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9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雪松，男，1974年12月4日生，傈僳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泸水县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武定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18日经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辩护人连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松犯受贿罪一案，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以（2019）云刑辖55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开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松及其辩护人连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利用担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科技教育部主任、副院长的职务便利，在与云南今康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多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许某的贿赂156.5万元人民币。2、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利用担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科技教育部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与云南鸿润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10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某送的贿赂103万元人民币。3、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利用担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与昆明济长健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6次收受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唐某送的贿赂8万元人民币。4、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利用担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科技教育部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与云南联顿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5次收受了该公司法人代表安某送的贿赂8万元人民币。5、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利用担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科技教育部主任、副院长的职务便利，在与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5次收受了该公司董事长廖某1送的8.5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李雪松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松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李雪松到案后主动供述纪检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雪松判处四年至七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雪松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连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雪松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检举揭发他人等多个从轻的量刑情节。另外，被告人李雪松是国内医学专家，获得多项发明专利和国家奖励，尚有多项科研项目未完成。建议对被告人李雪松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雪松在担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剂科副主任、主任、药事委员会成员、科技教育部主任、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药品供应商贿送的现金共计283.5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在与云南今康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多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许某的贿赂156.5万元人民币。二、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在与云南鸿润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10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某送的贿赂103万元人民币。三、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在与昆明济长健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6次收受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唐某送的贿赂8万元人民币。四、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在与云南联顿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5次收受了该公司法人代表安某送的贿赂8万元人民币。五、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雪松在与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先后4次收受了该公司董事长廖某1送的8万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李雪松于2019年2月20日被纪检监察机关留置审查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雪松的家属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云南省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0日将李雪松涉嫌受贿的案件指定楚雄州监察委管辖。楚雄州监察委指定武定县监察委调查。武定县监察委调查人员于2019年5月22日将李雪松带回监察机关接受调查。2、人口基本信息、干部履历表、人事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证实李雪松于2008年起任昆医附一院药剂科副主任、药事管理委员会成员，2011年5月起任药剂科主任，2015年10月任科技教育部主任，2018年10月起任副院长。3、证人许某的证言，其所在的今康医药公司与昆医附一院有业务往来。其于2008年起认识了药剂科主任李雪松。为了联络感情和让李雪松对其公司业务给予关照，其于2008年至2018年每逢中秋节、春节都会送钱给李雪松。2008年至2010年的中秋节、春节四个节日每次送了1万元现金，2010年的中秋节送了2万元，2011年春节至2014年中秋节的八个节日每次送了3万元，2015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的八个节日每次送了5万元。自2013年7月起其认为送给李雪松的钱有些少，关系有点生疏了，为了与李雪松多见面，增强和巩固与李雪松的关系，让李雪松继续关照其药品业务，其就每隔二个月送一次钱给李雪松。2013年六次每次送给李雪松5千元，2014年六次每次送给李雪松1万元，2015年至2017年共18次每次送给李雪松1.5万元。2018年1月至10月5次每次送了1.5万元。2010年上半年，其听说附一院要召开药事会，就到李雪松办公室送给他8万元，请他帮忙关照一下。2013年的一天，其听说昆医附一院要召开新药进院的药事委员会，就电话联系了李雪松。其在医院配液中心办公室见到李雪松后，对他说“听说医院要召开新药进院药事委员会了，到时候我们公司会提交新药申请单，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帮下忙”。后其将事先准备好的用纸袋装着的30万元人民币放在李雪松的办公桌下面就离开了。2016年还是2017年的一天，其得知李雪松出差返回昆明，主动去长水机场接他。将李雪松送到他家在船房小区附近时，其将事先准备的五条大重九香烟和5万元现金送给李雪松。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鸿润医药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其于2009年在原昆医附一院院长陈明清的介绍下认识了当时任药剂科主任的李雪松。陈明清说医院药品是李雪松具体负责，以后药品销售上的事让其直接找李雪松办理。饭后其送给了李雪松5万元人民币。2009年中秋节前，其为了感谢李雪松帮忙办理公司开户，同时希望李雪松能帮助其公司在附一院快速拓展药品销售业务，让附一院多进一些公司代理的药品品种，其在李雪松家船房小区旁××路路边送给李雪松50万元人民币。为了巩固与李雪松的关系，其于2010年春节前送给李雪松20万元人民币，于2010年中秋节前送给李雪松8万元人民币。