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赔终2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春慧，女，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薛健（贾春慧之女婿），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钱利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红松园16号。法定代表人于淑杰，乡长。委托代理人阴丽霞，女，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月，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富源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马家堡村甲8号。法定代表人陈良富，董事长。上诉人贾春慧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坝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春慧的委托代理人薛健、钱利军，被上诉人东坝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阴丽霞、李月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北京富源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泉建设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春慧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东坝乡政府赔偿贾春慧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价值损失22950000元；2.判令东坝乡政府赔偿因违法拆迁给贾春慧造成的财产损失67600元；3.判令东坝乡政府赔偿因违法拆迁给贾春慧造成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损失47967元；4.判令东坝乡政府赔偿贾春慧应得的工程建设配合奖8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奖励期奖励费49138元、提前搬家补贴122845元、规定期限腾退奖10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80000元、搬家过渡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9827.6元、其他补助费1500元、周转补助费900000元，该项总计1362950.6元；5.判令东坝乡政府赔偿贾春慧房屋租金损失，以每月租金6583元为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东坝乡政府应赔偿的各项赔偿金到位时止；6.判令东坝乡政府赔偿贾春慧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其他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8）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7年10月13日，富源泉建设公司在未取得贾春慧房屋钥匙、《交房验收单》的情形下误将贾春慧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村×××街×号的私有住宅（以下简称×号房屋）拆除。认为，东坝乡政府作为负责组织并确定腾退服务单位、依法履行拆迁腾退等工作的主体，与富源泉建设公司签订有委托拆除合同，故富源泉建设公司受托行为后果应由委托方即东坝乡政府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确认东坝乡政府对贾春慧的×号房屋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后贾春慧、东坝乡政府均未就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7日，贾春慧向东坝乡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认为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东坝乡政府赔偿：1.贾春慧被违法拆除的房屋损失22950000元；2.因违法拆迁给贾春慧造成的丢失、损坏财产损失67600元；3.因违法拆迁给贾春慧造成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损失47967元；4.贾春慧应得的工程建设配合奖8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奖励期奖励费49138元、提前搬家补贴122845元、规定期限腾退奖10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80000元、搬家过渡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9827.6元、其他补助费1500元、周转补助费900000元。该项总计1362950.6元；5.贾春慧房屋租金损失，以每月租金3600元为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东坝乡政府应赔偿的各项赔偿金到位时止；6.贾春慧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其他损失200000元。东坝乡政府未对贾春慧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相应决定。庭审中，贾春慧对东坝乡政府提交的评估结果通知单中认定的×号房屋的土地面积245.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5.69平方米、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均予以认可。贾春慧主张，按照《朝阳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指南》（以下简称涉案腾退补偿方案），×号房屋应认定两户五人，包括一户为贾春慧及其女姜英、外孙女薛某1、外孙女薛某2，一户为贾春慧之女婿薛健。东坝乡政府辩称，按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号房屋应认定两户四人，贾春慧所述的五人中，贾春慧之外孙女薛某2出生于2017年9月9日，腾退公告发布于2017年9月1日，在腾退公告发布之后，不属于应认定的人口。贾春慧陈述，对腾退公告的张贴日期不清楚，但腾退公告落款日期确为2017年9月1日。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贾春慧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补助费1500元包括的补助费为：一部电话的移机费300元、一台有线电视的安装费350元、一台分体式空调的移机费400元、一台热水器的安装费300元、一户危电改造费为150元，共计1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因差距过大未调解成功。