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神奇康正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袁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芳，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柘城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李连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吉林神奇康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神奇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康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奇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已经成立，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依法应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书面的《医药购销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舒心宁片26000盒，每盒5.4元；西尼地平软胶囊26000盒，每盒8.05元；复方氯气定地塞米松膜30000盒，每盒2.05元，三种药品共计货款411200元，且该合同有买卖双方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盖章。即该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标的、合同价款等核心内容已做了明确约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出示的是格式合同，合同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为由对案涉合同不予认可，认定错误。2、根据原审的审理可见，上诉人于签订合同当天即2016年10月18日便向被上诉人发送了案涉药品，并依照《药品经营质量规范》在发货时附上随货同行单和发票，该随货同行单明确记载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之后该批货物经被上诉人签收后，在随货同行上加盖了被上诉人公司营业专用章，也有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已收到案涉货物，依法应支付货款。且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随货同行单上的营业专用章为其公司印章，签字“李宗和”是其公司副经理的亲笔签字。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所发货物，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依法应遵照执行，支付上诉人货款。但原审法院却无视这一重要事实，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且现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已收到案涉货物，依法应支付货款。二、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对周某与上诉人还有被上诉人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和周某的关系认定错误。周某虽是上诉人的省区销售代表，但也仅是周某向上诉人购买货物，之后在河南省进行销售，其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所谓的销售代表也仅是对其双方经常合作的一个称谓。周某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双方即无代理关系，更无劳动关系。但原审法院却以周某与上诉人存在医药销售代表关系就认定周某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此外，周某在河南省也不仅向上诉人一个公司购买药品，其除了与上诉人存在这种销售代表关系，同时还与其他医药公司存在销售代表关系，销售其他医药公司的货物。故上诉人与周某就河南省的医药销售并不具有一一对应性。本案案涉货物是上诉人直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也是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发货与周某无关。2、结合原审庭审可见，周某对于案涉货物随货同行单的签字并不知情，周某不知道是谁在案涉货物的随货同行单上签的字，也不知在随货同行单上签字的是谁，如本案货物是周某向上诉人购买的货物，则周某不可能不知道随货同行单签字的是谁，而被上诉人的副经理也不可能在该随货同行单上签字。这一矛盾之处足可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与周某无关。但原审法院仍依据周某矛盾的证言确认案涉货物是周某向上诉人购买的，认定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3、周某通过被上诉人的平台对外销售货物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无论是周某作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销售被上诉人公司货物还是周某借用被上诉人公司平台销售货物，均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与本案无关，但原审法院却以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来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依据我国《合同法》第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当事人订立书面合同，自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但本案中，案涉合同有双方公司盖章，依法已经成立。但原审法院却以案涉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为由否定案涉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2、如前所述，周某与上诉人之间虽有销售代表的关系，但双方的销售行为却并不具有一一对应性，周某也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但原审法院却以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用平台”关系，直接推断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一种服务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民康药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原审中提供了格式的《医药购销合同》，以此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答辨人不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认可和上诉人签订了该份合同，并且对于合同上面加盖的“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也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不能够说明签订合同的情况，据此原判不予认可该份格式合同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其次，原判认定答辩人收取上诉人所发的货物行为性质是代为收取，认定事实清楚。