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再2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新华，男，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秀洁，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芬（徐秀洁之妹），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晓洁，女，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黄新华，经理。再审申请人黄新华、徐秀洁因与被申请人张晓洁、一审被告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8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民申12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新华，即一审被告中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新华、再审申请人徐秀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芬、被申请人张晓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新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张晓洁向徐秀洁偿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张晓洁承担诉讼费用；本案涉嫌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黄新华没有实际收到徐秀洁、张晓洁转账的本金80万元。借款协议内容是由张晓洁书写的，是无效的。打款记录也证明其所有款项全部转到张晓洁账户。张晓洁是在没有黄新华授权及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给他人，黄新华并不认可。徐秀洁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张晓洁一人向徐秀洁偿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张晓洁承担诉讼费用；本案涉嫌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借款协议内容是由张晓洁书写的，是无效的。打款记录也证明其所有款项全部转到张晓洁账户。张晓洁是在没有徐秀洁及黄新华授权且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给他人，黄新华、徐秀洁并不认可。张晓洁辩称，黄新华陈述的不是事实。黄新华默许我把收到的款项扣除给别人分发的利息，剩下的转给他。剩余款项都打给黄新华了，徐秀洁与张晓洁之间没有借款凭证，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晓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器公司述称，中器公司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不应该承担责任。徐秀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新华、张晓洁、中器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47．2万元（其中本金80万元，利息自2012年3月9日起算至2016年10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67．2万元）；2．黄新华、张晓洁、中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5日，徐秀洁（甲方）与黄新华（乙方）、中器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120万元整，乙方每月返还甲方借款利息4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借款到期，如乙方不能足额偿还借款，乙方将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并无偿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若抵押物不足偿还借款部分则由丙方的财产及设备（按折旧价格还给甲方）进行抵押偿还。协议有徐秀洁、黄新华签字，并加盖中器公司公章。2014年12月30日，黄新华签字说明此协议延用壹年至2016年1月5日。2014年1月1日，黄新华出具收条1份，载明，2014年1月1日与徐秀洁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整（壹佰贰拾万元整）与原协议一致，我已收到。收条有黄新华本人签字，并标注原写收条无效。2016年1月26日，黄新华出具延期条一份，载明，与徐秀洁借款协议因到期延用长期有效，与原协议一致，延期条有黄新华签字。2012年3月9日，徐秀洁（账户尾号8316）向张晓洁（账户尾号3071）汇款30万元，2012年11月7日，徐秀洁（账户尾号2691）向张晓洁（账户尾号3071）汇款150025元，2013年9月24日，徐秀洁向张晓洁汇款100025元，2013年9月27日，徐秀洁（账户尾号2691）向张晓洁（账户尾号3071）250025元。徐秀洁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单显示，张晓洁9次向徐秀洁建设银行账户存入钱款，分别为2012年4月9日1万元，2012年5月9日1万元，2012年6月8日1万元，2012年7月19日1万元，2012年8月15日1万元，2012年12月9日5000元，2013年1月9日5000元，2013年2月4日5000元，2013年3月8日5000元。2014年12月24日，黄新华（账户尾号9552）向徐秀洁（账户尾号8316）转账5万元，2015年2月10日向徐秀洁(账户尾号8316)转账5万元。张晓洁称，收到的钱大部分按黄新华的指令支付了其他借款的利息，还有一部分给了黄新华。一审法院要求张晓洁提交其2010年至今全部银行账户记录，并向其释明了如不提供，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晓洁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银行账户记录。一审庭审中，徐秀洁称通过其妹徐秀芬认识了张晓洁，张晓洁称其是黄新华公司的董事长，公司需要添置设备所以向徐秀洁借钱。一共出借了80万元，借款协议签过四次，每一次都会把上期没给的利息叠加。每次都是徐秀洁到张晓洁家中取签完字的合同，张晓洁对徐秀洁称黄新华是公司法人，所以协议是黄新华签字。徐秀洁先称，开始并不认识黄新华，是后来找张晓洁要钱，张晓洁让其去中器公司，其讨要借款的时候才知道黄新华。后又称，零几年就在张晓洁的带领下去过公司，见过黄新华一面，2012年向黄新华出借过本案之外的借款，黄新华转账的10万元是偿还另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黄新华称，从未向徐秀洁借款，是张晓洁让黄新华转给徐秀洁的。徐秀洁称，2016年1月，张晓洁打电话告知徐秀洁借款协议无效，让徐秀洁和其妹回来补个借条，所以2016年1月这个收条是后补的。徐秀洁认为本案借款是借给张晓洁的。张晓洁称，曾通过转账向徐秀洁支付过7万元利息外，还以现金支付过6万元利息，是黄新华让其向徐秀洁支付利息。徐秀洁不认可收到过现金6万元利息。