扇了几巴掌。当时现场的几个小伙手里还拿着刀和钢管。字文科带李某1取钱回来到吴某家门口，苏光明带着一伙人到了吴某家门口，苏光明就跟李某1、字文科商谈了一会后李某1退给苏光明摇宝时输掉的钱，至少有1万元左右，当时苏光明带来的那伙人中的一个人拿着钢管要打段某，被人拦住。 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晚，杨某1在李某2家一楼的铺面内玩捞腌菜赌博，是李某1当庄，参赌人员有杨某1等六七个人，杨某1输了两三百元，其他人的输赢情况不知道，玩了一个多小时后其就走了，之后的事其不清楚。 9、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齐某1是字文科的妻子，字文科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只有一张，是用杨某3的银行卡号为62×××73的农行卡绑定的。 10、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杨某2接到杨泽云电话后到吴某家门口，过了一会，杨泽云、李继甘也到了，其在吴某家门口听见字文科要李某1还钱，之后唐德东、何永刚殴打与李某1一起的瘦高男子（张某1），在李某1同意还钱及其他人劝架后他们才停手，之后杨泽云、李继甘、唐德东开车离开，十多分钟后又与字文科、李某1一同回来，他们离开应该是去取钱。 11、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下午14时许其接到杨泽云的电话，让其去桥街，看下字文科与别人闹事，唐某说他妻子在医院生孩子就不去了。过了30分钟左右，杨泽云又要唐某约其他人过去帮忙，唐某就用微信联系何伟让他们过去看看，18时许唐某去到他们后面，看见一名男子抱着头蹲在地上，杨泽云、字文科、杨某2等人在旁边，杨泽云说那个人被他们打倒了。 1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18时许其接到唐德东的电话后到吴某家时，字文科说李某1在赌博时玩假，要跟李某1退钱，后来为了让李某1退钱，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将跟李某1在一起的张某1打伤，李某1同意退钱，并去银行取钱退给字文科。取钱回来到吴某家门口后，又有三四个人来找李某1退钱，还准备打李某1，李某1退钱给其中的一个人，但退了多少不清楚。 13、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6月起至今在云龙县经营大明星KTV，一直都是由其自己一个人管理和经营的，没有聘请过外人。名字叫“阿某1”和“小白”的人没有在其KTV应聘或打工。 第三组、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3日晚，张某1与李某1到胡某1家后与其他人在胡某1家一楼玩捞腌菜，张某1没有参与，李某1当庄，参与玩的有七八个人，输赢不大。字文科和吴某到后，字文科约玩摇豆豆，参与摇豆豆的有李某1、字文科、吴某苏光明等人，李某1赢钱，但赢了多少不清楚。2018年7月24日15时许，字文科打电话给李某1以还钱为由将李某1、张某1叫到吴某家，他们到后，字文科怀疑李某1在昨晚赌博中作假要李某1退还字文科输掉的钱，李某1不同意，字文科等人就不准他们离开，之后为了让李某1退钱，字文科先殴打李某1、张某1，之后就跟旁边的人说“就干他了，往死里干，小江上一个都不准动，他残疾”，指使旁边的人殴打张某1，张某1被他们拳打脚踢打翻在地上，还听见有人说要将他的手脚筋挑了，李某1见张某1被打，便同意退钱，之后李某1将张某1扶到车上，由字文科开车去取钱，取钱途中，李某1提出先送张某1去医院，字文科不准，取完钱后，字文科又开车将他们带回到吴某家门口。当天在字文科找李某1退钱之前的14时左右，苏光明也跟李某1退过其赌博时输的钱，李某1不同意，苏光明就走了。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3日下午李某1和张某1到胡某1家闲，胡某1的媳妇约他们玩“捞腌菜”，她还约了其他几个人。到晚上23时许，字文科、吴某来后提议摇宝，碗和杯子是胡某1提供的，豆子是李某1从其车上拿来的，开始的时候是李某1当庄，后面是字文科当庄，参与摇豆豆的有李某1、字文科、吴某、苏光明、胡某1夫妇等十多人。捞腌菜的时候李某1赢了3000-4000元，摇宝的时候，李某1赢得现款7000多元，还有先后借给字文科的50000元。字文科说他摇宝输了95000元，但李某1觉得他总共输了50000元左右，开始的时候是字文科赢钱，赢了约40000多元的现金后其将钱拿给唐德东装起，还借给吴某了一部分，具体多少不清楚。之后字文科就开始输钱，先输了10000元现款，还先后向李某1借了5万元都输了。苏光明自己讲他输了15200元。当天除李某1赢钱外，谭某3二也应该是赢钱的，其他人的输赢情况不清楚。摇宝的时候，苏光明现金输完后，用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李某1转了3000元，李某1拿给他3000元现金。当晚赌博结束后，李某1到中国农业银行旧州营业点存了现金3万元，其身上留有现金5200元，李某1当天赢得的钱应该是其存入银行的3万元加上其身上带的5200元，减去18000元，余下的部分应该就是其当天赢得的现款（17200，其中4000元是其捞腌菜赢的）。