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桂秋，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逊克县奇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佐，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峰（系韩佐儿子），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桂秋因与被上诉人韩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桂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被上诉人韩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峰、崔喜玲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桂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韩佐返还韩桂秋承包的135亩草原，返还在草原内开垦的1公顷土地；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佐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韩桂秋与韩佐共同承包草原270亩，当时韩桂秋与韩佐协商将草原承包权登记在韩佐名下。大约在2006年逊克县××山乡发生山火，逊克县人民政府要求全县各村开垦防火隔离带，经草原开垦成土地作为防火隔离带，由时任逊克县逊河镇西兴村村长赵某要求韩桂秋在草原内开垦防火隔离带，否则就要承担法律责任。韩桂秋用其拖拉机雇佣拖拉机手开垦隔离带2公顷。该土地前几年韩桂秋与韩佐合伙耕种，秋后扣除支出，剩余钱款各分得一半。之后韩佐与韩桂秋协商每家轮流耕种，一家种一年。到2017年轮到韩桂秋耕种时，韩佐强行耕种，将双方承包的草原、共同开垦的土地及共同建造的房屋据为己有，房屋已被逊克县人民法院判决返还给韩桂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逊克县合伙承包国有草原或国有土地，无论几个人合伙承包，都是由一个人代表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至于承包方代表与几个人合伙承包都是由合伙人自己决定，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韩桂秋是否系案涉草原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应由发包方予以确认。”承包国有草原及承包国有土地的登记方式与承包农村集体土地不同，一审法院不能用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方式，审理判决国有草原承包的案件。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方式是每户的代表与发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在合同中明确该户有哪些承包人，但国有草原承包方式并非如此。案涉草原是韩桂秋和韩佐共同承包的，从韩桂秋提交的证人证言、草原承包合同及缴费票据足以证明韩桂秋与韩佐共同承包的案涉草原。韩桂秋开垦的2公顷土地在案涉合同中，韩桂秋在草原承包期内对该2公顷土地自然具有使用权，一审法院不能将案涉草原及该草原内的2公顷土地割裂开裁判，韩桂秋对草原享有承包权，对该2公顷土地也应享有承包权。2公顷土地在韩桂秋合法承包的草原内，承包草原应当予以保护，至于开垦的2公顷土地是否合法应由发包方给予处罚，一审法院不应不予支持韩桂秋的此项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韩佐辩称，韩佐与韩桂秋之间不存在合伙承包270亩草原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而本案中韩桂秋主张与韩佐合伙经营270亩草原既没有提供二人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提供韩桂秋出资的证据。虽然2011年之前的草原承包合同和交费票据原件在韩桂秋手中持有，但是基于韩桂秋与韩佐是姐弟关系，又一起共同生活过，韩佐的很多事情都是由韩桂秋帮助办理的，因此草原承包合同和交费票据原件在韩桂秋处保管也是符合常理的，不能以此确认韩桂秋与韩佐是合伙关系，并且草原承包合同中承包人处均系韩佐一人签字，没有韩桂秋签字，更没有发包方认可韩桂秋与韩佐为案涉草原的共同承包人的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也无法确认韩桂秋为案涉草原的共同承包人。由于韩佐2008年生病没有能力耕种土地，将自己的土地交韩桂秋耕种，该事实应视为韩佐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转包期限为不定期租赁，也不足以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桂秋认为其与韩佐系合伙承包草原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案涉2公顷土地未在草原承包合同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开垦该2公顷土地不具有合法性，应属出现的笔误，应予更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桂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韩桂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韩佐返还共同承包的草原土地210亩，返还在草原地里开垦的2公顷土地的一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12日韩佐(乙方）与逊克县人民政府（甲方）委托办理单位逊克县草原监理站（以下简称草原监理站）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委托单位草原监理站将跃进屯道北420亩（实际利用面积270亩）承包给韩佐，该草原位于跃进屯以西、变电所以东、北至马场田间道以西、人工林以北，草原利用现状未利田，植被以叶樟＋杂草类，产草量801公斤，使用用途饲养牲畜、拢群放牧。承包期限共计三十年，从2003年4月12日至2033年12月30日止。乙方按时缴纳草原管理费和承包费定于每年4月1日最后缴纳期限，承包费每亩1.50元，管理费每亩0.20元，两项合计金额459元。合同签订后，该草原并未用于饲养牲畜、拢群放牧，而是一直闲置，但每年都缴纳费用。庭审时，韩桂秋提供了2003年至2010年的缴费票据，韩佐提供了2011年至2019年的缴费票据。以上票据均标注缴费个人系韩佐。2019年韩佐将案涉草原承包给他人。但据韩桂秋称，该草原是其与韩佐共同承包的，2003年至2010年的缴费都是其缴纳，韩佐再给其一半的承包费。2011年以后的承包费系韩佐交纳，但韩佐已在韩桂秋老家拆迁款中扣除。同时，在逊克县××山乡着火时，原村长赵某让其打防护道时双方在草原合同中共同开垦了2公顷土地，但没有合同也未缴纳费用。