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终101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路，男，1989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文强、陶俊杰，浙江亚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柳青，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依婷，女，1994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兰溪市。2018年4月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坚，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静依，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瑜，女，1995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中专文化，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兰溪市。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可馨，女，1997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中专文化，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兰溪市。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盛艳红，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银商，户籍所在地金华市金东区，现住金华市。2018年3月28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峰，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恒尔工作室”负责人，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5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蓝贤磊，男，1995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畲族，大专文化，原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上犹县。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雨薇，女，1992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大学文化，金华市瑞鑫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梅州市兴宁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涛，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恒尔工作室”职员，家住襄樊市谷城县。2018年4月1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滕丽倩，女，1996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恒尔工作室”职员，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4月1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路、柳青、李依婷、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盛艳红、陈峰、蓝贤磊、袁雨薇、周涛、滕丽倩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卢路，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以来，徐某、李某1、陈某1、叶某、龚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投资合股成立了金华市网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盟公司）。2015年10月，网盟公司开设了开心山庄游戏平台作为赌博网站，吸引赌客在该网站上以玩“打鱼”（又叫“李某2劈鱼”）、“飞禽走兽”（后改称“动物世界”）、“开心拼牌”（又叫“百人牛牛”）等游戏进行赌博并抽头，同时通过银商为赌客提供虚拟币和人民币的兑换渠道，以此从中牟利。具体如下：赌客在开心山庄赌博网站上注册账户后，从赌博网站上充值或从银商处购买游戏币（又称游戏银子），通过在赌博网站上押注来对赌输赢，如果赢可将游戏币卖给银商换成人民币，如果输，再赌则需要继续以人民币向赌博网站或向银商购买。开心山庄赌博网站设立银商总代理，由网站将游戏币划到银商总代理账上，银商总代理发展银商并以向银商销售游戏币的方式获利；银商发展下线赌客，以从银商总代理相对低价购得的游戏币高价卖出或者以低价从赌客回收的游戏币再高价卖出等方式获利。银商总代理和银商之间、银商和赌客之间结算游戏币的途径为玩棋牌类游戏，即一方要将游戏币卖给另一方，在棋牌类游戏中以直接输的方式即可完成交易。为确保开心山庄赌博网站的正常运行，网盟公司设立客服部、技术部、推广部。其中技术部负责技术开发和网站日常维护；推广部进行向外宣传和推广赌博游戏；客服部负责解答玩家问题，关注玩家的输赢，操作杀分和送分。经查，截至2018年3月，开心山庄赌博网站注册赌博账号8万余个，获利资金人民币1400余万元。 被告人卢路、柳青、李依婷、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蓝贤磊、袁雨薇作为网盟公司员工，明知公司开心山庄游戏平台的相关游戏具有赌博性质，仍为上述平台游戏的运营提供服务工作，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卢路于2015年11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游戏平台的换代升级、错误修复、游戏开发等工作，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柳青于2015年11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游戏平台、游戏内容的测试及维护，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李依婷于2015年10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平面设计（如设计海报等）工作，2018年2月13日离职，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付坚于2017年5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游戏平台PC端的开发、漏洞修补等工作，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32900元；被告人吴静依于2017年8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游戏界面的图片和列表的制作，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张瑜于2017年8月进入金华网盟公司推广部工作，负责业务营销，主要就是给客户送金币并介绍玩法，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卢可馨于2017年8月进入网盟公司营销部工作，负责业务营销，主要就是给客户送金币并介绍玩法，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蓝贤磊于2017年11月进入网盟公司推广部工作，负责游戏平台公众号运营，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袁雨薇于2017年12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游戏版面设计、活动策划等工作，个人非法获取收入约人民币24000元。 2017年1月起，被告人陈峰明知开心山庄平台游戏具有赌博性质，仍组建“恒尔工作室”从事该平台银商业务，为该平台赌客提供游戏币和人民币的兑换服务，并以赚差价的方式非法获利。2017年1月起，被告人周涛、滕丽倩明知开心山庄平台游戏具有赌博性质，仍接受陈峰雇佣在其工作室担任客服，从事银商业务。经查，至案发，陈峰所开设的工作室通过从事该平台银商业务共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0000元。2017年11月起，被告人盛艳红明知开心山庄平台游戏具有赌博性质，仍从事该平台银商业务，为该平台赌客提供游戏币和人民币的兑换服务，至案发，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1036元。 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柳青、吴静依、卢路、袁雨薇、付坚、蓝贤磊、卢可馨、张瑜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之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盛艳红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之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8年4月27日，盛艳红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李依婷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之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周涛、滕丽倩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陈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卢路处扣押了黑色苹果手机一只，从付坚处扣押了黑色小米手机一只，从吴静依处扣押了苹果手机一只，从张瑜处扣押了白色苹果手机一只、金色华为手机一只，从袁雨薇处扣押了白色苹果手机一只，从卢可馨处扣押了白色华为手机一只、白色苹果手机一只，从蓝贤磊处扣押了白色苹果手机一只，从周涛处扣押了白色荣耀手机一只、金色荣耀手机一只、黑色苹果手机一只、电脑主机四台，从滕丽倩处扣押了白色苹果手机一只，从盛艳红处扣押了华为手机一只、电脑主机一台。