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5行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承芳，女，194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莲，女，1974年4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代理人苏承芳，女，194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上诉人王莲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男，197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王成均，主任。 上诉人苏承芳、王莲、王祥因与被上诉人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行政协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以下事实：合江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合府发〔2012〕66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合江县城商业路至桂圆林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内所有的房屋及附属物。合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公告，公告附载了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并附载房屋征收部门为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载明了征收与补偿安置方式为：可以选择就近房屋产权调换或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产权调换安置地点为：B-6、B-13等号楼，住宅房临时安置过渡费为：按每月8元/㎡计发，每月不足500元的补足500元。原告之父王蜀尧面积为193.20㎡的住房在征收范围内。 2012年9月12日，王蜀尧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了《合江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一条：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合江县学坎坝上44号，住宅面积砖木108.14㎡（评估价3004元／㎡）、砖混23.42㎡，（评估价3107元／㎡）、其它61.62㎡（评估价2995元／㎡）……，第二条：甲方用合江县利城半岛项目修建的Ｎ1—18幢19层5号、20层5号住宅（每套建筑面积95.19㎡）和Ｂ—6幢28层1号一套住宅（建筑面积62.31㎡），均为框架结构与乙方被征收房屋进行产权调换……，第五条：住宅过渡费和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费按约定过度期限计算，交付安置房后，按实际过渡期限结算，第六条：甲方应付乙方的费用，超标准装饰装修补偿款3254元、选择清水房还房装修标准补偿款39790.05元、附着物及附着物补偿款30000元、搬迁费1000元、住宅临时安置补偿款18547.20元（193.2㎡×8元／㎡×12个月），搬迁奖励费117096.90元、物业维修资金补助费7728元、物业管理补助费13910.40元，合计231326.55元；乙方应付甲方的费用：安置房超过被征收房屋面积补差款193520.97元、安置房新增设施（天然气、水、光纤）补差款13080元、其他（物业维修基金）补差款10107.60元，合计216708.57元。第七条：上述项品迭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价差款14617.98元，付款期限：甲方付乙方补偿款期限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被征收房屋交甲方之日付清；乙方付甲方补偿款，期限为甲方交付安置房之日付清，第八条：乙方于2012年9月20日前将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完好无损交甲方拆除……，第九条：安置房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接房，乙方接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完善手续并接收安置房；乙方超过期限拒绝接收房屋，停止计算乙方的住宅临时安置补偿费和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费……，第十四条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自觉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追究违约方的责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章并加盖被告印章，原告王祥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9月21日将被征收房屋交付给被告。 2012年12月9日，王祥之父王蜀尧经合江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冠心病、急性下壁心肌梗塞、双下××，高血压病1级极高危组。2012年12月12日，合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王蜀尧死亡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2013年11月9日，泸州市广厦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合江利城半岛南区、北区安置房面积测绘报告，报告载明住宅安置房的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分摊面积、分摊系数。 2014年1月15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接收N1-18幢19层5号、20层5号两套住宅安置房，但原告拒绝接收。因原告拒绝接收两套安置房，被告遂将原告被征收房屋面积中相对应面积临时安置过渡费计算至2014年1月30日后未再继续计算，其余面积临时安置过渡费继续计算。2014年6月17日，被告通知原告接收B-6幢28层1号安置房，原告王祥、苏承芳接收该房，并接收N1-18幢19层5号、20层5号两套住宅安置房。原告接房当天，被告根据安置房测绘报告，实际交付给原告的安置房面积超出双方协议约定的安置房面积，其中N1-18幢19层5号、20层5号住宅两套安置房实际面积共计197.06㎡，协议约定面积为190.38㎡，B-6幢28层1号实际面积为64.26㎡，协议约定面积为62.31㎡，即三套安置房实际交付安置房面积超出协议约定安置房面积共计8.63㎡，原告应支付被告安置房超出协议面积价款28229.39元；根据测绘报告安置房分摊面积计算，被告给付原告安置房分摊面积补偿款156553.96元，以及原告接收第三套安置房时，实际临时安置过渡费9138.48元（193.2㎡×8元/㎡×4.3个月＋62.31㎡×8元/㎡×5个月），经品迭结算后，被告应给付原告130923.34元。