黄新华不认可其让张晓洁支付给徐秀洁利息。另查，张晓洁另案起诉黄新华、中器公司，要求偿还其借款1850万元及利息。张晓洁称，本案的80万元本金与1850万元不重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10348号民事判决：一、黄新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洁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541728元（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5日起算至2016年10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张晓洁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徐秀洁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新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洁向徐秀洁偿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诉讼费由张晓洁负担。张晓洁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洁不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由黄新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中，张晓洁就其收取徐秀洁款项的资金走向解释称：给付黄新华20万元（现金），偿还黄新华欠其他人的欠款，具体是：张子珍6000元（转账）、李健1万元（转账）、崔凤英10万元（一次2．5万元现金，一次7．5万元现金）、刘懿铭7万元（转账）、沈卫2万元（转账）、张晓琴4万元（一次1．3万元现金，一次2．7万元现金），张颖5万元（现金）、徐秀芬7万元（2万元转账，另5万记不清）、张晓洁自留5．6万元（是黄新华欠张晓洁借款的利息）。黄新华对此均不认可，并称，其与上述人员均订立过与本案证据相同形式的借款合同及收条，黄新华没有留存，黄新华没有账，只管经营。庭后，张晓洁就徐秀洁借款去向向本院提交书面明细，载明，徐秀洁第一笔借款30万元：给付黄新华10万元（现金）、张颖（刘懿铭）7万元（转账）、李健1万元（转账）、张子珍6000元（转账）、徐秀芬2万元（转账）、张晓琴1．3万元（现金）、沈卫2万元（转账）、崔凤英2．5万元（现金）、张晓洁应得利息20．8万元。总款项30万元做前述分发后，不足部分17．2万元由张晓洁垫付，累计到黄新华对张晓洁的往期欠款中。徐秀洁第二笔借款15万元全部是应付张晓洁的利息。徐秀洁第三次借款（两笔，合计）35万元：给付黄新华4万元（现金）、张颖（刘懿铭）5万元（现金）、张晓琴2．7万元（现金）、崔凤英7．5万元（现金）、张晓洁应得利息40万元。此外，黄新华在第三次借款期间向张晓洁转账2．7万元用于支付利息，故总款项37．7万元做前述分发后，不足部分21．5万元由张晓洁垫付，累计到黄新华对张晓洁的往期欠款中。二审诉讼中，张晓洁明确，涉案款项往来，包括张晓洁主张的还款、向黄新华其他债权人垫付还款，均与张晓洁和黄新华之间1850万元借款纠纷无关。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还款主体和还款数额认定问题。就黄新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黄新华作为借款人、中器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徐秀洁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黄新华主张涉案收条为其2016年后补写，据此说明其未收到借款，出具收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涉案收条是补写，但收条内容与前述借款协议、黄新华2014年12月30日备注的借款协议的延期说明，以及黄新华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延期收条内容相互印证，黄新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出具收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新华、中器公司、徐秀洁之间依据前述合同形成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新华主张未收到借款，与借款协议、收条内容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就黄新华实际收取的借款金额，虽收条、借款协议均载明为120万元，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该120万元为徐秀洁实际支付给张晓洁的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结算而来，诉讼中，徐秀洁亦认可案涉借款本金为80万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故法院认定徐秀洁实际交付借款80万。无论该笔借款最初的借贷双方是何主体，通过缔约，黄新华与徐秀洁确定了双方的合同主体身份，即黄新华同意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未将借款交予黄新华，故黄新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无论张晓洁是否将案涉款项交予黄新华，均不影响黄新华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如有必要，黄新华可另行向张晓洁主张。综上，黄新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张晓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张晓洁实际收取了案涉借款，并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在黄新华与徐秀洁签订借款协议，对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予以明确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张晓洁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徐秀洁主张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张晓洁之间，与其提交的其与黄新华之间的借款协议、收条、延期条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洁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洁出借账户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亦有所不当，二审法院亦予纠正。故对张晓洁主张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就案涉借款的应还数额，从徐秀洁的诉讼请求考量，其所主张的是以实际出借的80万元及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9日出借第一笔款项之时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2012年3月9日并非徐秀洁出借全部80万元款项的日期，其主张80万元借款从该时间点起算的借款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徐秀洁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作为利息计算基数，以黄新华与徐秀洁签订借款协议之日作为利息起算点，计算应付利息，低于黄新华应依借款协议承担的责任，徐秀洁并无异议，法院亦不持异议。