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2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龙海，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陕西鑫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河南省宜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静、苏亚娜，陕西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6]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龙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112刑初5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牛龙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2018）陕01刑终81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陕0112刑初517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赵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龙海及其辩护人苏亚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殷某某（另案处理）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分别设立陕西中瑞华隆担保有限公司、陕西鑫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出资设立陕西胜善堂健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系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牛龙海系殷某某高中同学。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在殷某某的介绍下担任陕西鑫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实际负责陕西中瑞华隆担保有限公司风险控制事务。在任职期间，被告人向集资群众宣传虚假投资项目，鼓吹陕西中瑞华隆担保有限公司对资金有风险控制能力，骗取集资群众信任。自2013年9月28日至案发，陕西中瑞华隆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本金金额合计41525000元，往息抵本后未归还本金金额合计38912865元。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牛龙海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牛龙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龙海辩称，他只是名义上公司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资金风险控制工作，实际仅催收公司放出的贷款，没有直接参与向群众进行宣传、吸收存款，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龙海不是公司高管，实际任职风控部门，不参与公司决策，也不负责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业务，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直接负责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龙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不足，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殷某某（另案处理）为吸收他人投资资金，于2013年1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分别取得陕西中瑞华隆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华隆公司”）和陕西鑫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通公司”），2013年4月注册成立陕西胜善堂健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善堂公司”），并于2013年9月28日聘任被告人牛龙海为鑫宝通公司副总经理，实际负责中瑞华隆公司风险控制工作。中瑞华隆公司和鑫宝通公司自成立起，在不具备从事融资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雇佣多名业务员在小区门口、菜市场等处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吸引群众进行投资。2014年11月底，因中瑞华隆公司和鑫宝通公司不能退还本息，投资人员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牛龙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陕西尚华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中瑞华隆公司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即在牛龙海实际负责该公司风险控制部门期间，共吸收存款4152.5万元，涉及人员195人，往息抵本后未归还本金金额3891286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质证的主要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报案人员明细证明：刘建臣、陈加惠等143名群众报案称向鑫宝通公司投资后钱款无法要回，造成经济损失；刘芳贤、胡益龙等179名群众报案称在中瑞华隆公司投资后钱款无法要回，造成经济损失。