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波，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杨，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荣宝，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普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杨井村五组。法定代表人：顾登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被上诉人焦荣宝、原审第三人江苏普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3年7月15日王海波和焦荣宝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王海波即组织人员施工，并将部分项目分包。为解决施工人员生活问题建造了厨房、宿舍等生活设施，可以证明王海波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在（2018）苏1084民初60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有两名证人证明从王海波处分包工程，由王海波签字后再由焦荣宝发放工资，另两名证人证明王海波雇佣其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相关事务，被上诉人并未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3、被上诉人对厨房、宿舍等生活设施等由谁建造、木工、钢筋工、瓦工等工人是谁雇佣施工、焦荣宝妻子王巧兰为何向王海波付款等关键问题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对此亦未查清，仅以王海波未提供新证据为由判决驳回王海波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弘盛公司、焦荣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普度公司述称：本案与普度公司无关。王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原审被告给付工程款约80万元（最终以核算或鉴定金额为准）及利息（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0日，王海波与袁成洲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王海波）是金润城10、12、16、20号楼及沿街商业用房工程项目中木工、钢筋工、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甲方对该工程尚享有80余万元工程款债权；甲方以淮安市富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城公司，后变更为普度公司）名义承包该工程木工、钢筋工、瓦工工程，工程发包方为淮安市金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达公司），总承包方为弘盛公司（焦荣宝挂靠该公司承建）。工程范围以焦荣宝挂靠弘盛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资料为准，现甲方将该80余万元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袁成洲），乙方接受该债权转让……。2018年4月25日，袁成洲以弘盛公司、焦荣宝为被告，以王海波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述两被告给付债权转让款约8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审理认为，袁成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苏0804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袁成洲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袁成洲提供的证据有：1、2014年7月22日弘盛公司与金润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金润达公司是金润城小区工程的发包方，弘盛公司是承包方。2、2013年7月15日焦荣宝以弘盛公司（甲方）名义与富城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合同落款处由焦荣宝代表甲方负责人签名，但未加盖弘盛公司印章；王海波代表乙方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富城公司印章。袁成洲以此证明焦荣宝将金润城10、12、16、20号楼及沿街商业用房工程项目中木工、钢筋工、瓦工劳务分包给王海波。3、金润城项目部工资发放表及生活费发放表等。证明王海波组建班组实际履行了劳务分包合同。4、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告知书、EMS快递单。证明王海波将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袁成洲，并书面通知两被告。2018年7月11日，袁成洲以弘盛公司、焦荣宝为被告，以王海波、普度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要求两被告给付债权转让款约80万元及利息。在答辩期间，焦荣宝提起管辖权异议，要求将该案移送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苏0804民初4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该案，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将王海波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作为争议焦点之一进行审查。该案审理过程中，袁成洲向该院提供除（2018）苏0804民初2652号案件中的证据外，还补充提供：1、王海波与案外人崔某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班组分包合同、收款收据、领条、送货单、手机短信记录、银行汇款记录。证明王海波是金润城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焦荣宝向王海波给付了部分工程款。2、金润城小区10、12、16、20号楼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证明王海波已按约完成分包合同义务。3、证人崔某、李某、马某、刘某当庭证言。四证人证明在金润城项目中与王海波存在分包或雇佣关系。崔玉荣、李某、马某均陈述其应得的工程款或劳务报酬已结清，给付人为焦荣宝；刘某陈述其劳务报酬已结清，给付人为王海波。弘盛公司、焦荣宝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其与王海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普度公司质证认为，其与王海波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袁成洲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富城公司印章为王海波私刻，普度公司并不知情。该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袁成洲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王海波对弘盛公司、焦荣宝享有合法的债权，王海波将该债权转让给袁成洲，并已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袁成洲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内容为：焦荣宝挂靠弘盛公司承包金润城项目工程；焦荣宝将其中的部分项目分包给王海波；王海波组建班组履行合同；王海波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袁成洲并书面通知两被告。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海波对两被告享有债权及其具体内容的事实。袁成洲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该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苏1084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袁成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袁成洲负担。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中王海波提供的证据均已在（2018）苏1084民初6072号案件中提供。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波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已由袁成洲在（2018）苏1084民初6072号案件中提供，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亦将王海波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作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进行审查，该案经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袁成洲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海波对两被告享有债权及其具体内容的事实，并判决驳回袁成洲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生效。王海波提供2013年7月15日焦荣宝以弘盛公司名义与富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两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普度公司对富城公司印章不认可且认为富城公司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王海波亦认可合同中加盖的富城公司印章不真实。故该份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海波陈述其要求两原审被告承担工程款是因为其和焦荣宝签订的协议中注明瓦工、木工、钢筋工承包价格，王海波将木工承包给刘军等；瓦工承包给崔某等；钢筋工承包给李某、王大毛；约定木工模板接触面为26元；瓦工为110元；钢筋工为32元；其间工人工资都由焦荣宝发放，差额部分是王海波的利润，扣除焦荣宝付给王海波部分款项，瓦工是20元差价、钢筋工是3元差价、木工正负零以下模板接触面是9元差价，正负零以上模板接触面2元差价。两原审被告对王海波该项主张不认可，认为明细表系王海波单方制作，且王海波将木工、瓦工、钢筋工重新分包但没有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实际施工人是班组，不是王海波。庭审中，王海波未提供实际施工人应持有的施工资料，如施工图纸、工程进度表、工人进场说明、施工日志、竣工材料及结算资料等。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对承建的工程应自负盈亏，王海波主张其与焦荣宝之间约定的工程价款与焦荣宝支付给涉案工程木工、瓦工、钢筋工等工人工资之间的差额部分，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两原审被告提供涉案工程木工、瓦工、钢筋工班组的承诺书，保证书、工资明细表，证明涉案工程中10、12、16、20号楼主体瓦工由姜景施工；16、20号楼木工由姜文权和刘军施工；10、12、16、20号楼由钢筋工王光跃施工；崔某和史恒甫施工了粉刷工程；还有塔吊工、植筋等辅助施工人员。王海波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人员均系王海波雇佣，由其分配具体劳务事项并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其中与崔某签订的分包协议在高邮市人民法院开庭时提交，并得到崔某的认可，能够证明王海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王海波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与其有关联。本案中，王海波亦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海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王海波确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0元，减半收取6260元，由王海波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焦荣宝妻子王巧兰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3月20日三次共向王海波付款6万元。2、2016年10月11日工程款申请表、2016年10月14日进帐单，证明马某是王海波聘用的管理人员，王海波委托金润达公司向马某支付20万元。3、施工日志，证明王海波对涉案工程施工进度、开支等进行了记录。4、马某的证言。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无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普度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2017年1月26日马某出具的收条，证明涉案工程临时设施是马某搭设，焦荣宝向马某支付5万元。经质证，王海波称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马某是王海波工地负责人，更能证明王海波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前提是其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而袁成洲基于受让上诉人债权分别于2018年4月、7月提起的两次诉讼，均经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工程债权，并驳回袁成洲的诉讼请求。如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二审提供的证据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的，应依据法律规定通过袁成洲向作出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0元，由上诉人王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