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12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鞍山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鞍山市铁东区南胜利路36号。法定代表人：余功斌，该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伟，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立荣，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昌（系王立荣丈夫），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经济开发区。一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唐一军，该省政府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蕴，该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修，该省司法厅工作人员。鞍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鞍山市政府）因王立荣诉其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辽宁省人民政府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2月14日，王立荣通过邮政快递向鞍山市政府邮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两份申请书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分别为：1.鞍政地请字（2006）84号《鞍山市实施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地的请示》；2.辽政地字（2006）1183号批件批准征收大阳气村3.8039公顷土地后，鞍山市政府批准实施该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鞍山市政府于2月16日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15年2月16日做出《信息公开答复》，主要内容是：一、关于对大阳气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答复。您申请公开大阳气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属于国土资源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请您依法向国土资源行政机关申请相关信息公开。二、关于对《鞍山市实施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地的请示》的答复。该信息属于国土资源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请您依法向国土资源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相关信息。王立荣收到《信息公开答复》后，于2015年3月2日向辽宁省政府邮寄了复议申请书，申请撤销《信息公开答复》。2015年4月30日，辽宁省政府作出辽政行复字（2015）64号行政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了王立荣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申请事项及市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的告知内容，并认为鞍山市政府对王立荣申请公开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告知向鞍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并无不当，对属于鞍山市政府公开范围的鞍政地请字（2006）84号《鞍山市实施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地的请示》没有依法公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责令鞍山市政府依法予以公开。2015年5月6日，辽宁省政府向王立荣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王立荣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认为：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修正）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王立荣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明确写明申请公开的内容是鞍山市政府制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而鞍山市政府在《信息公开答复》中告知的内容是“关于对大阳气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答复”、“您申请公开大阳气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属于国土资源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的信息”，该答复是对“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如何公开进行的答复，但没有对王立荣申请公开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进行答复；鞍山市政府在复议阶段及本案法庭审理阶段主张，王立荣申请公开的《千山区实施镇级规划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是由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应由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公开。该主张是对“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相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如何公开进行的答复，但没有对王立荣申请公开的“市政府”做出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是否存在，如何公开进行答复。且王立荣在法庭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其申请公开的内容是鞍山市政府制作的批复，国土资源局是否制作了批复，与王立荣的申请内容无关。综上鞍山市政府的答复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009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辽宁省政府有做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行政复议决定针对市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做出了两项决定：第一项决定是鞍山市政府对王立荣申请公开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告知向鞍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并无不当；第二项决定是对属于鞍山市政府公开范围的鞍政地请字（2006）84号《鞍山市实施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地的请示》没有依法公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责令其依法予以公开。王立荣在原一审起诉状及二审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示其对复议决定中改变原行政行为的第二项决定，没有异议，仅对复议决定中维持原行政行为的第一项决定有异议。经审查，原行政行为即鞍山市政府做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中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复议行为对此部分予以维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的鞍政公开复字（2015）2号《关于王立荣申请信息公开有关事项的答复》中第一部分《关于对大阳气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答复》的答复；二、撤销辽宁省人民政府2015年4月30日作出的辽政行复字（2015）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维持鞍政公开复字（2015）2号《关于王立荣申请信息公开有关事项的答复》中有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答复的决定；三、鞍山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依法对王立荣2015年2月14日提出的关于鞍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鞍山市人民政府负担。鞍山市政府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立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鞍山市政府不是制作批准实施征地补偿方案的主体，原审判令鞍山市政府进行该信息的公开，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2007年3月28日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制作了案涉土地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据此，该信息的公开主体为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并非是鞍山市人民政府，一审判决鞍山市政府直接公开该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王立荣要求公开的信息已经在诉讼过程中取得，判令再次公开该信息已无必要，是对行政资源的浪费。王立荣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是在询问中辩称：鞍山市国土资源局无权制作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批复，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规定，该批复应由鞍山市政府制作，根据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第17条规定，该信息应由鞍山市政府负责公开。本案中，鞍山市国土资源局是否制作了涉及征收王立荣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与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无关。因此，鞍山市政府应依法予以公开。辽宁省政府在询问过程中述称：辽宁省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事实上是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鞍山政务公开办告知王立荣到鞍山国土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符合法律规定。鞍山市政府作出的答复存在笔误瑕疵，但是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撤销重作是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修订前的第十七条和修订后的第十条均规定了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王立荣在本案中申请依法公开的是辽政地字（2006）1183号批件批准征收大阳气村3.8039公顷土地后，鞍山市政府批准实施该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上述规定已经明确了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市、县人民政府的职权。根据上述规定，王立荣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应当由鞍山市政府制作，一审法院判决由鞍山市政府重新答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如果鞍山市政府制作了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信息，应当向王立荣将此信息予以公开。如果鞍山市政府没有制作该信息或经过检索没有该信息，则应告知王立荣没有制作该信息或该信息不存在。一审判决部分撤销鞍山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辽宁省政府复议决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是2019年修订并非2007年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经过2009年和2017年两次修正，一审判决对上述情况的表述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鞍山市政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鞍山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思远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