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淮河路飞骑桥巷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561508（1-1）。 法定代表人：丁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传中，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俊，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正峰，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利辛县阖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利辛县工业园创业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金军。 上诉人安徽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正峰、原审第三人利辛县阖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阖臣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3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传中、张圣俊，被上诉人臧正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阖臣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3民初7480号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臧正峰立即将代收工程款634万元交付上诉人,并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臧正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臧正峰将代收工程款如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臧正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臧正峰受上诉人委托代收工程款634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臧正峰立即将代收工程款634万元交付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臧正峰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臧正峰受上诉人委托代收工程款634万元的事实;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的委托书,清楚表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通常情况下书证证明效力高于证人证言,在原审第三人阖臣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不能以阖臣公司有关人员的证言来否定委托书所证明的委托合同关系。另外在存在书面委托书的情况下,法庭要求原告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的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臧正峰将代收款交付给阖臣公司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臧正峰将该634万元支付给阖臣公司是履行退场结算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715万元“预留款”。这一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但金额不符,而且缺乏起码的付款委托。补充协议中所述“预留款”是明确要付至上诉人指定账户的,上诉人本意用于清偿自己所欠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不可能再回到阖臣公司的。上诉人在法定时效内到人民法院起诉并无不妥。作为委托关系,受托人应当在委托人授权的范围和权限范围内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臧正峰收款,但从未委托其付款。受托人应当依法将受托收取的款项转交给上诉人。综上所述,根据被上诉人臧正峰受上诉人委托代收工程款634万元的事实,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臧正峰立即将代收工程款交付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 臧正峰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答辩人账户收到的634万元的款项，是《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前半段约定的第三人阖臣公司的预留款项。1.答辩人只是受第三人阖臣公司委托接受涉案的634万元款项。2.被答辩人同意将634万元支付到答辩人名下，系被答辩人履行与第三人阖臣公司之间的《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新区BOT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退场结算付款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以及《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义务，是被答辩人履行合同的行为。被答辩人无权违反与阖臣公司之间的约定，向答辩人索要款项。被答辩人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清楚地载明，根据《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新区BOT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退场结算付款还款协议书》，将应付款项中的634万元支付到答辩人名下。3.答辩人接收的款项属于阖臣公司与被答辩人协议约定的“预留”款项。支付到答辩人名下，是阖臣公司的要求。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返还款项的义务。4.被答辩人同意将款项支付到答辩人名下，不是让答辩人接收款项后再返还给被答辩人，而是为了解决涉案工程所遗留的质量问题。解决遗留问题也是利辛县当地政府部门的要求。由于当时阖臣公司涉及诉讼，不方便使用账户，故指定答辩人的账户接收款项。5.答辩人接收本案争议款项系卫生局同意拨付的款项。依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后半段约定的内容，（预留款项之外的）其余款项支付至夏世宽、丁汝胜、许义寿名下账户。被答辩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丁汝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指定丁汝华的弟弟丁汝胜接收344万元的款项。证明被答辩人同意将款项支付到答辩人名下，不是让答辩人接收款项后再返还给被答辩人。如果接收款项后返还给被答辩人，依据协议约定并为了资金的安全，被答辩人会指定其法定代表人丁汝华的弟弟接收款项，而不会让陌生人臧正峰接收款项。6.如果答辩人接收款项后应当返还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早在2014年10月就会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而不会久久拖到将近2年的时间才索要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委托合同关系，既没有口头的也没有书面的委托合同关系。付款委托书只能证明被答辩人同意将应付款项634万元转入答辩人账户。答辩人将其代收的634万元交付给第三人阖臣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予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阖臣公司未答辩。 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臧正峰将代收工程款634万元交付原告，并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日，利辛县人民政府与海健（安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BOT项目合同书》，海健（安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建设运营方。2011年8月5日，原告与海健（安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海健（安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将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利辛县中心医院）新区BOT建设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原告承建。