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向阳，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梅(系殷向阳姐姐)，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英，女，193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涵，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向阳、陈庆英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2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殷向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庆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果关系不成立。陈庆英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殷向阳与陈庆英有肢体接触的直接证据,又因陈庆英提供的现场目击证人是陈庆英系女婿的特殊关系、其庭上证言可信度极低、证据力微弱，不可完全采信。法庭仅以陈庆英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殷向阳接近陈庆英为由、认定存在因果关系;仅以陈庆英突然摔倒在殷向阳不远处而产生的后果、认定为赔偿理由;以陈庆英庭上的不实的现场描述为证言,判决殷向阳承担50%的高比例赔偿责任,而并没有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也没有对因果关系的必然性进行科学的推理、论证。没有强有力的客观事实与推理论证,因果关系不能成立。2、陈庆英故意隐瞒证据之嫌、提供的视频证据不完整有缺失,不能作为完整的证据提供、法庭应认定为无效。殷向阳经现场取证发现、案发现场正前方CT室内左前方有一个监控视频、该监控视频经核实是完全可以清晰地反映当时案发现场案发时陈庆英站立的位置以及陈庆英后退倒地的全过程。而陈庆英方在调阅该视频时发现该视频对自己不利、故向法庭谎称门诊一楼CT室出口的球机未能拍摄到陈庆英摔倒的画面。并以此为由没有提供该监控记录数据。案发现场前后左右各方位的监控视频都应作为证据如实地向法庭提供、而不是隐瞒。至于能不能辨别应由法庭裁定。即使该视频拍摄不到案发经过、也应作为该视频拍摄不到的证据保留向法庭提供。而事实上该视频可以看到。该视频自案发当天2017年12月3日至今运行正常。以此可以推定现在该视频拍摄到的范围就是案发当天该视频拍摄到的范围。陈庆英在最短时间内调取了监控视频、发现视频记录对自己不利、故采取不报警、不与殷向阳联系的拖延战术。直至2018年9月2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陈庆英利用监控记录一般保持3至6月的信息知识、利用诉讼有效期一年的法律规定、故意让案发当天的监控记录被覆盖。并以不清晰的另外两个监控视频作为证据欺骗法庭、想以不当方法博取不义之财。3、证人(邓克洲)系陈庆英女婿，其庭上的证言不足为据,在庭上做伪证，请求法庭调查、追究其法律责任,剥夺其证人资格。案发现场陈庆英女婿邓克洲在庭上作证时说：“事后一两天给殷向阳打电话要求赔偿,殷向阳不同意。”这段证言完全是谎言。殷向阳自2017年12月3案发当天至2018年9月30日接到法院传票日期止、从未接到证人邓克洲以及陈庆英方任何人的电话,陈庆英对此也没有证据证明。法庭应驳回陈庆英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做伪证证人的法律责任。4、根据陈庆英提供的监控视频、现场勘查、情景还原等推理、论证,原审判决做出的因果关系不成立。视频可以证实殷向阳进入大厅后发现陈庆英在前方行走、殷向阳为了避险有意的改变行走轨迹向右侧绕行、虽然当时监控视频显示推行轮椅速度较快、但殷向阳始终与陈庆英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当殷向阳接近CT室门口时陈庆英突然从CT室门框内侧后退两步同时做左后转身动作,由于陈庆英(81岁)年老体弱、腿脚不好,当天又是疼痛两天的急诊外科病人、再加上身体失去重心倒地,这属正常现象。轮椅的脚踏板距CT室外墙间距至少有70CM,而当时陈庆英站立的位置是在CT室门框内侧,据此计算得出轮椅的脚踏板与陈庆英的距离至少保持有110CM以上,陈庆英后退时是碰不到轮椅的。陈庆英在诉状中确认是殷向阳的轮椅撞到陈庆英后倒地，以及判决书上根据现有证据用主观的思维方式推断的所谓因果关系在客观理论上是无法获得数据支撑的，也是不成立的。5、监控视频的拍摄角度产生的视角错位、容易误导人的判断结果。殷向阳在案发地CT室门口根据陈庆英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地砖以及周边物体的位置并放置轮椅固定、进行反复模拟、研究和推理论证发现：殷向阳用手机拍摄案发现场轮椅的位置先在平行一比一的角度拍摄、发现殷向阳的轮椅与陈庆英之间有很大的距离。随着手机拍摄的角度与原监控视频接近、殷向阳的轮椅与陈庆英的距离就越接近。这种现象称为视觉错位现象，就是平时所说的近大远小的原理。原审法官看视频后没有注意到这个现象，影响判决方向。6、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殷向阳有侵权行为,不能依据该条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等条款。原审判决没对陈庆英方不符合逻辑、自相矛盾的证言进行质疑,就凭法官主观意识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不能诚服于众。7、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条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情况，事实非常清楚,陈庆英隐瞒了真实证据、提供的证据不仅残缺而且不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应由陈庆英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殷向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庆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殷向阳承担。事实理由：2017年12月3日,陈庆英在长海医院急诊CT室门口被殷向阳推轮椅撞倒,陈庆英当即倒地不起,造成事故。陈庆英家属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报案。事故发生之后,陈庆英在上海长海医院就诊治疗。殷向阳的行为导致了陈庆英受到身体伤害,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陈庆英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一审认为,陈庆英年事已高,在医院行走也更应注意周围环境确保安全,所以陈庆英应负一定的责任。