原告王祥、苏承芳和被告代表均在安置房交房结算清单和安置还房代收费计算单上签字，扣除原告应支付的办证代收款7012.19元后，被告于2014年6月30日将123911.15元支付给原告，原告王祥已于当天领取该款。 同时查明，合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蜀尧在2012年1月的养老保险待遇金为801.60元，12月为1001.60元，苏承芳2012年1月的养老保险待遇金为761.60元，2012年12月为921.60元……,2019年1月为1683.35元。 合江县城商业路至桂圆林市政道路工程项目涉及被征收人457余户，被告给予困难补助费83户94人。被征收人获得困难补助费的程序为向被告提交困难补助申请书及存在低保、残疾、下岗等困难情况的相关证明材料，经合江县百花亭社区居民委员会核实后对存在困难事实的被征收人申请书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对不符合困难补助条件的则在申请书注明该申请人的具体情况。被告将申请书及困难证明材料交由相关部门审查评议后，对符合困难补助条件的被征收人给予不超过20000元／人的补助。合江县房屋征收和住房保障中心分别于2012年9月18日和2012年12月11日，分两批在花亭社区党务居务公开栏张贴公告,向被征收人及各位居民进行了公示。公告载明如对所公示的情况有异议，在给予的期限前书面或电话向合江县房屋征收和住房保障中心反映，但原告未提出异议及反映。 庭审中，原告称向被告提交了困难补助申请书，被告否认，称未收到原告申请书，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提交过困难补助申请书。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王蜀尧心肌梗塞死亡与被告的相关行为是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事项要求超出本机构的鉴定能力”为由，向原审法院发出“不予立案鉴定函”。原告王祥又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当庭驳回了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双方提交的以下证据中的无争议的部分： 原告提交的证据：产权调换协议书、交房结算清单、接房单、领条、（2016）川0522民初2058号庭审笔录、（2018）川0522行初41号庭审笔录、（2018）川0522行初41号裁定书、录音光盘及纸质录音材料、王莲离婚证、残疾鉴定书、不动产登记证及税费发票复印件、证人证言等。 被告提交的证据：《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合府发〔2012〕66号)、《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合府发〔2012〕67号)、《合江县城商业街至桂圆林市政道路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及公示图片、合江县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对利城半岛N1—18、19号楼征收还房移交的报告》、安置还房代收费计算单、领条及银行转账单、四川省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合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江县房屋征收补偿和住房保障中心《关于县城百花亭社区桂圆林学坎上祝家院瓢儿山片区旧城区改建(棚户区改造)项目困难补助的公示》及《桂圆林学坎上祝家院瓢儿山棚户区改造项目困难补助公示表)》（第一批、第二批）及图片、(2018)川05行终155号行政裁定书、合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合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合府办发〔2011〕182号)等。 原判认为，合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安置方案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根据征收决定和补偿安置方案签订的《合江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被征收房屋，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了安置房无异议。主要争议为：一、被告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是否存在未履行、迟延履行义务情形；二、被告是否应当补发原告临时安置过渡费、是否存在迟延给付分摊面积补助款及迟延履行利息；三、原告主张的困难补助费是否在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范围或口头协议范围内，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困难补助费；四、王蜀尧的死亡与本案行政征收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王蜀尧死亡赔偿金是否成立。 一、被告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是否存在未履行、迟延履行义务情形。 被告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已向原告交付了安置房和产权证。依照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将被征收房屋交付被告之日将价差款14617.98元给付原告。原告已于2012年9月21日将被征收房屋交付给被告，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将此款给付原告，且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存在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情形。依照协议第十四条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价差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未支付价差款，必然给原告造成损失，其损失相当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告请求从2012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12%给付利息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被告是否应当补发原告临时安置过渡费及利息、是否存在迟延给付分摊面积补助款、应当给付迟延履行利息问题。 原判认为，按照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被告应当在安置房竣工合格后通知原告接收房屋，原告超期拒绝接收安置房的，被告停止计算临时安置过渡费。