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臣，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农工，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叶，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八大垸分场。住所地：潜江市熊口管理区八大垸办事处三队。主要负责人：刘四川，该分场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江，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建臣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八大垸分场（以下简称八大垸分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建臣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蒋建臣不向八大垸分场支付土地承包费43825.9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八大垸分场负担。事实和理由：1、八大垸分场与蒋建臣未签订农业承包经营合同，在八大垸分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前，蒋建臣亦未向八大垸分场支付过承包费，八大垸分场向蒋建臣收取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国有农场应与农工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确立承包关系，故农业承包合同属于要式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八大垸分场提交的《经营田承包合同》中并非蒋建臣亲笔签名或捺印，说明八大垸分场提交的合同系虚假合同，双方未签订过承包合同，不存在农业承包合同关系。涉案土地虽为国有农场土地，但却长期由农工集体耕种，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结合蒋建臣并未向八大垸分场交过承包费的事实，双方之间建立的更像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故八大垸分场向蒋建臣收取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八大垸分场单方制定的土地承包费标准不合理、有违国家法律规定，制定程序违法，对蒋建臣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从承包费制定程序上来说，八大垸分场未举证证明其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而是以农场党委会决议代替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并以此决议向蒋建臣等农工收取承包费，该行为违法。蒋建臣对承包费的标准及制定过程并不知情，也未实际参与，承包费制定后也未进行公示。双方之间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应受合同法调整，八大垸分场在未与蒋建臣协商的情况下，不能单方提高承包费的标准和数额。从实体上来说，农垦发【2008】3号文件明确规定土地承包费应低于税费改革前的水平，并随着各项配套改革的逐步深化而下降。而八大垸分场收取的承包费不仅高于税费改革前的标准，还逐年递增，违反法律规定。八大垸分场在2006年前并未向蒋建臣收过承包费，依照上述文件精神，其在2006年之后亦不应收取承包费。该文件还规定基本生活保障田（身份田）除收取职工直接受益的养老等社会保险费外，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八大垸分场按40元/亩收取身份田承包费属于违法行为。3、八大垸分场收取承包费后使用不当，没有依法为张绍忠购买社会保险，张绍忠有权拒绝缴纳承包费。一审没有查明八大垸分场收取承包费后的使用情况，八大垸分场亦未对此作出明确具体的答复，说明其收取承包费不合法。八大垸分场未为张绍忠购买社会保险，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其无权要求蒋建臣支付承包费。4、八大垸分场未完善田地配套和基础设施，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蒋建臣有权以此抗辩拒绝支付承包费。5、一审判决认定蒋建臣2016年至2018年身份田3亩和经营田17.37亩不准确，认定蒋建臣仅缴纳5453.20元也不准确，进而导致承包费计算错误。2016年蒋建臣的户口人数为5人（不含已退休的妻子），身份田亩数应为7.5亩（1.5亩/人×5人），相应的经营田亩数为12.87亩，且根据八大垸分场提交的缴费明细显示，蒋建臣实际缴费金额为12771.20元。6、蒋建臣自1990年起在八大垸分场担任抽水工作人员，但八大垸分场并未支付蒋建臣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的工资27500元（5000元/年×5.5年），八大垸分场已经允许蒋建臣用工资折抵承包费，故蒋建臣不应再另行支付承包费。八大垸分场辩称，1、土地承包费标准是依据农场职工代表大会作出以文件形式下发并实施。2、关于税费的问题，八大垸分场一直是按照身份田40元/亩收取税费，其他经营田收取的是承包费而非税费。3、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蒋建臣主张的购买社会保险的问题，与本案无关。4、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农业承包合同，但是由蒋建臣所在队的队长代其签名，蒋建臣亦予以认可，一直未提出异议，也一直承包经营田进行耕种，故双方之间成立农业承包合同。5、关于承包面积及承包费数额的问题，八大垸分场一审时提交了计算依据，蒋建臣没有提交可以抵扣承包费的凭证，也没有对承包面积提出异议，故八大垸分场计算的承包费数额是准确的。6、关于工资问题，八大垸分场不认可蒋建臣提出的欠其工资的事实，故其主张用工资折抵承包费的理由不成立。八大垸分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蒋建臣立即支付八大垸分场承包费44825.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建臣系八大垸分场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国有农场改革加快国有农场发展的意见》鄂政发（2006）79号的相关规定，八大垸分场与蒋建臣建立农业耕地承包合同关系，其主要内容为：八大垸分场将农田20.37亩发包给蒋建臣经营，蒋建臣按相关管理规定及交易习惯缴纳承包费。承包费的计收标准由八大垸分场依据相关文件多次进行调整，身份田每年每亩40元，一直未发生变化，经营田2009年为每亩260元，2010年、2011年为每亩290元，2012年、2013年为每亩360元，2014年、2015年、2016年为每亩490元，2017年、2018年为每亩400元。蒋建臣承包经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经营田承包合同。