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申28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航发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法定代表人：陈少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陕西希格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凤建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伟，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浩，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东省企业联合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张峰，该联合会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伟，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浩，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东省企业家协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全军，该协会执行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伟，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浩，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航发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企业家杂志社）及一审第三人广东省企业联合会（以下简称广东企联）、广东省企业家协会（以下简称广东企协）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航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3825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33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4-航发动力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被申请人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杂志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股份现登记在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名下，而根据广东省XX中心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厂长经理之友杂志社于2007年9月17日更名为南方企业家杂志社（以下简称杂志社），后于2010年12月23日办理了组织机构注销手续，因此该主体在法律上已经通过注销程序予以消灭。2、根据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事业单位代码证书》显示其在法律上属于事业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事业单位，是指国家为了社会公益目的，由国家机关举办或者其他组织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活动的社会服务组织。”因此，其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审批机关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事业单位应当自清算结束之日起15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撤销或者解散该事业单位的文件和清算报告；登记管理机关收缴《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印章。”因此，事业单位清算后的剩余资产应当由设立该事业单位的有关机关或部门享有所有权或者支配权。3、根据杂志社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8-《南方企业家杂志社转制工作方案》第4条“杂志社转制前占用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无形资产，经核实后，仍由杂志社继续使用”，因此杂志社公司在杂志社注销后，仅享有对“转制前占用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无形资产”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转制方案中并未有对于本案所涉股权资产进行任何安排，且方案明确了杂志社公司只对转制前占有的资产“继续使用”。而本案杂志社公司诉争的是原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名下所拥有的股份的所有权，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4、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所谓的法律主体的-《南方企业家杂志仅是政府机关在行文中的通俗称谓，而从法律视角来看，本案实际上是一个事业单位的注销和一个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在这一过程中，从法律主体和相关财产权利的继受关系上看，“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后更名为“南方企业家杂志社”）与“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同一性质的法律主体，前者为事业单位，后者为营利性企业法人；并且新设立的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财产也是由股东另行注资（50万元人民币）构成，原事业单位（杂志社）的财产在事业单位注销时，股权资产并未装入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其它资产也仅仅是获得了使用权。因此两者法律属性不同，财产权属各自独立，两者仅仅是在法律主体名称的核心组成部分，即部分，即社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同一性质的法律主体，前者为已。二、申请人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申请人于2019年5月23日从广东省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被申请人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档案。根据该档案中章程和广州华之星会计师事务所华验字（2010）第04156号验资报告显示，被申请人截止2010年4月15日由广东省企业家联合会实缴货币50万元出资设立。同时，由于被申请人属于公司法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根据广州而翔会计师事务所穗翔审字（2011）第2005号2010年度审计报告、穗翔审字（2012）第2004号2011年度审计报告、穗翔审字（2013）第2011号2012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在连续多年的审计报告中，没有关于涉案股权的记载或该部分资产任何形式的价值体现。企业家杂志社提交意见称，延续过程包括杂志、主管部门、工信厅、新闻出版局的审批，程序合法合规。原主管单位都确认了上述股票的归属，属于企业家杂志社。申请人所称的事业单位管理条例，实质上是1998年才颁布的，而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在1983年就已经成立。事业单位登记条例中的事业单位都是财政资金设立的，但是我国现状是，除依据事业单位登记条例设立实业单位外，还有该条例登机前设立的非国有资金实业单位。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正式自筹资金，自出自支的实业单位，其主办部门是本案两个第三人，业务主管部门时广东省工信厅，被申请人实业单位改制为企业时，已经经过主办单位及业务主管单位审批同意，主体延续性没有任何异议。申请人已经向广东省工信厅反映了其再审申请书汇总所提到的理由，被申请人已经按照要求向广东省工信厅提供了本案判决书，广东省工信厅意见是尊重法院判决，法庭可以向工信厅函证。我方认为申请人再审没有适格主体资格，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书，其主要认为案涉股权属于国有资产，而申请人亦非国家机关，也不是国家机关授权的国有资产管理主体，不能以此理由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企业家杂志社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经多次更名及改制，变更为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认定企业家杂志社系中航公司287980股股票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中航公司虽然主张《南方企业家杂志社转制工作方案》中企业家杂志社仅享有相关资产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以及清算中并未包含该股权，但厂长经理之友编辑部的主办单位为本案第三人广东企联与广东企协，即便中航公司的主张成立，该股票的所有权应归属广东企联及广东企协，但本案第三人明确不主张案涉股票。故原审认定企业家杂志社为股票所有权人亦无不妥。综上，中国航发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航发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张奋霆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高  高                         书 记 员  赵杨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