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山嘴子路14号。法定代表人：吴小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法定代表人：高乐（JOCHENJOHANNESGOLL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观南路57号。责任人：黄国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乔慧，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巍因与被上诉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中国公司）、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宝悦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06民初2486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为涉案车辆配置“感应式电动尾门”“电动折叠后视镜”功能；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20000元；4.一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法定部分，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购车过程中，因涉案车辆配置与被上诉人宣传配置不一致、售前不告知、售后不履行退换、或加装、或赔偿义务、无理拒绝，诉请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原审“经审查查明”部分，只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各方意见简单复述，并未对各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明力进行全面分析。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证据《关于2018年4月25-26日北京车展“全新Ｂ×××××二十项标准配置”的宣传》《关于2018年6月14日12315平台的投诉及反馈的记录》分析不全面。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关于经过公证的2018年11月26日“BMW网站全新Ｂ×××××配置表”》《关于2018年6月19日》分析不全面。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变更赔偿请求的事实和原因没有说明，上诉人提出6万元的赔偿诉请是基于被上诉人诚实信用，后变更为12万元的诉请是由于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原审判决对调解过程没有说明。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不全面，不能正确判断事实所反映的行为性质。二、原审判决“本院认为”的内容对部分事实定性不准。1.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没有全面客观的分析和判断。上诉人何巍购买的是“标准配置”车辆，被上诉人提供的却是“特殊配置”车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发现所购买的涉案车辆功能存在功能缺失后，立即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更换或者加装，并通过12315协调，但被上诉人无理拒绝。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产品瑕疵担保义务，原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合理分析和判断。被上诉人的宣传配置表述与实车表述不一致，宣传配置表述是“感应式电动尾门”“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实车却是“电动尾门”“带制动功能的定速巡航”，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经营者义务。2.原审判决对“感应式电动尾门”“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两项功能表述的分析和认定，在逻辑上存在错误，定性不准确。两项功能是“全新Ｂ×××××二十项标准配置”中的同一类型表述，是同一证据下同一类型的表述，对两者的分析应当基于同一逻辑分析进行定性。但原审判决对此的分析是矛盾的，“感应式电动尾门”实际为“电动尾门”，认定没有侵权；而“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实际为“带制动功能的定速巡航”，认为是表述不同，行为有一定不当但尚未构成欺诈或者虚假宣传的程度，认为未达到法定侵权的程度。前者不当程度明显超过后者的不当程度，原审判决认定侵权程度却是相反的，在逻辑上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宝马中国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存在常识错误。宝马中国公司是宝马品牌车在中国的总经销商，开展官方宣传活动明确公布“全新Ｂ×××××二十项标准配置”，各大媒体报道并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故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宝马中国公司不是生产商，也不是销售商，无需承担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仅仅只对“三项功能”各方的理解分歧进行分析和定性，没有对被上诉人宣传、生产、销售、售后过程中是否存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进行全面分析和认定。三、原审判决“综上所述”的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对应，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产品瑕疵担保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消费者可要求销售者承担产品质量瑕疵责任时，行使法定的选择权，销售者应当尊重消费者的选择并履行其“三包”责任。上诉人购买的涉案车辆存在瑕疵要求加装，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2.关于侵害消费者权益赔偿的标准，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事实上存在宣传标配与实车不一致、不履行义务、无理拒绝等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上诉人参考判例标准诉请了12万元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的表述“该行为有一定不当，但尚未构成欺诈或者虚假宣传的程度”（换言之，有一定的欺诈或者虚假宣传成分）、无“电动折叠后视镜”侵权成立，在逻辑和法理上应参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的规定，赔偿120万的10%-20%才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十六条以及第五十五条的消费者权益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2万元，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华晨宝马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标准配置”的理解。