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州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28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戢磊，男，1982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青海省茫崖市，住青海省。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4月23日被拘留，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政委员会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鹏，青海天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戢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青289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戢磊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戢磊，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主体身份。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是青海油田公司所属二级单位监督监理公司下设的三级基层单位。青海油田公司隶属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戢磊于2016年4月任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副经理，2018年12月任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经理。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依据建设单位的监督委托申请，负责办理施工作业项目监督管理手续；负责物探、钻井工程监督人员的聘用、管理，检查监督人员工作情况和工程施工情况，制止违章作业，协调存在的问题；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抽查，发现事故隐患或者其他不安全因素，应当向现场安全负责人提出并督促整改；对监督项目的质量、井控安全负责，管理人员有权制止违章行为；督促施工单位对现场有质量问题的材料进行更换，确保材料质量等。 （二）受贿事实。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戢磊在任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职权便利多次索取和收受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陕西万迪特有限公司、庆阳石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合计73.8万元，为民营钻井公司在油保材料使用等方面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戢磊索取和非法收受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34万元，并将款项存入刘海珍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消费。 2.2017年，被告人戢磊索取和非法收受陕西万迪特有限公司3.8万元，并将款项存入刘海珍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消费。 3.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戢磊索取和非法收受庆阳石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4万元，并将款项存入刘海珍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消费。 4.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戢磊索取和非法收受四川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14.8万元，并将款项存入刘海珍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消费。 5.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戢磊索取和非法收受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有限公司17.2万元，并将款项存入刘海珍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消费。 另查明，经举报青海油田纪检监察处在掌握被告人戢磊收受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陕西万迪特有限公司、庆阳石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钱款线索后，戢磊没有向办案机关青海油田纪检监察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件移送至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处理期间，戢磊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收受四川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有限公司钱款的事实。戢磊亲属主动向办案机关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退赃4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海西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职务犯罪案件涉案款物报告、涉案财产清单及转账记录、归案情况说明、关于戢磊涉嫌受贿核查经过说明材料、营业执照及青海油田出具的情况说明、青海油田人事处任职文件、监督分公司岗位职责、监督分公司钻井液、油保材料监督管理办法及关于油保材料的说明、钻进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钻井队施工队伍数量统计表、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戢磊身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戢磊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戢磊所犯受贿罪，受贿数额73.8万元，数额巨大，为请托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且有索贿情节，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戢磊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戢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戢磊的犯罪事实已被发觉掌握后，在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其未自动投案，戢磊不构成自首。不予采纳。被告人戢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戢磊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同时，能如实供述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罪行，经查证属实，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戢磊亲属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退缴部分赃款，确有悔罪之意，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戢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戢磊退缴的非法所得4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由收缴单位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处理；责令被告人戢磊继续退缴赃款人民币318000元。 上诉人戢磊上诉称，索贿情节认定与事实不符，其系自首，原判罚金刑过重。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戢磊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悔罪的情节；在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戢磊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上诉人戢磊称，索贿情节认定与事实不符，其系自首，原判罚金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索贿情节认定问题。首先，各行贿人供述的内容均共同指向上诉人戢磊索要财物的事实，如果不给钱，上诉人戢磊将以刁难方式要求行贿人停工等；其次，上诉人戢磊职务的特殊性；再次，各行贿人间平时无相互来往，没有就索贿一事进行串供的条件。综上，对索贿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故可认定上诉人戢磊具有索贿情节。2.自首问题。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中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戢磊受贿的犯罪事实已经被发觉掌握时，上诉人戢磊未向其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在办案机关青海油田纪委对其调查谈话时，上诉人戢磊亦没有如实供述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事实和犯罪分子都已被发觉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不属自首。但其在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坦白。3.原判罚金刑过重问题。《贪污贿赂解释》第19条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戢磊受贿数额73.8万元，一审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戢磊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戢磊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良好、悔罪的情节；在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戢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对于上诉人戢磊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良好、悔罪的情节；在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赃款的情节，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依法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戢磊身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戢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青 审判员 尤 小 红 审判员 哈斯朝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泳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