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9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现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女）。被告人严军，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农民，初中文化，住宣威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1月29日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浩刚，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被告人严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浩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4日晚，被告人严军因怀疑被害人刘某2与其女儿有染，遂来到宣威市，潜入刘某2家中，用手捂堵在二楼床上睡觉的被害人刘某2口鼻致其死亡，并将刘某2尸体移至房屋西北角地面上。后严军将刘某2家一楼牛圈内一头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黄牛牵走，次日下午到宣威市伊斯兰饭店，将该牛以12560元卖给马某1。经鉴定，刘某2系徒手捂堵口鼻致窒息死亡。2019年1月28日公安机关在宣威市双圩社区居委会严军家中将其抓获。公诉机关列举了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报告、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军故意杀死他人，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要求对被告人严军从重处罚，并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67764元。被告人严军当庭辩解：自己怀疑刘某2侵害自己女儿，牵牛去卖是为了要点补偿。故意杀人罪不成立，牛是疯牛，应作民事案件处理。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对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没有调取原始病历及了解家族精神病史，忽视被告人持有的精神四级残疾证，被告人具有精神疾病的体质，有“妄想”症，鉴定缺乏科学依据；2、被告人严军持有《残疾人证》，为精神残疾人，证号：53222419750628003864，残疾类别：精神，等级肆级，发证时间2011年11月14日，有效期十年；其家族有精神病史；本案中被告人严军犯罪动机不清，被害人与被告人属于姨父关系，没有什么矛盾，仅怀疑被害人与其女有染，就将其杀死，不符合常理，刘某2家属于贫困户，骑着二轮电动车去盗窃也不符合常理，从而证明被告人精神有问题。所以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实际，应重新鉴定，确定被告人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依法裁判。民事部分表示基于双方属于亲戚，愿意做工作进行调解。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晚，被告人严军因怀疑被害人刘某2与其女儿有染，遂来到宣威市，潜入刘某2家中，用手捂堵在二楼床上睡觉的被害人刘某2口鼻致其死亡，并将刘某2尸体移至房屋西北角地面上。后严军将刘某2家一楼牛圈内一头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黄牛牵走，次日下午到宣威市伊斯兰饭店，将该牛以12560元卖给马某1。经鉴定，刘某2系徒手捂堵口鼻致窒息死亡。2019年1月28日公安机关在宣威市双圩社区居委会严军家中将其抓获。审理中，被告人严军家属支付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１.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3日14时21分，徐心礼电话报称：在宣威市，其哥哥刘某2发现死亡家里，死因不详，请处理；2019年1月26日，宣威市公安局对刘某2被害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刘某2家住房二楼卧室西北角木柜东南侧地面可见刘某2尸体，全身赤裸，面部下方有一片血迹；一楼牛圈横梁上系有一根断离状的黑色三棱皮带，北墙木杆下有一把钢锯；一楼客房门内外侧门锁拉手上、杂物间门外锁扣、内侧门栓上，一楼至二楼楼梯上提取了五份擦拭物备检，提取一楼一沙发靠背上黄色可疑动物毛一份备检。3.