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楚谦，男，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天扬，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玲，女，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婉盈，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宏，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楚谦因与被上诉人吴天扬、胡学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楚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吴天扬、胡学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吴天扬、胡学玲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自然段写道：“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天扬、胡学玲主张何楚谦向其借本金46万元，已偿还16万元，仍然拖欠借款30万未予以偿还，向本院提供了其与何楚谦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及网银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何楚谦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完全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首先，吴天扬、胡学玲通过微信、支付宝、网银近40笔转账给何楚谦的款项并没有注明是借款，该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何楚谦向吴天扬、胡学玲借款。2.按常理，借款应当有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并且在收到款后表示收到借款。但从吴天扬、胡学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只有2019年3月6日吴天扬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的6万元，扣除手续费60元，实际到账59940元，何楚谦表示收到和感谢，除此以外，吴天扬、胡学玲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微信、支付宝和网银的其他转账记录就是支付借款。3.从吴天扬、胡学玲提供的微信、支付宝的转账的次数、时间、金额、借款的用途和原因来看，吴天扬、胡学玲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次数有近40笔，但吴天扬、胡学玲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的借据，按常理，借款都要立借据，40笔借款理应有40张借据。从借款的金额来看，有1000元至5万元不等，而且许多金额还带有尾数，如：4985元、11988元、9499元、2300元、14900元、9997元等等，按常理借款很少带有尾数的，并且金额也是有1000元、2000元、2300元、3000元、4985元等等。从转账的时间来看：从2018年2月份开始至2019年3月，每个月都有每隔几天吴天扬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几千元给何楚谦，假如是借款，如果前面的借款都没有清偿完，后面一般都不会再借款，但从吴天扬的转账记录来看。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吴天扬不但每月都要转几笔款给何楚谦，而且都是在前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仍然再转账给何楚谦，完全不符合情理。另向他人借款一般都要说出借款的原因和用途，但吴天扬、胡学玲根本不能说明当初何楚谦向其借款的原因和用途。4.从吴天扬、胡学玲的收入来看，吴天扬、胡学玲自称在一年的时间里向何楚谦出借了30万的借款，其出借款的来源何处不得而知。其自称与何楚谦合作开装修公司，与何楚谦合作做生意，那吴天扬、胡学玲合作做装修其又投资了多少呢？假如是与何楚谦合作，其既要投入合作款，又要把钱出借给何楚谦，其收入来源在何处？另在与何楚谦合作之前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有时在工厂打工，其在工厂打工的收入的又有多少呢？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吴天扬、胡学玲的收入。5.一审法院仅凭吴天扬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向何楚谦追讨24万借款和30万借款的记录，就认定何楚谦借了其30万借款，完全是错误的，何楚谦在一审庭审中有承认向吴天扬、胡学玲借过四笔借款，分别为：2017年12月25日借到5万元，该款于2018年3月23日偿还了；2018年8月9日借到5万元；2019年3月6日收到两笔借款19940元和40040元：正是因为何楚谦有向吴天扬、胡学玲借过款，因为借款时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10分，利滚利才达到24万，因此何楚谦并没有否认，但吴天扬、胡学玲利滚利的做法完全是违法法律的。由于何楚谦不懂法，而且也向吴天扬、胡学玲借过款，10分利息也是自己同意要给的，因此在微信中没有对该24万借款进行否认。但并不能代表吴天扬、胡学玲有向何楚谦出借过24万借款。6.因为吴天扬、胡学玲是放高利贷的，所以经常到何楚谦的家中追债，有时采用非法的手段向何楚谦追债，如在晚上派人向何楚谦家门口泼红油、向何楚谦的父亲发恐吓的短信等。何楚谦的父亲都已向公安报警。7.在一审中何楚谦提供了大量的从2017年9月开始由何楚谦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网银转账给吴天扬、胡学玲的记录，和吴天扬转账给何楚谦的转账记录，证明吴天扬、胡学玲是帮何楚谦管理装修工程，在管理过程中代收工程款、购买装修材料等等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款，并提供了何楚谦与部分业主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吴天扬是代何楚谦收取工程款和何楚谦给钱给吴天扬代付材料款的事实，予以证明转账就来双方往来款，而不是借款。并且吴天扬、胡学玲在庭审时承认双方有合作关系，不管是合作关系还是吴天扬、胡学玲帮何楚谦管理装修工程，双方是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因此双方之间存在转账记录都属于正常的往来款，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转账是借款的情况下，都不应当认定为借款。