关于赔偿方式，涉案腾退补偿方案规定对被腾退人的腾退补偿方式包括定向安置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贾春慧表示倾向于选择定向安置，东坝乡政府称，安置房目前只有大概位置，尚未建设，无法选定安置房的具体位置、面积、房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东坝乡政府拆除贾春慧×号房屋的行为已经朝阳区政府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故东坝乡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贾春慧的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本赔偿案系因违法腾退引发。考虑到这一背景，一审法院确定的东坝乡政府所承担之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腾退贾春慧×号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东坝乡政府因违法行为获利，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腾退的不利后果。此外，一审法院在确定东坝乡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的被腾退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贾春慧获得之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腾退人获得之补偿，则对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腾退人的不当期待，妨碍腾退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一审法院确定的贾春慧应获得之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腾退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腾退人不公平之法律效果。关于×号房屋户口和人口的认定。根据涉案腾退补偿方案的规定，户口的认定标准以腾退公告发布之日前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簿为标准认定。东坝乡政府称腾退公告发布之日为2017年9月1日，贾春慧亦认可腾退公告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因此，一审法院对东坝乡政府主张的贾春慧外孙女薛某2出生于腾退公告发布之后，不属于应认定的人口，×号房屋应认定两户四人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贾春慧关于×号房屋及相关损失的赔偿主张酌情予以支持：（一）关于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贾春慧虽表示倾向于选择定向安置，但是因安置房屋尚未建设，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房号均无法确定，而判决内容须具有确定性和可执行性，因此，本案无法以具体明确的安置房屋的方式判决东坝乡政府对贾春慧予以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判决东坝乡政府支付贾春慧赔偿金亦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号房屋的价值，贾春慧主张，应当按照周边地区商品房的价格予以赔偿。但是×号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周边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价格对×号房屋的价值不具有参考性。同时，贾春慧房屋为腾退范围内的房屋，考虑到对已经签订腾退协议的其他被腾退人的公平性，应参考涉案项目腾退补偿方案的规定确定贾春慧房屋的赔偿金额。本案中，贾春慧对东坝乡政府提交的评估结果通知单中认定的土地面积245.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5.69平方米、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参考涉案腾退补偿方案中规定的货币补偿方案，东坝乡政府应支付的×号房屋的区位补偿总价为447155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54454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以上合计4773979元。（二）关于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贾春慧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东坝乡政府的原因导致贾春慧无法举证的，由东坝乡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东坝乡政府违法拆除导致贾春慧无法举证，东坝乡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号房屋时，对于房屋内的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存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贾春慧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东坝乡政府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贾春慧虽不能证明其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东坝乡政府应当予以赔偿。贾春慧提交了一份《丢失、损坏财产物品及价格清单》，包括空调、电视机、电磁炉等生活物品共计67600元，其中包括家属遗物老式木工用具价值5000元和收藏邮票价值20000元的家属遗物。庭审中，贾春慧陈述，×号房屋被拆除时，已经被断水断电，因预期到房屋有可能被拆除，除贾春慧之女婿薛健外，其他人已经搬走，并居住在通州区承租的房屋内。结合上述情况，贾春慧称其在×号房屋内放有价值较高且具有情感寄托意义的家属遗物，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酌情东坝乡政府赔偿贾春慧屋内物品损失40000元。（三）关于贾春慧主张的其他损失的赔偿1．关于工程建设配合奖、提前搬家奖、奖励期限内奖励费、提前搬家补贴费、规定期限腾退奖、限期搬家补助费、搬家过渡费、搬家补助费、其他补助费。参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采取货币补偿方式的，工程建设配合奖为对在腾退奖励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按规定时间搬家交房的居民，每户奖励重点工程配合奖40000元；提前搬家奖为每户给予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奖励期限内奖励费和提前搬家补贴费为被腾退人在奖励期限内与腾退人签订腾退协议的，按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500元奖励费，给予每平方米500元提前搬家补贴费；规定期限腾退奖为按认定人口每人给予20000元奖励；限期搬家补助费为每户给予限期搬家补助费40000元；搬家过渡费为给予临时过渡补助费每户一次性补助5000元；搬家补助费为按正式认定房屋的建筑面积每平米补助40元；电话移机费为300元/部；有线电视安装费为350元/端；分体式空调移机费为400元/台；热水器安装费为300元/台；危电改造费为150元/户。本案贾春慧虽未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但因×号房屋被强制拆除，上述搬家费用损失与腾退搬迁并无二致，属于贾春慧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号房屋房屋面积为245.69平方米，户口为两户，人口为四人。