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头颈部：黑色短直发，发长5cm；头颅外检未触及头皮血肿及骨擦感，左面部浸染状流柱状血迹粘附，左眼睑结膜点状出血，左额部有4.2cm×1.1cm挫伤，皮革样化改变，鼻部有4.9cm×5cm擦挫伤，鼻尖不肿胀，右面部散在9.5cm×5.6cm点片状擦挫伤，口唇肿胀，牙龈挫伤，双侧颊粘膜挫伤出血，舌尖挫伤，牙列无松动脱落，陈旧性脱落，双鼻腔见血性液体流出，双侧外耳道干燥无异物；下颌下缘有2.8cm×0.6cm擦挫伤，右颈部有3cm×0.6cm擦挫伤；四肢有多处擦挫伤；术式切开见:甲状软骨后侧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无骨折，喉头及食道内见少量食物成分，气管内有少量食物成分，双肺被膜下见点状出血，心包内见淡红色血性液体约5ml，心脏背膜下点状出血，心血暗红色流动性，肝、脾肾淤血状;其余未见异常。附尸体检验提取物登记表。4.鉴定意见证实：（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结果：①送检1～2号死者刘某2血液20ml和肝脏50g检材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②中未检出氯丙嗪、异丙嗪、苯二氮杂卓类、巴比妥类安眠镇静药物；（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2系徒手捂堵口鼻致窒息死亡；（3）云南省宣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检材“刘某2尸体面部下方地面可疑血迹”中检见人血；②送检检材“2号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严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0×1022。送检检材“4号擦拭物”、“中心现场牛圈上方房顶木质横梁上的皮带断端可疑斑迹”、“刘某2尸体面部下方地面可疑血迹”、“刘某2尸体右肩部擦拭物”、“刘某2尸体右面部擦拭物”、“刘某2尸体下唇擦拭物”、“刘某2尸体上唇擦拭物”、“刘某2尸体颈部擦拭物”、“刘某2尸体右手中手电筒前端擦拭物”和“刘某2尸体右小腿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刘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5×1019。③送检的“1号擦拭物”、“3号擦拭物”和“5号擦拭物”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④送检的“中心现场牛圈北墙下木杆上的钢锯握把上可疑斑迹”、“刘某2尸体右前臂擦拭物”、“刘某2尸体右腕部擦拭物”和“刘某2尸体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2、严军的DNA分型。⑤送检的“刘某2血样”与“刘某6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送检检材“2号擦拭物”与“严军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已告知双方当事人。5.提取笔录证实：（1）2019年1月25日16时08分至16时12分侦查人员在刑侦大队提取严军血样一份。（2）2019年1月24日12时05分至12时08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刘某3的见证下，在海子村委会下村提取死者刘某2哥哥刘某6的血样。6.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严军无精神病;被鉴定人严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监控视频提取笔录、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9日，民警在宣威市陈某2家中拷贝提取陈某2家视频监控录像一份。（1）2019年3月11日15时50分至16时10分，在见证人刘某4的见证下，民警将“2019年1月15日朱屯东大河桥水泵房视频资料”播放给杨美吉（海子村委会村民）辨认，其指出视频中的黄牛是刘某2家喂养的黄牛，视频中赶牛的男子，从背影、走路的姿势看，是刘某2的姨夫严军；（2）2019年3月11日15时30分至15时45分，在见证人刘某4的见证下，民警将“2019年1月15日朱屯东大河桥水泵房视频资料”播放给刘长生（海子村委会村民）辨认，其指出视频中的黄牛是刘某2家喂养的黄牛，但视频中的赶牛的男子因看不见脸，辨认不出；（3）2019年1月31日14时59分至15时40分，民警将“2019年1月15日视频资料”在见证人顾某的见证下，让刘某1进行辨认，经刘某1辨认其指出视频中朱某2东大河水泵房视频中的黄牛就是她家中喂养的黄牛，赶牛的人从走路姿势和各种动作上看，是她姨爹严军，其他三段视频中的人和牛就是朱某2东大河水泵房视频资料中的人和牛；（4）2019年1月31日16时14分至16时40分，民警将“2019年1月15日视频资料”在见证人夏某1的见证下，让马某1进行辨认，经马某1辨认其指出视频中的黄牛就是2019年1月15日姓严的男子卖给他的牛，视频中拉牛的男子就是姓严的男子。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3月3日15时25分至16时10分，在见证人刘某3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严军带领侦查人员对其作案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证实其杀害刘某2地点位于宣威市刘某2家。