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劲邦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穗成村和穗工业园（麦钱江厂房A1幢首层之一）。主要负责人：周新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男，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87号。法定代表人：朱英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劲邦电器厂（以下简称劲邦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出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劲邦电器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涉案的电磁炉并非劲邦电器厂所生产，劲邦电器厂的商标权也在本案中被涉案的电磁炉生产者所侵犯，劲邦电器厂在实际上并没有生产过本案中涉案的电器产品，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涉案电器是劲邦电器厂所生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案外人佛山市××区××园××店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电磁炉是在劲邦电器厂所取得的，劲邦电器厂在本案中实际上也是被侵害商标权的受害者之一，而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正当竞争，明显与事实不符，所运用的法律也存在错误，对此作出的判决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劲邦电器厂认为本案涉及的由佛山市××区××园××店销售的微波炉产品明显不属于劲邦电器厂生产的。一、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包装上所载明的字号是中山市乐劲邦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劲邦电器厂的字号明显不符，且外包装上的服务热线以及厂家电话、传真均不是劲邦电器厂所有。二、涉案被诉侵权电磁炉上张贴了两个不同型号的标签，分别为JB25-805/JB25818，如是劲邦电器厂生产的电磁炉，不可能存在一个电磁炉中有两个型号。且该型号的额定功率是2200瓦，劲邦电器厂生产的以上两个型号的额定功率是2500瓦。据佛山市××区××园××店陈述该电磁炉的进货价为40元左右，劲邦电器厂出货的电磁炉单价超过90元。综上，劲邦电器厂认为涉案电磁炉绝不是劲邦电器厂生产，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也为了便于法院查清事实，劲邦电器厂已就顺德区容桂草园百货店的侵权行为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民事诉讼已被受理，案号为（2019）粤0604民初20732号，故劲邦电器厂向法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2019）粤0604民初20732号案件查清事实后再恢复审理。被上诉人轻出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劲邦电器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劲邦电器厂在一审及二审中否认涉案电磁炉是其生产，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虚假陈述，因为在一审开庭前，周新发强调不侵权，其有红三角公司的授权，只是在开庭时，其代理律师为了逃避责任，才否认是其生产。二、涉案产品包装及产品上均标注了劲邦电器厂厂名、电话、地址。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上必须标注生产者的名称等信息，标注生产者的名称等信息是消费者识别产品来源的依据。三、劲邦电器厂虽然否认涉案产品是其生产，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公司名称被人假冒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或向法院起诉过侵权人。四、劲邦电器厂在上诉状中称“劲邦电器厂的商标权也被涉案的电磁炉生产者所侵犯”，等于承认了涉案产品中的商标系红三角公司授权，因为该商标并不是劲邦电器厂的，而是红三角公司授权其使用的，加之劲邦电器厂营业执照上也显示其经营范围有加工、销售电磁炉，可以确定涉案电磁炉系其生产。综上所述，虽然劲邦电器厂否认涉案电磁炉是其生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涉案产品为其生产是正确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劲邦电器厂的上诉请求。轻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劲邦电器厂停止生产、销售标有“广东红三角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标识的电磁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判令劲邦电器厂赔偿轻出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6年12月1日，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广州分公司注册了第5323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煤油炉、电力炊事用具、电力清洁用具、电子石油气炉，有效期限自1966年12月1日至1976年11月30日止，经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广州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申请注册第1792324号“三角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电饭锅、电开水器等，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2年6月20日。2012年3月20日，上述两个商标的权利人变更为轻出公司。2004年，人民日报社市场信息中心认定三角牌电饭锅为中国电饭煲市场消费者最喜爱第一品牌，同年12月20日，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认定三角牌电饭锅荣获全国电饭锅产品质量公证十佳品牌。2005年，三角牌电饭锅荣获由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等机构认定的中国厨卫电器十大影响力品牌称号，同年中国质量监督管理协会、中国质量标准研究中心认定三角牌钻石牌家用电器为家用电器行业的知名品牌。2006年，中国市场品牌战略论坛组委会认定“三角”“钻石”品牌荣获中国品牌企业500强称号。2006年8月27日，钻石牌电风扇、三角牌电饭锅荣获由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等机构评定的2006年度中国电风扇电饭锅市场用户满意第一品牌称号。2009年，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商标为广州市著名商标，有效期限截止2012年11月。2010年12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商标为广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限截止2013年12月2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2011）商标异字第53478号“红了角HONGLIAOJIAO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认定在第11类商品上使用的“三角牌TRIANGLE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劲邦电器厂成立于2014年5月4日，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穗成村和穗工业园(麦钱江厂房A1幢首层之一)，注册资本2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小家电产品、电磁炉、电压力锅、抽油烟机等。2018年12月10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根据轻出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和公证工作人员各一名与轻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某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商铺，该商铺上标有“××厨具百货”字样的招牌。