被告在2014年1月15日通知原告在15日内接收N1-18幢19层5号、20层5号两套住宅安置房，但原告拒绝接收，故被告停止支付原告相应临时安置过渡费符合协议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补发临时安置费5235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协议没有关于分摊面积补偿款及支付时间的约定。被告支付被征收人安置房分摊面积补偿款金额是根据测绘公司的测绘报告载明的分摊面积计算得出。测绘公司是2013年11月9日出具的测绘报告，被告即根据测绘报告载明的数据计算出应给付原告分摊面积补偿款156553.96元，与原告于2014年6月17日办理了分摊面积补偿款、临时安置过渡费、安置房实际面积超出协议约定面积补差款等款项的结算手续，原告方未提出异议，原告王祥、苏承芳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被告于同月30日将结算款给付原告，原告王祥已领取该款。因此，被告并未迟延给付原告分摊面积补偿款。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迟延履行，要求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对原告此请求，不予支持。 三、原告主张的困难补助费是否在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范围或口头协议约定，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困难补助费。 协议没有关于给付原告困难补助费的约定。政府给予被征收人困难补助费的前提是被征收人确实存在疾病、低保、残疾等困难情形。被征收人获得困难补助费应当先提交书面申请，而且并非凡是提交了困难补助申请书均可获得困难补助，也有被征收人提交了困难补助申请书经审查不符合困难补助情形而未获得困难补助。经庭审查明，获得困难补助费的程序是被征收人首先向被告提交困难补助申请书及存在困难事实的证明材料，交由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核实，再由相关部门评议后确定困难补助的人员和金额，最后由合江县房屋征收和住房保障中心在被征收人所在社区公示栏予以张贴公告。如对公示的情况有异议，在给予的期限前书面或电话向合江县房屋征收和住房保障中心反映。原告在公示期间未提出异议及反映，说明原告对此无异议。即使原告诉称被告的工作人员曾向其称有困难补助的口头约定，但原告也应当提交困难补助申请书。从原告提供的根据其自行录音资料整理形成的文字资料载明，被告工作人员告之原告困难补助肯定要写申请时，原告也称“要得，写申请”、“困难补助我不是还要写申请呢”，说明原告知道困难补助费是要首先写申请，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被告提交了困难补助申请书。因此，被告未给付原告困难补助费，并无不当，对原告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王蜀尧的死亡与行政征收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王蜀尧死亡赔偿金是否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征收行为存在侵犯王蜀尧人身权的事实。有侵犯的事实存在，才涉及死亡与行为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过错因素的确认。合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说明了王蜀尧死亡的原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存在侵犯王蜀尧人身权的情形，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王蜀尧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隐瞒真相作虚假陈述的行为，原判认为，原告几次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根据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发表辩论意见，是其享有的辩解权利。原告要求法院对被告“责令具结悔过”以上的惩罚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承芳、王莲、王祥补偿款14617.9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苏承芳、王莲、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 上诉人苏承芳、王莲、王祥不服一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以协议书中没有困难补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向被告提交申请为由认定被告未给付原告困难补助并无不当。但所有被征收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均没有约定困难补助，提交申请的被征收人，被告均未向其出具回执，故不能以协议中没有困难补助和无证据证明曾提交困难补助申请，不支持原告的困难补助请求。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前，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承诺支付原告方4万元困难补偿和支付安置房分摊面积补偿款。同年9月21日原告将房屋交给被告，随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困难补助申请，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房屋所在“商业路至桂圆林路市政道路工程”征收项目的困难补助至今未予公示。被告庭审中出示的桂圆林学坎上祝家院瓢儿山片区旧城区改建(棚户区改造)项目困难补助公示与原告房屋所在的征收项目不是同一项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对困难补助予以公示，且原告对此无异议，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协议时没有约定分摊面积补偿款及支付时间，并认定2013年11月9日测绘公司计算出分摊面积后，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办理结算时，原告对被告迟延支付分摊面积补偿款没有异议，不符合事实。办理结算的当天，原告就向被告主张迟延履行利息，而且此后一直在主张。该款系双方的口头约定，所有领到该款的被征收人均未在协议中载明。房屋建设规划图上显示分摊面积，被告以房屋未竣工验收无法计算，实为拖延支付。被告于2014年6月30日履行了安置房分摊面积补偿款123911.15元，但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被告应当在搬迁房屋的同时支付安置房分摊面积补偿款，但经原告方多次以种种理由拖延，直到2014年6月30日才支付，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3.