其对进入二楼的窗子、被害人睡的床、摆放尸体的位置、拿钢锯、牵牛的地方均作了指认；（2）2019年3月25日15时14分至15时32分，在见证人宁某1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严军带领侦查人员对其作案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证实其卖刘某2家牛的现场位于宣威市马某1家伊斯兰饭店。9.提取笔录及相关书证、物证照片证实：（1）2019年1月28日23时37分至23时45分侦查人员在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从严军棕黑色钱包内提取收据一张。收据原件内容：马某1写给严军的收据，款项为12560元，下欠9000元等；（2）2019年1月29日11时28分至11时35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顾某的见证下在凤凰派出所从马某1处提取2019年1月15日马某1开给严军的收据原件一份（该收据内容与严军处提取的一样，不同联）；（3）2019年3月3日16时10分至16时17分在刘某4的见证下，在犯罪嫌疑人严军指认下，侦查人员从刘某2家二楼窗子边的床上将严军用来关窗子的火钩提取；取笔录、提取物品照片：2019年4月23日10时17分至10时36分侦查人员在陈某1的见证下、在犯罪嫌疑人严军的指认下，提取严军作案时穿戴的一件黑色运动服带拉链、一条深蓝色裤子、一顶白绿相间毛线帽、一双绿色手套。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领条证实：（1）2019年1月2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张某1的见证下，扣押犯罪嫌疑人严军持有的面值100元的人民币10张，共计1000元整。（2）2019年3月22日，马某1将严军卖牛的欠款8000元交到刑侦大队。（3）2019年4月2日，刘某1从宣威市公安局领到现金9000元整。11.价格认定结论书、协助书、村委会证明证实：海子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刘某2喂养的黄牛一头价值约900斤，价值16000元。宣威市公安局请宣某市发改局对该牛作价格认定，宣某市发改局认定该牛的价格为16000元。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经对提取的严军作案时所戴毛线帽、手套、衣服裤子进行送检鉴定，上述衣服中均未检见人血，未获得STR多态检验结果；（2）侦查员在刘某2家二楼的窗子边床上提取的火钩一把，经对火钩擦取握把处可疑斑迹进行送检检定，未获得STR多态检验结果。13.抓获经过证实：宣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本案过程中，经过提取相关嫌疑对象的血样进行比对，确定宣威市双圩居委会的严军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于2019年1月28日在严军家旁守候，同日16时40分，民警将刚从地里回到家的严军抓获，对严军双手进行徒手控制带离。14、证人徐某1证实：2019年1月23日早上尤某打电话说小叔子刘某2有一个星期联系不上了。我喊刘睿把门踢开看，中午我和叶文旺过来，看见尤某坐在门口哭，刘睿站在门口，刘睿说刘某2死掉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刘某2的媳妇叫李某1；刘某2捡了一个姑娘叫刘某1，现在住在城里面；刘某2是贫困户，房子都是国家盖给他的，他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头牛，牛也不见了。我最后一次见着刘某2是两个月前。尤某和刘某2是叔侄关系。15、证人刘某5证实：2019年1月20日到刘某2家送发票，但没有找到刘某2。以及刘某2有一头黄牛的情况。16、证人吴某证实：最后一次见到刘某2是2019年1月13日。17、证人吕某证实其最后一次见到刘某2是2019年1月14日下午一点多钟。18、证人马某1证实：2019年1月15日下午一点多，一个姓严的男子来凤凰街道朱某2的牛肉食馆，以12560元的价格卖了一头黄牛。当时付了3560元，剩下的9000元写了两份欠条，后一个卖三轮摩托车的人来拉着姓严的男子走掉。26日来拿了牛肝，直到28日这天来要乘下的卖牛钱，拿了720的现金和一些牛肉，剩下的8000元写了一个欠条。买了牛后四五天就宰了肉卖完了，印象中那头牛的牛角就是带领民警提取的那对。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8日21时38分至21时59分，民警将16张男性彩色免冠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孙某1的见证下，让马某1进行辨认，经马某1辨认其指出照片中“10”号（严军）就是半个月前卖牛给他的男子。20、证人张某2、夏某2证实马某1买牛的过程，以及宰牛的情况，与马某1证实一致。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9日12时40分至12时49分，民警将16张男性彩色免冠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杜某的见证下，让张某2进行辨认，经张某2辨认其指出照片中“7”号（严军）这个人就是2019年1月15日卖牛给她家的男子；2019年1月29日12时10分至12时35分，民警将16张男性彩色免冠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朱某1的见证下，让夏某2进行辨认，经夏某2辨认其指出照片中“14”号（严军）就是半个月前卖牛给马某1的男子。