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刑终64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现勇，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现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投案并被限制人身自由，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俊红，女，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6日投案并被限制人身自由，同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常欢，女，199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抓获，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抓获，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4日被抓获，同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现勇、刘俊红、常欢、李某、冯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豫052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现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孙玉辉、王光辉、雷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出资出技术成立滑县佰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汇通公司），招聘李淑芳（另案处理）为财务、被告人刘俊红为人事、张冰（另案处理）为售后、郭祥（另案处理）为发货人员。佰汇通公司招聘培训多名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制作“话术”教授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推销所谓的“金融一体机”，实为植入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平台端口APP的平板电脑。推销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广告称有免费办理信用卡、贷款的口子，吸引有意向的客户通过微信添加业务员为好友，在客户办卡或贷款不能成功时，业务员便开始虚构佰汇通公司与银行有合作有内部通道，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弊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标价为3880元的“金融一体机”，诈骗成功后，被害人向业务员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交纳定金（定金280元、480元不等，个别有3400元、3600元、3680元、3880元、4080元不等全款），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申通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尾款是3600元，部分被害人到货后拒绝签收，佰汇通公司也不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代收尾款转至孙玉辉等人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佰汇通公司设一部、二部（新乡分部）、三部、四部、五部、六部、七部、八部、九部、十部、济源分部、郑州分部等分部，一部为总部，其余各分部都有各自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分部业务员收取定金后转给本部负责人或财务（个别分部直接转给一部财务），再转给一部财务账号，由一部统一进货发货，收取尾款后，再向各分部以每台2400元至3000元不等提成。各分部分别设立销售组，组长在自己销售的同时负责教授组员技术、监督组员上班，组员每销售一台给予组长一定提成。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佰汇通公司更名为点滴科技有限公司，其人员组成与经营模式基本不变。2017年7月至8月，孙玉辉、被告人董现勇、孙房义（另案处理）合伙将点滴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匠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心科技公司），并将公司搬迁，经营模式仍没有变化。经查，上述金融一体机并无其宣称的帮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屏蔽黑户、身份包装等功能。根据佰汇通公司电脑恢复文档显示每台平板电脑最高进价395元。孙玉辉等人经营的佰汇通公司、点滴科技公司共发货3000余单，诈骗金额10499670元。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董现勇伙同孙玉辉、孙房义成立匠心科技公司，被告人董现勇负责收取物流公司代收的尾款，在此期间，匠心科技公司通过德邦物流发送平板电脑216台，被害人签收168台，德邦物流向被告人董现勇农行卡转代收的尾款168笔，合计603020元，签收的扣除电脑最高进价395元，诈骗金额合计597140元（603020元+216笔×280元-168笔×395元）。公诉机关指控588965元。被告人刘俊红自2017年3月加入，先后在佰汇通公司、点滴科持公司总部作人事，负责业务员招聘，员工考勤，2017年7月至8月，又加入匠心科技公司，负责业务员招聘、员工考勤、代收部分定金、统计员工工资等事务，领取固定报酬。被告人刘俊红供述获利8500余元，其中在匠心期间获利2800余元。被告人常欢先后在佰汇通公司总部、点滴科技、匠心科技公司作业务员，通过微信×××、wxid-oanbm2jem6pd12、chhuan0914、bht9369在朋友圈或微信群里发送广告的方式，以销售“金融一体机”为名实施诈骗，共销售平板电脑112台（其中收定金280元105笔，480元1笔，全款6台），其中被害人签收95台（其中2台售价3600元、1台售价3480元、2台3680元，其余90台售价3880元），其余17台未签收，扣除签收的95台平板电脑每台进价395元，共计诈骗334475元（3880元×90台+3680元×2台+3600元×2台+3480元+280元×17台-395元×95台）。其中在匠心科技公司期间，共诈骗79080元。被告人李某先后在佰汇通公司总部、点滴科技、匠心科技公司作业务员，通过微信×××、Lsan-930505、LWZ--666888在朋友圈或微信群里发送广告的方式，以销售“金融一体机”为名实施诈骗，共销售平板电脑70台（其中收定金280元66笔，480元1笔，全款3台），其中被害人签收57台（其中2台售价3680元、1台售价4080元，其余54台售价3880元），其余13台未签收，扣除签收的57台平板电脑每台进价395元，共计诈骗202085元（3880元×54台+3680元×2台+4080元+280元×13台-395元×57台）。其中在匠心科技公司期间，共诈骗37980元。被告人冯某某先后在佰汇通、点滴科技公司作业务员，通过微信×××在朋友圈或微信群里发送广告的方式，以销售“金融一体机”为名实施诈骗，共计销售平板电脑13台，其中客户签收12台，扣除签收的12台平板电脑每台进价395元，诈骗金额42100元（3880元×12台+280元-395元×12台）。另查明，被告人董现勇于2018年1月19日主动到滑县公安局投案，并如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俊红于2018年1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滑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常欢、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1月19日在滑县城关镇帝豪宾馆被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冯某某于2018年2月4日在安阳市文峰区“四叶草网吧”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民民警抓获。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常欢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万元，被告人李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万元，被告人冯某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500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俊红家属代其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李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2085元，被告人冯某某退出赃款271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董现勇、刘俊红、常欢、李某、冯某某的供述，同案人孙玉辉、任亮亮、张冰、郭祥、李建民、谭玉闯、刘书林、睢腾飞、陈明东、张晓洒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章某、李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范某、王某（德邦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张某证言，被告人董现勇、刘俊红、李某、常欢、冯某某的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党组织关系证明，到案经过，企业注册