2018年7月24日16时31分许，李某1接到字文科的电话让其到吴某家还他前晚赌博时借的钱，李某1约张某1一起到吴某家，当时在吴某家的有吴某、字文科、唐德东等人，字文科先打了李某1一巴掌，还说要不是李某1残疾，早给他几大脚了，李某1他们要走，字文科将门关起不准他们走，还让李某1打电话叫段某过来，他们过来后，字文科也质问他们，此时李某1才听出来字文科是怀疑李某1与段某赌博中串通并赢钱，要跟李某1退钱，吴某也要退钱，但没有打骂他们。之后字文科和唐德东出去了一会，过了几分钟，就来了六七个成年男子站在大门口，其中有一个还抱着一捆钢管和长刀，何永刚拿着一把日本武士刀。李某1约张某1要走，被唐德东拦住，他还给字文科打电话，字文科就不准他们走，字文科回来后跟李某1说，李某1和阿某2在赌博中玩假，他自己输了95000元，怎么处理，李某1说，赢得的钱全部借给字文科了，怎么退，字文科就说，好好商量不行，那就出去外面处理，并一把将李某1从凳子上拉起来，还跟李某1说，你是残疾不动你，但是阿某2他们两个要给他们好看，看怎么收拾他们，唐德东也在旁边说，退得成退，退不成就打。来到吴某家门口后，字文科走到阿某2旁边推了他几下并打了他的脸几巴掌，然后走到李某1和张某1旁边，边骂边在张某1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还跟他叫来的人说“就干他”，他叫来的那七八个人就围上去拳打脚踢把张某1殴打在地。李某1、吴某过去劝架，李某1护住张某1的身体，仍有人在踢张某1，有人还在骂“还敢动手，刀子拿过来，把他手脚先砍了一只”。李某1见他们还打张某1，就跟字文科说，“石总求你们不要打了，你欠的五万元不用还了”。这时有一个人又过来踢了张某1的脸一脚，张某1的脸被踢出血，李某1害怕，就又跟字文科说“石总，不要打了，你要多少，我给你”，然后他们就不打了。之后李某1、张某1、字文科及他的一个朋友开车到农行，李某1取了2万元，加上身上带的5200元，先拿给字文科了25000元后跟他商量，加上字文科前晚跟他借的5万元（不用还），余下的2万元李某1在一个星期内拿给他，字文科不同意，坚持让李某1他们跟着回到吴某家门口，还说“段某他们要好好交待就是，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我搅死他们”。李某1说“你要的95000我都退给你了，你不要收拾他们”。张某1是被以字文科为首的唐德东、何永刚、李继甘等10多人打伤的。期间听吴某说，他已经跟苏光明打电话，苏光明已去接他兄弟，等下就到了。在来吴某家之前，苏光明和李某1他们相遇的时候，苏光明就跟李某1说，他输了15200元，要李某1把他输的钱退还给他。李某1不同意，苏光明就说“等着瞧”。李某1等人取完钱返还到吴某家门口时，苏光明开着车带着两个人到了，要李某1退还其昨晚赢了他的15200元，否则就不准李某1离开，苏光明带来的其中一个人还去车上拿了一根钢管要打段某，被在场的人劝住，另一个还说，他也是漕涧的，让李某1赶紧把事了结了，之前他在漕涧也是罩过几个场子的人。当时张某1脸上正流血，李某1害怕苏光明他们（他们拿着钢管威胁要打段某他们，怕被他们殴打），又担心张某1的伤情，就答应过两天给苏光明钱，但苏光明不同意，说“必须马上拿出来”。李某1没有办法，只好跟字文科商量先跟他借点，想尽快了结之后带张某1去医院。商量了一会后，字文科同意借给李某12万元，但要让李某1写张借条，加上之前说好还没有给他的2万元，总共要写4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一个星期后还给他。李某1跟字文科借了2万元，写了金额是4万元的欠条给字文科，然后在吴某家出门右转10多米的小路上将15200元给苏光明。当时在场的有苏光明、苏光明叫来的两个人、字文科、吴某、张某2、何永刚、段某、利某等人。 第四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字文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间的一天，吴某约字文科、唐德东去胡某1家打牌，22时许三人到胡某1家时，看见李某1等人在捞腌菜赌博。李某1约字文科摇宝赌博，摇宝的豆子是李某1去他的车上拿来，碗和杯子是胡某1拿来的，李某1当宝官，参赌人员有字文科、李某1、张某2、苏光明、吴某、胡某1夫妇、李某1的两个朋友等，玩到次日凌晨3时许。当晚字文科身上带的现金4000-5400元输完后，中途又去中国农业银行云龙县支行旧州营业点取款机取了2万元也输了，期间还向胡某1借了15000元，还欠李某15万元钱，都是在赌博过程中在他们赢钱时向他们俩借的现款，当晚赢钱的是李某1和他的朋友，其他人都输了。次日，字文科、唐德东到吴某家，吴某打电话将李某1叫来，字文科怀疑李某1在前晚赌博时作假，遂质问李某1并发生口角，字文科打了李某1右脸一耳光，之后李某1承认在赌博中作假，愿意退回字文科4万元，说的过程中，张某1用手在裤包里摸东西，走到字文科旁边，唐德东用手将张某1打倒在地，吴某过来劝架。打架的时候在场的有字文科、唐德东、吴某、杨泽云和他的朋友、李某1及李某1的七八个朋友，还有一些围观的人。杨泽云是字文科约其去钓鱼后来到现场的，其他人怎么来的其不清楚，李某1愿意退钱给字文科，但其身上没有现钱，要去取钱，字文科开着李某1的奥迪A4轿车，李某1坐在副驾驶，张某1、杨泽云坐在后排，唐德东开着字文科的车，车上坐着杨泽云的一个朋友，一起跟李某1到农行取款机取款，李某1取了2万元给字文科，还说剩下的2万元过几天给字文科。