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胜，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青海省西宁市湟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均匀，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保胜、李均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保胜、李均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李均匀、赵保胜欲来深圳市向陈胖子（化名）贩卖毒品，便通过吞服毒品胶囊的方式将毒品藏匿于体内，后二人从云南乘机来到南京，再由南京乘机于5月26日晚到达深圳，后入住深圳市龙岗区的某宾馆。在宾馆入住期间，李均匀、赵保胜将藏匿于体内的毒品排出，欲将毒品于次日交付给买家。同月27日下午，因毒品买家改变交易时间为5月28日，赵保胜和李均匀便入住龙岗区另一宾馆，当日下午赵保胜先行离开深圳市，李均匀则在宾馆内继续排出毒品，由其一人前往交易。2018年5月28日11时许，李均匀依约定来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大运体育馆麦当劳餐厅二楼，见到买家陈胖子后，将一颗毒品胶囊交给陈胖子验货，陈胖子在确认没有问题后，李均匀将装有另外25颗毒品胶囊的饮料瓶交给陈胖子，并收取了陈胖子支付的人民币46000元毒资。交易完毕后，李均匀被伏击的民警抓获，民警当场缴获26颗毒品和毒资及两部作案手机等物品。经鉴定，李均匀贩卖的26颗毒品共重129.59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同年6月22日，被告人赵保胜在云南省瑞丽市弄岛镇某宾馆被瑞丽市公安局姐相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民警在其驾驶的辽Ｂ×××××本田汽车内查获五包毒品共计1745.1克。经鉴定，上述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4.7g/100g、56.3g/100g、35.7g/100g、34.4g/100g、34.5g/100g。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保胜、李均匀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且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保胜贩卖毒品之后公安机关在其驾驶的车辆内查获的1745.1克海洛因，依法应一并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本案第一单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保胜、李均匀虽不能排除其受他人指使，但二被告人系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直接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保胜、李均匀的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赵保胜、李均匀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综合评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保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均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缴获的海洛因1874.69克，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缴获的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赵保胜上诉提出：1.他在云南瑞丽市被搜获的1745.1克毒品是代“阿龙”保管的，没有证据证实是贩卖，应属于非法持有。2.在云南瑞丽市搜获的汽车内的5包毒品，是他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行为前主动交代的，应当按自首论。3.深圳运输毒品部分，其是受他人指派携带毒品到深圳的，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赵保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赵保胜2018年6月22日贩卖、运输毒品1745.1克的事实有异议，赵保胜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赵保胜该次的行为只是起到保管毒品的作用，符合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特征，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2.赵保胜是受他人雇佣携带毒品到深圳，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存在特情侦查的情形，毒品没有流入社会。4.赵保胜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建议对赵保胜从轻判处15年有期徒刑。上诉人李均匀上诉提出：1.本案是特情侦查的情形下完成的，毒品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2.他是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他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李均匀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均匀是受人雇佣带毒，毒资和毒品是由雇佣人提供，李均匀属于从犯。2.