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宝存，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窝洛沽镇周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晓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春，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郑兆友，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河北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宝存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原审原告郑兆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宝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郑宝存与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存在口头买卖废钢合同关系，郑宝存雇佣郑兆友在货车上码件，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提供天车及司机负责将斗子吊装到车上。这是双方合作的惯例，一审法院认为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司机操作天车吊装废铁的行为系帮工活动错误，而是他们的职责，其天车司机导致郑兆友受伤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郑宝存雇佣四名装卸工负责装卸，就认定上诉人郑宝存有自行装车的义务错误。被上诉人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们接受该判决判令我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废角钢买卖合同，承担运输和装卸义务的是上诉人,所有的钢厂出售废钢废料都是购买人自行承担装卸义务。天车司机是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招呼的,天车作业人员是帮忙吊料，这种行为属于个人帮工活动，上诉人是被帮工人，我公司在没有装卸义务的情况下并没有清楚的了解到具体的天车司机是谁，对于帮工人的行为造成的侵权后果，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我公司对于原审原告的损伤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的连带责任。郑兆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郑宝存购买被告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院内的废钢下脚料即废角头。2017年10月13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郑宝存雇佣四个装卸工去被告万兴公司购买废角头，四个装卸工去是负责装车，其中包括郑连华、李铁生、姓田的人等，还有两个司机李帅、张金超，去了以后原告和郑连华就上车码，其余两个人装车，近处的用人装车，后来郑连华下去了，钢厂的工人该下班了，当时原告在车上摆东西，被告郑宝存雇佣的装车的工人郑连华喊天车司机说压着废钢呢没法装，给吊一下，东面的天车开过来，天车工是谁不知道，不知道叫啥，是东面的大天车吊的，当时有三个钩子都钩着呢，把兜子吊到车上以后，原告就把两个钩子摘了，剩一个钩子，好倒，天车吊兜子时脱了钩，兜子把原告撞了一下压住了原告，下半身在兜子里，上半身在兜子外，把左腿和右胳膊压兜底下了，郑连华就上车把钩子重新挂上，赶紧喊天车把兜子吊起来了，把原告抱下了车。被告雇佣的张金超找的被告万兴公司支了5000元，将原告送医院抢救，过了一二十天被告万兴公司让司机张金超改成借条了，后来被告郑宝存偿还给了被告万兴公司这5000元。当日原告被送到玉田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21日第一次住院69天，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5日第二次住院4天，第二次住院取膝盖的钢丝，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4日第三次住院2天，第三次取脚上的钉子，共开支医疗费33375.93元。三次住院75天伙食补助费3000元。原告的伤情经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为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8日合计391天，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天，开支伤残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参照农业标准23461/365×391＝25132.19元、护理费参照服务业39947/365×90＝9849.94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4031×14×0.1＝19643.4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100201.46元。被告郑宝存为原告郑兆友垫付医疗费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宝存购买被告万兴公司的废钢下脚料废角头，雇佣四名装卸工负责装卸，可见被告郑宝存有自行装车的义务，被告万兴公司没有装车的义务。天车司机是被告郑宝存雇佣的装卸工人郑连华招呼的，该天车操作人员所从事的是帮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员系被告郑宝存雇佣的装卸工人郑连华，但受益人是被告郑宝存，郑连华是郑宝存雇佣的工人，本案中，被告万兴公司主张未能查实操作人员是谁，原告与被告郑宝存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天车操作人员是谁，操作天车的人员未能查明是谁，在被告万兴公司没有装车义务，被告郑宝存负有装车义务情况下，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天车操作人员的身份，该帮工活动中天车操作人员致原告受伤，帮工人即天车操作人员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由被帮工受益人员郑宝存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郑兆友在为被告郑宝存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万兴公司院内在天车作业时受伤，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万兴公司承担10%的补偿责任，被告郑宝存承担90%的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郑宝存赔偿原告郑兆友90181.31元，扣除被告郑宝存为原告郑兆友垫付医疗费19000元，下余71181.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补偿原告郑兆友10021.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郑兆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郑兆友负担1514元，被告郑宝存负担1566元，被告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负担2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郑宝存向本院交纳1566元，被告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向本院交纳2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宝存提交了装废角钢的录像及证人证言，证明人力搬不动的废钢或者货车无法靠近的废钢，由出卖人负责用天车吊装上车是做废钢买卖的惯例。被上诉人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录像的三性均不认可,从真实性上来看,上诉人未提供与震翔轧钢厂、亿丰冷带厂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装卸方式，真实性无法判断，该两个录像是否经过厂房允许，是否属于上诉人一方在装卸中实际发生的情况,其合法性也无法考察。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任何约定，对我公司来说不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郑宝存购买被上诉人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的废钢下脚料废角头，雇佣四名装卸工负责装卸即认定郑宝存有自行装车的义务，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没有装车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时上诉人郑宝存提供证据证明按行业惯例大件的废钢下脚料由厂方提供天车及司机负责吊装到车上，故一审法院认定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没有装车的义务其用天车吊装货物属于义务帮工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原告郑兆友受伤是天车操作员吊装废钢所致，虽未能查明事故时天车的实际操作人员，但天车为被上诉人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所有且安装在其厂区内，被上诉人在天车的使用过程中负有管理、保障安全的义务，依据其存在的过错，本院认定由其承担郑兆友的损失50%的赔偿责任，另外50%的损失由雇主郑宝存承担。郑兆友的损失为100201.46元，由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承担50100.73元（100201.46元×50%）；由郑宝存承担50100.73元（100201.46元×50%），扣除郑宝存为郑兆友垫付医疗费19000元，余31100.73元。综上所述，郑宝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宝存赔偿郑兆友的各项损失50100.73元，扣除郑宝存为郑兆友垫付医疗费19000元，余31100.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赔偿郑兆友50100.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郑兆友负担1514元，郑宝存负担893元，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负担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由郑宝存负担360元，玉田县万兴特钢有限公司负担3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娣审判员 韩美荣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