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玉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稼，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明，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春，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乐至县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帅乡大道行政服务中心综合楼五楼7号。 法定代表人：李吉霞，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明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9号1栋11楼1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花，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成都一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明、原审被告乐至县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乐至巨洋公司）、四川明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四川明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一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万明对成都一建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万明承担。事实及理由：1.成都一建司与李万明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不是李万明劳务费结算主体。2.一审认定成都一建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3.杨浩的行为不能当然代表成都一建司，成都一建司的监管责任不等同于直接支付责任。因杨浩是成都一建司派驻项目现场负责人，也是四川明洪公司的项目管理负责人，一审直接认定为成都一建司的行为不当。成都一建司已委托四川明洪公司将1000万元支付到乐至县住建局解决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上，已尽到自身的监管职责。4.李万明劳务费认定有误，应以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咨询结果为准。综上，一审判决成都一建司支付李万明劳务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万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成都一建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至巨洋公司书面答辩称：乐至巨洋公司与成都一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双方对已完工程量涉及的工程款结算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李万明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与乐至巨洋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及劳务关系。因此乐至巨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义务相对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四川明洪公司未答辩。 李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支付李万明劳务费1245179.64元及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以1245179.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由乐至巨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和乐至巨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乐至巨洋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其开发建设的乐至·巨洋威尼斯水城住宅与酒店项目给成都一建司施工。同年10月，原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明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砌筑工、抹灰工、钢筋工、木工、混泥土、脚手架等项目承包给四川明洪公司施工。2016年4月10日，李万明作为乙方与四川明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砌体、内抹灰作业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项目的砌砖、构造柱、压顶、腰带、过梁等砼的浇筑、砌体中各类二次模板的支拆工作、抹灰等工程劳务分包给李万明施工。合同对承包方式、内容、单价、付款时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承包单价：砖砌体按体积计价，内墙抹灰按实际抹灰面积计价：住宅1、2号楼185元/m³，住宅内墙抹灰11元/㎡，构造柱、过梁、压顶、挡水线等零星二模27元/㎡。酒店砌体200元/m³计费，酒店内墙抹灰11.5元/㎡，构造柱、过梁、压顶、挡水线等零星二模27元/㎡（以上单价包括零星工程补助费等）。……合同尾部，甲方四川明洪公司加盖公司公章，项目管理负责人杨浩在现场代表一栏签名。合同签订后，李万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其承包的分项工程已施工完毕。2018年9月19日，原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将名称变更登记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成都一建司。2018年12月13日，李万明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李万明，是四川明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乐至巨洋项目部酒店、住宅砌砖、抹灰班组负责人，在双方结算中有存在差异，本人同意最终以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请造价咨询公司审核结果，为最终结算支付依据，……。”2018年12月,成都一建司人员张家智短信通知李万明等班组“为积极推进乐至威尼斯项目劳务结算工作，请你及相关班组到成都一建劳管司进行劳务对账及结算工作，请带好合同及凭证等原件和身份证，时间12月3日9：30”。同月，四川明洪公司项目管理负责人杨浩短信通知李万明等班组“按乐至县建设局要求及公司领导指示，成都一建劳管司对乐至威尼斯劳务进行审核，请你班组于12月19日上午10:30在劳管司共同进行对账”。涉及到本案，李万明与成都一建司工作人员就其各项劳务作业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形成了书面申报对账单一份，李万明签名确认，对账单上载明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该对账单存放于成都一建司处。