22、证人马某2证实：在宣某收牛皮，前面五六天凤凰街道伊斯兰饭店的老板（马某1139××××7945）送过一张黄牛皮来给我，我给了他200元钱。这张牛皮后被我卖到嵩明大营牛皮批发市场去了，货是发给一个叫纳红要的老板。23、证人崔某证实：2019年1月份左右，严军打电话叫到凤凰街道朱屯村委会帮忙拉猪肉，到了之后知道严军是来卖牛的。老板还差严军9000元钱，后和严军一起离开。24、证人刘某1证实：2018年捡菌子的那段时间，严某和刘某1、李某1去过刘某1家一次，严某住在刘某1家时和刘某1一起睡。25、证人严某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到严军××村××过××、四天，是和刘某1住一起，没发生什么事，回来也没有生病。26、同监室人孙某2证实：听严军说他姑娘被他姨夫欺负，他气不过就去姨夫家把他用手捂死掉，后把他姨夫家的牛拉了卖在朱家屯。严军遵守监规情况较好，有空闲的时候就看书，不会和同监室的人争吵。总的来说表现比较好,生活都是自己打理,分给他做的事情都做的比较好,个人卫生也比较好,他就睡在我旁边,睡眠也比较好,就是话有点少,一般不主动和其他人讲话,大多数时间要问他才会讲。在监室里面没有反常的语言，都是正常的，从小与严军在一起读书严军都是正常的，没发现生过什么病。27、同监室人浦某证实：严军在关押期间遵守监规，我个人觉得他在语言上和正常人不一样，但具体说不出来，他在行动上和正常人差不多，只是晚上睡觉脚会乱动。能自理生活，个人卫生和其他人有一定差距，他睡眠不好，晚上要醒几次。28、同监室人马火证实：听严军说他关进来的原因是把他姨夫用被子捂死掉。严军遵守监规比较好，没有发生过违反监规的情况。在监室里面没有什么反常的语言，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他睡觉比较好，有时会睡了打呼，劳动表现还是比较积极，个人卫生一般点，生活能自理。严军的话要少点，一般不主动和人说话，要问他他才回答，性格有点内向，但不暴躁，在监室里面没有发生过和人吵打的情况。29、证人李某2证实：从我和严军在一起生活以来,就没有发现他在精神方面有问题,和正常人一样,只是他本人很堕落、很懒散。严军他的性格和品行都很差,性格很内向,和村子里的人都要相处不来。严军在平时生活中有小偷小摸的习惯,遇事比较急躁。他生活能自理，个人卫生很不讲究。30、证人侯某证实：严军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性格脾气还是温和，在村子里没有发现和人吵打的情况，很不和其他人来往，话也不多，严军父母家的经济条件在村子里算差的，平时就是种种地，在农贸市场帮人下货这些。有疯病,大脑失常,是严军十八、九岁的时候,当时严军已经做得动工了,我和严军家母亲还去医院里面看过严军,当时是在宣某老堡神经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月的院,离现在有二、三十年了。病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呆，不讲话，但不会乱咒人、打人。医了之后就正常了，会去帮人干活。31、证人陈某1证实：严军在去楚雄打工后,后面是宣某火车站的联系我们,严军是怎么回到火车站的我不知道,我们去接回来后,严军就不正常了,会乱吼,乱跳,乱跑,但不会骂人,不会打人,是什么原因导致严军出现这种情况我不清楚,后面严军就被我家送到老浦精神病医院住院,住了多长时间我不清楚,后面就没有在其他医院住过,都是抓点中药吃。在精神病医院看了以后病情比以前好点，很不会乱吼乱跑。近几年严军在村子里不会乱咒乱打人，只是话有点少，有时候一个人就出去掉，但一般到天黑就回来了。32、关于《精神残疾人证》的相关证据。（1）提取笔录及书证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6日，侦查人员采用照相方式提取严军残疾证，系宣某市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11月14日签发给严军的四级精神残疾证，有效期10年，残疾人证号为53222419750628003864。（2）被告人严军供述：之前供述的犯罪事实是属实的。我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只是偶尔会感冒。村委会组织了到宣某中医院体验过两次，都是做些常规检查。我去老堡精神病院住院是因为20多年前在楚雄做工，回来后家里面的人就把我送去住院了，除了宣某的医院，我没有在其他医院检查过。2009年在宣某政务大厅办了一个四级精神残疾证，办证的情况是：我们小圩社区卫生服务所的人通知我，说有医生来来体验，叫我检查，我到卫生服务所等了一段时间，就有医生开着精神病院的车来，当时有一个50多岁的姓李的医生给我检查的，检查了之后给我开了一张证明，是什么证明认不得，写了些什么内容在上面我也不知道，写好拿给我之后，当时有人跟我说，叫我拿在办证大厅办个残疾证，当天下午我就拿去办了，开给我的证明办证的时候我交掉了。当时去体验时的车我看见车上有些字，是宣某市精神病医院，但医生是不是宣某市精神病医院的医生我不清楚。卫生服务所的通知我去体验是因为村子里面有人说我是疯子，是精神病，所以卫生所的就通知我去体验了。村子里面的人为什么会说我是疯子我讲不清楚，没有人当着我的面讲过。