对此，陈庆英认为,自己当时在医院里正常活动,没有过失。故,陈庆英对该起事故不应该负责。综上所述,为维护陈庆英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准如诉请。陈庆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6,418.08元(人民币，下同)、残疾赔偿金68,034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物损费3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6,000元,上述金额要求被告全额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中午12时许，原告在其女婿邓克洲陪同下至长海医院外科急诊就医，就医记录记载：外伤后左胸左上肢痛2天，医嘱CT检查。下午13时47分，CT检查报告诊断为：肝脏小囊肿、左肾囊肿、十二指肠降段憩室、余上下腹未见明显外伤改变。下午15时许，原告在女婿陪同下准备到CT室取报告。在长海医院门诊大楼一楼CT室门口原告摔倒，当时原告及女婿邓克洲认为原告摔倒与被告推轮椅有关，双方因此发生争执。15时05分，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居五角场镇派出所接到报案称：轮椅车碰倒老人引发纠纷，人伤无需救护，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对双方纠纷未作处理。当日，原告入住长海医院，17时18分经CT检查，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双髋关节退行性变，肝内多发小囊肿，左肾囊肿可能。18时33分经CT检查，诊断为：左肺陈旧灶，右股骨颈骨折，右髋关节、骨盆退行性病变。12月4日，原告行右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12月11日，原告出院，共花费医疗费66,418.08元，包括外购药3,548元。2019年4月3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庆英因摔倒受伤，经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休息180-210日，护理120-150日，营养90日。原审审理中，原告提供事发当天长海医院门诊大楼内的三段监控视频，其中门诊一楼CT室门口、门诊一楼CT室出口的球机未能拍摄到原告摔倒画面，而门诊1楼东面出入口的球机显示：本案原告双手揣兜缓慢在前往CT室方向行走，边走边往右方回头，被告在后用轮椅推着其父亲同向往CT室方向行走，速度较快。当被告在接近原告时，原告突然摔倒。原、被告对视频均无异议。另根据原告申请，邓克洲作证称，邓克洲系原告女婿，2017年12月3日上午，原告说两边膝关节和腰部肋骨不舒服，邓克洲便陪同原告至长海医院检查，因当天是周末便挂了急诊，医生根据原告陈述症状开具CT检查单。原告在CT室门口等待取片时，被告用轮椅推着一位老人前往CT室。在CT室门口，原告向左转身时左脚碰到了位于原告正后方被告推着的轮椅脚踏，原告即朝后摔倒。邓克洲扶起原告后，要求被告负责，被告说自己没有碰到准备离开，邓克洲就报了警。警察认为没有证人，监控没有直接拍到便未做处理。之后邓克洲要求被告提供家庭地址和身份证号，被告不配合，邓克洲又报警。警察将邓克洲与被告带至五角场镇派出所，被告提供了身份证号码、家庭地址、电话，因无法确定责任，警察未做笔录。事后一两天邓克洲给被告打电话要求赔偿，被告不同意。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从长海医院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三段，只有门诊1楼东面出入口的球机显示原告在前行走，被告在后推着轮椅同向行走，推着轮椅接近原告后，原告即摔倒在地，可以确定原告摔倒与被告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原告倒地受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年事已高，在医院内行走也更应注意周围坏境确保安全，故原告对摔伤事故亦应负一定的责任。本院根据原、被告各自过错程度，酌定由原、被告各自承担50%责任。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原、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告的相关损失根据该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凭据认定66,418.0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20元每天计算8天，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本院根据原告伤情结合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分别按照每日40元和50元计算90日和150日。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称自己于2013年5月来沪，提供上海三瞧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在上海的居住情况，故本院按2018年上海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为30,37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本院确定为10,000元。关于交通费和物损费，本院酌情均确定为200元。关于鉴定费，凭据确定1,95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支付律师费亦无不妥，根据案件疑难程度和工作量的付出，本院确定律师费为3,000元。原审法院判决：被告殷向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陈庆英医疗费33,20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15,1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元、物损费100元、律师费1,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两位上诉人均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其诉请，但其在二审中都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两位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40元，由上诉人殷向阳、陈庆英各负担人民币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