蒋建臣取得承包经营权后，承包土地构成多次发生变化，其中2009年、2010年、2011年、2014年、2015年承包面积中身份田7.5亩，经营田12.87亩，2012年、2013年承包面积中身份田9亩，经营田11.37亩，2016年、2017年、2018年承包面积中身份田3亩，经营田17.37亩，并继续承包经营至今。蒋建臣在上述承包经营农田期间仅缴足2012至2013年承包费4453.20元并多缴承包费1000元，其余承包年度内均未足额缴纳承包费。2017至2018承包年度结束，八大垸分场对蒋建臣承包期间的欠缴费用经结算确定蒋建臣累计欠缴承包费43825.90元，八大垸分场将此告知蒋建臣后，多次催告蒋建臣缴足欠款，蒋建臣拒不缴纳，由此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八大垸分场系依法成立、具备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在本案中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八大垸分场与蒋建臣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相关管理规定及交易习惯，双方已事实形成农业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蒋建臣取得案涉耕地承包经营权并经营后，依法应当履行相关义务，其不完全履行缴纳承包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八大垸分场的诉请，蒋建臣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即向八大垸分场支付相应的承包费，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扣减蒋建臣多缴纳的1000元，蒋建臣还应履行向八大垸分场支付承包费43825.90元的义务（44825.90元-1000元）。蒋建臣辩称本案八大垸分场应为潜江市熊口管理区八大垸办事处。八大垸分场系2017年11月7日成立，且并未提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无权向蒋建臣收取2009年至2017年的承包费。经查，八大垸分场与潜江市熊口管理区八大垸办事处系同一组织机构，且名称未发生过变更，八大垸分场在2017年11月7日前办理的是组织机构代码证，二者系同一主体，且八大垸分场享有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故蒋建臣的该项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蒋建臣辩称八大垸分场主张的土地承包费标准过高，程序违法，且八大垸分场未为蒋建臣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蒋建臣有权不缴纳承包费。本案中，八大垸分场按国家有关政策要求，实行农业职工对国有土地承包经营，以职工代表大会等形式确定责任田和经营田交费标准，根据蒋建臣承包责任田与经营田的面积及收费标准，确定其应交纳的承包费，并经潜江市人民政府及湖北省人民政府信访复核认定符合政策规定，事实依据充分，且蒋建臣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的土地亦非农村土地，其要求八大垸分场为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缺乏法律依据，故对蒋建臣的该项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蒋建臣提出其承包了八大垸分场五队电排闸，但八大垸分场未对2010年至2015年7月14日蒋建臣承包期间的工资进行结算，蒋建臣承包电排闸的工资已足以折抵全部的承包费。因八大垸分场对此不予认可，蒋建臣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故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蒋建臣提出的八大垸分场未为其购买社保，蒋建臣的社保费用均由其本人垫付的问题，因社保问题不属于本案争议范畴，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蒋建臣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八大垸分场承包费43825.90元；二、驳回八大垸分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减半收取计460元，由蒋建臣负担。二审期间，蒋建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蒋建臣的户口簿复印件1份，拟证明自2016年起，蒋建臣家庭户口中应分得身份田人数为5人，身份田应为7.5亩，经营田应为12.87亩；证据二：湖北省事业性收费票据4张、熊口农场内部结算凭证6张、湖北省社会保险职工个人账户年账1张，拟证明自2005年至2015年，蒋建臣的社保由其本人缴纳；证据三：蒋建臣与八大垸分场党委书记刘四川的谈话录音，拟证明从2010年起，蒋建臣抽水工资为每年4000元，八大垸分场一直没有支付。八大垸分场提交了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荻湖分场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蒋建臣的女儿蒋杜鹃及其子女自2013年起已在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荻湖分场分得身份田。经本院组织质证，八大垸分场认为，蒋建臣提交的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是证明蒋建臣的社保缴纳情况，与本案争议的承包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录音中刘四川说明已经结清其抽水工资，故不存在以工资抵承包费的问题。蒋建臣对八大垸分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荻湖分场不存在，蒋建臣不清楚该证据内容是否真实。本院认为，蒋建臣提供的户口簿能够证明其家庭成员情况，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八大垸分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蒋杜鹃及其女儿赵雅萱、儿子赵家睿已经在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荻湖分场分得身份田，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熊口农场第三轮“两田制”土地承包承租实施办法》对2015年的责任田分配对象及分配标准、商品田租金等作了规定，内容包括：凡在农场所属农业单位（含农场，下同）有正式户口并正在承包耕地的人员，均可以户口所在生产队分配责任田。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新生儿上户口后可分配责任田。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人员，从下一年度起，不再分配责任田。（1）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人员。……（3）嫁出的女儿或者到农场入赘做女婿的人员……。责任田按照每人1.5亩的标准分配。负担费用根据省市有关农民负担的规定提取。商品田租金2015年继续执行2014年商品田租金，标准最低不得低于490元/亩。