李均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涉案毒品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的，毒品已经查获，没有流入社会，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请求对李均匀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5月25日至28日，上诉人李均匀、赵保胜通过吞服毒品胶囊的方式，从云南携带毒品海洛因129.59克前往深圳市贩卖给“陈胖子”（化名），以及同年6月22日，民警抓获赵保胜时，从其驾驶的小汽车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共重1745.1克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2018年5月27日2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龙某1分局接到群众“陈胖子”举报，称有一名外号“兄弟”的男子经常在龙岗区一带贩毒，其愿意协助抓获该男子。遂于当日立案侦查。（2）2018年6月22日21时许，云南省瑞丽市公安边防大队接到瑞丽市公安局姐相派出所通报称，该所接到预警发现弄岛镇某宾馆305房有一名叫赵保胜的在逃人员入住，系深圳公安局龙某1分局网逃人员。赵保胜被抓获后主动向民警交代其驾驶的汽车内藏有5包毒品，后在赵保胜车内查获疑似5包毒品。瑞丽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1）2018年5月28日1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大运城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大运体育馆麦当劳抓获上诉人李均匀，在李均匀身上提取到作案使用的OPPO手机两部和毒资46000元人民币。（2）2018年6月22日16时40分，瑞丽市公安局姐相边防派出所民警于瑞丽市弄岛镇某宾馆305房将上诉人赵保胜抓获。赵保胜主动供述在其停放在某宾馆停车场内的车牌辽Ｂ×××××本田汽车后备箱的一个灰色手提布袋内藏有毒品。民警于当日20时50分许押解赵保胜到某宾馆停车场，找到了该车辆，并从车辆后备箱查获外用黄色胶带包裹的疑似毒品，从副驾驶位置的手套箱内查获外用黄色油纸包装的疑似毒品。3.证人“陈胖子”（化名）的证言证实：“兄弟”从一个QQ群里面主动跟我打招呼并加我为好友，问我在哪里发财，我就说收货的。他问我确定收货？我说对。我就问他货纯不纯，他说很纯。我们说的货指毒品。他在跟我聊天时和我说了很多诸如纯度如何、多少克、一克多少钱等词汇，还说了是用糖果包装的，一颗5克，一块砖330克。还说他被人黑过一次货，于是我判断他是贩卖海洛因的。他说有毒品可以卖给我，还答应可以送毒品到深圳和我交易。我说要245克毒品，分成49颗包装，我们说好一克350元，他要我250元住宿费，大概一共要86000元左右。“兄弟”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平时通过QQ联系，他的QQ号11×××13，QQ昵称“谁要货联系我”，电话号码173××××7590。我的QQ号207××××6823，昵称“我有故事，你有酒吗”。5月26日，那个人给我发信息说已经在飞机上了，晚上就能到深圳。于是5月27日我就到大运城派出所举报，答应协助民警抓获贩毒嫌疑人，并和嫌疑人约好5月28日上午交易毒品。5月28日上午10时许，我来到龙某1大运城运动馆麦当劳餐厅，用QQ联系嫌疑人告知他交易地点。11时10分许，那个男的来到麦当劳，我叫他上了二楼，问他毒品呢，他问我钱呢，我就把放钱的包给他摸了一下，我问他毒品，他就出去了。他一会儿回来，拿着一个营养快线的饮料瓶，手里还拿着1颗拇指大小的黄色胶带包装的包装物给我，让我验货。我假装验了一下货，他说那里有26个包装的毒品，一共130克，按每克350元计算，共计45500元，加上500元住宿费，共46000元。于是我和那个男的一起去了洗手间，数了46000元给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用他的上衣把钱包起来出了洗手间，就被抓了。26个毒品和钱都被民警提取了。2018年5月26日，“兄弟”还跟我说起他的货被人黑了一部分只剩下245克（49个），交易时说货被同行的人带走了，只剩下26个。从5月7日至28日案发我与“兄弟”三次语音通话，听对方声音都是同一个人，聊天的方式和用语习惯也感觉是同一人。经混杂照片辨认，“陈胖子”辨认出上诉人李均匀是卖毒品给他的男子。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龙某1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8年5月28日18时20分至18时48分对本案的毒品交易地点大运体育馆麦当劳餐厅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2）瑞丽市公安局姐相边防派出所于2018年6月22日20时51分至21时00分对赵保胜驾驶的车牌为辽Ｂ×××××的本田汽车以及停放地点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5.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涉案物品指认照片证实：（1）2018年6月22日，上诉人赵保胜对其持有的银行卡、汽车、车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包装袋等物品以及尿液检测照进行现场指认。（2）2018年6月25日16时28分至16时32分，赵保胜对其供述“阿龙”交给其毒品的地点进行指认，瑞丽市弄莫湖至雅居乐小区之间无名路边是“阿龙”交给其毒品的地点。（3）2018年6月25日，赵保胜对其租住的出租房楼下、出租房以及在其房内查获的手机进行了指认。6.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存款凭证证实：（1）民警从李均匀处扣押了OPPO手机2部（红色和白色）和人民币46000元。（2）从举报人陈胖子处提取并扣押了白色营养快线瓶1个、营养快线瓶内25颗黄色胶带包装的疑似海洛因的块状物品和举报人背包内1颗黄色胶带包装的疑似海洛因的淡黄色块状物品。（3）瑞丽警方通过对赵保胜在瑞丽翡翠园小区租住的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内查获并扣押了金色vivo手机1部（SIM卡号180××××2326，串号868884035443959）。（4）瑞丽警方从赵保胜处扣押了建设银行卡1张、汽车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vivo手机1部、疑似毒品海洛因1747.9克、手提袋1个、胶带1卷、保鲜膜4卷、胶带若干、塑料袋5个以及油纸3张。