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亮，男，汉族，1962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会，公民身份号码：440************154。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华，女，汉族，1967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二1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24。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展来、陈泽敏，系均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广福，男，汉族，1971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云，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祥亮、杨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邓广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亮、杨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凭《借据》及证人证言即认定孔祥亮曾向邓广福借款420万元。首先，《借据》是在孔祥亮及家人被威胁的情形下所签，没有法律效力；其次，所谓的证人均是邓广福的朋友或曾非法拘禁孔祥亮的人，对证人的效力应不予采信；最后，如此巨额的借款没有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有违常理。因此，上诉人认为，借款的准确数额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二、关于杨丽华是否应为孔祥亮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法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借款用于承建工程，并且在邓广福不能证明孔祥亮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前提下，竟然依然认定杨丽华对孔祥亮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杨丽华不应为孔祥亮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在只有证人证言的单方面陈述，而没有相关的书面证据，即认定邓广福曾委托他人对孔祥亮催收借款，完全没有考虑证人的可信度。在没有相关的证明印证证人说法的前提下，不应该采信本案证人证言，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邓广福辩称：1、一审认定借款事实清楚，认定的借款本息清楚，上诉人孔祥亮借款420万元在2014年7月1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据予以证实，借据载明孔祥亮借到邓广福420万元，尚欠280万元，并同意以金沙湾房产作抵押，借据是真实合法的。被上诉人在2014年7月11日之前共转账366万元给上诉人，其余均是现金支付，事后双方结算上诉人先在2014年7月11日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显然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事实是清楚的，不但有借据而且有部分转账记录予以证实；2、本案债务是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7日登记离婚，据被上诉人所知其双方至今仍生活在一起，登记离婚涉嫌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其次孔祥亮虽然在2013年至2014年借款自称用于工程建设，孔祥亮亦承认该事实，但该工程建设款是孔祥亮支配，购房款亦是上诉人支付的，二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一栋别墅价值5355208元，虽然支付首付购房款于2012年前，但按揭房款、装修款等开支是庞大的，因此上诉人虽然以做工程向被上诉人借款，但其工程款收益显然用于家庭开支，杨丽华本人无任何经济收入，既然孔祥亮出资购置别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孔祥亮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承建工程对外借款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者二上诉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与一般家庭不一样，拥有一栋别墅且400万元按揭购房款，该家庭生活开支巨大，从孔祥亮支付首期购房款来看购房开支由孔祥亮承担，孔祥亮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承包工程，该收益用于家庭开支，是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3、被上诉人延续不断的向上诉人追收本案债务，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在2014年7月11日立下借据给被上诉人之后并未在约定期间还款，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收，曾因催收债务犯下非法拘禁罪，显然被上诉人不可能放弃向上诉人追收的，2015年10月20日、2017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有效催收本案债务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请求维持原判。邓广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孔祥亮、杨丽华清偿借款本金1076700元及利息1139148.6元(月利率按2%计，从2014年1月14日起计至2018年6月11日的利息1139148.6元，以后利息继续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二、本案诉讼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的《借据》，内容载明：“兹有我孔祥亮借到邓广福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正，现还欠贰佰捌拾万元，经双方同意现拿中海金沙湾B15-1403房产抵押，定一个月内归还壹佰万元，第二个月又还壹佰万元，第三个月还清，到时如果未还就按违约金每天千分之三计算。房产唯一码：(4133*****5022)借款人：孔祥亮(指印)担保人：孔建文(指印)2014年7月11日”。原告用以证实孔祥亮共向原告借款4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孔祥亮在借据中所述“现还欠贰佰捌拾万元”是包括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在内，但原告不清楚该280万元中本金多少、利息多少，至2014年1月14日，原告只主张孔祥亮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76700元。《借据》中约定违约金为每日按千分之三计算，故原告诉讼请求只主张借款本金为1076700元及从2014年1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孔祥亮提交书面《关于借据形成的情况说明》一份，报警回执、庭审笔录各一份，质证认为：2014年7月10日，孔祥亮在金沙洲沙凤一路与朋友吃宵夜，被邓广福带着一群人围着，不让离开现场。于是孔祥亮打电话给儿子孔建文求救，孔建文遂打110电话报警。