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茏，男，回族，1980年10月2日出生，住黄骅市，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国、龚战龙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骅市205国道西中心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37965624898。法定代表人：王海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建，男，汉族，1985年11月16日出生，住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涛，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茏、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茏、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张福建方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茏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背离案件基本事实，将已经作废的且原件已经收回销毁、已经被5500万元现金给付取代、其私自留存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并将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逼迫王海茏签字的《补充协议书》等三份“非法文件”构成所谓逻辑关系和所谓实际履行的证据，可谓颠倒黑白，令人发指，应予以改判。2016年10月10日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本就是欺诈、胁迫的产物，该协议约定了项目全部由海茏公司出资，张福增不出一分钱却要分走项目最终收益的50%等显失公平的内容，后续张福增、张福建等人又在2017年提出不愿意再等项目结束再分配利润，而是要八千万的现金，2017年10月份，在张福增提议下，张福增及其合作伙伴王洪飞一方、王海茏及其合作伙伴孙俊鹏一方共四人在场的情况下，经反复协商议定，张福增不再等待项目利润分成而直接要5500万元现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由王海茏收回作废。本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经不存在，已经被5500万元取代的事实，有王洪飞的当庭证言与孙俊鹏的证言、王海茏的当庭陈述一致，四人中三方认可的事实，具备相当的客观真实性，完全证实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经作废的事实，也与被上诉人拿不出原件的情况能够互相印证，该事实应当被认定，《补充协议书》等三份有王海茏签订的材料没有存在基础，不应确认其效力。二、一审判决罔顾案件基本事实和基本逻辑关系，主观错误地否认本案存在的明显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事实，必须依法改判。本案的基本事实：2016年4月18日，张福增在涉案项目被罚没后，对项目已无任何权利，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海茏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了案涉被罚没资产的所有权。张福增仗着项目在由他担任村支书的赵孙村，胁迫、敲诈海茏公司与其签订了2016年10月10日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全部由海茏公司出资，张福增不出一分钱却要分走项目最终收益的50%等，协议本身显失公平。后该协议被向张福增支付5500万现金取代。在海龙公司已经支付了2900万元、后续款项未到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张福增设计陷害王海茏，2018年4月18日，王海茏被监察委留置审查，限制人身自由，在此期间，张福增勾结办案人员欺诈、胁迫、诱使王海茏签署了本案诉请撤销的《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和《债务承诺书》三份文件，仍然是张福增张福建他们不出一分钱就让海茏公司向其支付巨额款项等显失公平的内容。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该认定是在对本案各项证据随意曲解、颠倒黑白的基础上作出的，具体来看：1.无论是王海茏用办案人员李传栋违规提供的手机与王海茏父亲王某的通话，还是李传栋与王某的通话、张福增与王某的谈话等，都明显反映出王海茏身陷囹圄之际，王海茏一家被张福增他们敲诈钱财的事实，尤其是张福增本人亲口承认在王海茏被羁押之际“我要钱，不见外”。一审判决对于该录音证据，仅仅以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不是原被告直接对话”为由，就不予采信根本未对录音证据审查说明，试想，王海茏本身已被羁押，如果不是张福增他们安排，怎么可能再有机会与被上诉人张福建“直接对话”？其他人的通话谈话，只要证实了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事实，就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王某虽是王海茏父亲，但也正因此身份，王某才会直接受到张福增、李传栋的欺诈、胁迫与压力，张福增张福建他们向王某的索要钱财，以给钱就能放人为幌子欺诈王海茏父子的整个过程，是证实本案欺诈、胁迫、乘人之危事实的有力证据。但一审判决却对证人证言的陈述内容不作任何具体分析和客观评判，一概不予采信，让人无法理解。3.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监控录像，是为了证实上诉人王海茏的陈述，即在被羁押期间存在李传栋、张福增等人违规会见的欺诈、胁迫、诱使其签署文件的事实，抛开签署协议不谈，张福增本身能够自由出入非办案人员禁止进入的场所见到王海茏，本身就是对王海茏的一种威胁，一种其享有特权、背后有强大势力包庇的示威，如此重要的客观证据，一审判决竞然以这是“监察委和公安部门正常办理刑事案件的录像，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拒绝调取，如果这份证据属于“无关”，那么，又如何解释一审法官遵照被上诉人张福建的申请从黄骅市公安部门调取了对王海茏的侦查讯问笔录？如此明显的双重标准，上诉人实在不知如何解释而对于讯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庭审时明确指出有多处不合常理之处，恰恰证明了办案人员违法与被上诉人串通的事实，一审判决刻意将上诉人的庭审意见不予记录到判决书中又是说明了什么？不予准许调取又是在掩盖什么？三、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案涉三份文件内容显失公平，没有对三份文件的内容做出哪怕最简单的分析判断，没有对“显失公平”做出合理的推断。当然也更没有对判决结果做出起码的说理和分析，必须依法改判。本案应予撤销的《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和《债务承诺书》以及早已作废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却都约定了张福增、张福建一分钱不出就要分一半的利润，都是只有权利没有义务，尽管将所谓的“协调周边村民”“不出现阻工现象”作为义务堂而皇之地写进合同，但请注意，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用协调也根本不允许任何非法阻工现象，这样的“义务”根本不是义务，反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几千万元的收益可以靠签个这样的协议就不劳而获，那不仅是典型的显失公平，更是明摆的敲诈勒索。一审判决对协议内容没有进行丝毫的分析判断，就一句话称不存在显失公平，又是强行认定，主观臆断。