（5）瑞丽市公安边防大队扣押了赵保胜4万元现金（瑞丽警方从赵保胜银行卡内取出后移交深圳警方，民警根据赵保胜要求将37000元通过自动柜员机和柜台存入赵保胜建行账户内，另3000元存入赵保胜看守所账户）。7.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1）李均匀交付买家的25份疑似毒品经称量，约为5克一份，共重124.63克。从25份疑似毒品中抽取了10份检材。（2）李均匀拿给买家验货的1份疑似毒品重4.96克，单独编号取样。（3）从赵保胜的本田车后备箱的灰色布袋内查获的2包毒品净重分别为346.8克、346.6克，从副驾驶手套箱内查获的3块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351.4克、351克和352.1克。经李均匀、赵保胜确认。8.鉴定意见。（1）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某2（司）鉴（毒）字[2018]05050号《检验报告》证实：在上诉人李均匀称量、取样笔录(一)中的2号、6号、8号、10号、11号、15号、17号、18号、21号、25号检材和李均匀称量、取样笔录(二)中的1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2）深圳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毒）字[2018]07007号《检验报告》证实：在上诉人赵保胜车内查获的毒品中取样的5份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4.7g/100g、56.3g/100g、35.7g/100g、34.4g/100g、34.5g/100g。（3）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粤安计某2018计9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公安机关送检的四部手机（李均匀持有的OPPO手机二部、赵保胜持有的vivo手机二部）内的数据进行了恢复和提取。恢复和提取的微信记录显示李均匀、赵保胜所使用的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大量与他人联系毒品交易相关的记录，其中：①李均匀手机微信账号在2018年5月24日与昵称“开心”的人聊天提到：“拿到货就马上回酒店吞”“如果你不放心就留点给我吞就可以啦”“时间一定要抓紧”；对方回复“你抓紧过来再说”“路上吃没问题”。2018年5月25日与昵称“东起”的人聊天记录：对方称“我这边到位了”“价格要先出来”；李均匀回复“这边可以搞到冰”“但是价钱还不知道”“还在打听价格”；对方回复“抓紧时间啊”“先搞定砖和丸子”“马上6月了”；李均匀回复“价格谈好就直接拿冰啊”。李均匀的微信还向他人聊到从云南边境体内带货到四川等的具体问题，向他人咨询买货或供货的事宜以及与举报人联系的过程。②赵保胜手机微信账号在2018年6月8日与昵称“破茧化蝶”的人聊天提到：“一块一万八过两千，一共两万”“百的两万一”“你就真会算你连接活人的都给我算啊”“大哥我拿十几万的车啊，你就不能公平算一下”“不管了，一人一半，每人四万八”等；对方回复“那是白的，白的别人不要”“接货人再给两千”“开始算账，你的13500+10000（你本钱）”“后面48000转了你还有24000”“十几万算什么，关键是人”“这次就这样了，下次你要把货款一半付完”等。9.涉案毒品、毒资、联系贩毒所用手机、手机联系记录的照片证实：李均匀、举报人“陈胖子”对李均匀用于包裹毒资的衣服及毒资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李均匀对交付给买家的25颗毒品和营养快线瓶子、1颗毒品验货样品和其联系买家所用的手机、红色OPPO手机内的短信及通话记录、其与“老赵”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作了指认。李均匀与“老赵”（微信昵称“开心”）微信聊天中，赵保胜问“吃的时候你数了没有”，李均匀回答“没有”。10.手机提取笔录以及手机画面的照片证实：瑞丽市公安边防大队民警对上诉人赵保胜的2部vivo手机（金色和白色）的通讯记录进行提取，并对手机提取信息进行拍照固定。其中，5月29日的赵保胜手机照片中有外观与涉案海洛因类似的块状物的照片。手机内6月19日的短信中，赵保胜与一名联系人名为“老姨”的人的联系记录中提到“等这批货出来点，我会给你打钱过去”，对方回复“那就等几天吧，你也知道姐姐我的情况”。11.检查笔录、涉案QQ号码信息及聊天记录的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8日9时29分至9时35分（交易前）对举报人“陈胖子”全身衣服口袋以及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进行人身检查，未在其身上发现藏有疑似毒品的东西。（2）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13时19分至13时31分、13时34分至13时54分对举报人“陈胖子”与贩毒嫌疑人“兄弟”（即李均匀所称的“阿某”）联系使用的两部手机（手机号码180××××0952、185××××6386，QQ账号码207××××6823、11×××13）进行检查，办案民警在手机中发现犯罪嫌疑人“兄弟”给“陈胖子”发送的QQ信息，并对聊天信息进行截图提取。李均匀与“陈胖子”分别对上述截图进行了签字确认，李均匀辨认出部分记录系其来深圳前“阿某”与毒品买家联系的记录，部分记录系他来深圳后与买家联系的记录。其中在李均匀来深前，QQ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谈妥交易49个（245克，一个“糖果”5克）的毒品。（3）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7日11时40分至11时55分对李均匀的红色OPPO手机进行检查，通过检查，民警在李均匀手机中发现其与“阿某”的聊天短信记录等。（4）瑞丽市公安局姐相边防派出所于2018年6月22日16时41分至16时51分，对赵保胜人身及其随身携带的棕色斜挎包和入住的某宾馆进行检查，民警在斜挎包内查获白色vivo手机（手机号码176××××8221，手机串号86×××68）一部、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44）和辽Ｂ×××××本田汽车钥匙一把。