（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6日，民警到宣某市精神病专科医院调取严军的住院病历，经查询，严军在该医院没有任何住院记录。（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残疾人基本信息证实：2019年10月29日，民警向宣某市残疾人联合会调取严军办理残疾证的相关材料，经查询，全国残疾人办证系统中有此人，但宣某市残联档案中无办证档案材料。附严军残疾人基本信息：评定医师：蒋孝省、徐某2、海类恩，评定时间：2011年11月9日，有效期2011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14日，首次办证时间：2011年11月9日，发证日期2011年11月14日，最后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4日。评定医院：目测评定，致残原因：14.其他，WHO-DAS（残疾评定量表）分值85，残疾等级：四级。（5）证人晏某证实：我是2000年3月从市供销社调到宣某市残联工作的，严军残疾人墓本信息上的评定医师蒋孝省、徐某2、海类恩三个人都是我们单位的。单位之前办理精神病类的残疾证要病人有一年的病史记录，要医院治疗后不愈，持病史记录到我们残联申请办理，我们评定的时候是根据本人病史和现场我们三个以上的工作人员现场沟通交流情况来评定等级。但2018年1月1日起就必须要有专业机构、专业鉴定医生的鉴定我们才办理。2018年以前没有要求必须要有专业机构、专业鉴定医生的鉴定，有些病人持病史记录到现场由我们的工作人员现场交流、沟通后根据情况就办理了。2018年1月份开始所有办残疾证的就必须有档案，由我们专业管理，但2018年以前管理不规范，也没有强制性要求，有些病人持病史记录来办证后我们没有收，都是交给本人带回保管。以前办的残疾证不超一个星期就可以领到证了。（6）证人徐某2证实：我是2005年就在宣某市残联工作的，主要分管康复工作。严军的办证情况我回忆不起来了，我们办证的表上按规定要有三个工作人员，一个是单位的主要领导，一个是分管领导，一个是具体办业务的工作人员。我是2010年8月份就没在办证大厅上班，但按规定要有三个工作人员的签名，所以我的名字就在信息表上，主要办证是海类恩办的。我们办理精神病残疾证有几种情况：一种是有住院病历，一种是门诊看病记录，一种是有精神病医院的体检记录。到现场办理后我们就向残疾人了解服药的情况，我们工作人员现场也要和病人沟通交流，根据病人的服药情况要判断后才办证。但从2018年以后办理精神类的残疾证，就必须要有专业的精神病医院鉴定我们才办理。我们办理的档案以前是纸质管理，2017年10月以后我们就把以前的纸质管理的病人档案全部扫入电脑，制作电子文档，以前的纸质档案由办证的工作人员整理后集中统一保管。我们办理精神类残疾证规定是要有监护人到场，但有些精神病人要轻些，他本人也能清楚病情，他本人也喊不来监护人的，我们办证的时候就没有要求有监护人到场。2018年以前，我们判定精神残疾的依据是病人持有的病历资料、住院资料、体检记录和病人服药的情况来判定。（7）证人宁某2证实：我从2003年从合作医疗成立就在双圩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2003年就任站长了。我认识严军。每年我们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上级主管单位宣某市中医院都会把社区上有慢性病、精神病的病人信息反馈给我们，要求我们社区卫生服务站每年进行回访，严军的信息就是宣某中医院反映给我们服务站的。中医院反馈的没有具体的病历，就只有一个名单，名单上严军是精神类的病。我们接着名单后，就组织相关的人员每年体检一次。精神病类的病人由宣某市中医院联系宣某市精神病医院，精神病医院派医生到我们服务站，我们服务站又通知社区上的病人到我们服务站体检，体检的项目就是常规体检，主要就是身高、体重、血压、心电图、肝功能、肾功能检查。严军大部分时间都会来体检，通知他都还是配合。我们服务站具体从哪一年开始组织体检的记不清了，组织体检后我们一般都没有给病人相关的体验记录。精神类病人如果要办理精神残疾证要精神病专科医院出具确诊证明，我们服务站没有权利出具相关证明。我们服务站没有开过证明给严军。精神病医院来体检的医生是不固定的，都是换着来的。服务站管理慢性病、精神类病人的名单是由居委会报给上级主管部门。我们服务站是接着宣某中医院反馈给我们的名单才把病人纳入管理的。（8）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严军鉴定的补充说明证实：受宣威市公安局的委托，2019年7月22日对严军进行了司法精神病鉴定，2019年8月1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当时宣威市公安局并未提供严军的残疾人证，从残疾人证的签发日期来看，是2011年11月，这距严军作案七年多时间，评定严军的刑事责任能力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主要依据，这是与2011年时的情况不论其是否患病，是否是残疾人没有关系。我们认定严军家属提供的严军残疾人证对鉴定意见没有影响，理由如下：一严军的残疾人证办理当时是否患病，是否有病历、病情证明，均不得而知，其残疾人证的办理程序是否严格规范不得而知；二2011年11月时严军即使有精神病，也不能说明严军作案时精神状态不正常；三评定严军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以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主要依据，在进行精神检查时未发现精神症状，其精神状态正常。