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宝应县淮江路（宝应县三里工业集中区汇成玻璃工艺品厂内）。法定代表人：刘洪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卫星，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田友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116号1号。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良，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应天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田友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应天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不能通过该结账单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也不能仅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就推定对记账单内容予以认可。3.扬州中级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假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间也超过了诉讼时效。4.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5.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业务员销售协议。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严重怀疑，并提出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田友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宝应天补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538865元及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宝应天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蒋长俊以田友公司名义向宝应天补公司提交一份结帐单，内容为：宝应天补结帐单（2014年10月28日），总计销售714708.4元，已付10万（承兑），退货58753.975元、三乙磷铝14400元（执法大队封），扣除退货、已付款、三乙磷铝14400元，下欠538865.4元。宝应天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友在该结帐单上签名、加盖宝应天补公司合同用章并注明：三乙磷铝事情还没有解决。蒋长俊也在该结帐单上签名。后田友公司持有该结帐单原件。因宝应天补公司未能付款，后田友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4年，案外人陈习华从宝应天补公司购买了由安徽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丰收公司）生产的三乙磷铝农药，因质量问题向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后，喜丰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直至2016年因三乙磷铝涉及的质量纠纷才处理结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田友公司提交一份由宝应天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章印的结帐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宝应天补公司差欠其货款。宝应天补公司对该结帐单系其法定代表人所签字和加盖章印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系与案外人蒋长俊等人存在的合同关系，因蒋长俊的行为不能代表田友公司，故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田友公司所提供的抬头为“宝应天补结帐单”内容来看，首先明确了这是一份结帐单，而且是针对宝应天补公司所出具，结帐双方为蒋长俊和宝应天补公司，在结帐单上列出了截止2014年10月28日蒋长俊向宝应天补公司销售农药的货款总额、宝应天补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付款10万元、宝应天补公司退货总金额、因销售的三乙磷铝质量不合格被执法部门查封的货款总额和宝应天补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总额。为证明上述相关内容，田友公司当庭提交承兑汇票、部分销售凭证，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在在其所对应年度装订成册的记帐凭证中有所反映，鉴于结帐单原件被田友公司持有，蒋长俊向宝应天补公司销售的农药货款宝应天补公司也以承兑汇票形式向蒋长俊结帐，田友公司对收到承兑汇票所付款项无异议，应认定蒋长俊将田友公司所有的农药销售给宝应天补公司的事实成立，尽管田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长俊的身份，但蒋长俊对为田友公司向宝应天补公司销售农药这一事实也未持异议，蒋长俊向宝应天补公司销售的农药即为田友公司向宝应天补公司销售农药，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宝应天补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宝应天补公司辩称该份结帐单不能作为结帐的凭据，因其中涉及不合格的产品事宜尚未处理，宝应天补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是对其中涉及不合格的产品内容的签字和盖单确认，而不是对所差欠的货款金额的确认，首先田友公司从上述结帐单第一行即载明为“宝应天补结帐单”，且宝应天补公司在收到结帐单前已经开始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仅是所销售的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导致双方的帐目未能及时结清，且田友公司在向其提出结帐时，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货款并未列在待收货款中，宝应天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时也只是提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事宜还没有解决，对其余差欠的货款并未持异议，应推定宝应天补公司对差欠田友公司货款是明知的，故应当向田友公司支付其余的货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生产商在销售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被用户提起诉讼，待所有问题解决后再向宝应天补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时效，因此，宝应天补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承担问题。宝应天补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能及时向田友公司支付货款，田友公司要求其从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宝应天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友公司支付货款538865元并承担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8元，由宝应天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田友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提供了承兑汇票、销售凭证等证据，上诉人宝应天补公司所付10万元承兑汇票款项亦入被上诉人田友公司的账务，可见蒋长俊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后及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田友公司，且一审中蒋长俊到庭作证其系田友公司的销售员工，由于该对账单原件为被上诉人田友公司所持有，而不论蒋长俊还是安徽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均未向上诉人宝应天补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宝应天补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蒋长俊或安徽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过案涉结账单载明的欠款。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差欠的货款金额。为证明差欠货款数额,田友公司提交了由宝应天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宝应天补公司对外差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宝应天补公司认为该对账单不能证明差欠货款，与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在对账单中并没有明确货款支付时间，且由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田友公司待问题解决后再予以主张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上诉人宝应天补公司对田友公司提交的业务员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采信，故对业务员销售协议是否进行司法鉴定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鉴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宝应天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