（5）瑞丽市公安局姐相边防派出于2018年6月22日20时51分至21时，对赵保胜的辽Ｂ×××××本田汽车进行检查，民警在该车后备箱灰色手提布袋内查获黄色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两坨，在副驾驶位置的手套箱内查获用黄色油纸包装的块状毒品可疑物三块，除此之外，民警还在驾驶位置查获本田汽车行驶证一本（所有人为桐诚融资租赁（大连）有限公司，车辆识别码LVHRU1845G6006921，发动机号码4006925）。12.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航班信息证实：李均匀、赵保胜于2018年5月25日12时许时乘坐KY8257航班飞抵南京禄口；2018年5月26日21时乘坐CZ6914航班从南京禄口飞抵深圳黄田。赵保胜于2018年5月28日20时许乘坐KY8340航班从昆明巫家坝起飞。13.深圳市龙岗区九龙港宾馆、深圳市龙某3龙都酒店分别出具的旅客入住登记信息证实：赵保胜于2018年5月27日12时14分入住深圳龙岗区九龙港宾馆，28日10时29分退房；李均匀、赵保胜于2018年5月27日1时56分入住龙某3龙都酒店516房，5月27日14时33房退房。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赵保胜2018年5月27日入住该宾馆，5月28日退房。赵保胜、李均匀都是2018年5月27日入住次日退房，因系统清理，无法调出入住资料。15.视听资料。两上诉人入住宾馆监控录像光盘1张；上诉人李均匀贩卖的毒品称量、取样录像光盘1张；对举报人人身检查视频录像光盘1张；上诉人赵保胜被抓获录像，毒品搜查、称量、取样录像，指认现场、提取录像光盘共5张。16.电子数据。手机数据恢复、提取的鉴定意见所附随的数据U盘1个。17.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上诉人赵保胜、李均匀的毒品尿液检验结果均呈阴性。18.疑似毒品收条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9日、2018年7月2日分别收到大运城派出所移交的涉案毒品毛重234.68克和毛重1820.4克。19.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移送了四部涉案手机（已随案移送）。20.大连壁虎前行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赵保胜所使用车辆的相关合同、行驶证等，证实：赵保胜所持有的本田汽车系赵保胜于2018年4月28日向大连壁虎前行汽车销售公司租赁（融资购买、分期付款），赵保胜向该公司支付首期款1.8万元。21.上诉人李均匀、赵保胜的身份信息证明材料，证实两上诉的身份情况。22.上诉人赵保胜、李均匀对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供述能相互印证。经混杂照片辨认，赵保胜、李均匀均辨认确认对方是一起贩卖毒品的同伙。对于上诉人赵保胜、李均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均匀、赵保胜以吞服毒品胶囊体内藏毒的方式从云南携带毒品海洛因129.59克到深圳市贩卖给本案举报人的事实，有举报人陈胖子的证言、查获的涉案毒品毒资、提取的手机聊天记录、监控录像、李均匀、赵保胜二人乘机航班记录、旅馆入住登记记录及其认罪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且李均匀在毒品交易现场被人赃俱获，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均匀、赵保胜贩卖、运输海洛因129.59克的犯罪事实。2.赵保胜因贩卖、运输毒品犯罪被网上追逃，公安机关抓获其后在其驾驶的车辆内查获的1745.1克海洛因，依法应一并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赵保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赵保胜上诉称其车上的1745.1克海洛因是其主动供认，经查属实，鉴于是交代同种犯罪，故依法可认定其坦白交代罪行，但不构成自首。3.赵保胜、李均匀携带毒品海洛因129.59克到深圳市贩卖，虽不能排除是受他人指使，但其二人系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保胜、李均匀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4.赵保胜、李均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涉案毒品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毒品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以及赵保胜、李均匀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罪行，认罪态度好，经查属实，原判已据此对两上诉人从轻处罚。现以该理由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保胜、李均匀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赵保胜、李均匀携带毒品海洛因129.59克到深圳市贩卖，虽不能排除是受他人指使，但两上诉人系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保胜、李均匀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赵保胜、李均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涉案毒品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毒品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以及赵保胜、李均匀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罪行、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原判已据此对两上诉人从轻处罚。现以该理由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莹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