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黄河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流邦，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武士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敬，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案外人深圳生富检测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生富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系虚假制作，不应采信。上诉人现已取得生富公司出具的证明，生富公司明确表示其出具的检验报告所载“委托单位：厦门合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系编辑错误，实际送检人应为何丹。因此，一审法院以生富公司的检验报告为依据，认定涉案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有所不当。另外，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河清和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黄河清表示希望协商解决问题，且一直强调上诉人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然而一审法院却据此认为黄河清自认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显属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材料质量不合格，上诉人也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被上诉人提供了微信、电子邮件等多份证据予以佐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多项证据材料，否认其涉案项目负责人是黄宗国，甚至否认黄宗国是其员工，这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交涉往来相关事宜都是发生在上诉人销售经理黄宗国和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何丹之间。被上诉人现能提供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以及相关通话录音等证据进一步补强证明上诉人涉案项目负责人是黄宗国。生富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送检意思表示真实、检材真实、检验结果真实,证明涉案材料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人民币1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8万元；四、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服务费2万元。上诉人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当事人在一审中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工程联系单及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25日及5月30日，并称均以微信方式发给了上诉人销售经理黄宗国，证明上诉人延迟准备材料，无法按预定时间交货，且上诉人准备的材料经检验为不合格，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处理方案。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黄宗国不是上诉人员工。鉴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宗国系上诉人员工，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对象即为黄宗国，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案外人潮州市潮安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潮安检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委托单位为潮州普润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润公司”)，工程名称为普洛斯潮安沙溪物流园区(二期)A区，送样日期、试验日期及报告日期均为2018年5月24日，结论为拉伸试验不合格，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不合格，并称该检验报告上的工程名称虽与涉案工程不一致，但都是上诉人供应的材料，且与涉案货物种类一致。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该证据委托单位为普润公司，工程名称与涉案工程不一致，无法证明该检测报告所对应货物系用于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微信聊天记录，称系被上诉人人员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河清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合格，同时证明上诉人停工，丧失了履行合同的能力。上诉人对该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的对象即为黄河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四、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案外人深圳生富检测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生富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委托单位为上诉人，工程名称为自检，样品名称为镀锌钢板，收样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检测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报告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证明上诉人在收到前述潮安检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后，上诉人不认可并自行委托生富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仍为不合格。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工程的报告，是被上诉人购买材料时检测提供材料方的报告。鉴于该报告的委托方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出示了该报告的原件，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报告系生富公司虚假制作，故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4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为广东博罗6a,6b项目，品名为檩条，产地为邯钢，数量为1，单价为968,705.99元，总金额为968,705.99元，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总价为暂定总价，结算以合同总金额为上限，超过合同金额时，双方应另行订立合同或最终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否则无论甲方是否验收通过，超出本合同金额部分均视为乙方自愿无偿为甲方提供；以上单价包括货品出厂价、装车、检测检验、16%增值税税金、运输等乙方在工地交货，并向甲方提供完整的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书、原材料材质单或者检测检验报告资料及有效发票的所有费用，此价格为固定单价，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调整；乙方代办运输，乙方负责运输到甲方指定地点项目地，供货数量及进度以甲方通知为准，如乙方擅自提前加工造成额外的仓储费用等，将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预付20%货款，每批发货前支付该批货款的80%，或货到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到货款项，付款前需提供给甲方17%增值税发票与付款申请单；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现行国家标准规范及甲方提供确认的相关图纸技术资料要求，达到合格标准，满足该工程业主方要求，乙方随产品提供原厂质量保证书、合格证、原材料材质单或者检测检验报告等工程所需资料的原件，复印件需盖乙方抄件章并签字等工程所需资料；如因乙方供应材料的质量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甲方有权限期要求乙方无偿整改或更换至合格，乙方应按该不合格材料金额的20%，并不低于2,000元，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未提供整改或更换至合格，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不能按时交货的，每延误一天按应交货品价款的百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费用，乙方逾期交货超过十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逾期付款的，每延误一天按应付货款的百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货款总额2%为限；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时，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解决，甲方提出诉讼时的诉讼费用、律师服务费用(按《上海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由乙方承担。二、2018年5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预付款19万元。三、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称在签署前述合同后两三天就将全部材料准备好了，约10天左右就加工好了30吨左右，一直在等被上诉人的供货通知，但上诉人一直未通知被上诉人可以供货的情况。同时，上诉人称实际已加工完成35吨左右的涉案材料，上诉人处尚存为被上诉人准备的大量原材料。被上诉人则称电话通知过上诉人，且在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后上诉人就应供货，但上诉人一直未能供货，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及5月30日向上诉人发出了两份工程联系单。四、2018年6月，生富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认定上诉人提供的镀锌钢板质量不合格。五、2018年9月7日，被上诉人致函上诉人，称上诉人未按约向被上诉人供货，并要求上诉人返还预付款19万元。9月10日，上诉人复函并发出催告函，称涉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加工完成，但被上诉人一直未通知交货时间，也未支付剩余货款，希望被上诉人明确交货时间并支付剩余货款。六、201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代理人张明敬律师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河清进行了通话，在通话中，黄河清称“你好，张律师”，张明敬回复“你好”，黄河清称“讲话方便吗，我河峰的，厦门河峰的，就是那个炜邦的案子嘛，因为你在代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张明敬回复“通用的”，黄河清称“奥，是通用，通用。