2011年至2013年期间，每逢中秋节和春节，其都会去给李雪松拜年，每次都会送2万、3万元、5万元三种礼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每次送礼的地点都是船房小区旁的西园路路边。5、证人唐某的证言，其原是昆明济长健医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销售总经理。大约2009年左右，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雪松。得知李雪松是昆医附一院药剂科主任后，其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其一共送给李雪松8万元钱。6、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云南联顿医药有限公司自2009年开始在昆医附一院顺利开户，向附一院配送销售药品。自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其都会到附一院药剂科主任李雪松的办公室给他拜年，并表达希望得到他的关照，每次李雪松都说能关照的话一定会关照。临走时其每次都送给李雪松一个装有2万元人民币的信封。三次共送给李雪松6万元人民币。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其曾因犯行贿罪被判处过刑罚，按规定不能参与招投标，遂将法人代表变更为女儿廖某2。宏源医药公司向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销售西药和中成药。8、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再次随丈夫廖某1一起陪昆医附二院药学部主任邹某吃饭。第二次是2017年或2018年下半年。在昆明“云水上厨”饭店吃完饭后廖某1从车上的后备箱内提了一个装有茅台酒的袋子出来送给邹某，里面可能还有二三万元钱。9、证人邹某的证言，其于2010年通过李雪松认识了云南宏源医药公司的老板廖某1。感觉廖某1与李雪松的关系很好。其与廖某1发生不正当经济往来过程中，有四次都是廖某1约其和李雪松一起在昆明市“贵园”餐厅吃饭期间发生的。第一次是2015年1月下旬的一天，第二次是2016年春节前1月份的一天，第三次是2017年春节前1月下旬的一天，第四次是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饭后其与李雪松准备开车走时，廖某1送给其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和2瓶茅台酒的袋子。廖某1四次送钱的时候李雪松都在场。10、被告人李雪松供述，许某的今康公司一直与附一院有业务关系，其在任药剂科主任与许某在办理业务中相识。200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许某在附一院召开药事会前、春节前和中秋节前以及平时每隔两个月都给其送钱。2010年的一天，许某听说附一院要召开药事会，希望得到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给其8万元。2013年的一天下午，许某听说医院要召开药事会对抗菌药物目录进行调整，遂找到附一院药剂科剂配中心会议室送给其30万元现金，托其在召开药事会时给予关照。2016年的一天，许某开车将其从机场接到其家所在的广发花园小区大门口时，送给其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和四条大重九香烟的纸袋。200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许某每两个月会到其办公室拜访一次，每次会送五千元、一万元、一万五或二万元不等的现金。其共收到69.5万元。其中，2008年6月至2009年八次送的现金每次是五千元，2010年至2014年共三十次送的现金，每次1万元的有26次，每次2万元的有4次。2015年至2018年9月期间送过21次，每次送的现金是1.5万元。2008年中秋节至2018年春节期间，许某每年中秋节、春节都会到其办公室送钱。每次金额2万元、3万元、5万元不等，共收受了69万元。2018年中秋节前一天，许某到高新区经管学院送给其一个牛皮纸信封，被其当场拒绝后，其对许某说既然要送东西就送箱茅台酒吧。过了几天，许某将两箱茅台酒和五条大重九香烟放在其汽车后排座上，另外还有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2009年的一天，其通过陈明清院长认识了鸿润药业老总张某。张某想来附一院做药品销售开户，其收了张某送来的开户资料及5万元现金。之后张某的公司就顺利在附一院开户了。2009年中秋节的一天晚上，张某打电话将其约到住宅旁的西园路边，说公司刚开户，想要快速拓展业务，希望得到其关照。后送给其一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2010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张某夫妇两次在广发花园住宅旁××路边上，一次送了其20万元，另一次送了8万元现金。2011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张某都会在其住宅旁的西园路边送给其现金，分别是2011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分别送了5万元，2012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分别送了3万元，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分别送了2万元。其于2008年经人介绍认识云南宏源药业的老总廖某1。廖某1为他公司药品销售给其送钱。另外，廖某1有个习惯，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都会约人吃饭，每次参与饭局的人员不定，每次饭后都会送给吃饭的人两瓶酒和两条香烟以及1至2万元现金。其中，2015年、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春节前组织的饭局其与邹某都参与了。饭后其与邹某每次都收到廖某1送的两瓶酒、两条烟和2万元现金。其于2009年经人介绍认识唐某。唐某代理的药品供应通过云南省医药公司配送到其昆医附一院销售。2010年至2013年期间，唐某会不定时到其位于广发花园住宅旁××路大门口送给其一个装有现金的牛皮纸信封。其记得有两次是2万元，四次是1万元，共收到8万元。安某是云南联顿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2009年安某的公司在其附一院开户自行配送药品向医院销售。2009年至2011年期间，安某每年都到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三次共收受安某送的6万元。2011年后安某两次安排他侄女到其广发花园住宅大门口的路边送给其现金共2万元。11、会议记录、药事会签到表、品种替换、申购目录、药品采购目录、暂停、恢复用药申请、新特药药事会通过品种目录、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李雪松参与讨论了云南鸿润、联顿等医药公司成立附一院药品配送企业及附一院药品使用等相关事项的会议。12、药品购销合同、会议记录、补充协议、供应商明细账、核算科目明细账、供应商目录入库明细账等书证，证实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与行贿人张某、许某、安某、唐某、廖某1所在的医药公司有医药购销和业务往来情况。13、银行缴款回单、扣押财物清单、扣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雪松的家属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了涉案款共计3,150,000元。该款现由武定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3.5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雪松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的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犯罪分子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被告人李雪松无自动投案行为，其被办案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后所交代受贿行为与办案机关掌握的受贿系同种罪行。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李雪松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雪松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雪松如实供述纪检监察机关尚不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行为，是坦白，其家属积极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审理中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刑罚处罚。故依法可对被告人李雪松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松虽在医学领域作出较大贡献，但不影响对其定罪及量刑处罚。其受贿数额巨大，所犯罪行严重，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获得多项发明、奖励及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成立，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雪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八月十八日至二0二四年五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雪松非法所得人民币2,835,000元予以没收，由武定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志伟审判员  张曙凤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