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云峰，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应兵，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乘机电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14093536P，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临麒路23号。法定代表人：耿继勇，经理。原审被告：天津源盛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MA06M0QQ04，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秀谷阳光1-1904。法定代表人：袁宁，经理。原审被告：贵州省玉屏县广源名车汽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MA6DKRHHXM,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七里塘荣丰检测站综合大楼门面。法定代表人：梁军，执行董事。上诉人欧云峰因与上诉人江苏大乘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乘公司”），原审被告天津源盛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源盛行公司”）、贵州省玉屏县广源名车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屏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云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大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欧云峰与江苏大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采纳了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了江苏大乘公司出卖的为2019款帕杰罗标准版改装成舒适版汽车的事实，同时认定江苏大乘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欧云峰的知情权，但又认为江苏大乘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不适用“退一赔三”的惩罚性规定。首先，本案系一个处于弱势地位的普通消费者与一个处在优势地位的车辆4S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信息完全不对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特殊法应当优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适用，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大乘公司的行为不影响欧云峰缔约根本目的的情形，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忽视了欧云峰的消费初衷。其次，欧云峰多次强调其在江苏大乘公司订购的是一辆原装进口的2019款帕杰罗舒适版汽车，绝非江苏大乘公司提供的一辆通过标准版改装的汽车，购买一辆原装进口的舒适版帕杰罗是欧云峰的消费目的，在消费过程中的知情权、选择权是消费者的基本权利。若商家以欺诈方式侵犯了消费者的上述权利，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惩罚。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大乘公司的行为不严重，没有影响到车辆的安全性能和基本用途，车辆发动机、变速箱没有问题，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不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进行处理，这绝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本意。再次，江苏大乘公司作为比较有权威的销售商，其具备完善的检测设备和技术人员，况且其车辆入库、出库均需要经过详细的检测，该车辆在出售给欧云峰之前，一直处于江苏大乘公司的管理和掌控之中，其对车辆的状况比任何人都清楚，却通过欺诈方式将一辆低配版的标准版帕杰罗加装一些并非原厂也没有3C认证标志的劣质配件改装成一辆“舒适版帕杰罗”，让欧云峰这样的普通消费者根本发现不了，侵害了欧云峰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最后，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为江苏大乘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不适用“退一赔三”的惩罚性规定。但是江苏大乘公司以次充好的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以及《侵犯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对于欧云峰要求退货、返还车款、赔偿损失的请求也应支持。江苏大乘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二、由欧云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书》应属不合法，无效。理由是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无李小波这名鉴定人员和案涉鉴定不属于该机构的鉴定范围。本案中涉及的委托事项是对贵Ｄ×××××三菱帕杰罗是否为2019款舒适版进行鉴定。该鉴定事项既不是对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也不涉及车辆的质量等问题，而是对车辆的型号进行判断，完全不属于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天津源盛行公司和玉屏广源公司二审中均未作陈述。欧云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2.判令天津源盛行公司、江苏大乘公司自行收回出售的三菱牌帕杰罗2019款舒适版越野车；3.判令天津源盛行公司、江苏大乘公司退还欧云峰购车款311800元，并赔偿欧云峰三倍购车款935400元，共计1247200元；4.判令天津源盛行公司、江苏大乘公司退还欧云峰因购买该车辆所造成的车辆购置税费28603.45元；5.本案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诉讼费由天津源盛行公司、江苏大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天津源盛行公司（甲方）与欧云峰（乙方）签订《代理购车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购进型号为2019款帕杰罗三菱牌灰色越野车一辆，总价为311800元，定金5000元，余款金额306800元。同时约定：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时，乙方支付甲方车款中5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到账后本协议生效，余款306800元。如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则视为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定金不予退还，车辆另行处理。协议约定：交车时间与地点，经甲乙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29日前交付车辆，乙方当天付清车辆全款，甲方在收到全款后办理相关事宜，并在车辆放行后将所有手续尽快交给乙方，交车地点4S店。协议声明第一款约定，交车时按车辆出厂标准由乙方或乙方委托的代表验收，乙方如发现车辆不合规定应当场提出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车辆交接完毕后因人为因素导致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四款约定，甲方不承担本协议以外的第三人的任何损失，乙方提车后本协议自动终止。