现韩桂秋认为，该草原承包合同是其与韩佐共同承包的，其应享有一半的承包权，故韩桂秋诉至本院，要求韩佐返还草原承包地420亩的一半即210亩，并要求韩佐返还共同开垦的2公顷土地的一半即1公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案涉草原承包合同韩桂秋是否系共同承包人问题。2003年4月12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中乙方签字人系韩佐一人，韩桂秋也认可韩佐的签字系本人所签。故在草原承包合同中并没有韩桂秋的名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草原承包合同发包方系逊克县人民政府委托办理的草原监理站，承包方系韩佐，合同约定的是双方当事人，如果出现任何法律责任，也应由合同相对方负责。且从每年交费的收据上注明的缴款人也是韩佐的名字。故韩佐取得的草原承包权系根据该合同产生。至于每年缴纳的草原承包费韩桂秋与韩佐如何分担及承包的草原土地如何使用系两人之间的问题。草原承包权的取得只有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或有其他协议时才能产生。韩桂秋与韩佐之间如何分配使用草原承包地并不能当然认为双方共同承包草原土地，在没有发包方认可的情况下草原承包权无法确定系韩桂秋与韩佐共同承包。虽然韩桂秋提供了证人证言及草原承包合同、交费票据予以证明系两人共同承包案涉草原土地，但上述证据在发包方未认可韩桂秋系草原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的情况下，不能据此予以认定韩桂秋系草原承包合同承包人的身份。韩桂秋是否系案涉草原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应由发包方予以确认，否则将与草原承包合同载明的承包人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在韩桂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系2003年4月12日草原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其系承包人的身份。故对其要求韩佐返还草原承包合同涉及的草原土地210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韩佐返还在草原合同中共同开垦的2公顷土地一半的诉讼请求，因开垦的土地系在案涉草原合同中，且与发包方未履行合法手续，该开垦的土地不具有合法性，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桂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桂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桂秋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韩桂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对草原监理站原站长孟繁臣做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与草原监理站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只需要登记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承包者不论与几人合伙经营草原，草原监理站都认可。韩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实际是一份证人证言的形式，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方可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并没有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韩桂秋与韩佐系诉争草原的合伙人或共同承包人。2.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韩桂秋要承包草原时是时任逊克县逊河镇西兴村村长的赵某帮韩桂秋联系的草原监理站工作人员，但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时赵某并未到场。韩桂秋在草原内开垦2公顷土地时，是逊河镇人民政府要求所辖各村开防火道，赵某让韩桂秋开垦的。韩佐对该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证人所证实的土地是2公顷的防火通道，并非是双方争议的草原，该2公顷土地当时没有任何承包手续，没有任何单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此耕种该土地的行为是不合法的。证人不能证实该2公顷土地应当归韩桂秋使用，虽然证人让韩桂秋开垦了2公顷防火道，但该2公顷土地韩桂秋一直没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因此韩桂秋无权主张该2公顷土地。证人作为村长对草原承包经营权没有决定权，即便告诉韩桂秋可以种地也是无效的。本院经认证认为，韩桂秋提交的第1号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争议草原由哪方承包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赵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只是证实上级要求开垦防火通道，并非开垦耕地，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3年4月12日逊克县人民政府委托草原监理站与韩佐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承包案涉草原。根据合同相对性，韩佐作为该草原的承包人，享有案涉草原的合法使用权，且每年向草原监理站缴费的票据上也注明交款人韩佐。因此，韩佐应系案涉草原的合法承包人。韩桂秋主张系其与韩佐共同承包的草原，但草原承包合同书上其并未签字，也未提供其与韩佐签订关于案涉草原流转的合同及其他合伙协议，故韩桂秋的此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韩桂秋持有其之前缴纳案涉草原承包费票据原件，如认为系其代韩佐缴纳草原承包费，可另行向韩佐主张权利。因本案争议的2公顷土地无合法开垦的手续，开垦该2公顷土地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故韩桂秋主张该2公顷土地的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因该2公顷土地在案涉草原范围内，应将该2公顷土地交由草原监理站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综上所述，韩桂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桂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