8.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7行写道“何楚谦对其认为吴天扬、胡学玲属于高利贷的主张没有举证予以说明”，认为举证责任在何楚谦是错误的，吴天扬、胡学玲向法院起诉何楚谦向其借款30万，应当由吴天扬、胡学玲举证证明何楚谦向其借款30万的事实，而不是由何楚谦举证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的。9.何楚谦的母亲从2006年开始长期从事农药批发生意，经常有收取大量的现金放在家中保险柜，以备随时进货，2019年3月30日晚上吴天扬到何楚谦的家中追款，当时何楚谦家中的保险柜里有其母亲放有30万现金，何楚谦的父亲就同意把该款给何楚谦用于偿还30万款项，但吴天扬要求要支付4月份的利息3万元，双方协商不成，吴天扬遂于晚上约12点离开何家。次日早l0点，吴天扬又到何楚谦的家中追款，双方仍因3万元的利息的问题协商不成。下午3点左右，吴天扬又来到何楚谦家中，当时只有何楚谦一人在家，吴天扬称同意上午的方案，故何楚谦就30万元现金交付给吴天扬，吴天扬把借据还给何楚谦，何楚谦当场就将借据撕毁，因此吴天扬根本就提供不了借据。吴天扬、胡学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何楚谦的全部上诉请求。吴天扬、胡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楚谦偿还吴天扬、胡学玲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866元[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2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计息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暂计利息为3480元，实际计息至欠款全部清除完毕之日止;（2）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计息期间自2019年3月7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暂计利息为386元，实际计息至欠款全部清除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楚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天扬、胡学玲主张何楚谦向其借款本金46万元，已偿还16万元，仍拖欠借款30万元未予偿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何楚谦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及网银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天扬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向何楚谦催收借款的对话，其中，吴天扬于2019年1月31日向何楚谦发送“你给翻24万我”，何楚谦于2019年2月1日回复“一次俾翻晒，我尽力！呢几日我可以阵出来，大概6-8万”；吴天扬于2019年2月14日向何楚谦发送“下个月11号前，把24万清了吧”，何楚谦语音回复“我现在只能够跟你说尽力，我现在没有做事，每天出去追数”；吴天扬于2019年2月28日向何楚谦发送“以前借给你个时什么都讲好的……我宜加只想收翻我个24万就得了，希望你可以给翻我吧……”，何楚谦语音回复“我已经跟我爸说了，叫我爸帮我借钱回来，填补你这笔钱了，我现在也在等他下班回来才可以答复到我借不借得到”。胡学玲于2019年3月6日向何楚谦发送“赚（此处应是‘转’的笔误，下同）左4万，收到未，扣左60手续费，一共赚给你6万”，何楚谦回复“收到了，真的感谢”；吴天扬于2019年3月29日向何楚谦发送“我这么信你，借30万过你，你现在搞得我想死，大佬，我求求你啦，给翻30万我吧，真后悔借多六万给你，整得现在30万这么多，我老婆全部信用卡借出来的，不还真系会死人，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何楚谦此后没有回复。微信、支付宝及网银转账记录显示吴天扬、胡学玲在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向何楚谦转账款项共计460229元；何楚谦在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向其还款共计16万元。何楚谦对吴天扬、胡学玲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转账记录的其中四笔转账记录属于借款，分别为2017年12月25日收到借款50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偿还了该笔借款；2018年8月9日收到借款50000元，2019年3月6日收到借款19940和40040元共计59980元，于2019年3月31日偿还了该三笔借款，已没有拖欠吴天扬、胡学玲借款；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辩称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反映出其向吴天扬、胡学玲借款的经过，其亦没有承认借到吴天扬、胡学玲的借款30万元，除上述四笔属于借款外，其余转账记录均是吴天扬为其代收工程款及往来款，且吴天扬、胡学玲出借款项收取10%利息属于高利贷，实际上其没有拖欠吴天扬、胡学玲借款30万元。为此，何楚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下泥屋主（鹏）”、“汇信不锈钢”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及工程结算手写便签照片、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以证明吴天扬帮助其管理装修工程，吴天扬经常代其收取工程款和支付货款，双方从2017年起有多次资金往来，并非全部转账记录均属于借款。何楚谦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主张已还款的相关还款记录。吴天扬对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及工程结算手写便签照片以及微信部分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称其并非代何楚谦管理工程，双方为工程合作关系，认为其有权收取工程款。庭审中，吴天扬、胡学玲确认向何楚谦出借款项没有签订借条或合同，亦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另查明，吴天扬与胡学玲为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何楚谦对吴天扬、胡学玲主张其拖欠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记载其向吴天扬、胡学玲借款30万元的事实，但首先，何楚谦在2019年3月6日前回复吴天扬催收借款24万元的过程中，对欠款24万元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而是积极回复称尽快偿还借款。