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熊农发【2015】1号文件载明，《熊口农场第三轮“两田制”土地承包承租实施办法》已经熊口农场2015年职工代表大会代表审议通过。除2015年外，从2009年至2018年，八大垸分场均是以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党委会制定的承包标准向农工收取承包费。潜江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5日针对蒋建臣、漆贤凤等人关于社保不透明、土地负担过重等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中载明：责任田享受农村税费改革政策，取消农业税，只负担“一事一议”筹资、“投工投劳”和经营性水费。熊口农场按农工负担标准，实行负担统收统付，责任田每亩收费40元，不再收取其它费用。租赁田（商品田）按文件精神实行市场化运作，放开经营，即公开招标、租赁经营，“先交钱，后种田”，具体标准由农场职代会根据市场行情和农场生活水平、条件确定，目前农场按每亩不低于490元收取租金。湖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对蒋建臣等人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中载明：熊口农场施行的“两田制”改革符合《中共湖北省委、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国有农场改革和发展的意见》【鄂发（2003）15号】。国有农场责任田负担比照农村责任田，负担“一事一议”、“筹资筹劳”和经营性水费，符合政策规定。农场农工承包租赁田的租赁费由农场职代会根据市场行情、条件确定标准，符合政策规定。蒋建臣家庭户共有6人，其妻田秀兰已退休。长女蒋杜娟、次女蒋娜娜均已出嫁，蒋杜鹃的女儿赵雅萱、儿子赵家睿的户口均在蒋建臣家庭户中。蒋杜鹃及其女儿赵雅萱、儿子赵家睿自2013年起已在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荻湖分场分得身份田，于2019年已将户口从蒋建臣家庭户中迁出。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八大垸分场主张的承包费应否支持。2、蒋建臣能否以八大垸分场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未完善田地配套和基础设施为由拒交承包费。3、一审确定蒋建臣欠八大垸分场的承包费数额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八大垸分场主张的承包费应否支持。蒋建臣承包八大垸分场的土地进行耕种，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形成事实承包关系，蒋建臣应当向八大垸分场缴纳承包费。本案涉案土地系国有农场土地，承包给农工经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蒋建臣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应为应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八大垸分场向其收取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熊农发【2015】1号文件中载明：《熊口农场第三轮“两田制”土地承包承租实施办法》已经熊口农场2015年职工代表大会代表审议通过，可以认定2015年的承包费标准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对全体农工均具有约束力。其他年份是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党委会根据湖北省委及湖北省人民政府推进国有农场改革发展的意见的精神，决定责任田及经营田的收费标准，且湖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在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中认定八大垸分场的责任田及租赁田收费符合政策规定，故该标准亦可以作为确定承包费的依据。蒋建臣认为八大垸分场单方制定承包费标准，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八大垸分场对身份田收取的是“一事一议”筹资、“投工投劳”和经营性水费，并非承包费，蒋建臣认为八大垸分场收取身份田的承包费违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蒋建臣还认为八大垸分场逐年提高承包费与法律规定相悖，且蒋建臣2006年以前未缴纳过承包费，故八大垸分场于2006年以后无权向其收取承包费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蒋建臣能否以八大垸分场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未完善田间配套和基础设施为由拒缴承包费。蒋建臣承包八大垸分场的土地经营，应当向八大垸分场支付承包费。蒋建臣未举证证明八大垸分场未完善田地配套和基础设施，且八大垸分场是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不能以此为由拒缴承包费。3、一审确定蒋建臣欠八大垸分场的承包费数额是否正确。蒋建臣家庭户中虽有6人，但其妻已经退休，女儿蒋杜鹃及蒋娜娜均已出嫁，均属于《熊口农场第三轮“两田制”土地承包承租实施办法》规定的不再分配身份田的对象。且蒋杜鹃及其女儿赵雅萱、儿子赵家睿已于2013年在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荻湖分场分得身份田，故八大垸分场认为蒋建臣家庭户中满足分配身份田条件的只有蒋建臣本人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以2人分配身份田共3亩，属于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未损害蒋建臣的利益，一审判决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按照身份田3亩、经营田17.37亩计算蒋建臣的承包费并无不当。蒋建臣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仅缴纳5453.20元不准确，进而导致承包费计算错误。本院认为，一审确定蒋建臣欠八大垸分场承包费43825.90元是根据蒋建臣累计欠承包费56597.10元，扣减其已缴纳的12771.20元得出的，并未认定蒋建臣只缴纳5453.20元。蒋建臣认为一审判决确定身份田和经营田数量及已缴纳承包费数额不正确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蒋建臣还认为八大垸分场未支付其工资，以该工资折抵承包费后，其不应再支付承包费。因双方对于是否欠工资存在争议，且双方之间的工资纠纷与本案争议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蒋建臣可另行主张。综上，蒋建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蒋建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