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来连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江海，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防，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江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中的双方预算价格作为双方实际的工程价款是错误的。《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中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审核及认定流程，不是最终结算数额的项目部部门的审核意见，不是工程款支付最终的结算依据，仅仅是双方对部分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的预算计量。本涉案工程，由于建设方已经取消主楼顶棚抹灰的施工，那么双方在计算工程价款时应将该部分予以扣除。经过核算，顶棚抹灰未做部分的工程价款是652080.62元，而这未做工程价款的652080.62元应该从初步审核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若周江海不认可顶棚抹灰未做的工程价款652080.62元,可以提出鉴定申请。上诉人为了能够让一审法院更进一步查明事实真相，主动在一审中提出对这些应扣减工程量价进行鉴定的申请。2、一审法院没有计算逾期交工违约金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8条第3项规定，“非因上述原因造成未按合同工期（包括合同约定可顺延的工期）交工的，甲方将以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的金额对乙方进行处罚”，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总日历天数45天。而被上诉人最后的分项工程实际完工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日期是2016年1月22日，已经无故延期168天。3、利率计算方式是错误的。逾期未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的利率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而不是民间借贷利率的6%来计算。周江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认为结算单不是最终结算单，认为有其他工程应该扣减，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在“预算部门审核该项最终全部工程量价款”一栏中载明“经过审核计算周江海装饰抹灰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4869902.62元”。下方分别经过了生产经理和项目经理的意见。在“分公司预算部审核意见”一栏中载明“审减金额23.49万元,增加零工8.95万元,同意结算价472.45万元,同意结算价大写:肆佰柒拾贰万肆仟伍佰园整”,并有预算部负责人的签名,时间为2017.3,下方有周江海书写的“同意以上结算价”。这说明了双方在2017年3月结算的时候除去该扣减的款项以外，最终确定了结算价格。被答辩人提出顶棚抹灰未做，没有任何依据，其中6#7#8#19#17#楼合同中约定分包劳务内容中关于内外墙抹灰中并不包括顶棚的抹灰项目，在4#5#8#商业楼合同中虽载明有顶棚抹灰项目，但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并完成了该项目，而且工程早已验收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本不具备鉴定的条件。2、关于逾期交工问题，首先答辩人没有逾期交工，答辩人是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被答辩人提供竣工验收的时间，答辩人不予认可。从涉案建筑物的铭牌上记载的内容也能够看出，整栋大楼的竣工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所以说，被答辩人提供的竣工时间是错误的。并且双方的结算单是在2017年3月结算，被答辩人认为验收是在2016年1月22日，验收在前，结算在后，若假设存在逾期，双方会在结算时予以扣减，所以说被答辩人主张的逾期交工显然与常理不符，也与事实不符。从时间上并结合结算单的内容可以证明，对涉案工程所有的扣减项目包括被答辩人认为逾期交工均已在结算单核算之前核算完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周江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463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2015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下属分公司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两次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将安阳市殷都区花园庄搬迁安置房小区6/7/8/19/17#楼以及4/5/8#商业楼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周江海。约定分包工作范围为上述楼除承重主体以外所有的土建工程（毛墙、毛地面，扫地出门）。其中6/7/8/19/17#楼合同中约定分包劳务内容中关于“内外墙抹灰”中未载明顶棚的抹灰项目；在4/5/8#商业楼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劳务内容中关于“内外墙抹灰”中载明有顶棚的抹灰项目。原告分包的劳务工程完工后，被告分公司出具了《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在“预算部门审核该项最终全部工程量价款”一栏中载明：“经过审核计算周江海装饰抹灰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4869902.62元”。下方分别经过了生产经理和项目经理的意见。在“分公司预算部审核意见”一栏中载明“审减金额23.49万元，增加零工8.95万元，同意结算价472.45万元，同意结算价大写：肆佰柒拾贰万肆仟伍佰园整”，并有预算部负责人的签名，时间为2017.3，下方有周江海书写的“同意已上结算价周江海”。截止原告起诉前，被告已累计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438847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与被告签订两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周江海进行了施工，根据被告分公司出具的《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显示，原被告双方已于2017年3月对工程进行了核算，确定结算价为472.45万元，由于被告已支付4388470元，下欠336030元未支付，应当及时给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工程款33603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应扣除楼体顶棚抹灰价款652080.62元，及零工工程款184041元，但提供的证据时间均显示在双方于2017年3月确认的结算单以前，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所有工程扣减或增加项目均应在结算单核算之前已核算完毕，故对被告的扣减理由，不予采纳。被告称原告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金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余额33603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江海33603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周江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6元减半收取3248元，由被告杭州建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周江海提交其施工楼房的墙体铭牌，证明施工楼房在2015年8月和9月竣工。杭州建工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杭州建工公司与周江海签署了《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预算部门审核该项最终全部工程量价款”一栏中载明，“经过审核计算周江海装饰抹灰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4869902.62元……本次结算为该合同最终结算结果，阶段性结算结果应服从于本次结算，至此本合同全部结清，数据涂改无效。”在“分公司预算部审核意见”一栏中载明“审减金额23.49万元，增加零工8.95万元，同意结算价472.45万元，同意结算价大写：肆佰柒拾贰万肆仟伍佰园整”，周江海书写同意以上结算价。上述内容可以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及工程价款数额。杭州建工公司虽上诉主张双方没有最终结算确认，但是该《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于2017年3月签署后，杭州建工公司并未在结清单上提出异议，其公司主管人员怠于在《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结清单》格式中署名，但又在诉讼中主张应当扣减没有施工部分、违约金，证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杭州建工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按照6%利率计息，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情况下，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杭州建工公司关于利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江海33603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16日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维持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周江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6元，减半收取3248元，由杭州建工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41元，由杭州建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