案发当天，吴某与苏光明电话联系过，字文科是否跟苏光明电话联系过其记不清楚了。字文科等人返还到吴某家门口时，苏光明已经在吴某家，跟苏光明一起来的还有3-4个人，苏光明也要李某1返还赌博输的钱，还要打李某1，李某1就跟字文科说，把刚才给字文科的2万元借给他，字文科答应，但要李某1写张借条，字文科和李某1到吴某家二楼写借条，李某1写了4万元的借条（4万元的构成是：李某1退给字文科的赌资，后又借还李某1给苏光明的2万元，另外2万元是前晚字文科赌博输掉的向“老五”借的15000元和他身上带的5000元）。之后字文科将2万元借给李某1，李某1在吴某家门口把钱拿给苏光明，但具体拿了多少不清楚。 2、被告人唐德东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23日晚，字文科、唐德东、吴某经过功果桥移民街的时候，看见六七个人在胡某1家一楼麻将室玩扑克赌博。字文科、吴某进去后和之前玩扑克赌博的那几个人摇宝赌博，唐德东自己没有参与摇宝，参与摇宝的有字文科、吴某、李某1、张某1、苏光明、阿某2等人。唐德东听字文科说他输了10万元，其他的不清楚。第二天，字文科怀疑李某1在赌博中作假，吴某打电话给李某1，字文科让李某1打电话将阿某2、利某等人叫到吴某家，他们过来后，字文科与李某1对质并要李某1将赢的钱退还字文科，在对质过程中，字文科扇了李某1的脸一巴掌，唐德东见张某1在李某1旁边想动手打字文科，就踢了张某1胸口一脚，把他踢靠在大门上，后唐德东和何永刚把张某1摔倒在人行道上后去踢打他，李某1过来护住张某1并说不要打了，字文科和吴某也过来拉劝，劝开后，唐德东又打了张某1一巴掌。唐德东去到吴某家门口时，看见四五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到吴某家门口，手里拿着钢管和一把关公刀，说是唐某打电话给他们过来打架，唐德东跟他们说，刀子这些不要拿，派出所的看见不好，他们就把刀子放在一边后就在吴某门口闲，之后，唐德东打电话给杨泽云，让他约几个人过来，打架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场，但有没有打着其没有注意。李某1和字文科商量了一会后，字文科开着车和他们去取钱，唐德东开着字文科的车和杨某3等人跟在字文科他们后面，到农行后李某1和字文科进去取钱，李某1取给字文科2万元。取完钱折回来到吴某家门口时，苏光明带着他的两个伴到吴某家门口，苏光明说，昨天晚上他就发现李某1他们玩假，早上去找李某1时还被他们“呛”了一顿，苏光明对着李某1骂，他的两个伴手里拿着钢管也在吼骂李某1，没有动手，但他们的语气比较重和横，要李某1退钱，骂了十多分钟，李某1身上没钱了，就和字文科商量借4万元退给苏光明，之后李某1和字文科到吴某家给字文科写了4万元的欠条，李某1向字文科借钱退钱给苏光明，但具体退了多少不清楚。 3、被告人何永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何永刚和字文科平时关系好，经常在一起吃饭喝茶。案发当天16时许，字文科打电话给何永刚，说他在吴某家门口跟别人扯着点事，何永刚开车到吴某家时，现场有吴某夫妇、字文科、唐德东、杨泽云、李某1和他的朋友、李继甘等人，听在场的人说李某1赌博玩假赢字文科的钱，字文科和李某1理论，让李某1退钱，李某1不承认，吵了一会后，李某1同意退还字文科钱，字文科、唐德东、李继甘就跟着李某1他们去取钱，取完钱返回到吴某家门口后，字文科和李某1又吵起来，后唐德东跟李某1的伴张某1打起，何永刚就上去正面将张某1的双手抱住（自称拉拉偏架），唐德东、杨泽云、李继甘将张某1打倒在地上，后在场的人把他们劝开。后面又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三人，也是跟李某1退钱。 4、被告人杨泽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杨泽云接到字文科的电话，说有点事让杨泽云下来旧州吴某家，还让杨泽云再喊两个人，当时杨泽云估计应该是字文科与其他人赌博产生了纠扯，让他叫几个伴是来帮忙，之后杨泽云就从苗尾下来到吴某家门口，还给李继甘、杨某2打电话叫他们到吴某家门口，杨泽云到的时候，看见字文科质问李某1，知道他们就是因赌博发生矛盾，字文科让其约人到吴某家门口的意思是让他带几个兄弟过来帮忙，当时现场有20多人，杨泽云认识的有字文科、唐德东、杨某2、吴某等人，字文科怀疑李某1在前晚赌博中玩假，要求李某1退钱，李某1不退，字文科扇了段某一巴掌然后又扇了和李某1在一起的张某1一巴掌，张某1用手挡了下，唐德东就上去踢张某1，杨泽云见状也上去踢了张某1一下，张某1被打蹲在地上，鼻子出血，之后李某1上去护住张某1，并对字文科说不要打了，他退还字文科钱，之后打的人就停手了。字文科、唐德东等人殴打段某和张某1的目的就是让李某1退钱。李某1同意退钱后把张某1扶上他的车，字文科叫杨泽云跟他一起去取钱，字文科开着李某1的车载着杨泽云和李某1、张某1，唐德东开着字文科的车载着杨某3、李继甘，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旧州分部自动柜员机取款处，进去取款的是字文科、李某1，其他人在外面，他们取完钱出来后又回到吴某家门口。