其次，何楚谦于2019年3月6日在微信中确认收到胡学玲转账款60000元，与其确认2019年3月6日收到59980元属于借款的事实所发生的时间相同、金额相近，可认定胡学玲向其转账的60000元属于借款部分，两笔借款总额与吴天扬、胡学玲主张的30万元欠款数额相一致，何楚谦辩称已于2019年3月31日偿还2019年3月6日的借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何楚谦辩称吴天扬为其管理装修工程，吴天扬经常代收工程款，双方因此多次产生资金往来，并不是全部转账记录均属于借款，其提供与案外人“下泥屋主（鹏）”、“汇信不锈钢”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及工程结算手写便签照片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工程合作关系，但其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转账记录中属于工程款的具体款项。最后，何楚谦对其认为吴天扬、胡学玲属于高利贷的主张没有举证予以说明。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何楚谦对吴天扬、胡学玲认为其拖欠借款30万元的主张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何楚谦的辩称不予采信。吴天扬、胡学玲主张何楚谦拖欠借款30万元，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有吴天扬向何楚谦催收借款30万元的事实，转账记录亦记载吴天扬、胡学玲曾多次向何楚谦转账款项，吴天扬、胡学玲借款金额及何楚谦的还款金额差额与吴天扬、胡学玲主张的欠款金额相当，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吴天扬、胡学玲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吴天扬、胡学玲主张何楚谦拖欠借款30万元的事实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吴天扬、胡学玲可以催告何楚谦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吴天扬、胡学玲请求何楚谦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没有就涉案借款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吴天扬、胡学玲主张按照年利率4.35%计算，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以内的年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吴天扬、胡学玲主张权利并给予的合理准备时间期满时，可认定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已到。据此，吴天扬、胡学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其向何楚谦第一次催收借款24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第一次催收借款30万元在2019年3月29日，故一审法院对吴天扬、胡学玲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予以调整，认定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楚谦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天扬、胡学玲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均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二、驳回吴天扬、胡学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8元，由何楚谦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何楚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泼红油视频光盘，拟证明：吴天扬、胡学玲叫人往何楚谦家门口泼红油，采取不正当手段向何楚谦收款。吴天扬、胡学玲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根据光盘的视频，在何楚谦门口经过的是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的人员并非是吴天扬、胡学玲，也并非是吴天扬、胡学玲叫的。摩托车中的人并没有进行泼红油的行为，而是类似于点燃鞭炮的行为。据吴天扬、胡学玲了解，何楚谦因为赌博负债超过一百万，债权人非常多，可能是其他人的催收手段，与吴天扬、胡学玲无关。另，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吴天扬、胡学玲与何楚谦通过微信进行联系，聊天记录摘要如下：            时间 （2019年）              发送人              发送内容（对原文作了整理）                  2月4日              吴天扬              快点，我老婆发火了；你又说给6万，现在一分都没有                  何楚谦              年尾借钱不容易，等他打款过来，有11万多                  吴天扬              你给我1万都好了。（当晚11点25分，仍未收到还款）                  2月13日              吴天扬              我要离婚了。                  何楚谦              今晚答复你，我爸在想办法。我明天上午打电话给你老婆解释，是我连累你。                  2月28日              吴天扬              以前借给你的时候都讲好的，想不到你出尔反尔……我现在就想收回我的24万元，希望你可以给回我……我借给你，我信得过你为人，希望你可以还给我。求你了。                  何楚谦              我已经叫我爸帮我借钱回来填补你这笔数。                  3月5日              何楚谦              我现在发现，不但钱没有了，还名誉扫地，我已经没有再来的希望。                  吴天扬              （随即回复语音，又打电话给对方但被拒绝）听听电话啦，兄弟，有什么事一齐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回一回啦。                  