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1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荣金（冒名“利某”，绰号“阿大”），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钦州市钦北区。暂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荣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粤01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荣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黎荣金在原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广某洗漂厂门口驾驶拖拉机工作期间，与被害人魏某1（化名陈东海，系该厂工人）发生纠纷、打斗，致黎荣金受伤。次日11时许，黎荣金与魏某1在该厂第二车间办公室调解未果。13时许，黎荣金携带单刃刀，再次去到办公室与魏某1进行调解。期间，黎荣金突然持刀捅刺魏某1左胸部一刀，致魏某1在赴医途中死亡。2018年7月16日，黎荣金在广东省吴川市塘缀镇上步龙村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黎荣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黎荣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黎荣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酌情予以考虑。根据黎荣金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荣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黎荣金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案发前十天左右被害人曾伙同他人收取黎荣金“保护费”不成，案发前一天便以被撞为借口殴打黎荣金致昏迷。案发前第一次调解不成后，被害人又在楼梯口对黎荣金进行殴打，案发当时并态度嚣张，首先起身推打黎荣金，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2.证人卢某1、邹某1是因惧怕被害人的势力而作了虚假证言，其二人证实的案发经过不属关，黎荣金并非突然捅刺被害人；3.案发当时被害人首先推打黎荣金，黎荣金的行为属防卫过当；4.黎荣金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黎荣金及被害人魏某1（冒名陈东海）均为原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广某洗漂厂员工。2005年1月21日21时许，黎荣金在广某洗漂厂门口停放工作用拖拉机时，魏某1认为黎荣金所驾驶的拖拉机撞到了自己，便与黎荣金发生纠纷、打斗，致黎荣金眼部受伤。随后，二人先后到医院进行治疗。次日11时许，厂领导在该厂第二车间办公室对黎荣金、魏某1进行调解未果。13时许，黎荣金携带单刃刀，再次去到上述办公室要求厂长卢某1解决其与魏某1之间的纠纷，卢某芬后打电话叫魏某1过来参与调解。在调解期间，黎荣金突然起身，持刀捅刺魏某1左胸部一刀，致魏某1心脏、肝脏破裂，在赴医院途中因心包填塞、大出血死亡。黎荣金随即逃离现场，后于2018年7月16日在广东省吴川市塘缀镇上步龙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电话记录情况登记表、110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的情况。2.原增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增公刑勘字[2005]308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塘镇大敦村广某洗漂厂第二车间办公室（勘查前，现场已被办公室人员清理）。办公室东南角玻璃门和铁门均呈敞开状态，办公室门内侧墙边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方木凳、圆凳等物，办公室西边是办公台。门口内侧方木凳和圆凳下地面已被打扫清理。3.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增公刑（技法）鉴[2005]第5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魏某1（陈东海）左眼外眦、左眼上睑、鼻部、右手背见表皮剥脱，边缘不齐；左手腕部见2.1×0.3cm的创口，边缘齐，深达皮下；左胸前壁见一2.5×0.3cm的创口，位于左乳头内侧6cm处，该创的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左胸前壁、左手腕部创口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佘部位的损伤属钝器伤。