该对账单载明了施工内容、申报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其中：1、2号楼二模申报数量6837㎡，酒店二模申报数量12743.92㎡，酒店砌体申报数量9233.8m³，1＃楼地上申报数量2656.04m³，2＃楼地上申报数量2721.95m³，A区商业申报数量1010.75m³，1、2号楼2-10层申报数量45136.44㎡，1、2号楼11层、跃层申报数量8104.94㎡，1、2号楼炮楼+机房+顶层梯间申报数量946.92㎡，1、2号楼商业楼1、2层申报数量14142.36㎡，以上申报数量与相应的工程量表中核对工程量一致，成都一建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工程量表中签名确认，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1月26日。抹灰申报数量3.64㎡，砖工申报数量58.04m³，小工申报数量43.5个，技工申报数量33个，以上申报数量与临时派工单中相关合计数量一致，派工单中项目负责人一栏有成都一建司人员签名确认。此外，对账单中A区商业一层、负一层变更申报数量386m³，而对应的工程量表中载明申报工程量为496.72m³，未载明核对工程量，但成都一建司工作人员黎文婷、张家智在表上予以签名，对账单中酒店通风井抹灰申报数量4045㎡，1、2号楼通风井抹灰745㎡，对应的工程量表中未载明核对工程量，成都一建司劳务审核员钟翔备注“通风井未全部抹灰”，李万明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关于付款情况，庭审中，李万明及四川明洪公司均确认已支付劳务费3264000元。此外，李万明认可领用设备的费用为2922元。 另查明，杨浩即是四川明洪公司项目管理负责人，又是成都一建司派驻的项目经理。2017年8月28日，乐至巨洋公司向成都一建司出具承诺函，载明“致成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我司承诺在2017年9月15日前向贵司拨付工程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拨付至乐至县住建局指定的民工工资监管账户），由劳动监察大队督促落实，用于专门支付农民工工资问题，如我司未能按时拨款的，按相关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同年10月16日，四川明洪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本次乐至建设局划拨到明洪劳务公司乐至项目砌体及抹灰班组李万明190万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全部归四川明洪劳务有限公司所有，不计算在李万明班组借支款中，李万明班组本次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款凭证为准”，四川明洪公司盖章处，管理班组的负责人杨浩签名捺印。2019年4月10日，乐至县住建局、乐至县劳动监察大队就涉案项目劳务工资问题组织乐至巨洋公司、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及李万明等劳务班组召开协调会，会上，杨浩认可乐至巨洋公司拨付的1000万元未实际发放给各劳务班组，并称该行为系四川明洪公司的经营行为，得到各劳务班组的理解，需先对账核实借支。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一建司、四川明洪公司分别作为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企业，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四川明洪公司承包劳务后，将其中的砌体、内抹灰工程分包给李万明个人，李万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砌体、内抹灰作业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万明投入的人力已经物化为工程，不能返还，且李万明完成的劳务工程经验收合格，故李万明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劳务费。 关于李万明与四川明洪公司是否就案涉劳务费已进行结算，以及结算依据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万明应四川明洪公司及成都一建司要求与成都一建司进行对账，就各项具体作业工程量与成都一建司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对，该对账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及于四川明洪公司。关于结算依据，四川明洪公司主张以成都一建司委托的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结果为结算依据，李万明予以书面同意。对此，本院认为，成都一建司在诉讼前委托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的确定出具咨询意见，该行为应定性为民事委托合同行为，李万明的书面承诺仅是就委托该机构出具咨询意见这一事项本身与四川明洪公司达成一致，同时李万明书面承诺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份，李万明应四川明洪公司要求就各项作业工程量与成都一建司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对，该行为应视为对结算方式的协商变更。此外，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仅加盖公司公章，未附各项工程量的具体明细依据，李万明亦未签字确认，该工程量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该公司出具的审核结果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综上，李万明按四川明洪公司要求与成都一建司进行对账，就各项作业工程量进行了核对，该行为效力应及于四川明洪公司，应视为四川明洪公司与李万明间已进行劳务结算，由此形成的相关对账资料应作为双方间结算依据。 关于李万明劳务费的确定，需首要明确李万明完成砖砌体、抹灰、二模等各项作业工程量。双方对账过程中，形成的对账单（存于成都一建司处）中涉及的二模、砌体、抹灰的申报数量均有相应的工程量核对数据相印证，二者所载工程量相一致所对应的劳务费具体为：1、2号楼二模工程量6837㎡×27元/㎡=184599元，酒店二模工程量12743.92㎡×27元/㎡=344085.84元，酒店砌体工程量9233.8m³×200元/m³=1846760元，1＃楼地上砌体工程量2656.04m³×185元/m³=491367.4元，2＃楼地上砌体工程量2721.95m³×185元/m³=503560.75元，A区商业砌体工程量1010.75m³×185元/m³=186988.75元，1、2号楼2-10层抹灰工程量45136.44㎡×11元/㎡=496500.84元，1、2号楼11层、跃层抹灰工程量8104.94㎡×11元/㎡=89154.34元，1、2号楼炮楼+机房+顶层梯间抹灰工程量946.92㎡×11元/㎡=10416.12元，1、2号楼商业楼1、2层抹灰工程量14142.36㎡×11元/㎡=155565.96元，临时派工抹灰3.64㎡×11元/㎡=40.04元，砌砖58.04m³×185元/m³=10737.4元，上述费用合计4319776.44元。此外，对账单中载明A区商业一层、负一层图纸变更砌体工程量386m³，相对应的工程量表中载明的申报工程量为496.72m³，李万明主张按该数量计算劳务费，本院认为，工程量表中虽未载明核对工程量，但成都一建司预算员黎文婷等人在表上签名，对李万明的申报量也未进行特殊备注，故应视为对申报量的认可。由此，该部分的劳务费应为496.72m³×185元/m³=91893.2元。