对于BMWX3车辆的配置信息，被上诉人会通过官方网站和经销商处进行详细说明并指出“具体可购车型及其配置详情咨询您所在地的BMW授权经销商，并以授权经销商店内相关车型的最新配置表信息为准。”对于届时确有缺失的“标准配置”，华晨宝马公司已经向经销商发送了《折让方案》，不存在过错。2.关于投诉信息的获取。经华晨宝马公司进行查询，确实无法查证上诉人反映的信息，并无故意或恶意否认收到投诉信息。同时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也承认12315投诉平台拒绝调解。上诉人继续引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该规定属于行政法律层面的责任处罚，不适用于普通民商事诉讼案件。且无论是否收到投诉，上诉人的投诉内容已在本案中进行充分的争讼，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其上诉请求和争议焦点无关。3.关于公证文书内容及日期。公证内容确相较上诉人提车时间2018年6月滞后，但系因被上诉人涉诉举证要求进行公证。上诉人认为其购买车辆当时网页内容与公证内容不符，应由上诉人举证，而非要求被上诉人举证或要求原审法院进行分析。4.关于发布折让通知与提车时间差的问题。华晨宝马公司在发现涉案车辆所在部分批次BMWX3（G08）25i车型存在与标准配置的差异后即向各经销商通知《折让方案》，通知时考虑到实践中各区经销商很可能存在车辆已经卖出的情况，写明“请将此批次车型配置信息在向客户销售前完全披露给用户，或立即通知已购车相关用户”，包括了未购和已购两种情形。华晨宝马公司的通知并未限定车辆提取时间，并未实质影响经销商就该等配置的问题与用户进行的任何披露、沟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华晨宝马公司未实施任何欺诈行为，上诉人也未对华晨宝马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进行举证，因此上诉人主张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华晨宝马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为，因其在本案并不存在过错或违法行为，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2.本案不构成产品瑕疵，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被上诉人宝马中国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同意华晨宝马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宝悦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宝悦公司存在欺诈的依据是网络上关于BMWX3车辆北京车展中的报道图片，该图片没有对BMWX3车辆的具体功能进行说明，且该份报道也不是官网的资料，对宝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提交的网页资料不能作为认定车辆配置信息的确定依据，在存在不同网页、不同了解渠道的情况下，车辆的配置应当以官网及经销商更新后的资料为准，一份报道不足以使上诉人产生误解甚至产生确信，仅凭一份网页资料也不能认定宝悦公司存在欺诈，故本案并不适用惩罚性赔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为何巍所购车辆配置“电动折叠后视镜”“感应式电动尾门”“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功能；2.判令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向何巍书面道歉，并赔偿120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巍于2018年4月24日在宝悦公司订购了华晨全新宝马X3，交付定金10000元，同年6月9日与宝悦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协议》，合同号00××88，车架号为LB××09，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了全部车款399800元，宝悦公司出具发票号码006××××6302的发票联，何巍于2018年6月13日提车。何巍于2018年6月14日向12315平台投诉华晨宝马公司，主张涉案的车辆没有“电动折叠后视镜等”“感应式电动尾门”“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功能，2018年8月6日平台结案反馈显示厂家拒绝调解，建议消费者走法律程序。何巍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网站查询记录和域名查询记录、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销售协议、工行网银记录、北京车展X3宣传记录、官网BMWX3车辆配制表记录、发布会主持人、X3标准配置、价格、车辆配置表、购车发票、12315投诉记录、华晨宝马经销商通知函、相关判决案例等证据予以证明。宝马中国公司、华晨宝马公司对何巍上述证据有异议，宝马中国公司、华晨宝马公司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对12315投诉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华晨宝马公司没有收到类似的投诉信息，对通知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内容不全，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华晨宝马公司已经尽到通知义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宝悦公司主要质证意见如下：确认何巍在其处购买了涉案车辆，但主张销售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对车辆配置是签订合同时汽车出厂的配置为准；何巍提供网页内容不构成汽车销售合同的条款，具体条款应以汽车销售合同为准；对投诉记录无法确认，主张是何巍没有接受其的调解方案，导致双方无法进行协商调解；对何巍提供的相关判例主张与本案的情况不相同，因此，不能作为何巍主张向其索赔的依据；对何巍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华晨宝马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颁发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宝马官方网站中的车辆配置表、华晨宝马向授权经销商发出的《南区全新Ｂ×××××（G08）25i特殊配置车型通知及折让方案》及附件拟证明其主张。