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15日，洛阳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在洛阳市XX村巡逻守候过程中将牛龙海抓获。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等证明：（1）中瑞华隆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尹灿民，经营单位为诉讼保全担保、财产保全担保、投资担保、预付款担保等。（2）胜善堂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殷某某，经营范围为健康档案管理、健康保健咨询等。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于2014年12月2日从马飞闪处扣押鑫宝通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殷某某私章两枚、尹灿民公章一枚、孙景跃公章一枚、中瑞华隆公司公章一枚、会计凭证46本、投资管理合同103份、财务收据20份；于2014年12月11日从于佩处扣押记账本3本、记账凭证3本；于2014年12月12日从殷艺星处扣押手机一部；于2015年5月7日从胡伟龙处扣押会议桌、衣架、饮水机、文件柜等办公用品。5、聘书、工资表证明：2013年9月28日，牛龙海被鑫宝通公司聘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风险控制工作，自2014年4月至10月，其每月实发工资为五千余元（含少部分提成）。6、借据、银行交易记录、声明、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明：中瑞华隆公司与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情况。7、宣传资料证明：中瑞华隆公司对外以高息红利理财投资进行宣传。（二）证人证言1、王祎证言证明：中瑞华隆公司法人是殷某某，股东是殷某某的女儿殷艺星，牛龙海是公司副总暨风险控制负责人，她是公司业务经理。公司雇佣业务员每天到人多的地方发传单和购物袋进行宣传，让客户将资金放到公司，承诺每月1.3%-1.6%的利息。牛龙海自2013年10月份来中瑞华隆公司上班，担任风险控制部经理，其每天上午都会参加公司组织的早会。早会主要是就每个业务员的客户情况进行汇报，鼓励业务员去找客户拉存款，牛龙海在会上主要介绍公司投资项目，说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及后期的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等项目非常好。牛龙海一般都会在其办公室接待客户，介绍中瑞华隆公司的两个项目。至案发，公司未兑付的客户的钱款大约4000余万元。2、殷荣芳证言证明：中瑞华隆公司法人是殷某某，总经理是殷艺星，牛龙海是公司副总暨风险控制负责人，她是公司的业务员。公司雇佣很多业务员在人多的地方发放传单和购物袋进行宣传，吸引客户投资，承诺月息1.3%-1.7%。3、胡伟龙证言证明：牛龙海是中瑞华隆公司副总，也是风险控制负责人。该公司雇佣业务员到不同场所发传单和购物袋进行宣传，吸引客户投资，承诺月息1.3%-1.7%。牛龙海在公司有独立办公室，向客户介绍公司投资的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及后期的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这两个项目的情况，宣传公司投资的这两个项目非常好，让客户放心存钱。牛龙海还参加公司每天早上的例会，会上公司总经理殷艺星会督促业务员发传单拉客户。4、于佩、贾旭凤、马轶兰证言证明：中瑞华隆公司自2012年9月份开始经营，公司雇佣业务员去人多的地方发传单和购物单进行宣传，吸引客户投资，承诺月息1.3%-1.7%。牛龙海是中瑞华隆公司的风险控制负责人。贾旭凤还证明，2013年下半年她应聘中瑞华隆公司时就是牛龙海面试的，牛龙海介绍公司是做投资的，前景非常好，让她好好干。她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每天下午下班前要开总结会，总结一天拉存款业务情况，牛龙海坐在副总位置参加会议，会说一些激励业务员去外面拉存款的话。有时客户咨询问题比较多的话，业务员就会带到牛龙海办公室，有牛总亲自接待。5、崔淑清、张静证言证明：中瑞华隆公司自2012年9月份开始营业，法人是殷某某，总经理是殷艺星，牛龙海是公司副总暨风险控制负责人。公司雇佣业务员每天到不同场所发放传单和购物袋进行宣传，吸引客户投资，约定每月1.3%至1.7%的返利。6、董玉华证言证明：中瑞华隆公司自2012年9月份开始营业，法人是殷某某，总经理是殷艺星，牛龙海是公司副总暨风险控制负责人。公司雇佣业务员每天到不同场所发放传单和购物袋进行宣传，吸引客户投资，约定每月1.3%至1.7%的返利。牛龙海在中瑞华隆公司有单独办公室，门口写着“风险控制”，她称其为“牛经理”。群众对公司进行投资后，牛龙海负责控制这些钱的风险。公司每天要开晨会、下午总结会，总结一天拉存款业务工作，牛龙海偶尔坐在副总位置参加会议，会上会问那个业务员拉的存款多，说一些激励业务员的话。7、谷荣安、郑海永、尚龙飞证言证明：他们看到中瑞华隆公司传单后，了解到向该公司投资利率高，返利快，遂进行投资。2014年11月27日公司不再给客户返利，造成他们经济损失。8、孙良军证言证明：他是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法人，他曾从中瑞华隆公司借款300万元，之后陆续偿还利息172万元及本金21万元。中瑞华隆公司的殷某某在借款时，公司的牛龙海曾让他用华鑫铝型材公司的印章盖了30余份由中瑞华隆公司担保借款的空白合同，殷某某说是需要用这些合同将300万元融资回来，他们公司和中瑞华隆公司签了声明，只对他们公司借的300万元负责。9、殷艺星证言证明：中瑞华隆公司法人是殷某某，她负责公司运作，牛龙海是公司副总，负责公司风险控制。