公证员对该商铺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随后，夏某进入该商铺内，由夏某在该商铺购买电器产品两箱并付款，取得NO716478收据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将所购买的货物运至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保管。上述货物购买及运输过程均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同日，公证人员对保管的货物进行拆箱、拍照，拍照完成后对两件电器产品重新进行装箱并封存，封存后对已封存货物外观进行拍照，共取得照片三十三张。封存后的购买物品交由轻出公司保管。2018年12月25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对以上事实出具（2018）粤中香山第10541号公证书。经一审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电磁炉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箱标有“”标识及“广东红三角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监制”字样，中山市乐劲邦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中山市东凤镇和穗工业区，电话：0760-22××××97、28××××67，传真：0760-22××××07”。打开外包装，内有一个电磁炉及配件、使用说明书，电磁炉的面板上标有“”，电磁炉面板的能效标识注明“生产者名称：中山市东凤镇劲邦电器厂，规格型号JB25-805”，电磁炉背面标注“全国服务热线400-×××-××86，劲邦电器厂”。轻出公司、劲邦电器厂对以上事实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双方未能对轻出公司因其主张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数额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轻出公司称其维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万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费用95元，复印费1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是劲邦电器厂生产、销售；二、劲邦电器厂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及赔偿数额。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劲邦电器厂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2018）粤中香山第10541号公证书，一审法院确认该公证书的合法性。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能效标贴、黑色标贴及产品本身均标注“中山市东凤镇劲邦电器厂，地址：中山市东凤镇和穗工业区”。经核对，该地址即为劲邦电器厂的注册地址，由此可见，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信息均指向劲邦电器厂，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由劲邦电器厂生产并销售。焦点二，轻出公司的三角品牌获得了一系列全国性和地方性的荣誉，第53237号“”商标还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说明轻出公司的品牌在电风扇、电饭锅等商品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本案中，劲邦电器厂在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广东红三角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监制”字样、“”标识，虽然广东红三角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较长，但起显著作用的是“红三角”三个字，而“红三角”三个字中起显著作用的又是“三角”，“红”只是对“三角”的修饰，“红三角”与第53237号“”商标、第1792324号“三角牌”商标起显著作用的均是“三角”，且“”标识与第53237号“”商标均包含一个三角形图形，“”标识与“广东红三角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字样一并使用，极有可能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使他人误以为该产品与第1792324号“三角牌”商标、第53237号“”商标存在关联，损害轻出公司的合法权益，劲邦电器厂的行为显然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违反市场交易中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人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导致轻出公司所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轻出公司品牌的知名度，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以及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以及主观过错程度、悔过表现、轻出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等因素，酌定劲邦电器厂向轻出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劲邦电器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有“广东红三角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及“”标识的电磁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劲邦电器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轻出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三、驳回轻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轻出公司负担20%即230元，由劲邦电器厂负担80%即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由劲邦电器厂生产、销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的（2012）粤中香山第1054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本案的公证事项是在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的，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侵害劲邦电器厂的合法权益，劲邦电器厂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公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被诉侵权产品经公证程序购买取得，一审法院经当庭勘验，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能效标贴、黑色标贴及产品本身均标注“中山市东凤镇劲邦电器厂，地址：中山市东凤镇和穗工业区”。经核对，该地址与劲邦电器厂的注册地址一致。本院认为，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企业信息具有让消费者识别产品生产者或者经营者的功能，具有明确指向产品提供者的作用，在劲邦电器厂未能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为劲邦电器厂生产、销售。对于劲邦电器厂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及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且劲邦电器厂未针对此提出上诉意见，故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劲邦电器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劲邦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