何巍对《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方案》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宝马网站中的车辆配置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配置表是华晨宝马公司自己制作的，华晨宝马公司有删除原先内容。该《南区全新Ｂ×××××（G08）25i特殊配置车型通知及折让方案》显示，注意事项-请将此批次车型配置信息在向客户销售前完全披露给用户，或立即及通知已购车相关用户，并确保相关用户参照附件1提供的格式签署“客户确认函”。鉴于华晨宝马已经通过本通函对缺失配置车辆采取其他形式的补偿方案，请经销商充分利用这一支持方案避免可能发生的客户争议。宝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全新宝马X3配置的网页、视频截图等网络打印件拟证明配置均在其他场合被表述为“电动尾门”“带制动功能的巡航控制系统”，不会导致何巍误解。何巍对宝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宝马中国公司、华晨宝马公司对宝悦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另宝马中国公司、华晨宝马公司原审庭后有提交公证书，拟证明其提交的网上查询信息有经过公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侵害了何巍作为消费者的相应合法权利，是否存在欺诈、虚假宣传等。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感应式电动尾门”的功能问题，何巍主张根据网址的宣传、车展信息、发布会等主张涉案车辆应该有“感应式电动尾门”，但根据宝马官方网站中的质量配置查询显示，涉案车辆的配置信息中不包括“无钥匙进入（所有车门、行李箱盖，含感应开关行李箱盖）”，该信息是公开的，何巍作为消费者，其有权自愿选择适合自己的车辆版本，亦可通过宝马官方网站及销售环节的沟通中对涉案车辆的配置信息及含义进行充分了解，原审法院认为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在此项功能方面并未侵害何巍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何巍可根据具体配置信息及自身需求，自由选择购买同款产品下的不同套装，亦未侵害其公平交易权和选择权；其次，关于“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功能的问题，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主张何巍所主张的该功能实际上是“代制动功能的巡航控制系统”，该功能已经安装，原审法院经核实上述两种表述，认为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在发布会的表述与实际功能表述确有不同，该行为有一定不当，但尚未构成欺诈或者虚假宣传的程度，故认定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在此项功能在发布会上宣传方面有所瑕疵，但尚未达到法定侵权的程度；关于“电动折叠后视镜”功能问题，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应当有此项功能，但由于生产批次问题，何巍所购买的车辆缺乏此项功能，故华晨宝马公司、宝悦公司在此项功能方面构成对何巍的侵权，华晨宝马公司作为生产商、宝悦公司作为销售商依法应当赔偿何巍，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各项情况酌情赔偿金额为20000元，宝马中国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生产商，亦不是涉案车辆的销售商，故对何巍请求宝马中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另何巍主张的其余诉请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定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何巍赔偿20000元；二、驳回何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何巍负担2250元，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4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何巍作为原告、以宝马中国公司、华晨宝马公司、宝悦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诉讼，其于2018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列明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为原告所购车辆配置‘电动折叠后视镜’、‘感应式电动尾门’、‘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功能’；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并赔偿6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2018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中，在法庭调查阶段，经原审法院询问何巍关于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否需要变更或补充？何巍回复称：“我刚才收到被告一、被告二的答辩状，鉴于被告一、被告二的态度极其恶劣，我申请增加赔偿金额，变更第3项诉请要求赔偿12万元，理由是根据车价值的30%。其余与起诉状一致，没有新的补充。”再查明，《汽车销售协议》第1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所列车辆配置以签订合同时汽车出厂的配置为准。宝马官方网站中的车辆配置表显示：BMW会尽力按照现时发布的BMW最新产品信息更新本网页/本配置表内的产品信息，但可能出现本网页/本配置表内产品详情信息更新迟延的情形，具体可购车型及其配置详情咨询您所在地的BMW授权经销商，并以BMW授权经销商店内相关车型的最新配置表信息为准。宝马官方网站的配置表中还显示恕无法供应“无钥匙进入（所有车门、行李箱盖，含感应开关行李箱盖）”。另，何巍向本院陈述：一、其主张三被上诉人侵权具体是指：1.被上诉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侵犯其知情权。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未告知车辆的相关情况，宝马中国公司在北京车展发布会的内容夸大事实。因为是第一台车，宝悦公司不清楚是情有可原。2.被上诉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无理拒绝其要求增加配置的要求。3.被上诉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其所购买的车辆与北京车展所宣传不符。4.被上诉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侵犯其选择权。