对账单中载明酒店通风井抹灰工程量4045㎡，1、2号楼通风井抹灰745㎡，合计4790㎡，相对应的工程量表中成都一建司劳务审核员钟翔备注“通风井未全部抹灰”，庭审中，李万明认可通风井顶端确有部分无法抹灰，但双方未就未抹灰部分工程量进一步核实确定，现成都一建司持有的对账单中载明该部分的抹灰单价已从合同约定的11元/㎡调减为5元/㎡，本院认为以调减后的单价计算，对双方当事人较为公平合理。故本院以此认定该部分劳务费为4790㎡×5元/㎡=23950元。对账单中载明小工43.5个，技工33个，有相应临时派工单印证，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工时费计算标准，对账单中载明小工120元/个，技工200元/个，该标准仅在2016年4月17日临时派工单中载明“3个半工，单价120元/一个工”，其他派工单中未载明，故小工统一按120元/个计算符合当事人间的交易习惯，在此基础之上，技工按200元/个计算，本院认为亦符合当地市场交易习惯，对双方当事人较为公平合理，故由此计算的小工工时费为43.5个×120元/个=5220元，技工工时费为33个×200元/个=6600元，共11820元。对账单中载明内墙搅拌机（2台，每月每台2000元），砌体搅拌机（2台，每月每台3500元），李万明为此提交了书面协议（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一份，但该协议系复印件，四川明洪公司及成都一建司均不认可该协议内容，同时称原件未在公司处，本院无法核实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李万明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证实搅拌机人工费的发生，故对其搅拌机人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万明劳务费合计为：4447439.64元（4319776.44元+91893.2元+23950元+11820元），品迭已支付的劳务费及已领取的设备费用后尚余1180517.64元（4447439.64元-3264000元-2922元）。现李万明主张1245179.64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李万明主张未支付劳务费资金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计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李万明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李万明已完工程经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四川明洪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关于工程发包方乐至巨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方承担责任的对象主体为实际施工人，而实际施工人系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包工头等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公民个人等，本案中，李万明承包的是砌体、内抹灰分项劳务作业，系提供的劳务，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故上述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其主张乐至巨洋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都一建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成都一建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企业，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四川明洪公司，应对四川明洪公司应付民工的劳务费进行监督管理，督促其依法足额支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成都一建司项目经理及四川明洪公司项目管理负责人双重身份的杨浩，通过相关方式将应支付给李万明的劳务费190万元扣留，导致本案纠纷，存在重大过错，应在所扣留金额范围内，与四川明洪公司对李万明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李万明劳务费1180517.64元及以1180517.6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07元，由李万明负担831元，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负担201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成都一建司向法庭仅提交发票及付款凭证，无相应证据佐证，仅能证明与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成都一建司是否承担本案给付责任及李万明劳务费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李万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其与四川明洪公司签订的《砌体、内抹灰作业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李万明完成的劳务工程经验收合格并经结算，一审据此认定李万明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劳务费并无不当。 关于成都一建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给付责任的问题。成都一建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企业，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四川明洪公司，应对四川明洪公司应付民工的劳务费进行监督管理，督促其依法足额支付。本案中，成都一建司虽尽到了将民工工资转入乐至县住建局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上的义务，但在该款项支取过程中，其项目执行经理杨浩未依法支取，造成李万明劳务费至今未能支付，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成都一建司辩称杨浩双重身份系其与四川明洪公司之间的关系，对李万明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据此认定其与四川明洪公司对李万明本案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李万明劳务费金额的确定。李万明虽在2018年12月13日书面承诺其劳务费金额以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咨询意见为准，此后，四川明洪公司及成都一建司要求李万明就其劳务费用与成都一建司进行对账，并签字予以确认，该对账结果应视为对李万明劳务费金额的最终确认。一审据此认定李万明劳务费4447439.64元，品迭已支付的劳务费及已领取的设备费用后，尚应支付李万明劳务费1180517.6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成都一建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一建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5元，由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唐晓琼 审 判 员 彭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江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