代理购车协议签订后，欧云峰向天津源盛行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天津源盛行公司支付江苏大乘公司定金1000元，订购日本进口的2019款帕杰罗三菱牌灰色舒适版越野车。随后，天津源盛行公司通过微信方式通知了欧云峰在江苏大乘公司4S店提取订购的日本进口的2019款帕杰罗三菱牌灰色舒适版越野车，2019年1月30日，欧云峰分别两次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20000元、86800元购车余款共计306800元给江苏大乘公司。次日，欧云峰从江苏大乘公司4S店提取了日本进口的品牌型号为JE4NR52M、车辆识别代号为JE4NR52M4HJ003911、发动机号码为6G72YR9694的七座三菱帕杰罗灰色越野车一辆。2019年2月18日，欧云峰在铜仁市××山区税务分局缴纳车辆购置税28603.45元。2019年2月22日，为该车在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上户手续，车牌号为贵Ｄ×××××。欧云峰在给该车上户的过程中发现，座位皮座椅为标准版加装，怀疑该车不是2019款舒适版，遂于2019年4月2日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车牌号为贵Ｄ×××××的三菱帕杰罗是否2019款舒适版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向欧云峰出具编号为：中典司鉴[2019]痕迹鉴定190411号《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贵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不是2019款舒适版，而是标准版加装的座椅皮革护面和烤漆装饰件。欧云峰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8000元。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附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并有司法鉴定人罗某（高级工程师）、李小波（助理工程师）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三菱汽车官网公布的2019款帕杰罗（进口）三菱牌灰色舒适版越野车的基本参数与同款车型的标准版在座椅配置上有区别，标准版的座椅配置为织物，舒适版的座椅配置为皮/翻毛皮混搭，除此之外，其他基本参数配置，如车身、发动机、变速箱、底盘转向、车轮制动、主/被动安全装备、辅助/操控配置、外部/防盗配置、内部配置、多媒体配置、灯光配置、玻璃/后视镜、空调/冰箱等均相同。另，官网公布的标准版的厂商指导价为349800元，经销商参考价为309800元，舒适版的厂商指导价为359800元，经销商参考价为319800元。2019年5月16日，欧云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江苏大乘公司、天津源盛行公司进行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次日作出（2019）黔0622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江苏大乘公司、天津源盛行公司在银行以1350000元为上限的存款。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关于欧云峰提出撤销其与天津源盛行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的主张，经查，代理购车协议签订后，天津源盛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为欧云峰提供了代理协议约定的在江苏大乘公司现有日本进口车辆2019款帕杰罗品牌、型号、颜色、车座及提车信息，欧云峰亦按照约定支付定金5000元给天津源盛行公司，并根据天津源盛行公司提供的提车信息支付了江苏大乘公司购车余款306800元，并亲自在江苏大乘公司提取了车辆，江苏大乘公司提供了日本进口2019款帕杰罗车辆。至此，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的代购车辆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天津源盛行公司在欧云峰与被告江苏大乘公司之间，是起着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是一种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居间人在合同关系中处于介绍人的地位，因天津源盛行公司已促成欧云峰与江苏大乘公司的购车交易，其代理购车协议已履行完毕，且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的代理协议中虽未约定报酬，但其约定定金5000元之后，天津源盛行公司仅支付江苏大乘公司购车定金1000元，江苏大乘公司在收到此定金及欧云峰支付的货款后，遂让欧云峰提取车辆，可见欧云峰支付的定金5000元剩余的4000元已作为居间人报酬支付给了天津源盛行公司，此4000元应为居间报酬，不应作为购车款。综上，欧云峰的该项诉请，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欧云峰提出要求天津源盛行公司、江苏大乘公司自行收回出售案涉车辆，并退还购车款311800元及赔偿三倍购车款935400元的主张，江苏大乘公司作为出售人在天津源盛行公司的联系下，收取了欧云峰作为买受人支付的购车余款306800元和天津源盛行公司代为支付的定金1000元，并履行了案涉车辆的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江苏大乘公司与欧云峰之间的行为已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江苏大乘公司提出因为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的代理购车协议约定有提车时间、地点、价款等，则其应与天津源盛行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与欧云峰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因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故江苏大乘公司的该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江苏大乘公司提供的交易车辆是舒适版还是标准版及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欧云峰提供《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所作，该鉴定机构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系合法成立的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机动车技术性能鉴定的零部件技术性能鉴定，司法鉴定人员亦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但欧云峰以鉴定结论证实江苏大乘公司交付车辆为日本进口三菱牌2019款帕杰罗标准版改装车辆，并非其订购的日本进口三菱牌2019款帕杰罗舒适版原装车辆，构成欺诈行为的意见，经查，三菱汽车之家官网公布的日本进口三菱牌2019款帕杰罗标准版与舒适版的区别仅有座椅护面，标准版的座椅护面为织物，舒适版的座椅护面为皮/翻毛皮混搭，价格相差10000元，其余基本参数均一致，对内部件装饰亦未有明确显示。因此，欧云峰提出的车辆是标准版或是舒适版的问题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如发动机和变速器等，不涉及车辆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涉及前后桥的主要零件及全车的主线束，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亦不存在影响欧云峰缔约根本目的的情形。虽然江苏大乘公司的行为对购车者的知情权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尚不构成欺诈，不应适用“退一赔三”的惩罚性规定。