该选择权是指可以选择补偿或选择更换，其要求增加配置，但对方称不能增加功能，只能按照华晨宝马提供的5000元的折让方案。二、在新车未发布时，其于2018年4月22日去宝悦公司看车，销售人员向其推荐全新Ｂ×××××，当时没有现车，只有宣传单，没有车辆的细节情况。2018年4月25日新车发布后，销售人员告知其去官网了解有关细节，宣传新款车的20项标配性价比非常高。2018年5月1日其去宝悦公司交付了1万元定金，5月底就通知其新车到货，要求其去提货。其于2018年6月9日去交付的全款，交款时已有现车，可以打开车门、尾箱，试坐等。因为当天下大雨，其没有提出试驾要求。其交完全款后，对方称需要检测要过几天才能提车。其于2018年6月13日提车，提车时当场试驾，当场发现感应式电动尾门没有，销售人员表示这是第一台车，需要回去核实细节，其在没有签署验车单的情况下将车辆开走了，回去后发现没有“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和“电动折叠后视镜”。销售人员没有回复。其于2018年6月14日向12315投诉，12315于2018年8月6日回复厂家拒绝调解、要求按法律途径解决。三、其服从原审判决关于“代制动功能的巡航控制系统”与“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是表述差别的认定，对此不再坚持主张。其确认购车时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有“感应式电动尾门”“电动折叠后视镜”配置，购车合同中确实有约定“本合同所列车辆配置以签订合同时汽车出厂的配置为准”，但何巍认为该约定中的“出厂配置”是指每一批次出厂时的车辆配置情况，但坚持认为按照普通人的一般理解，该出厂配置的标准最低也应达到标准配置的要求，而标准配置的要求应依据三被上诉人在公开场所包括官网、北京车展、公众号向不特定人员发送的20项标准配置，其中包括有“感应式电动尾门”“电动折叠后视镜”。其不清楚“感应式电动尾门”在新车发布时是否为标准配置，但确认同款车在后来官网的标准配置中确实不包括，但坚持以北京车展的宣传应当是包括“感应式电动尾门”。同时何巍确认其没有参加北京车展。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均向本院确认：涉案车辆与官方网站所公布的同款车型的标准配置差别是不存在“电动折叠后视镜”，但认为后视镜缺少“电动折叠功能”并不能够认定存在影响车辆使用的“使用性能的瑕疵”，且华晨宝马公司已经就配置问题要求销售者向消费者进行明确告知并给予补偿，因此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不违反法律意义的知情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何巍对原审判决认定“代制动功能的巡航控制系统”与“带自动刹车功能的定速巡航”存在表述上的差别不再坚持主张，此属于何巍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调处。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缺乏“电动折叠后视镜”功能无异议，对涉案车辆关于“感应式电动尾门”的配置有不同解释。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华晨宝马公司、宝马中国公司、宝悦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如何承责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感应式电动尾门”的问题，因何巍与宝悦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已明确约定所购车辆配置以签订合同时汽车出厂的配置为准，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感应式电动尾门”为涉案车辆的配置项目，亦无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的现有配置不是出厂配置状况；而何巍在向宝悦公司交付全款时是现车购买，其可以对涉案车辆的配置进行现场查看、了解和咨询；且其在宝马官方网站、官方授权经销商店等公开渠道可以对相关车型的配置情况进行了解和查询，相同车型亦存在由厂家提供的不同的配置版本供其选择购买。根据宝马官方网站中的质量配置查询显示涉案车辆不包括“无钥匙进入（所有车门、行李箱盖，含感应开关行李箱盖）”，亦不显示存在“感应式电动尾门”的配置，何巍并未参加北京车展，其仅以北京车展关于BMWX3车20项配置的宣传、报道为由主张其所购涉案车辆应配置有“感应式电动尾门”，因涉案车辆未予配置对其构成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车辆缺乏“电动折叠后视镜”功能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阐述并认定华晨宝马公司作为生产商、宝悦公司作为销售商构成对何巍侵权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因何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车辆未予配置该项功能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各项情况酌情认定华晨宝马公司、宝悦公司连带向何魏赔偿2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何巍要求被上诉人为涉案车辆配置“感应式电动尾门”“电动折叠后视镜”并参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的规定赔偿120万元的10%-20%，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宝马中国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销售商也非生产商，与何巍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宝马中国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且何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宝马中国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何巍以宝马中国公司是宝马品牌在中国的总经销商、与本案存在重大关系为由要求宝马中国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何巍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何巍主张的原审判决没有对其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和原因、调解过程予以说明的问题，因上述内容并非法律规定的裁判文书必备内容，且并不影响裁决结果，本院对何巍的该项理由不予采纳。何巍主张的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全面、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何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伍静怡王嘉宝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