经计算，8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的利息应为539704元，一审法院认定为541728元，计算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晓洁主张其曾向徐秀洁现金还款，徐秀洁不予认可，张晓洁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黄新华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2月10日向徐秀洁共计偿还10万元，该款系各方签订借款协议之后的还款，虽借款协议及其后的收条、延期条未就该笔款项予以表述，但鉴于前述材料内容均仅涉及借款本金，而未就借款利息做明确表述，以及徐秀洁所主张的80万元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已达到法律保护上限，故该10万元还款应在黄新华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抵扣，抵扣后，黄新华应当支付的2014年1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的利息为439704元。就中器公司的担保责任，因中器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徐秀洁在本案中要求中器公司就全部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陈述意见，法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8915号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348号民事判决；二、黄新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洁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439704元；三、驳回徐秀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黄新华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印有“北京中器影视器材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晓洁”字样的名片。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没有在中器公司任职，公司也不知道其印发上述名片，证明张晓洁虚构自己是中器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向他人借款涉嫌诈骗。张晓洁认为，名片是黄新华为其印制的，黄新华骗张晓洁加入公司，但最终又没有让她加入。名片也是放在黄新华的办公室。徐秀洁也认可张晓洁向其借款时提供上述名片称自己是中器公司董事长。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案外人周子斌在（2018）京01民终9017号案件二审出庭作证时提交的证明，周子斌证明2016年1月黄新华曾给张晓洁书写收条。当时是张晓洁承诺将他人的借款转账给黄新华，黄新华才补写的。黄新华据此欲证明未收到张晓洁转来的徐秀洁出借的款项。张晓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否认曾经有过类似承诺，称自己在分发部分利息后剩余借款均已转给黄新华。徐秀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由周子斌录制的2016年7月12日张子珍（张晓洁之父）约见黄新华、周子斌等人到家中）谈话的音频文件及文字内容。证明张晓洁对其父母称中器公司是自己的，张晓洁曾诱骗其父母和姐姐把钱借给黄新华的公司，实际由其据为己有。张晓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其受父母委托把钱借给黄新华，并没有据为己有，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徐秀洁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张子珍知道徐秀洁和张晓洁关系很好，曾经给徐秀洁打电话说张晓洁骗了他。张晓洁也骗了徐秀洁，用黄新华打的借条把张晓洁自己打的借条换走了。中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张晓洁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张晓洁收到徐秀洁的款项至今未转给黄新华。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在扣除了应给他人分发的利息后将剩余部分转给黄新华的，所以时间和数额不能对应，是黄新华口头授权让我这样操作的。黄新华否认曾经口头授权张晓洁派发利息。徐秀洁、中器公司均认可以上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黄新华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黄新华未收到出借款项。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徐秀洁出借的款项确实打到张晓洁的银行卡上，但是张晓洁按照黄新华授权发放利息后将剩余部分转给了黄新华。黄新华不可能不清楚，而且证据中还显示黄新华自己也向徐秀洁转过钱。如果从未收到过徐秀洁的借款，无法解释为何要给徐秀洁还钱。徐秀洁认可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黄新华除了本案争议的借款以外，还另外向徐秀洁借过钱，也给徐秀洁打过借条。中器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另案诉讼卷宗中调取的张晓洁自己记录的收付款明细（小台账）。证明张晓洁收取了徐秀洁的借款并用于其个人使用，张晓洁是实际借款人。张晓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张晓洁与徐秀洁之间有借贷关系。徐秀洁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张晓洁曾经给徐秀洁出具过借条，后来收回了，换成黄新华的借条。中器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张晓洁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的，张晓洁自己制作的“张晓洁替黄新华分发利息以及借款给黄新华明细记录”及附件二十一页。证明张晓洁是实际借款人，黄新华向徐秀洁出具借款凭证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张晓洁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仅表述了借款过程，不代表诉讼标的构成。徐秀洁出借的款项不包括在另案向黄新华主张的诉讼标的中。徐秀洁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张晓洁在另案中故意将自己出借的款项作为本金向黄新华主张。