死者左胸前壁创口创深达胸、腹腔，致左胸前壁、心包、左心室、横膈、肝左叶贯穿，并致胃前壁全层破裂，心包腔内积血180ml，左胸腔内积血1200ml，腹腔内积血达2000ml。综合分析推断死者符合因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大出血死亡。4.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5年1月21日晚上9时左右，“利某”开手扶拖拉机收完货卸好后，把拖拉机停放在车间门口，刚好陈东海和其他工人站在厂门口聊天。陈东海说“利某”的拖拉机碰了他一下，双方发生矛盾，继而打起架来。“利某”被陈东海打伤左眼部位。我送“利某”到大敦医院治疗，期间陈东海也打电话给我说“利某”开手扶拖拉机碰伤了他的脚，他也要到医院治疗，我就叫他到医院治疗。陈东海治疗完后回厂，“利某”留院继续治疗，我就先行回家了。第二天上午11时多，洗水厂老板吴永权回厂，他将“利某”、陈东海叫到厂办公室处理，让双方先看好伤后由我来解决，“利某”和陈东海都同意，先后离开。12时左右，我在办公室吃饭期间，“利某”到办公室找我，要求继续到医院治疗，我叫他不要去了，等会儿大家解决好算了，他就坐在办公室等我。我吃完饭后对“利某”说如果他想继续去医院治疗，我就搭他去。此时“利某”自己不想去了，并提出陈东海也不能继续去治疗，否则后期的医疗费他就不负责。后“利某”向我提出他的医疗费331元由陈东海负责，陈东海的医疗费由他负责，我说要问过陈东海才行。于是我打电话把陈东海叫到厂办公室。13时左右，陈东海和“利某”坐在厂办公室靠门边的凳子上（相隔30公分），我将“利某”提出的要求告知了陈东海说（陈东海的医疗费约100元）。陈东海不同意，并提出双方的医疗费加起来平分负责，但“利某”不同意。我说“利某”提出的要求合理，陈东海就说他的伤还要到医院治疗。我说双方的伤还没好，那就一起到医院治疗好再解决。我刚说完，“利某”就站起身扑在陈东海身上，用一把电工刀刺伤陈东海胸部（只刺了一刀），然后立即起身往门口逃走。我看到陈东海胸部流血出来，并看到“利某”右手抓住一把电工刀走出门口。我就去追“利某”，但“利某”已经离我有30米远，加上陈东海流了很多血，于是我让办公室文员邹某1叫司机来搭载陈东海到医院，然后我就报警了。之后我和派出所的同志来到大敦医院，医生说陈东海抢救无效死了。“利某”用的是一把约20公分的电工使用的刀具，我没有注意到他是从何处拿出来的。“利某”是在2004年11月18日来到我厂的，负责驾驶手扶拖拉机收送货。之前，陈东海和“利某”没有发生过矛盾。5.证人邹某1的证言：被刺死的工人叫陈东海，行凶工人叫“利某”，是开手扶拖拉机收货的。2005年1月21日晚上，他们在车间上班时发生纠纷、打架。次日13时左右，厂长卢某1将陈东海、“利某”叫到厂办公室调解，当时我也在办公室里。调解的时候，陈东海、“利某”分别相隔约半米远并排坐着，厂长站在他们身前，我坐在我的办公台里看他们调解。“利某”要求陈东海赔偿他的医药费，但陈东海不肯。在厂长正为此事与他们相互谈着的时候，“利某”突然站了起来，他的手向陈东海胸前撞了一下，随即便有鲜血从陈东海胸口处流了出来。陈东海用手按着胸口站了起来，后晕倒在地。“利某”将陈东海刺伤后，马上逃跑离开。当时办公室只有厂长和我两个人，没能将他拦住。我们打电话报案，将陈东海送医院。陈东海被送到医院后就死亡了。我当时没有留意“利某”是用什么工具刺陈东海的，估计是一把小刀或螺丝刀之类的。“利某”是在2004年11月22日到我们厂顶“区盛”班的，厂里给过他一次工钱。“区盛”的工钱是叫厂仓管区善赞领取的，所以“利某”的钱便由区善赞签名领取了。6.证人区某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新塘镇大墩村广某洗水厂二车间的机修工“高佬”被“黄某”砍死了。“黄某”进厂才两个多月，和我一样是负责收货、送货的。我听说“黄某”是因为赔偿医药费的问题把“高佬”砍死的，因为2005年1月21日22时许，“黄某”送货回来广某厂门口时，“高佬”刚好和一个女孩在门口聊天，“黄某”把拖拉机停放在“高佬”面前，差不多碰到了“高佬”他们。“高佬”走到黄某的前面说：“你是否想撞我？”刚说完就动手打了“黄某”头部两下，“黄某”没有还手。“高佬”还继续打时“黄某”走进车间想避开他，但“高佬”紧跟着“黄某”进了车间，他们打了起来。后来厂长过来了，“高佬”就没再打，离开了。之后厂长把“黄某”送到了医院。第二天10时许厂长曾叫“黄某”到办公室，连同老板、“高佬”等人谈医药费赔偿的问题。经辨认照片，区善升指认出上诉人黎荣金就是捅死“高佬”的“黄某”。7.证人区善某的证言：我是在厂里做仓管的。我听车间的工人说一名搞机修的工人被一名开手扶拖拉机的工人打死了。死者真实姓名我不清楚，平时大家都叫他“高佬”，性格比较开朗，但较喜欢喝酒，酒后经常与人发生矛盾，大约在案发十天前与一名贵州籍的工人打过架。打人的工人我平时叫他“阿大”，是在2004年11月18日由“区盛”介绍入厂帮“区盛”顶班的。我听车间的工人说2005年1月21日晚“阿大”开车回来时碰到“高佬”，“高佬”打了“阿大”，结果两人都进了医院。“阿大”还说被“高佬”打到头晕、连人都不认得。