2012年12月6日，经利辛县人民政府、海健（安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利辛县阖臣公司三方协商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利辛县人民政府同意海健（安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将项目转让给利辛县阖臣公司，利辛县阖臣公司享有建设运营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利辛县阖臣公司必须承担海健公司在运营该项目期间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老区的全部债权债务和新区建设工程款项及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项目转让的价格、履行方式和其他事宜，由海健公司与利辛县阖臣公司另行协商签订协议，利辛县阖臣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6天内启动二院新区建设。2014年1月10日，在利辛县人民政府及利辛县卫生局（丙方、见证监督方，后变更为利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利辛县卫生局）见证监督下，利辛县阖臣公司（甲方）和安徽中力建设集团公司（乙方）签订了《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新区BOT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退场结算付款还款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由乙方承建的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BOT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已完成工程结算价额为2660万元，履约本工程保证金1200万元，合计总额3860万元；截止2013年9月1日止，甲方已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982万元（含甲方代付杰成劳务102万元、代付利辛县劳动执法大队劳务费10万元、乙方转借款130万元），现甲方欠乙方款总额为2878万元，经双方及县政府、利辛县卫生局协商一致，达成付款协议；甲方分期付款于2014年12月份付清全部余款；为了确保甲方所付资金能落实到工程所欠债权人账上，甲方每次节点付款先打到丙方指定的账户，或根据乙方付款委托即时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名下。同日，利辛县卫生局作为见证监督方，利辛县阖臣公司（甲方）与安徽中力建设集团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就未尽事宜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预留715万元，根据乙方委托支付至指定账户；其余款项根据乙方委托，支付至夏世宽、丁汝胜、许义寿名下账户……”。2014年9月10日，利辛县阖臣公司向利辛县卫生局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利辛县卫生局：根据《关于以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名义申请贷款贰仟万元的协议书》精神，安徽中力公司前期施工资料已交接完毕，请予以支付其工程款1268万元，谢谢。”安徽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汝华在付款委托书上书写：“此工程款已结清，不包括保证金，保证金为壹仟贰佰万元正，还按退场协议付款约定执行。”利辛县财政局预算股在付款委托书上加盖印章并注明：“经查询，有关资金已进入专户，请领导批示办理。”利辛县财政局、卫生局负责人均在委托书上签字同意支付。同日，原告向利辛县阖臣公司出具三份付款委托书，要求利辛县阖臣公司分别将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中的634万元直接支付至受委托人臧正峰、344万元直接支付至受托人丁汝胜、290万元直接支付至受托人夏世宽。2014年9月17日，利辛县卫生局依据原告安徽中力公司给利辛县阖臣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利辛县阖臣公司给利辛县卫生局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将63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臧正峰。臧正峰在收到634万元的当日按照金军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大部分款项转到金军指定的张芸等人名下，利辛县阖臣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军承认收到臧正峰给付的634万元。金军代表利辛县阖臣公司在转让协议、退场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字，利辛县阖臣公司加盖公章。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臧正峰将代收工程款634万元交付原告，并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徽中力公司与臧正峰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臧正峰依据安徽中力公司授权代收的634万元交付给第三人利辛县阖臣公司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被告代收的预留款634万元应归谁所有。关于争议焦点1即安徽中力公司与臧正峰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又称委任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委托他人处理事务，他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是：建立在委托人与受托人的相互信任基础上；标的是处理委托事务（即劳务）；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和费用处理委托事务；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证据仅是2014年9月10日其出具给第三人的付款委托书，原告通知第三人、利辛县卫生局同意将协议款项中的634万元付给被告臧正峰，并告知被告开户行及账号，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订有书面委托协议，庭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委托被告接收634万元款项及如何处理款项。臧正峰辩称原告未与其协商过代为收取工程款事宜，也未与其达成任何协议，其接受634万元款项的行为系受第三人利辛县阖臣公司委托，个人的开户行及账号是提供给第三人的，第三人提交给原告的；第三人利辛县阖臣公司述称是其安排被告接收预留款项的，因此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建立委托合同关系，付款委托书只能证明其同意将应付款项634万元转入被告账号。关于争议焦点2即臧正峰依据安徽中力公司授权代收的634万元交付给第三人利辛县阖臣公司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臧正峰辩称安徽中力公司将634万元款项支付到其名下，是安徽中力公司与利辛县阖臣公司之间履行《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新区BOT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退场结算付款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内容为：为了确保甲方利辛县阖臣公司所付资金能落实到工程所欠债权人账上，甲方每次节点付款先打到丙方利辛县人民政府、卫生局指定账户，或根据乙方安徽中力公司付款委托即时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名下），以及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内容为：甲方利辛县阖臣公司支付给乙方安徽中力公司的款项中预留715万元，根据乙方委托支付至指定账户；其余款项根据乙方委托，支付到夏世宽、丁汝胜、许义寿名下账户）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条款记载的内容，安徽中力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经同意在利辛县阖臣公司支付给安徽中力公司的款项中预留715万元，并且根据安徽中力公司的委托支付到指定账户，虽然没有明确记载就是臧正峰的账户，但约定中明确记载了除该715万元外的款项根据安徽中力公司的委托支付至夏世宽、丁汝胜、许义寿名下。