因此，东坝乡政府应赔偿贾春慧工程建设配合奖8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奖励期限内奖励费122845元、提前搬家补贴费122845元、规定期限腾退奖8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80000元、搬家过渡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9827.60元、其他补助费1500元（含一部电话的移机费300元、一端有线电视的安装费350元、一台分体式空调的移机费400元、一台热水器的安装费300元、一户危电改造费为150元）。以上合计517017.6元。2．关于周转补助费和房屋租金损失。参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对于采取定向安置方式自行周转的，按认定人口每人每月补助3000元，暂按60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对于采取货币补偿方式的，无周转补助费的规定。本案中，贾春慧房屋被强制拆除，在安置房尚未建成的情况下，虽贾春慧的意愿为定向安置，但一审法院无法判决定向安置的赔偿方式。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贾春慧并非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结合房屋强制拆除后贾春慧租住房屋的实际情况，周转费用系违法拆除行为发生后实际发生的费用。东坝乡政府亦同意支付贾春慧周转补助费。为充分保护贾春慧的权益，一审法院对贾春慧要求东坝乡政府赔偿贾春慧周转补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参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周转补助费为按认定人口每人每月补助3000元，暂按60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本案中，×号房屋认定的人口为四人，东坝乡政府应支付贾春慧周转补助费720000元。此外，贾春慧要求东坝乡政府赔偿房屋租金损失。房屋租金损失系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贾春慧租住房屋的损失，周转补助费亦属于对贾春慧房屋拆除后、安置房屋交付前租金等损失的补助，因此，贾春慧的房屋租金损失可以通过周转补助费得以弥补，两项赔偿针对的损失本质上具有同质性。且周转费标准每人每月3000元明显高于贾春慧主张的每月租金损失。鉴于上述贾春慧关于周转补助费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已予支持，对于贾春慧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赔偿，一审法院不再支持。3．关于维权费用。维权费用属于贾春慧寻求法律救济支付的成本，不属于拆除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与拆除违法行为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注意到，×号房屋被拆除后，贾春慧为获得相应赔偿寻求法律救济，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一审法院对其境遇表示理解和同情。为最大限度的保护贾春慧的合法权益，弥补其因房屋被依法腾退可能获得之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在今后的房屋腾退活动中依法行政，一审法院另行酌定东坝乡政府赔偿贾春慧的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150996.6元。综上，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及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坝乡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拆除贾春慧×号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6150996.6元。二、驳回贾春慧的其他诉讼请求。贾春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关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房屋的损失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制定的《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及《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房住宅房屋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都明确载明了被腾退人有权选择“定向安置方式”或“货币补偿方式”。一审判决剥夺我选择定向安置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便是按照货币补偿方式判决，一审法院也应当秉承“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不应按照被上诉人制定的已经失效的十余年前的补偿标准判决赔偿。上诉人要求按照同等地段商品房价格进行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涉房屋的户口、人口及周转补助费的问题。上诉人外孙女出生于2017年9月9日，虽然腾退公告的落款时间是9月1日，而落款时间并不等同于发布时间，被上诉人对腾退公告的发布时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且即便腾退公告的落款时间与发布时间一致，但被上诉人一方工作人员在进行腾退动员工作时，对于上诉人女儿已近临产状态，被上诉人一方知情并同意给上诉人按照两户五口人计算周转补偿费，并给上诉人出具了“定向安置算账单”，上面明确写明了认定户口：2户，认定人口：5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不守诚信、翻悔，称还是按照腾退公告的发布时间确定人口。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任何分析、认定，导致认定人口数少一人，相应周转补助费少认定18万元。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上诉人一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但被一审法院无理由驳回，一审法院超过六个月法定审理期限。综上，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给予上诉人定向房安置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东坝乡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在举证期限内，贾春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04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贾春慧作为申请人曾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东坝乡政府对贾春慧×号房屋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朝阳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贾春慧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并判令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2.