那个是这样的，因为这个材料我已经到了，他们工程款别的项目一直在用嘛，看一下能不能和他们沟通一下，这个合同用到别的项目嘛，反正他们广东这边不是最近又有别的项目嘛，你给他问一下能不能用到别的项目，然后看一下，这样还是用掉，因为材料也全部到了，我厦门不是差一百来万发票嘛，看一下能不能这样处理，那我发票也开给他，他那个也用到别的项目去，反正别的项目也要用嘛”，张明敬回复“你讲的这个和我们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啊，这个事情他们公司给我讲的很清楚，通用这边当时是给了你19万，后来你这边质量问题嘛，然后给你发过几次函，后来就没用你这个”，黄河清称“我给你讲，质量肯定是没问题，没事，你给他们讲一下，看他公司这样行不行，给你讲给他们公司问一下吧，反正他们别的项目也要用，这个肯定是没有质量问题的”。七、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万元，证明被上诉人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无法确认系因本案而支出。八、关于违约金，被上诉人称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按照不合格材料的20%计算，被上诉人已经支付预付款19万元，即按照19万元的20%计算出违约金为3.8万元；上诉人表示，如违约金成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货款总额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供应的涉案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上诉人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等，而上诉人则认为涉案材料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依据充分，理由在于：其一，根据生富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诉人提供的样品确实经检验为不合格。该报告明确委托方为上诉人，虽然上诉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证明该检验报告系生富公司虚假制作，故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予以采信，可认定上诉人准备的涉案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其二，从张明敬与黄河清的通话内容来看，黄河清明确表示希望能够与被上诉人协商，将涉案材料用到其他项目上。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黄河清是认可上诉人准备的涉案材料是不符合涉案合同要求的。其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7日致函上诉人，书面提出上诉人未按约供货，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支付预付款后通知过上诉人供货，但上诉人一直未能供应。上诉人于2018年9月10日回函，称已经全部加工完毕，但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又称只加工了35吨左右，尚存有大量原材料，明显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1月26日(上诉人收到涉案诉讼材料之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前已述及，涉案合同系因上诉人原因而解除，则上诉人理应将预付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预付款，被上诉人已支付19万元，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预付款19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被上诉人主张按照不合格材料的20%计算违约金，并主张以预付款19万元为基数，实际上上诉人并未供应任何货物，虽然生富公司出具了结论为不合格的检验报告，但并不能计算不合格材料的具体数量及金额，结合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如违约金成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货款总额2%)及涉案合同总金额968,705.99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9,000元。关于律师费，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相关的律师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律师费为15,000元。关于反诉，既然涉案合同因上诉人原因已解除，则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二、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付款19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对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020元，由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0元，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6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生富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检验报告并非上诉人委托；二、通话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代理人曾拨打黄河清电话以协商处理本案纠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这份证明材料不具备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单位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盖章，但该证明上没有。对这份证明材料证明内容也不认可，检测报告结果是真实的；二、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公证书，证明黄宗国和何丹之间一直就涉案项目进行沟通；二、黄宗国和何丹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涉案材料不合格；三、黄宗国的名片，证明黄宗国电子邮箱和新手机号；四、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主动联系被上诉人要求调解。上诉人质证意见：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公证记载的内容不予确认；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三、无法确认；四、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黄河清只是说有调解意向，并不是说质量存在问题。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案情予以综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生富公司检验报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确认，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本工程的报告，是被上诉人购买材料时，检测提供材料方的报告，属于上诉人的自检，并非向被上诉人提交检测报告证明上诉人的材料不合格，这也不符合交易的常识。同时，合同也没有约定由上诉人提交检测报告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己方义务。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19万元，而上诉人未及时按合同附件约定的型号、规格、数量交付相应货物。上诉人称其未接到被上诉人的通知，也未收到足额货款。然而，《材料采购合同》中并未约定交货时间需要被上诉人另行通知，事实上，合同附件中已经就全部货物型号、数量、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不存在被上诉人另行通知供货批次及时间的必要。更何况，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9万货款，上诉人也并未交付该部分货款所对应的货物，存在违约。上诉人称其早已备货完成，然而其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显示其向被上诉人提示付款，也未催告被上诉人履约。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举证强度，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存在未及时供货的情况，并无不妥。关于货物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已经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双方的沟通情况，囿于证据形式的欠缺，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但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当综合考量证据形式等多种因素进行考量，前述证据虽然形式上有所欠缺，对其证明力有所削弱，但其仍可在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被纳入案件证据体系予以分析和综合评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两家企业法人，在交易过程中，沟通环节势必落实在具体经办人上。被上诉人已经就双方经办人沟通情况提供了证据，反观上诉人，其一方面否认微信联系人和邮件联系人黄宗国的员工身份，一方面却不能说明本案交易由何人负责与被上诉人对接，也不能提供证据反映双方沟通情况，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邮件的可信度和证明力。再结合生富公司的检验报告，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这一待证事实已经具备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判令其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交了生富公司的证明，试图证明检验报告系虚假制作，然而上诉人在一审的质证意见中也不否认系上诉人委托生富公司出具该报告，而仅是陈述该报告系其自检，可见就该问题，上诉人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更何况，即便是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生富公司证明中，生富公司也不否认该报告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仅是表示其在委托方载明处存在编辑错误。综上，本院综合考量双方一、二审举证强度，认定涉案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货物质量、违约责任等认定均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难以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20元，由上诉人厦门河峰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