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莲，女，汉族，1931年8月14日出生，住西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子炯，男，汉族，1974年2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豪，南阳市西峡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保剑，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保同，男，汉族，1962年8月21日出生，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保峰，男，汉族，1971年5月16日出生，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住所地：西峡县城区莲花街道前岗组12号。统一代码：52411323087450759F。负责人：闫绪三，任该养老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艳，女，汉族，生于1985年6月16日，住西峡县。上诉人王玉莲、袁子炯因与被上诉人程保剑、程保同、程保峰、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靳艳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莲、袁子炯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我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张秀兰的摔倒与王玉莲无关，王玉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袁子炯出具的同意承担一半责任的证明系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出具，属于无效证明，一审依据袁子炯出具的同意承担一半责任的证明处理本案错误；3、张秀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程保剑、程保同、程保峰辩称：1、张秀兰系与王玉莲发生争执被王玉莲推倒受伤，王玉莲应承担赔偿责任；2、袁子炯是在了解事发经过后出具的同意承担一半赔偿责任的承诺，该承诺系其自愿出具，合法有效，袁子炯应当按照承诺承担赔偿责任；3、张秀兰长期在县城居住，且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也在西峡县城区，一审判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秀兰的死亡赔偿金正确。靳艳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保剑、程保同、程保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程保剑、程保同、程保峰因亲属张秀兰死亡的损失256102.16元，后诉讼请求又变更为11034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8100.94元、护理费108.2元/天×13天×2=28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3天=650元、营养费20元/天×13天=260元、交通费2760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6年＝191245.14元、丧葬费27998.5元，以上合计243827.78元，由被告承担30%为73148元，另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鉴定费7200元，总诉讼请求130348元，扣除已付的20000元，应赔偿110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之母张秀兰，生于1944年，于2018年3月送养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被告王玉莲是同在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养老的老人，生于1931年。王玉莲与张秀兰因生活琐事存在矛盾，2018年10月28日上午，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工作人员王燕燕、龚清云等在养老院院子里照顾老人们晒太阳，张秀兰和王玉莲在餐厅，在听到餐厅有椅子倾倒的声音后，王燕燕和龚清云到餐厅后发现张秀兰倒地，问王玉莲时，王玉莲说因为让张秀兰出去她不出去，二人发生争执，导致张秀兰倒地。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随后通知了张秀兰的家属程保剑和王玉莲的家属袁子炯，程保剑到养老院看了母亲后送了云南白药进行涂抹。隔几天后，张秀兰的伤情不见好转，程保剑将母亲张秀兰送医院进行检查，发现是股骨转子间骨折。准备送南阳进行治疗前，程保剑找到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协商张秀兰受伤事宜，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通知王玉莲家属袁子炯到场，由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靳艳支付15000元和王玉莲家属袁子炯支付5000元，预支医疗费20000元。另外，由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业务院长靳艳和袁子炯共同签字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颐馨养老院由于两位老人发生纠纷，产生费用由养老院和王玉莲家人承担，合作医院报销后，费用各承担一半。靳艳18338399907袁子炯13663999508。”2018年11月3日至11月13日，三原告之母张秀兰在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治疗，11月13日出院诊断为主动脉瓣关闭不全；脑血管狭窄；老年性脑萎缩；心力衰竭。原告方去南阳治疗支出交通费500元，从南阳返回至西峡县××镇，支付交通费2000元。2018年11月13日，张秀兰死亡，死亡直接原因为心律失常引起呼吸心跳骤停。张秀兰在医院的治疗费用扣除居民医疗保险和大病保险补偿后，余18100.94元。为确定张秀兰2018年10月28日受伤与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4日出具新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张秀兰本次外伤致左股骨转子间骨折与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诱发因素，原因力大小为20%-30%。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在西峡县民政局办理登记，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负责人闫绪三。2018年1月24日，闫绪三与被告靳艳签订合作发展莲花颐馨养老院协议一份，聘请靳艳为养老院业务院长，对养老院自行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向闫绪三支付租金8万元。三原告的母亲张秀兰自2018年3月送养至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张秀兰三个儿子，原户籍地均为西峡县××××村，程保剑在县城电厂路购房居住，程保峰在莲花路陈家岗前岗购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秀兰2018年10月28日的受伤与张秀兰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参考鉴定意见，考虑本案事情发生经过，以及被告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和王玉莲的主体特性，一审法院确定张秀兰2018年10月28日受伤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20%。