何楚谦              兄弟，今世我连累了你……我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祝你健康长寿。                  吴天扬              出来聊聊吧，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什么事情都要面对的，我可能会帮得了你，有什么事一起面对吧。                  3月6日              胡学玲              （告知何楚谦）已经转账6万元                  3月11日              吴天扬              兄弟，我希望没有信错你最后一次吧，因为我觉得你不会这样对我，就算你跟我说过很多谎话，但我觉得值得去帮助你，但你的行为让我觉得担心，我感觉不出你在改变，我这么努力帮你和信任你，希望你不要骗我，因为到时候不是你死，是我死……你有难处可以跟我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但真的不要骗我……                                何楚谦              这次我绝对不会连累你。                  3月15日至30日              吴天扬              （多次发送信息向何楚谦主张还款）我真金白银借30万给你……你几时可以还给我？我这么信任你，借30万给你……真后悔借多6万元给你，我老婆全部信用卡借出来的，不还后果很严重的。                  3月31日              吴天扬              （上午9点许，问）在哪里；（中午12点许）打给你打不通，回一回我电话；（晚上8点多，问）怎么样？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天扬、胡学玲交付给何楚谦的款项30万元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借款和与工程相关的款项均没有形成书面约定，故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及意思表示，应综合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以及各转账记录予以判断。对于本案中吴天扬交付给何楚谦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与工程相关的款项的问题。从吴天扬与何楚谦双方在2019的1月至3月5日的对话中，吴天扬多次提及借款24万元，何楚谦不仅没有提出异议，还向吴天扬承诺还款，这一部分对话成为本案的关键证据，足以证明该24万元的借款真实发生。本院分析何楚谦对该借款的抗辩意见：第一，吴天扬在交付款项时确实未说明为借款，但其在之后的聊天对话中所主张的借款和还款，得到了何楚谦的确认，相反，何楚谦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其他用途。第二，何楚谦称吴天扬交付的款项，是与工程相关的代收款，并提交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其主张；但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证明，即便为真实，在何楚谦与吴天扬之间同时存在借款和工程代收款的情况下，对吴天扬逐一列举出来的借款交付记录中，何楚谦未能指出并提交证据以否定相应记录的款项性质；同时，与工程相关的代收款，是发生在2019年3月之前的，而何楚谦在吴天扬于2019年1-3月的多次微信催收中却只字未提，也明显不合理。第三，何楚谦提出24万元是因为高利率而计算出来的，但没有说明高利贷的本金金额和利息计算期间，难以自圆其说；而何楚谦在二审中提交了监控录像，录像中的人和事均无法反映与吴天扬、胡学玲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何楚谦所主张的高利贷催收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何楚谦主张以其母亲的现金现款30万元于2019年3月31日下午3点向吴天扬还款并将借据收回撕毁，这一主张首先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该说法实际上承认了存在30万元借据的事实，则与何楚谦否认借款24万元说法相矛盾；再次，如果这一主张为真实，则在吴天扬已经取回了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直到当日晚上8点多仍通过微信联系何楚谦，而何楚谦在经历了多次被催收的情况下，亦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复其已经还清款项，而无须不予回复甚至逃避。第五，何楚谦提出吴天扬、胡学玲的借款来源存疑，从借款金额、时间跨度来看，前后一年时间分多次出借，单次借款金额不超过6万元，与日常生活习惯无悖，且吴天扬亦称其中有款项是使用信用卡借出来的，故何楚谦以借款来源存疑来否定借款真实性的观点也不能成立。第六，关于吴天扬交付的款项并非整数的问题，本案中，吴天扬交付的部分款项有零头，但金额仍然接近整数，其解释是因为扣除了转账的手续费用，亦属合理。综上，何楚谦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无法予以采信，而吴天扬的主张，有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按照优势证据规则，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借款24万元的真实性，何楚谦应对此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吴天扬、胡学玲另主张的借款6万元，何楚谦予以确认，只是辩称已经于2019年3月31日还款，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还款凭证，故本院依法确认借款6万元的真实性，何楚谦亦应对此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院注意到，在前述6万元的借款发生前，吴天扬已经多次向何楚谦催收24万元借款未果，按照常理不应再继续出借款项，但是在2019年3月5日，何楚谦在微信中向吴天扬发送觉得没有希望、是其连累了吴天扬等负面的说辞后，吴天扬即刻予以安慰，表示作为兄弟愿意忙，因此在次日才发生了由胡学玲再转款6万元借给何楚谦之事。这一事件，使本院更加确信吴天扬、胡学玲的主张，在其有款项交付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做出上述认定。综上所述，何楚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何楚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丹丹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