原审中上诉人和证人周某均认可周某是上诉人在河南省××省区销售代表，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取上诉人发来的货物是根据周某的指示代为接收并为其提供仓储、对外出货等服务项目，周某在柘城县区域内领导的销售团队对外销售货物后，然后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判认定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收取货物只是代收，答辩人不负有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周某是其在河南省××省区销售代表，是周某向上诉人购买货物之后在河南省进行销售，其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二者之间不是代理关系和劳动关系。答辩人认为：其一，原判仅仅认定周某是上诉人在河南省××省区销售代表，并没有认定双方存在代理关系或者是劳动关系；上诉状是在歪曲原判认定的事实！其二、既然上诉人认可其与周某之间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恰恰说明了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正确！如果上诉人因为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收回货款可以向周某主张权利。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既然原判认定上诉人和答辩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原判驳回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货款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现明确认可上诉人和其省区销售代表周某之间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再次证明了原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神奇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112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货款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神奇医药公司在河南省××省区销售代表是周某；周某在柘城县建立了名称为“柘城交流群体”的微信群，用于开展销售业务，群成员包括销售团体的业务员李永亮（李根）等人、诊所医生、药店老板、被告民康药业公司业务员。经周某联系，原告神奇医药公司在柘城县区域内借助被告民康药业公司的平台销售原告神奇医药公司的药品。2016年10月18日周某联系原告神奇医药公司发送价值411200元的药品（分别是西尼地平软胶囊26000盒，每盒8.05元，计20930元；舒心宁片26000盒，每盒5.4元，计140400元；复方氯已定地塞米松膜3000盒，每盒2.05元，计61500元）到被告民康药业公司，由被告民康药业公司负责接收并在仓库内存放。周某销售团队负责对外销售药品，并负责从被告民康药业公司仓库中提取药品运送到客户处。2018年7月1日，周某向原告神奇医药公司汇款80000元，其余大部分药品没有销售出去，至今仍在被告民康药业公司提供的仓库中存放。原告神奇医药公司认为被告民康药业公司应当支付涉案的药品价款411200元而未付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神奇医药公司和被告民康药业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神奇医药公司提供的《医药购销合同》虽然加盖有原告神奇医药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是该合同属于原告神奇医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上面既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原告神奇医药公司也不能说明签订合同的情况，并且被告民康药业公司对合同及合同上加盖的“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所以本院对原告神奇医药公司提供的《医药购销合同》不予采信。证人周某证明其是原告神奇医药公司设在河南省××省区销售代表，原告神奇医药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周某作为原告神奇医药公司的省级销售代表，证明通过其联系借助被告民康药业公司的平台销售原告神奇医药公司的药品的事实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神奇医药公司或者职务行为的周某和被告民康药业公司之间是一种服务合同关系，原告神奇医药公司主张和被告民康药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能成立。故原告神奇医药公司要求被告民康药业公司支付4112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吉林神奇康正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8元，由原告吉林神奇康正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神奇医药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第一组：2016年10月11日申通快递邮寄单一份；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模备案表。证明案涉合同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庞丹与被上诉人公司员工联系确定了合同内容，之后庞丹填写了合同条款，在本公司盖章后，邮寄给被上诉人。此前，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公司留有本公司印章印模，案涉合同中的被上诉人合同专用章与印模相符，足以印证合同的真实性。第二组2016.10.31随货同行单一张；2016.10.31发票一张；2016.10.21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张；2016.11.1建行客户回单一张。证明双方除案涉合同往来之外仍有其它业务往来。第三组：对账函一份；情况说明一份；高铁票两张；住宿费发票一张；出租车发票13张。证明上诉人曾于2017年12月14日安排公司员工于治国去被上诉人处讨要尚欠货款，但被上诉人仍拒不支付。民康药业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对快递单有异议，1、我们通过查询申通快递的运单号，并没有查到相关信息；2、该快递单系复印件，无法辨别收件人及收件人联系电话等基本信息，即使属实，那么也证明不了与本案有任何的关联性。第一组证据对印模备案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是被上诉人直接交付给上诉人的，而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周某持有的该印模备案表。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并不欠上诉人的任何款项。对于第三组证据都有异议，对账函的情况说明都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被上诉人方的确认，其他的住宿费、车里费发票也证明不了与本案有任何的关联性，上面显示的于治国，被上诉人公司没有任何人和其联系过，从以上证据来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民康药业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第一组：1、2016年5月16日收据一份；2、2016年5月17日收据一份；3、2016年3月27日收据一份。