虽然座椅护面、内部装饰件不属于车辆的重要部件，但江苏大乘公司毕竟未直接、明确的告知购车款，侵犯了购车者的知情权，致使欧云峰错误地认为所购车辆为整车原装进口车，而经过司法鉴定，该皮革座椅护面和内部装饰件未有三菱厂商标识，而其内存织物却有三菱厂间标识，给消费者心理造成一定影响，故其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出于兼顾对消费者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酌定由江苏大乘公司向欧云峰赔偿300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司法鉴定费18000元。鉴于本案所交付车辆质量和性能均无瑕疵，因此，合同不具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且在双方履行合同后，欧云峰对争议车辆已实际使用，为发挥物的最大效用，维护交易安全，避免扩大损失，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综上，对欧云峰要求判令江苏大乘公司、天津源盛行公司收回车辆、退回购车款，及要求按照购车价款的三倍赔偿其经济及车辆购置税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云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大乘机电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欧云峰赔偿款30000元、鉴定费18000元，共计48000元；二、驳回欧云峰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事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41元，由江苏大乘机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欧云峰负担7941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欧云峰负担。二审中，江苏大乘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现货车售货合同》（1页）、车辆认购明细信息（1页）。证明目的：江苏大乘公司向三菱汽车销售（中国）有限公司购进的该车（车架号JE4NR52M4HJ003911）系帕杰罗舒适版。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1页）。证明目的：江苏大乘公司系经过三菱汽车销售（中国）有限公司授权的江苏省南京市汽车品牌经销商。欧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证据一从合同特约条款第一款反映出欧云峰与江苏大乘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江苏大乘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且江苏大乘公司系位于江苏省的有资质的三菱汽车销售商，他们的人员、设备应是最高级的，他们对于涉案车辆属于改装应该是知道的。三菱车辆明细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到岸时间与案涉车辆相符，但是该信息系公司内部的打印资料，这种资料公司可以随时根据内容打印出来，所以对于证据的客观性不认可；对证据二予以认可，证明了江苏大乘公司对三菱汽车的专业认知、水平是顶级的，故其对案涉车辆被改装应是明知的。天津源盛行公司对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他们向江苏大乘公司订购的就是2019款帕杰罗舒适版车辆；玉屏广源公司对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一证明了案涉车辆进口及海关通关等信息，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明了江苏大乘公司系三菱汽车销售（中国）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予以采信。二审中，欧云峰、天津源盛行公司、玉屏广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江苏大乘公司系三菱汽车销售（中国）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其与三菱汽车销售（中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现货车售货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在交货地交付给买方前的所有权属于卖方，货物送达地为南京市江宁区东山汽车4S园临麒路23号。案涉车架号为JE4NR52M4HJ003911的三菱帕杰罗3.0车辆系从日本进口，该车通关结束日为2018年7月4日，车辆抵达（经销商点击日）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江苏大乘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第一，从合同关系上来看，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签订《代理购车协议》委托天津源盛行公司为其购进2019款三菱帕杰罗舒适版一辆，协议约定该车由天津源盛行公司交付给欧云峰。协议签订后，天津源盛行公司联系江苏大乘公司为欧云峰购进2019款三菱帕杰罗舒适版一辆，天津源盛行公司向江苏大乘公司发出的要约即为购买2019款三菱帕杰罗舒适版一辆。因此，天津源盛行公司既无欺诈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欺诈的行为。欧云峰与江苏大乘公司之间没有买卖法律关系，欧云峰直接向江苏大乘公司支付车款的行为应当系天津源盛行公司的指示付款行为。第二，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江苏大乘公司未与欧云峰订立合同，故不存在欺骗欧云峰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江苏大乘公司与欧云峰存在买卖关系，从江苏大乘公司的购车时间和案涉车辆的改造时间看，江苏大乘公司既无欺诈故意，也没有实施欺诈的行为。本案中，江苏大乘公司向三菱汽车销售（中国）有限公司购进案涉车辆即为2019款三菱帕杰罗舒适版一辆，从该车车辆详细信息中即可看出。案涉车辆系2018年8月13日运抵江苏大乘公司，而该车改装座椅和内饰时间为2018年7月中旬，改装不是发生在江苏大乘公司管理控制该车期间，且该时间早于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大乘公司不构成欺诈并无不当。本案中，因江苏大乘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江苏大乘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大乘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但因江苏大乘公司在欧云峰与天津源盛行公司的代购车辆协议履行中，承担了代为交付车辆和收取车款，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纠正。因天津源盛行公司合同行为不存在欺诈，但确实存在瑕疵履行。因2019款帕杰罗舒适版与标准版的配置差异不大，前者与后者主要存在座椅和内饰上差异，不影响车辆使用效能，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欧云峰退车的主张，但鉴于天津源盛行的瑕疵履行给欧云峰带来的心理影响，酌定由江苏大乘公司向欧云峰赔偿300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司法鉴定费18000元，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通过到四川省司法厅官网查询，鉴定人李小波系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具有机动车司法鉴定资质，对案涉车辆是否为2019款帕杰罗舒适版进行鉴定属于其鉴定范围。故对江苏大乘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云峰、江苏大乘公司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江苏大乘机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欧云峰负担15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