《借据》是原告以孔建文(孔祥亮的儿子)的生命安全威胁孔祥亮，强迫孔祥亮写下并由孔建文作为担保人签名的，孔祥亮在被强迫签订《借据》前只是承诺原告三个月内还款，借据中的借款金额、违约金、抵押物等内容都是原告以孔建文的生命安全威胁孔祥亮写的，不是孔祥亮的真实意思表示。孔祥亮向原告借款的用途是做工程。原告对孔祥亮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孔祥亮提交的《关于借据形成的情况说明》所述不是事实，《借据》是孔祥亮出具的，是孔祥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威胁。报警回执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庭审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因孔祥亮没有按《借据》约定的期限还款，原告及其朋友才于2014年10月29日向孔祥亮追债。本院经分析认定如下：孔祥亮承认《借据》是其出具的，故该《借据》具有真实性，应予认定。孔祥亮辩称《借据》的借款金额、违约金、抵押物等内容是原告以孔建文的生命安全威胁其签写的，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借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因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与《借据》不一致，故应结合其他证据对孔祥亮尚欠原告的借款数额作出认定。二、原告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包括原告向孔祥亮转账和孔祥亮向原告转账的记录)。(一)原告向孔祥亮转账的记录：原告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2013年8月2日、2013年10月17日向孔祥亮转账27万元、300万元、19万元，共346万元。2013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叶亲转账20万元给孔祥亮(原告提交的叶亲出具的证言《确认书》，由于叶亲已出庭作证，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该20万元是原告叫其汇给孔祥亮的，后原告已将款还给叶亲。对叶亲的证言，应予采信)。原告主张孔祥亮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共向原告借款420万元，除了上述银行转账366万元外，其余借款是现金支付给孔祥亮的。本院经分析认定如下：原告共向孔祥亮转账支付366万元，结合孔祥亮在《借据》确认“兹有我孔祥亮共借到邓广福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正”的内容及证人证言(证人叶惠林、丁平在接受海滨派出所询问时均提到孔祥亮共欠原告借款420万元的事实)，对原告主张孔祥亮共向原告借款42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孔祥亮向原告转账的记录：孔祥亮于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期间共向原告转账314万元(其中2013年8月29日转账3万元、2013年9月30日转账3万元、2013年10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3万元、2013年12月7日转账3万元、2013年12月28日转账2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280万元)。原告主张该314万元是孔祥亮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而孔祥亮辩称是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本院经分析认定如下：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孔祥亮向原告借款420万元约定了利息，故应认定孔祥亮向原告转账的314万元是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三、原告提交的(2015)穗荔法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书和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海滨派出所对证人叶惠林、丁平和被告孔祥亮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叶惠林、丁平出庭作证所陈述的证言。原告以此主张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与证人丁平等人在向孔祥亮催收借款的过程中触犯法律，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原告的刑期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7月28日止的事实。《询问笔录》用以证实原告委托证人叶惠林、丁平于2017年5月30日在电白区水东镇安泰大酒店向孔祥亮催收借款的事实。叶惠林、丁平出庭作证时陈述称，其二人受原告委托除了2017年5月30日晚在电白区水东镇安泰大酒店向孔祥亮追债外，于2015年10月20日晚在广州白云机场也见到孔祥亮并向其追债。本院经分析认定如下：结合证人叶惠林、丁平的证人证言，对原告主张的其委托叶惠林、丁平向孔祥亮催收借款的事实应予采信。孔祥亮辩称原告借款给孔祥亮后，一直没有催收，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95)和(2017)粤09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孔祥亮、杨丽华借款以杨丽华的名义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商品房，该商品房的首期款1615208元中的1315208元是孔祥亮直接支付的。孔祥亮于2012年11月30日分别与廉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承建高盛花园二期等工程的事实，本案债务是孔祥亮与杨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孔祥亮和杨丽华质证认为：孔祥亮向原告借款是用于做工程，是孔祥亮个人借款。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商品房是2012年杨丽华本人购买，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孔祥亮没有用借原告的钱支付购房款。本院经分析认定如下：杨丽华于2012年11月16日购买佛山市南海区***********的商品房，孔祥亮支付了首期款1315208元，该付款行为发生于向原告借款前，故与本案借款不具关联性。根据(2017)粤09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孔祥亮自认，可认定本案借款是用于孔祥亮承建工程所需。四、原告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120)，以证明孔祥亮、杨丽华夫妇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孔建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中海金沙湾中区********楼房装修使用，两被告质证认为：该房产是案外人购买，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分析认定如下：该证据只证实案外人孔建文于2011年3月20日购买了上述房产，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孔祥亮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二、本案孔祥亮向原告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孔祥亮与杨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孔祥亮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问题。