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5层3号。法定代表人：何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星，男，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五区甲9号楼。法定代表人：吴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前，男，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才，男，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首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房地产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7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首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钢房地产公司明知我公司依生效判决撤离租赁房屋，仍以自发自收的方式向我公司送达通知，在我公司不知情的状态下，将地下一层装修拆除，依物权法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诉讼解决。首钢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首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首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首钢房地产公司返还侵权原物即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负一层所有填充物、附着物；2．本案诉讼费由首钢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首晟公司（乙方、承租方）与首钢房地产公司（甲方、出租房）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中首晟公司租赁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的相关商业用房及附属设施（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商业用房为毛坯房，已具备水、电消防、电梯等技术设施和有关设备，且双方确认。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0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还约定了租金、支付方式、商业用房装修、违约责任等条款。双方就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产生争议，首钢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中首晟公司提出反诉，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356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568号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二、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四层、一层、负一层的承租房屋腾退返还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房屋租金（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租金二百八十四万元；自2016年2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照每季度七十七万元计算）；四、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之内容之日止，按照每季度七十七万元计算）；五、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迟延交纳房屋租金的违约金共计五十万元；六、驳回北京首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在3568号判决书中载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首钢房地产公司，且为单独所有。首钢房地产公司、中首晟公司均对3568号判决书不服，均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京01民终425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25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4255号判决书中，明确认定系因中首晟公司（本案原告）构成根本违约，首钢房地产公司（本案被告）享有解除权，同时中首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6月29日，首钢房地产公司向中首晟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中首晟公司在2018年7月3日前，将承租范围内的装饰装修、违法改建改造予以拆除，如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上述行为，将自行完成或委托第三方完成。而关于涉案房屋的腾退时间，中首晟公司认为2018年1月27日已经腾退，而首钢房地产公司认为中首晟公司一直都没有腾退，但首钢房地产公司自认涉案房屋的负一层已经交还给首钢房地产公司，且重新进行了出租。庭审中，中首晟公司坚持以返还原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认为其要求返还原物的范围即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负一层所有填充物、附着物。填充物、附着物包括装修、装饰、土建、钢结构、给排水、强弱电、装饰物、填充物，上述填充物、附着物与租赁房屋系不可分割的附着物。此外，中首晟公司还向法院提交编号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944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681号两份公证书，证明首钢房地产公司将中首晟公司的装修进行部分破坏和拆除。对此，首钢房地产公司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据此，权利人主张返还原物的，需具备三个法定构成要件：一是主张权利的人系物的所有权人或基于其他依据能够合法占有物的人；二是该物被他人无权占有；三是物具有可返还性。本案中，中首晟公司主张首钢房地产公司返还的物包括装修、装饰、土建、钢结构、给排水、强弱电、装饰物、填充物等。首先，中首晟公司所主张返还的物，并不明确具体，中首晟公司自述所主张返还的物已附着于首钢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无法对其主张的物进行独立区分；其次，在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框架下，中首晟公司承租首钢房地产公司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饰等，该装修、装饰等行为在法律上视为添附，且为不动产的附合，应适用动产附合于不动产的添附规则处理。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限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从物的占有状态角度来看，法院已生效判决确认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首晟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判令中首晟公司限期腾退首钢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加之，房屋租赁关系中存在不动产的附合，现首钢房地产公司对自己所有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系合法占有、有权占有。现中首晟公司主张返还原物，不符合《物权法》规定的返还原物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请求权须以特定原物及其物权的现时存在为前提。首先，本案中，中首晟公司主张首钢房地产公司返还的物包括装修、装饰、土建、钢结构、给排水、强弱电、装饰物、填充物等，均非特定原物，中首晟公司主张返还物缺乏具体明确的指向。其次，中首晟公司主张返还物构成首钢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的添附，已形成涉案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法进行独立区分。最后，根据查明事实，首钢房地产公司已将涉案房屋重新出租，中首晟公司就其所主张的返还物是否现时存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中首晟公司主张返还原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