2005年1月22日早上我见到“阿大”，他说前一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碰到“高佬”，是“高佬”喝醉酒打他的。出事当天我上班时，厂长叫我通知“阿大”去厂办公室，他要帮“阿大”与“高佬”调解昨晚双方打架的事。13时许，厂长跑过车间说要送人去医院抢救，我跟着厂长到了办公室，看到“高佬”躺在地上，胸前的衣服染有血迹。事后“阿大”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办公室的其他人就讲，本来是叫他们两个人来调解的，不知为何其中一人拿刀出来将另一人捅伤了，所以我知道持刀捅人的就是“阿大”。8.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前约2个月，我介绍黎荣金到广某洗漂厂上班。2005年1月22日13时许，黎荣金打电话向我借钱，后我到南安市场路口看到黎荣金，他很慌张，东张西望的。他说昨晚跟人打架了，向我借200元，我借了100元给他，他马上搭了一辆出租摩托车往广州方向走。当天晚上，“区盛”打电话给我说黎荣金昨天打死了人。我不知道黎荣金使用何某的身份证进厂工作。经辨认照片，黎某于指认出上诉人黎荣金。9.证人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广某洗水厂发生打架案时我在广西老家，是区善某打电话告诉我说厂里开拖拉机的老乡和机修工人打架，后来厂领导组织双方在厂办公室里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开拖拉机的老乡就从身上拿出刀来将机修工人捅死了。开拖拉机的广西老乡我是通过朋友“利六”找来帮我顶班的。机修工人平常我叫他“高佬”。因为我自己的身份证掉了，我用了我弟弟区盛的身份证登记入厂。经辨认照片，区某3指认出上诉人黎荣金就是其通过“利六”介绍到广某洗水厂帮其顶班的广西老乡。10.证人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黎荣金是我表哥，他十多年没有回家了。2001年左右我在新塘镇西洲村工作和居住过，黎荣金与我住在一起，当时他有一辆拖拉机，四处帮人拉砖运土。那段时间，我背包里的身份证不见了，我还回老家派出所报失了，但后来我又在背包里找到了身份证。我没借过身份证给黎荣金。黎荣金好像跟我提过他与别人打架一事，我没有详细问他。黎荣金喜欢赌博、找小姐，向我借过好多次钱，我记不起最后一次借钱的时间。经辨认照片，证人利某指认出上诉人黎荣金。1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儿子叫魏某1，几年前进入大敦村广某洗水厂做机修。进厂时，他是以陈东海的名字登记的。事发当天，广某洗水厂打电话告诉我魏某1被另一名工人刺死。2005年1月26日我在增城市殡仪馆看见魏某1的尸体，我能确认尸体就是我儿子魏某1。12.上诉人黎荣金的供述：二零零几年离农历新年大约还有二十多天的一天中午，我在洗水厂办公室内持水果刀将同厂的一名外省男子捅伤，当时捅了他腹部位置一刀。案发前一天晚上23时左右，我在停放拖拉机时那名男子站在厂门口正与一名女子聊天，他说我开的拖拉机撞到了他，但我很清楚车离他还有二三米远，我是没有撞到他的。我没有理他，但他走上来就动手打我。他身材很高大，我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只能避开他跑进车间。他也跑进车间，打了我大约三四分钟，我就晕过去了。我可能晕了二三十分钟后醒过来，就用办公室里面的电话打110报警了。派出所民警来了后叫我们自己去调解，后来厂长将我送去大敦村医院治疗。我的头部两边太阳穴周围都被打肿有淤伤，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才离开。第二天早上我去找厂长，要厂长帮我找打我的男子出来，叫他赔偿我。厂长将我和这名男子叫到厂办公室内进行调解，但他不肯赔偿我医药费，还说他也被我打伤了，还要我赔偿给他。大家就双方医药费赔偿的事没有达成和解，我们就各自离开了办公室。当我走到厂宿舍上楼梯时，他从后追上来打我，说我还想要他赔钱，他还要我赔二万元呢。我很气愤，就在我隔壁宿舍找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防止这名男子再次打我。中午我到办公室找到厂长，对厂长说这名外省男子刚才在宿舍又打我，厂长叫我忍一下，我们还没有讲几句话这名男子也来到办公室。他一来到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叫我赔钱给他，态度很嚣张，当时办公室里除了老板还有一名女员工。我说我没有钱赔给他，最多我伤了我自己去看，他有伤也自己去看。他听到后，站起来用手推了我一下，我怒火就上来了，伸手从裤袋里拿出水果刀冲上去朝着他上腹部捅了一刀，捅完后立即向厂门口跑。跑到离开厂大约一百多米的地方后随手将手上的水果刀扔掉了，然后拦了一辆路过的中巴车坐到新塘镇西洲村，租了一间房住下。后来我逃窜到吴川市躲藏起来至被抓。被我捅伤的这名男子平常好喝酒，经常找人生事，还会动手打人。我用的水果刀长约十五公分，单刃，圆弧形刀头，不锈钢刀身。我没注意捅伤对方后刀上有没有血迹。当时是“阿六”一个青塘镇的朋友要回家结婚，想找人顶替他的工作，“阿六”就介绍我去，我用我老表利某的身份证进厂的。