证明柘城县民康药业公司与周某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柘城县民康药业公司收取周某的“仓储陪送费”、“活动开会配点费”。第二组：1、2015年10月25日药品入库单一份；2、2016年1月20日销售复核清单（随货同行单一份）；3、2016年3月14日物流面单一份；4、记账本两页。证明周某作为吉林神奇康正公司在河南省××省区销售代表，日常销售模式是其安排吉林神奇康正公司将药品发到河南瑞安医药有限公司，然后再从河南瑞安公司分发到各县区，柘城县区域内由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代为收货、仓储、配送（均根据周某的指示安排进行），相关物流费用和仓储、配送费由周某结算承担。第三组：1、2016年10月24日银行付款回单、记账凭证及各一份；2、2016年10月31日随货同行单、发票及记账凭证一份；3、2016年11月1日银行收款回单、记账凭证及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柘城民康药业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被上诉人吉林神奇药业公司通过银行预付款85000元用于购买小儿化痰止咳颗粒药品。被上诉人吉林神奇药业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上诉人柘城民康药业公司发送价值80000元的小儿化痰止咳颗粒药品。之后被上诉人吉林神奇药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将剩余5000元预付款通过银行退回给上诉人柘城民康药业公司。以此证明，在2016年11月1日之前上诉人柘城民康药业公司并不欠被上诉人吉林神奇药业公司的货款，被上诉人吉林神奇药业公司主张上诉人柘城民康药业公司欠其2016年10月18日货款411200元不是事实！否则，被上诉人吉林神奇药业公司不可能将剩余的5000元预付款退还给上诉人柘城民康药业公司。神奇医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所证明的所谓的其与周某之间属于仓储服务关系与本案现实情况相互矛盾，如被上诉人与周某属于仓储服务关系则案涉货物应是由上诉人与周某签订买卖合同，之后上诉人将货物发给周某，周某收到货物后，再将货物存入被上诉人公司，但本案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将货物发给被上诉人，签收的人也是被上诉人的副经理；2、结合原审周某的证言“借用被上诉人平台”以及本案中被上诉人又提交的三张收据，足可证明周某是借用被上诉人公司资质，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借用资质的关系；3、但无论是周某与被上诉人存在仓储服务关系还是借用资质关系，均与本案本批货物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其证明内容及真实性我方均无异议，但也从侧面印证了本案本批货物与周某无关，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在原审时称通过省区代表销售的货物（原审庭审笔录第九页）该陈诉与被上诉人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批货物是上诉人直接发给被上诉人，与周某无关，故案涉货物的买卖合同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周某与上诉人的关系以及其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均与本批货物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组证据恰证明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打款，因该组证据所涉货物为紧俏型货物，既不接受赊欠货款，必须现款现货，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8.5万元的小儿化痰止咳颗粒药品，但上诉人公司现货只有8万元的案涉货物，故上诉人又将500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而上诉人起诉的案涉货物，属于被上诉人先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上诉人先将货物发出，隔一段时间后，被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的模式，与第三组证据所涉货物的销售模式不同，故上诉人在所诉货款未到支付期的情况下，将多付的5000元货款退给被上诉人符合行业规则，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货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本案所涉纠纷之外双方存在一定的业务交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诉人主张权利提交的本案当事人双方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医药购销合同》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副经理）李宗和签收货物并加盖被上诉人营业专用章的随货同行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周某作证所陈述就涉案货物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涉内容无相应客观证据佐证，亦不能推翻上诉人所提交的《医药购销合同》和被上诉人副经理李宗和签收货物并加盖被上诉人营业专用章的随货同行单。证人周某所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二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医药购销合同》，神奇医药公司卖给民康药业公司价值411200元的药品（分别是西尼地平软胶囊26000盒，每盒8.05元，计20930元；舒心宁片26000盒，每盒5.4元，计140400元；复方氯已定地塞米松膜3000盒，每盒2.05元，计61500元）。该批货物由民康药业公司接收入库，民康药业公司副经理李宗和在随货同行单上签收，并加盖民康药业公司营业专用章。被上诉人未支付货款，双方发生纠纷。本院认为，上诉人神奇医药公司副经理李宗和在神奇医药公司随货同行单上签收案涉药品，并在随货同行单上加盖民康药业公司营业专用章的行为与神奇医药公司和民康药业公司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医药购销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民康药业公司辩称系代案外人周某签收货物，案外人周某出庭作证关于该批药品与上诉人神奇医药公司进行交涉，但被上诉人民康药业公司、案外人周某并未提交就该批争议货物与其所述能印证的客观证据证明所述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上诉人神奇医药公司所举证的书面证据《医药购销合同》及签收随货同行单的证明力明显较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货款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神奇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吉林神奇康正医药有限公司货款411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8元，总计14936元，由柘城县民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