而且，一审判决也没有对张福建的身份问题作出合理说明，上诉人已经提出，赵孙村之前非法建设的开发主体是张福增，在没有提供任何权利凭证的情况下，张福建无权作为协议一方的签约主体，张福建签署协议同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对于可以证实本案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情形的关键证据不予调取，文书形成时间不予鉴定，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规定，应当依法改判。《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据此规定，一审不予准许上诉人调取该调查取证申请的做法，不仅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未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而且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文书形成时间鉴定也未予准许，因上诉人是在2018年9月19日被迫签署了三份文件，而被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形成于2018年4月17日，《债务承诺书》形成于2017年，时间差异明显，故上诉人申请做文书形成时间鉴定，一审判决却称现有鉴定技术不能准确界定，这一说法又有何依据？2017年和2018年9月相隔时间遥远，一审未将申请移交技术鉴定部门处理，就直接全部不予准许，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并导致案件判决结果的错误，当然，上诉人也坚定认为，即便在不考虑调取上述证据和文书鉴定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也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存在两大项可撤销事由，一是本案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事实，一审判决未对证据进行实质审查和说明，就轻易否定，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适用和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二是本案存在显失公平的后果，所签合同即使不考虑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背景，在上诉人明确提出显失公平事由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也应当对协议内容作出具体的分析，对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对等，是否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进行判断，但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对于本案中明显存在的被上诉人一方无须承担任何合法义务就可以攫取巨额房地产开发利润的合同条款，一审判决却“不予置评”，直接得出了不存在应被撤销情形的结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被上诉人一方侵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视而不见，对上诉人提出的充分客观证据和出庭证人证言随意曲解否定，错误地判决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必须改判，请贵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张福建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债务承诺书》，所以说本案不是确认合同无效；2、上诉人对2016年10月10日《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及该协议的效力的陈述主张前后矛盾。现在上诉人主张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已经被5500万元的现金给付取代，该合作协议已经作废，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任何事实均有一个真相，而对于2016年10月1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签订的背景、协议的履行作为海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茏是清楚的，但王海茏在2019年5月25日，王海茏的代理人在其所做的会见笔录中主张项目合作协议是假的，而在2018年8月24日，黄骅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王海茏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2019年7月14日王海茏的律师再次与王海茏会见时，王海茏又主张是受胁迫恐吓所签，主张2017年下半年该协议已经作废。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二次开庭时王海茏当庭陈述，又主张合作协议是被张福增恐吓威胁，加上有关领导给其许诺威胁下签订。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王洪飞、孙俊鹏的证人证言中均证实该合作协议是双方充分协商自愿签订。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合作协议的形成签订履行的主张是自相矛盾的，现上诉人又主张该协议已被5500万元的现金给付所取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第二点，上诉人主张撤销的《补充协议书》《利润核定表》及《债务承诺书》是2016年10月10日合作协议的补充，上诉人在2016年底及2017年1月份与黄骅市土地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及缴纳购置地上物款项2990余万元的行为，均是履行2016年10月10日合作协议的行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条款证明了上诉人参与该项目的招拍挂以及缴纳相关款项是在签订协议前上诉人是明知的，这也是上诉人履行合作协议义务的行为。另外，从2016年10月20日-2018年1月18日海茏公司先后向被上诉人陆续支付了2900万元的项目合作利润款项，可见到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都是认可合作协议的有效性、合法性。按照上诉人目前的逻辑及主张，他认为2016年10月10日的协议就是张福增及相关领导恐吓威逼其所签同时又主张协议显失公平，怎么会不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上诉人主张的补充协议、利润核定表及债务承诺书，是2018年9月19日王海茏在监察委审查期间，受监察委人员逼迫所签，既不是事实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该三份材料形成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由于监察委找张福建核实过上诉人举报的监察委工作人员违法办案，监察委相关部门已经通过自查及审查的方式对上诉人举报的事项进行审查，也应该作出了明确的结论。至今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来认定监察委在办理王海茏案件时有违法违纪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逻辑错误，其主张的王海茏自2018年4月18日被监察委采取措施，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形成的材料均是受欺诈逼迫所谓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黄骅市经侦大队对其所做的笔录也是依法进行的任何刑事案件对犯罪嫌疑人及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均是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形成。