公司雇佣8名业务员每天在外面发传单和购物袋，吸引客户投资，按照每月1.3%-1.7%的利息给客户返利，到期后将本金付给客户。牛龙海参加公司每天召开的晨会，但在会上没说什么。10、殷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胜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该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有中瑞华隆公司、鑫宝通公司、胜善堂公司等，他主要负责胜善集团的全面运作。中瑞华隆公司、鑫宝通公司、胜善堂公司雇佣了很多业务员每天在外面发传单和购物袋，吸引群众投资，按照每月1.3%-1.7%的红利返利。牛龙海是中瑞华隆公司的风险控制，该公司吸收来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运作成本、客户返利、投资到养老院和房产、给其他公司及殷兴敏借款等。11、殷兴敏证言证明：他曾向殷某某借过1270万元，主要用于偿还他自己开办的担保公司向客户的借款。12、王雪证言证明：她是胜善堂养生馆的副总，胜善集团下属单位有中瑞华隆公司、鑫宝通公司及胜善堂养生馆。中瑞华隆公司和鑫宝通公司雇佣业务员每天在外面发传单和购物袋，吸引客户投资，之后按比例向客户发放红利。牛龙海是集团名誉副总。13、苏怀恩、李燕生、吴明霞、侯丽莉、孙树林、陈德高、刁秀兰、汪平、汪兆祥、王佩玲、张俊英、罗玲、严积昌、夏建喜、赵俊民、王连奎、朱进兴、刘建臣、张燕红证言证明：他们在收到鑫宝通公司发放的宣传单、手提袋等宣传广告后，了解到向鑫宝通公司投资能获取高利率，之后分别向该公司进行投资的。14、曹成武、徐培力、冯利让、刘艳华、张亚利、曹怀斌、魏晋玉、赵晓媛、俞忠朝、张菊花、赵松山、杨喆、张瑞芳、杨淑艳、郑莲花、吴伟、何海燕证言证明：他们了解在中瑞华隆公司存钱能获取高息后，向该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牛龙海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瑞华隆公司法人是殷某某，殷艺星是负责人，王祎是负责管理业务员的副总，于佩是公司会计，殷姣姣是出纳。他和殷某某是高中同学，2013年8月份殷某某聘请他在鑫宝通公司担任副总；同年9月份起在中瑞华隆公司担任副总，负责资金风险控制，有单独办公室，每月工资5000元。他去中瑞华隆公司上班没有正式聘书，是殷某某口头说的，主要工作是负责要账。还向理财客户介绍中瑞华隆公司投资的陕西华鑫铝型材有限公司、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这两个项目，鼓吹中瑞华隆公司对资金有风险控制能力，骗取理财客户的信任，把钱投资到公司中。中瑞华隆公司雇佣业务员每天在外面发传单和购物袋，吸引群众投资，每月返利1.3%-1.7%。听殷某某说，胜善集团的子公司有三个，分别是中瑞华隆公司、鑫宝通公司、胜善堂养生馆，他本人从未拉过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每天早上由殷艺星组织员工开会，他也参加，开会的内容就是向员工介绍公司实力，介绍如何去外面宣传、拉群众来公司存款。客户来后，他会按照殷某某的安排向客户介绍公司已经投资了华鑫铝型材公司，考察完毕后还会投资河南林豫建安公司，这么说的目的是让客户相信公司把钱用于投资而不是挥霍。殷某某曾安排他到华鑫铝型材公司孙良军处取了100份空白合同，中瑞华隆公司和群众签订的合同就是用的这些合同，后来他才知道中瑞华隆公司仅借给孙良军300万元，其他的钱投资到了什么地方他不清楚。（四）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明：（1）中瑞华隆公司2013年12月3至2014年12月3日吸收公众存款4152.5万元，涉及195人。往息抵本后未归还本金金额合计38912865元。（2）自2013年9月28日牛龙海担任鑫宝通公司副总经理、实际负责中瑞华隆公司资金风险控制工作至案发，中瑞华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4152.5万元，往息抵本后未归还金额共计38912865元。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牛龙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不具备从事融资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帮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牛龙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牛龙海具体负责资金风险控制，没有直接参与吸收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龙海被聘任为副总经理后，主要负责公司风险控制工作，该情节有聘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其明知中瑞华隆公司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而在该公司中任管理职务，参加公司吸收存款业务会议，虽未直接实施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但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促进和帮助作用，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其本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牛龙海对非法吸收的资金不具有控制权及支配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龙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牛龙海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段宏昌人民陪审员     张文旗人民陪审员     王中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