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青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李依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付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2900元，被告人吴静依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张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卢可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蓝贤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袁雨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 据此，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柳青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依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付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吴静依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六、被告人张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卢可馨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八、被告人盛艳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九、被告人陈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十、被告人蓝贤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一、被告人袁雨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二、被告人周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三、被告人滕丽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四、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十五、没收被扣押的犯罪工具电脑主机、手机等，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卢路上诉提出：1.其进入“网盟公司”时，该公司证件齐全，平台也已获批上线，入职后一直专注技术，对公司运营模式并不关心，才误入歧途；2.其只拿固定工资，并无持股和分红，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同案犯柳青小，量刑不应高于柳青，二审期间愿意退赃。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卢路是在2016年4月才知道公司有银商，犯罪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4月至案发之日，相比同案犯柳青，犯罪时间短；2.原判认定的“打鱼”、“飞禽走兽”、“开心拼牌”赌博游戏系公司从其他公司购入，并非被告人卢路开发，而卢路开发的“金华麻将”、“双扣”、“斗地主”三款游戏没有赔率设置，也没有什么犯罪所得，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极小，但量刑相比柳青过重；3.被告人卢路二审期间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卢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卢路、柳青、李依婷、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盛艳红、陈峰、蓝贤磊、袁雨薇、周涛、滕丽倩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证人朱某、凌某、项某、詹某、石某、徐某、陈某1、李某1、王某1、龚某、叶某、王某2、陈某2、钟某1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商登记信息，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及说明，户籍资料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卢路、柳青、李依婷、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蓝贤磊、袁雨薇、盛艳红、陈峰、周涛和滕丽倩均有供述在卷。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告人卢路的家属代被告人卢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卢路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于2016年4月进入网盟公司，工资每月人民币20000元，年终多发一个月的工资，至案发为止，其非法获利共计50万元左右，但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于2015年11月进入公司，因为有一段试用期，因此在侦查阶段供述是2016年4月进入网盟公司，被告人李依婷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10月份进入网盟公司时，卢路已经在公司技术部工作了，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卢路至少于2015年11月份已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因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卢路于2015年11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并无不当，对其非法获利已按其供述就低认定，故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卢路曾供述其进入公司两三个月就知道了公司有银商，玩家可以通过银商把金币换成现金，公司主要通过银商盈利，也知道公司游戏平台上的游戏具有赌博功能，因此，其系明知网盟公司运营的“开心山庄”游戏平台是赌博网站，仍提供技术支持，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卢路于2015年11月进入网盟公司技术部工作后，负责游戏平台的换代升级、错误修复、游戏开发等工作，非法获利约人民币50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虽属从犯，但相较本案其他同案犯，其地位较高、作用较大，故被告人卢路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路、柳青、李依婷、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蓝贤磊、袁雨薇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开设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盛艳红、陈峰、周涛、滕丽倩以营利为目的，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其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路、柳青、李依婷、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蓝贤磊、袁雨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卢路、柳青、李依婷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蓝贤磊、袁雨薇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路、柳青、付坚、李依婷、吴静依、袁雨薇、蓝贤磊、卢可馨、张瑜、盛艳红、周涛、滕丽倩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峰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青、李依婷、付坚、吴静依、张瑜、卢可馨、蓝贤磊、袁雨薇、盛艳红、陈峰案发后退出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所作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期间被告人卢路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对其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卢路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卢路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卢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