回到吴某家门口时，杨泽云见何永刚从他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当时又有一伙外地人到吴某家门口，也是让李某1退钱，其中一个人还从车里拿出一根长约1.5米的钢管。之后其离开了现场，后面的事就不清楚。 5、被告人李继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杨泽云打电话给李继甘，李继甘上了杨某3的车后，杨某3说先去找字文科，当时有人给杨某3打电话说先去吴某家门口，他们到吴某家门口时听唐德东说，字文科摇豆豆被别人玩假输钱，字文科已将他们抓到了，正在协商。当时在现场的人有何永刚、杨泽云、杨某3、利某等人，他们打架时其在车上玩游戏没有参与打架，是唐德东先与其不认识的一男子扭打起，然后旁边的人也去帮忙殴打那名男子，将其打倒在地。打完架后，字文科、李某1、杨泽云、唐德东、杨某3、李继甘等人到旧州农行门口，字文科和李某1去农行自助营业厅取钱。 6、被告人苏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苏光明和李某1等人在功果桥镇旧州村胡某1家玩捞腌菜赌博，苏光明输了几百元，其他人的输赢情况不清楚。玩了一会，字文科和吴某也到了胡某1家，李某1提议玩摇宝，并去他的车上拿来赌博工具豆子和杯子，由他当庄，参与摇宝的有苏光明、字文科、段某、李某1及他的一个朋友，还有当地的三四个女的，青云和吴某在现场，但没有参与玩。当晚苏光明输了15000元左右，现款有2000元，其他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13000元，李某1微信收款后，又拿给其现金。字文科输了4万元左右，还欠李某12万元。当晚赢钱的是李某1及他的朋友，李某1手里有现金两三万元，他朋友手里有1万元左右现金。苏光明发现李某1在摇宝时玩假，第二天其电话联系后到酒店找李某1要求退其输的钱，李某1否认玩假，不同意退钱，之后苏光明就返还漕涧。苏光明、吴某等人都怀疑李某1在赌博中作假，因此苏光明与吴某多次电话联系，吴某还跟苏光明说字文科已经收拾李某1了，问他是否要找李某1退钱。当天下午4时左右，苏光明接到字文科的电话说已经收拾李某1了，准备去退钱，苏光明便跟字文科讲，一定要让李某1等着，他也要过来找李某1退钱。之后苏光明就约了两个伴到旧州，因为其之前跟李某1、段某退钱时，他们威胁说要把他丢进江里，苏光明就跟“阿某1”和“小白”说，其旧州有点事，要他们跟着下去，他们也没问什么事就跟着去了。苏光明等人到吴某家门口后，苏光明跟李某1退钱，李某1同意退，但他身上没现钱，要急着带张某1去医院救治，答应过两天到漕涧拿给苏光明，所以当天李某1同意退钱给苏光明，但其身上没现钱，所以苏光明没有拿着钱。 第五组、鉴定意见 1、伤情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及轻微伤。 2、涉案刀具鉴定意见，证实何永刚持有的刀具系管制刀具。 第六组、勘验、辨认笔录等 1、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辨认照片，证实（1）字文科分别辨认出其让李某1退钱、唐德东将张某1打伤、殴打李某1一巴掌、让李某1写欠条、与李某1一起去取钱及其参与赌博的地点。（2）唐德东分别辨认出其参与打伤张某1及其与字文科、李某1一起去取钱的地点。（3）李某1分别辨认出其被抢劫、参与赌博、与字文科一起去取钱的地点，并指认其当天取款的取款机。（4）苏光明分别辨认出其带“阿某1”、“小白”去旧州当天在苗尾遇见二人以及二人在苗尾上班的地点。 2、人员辨认笔录，证实（1）字文科分别辨认出李某1、苏光明、杨泽云、唐德东、何永刚，无法辨认出同案犯李继甘。（2）唐德东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某1、李某1，同案犯字文科、杨泽云、何永刚，无法辨认出同案犯李继甘。（3）何永刚辨认出字文科、李某1、唐德东、杨泽云、李继甘。（4）杨泽云辨认出李某1、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李继甘，无法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5）李某1辨认出杨丽琴、字文科、吴某、谭某1、尹某、段某、张某2、李某2、胡某1、李继甘、何永刚、杨泽云。（6）吴某分别辨认出李某1、字文科、何永刚、杨泽云、唐德东、李继甘、被害人张某1。（7）张某1分别辨认出段某、何永刚、张某2、吴某、字文科、苏光明。（8）尹某分别辨认出段某、李某2、字文科、吴某、张某1、胡某1、李某1、何永刚。（9）张某2分别辨认出字文科、何永刚、李某1、张某1、唐德东。（10）杨某2分别辨认出张某1、唐德东、字文科、杨泽云、何永刚。（11）唐某分别辨认出杨泽云、何某2。（12）段某分别辨认出苏光明、胡某1、张某2、杨泽云、李某2、杨丽琴、谭某1、何永刚、字文科、张某1、李某1、吴某、李继甘。（13）杨某3分别辨认出何永刚、唐德东、杨泽云、字文科、李继甘、李某1。辨认不出张某1、苏光明。（14）杨某1分别辨认出字文科、李某1。 3、物证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讲的何永刚的武士刀，苏光明辨认出自己的手机。 