对张秀兰2018年10月28日受伤原因，虽然被告王玉莲代理人不认可是王玉莲的行为致害，但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事发时的环境、养老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后的处置情况、公安机关调查情况、王玉莲本人在事发时的反应，可以认定张秀兰系与王玉莲发生争执导致摔倒，王玉莲应对张秀兰受伤引起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作为一个特殊的经营机构，收养老人，应考虑老年人随年龄增长，智力下降，认知能力、活动能力和行为能力受限，自我保护能力下降，应对收养老人结合老年人的特点，谨慎处理老年人之间的矛盾，进行特殊的管理、照护，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应对因管理中的疏忽和发生事故后向家属反馈情况不完整导致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靳艳与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负责人签订合作发展协议，实为承包经营协议，靳艳作为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实际经营者，应与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共同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靳艳和袁子炯向张秀兰家属出具证明，愿意对张秀兰受伤产生的费用各承担一半，是一种赔偿承诺，所称费用应当包括依法律规定确定由被告方承担的张秀兰受伤引起的损失，该承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靳艳和袁子炯在签字后，应受该承诺约束，同时靳艳作为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业务院长，作出的承诺亦代表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一审法院依据该承诺，确定原告方请求的合理损失，由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靳艳和王玉莲、袁子炯各承担50%。对袁子炯称，证明中所称王玉莲家人，是否包括王玉莲其他扶养人，因无其他扶养人签字，原告亦未向其他扶养人主张，袁子炯应对其自身的承诺承担责任，袁子炯支付相应费用后是否向其他扶养人主张追偿，属于其内部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原告所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按住院天数计算的，原告计算住院天数有误，应按住院时间11天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分别应为2380.4元、550元、220元、2720元。3.死亡赔偿金因三原告之母张秀兰生前在县城区域的养老院居住，张秀兰是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老人，两个儿子程保剑、程保峰均在县城买房居住，依居住地区分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191245.1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玉莲同样是一个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受限的老人，在与张秀兰发生争执时恶意较小，同时本次事故只量张秀兰死亡的诱发因素，所占原因力比例较小，考虑过错、对事故发生后果的认知程度及被告的赔偿能力，一审法院确定在本案中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经一审法院确认的以上损失为243214.98元，按原因力比例20%确定由被告方承担的损失为48643元。鉴定费7200元，由被告方承担。以上共计55843元，由被告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靳艳和王玉莲、袁子炯各承担50%分别为27921.5元。扣除靳艳已支的15000元，袁子炯已支的5000元，被告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靳艳应再赔偿12921.5元，被告王玉莲、袁子炯应再赔偿22921.5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第、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靳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程保剑、程保同、程保峰12921.5元。二、被告王玉莲、袁子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程保剑、程保同、程保峰22921.5元。三、驳回原告程保剑、程保同、程保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06元（原告已预交5142），由三原告负担1806元，由被告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靳艳负担350元、被告王玉莲、袁子炯负担3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秀兰在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摔倒后，该养老院即通知张秀兰的家人和王玉莲的儿子袁子炯到场协商处理相关赔偿事宜，袁子炯作为王玉莲的儿子在对事情经过进行了解后，出具证明，承诺承担一半费用，系以书面证明的方式认可系其母亲王玉莲与张秀兰发生争执导致张秀兰摔倒，并认可应承担一半赔偿责任，该承诺系其自愿出具，合法有效，且袁子炯在法定期限内并未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该赔偿承诺，袁子炯关于该承诺赔偿的证明存在重大误解，不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按照该承诺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事发的环境、养老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后的处置情况、公安机关调查情况、王玉莲本人在事发时的反应，袁子炯的证明等，综合认定张秀兰系与王玉莲发生争执导致摔倒，并无不当，王玉莲关于张秀兰的摔倒与自己无关的主张，与上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西峡县莲花颐馨养老院在西峡县城区，张秀兰的两个儿子程保剑、程保峰也均在西峡县县城居住生活，张秀兰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张秀兰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王玉莲、袁子炯关于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秀兰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与张秀兰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莲、袁子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王玉莲、袁子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