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强，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松，男，1975年3月1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睿，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民军，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选林，男，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江，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上诉人罗光强因与被上诉人金松、马民军、吴选林、王伟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光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有误，不予支持误工费错误。一、本案的起因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金松等人酒后“寻衅滋事”引发的，金松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其余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上诉人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四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当天，被上诉人金松等人是在酒后经金松提出要找上诉人“谈事”，并在其不知道上诉人住处的情况下，通过吴选林联系到物管处的管娜问了上诉人的住址，将准备休息的上诉人强行拉下楼并对上诉人进行谩骂、殴打，造成上诉人轻微伤的结果。通过公安机关对付开文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金松、马民军等人是在酒后在付开文家门口外通道区域就发生过争吵，后被付开文劝说回家后想不通又下楼去找上诉人；王伟江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到上诉人住所三楼后，其拉着上诉人叫上诉人不要和被上诉人他们下去，证明王伟江是知道下楼以后会发生对上诉人不利的后果；吴选林的笔录可以证实，金松打电话给他问上诉人的地址，其到达现场后看见金松、马民军、上诉人从楼梯口出来，金松双手拉着罗光强的手臂，罗光强用右手手肘甩开金松双手，接着双方就发生争吵、打架，同时可以证实上诉人是在被金松拉着手的情况下将金松的手甩开，并非是无故动手；马民军的笔录可以证实，在下楼时被上诉人搂着上诉人的脖子下楼，但实际上不是搂，而是用手勒着上诉人的脖子，让人无法呼吸，上诉人是在被勒着脖子强行被带下楼的情况下甩开被上诉人的手，并不是故意先动手打人。上诉人只是推了被上诉人金松，是为了反抗金松对自己实施的强制行为，没有对金松造成实质的伤害，不能因此而认定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已经面临着被他人侵犯的情况下，若不能反抗，还要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明显不公。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称，因上诉人不接电话，其才到上诉人家请上诉人到其家中喝茶，但事实是，上诉人根本没有接到过被上诉人打来的电话。根据王伟江的笔录可以证实，在金松家喝茶时，金松说要去问上诉人罗光强是什么原因要骂炒菜的师母，后来被上诉人便前去找上诉人。马民军的笔录可证实，事发当晚，在金松家喝茶时，金松就一直不高兴，并称要去找人说点事，随后径直前往去找上诉人。被上诉人想方设法地找到上诉人，是有打击报复想法，主观上有殴打上诉人的故意，且也确实找到上诉人对其进行殴打。双方之间已有几年时间未有联系，在工作上也没有交集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却在酒后突然间找上诉人“喝茶谈事”，不合乎常理。上诉人自始至终都处于被动的状态，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对于金松之外的另外三名被上诉人，对金松打伤上诉人无疑都是起到了一定的推动及帮助作用，都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而侦查机关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时间间隔较长，从询问笔录上反映不出来除金松之外的其余被上诉人参与了殴打上诉人的事实，但从几人询问笔录中得知马民军是受金松邀约一起去上诉人宿舍的，且吴选林和王伟江也承认知道金松是要去找上诉人打架却放任了金松的违法行为，还为金松提供上诉人的住址，本身就存在过错。马民军、吴选林、王伟江的行为与上诉人所受的伤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负有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误工费错误。虽然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工资照常发放，但是用平时加班累计的调休假来折抵住院期间的请假天数才没有被扣发工资，但却损失了本应享有的调休假，且上诉人因本案受伤住院请假，被扣发了一个月的年终奖，故误工损失实际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住院长达52天，所有医疗费均是上诉人独自承担，后在无力继续的情形下主动要求出院，出院后因手伤、脚伤等导致长期无法正常在单位上班，故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时间除去住院期间外多加了修养期一个月有事实依据。金松辩称，误工费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不存在误工损失，其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民军辩称，我是去劝架的，我看见是上诉人先动的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选林辩称，我是去劝架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江辩称，我是去劝架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663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营养费1560元（30元/天×52天）、护理费16715.92元（160.73元/天×52天×2人）、误工费17650.28元（6457.42元÷30天×82天）、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9758.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事关系，均在云南华电巡检司发电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1月13日晚，被告金松在饮酒后去原告在弥勒市巡检司镇巡检司发电厂的居住处找到原告，双方来到该处楼下遂发生吵闹，继而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原告、被告金松均受伤。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九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头皮多处挫伤；2.双眼结膜挫伤；3.右侧耳廓擦伤；4.右上臂、左侧胸壁、腰、背部多处软组织伤；5.右手拇指咬伤；6.右脚趾擦挫伤；7.双侧中耳乳突炎。原告于2019年1月5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6636.52元，住院期间由薛萍、罗秀珍2人护理。2018年11月14日，原告就本案纠纷报警。2019年3月5日，弥勒市公安局对被告金松给予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18日，原告的伤情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情为轻微伤。原告开支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被告金松受伤后向弥勒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健康权纠纷，即（2019）云2504民初1766号，已另案处理；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收入（应发工资）5226.22元至7128.16元不等，原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正常发放。在弥勒市公安局巡检司派出所对被告金松所作询问笔录中其表示与原告自2017年起就未联系和来往过，对原告所作询问笔录中原告表示被告金松谩骂原告后原告就推了被告，对马民军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表示被告金松一直不高兴，说要出去找个人说点事，被告金松对此无异议；被告金松去找原告时马民军也同去；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从巡检司到开远单次26元/人；原告表示其入院治疗时系救护车送去，并不清楚是谁支付救护费。