刑诉法中均规定了讯问笔录作为证据的合法性，补充协议债务承诺书利润核定表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及附件在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当事人协商处分自己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现。关于鉴定的问题最高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形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与对外能否鉴定已经有相关的规定，这种鉴定不能保证客观真实。所以一审法院未予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和《债务承诺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31日，黄骅市国土资源局与本案原告海茏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17年1月4日，黄骅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黄骅市国有资产处置成交确认书，原告海茏房地产公司取得涉案罚没资产所有权。2016年10月10日，张福建与原告海茏房地产公司签订了《项目开发协议》后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债务承诺书》。《补充协议书》《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原告已支付给被告款项为2900万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黄骅市国有资产处置成交确认书》《项目开发协议》复印件、打款记录、《补充协议书》《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债务承诺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原告请求法院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其附件《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和《债务承诺书》的事由是：被告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是原告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就其主张的事由，原告应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以上文件是在其被监察委留置期间的2018年9月19日，在公安及张福增、张福建等人的多次胁迫之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签定的，但就其主张，提供的两份录音内容均不是原被告之间的直接对话，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欺诈、胁迫的内容。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0日原告在被沧州监察委留置期间的监控录像，以上录像是监察委及公安部门正常办理原告刑事案件的录像，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调取。关于原告申请的以上文件签署时间鉴定问题，因文件的准确签署时间，以现有的鉴定技术尚不能准确界定，且文件签署的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系受欺诈、胁迫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署之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原告的该申请一并不予准许。原被告之间签署的这三个文件，实质是在2016年10月10日原告海茏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基础上形成的补充协议、双方核算及债权债务承担协议，原告主张在签订原合作协议时原告就是在被告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署的，但原告对其合作协议一直未要求撤销且已实际履行，能说明原告要求撤销的三份文件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告胁迫和显失公平应被撤销的情形。关于原告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被原告向被告支付5500万元债务所取代，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与双方签署的以上书面协议相对抗，且以上主张与证据均不能证明三份文件存在应被撤销的事由，故以上证据及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因原告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签署的《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和《债务承诺书》存在应予撤销的事由，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海茏、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海茏、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茏又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补充协议书》、《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债务承诺书》三份书面文件中打印内容、书写内容、手印内容全部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补充查明，2019年4月17日，原告张福建向本院起诉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茏，要求被告按照《补充协议书》给付分配款7000万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茏以该《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具有法定撤销情形为由，诉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上诉人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茏请求法院撤销上诉人王海茏与被上诉人张福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其附件《黄骅骅都福苑项目收入、成本及利润核定表》和《债务承诺书》，但其对撤销的理由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判决未予撤销并无不当。本案行使撤销权涉及的协议，被上诉人张福建方主张系2018年4月17日在双方充分协商基础上签订，上诉人王海茏方主张系王海茏被监察委留置审查期间即2018年9月19日签订，因本案系本院审理的另一案的衍生诉讼，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亦属于另一案审理过程中涉及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王海茏方亦可在另一案审理过程中待样本条件允许提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黄骅市海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茏承担。审判长  苗笑臣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程玉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