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政治面貌、前科情况，佰汇通、点滴、匠心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孙玉辉工商银行卡、董现勇农行卡交易明细，德邦物流发货清单，孙玉辉、刘俊红、董现勇微信转账交易记录，销售话术、金融一体机办卡操作流程、揭秘黑户屏蔽流程、员工管理缺席、通讯录、工资补助标准、考勤表、业绩表及收支明细，业务员微信截图，涉案金额认定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微信收取定金与物流代收比对表，恢复文档中业务员销售业绩表，德邦物流发货单，审计报告两份，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认为，孙玉辉伙同王光辉、雷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成立公司，设立人事、财务、售后、分部，招聘销售人员加入，虚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蔽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采取网络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方式，骗取钱财，作案时间较长，人员较为固定，系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在王光辉退出后，被告人董现勇伙同孙玉辉、孙房义开设匠心科技公司，继续以此模式实施诈骗，被告人董现勇伙同他人诈骗他人现金人民币58896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常欢、李某、冯某某作为业务员，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分别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334475元、202085元、421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俊红在犯罪集团中先后从事人事招聘、在匠心科技期间还从事财务，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其参与期间犯罪集团的诈骗数额达到了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以上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现勇伙同他人成立匠心科技公司，以公司名义组织人员加入实施诈骗，以分红获利，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现勇主动投案，到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董现勇当庭认罪，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根据被告人董现勇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情节、犯罪金额，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俊红前期在犯罪集团中从事人员招聘，后期又从事接收业务员收取的定金、统计分部及业务员的销量、制作工资表，其参与期间犯罪集团的诈骗数额达到了50万元以上，数额特别巨大，但其不参与犯罪集团组织、领导、重大事项决策，以领取固定工资获利，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俊红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尚能认罪，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具有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情节，根据被告人刘俊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常欢、李某、冯某某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常欢到案后主动退出赃款，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根据被告人常欢在集团犯罪中的作用、具体犯罪情节、犯罪金额，依法对被告人常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冯某某全部退出赃款，当庭认罪态度好，根据被告人李某、冯某某的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情节、犯罪金额、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李某、冯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接受社区矫正，如违反法律法规或有关监管规定，将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董现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刘俊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常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五、被告人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责令被告人董现勇与相关联的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554160元，被告人常欢与相关联的同案犯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34475元；对于被告人刘俊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常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2085元、被告人冯某某退出的赃款42100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发还被害人。上诉人董现勇上诉称，本案所涉及的微信号是刘俊红等人生活、工作兼用，不排除因个人生活收支款项的情况，代收定金金额有多有少，也可能没有，不能全部按收取定金280元对待，故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本案存在退货的情况，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该金额；其存在自首，一审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董现勇家属主动退出赃款20万元。关于上诉人董现勇所持“本案所涉及的微信号是刘俊红等人生活、工作兼用，不排除因个人生活收支款项的情况，代收定金金额有多有少，也可能没有，不能全部按收取定金280元对待，故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本案存在退货的情况，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该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被诱骗后，向涉案公司的业务员电子支付280元或480元不等的定金；德邦物流公司代收被害人支付的尾款后，再将代收款项转账至董现勇的银行卡内。一审法院根据董现勇收取的尾款金额加上按最低数额确定的业务员收取的定金，再扣除董现勇诈骗时购买平板电脑的成本，据此确定的董现勇的诈骗金额，并无不当。董现勇称被害人收到平板电脑后有退货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董现勇所持“其存在自首，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量刑时已考虑到董现勇存在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现勇及原审被告人刘俊红、常欢、李某、冯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现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考虑到二审期间，上诉人董现勇及其家属能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视为有悔罪表现，故可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对其适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董现勇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董现勇的量刑部分及第六项；三、上诉人董现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至2025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董现勇与相关联的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354160元，原审被告人常欢与相关联的同案犯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34475元；对于上诉人董现勇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原审被告人刘俊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常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2085元、原审被告人冯某某退出的赃款42100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发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