孔祥亮共向原告借款420万元的事实，有涉案《借据》、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420万元借款在2014年7月11日立《借据》前有约定利率，根据原告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借款后至2014年1月14日，孔祥亮共向原告转账支付314万元，应认定为孔祥亮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该314万元是孔祥亮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孔祥亮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06万元(420万元-314万元)。原告主张孔祥亮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0767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孔祥亮尚欠原告的借款106万元的利息问题。《借据》立于2014年7月11日，孔祥亮在《关于(借据)形成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在签订《借据》前，是承诺原告三个月内还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三个月的事实予以认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10日届满。《借据》中载明“到时如果未还就按违约金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应认定双方对逾期还款的利率作出了约定，“每天千分之三”即月利率9%，超出了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即年利率24%，原告请求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以10767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0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1日起算，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二、关于本案孔祥亮向原告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孔祥亮与杨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孔祥亮与杨丽华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17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孔祥亮与杨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从孔祥亮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为杨丽华购买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号房产，并为此支付了1315208元的事实，虽然孔祥亮该付款行为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该款项与本案借款不具关联性，但可以看出孔祥亮平时的收入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原告和孔详亮一致确认，孔祥亮向原告借款是用于承建工程，该借款从而转化为承建工程的收益，而杨丽华于本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有独立的经济收入，足以满足其日常生活所需，从而无需使用孔祥亮承建工程的收益，杨丽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应认定孔祥亮承建工程的收益用于孔祥亮与杨丽华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本案孔祥亮向原告所负债务为孔祥亮与杨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孔祥亮与杨丽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孔祥亮于2014年7月11日立下《借据》后，因未按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向原告还款，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委托叶惠林、丁平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2017年7月30日向孔祥亮催收借款，主张了权利，均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个人活期明细，以证明别墅首期款是向案外人李儒借款200万元支付的，并没有用到本案借款，还房贷亦是杨丽华本人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其次李儒转账给孔祥亮不能证实购房款就不是孔祥亮支付的，货币是通用的，孔祥亮以该账号支付首期购房款证实了属孔祥亮本人所有的款项，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孔祥亮称涉案《借据》是其本人在广州市金沙洲派出所门口被逼所写的。另称杨丽华是中国人寿保险的业务经理，每年收入大概1-200万元，不用交税的。被上诉人认为杨丽华无职业。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孔祥亮、杨丽华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有三点：一、涉案《借据》的效力问题。涉案《借据》是孔祥亮本人所书写，书写的时间是在孔祥亮向派出所报警的第二天，同时按孔祥亮所称书写借据的地点是在派出所的门口，故孔祥亮称其是受威逼所写下的借据，不符合常理。而孔祥亮与被上诉人邓广福原是亲戚关系，邓广福曾以转账支付的方式向孔祥亮出借了366万元，双方存在借贷行为。故本案《借据》存在借贷的事实基础。因此，本院认定该《借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借款事实及出借金额的证据。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孔祥亮、杨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以杨丽华的名义购买别墅及支付首期购房款的行为虽然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但借款期间是处于所购买别墅的按揭还贷及装修期间，而该房每月需还贷约3万元，杨丽华没有举证证明其有个人收入足以单独偿还房贷的能力。况且，本案偿还的房贷属于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属于孔祥亮、杨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借据》签订之后，邓广福与一审证人丁平等人曾因在向孔祥亮催收借款的过程中触犯非法拘禁罪被刑罚，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邓广福作为债权人，从未对本案金额巨大的债权放弃过追偿。一审判决认定的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案邓广福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孔祥亮、杨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4元，由上诉人孔祥亮、杨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