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朝阳区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确认东坝乡政府对贾春慧的住宅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3.《行政赔偿申请书》，4.顺丰快递单存根，5.顺丰快递查询截图，证据3-5证明贾春慧于2018年11月27日通过快递方式向东坝乡政府寄出《行政赔偿申请书》，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及具体赔偿请求，东坝乡政府已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贾春慧寄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书》。6.朝阳区东坝地区商品房售价截图，证明贾春慧居住的朝阳区东坝地区商品房销售价格。7.《房屋租赁合同》，8.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9.出租房屋的不动产权证，10.出租租金收据三张，证据7至10证明贾春慧房屋被非法拆除后不得不租赁房屋居住，每年需支付租金79000元，现已实际支付房租118500元。11.《专项法律服务合同》，12.律师费发票（两张），证据11至12证明贾春慧为维权先后共支付律师费120000元。在法定期限内，东坝乡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腾退补偿方案，证明涉案腾退补偿方案中腾退补偿安置流程第二步明确了拆除公司需经被腾退人、拆迁公司与拆除公司完成交房验收且拆除公司获取房屋钥匙后方可将房屋拆除。2.《中标通知书》及中标公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东坝乡政府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富源泉建设公司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三标段拆除工程中标人。3.《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三标段拆除工程委托拆除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证明东坝乡政府与北京京投兴朝置地有限公司、富源泉建设公司签订了委托拆除合同，明确约定在拆除过程中由于富源泉建设公司的不当行为及工作失误引发的矛盾和纠纷，由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富源泉建设公司是独立法人，应为工作失误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误拆情况说明》、《更正说明》、《行政复议意见书》，证明2017年12月27日，富源泉建设公司出具说明，确认贾春慧的房屋系其公司误拆。5.评估结果通知单，证明评估公司对贾春慧的×号房屋已经进行了价值评估，房屋价值应参考评估结果。富源泉建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1.对贾春慧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贾春慧提交的证据6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地区商品房销售价格截图，而×号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周边地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价格对×号房屋价值的确定不具有可参照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贾春慧提交的证据7-10能够证明×号房屋被拆除后贾春慧租住房屋所受租金损失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贾春慧提交的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东坝乡政府提交的证据1、2符合关于提供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东坝乡政府提交的证据3、4不足以达到×号房屋拆除主体及赔偿责任主体应为富源泉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坝乡政府提交的证据5不具有合法性，但是庭审中贾春慧对该评估结果通知单记载的×号房屋的土地面积245.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5.69平方米、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东坝乡政府提交的证据5中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东坝乡政府提供了定向安置和货币补偿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贾春慧选择，但因双方主张差距过大未调解成功。经释明，贾春慧主张以行政赔偿判决方式落实相关安置补偿方案。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东坝乡政府就拆除贾春慧×号房屋的行为造成贾春慧的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本院认为，应当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状况、行政机关的违法性以及其他被腾退人的比较正义，确定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腾退人的赔偿标准。关于涉案房屋户口及人口的认定。结合在案证据，可以查明涉案腾退补偿方案的规定，户口的认定标准以腾退公告发布之日前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簿为标准认定。本案中，腾退公告发布之日为2017年9月1日，贾春慧亦认可腾退公告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贾春慧外孙女薛某2出生于2017年9月9日，东坝乡政府认定其出生于腾退公告发布之后，从而认定×号房屋为两户四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依据×号房屋的面积状态，参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中规定的货币补偿方案，东坝乡政府应支付的×号房屋的区位补偿总价为447155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54454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以上合计4773979元。贾春慧对于×号房屋面积认定无异议，主张应当按照周边地区商品房的价格予以赔偿，但是×号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周边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价格对×号房屋的价值不具有参考性。关于贾春慧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及贾春慧其他赔偿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贾春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