审查分析意见：因为严军的精神残疾证，公安机关进行了相关的调查核实，从严军的供述及宣某残联工作人员的证员来看，在2018年以前，办理精神残疾证的程序及要求并不严谨规范，仅凭病历、体验记录等材料就可以办理精神类的残疾证，根据严军供述及卫生服务所工作人员的证实来看，医生对严军的体验仅限于身高、体重、血压等常规体验，并没有精神方面的检查，本案中亦没有严军在精神病院的相关病历资料，其本人亦无服药情况，故严军的精神残疾证办理不规范，依据不充分。另鉴定人已经明确评定严军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以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主要依据，严军的残疾人证对鉴定意见没有影响，在进行精神检查时未发现精神症状，其精神状态正常。故应当认定本案中严军在作案时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3、被告人严军供述：刘某2和我二姨子李某1是夫妻，他们夫妻领养了一个女儿刘某1。据我平时观察，我怀疑刘某2和他女儿刘某1有染，同时我也怀疑刘某2和我未满1８岁的女儿严某有染。2019年元月14日晚上7点左右，我出门散步，想起刘某2和我女儿严某有染的事情来，就很生气，当时就想去刘某2家把他杀掉。我就从上圩出发经黑土洞、北门街、增祥走到上海子刘某2家，大概是夜里十二点左右，我没有带着其他东西，当时刘某2家正门和右边那道门都是开着的，只有刘某2一个人在家，在火房里烧水，我就从正门那间的二层前沿（正面）翻进二楼的房间内，躲到刘某2的床底下。我听见刘某2喂喂牛，大概半个小时就上楼来睡觉了。我等他睡着之后，我就从床底下出来站在床边，用左手捂住刘某2的口鼻，右手按住刘某2的身体，刘某2醒了之后就挣扎了把我按翻掉，我又挣扎起来重新把刘某2按住，当时刘某2一丝不挂、大面躺着，我压在他身上，我左手在他身下揽住他的后背，右手用被子捂住刘某2的口鼻，捂他这个过程他还伸手来打我的腿，我就用腿夹住他的手，捂了大概两分钟，感觉刘某2已经不会动了，听着也没气了，我就抱着刘某2的尸体往房子后沿走，当时想着房子后沿光照多，温度要高点，搬过去尸体腐烂得快，目的是以后查不到我。下楼之后我就站了一会儿，听着楼上没有动静了。我认定刘某2欺辱我女儿是事实，想着要点补偿，决定把刘某2的牛拉走，当时刘某2家的牛是一根牛绳子拴在牛鼻子上，绳子一头是根铁链子，铁链子是拴在楼杆上的一根机器皮带上，我从楼梯边的柜上找到一把钢锯，我用钢锯把拴牛的机器皮带锯断，我将着拴着铁链的牛绳子牵着牛从过道门到正门，把牛牵出去之后我就回去把过道门和正门关上，然后我就牵着牛从刘某2家门口那条小路出去，就到老年活动中心旁边那座小桥，我牵着牛过桥就顺着走到大路上，然后经过高速路涵管，然后顺着大路走，经过五环山庄、铁厂、增祥小河边，然后到小庙山，从职中路口出来，然后我走到南站，从南站对面洗车那里的返修桥顺着大河往北走，经过水文站、九龙桥、龙华、苏家湾、长坡就到朱某马某1家的清真饭店了。我把牛拉到马某1家清真饭店时大概是下午两点多钟，把牛卖给马某1，卖得12560元钱，马某1把拴牛的牛绳子割断拿给我，被我丢在马某1家那里的路边了。当时马某1付了我2560元，过了几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又去找马某1拿了2000元钱，马某1写了个欠条给我，还欠我8000元钱。牛是头杂毛黄牛，牛角是弯的，往两边朝下的，看着大概有六七岁了。当天我穿着一条深蓝色西裤，上身是一件黑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棕色皮鞋，戴着一顶白绿相间的风雪帽，戴了一副平光的近视眼镜。我回家后把这些都换了放在家里了。当天是骑着电动车到城里赶街，后把车停在祯祥过去一个水库边，牵牛回来后，把电动车送回家，才牵着牛去马某1家。另有户口证明、收条、说明材料、视听资料及同步录音录像等在卷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军因猜疑而杀死他人，并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严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提起的民事诉讼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丧葬费适用新的标准赔付，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严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作案时具有精神疾病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现有证据不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严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2038.5元。（已支付20000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鸿波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