4、提取笔录、照片，证实李某1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单纯ZZZ，微信号×××，苏光明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心若移动如何联通，微信号×××。2018年7月23日晚22时35分，豆豆转账给李某1500元，2018年7月24日2时2分，苏光明转账给李某13000元。苏光明2018年7月23日至次日凌晨使用微信转账给李某1的记录已被其删除。 第七组、视频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7月24日19时39分许，字文科、唐德东等人驱车押送李某1到中国农业银行云龙旧州分行，41分许至56分许，李某1在字文科的控制下在中国农业银行云龙旧州营业所自助区取款，唐德东、杨泽云、李继甘、杨某3在银行外等待，56分许李某1将取得的现金当场交给字文科，后字文科、李某1等人驱车离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000元，数额巨大（未遂），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字文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2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字文科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字文科犯抢劫罪、赌博罪；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苏光明犯抢劫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对字文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两项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何永刚、杨泽云、李继甘的抢劫罪数额巨大（未遂），且案发后，得到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泽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李继甘分别到云龙县公安局功果桥派出所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苏光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字文科有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唐德东、何永刚、李继甘均有违法前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字文科、苏光明等人是要回赌博中因被害人玩假所输的赌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两抢意见》）第七条规定，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被告人字文科、苏光明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指控抢劫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该《两抢意见》第七条规定，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从立法本意及语句前后顺序考量，应理解为，抢劫赌资的行为一般认定为抢劫罪，但是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的，才不以抢劫罪定罪。从该司法解释法条的前后衔接关系上来说，此条明显是在原则上定抢劫之外，特殊规定了一种情况，即“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对象，应当符合一定的限制条件，①时间上的限制，应当在“赌博当时”；②地点上的限制，应当是“当时赌博地点”；③对象上的限制，“仅限制在与自己赌博对应输赢关系的对方”；④财物的限制，“仅限制在抢劫当时适用于赌博的资金”；⑤数额的限制，“所抢资金金额不得超出其所输的金额”。总之，对于《两抢意见》第七条的认定，只有在抢劫赌资的时间、地点、对象、数额完全符合一定的限制条件时，其行为一般不以抢劫罪处罚，只要有任何一项或多项限制条件不符，应认定为抢劫罪。本案被告人字文科在赌博结束后的次日，以李某1赌博玩假（作弊）为由，纠约被告人唐德东，以归还借款将李某1骗至旧州村吴某家中，要求李某1退回赌资人民币40000元，李某1不同意退钱后，被告人字文科、唐德东遂纠约被告人何永刚、杨泽云，被告人杨泽云又纠约被告人李继甘等人相继来到吴某家，之后在吴某家门口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000元，数额巨大（未遂），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的共犯。