诉讼中，被告金松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关于责任主体及分配的问题。原告主张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金松与原告发生打架，不能证实其余三被告也参与，原告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金松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金松表示其与原告自2017年起就未联系和来往过，且其在饮酒后去到原告居住处找原告，根据马民军所述（被告金松无异议）被告金松不高兴的说要出去找个人说点事，后原告与被告金松发生纠纷致打架，故被告金松对纠纷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原告在被告金松饮酒状态下，在纠纷发生前期，未冷静处理，后还推了被告金松，对纠纷的升级起到一定作用，故原告存在一定的错过，应对其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1663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560元，被告金松均无异议，予以支持；2.护理费16715.92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支持以100元/天计算其住院期间（52天）的护理费（2人护理），即10400元（100元/天×52天×2人）；3.误工费17650.28元，因原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收入正常发放，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工资收入正常发放情况下住院期间（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月5日）还存在误工损失，不予支持；4.鉴定费1000元，系原告实际开支，予以支持；5.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表示其入院治疗时系救护车送去，并不清楚是谁支付救护费。结合原告的护理情况，支持原告返程2人陪同下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交通费，即78元（26元/人/次×3人）。综上，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63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560元、护理费104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78元，共计34870.02元。三、被告金松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问题。结合原告与被告金松各自的责任承担比例，即原告承担20%、被告金松承担80%。故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金松承担27896.02元（34870.02元×80%）、原告承担6974元（34870.02元×20%）。四、关于被告金松主张原告先动手殴打原告，原告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被告金松对原告存在严重过错负有举证责任，现被告金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罗光强伤后的损失34870.02元，由原告罗光强承担20%的责任，即6974元，由被告金松承担80%的责任，即27896.02元；由被告金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罗光强。二、驳回原告罗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原告罗光强负担757元，由被告金松负担537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2018年12月份双绩效奖分配办法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及《云南华电巡检司发电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份双绩效奖（补发）》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所在单位云南华电巡检司发电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份双绩效奖的分配办法及上诉人因本案受伤住院请假，被扣发一个月绩效奖。第二组证据：“个人休假统计明细表”复印件一份、《云南华电巡检司发电有限公司调休假管理办法》复印件一份、《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2011年3月16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用平时加班累计的调休假38天来折抵其住院期间的请假天数，未能安排调休的每天给予30元的补偿，故其在本次受伤住院期间存在误工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金松认为，对证据一的《关于2018年12月份双绩效奖分配办法的通知》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复印件；对《云南华电巡检司发电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份双绩效奖（补发）》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误工损失与绩效奖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个人休假统计明细表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华电巡检司与弥勒山汇公司是什么关系，不能证实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对《云南华电巡检司发电有限公司调休假管理办法》、《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的关联性有意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会议纪要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其出处。被上诉人马民军、吴选林、王伟江的质证意见与金松的质证意见一致。四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两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责任划分不当的问题。被上诉人金松在2018年11月13日晚饮酒后到上诉人住所找上诉人，双方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致双方受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被上诉人金松的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未冷静处理，自认在被金松谩骂后其就推了金松，故对纠纷的升级起到一定作用，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评判双方的过错责任，确认上诉人自担因其受伤产生合理损失的20%，被上诉人金松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由马民军、吴选林、王伟江与金松共同对上诉人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马民军、吴选林、王伟江参与了打架，故其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相应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计算过低，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经济收入、生活水平支持以100元/天计算其住院期间2人护理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虽然其在住院期间的工资照常发放，但是其损失了本应享有的调休假以及被扣发了一个月的年终奖，误工损失实际存在，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其误工费17650.28元（月工资6457.42元÷30天×82天）。误工费是赔偿义务人应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上诉人主张其损失的调休假不宜归入误工费的范畴内，故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扣发的年终奖，因其未提出具体的损失金额以及此与其在一审主张的误工费17650.28元（月工资6457.42元÷30天×82天）并不等同，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合理损失的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上诉人罗光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黄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