中器公司认可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张晓洁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张晓洁撰写的《张晓洁与黄新华1999年-2004年账务往来情况说明》。证明张晓洁出借给黄新华的1850万元中不包含徐秀洁出借给黄新华的借款。黄新华、中器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并未收到张晓洁转来徐秀洁的借款。徐秀洁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2、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张晓洁出借给黄新华185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张晓洁出卖自己的房产所得款项。黄新华、徐秀洁及中器公司均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张晓洁有能力向黄新华出借了1850万元，认为张晓洁系将徐秀洁等多名出借人的债权重复向黄新华主张。3、黄新华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晓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书和撤诉谈话笔录，证明黄新华一贯否认与本案相关的真实情况，目的是想逃避偿还的债务。黄新华、中器公司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黄新华称与张晓洁之间不存在授权委托关系，张晓洁向他人转款也与黄新华无关。徐秀洁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对于黄新华提供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黄新华欲证明张晓洁虚构中器公司董事长身份向他人借款涉嫌诈骗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和证据3，证言及录音中并未直接提及徐秀洁出借的款项，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证据6系张晓洁与黄新华两人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和张晓洁自己制作的收付款明细，因两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和大量的经济往来，故仅凭各自提供的账户支付情况不能证明黄新华是否收到张晓洁转来的徐秀洁出借款项，本院再审亦难以采信。证据7系张晓洁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现张晓洁称虽否认该案诉讼标的1850万元中包含有本案借款，但是其中多次提及徐秀洁出借款项及支付利息情况，鉴于该证据系张晓洁自行制作向法院提交，故本院再审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再审对于张晓洁提供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张晓洁自行制作的往来账务情况明细，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客观性，不予采信。证据2系证明张晓洁是否有能力出借给黄新华1850万元，与本案待证事项缺乏关联性，故再审不予采信。因黄新华在相关诉讼中撤回起诉，法院未作出任何事实认定，故本院再审对证据3亦不予采信。再审中，徐秀洁、中器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鉴于本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和中器公司不承担责任不持异议，再审对此不予审理。故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仅为还款主体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黄新华作为借款人与徐秀洁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黄新华、中器公司、徐秀洁之间依据前述合同形成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新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签署借款协议、收条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其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黄新华主张张晓洁并未向其转交徐秀洁的借款，不影响其就案涉借款承担返还义务。黄新华与张晓洁之间的债务纠纷已另行诉讼，黄新华可就其与张晓洁之间的债务数额另行主张，故本院再审对于黄新华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晓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徐秀洁认为是将款项出借给张晓洁，合同也是通过张晓洁签订。张晓洁也认可实际收取了借款。虽然张晓洁称是依据黄新华的指示分发利息后再将剩余部分打给黄新华，但现无证据证明黄新华曾经授权委托张晓洁收取借款和分发利息，黄新华亦予以否认。综合借款的走向及张晓洁无合理依据使用借款分发利息的事实，本院再审认定张晓洁与徐秀洁之间亦形成借贷关系，应当与黄新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鉴于涉案债务系共同之债且未分割份额，徐秀洁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仅要求张晓洁一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免除黄新华的还款义务，将加重张晓洁的还款责任，损害张晓洁的利益，故本院对于徐秀洁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民事纠纷，黄新华、徐秀洁主张张晓洁涉嫌刑事犯罪，可向相关部门举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8915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348号民事判决；二、黄新华、张晓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洁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439704元；三、驳回徐秀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新华、张晓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黄新华、张晓洁负担14219元，由徐秀洁负担1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黄新华、张晓洁负担14700元，由徐秀洁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颂审 判 员  张 然审 判 员  张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潇书 记 员  徐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