被告人苏光明亦在赌博的次日，以李某1在赌博时作假（作弊）为由，让李某1退回赌资人民币15200元，被李某1拒绝，之后其在得知李某1被被告人字文科等人控制和殴打后，便纠约了2名男子到吴某家门口，见字文科等人押送李某1从银行返回后，便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劫取他人财物15200元，符合抢劫罪的构罪要件，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从本案被告人的具体抢劫时间、地点及抢劫对象和行为方式来看，在赌博过程中无论是否作假或输赢，已均不影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认定，故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以字文科为首的被告人实施暴力行为针对对象与交付财物的对象并不是同一人。不符合抢劫罪关于“当场对财物所有人、持有人或者保管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的规定的辩称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认为，抢劫罪客观方面表现为对公私财物的所有者、保管者或者守护者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对人身实行强制的方法，立即抢走财物或者迫使被害人立即交出财物的行为。这种暴力、胁迫通常是针对被害人的，但同时也可以是针对在场的被害人亲属或者其他有关人员的，本案的被害人张某1即是在场的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和跟其相关的一方当事人。故本案以字文科为首的被告人实施的暴力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本质特征，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字文科并未实际占有李某1的财物，仅仅是取得了李某1签字的四万元的欠条，不符合抢劫罪关于“当场劫取到被害人的财物”的规定的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在案查明，被告人苏光明逼迫李某1退还自己赌资人民币15200元，因当时张某1受伤待医治，李某1害怕苏光明等人继续殴打，被迫同意拿钱后，在现场向字文科借得人民币2万元，写下欠字文科40000元的欠条，其中20000元现金是字文科抢劫行为（既遂20000元）终了后对所抢占有物的处分权，不影响另外20000元构成抢劫罪，故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本案的抢劫罪既遂还是未遂的问题，因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故《两抢意见》第十条规定，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于抢劫既遂（但本案量刑时应考虑抢劫数额巨大未遂，抢劫既遂20000元的情节）。关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何永刚、杨泽云系从犯，杨泽云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已作考虑。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为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风尚，确保公民的生命和财产不受侵犯，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字文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德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苏光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苏光明先行拘留34日应折抵刑期34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永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继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泽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苏光明抢劫所得人民币15200元予以追缴。 八、扣押在案的何永刚持有的管制刀具武士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江珍 审 判 员  徐美春 人民陪审员  苏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施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