经辨认照片，黎荣金对证人利某予以确认，并对其持刀捅伤人的地点洗水厂办公室、其被被害人打伤的地点洗水厂门口、其被被害人再次按在地上打的地点洗水厂宿舍楼梯处、其拿了一把水果刀的地点洗水厂宿舍二楼04号房、其捅人后扔水果刀的地点洗漂厂附近的路边予以指认。13.广某洗漂厂提供的利某、陈东海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魏某1母亲王某1提供的魏某1身份证复印件，钦州市公安局青塘派出所出具的利某和黎荣金的户籍证明，大连市公安局辛寨子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魏某1的户籍证明，原增城市新塘医院大敦分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上诉人黎荣金使用其表弟利某的身份证入厂打工，被害人魏某1使用陈东海的身份证入厂打工；魏某1于2005年1月22日因心脏刺伤、失血性休克在赴医院途中死亡。证人卢某1签认上述利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自称“利某”的人（即本案上诉人黎荣金）入厂时使用的身份证；证人利某签认上述“利某”身份证复印件就是其以前使用的旧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黎荣金签认上述身份证复印件就是其用来进厂的证件。14.吴川市公安局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6日16时许，民警在吴川市塘?镇上步龙村口一灰厂将上诉人黎荣金抓获归案。关于上诉人黎荣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黎荣金有关案发前曾被被害人等人收取“保护费”的辩解在本院二审审理前从未提出过，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其有关在第一次调解后又被被害人殴打的供述同样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黎荣金称其在案发当天第二次找厂长卢某1调解时曾告知卢某2被被害人再次殴打的事实，但卢某1的证言中对此并未提及。故对黎荣金所提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但证人区善升等人的证言及黎荣金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被害人仅因琐事便殴打黎荣金，在黎荣金没有还手并予以躲避的情况下还持续对黎荣金进行追打，并最终致黎荣金眼部受伤入院治疗；案发当天又提出相对不合理的调解方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及矛盾激化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原判已充分考虑此情节并对黎荣金予以从轻处罚，其上诉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判处据理不足，不予采纳。2.本案案发后证人卢某1即马上报警，随后由不同侦查人员及时对证人卢某1、邹某1进行了询问，二人并对询问笔录予以签名确认，公安人员的取证程序合法，卢、邹某2不存在串证的可能。亦没有证据或迹象表明卢、邹某2曾受到过威胁。据此，二人的证言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卢某1、邹某1二人对案发经过陈述一致，均证实案发当时黎荣金是突然对被害人进行捅刺的，被害人并没有对黎荣金进行过推打。据此，黎荣金有关受到被害人推打后才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意图，不属防卫过当。3.黎荣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有坦白表现，原判已充分考虑此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上诉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判处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荣金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黎荣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有坦白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及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黎荣金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黎荣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郑小芊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