该项约定明确了安徽中力公司领取工程款应当是支付至夏世宽、丁汝胜、许义寿名下而非臧正峰名下，故臧正峰领取634万元的款项应认定是依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前半段的约定，即预留715万元，根据安徽中力公司的委托支付至指定账户。因为本案涉及的款项634万元金额较大，臧正峰作为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安徽中力公司在委托其领取如此大额的款项时应当具有风险意识，而在本案中安徽中力公司仅陈述其当时是口头约定，庭审中被告明确否认存在口头约定的情况下，安徽中力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领取634万元款项达成口头约定，且同时领取款项的被委托人丁汝胜、夏世宽均是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领款人，安徽中力公司主张委托臧正峰领款不是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内容与条文文义内容和常理不符。本案中臧正峰收到该笔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9月17日，安徽中力公司同时出具了三份付款委托书，夏世宽和丁汝胜也领取了相应款项，安徽中力公司应当知悉该634万元已经在2014年9月17日到了臧正峰的账户上，但是一直到2016年8月23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自知悉臧正峰收到款项后向其主张返还该634万元的证据，此种行为也与常理不符。臧正峰辩称，其是按利辛县阖臣公司安排提供账户收取634万元，后又按利辛县阖臣公司要求全部支付给利辛县阖臣公司，利辛县阖臣公司当庭予以认可，臧正峰将其代收的634万元交付给第三人利辛县阖臣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即被告代收的预留款634万元应归谁所有。2014年9月10日，利辛县阖臣公司向利辛县卫生局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利辛县卫生局：根据《关于以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名义申请贷款贰仟万元的协议书》精神，安徽中力公司前期施工资料已交接完毕，请予以支付其工程款1268万元，谢谢。”从付款委托书内容可以看出1268万元是原告的工程款，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利辛县阖臣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军在其证言中陈述，依据协议预留转入臧正峰账户的634万元是用于前期工程因停工造成的质量问题维修所需的费用；原告当庭陈述“预留”的含义就是希望预留款能够用于支付材料款和人员工资，数额是当时预估的。从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中可以得出预留款是用于解决原告施工期间拖欠的材料款、人员工资及工程需要维修产生的费用。第三人收到被告转付的634万元工程款后，没有证据证明将该款项用于解决原告施工期间拖欠的材料款、人员工资及工程需要维修产生的费用，因此该预留款仍应属原告所有。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其将634万元交付给第三人系履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新区BOT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退场结算付款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以及《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理由予以采信，臧正峰不应承担返还给安徽中力公司634万元款项的责任，利辛县阖臣公司占有预留款项63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海健（安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将项目转让给利辛县阖臣公司，利辛县阖臣公司享有建设运营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利辛县阖臣公司必须承担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新区建设工程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告臧正峰收到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9月17日，该款项是属于原告的工程款，第三人占用原告的工程款应按照欠付工程款的标准支付利息。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安徽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臧正峰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利辛县阖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3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安徽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80元，由第三人利辛县阖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举证质证均同一审。中力公司补充质证意见，一、对证据四、五，这栋大楼已经建成并装修完毕，没有发现中力公司施工中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无法回答该634万元是如何处理质量问题的、怎么支付的、付的什么项目、付给谁的。对证据九证人证言，2019年11月5日法庭在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金军联系时，金军说第三人系被上诉人收购，可见被上诉人系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第三人阖臣公司应支付中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本案被上诉人臧正峰系与上诉人中力公司还是与原审第三人阖臣公司构成委托合同关系；3.本案被上诉人臧正峰应否返还上诉人634万元及利息。 按照阖臣公司与中力公司2014年元月签署的补充协议，阖臣公司支付给中力公司的款项中预留715万元，根据中力公司委托支付至指定账户；其余款项根据中力公司委托，支付至夏世宽、丁汝胜、许义寿名下账户。后在2014年9月10日，阖臣公司向利辛县卫生局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载明实际的工程款为1268万元，预留的款项也变更为实际支付的1268万元工程款的一半即634万元。中力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分别向阖臣公司出具向臧正峰账户支付应付款项634万元、向丁汝胜账户支付344万元、向夏世宽账户支付290万元，从上述付款委托书可以看出，中力公司要求阖臣公司支付至丁汝胜和夏世宽账户共计634万元，与向臧正峰账户支付634万元的数额是一致的，可以认定该工程款数额应是1268万元，双方委托付款的基数为1268万元。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中力公司向阖臣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将款项支付至臧正峰银行账户中，臧正峰在收到该款后，对该款进行了处置，其辩称对委托书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臧正峰又称其系受阖臣公司委托接收款项，与中力公司向阖臣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相冲突，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据该付款委托书，能够证明中力公司与臧正峰系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本案中，臧正峰依据中力公司的指示代收款项，对于款项的处置应按照委托人中力公司的指示进行办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但其却未予返还中力公司该代收款项。 综上所述，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3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 二、臧正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收工程款63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中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0元，均由臧正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沙启峰 审判员  黄战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韩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