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眭栋良，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缪里奇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州南季隆市巴文街72号。法定代表人：西蒙·埃德加·考克斯，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明，上海市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眭栋良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9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伊缪里奇公司。2.注册号：4622053。3.申请日期：2005年4月25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9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19年1月27日。6.标志：EMURIDGE。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二、其他事实伊缪里奇公司在评审阶段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显示伊缪里奇公司许可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使用诉争商标；2.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的登记证书；3.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对宁波市晨璐进出口有限公司发出的“服装订单明细”若干份；4.宁波市晨璐进出口有限公司向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开具的发票、装箱单及相关的海运提单；5.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的付款凭证。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调取了伊缪里奇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有关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卷宗中的证据材料，相关证据材料与伊缪里奇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基本一致。2016年10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9766号《关于第4622053号“EMURIDG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审诉讼阶段，伊缪里奇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诉决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0）知行字第55号行政裁定书；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本院作出的多份行政判决书；4.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注册证书，通过澳大利亚证券与投资委员会官网查询所得的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登记信息及其翻译件；5.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宁波市晨璐进出口有限公司登记信息；6.伊缪里奇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服装订单明细及其翻译件，发票、装箱单及海运提单，与前述发票对应的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通过自然人ScholefieldGoodman的银行账户向宁波市晨璐进出口有限公司汇款的凭证，与前述证据对应的经公证认证的澳大利亚海关出具的清关文件；7.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东证经字第24746号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伊缪里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伊缪里奇公司许可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使用诉争商标，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委托宁波市晨璐进出口有限公司加工生产了附有诉争商标的羊毛上衣、裤子等商品，并且将上述商品出口至澳大利亚的墨尔本等地。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整个商品出口过程历经多个环节，不仅需要自制单据，还需要海关出具的报关单据，如果伊缪里奇公司仅仅为了维持商标注册，并不需要花费如此大成本的出口方式。因此，涉案出口行为并非仅为了维持商标注册，即并非“象征性的使用行为”。虽然在案证据表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未进入中国大陆市场流通领域，但前述行为依法应属于商标使用行为。诉争商标在中国已实际投入生产经营中，虽直接出口至国外，未进入中国大陆市场流通领域，但其生产行为仍发生在中国大陆地区。这种行为实质上是在积极使用商标，而非闲置商标。且诉争商标的涉案行为实质上是贴牌加工贸易的体现，是一种对外贸易行为。如果贴牌加工行为不认定为商标使用行为，贴牌加工贸易生产的产品将无法正常出口，而导致该贸易无法在中国继续。故认定诉争商标的涉案行为属于商标使用行为，也是基于公平原则，符合中国拓展对外贸易政策的要求。因此，伊缪里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符合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眭栋良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均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眭栋良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伊缪里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现有证据表明，伊缪里奇公司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许可给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使用，FASTLANEAUSTRALIAPTY.LTD公司委托宁波市晨璐进出口有限公司加工生产了附有诉争商标的羊毛上衣、裤子等商品，并且将上述商品出口至澳大利亚的墨尔本等地。由此可见，经诉争商标专用权人许可，中国境内指定期间发生了附有诉争商标的羊毛上衣、裤子等商品的生产行为，此类行为属于商标的使用行为。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眭栋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眭栋良分别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