一审判决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侵犯王蜀尧人身权为由，不支持原告关于王蜀尧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将鉴定程序进行到底，未将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据当庭播放，并拒收录音证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4万元困难补助及迟延履行的利息和罚息（按一审的计算标准，从2014年6月17日计算至二审判决之日）；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分摊面积补偿款迟延履行利息、罚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6月17日，罚息从2014年6月17日计算至二审判决之日）；4.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王蜀尧死亡赔偿金（具体金额待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再主张）。 被上诉人合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二审未予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合江县城商业路至桂圆林市政道路工程项目涉及被征收人457余户，被告给予困难补助费83户94人”部分，经查，该项目应为“桂圆林学坎上祝家院瓢儿山片区旧城（棚户区）改建项目”，与上诉人房屋所在的“合江县城商业路至桂圆林市政道路工程项目”无关，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和一审判决采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困难补助的口头协议，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4万元困难补助款及迟延履行利息和罚息；2.双方是否存在分摊面积补偿款的口头约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迟延履行分摊面积补偿款的利息及罚息；3.是否有必要对王蜀尧的死亡与征收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王蜀尧的死亡赔偿金。 一、关于是否存在困难补助口头协议、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4万元困难补助和迟延履行利息和罚息 首先，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困难补助口头协议的证据为录音资料和与本案有关的民事、行政案件庭审笔录，其中录音证据证明征收办工作人员向上诉人王祥宣讲房屋征收政策时，告知上诉人可以申请困难补助，但没有承诺一定给上诉人户解决4万元困难补助。其次，被上诉人在此前的庭审中已明确否认双方存在困难补助口头协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均未明确否认和反驳上诉人主张存在口头协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再次，困难补助是有关部门对符合条件的困难人员给予的救济，不仅名额有限，而且审查程序严格，需要当事人提出申请及证明材料，由基层组织予以审核、公示，最后确定发放对象。困难补助的性质决定了其不可能以协议方式确定。故对上诉人关于存在困难补助口头协议及请求被上诉人支付4万元困难补助款和逾期利息、罚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商业路至桂圆林路市政道路工程”征收项目的困难补助是否公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判决整体的正确性。 二、关于是否存在分摊面积补偿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及逾期利息和罚息 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支付分摊面积补偿款及支付期限的口头协议，而且《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征收房屋补偿项目中并不包括分摊面积补偿。在安置房屋交付之前，安置房分摊面积尚不存在，不存在支付分摊面积补偿款的问题。故上诉人主张自其被征收房屋交付被上诉人时即应支付分摊面积补偿款，以及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因上诉人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被上诉人在交付安置房时支付分摊面积补偿款并不违反“先补偿后搬迁原则”。 三、关于是否需要进行鉴定及被上诉人应否支付死亡赔偿金 首先，2014年12月，上诉人曾就王蜀尧死亡一事以合江县人民医院为被告向合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中，上诉人并未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且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合江县人民医院在对王蜀尧的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因素是导致王蜀尧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合江县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合江县人民医院对上诉人因王蜀尧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次，合江县人民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明王蜀尧的死亡原因为“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表明王蜀尧是因自身疾病抢救无效死亡，病历中并无此前受到人身权侵害的记载。再次，被上诉人的合同违约行为本身不会造成人身权的损害，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实施了侵害王蜀尧人身权的行为，故本案缺乏鉴定的基础。原审法院应上诉人的申请，委托了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鉴定事项要求超出本机构的鉴定能力”为由，向原审法院发出“不予立案鉴定函”。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继续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王蜀尧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苏承芳、王莲、王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承芳、王莲、王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红 审判员  向林江 审判员  马金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邓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