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经济开发区文峰办事处三角社区杨柳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670702327Y。法定代表人：段志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茂成，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开平区唐马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58936355U。法定代表人：王小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炯，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203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总承包人东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东华公司随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东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上诉人仅在最后工程验收时，为尽快解决工程出现的问题，与东华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会议纪要。2.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要求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即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东华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做任何处理，并进行开庭和判决。二、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东华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的会议纪要》中第五条，根据约定，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否是属于因项目原因导致的不能考核验收。2.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向东华公司发出解除《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的会议纪要》合同解除通知，东华收到后向上诉人通告该情况，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向一审法院出具相关证据。我方认为一是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东华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该纪要已经解除，对三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自然也就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二是该解除通知仅仅只通知东华公司，而未通知上诉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答辩人通过与答辩人及东华公司签订的《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加入到了东华公司对答辩人所负的债务中。本案中，答辩人选择了只向债务加入人（即被答辩人）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未将东华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纪要》第五条约定了2018年2月15日支付第一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4月30日支付第二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6月30日支付第三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给答辩人。至前述三个付款节点到来时，被答辩人或东华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未对案涉锅炉进行性能考核，被答辩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2.答辩人已向东华公司发函要求解除《纪要》。故一审判决只能在答辩人的诉请范围内做出裁判，而不应在答辩人诉请范围之外予以裁判。被答辩人承担债务加入的责任后如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是一审判决处理的范围。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935.6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至立案时的利息损失金额为375696.45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1年1月14日，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主，发包人）与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商）签订《EPC（设计、采购、施工、开车服务）总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3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发包给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价款暂定304710万元，自本合同生效起至承包商工作范围的所有装置、设施施工竣工止，合同工期为26个月，合同自业主、承包商的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等。2.2012年12月22日，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卖方）与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018-D1-B2011-P008）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货物名称为2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三台，合同总价66780000元，并约定了交货时间、付款方式违约金等。3.2017年12月5日，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主）与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包方）、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供货商）签订《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一份，约定，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为黔希乙二醇项目供货的3套循环流化床锅炉（合同编号：201018-D1-B2011-P008）后续的执行进行了充分磋商，三方达成共识，本会议纪要作为合同的补充执行文件。形成一致意见如下：一、唐山信德自本纪要签订日起立即派人来现场处理如下目前发现的问题：（1）、锅炉过热器、省煤器管穿墙处无密封板，业主要求“需提供设计并提供材料”，如果唐山信德不处理需书面提供设计联络签，并承诺如因该问题造成的漏风系数考核不达标，违约费用和相关责任由唐山信德承担。（2）、按照技术附件5.2.7条要求，唐山信德应提供反料流化风电动调节阀门（12台），但实际供货为开关型电动阀门，不具备调解功能，需要更换电动执行机构的电动板。（3）、存在两台安全阀铭牌编号和合格证编号不一致；一台安全阀缺少的合格证。（4）、高压锅炉给水管路上φ76*3820g异径管在试压过程中出现破裂，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请安排人员来现场排查。（5）、高压给水DN175闸阀一个内漏，DN203个内漏，请安排处理。（6）、点火装置冷却风φ75高温玻璃试镜缺少。（7）、连排阀门电动执行机构（常州施耐德）电路板是坏的。（8）、一根点火枪不打火，2根点火专用电缆不打火，2个点火推进器行程开关坏的，1台点火推进器电机坏的，2个断电器坏的，1/2村气源球阀少12个。（9）、唐山信德供货的回油管线电动调节阀和连排管线电动调节阀B炉调试时发现1台回游阀，1台连排阀现场反馈与给定信号不一致，出现给定50%，现场40%~60%震荡等问题，无法稳定，A炉和C炉尚未调试。连排的电动执行机构为常州市电站辅机股份有限公司施耐德调节性电动执行机构和南京华宁阀体。（10）、油枪雾化片不雾化。（11）、无炉前油系统及启动燃烧器资料。（12）、电动放渣阀及执行机构无资料。（13）、缺少无盲区双色水位计、气泡水位测量用平衡容器、电接点液位计的随机资料。缺少无闭锁阀、调节阀、消音器的随机资料资料。（14）、电站阀门规格DN175（φ219）20Mpat≦450℃，标准Z962Y-200,材质WCB/stl1台厂家：南京华宁阀门有限公司阀杆丝及密封机构损坏需维修。唐山信德需协调点火油厂家2017年12月8日前来现场；因涉及B炉点火，2017年12月15日前完成第2、第3、第10、第11项内容，剩余问题2018年1月5日前完成；二、在后续过程中出现其他合同范围内的问题，唐山信德必须无偿并按照要求按时处理；三、业主方承诺2017年12月20日前支付合同额10%的质保金至总包方，总包方在收到业主该部分货款后20日内并确认所有1-174条问题全部处理完毕后支付唐山信德；四、唐山信德全力配合项目进度提供相关售后服务，总包方书面通知售后服务内容，唐山信德2日内书面回复处理意见，3日内人员到场进行配合，如唐山信德没有按照此条款响应，东华科技将不在通知唐山信德，自行安排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从当期支付款中扣除。五、3套循环流化床锅炉20%性能考核款严格按照考核进度进行支付，每台锅炉投料试车168小时验收合格后，业主方承诺10日内支付合同额6.66%至发包方，总包方在收到业主该部分付款后20日内支付唐山信德。如因项目原因未按期进行考核验收，业主和总包方最迟在2018年2月15日支付第一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4月30日支付第二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6月30日支付剩余的性能考核款给唐山信德，性能考核如不达标性能考核款不予支付。4、2017年12月25日，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主）与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包方）、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供货商）签订《会议纪要答复》，主要内容是：三方共同确认，根据2017年12月5日三方会议纪要所提出的十四项问题，唐山信德项目经理于2017年12月9日到达现场工地，按时间要求已全部解决完成。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A、C炉因不具备调试条件，第（9）条的调试未完成。5、2018年2月份，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向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678000元（合同总价款10%）。6、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提供锅炉安装进度调查表三份，证明：2018年3月10日，2号炉（B炉）试运行合格；2018年3月11日对1号炉（A炉）进行了烘煮炉验收，未进行性能考核验收；3号炉（C炉）未进行烘煮炉验收，未进行性能考核验收；三份锅炉安装进度调查表均加盖有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及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7、2018年3月30日，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目前，工艺试车所处的阶段，三台炉不具备高负荷运行的条件，预计4月20日后空分运行正常、气化装置启动后才具备性能考核的基本条件，到时尚需贵公司派人指导开车，参与性能考核。8、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其工程往来询证函证明201018黔希煤化工30万吨乙二醇工程截止2018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57433600元（其中包括性能考核款4000000元），尚欠性能考核款数额为9356000元。9、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法律函、解除合同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向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三台锅炉未验收、存在问题不能正常使用、未经考核不予支付考核款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锅炉安装进度调查表、通知及《会议纪要答复》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按《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亦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质保金6678000元及部分性能考核款4000000元，余下性能考核款9356000元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证据进一步证明被告因案渉黔希煤化工30万吨乙二醇工程项目未完工等原因致使其未按约定期限组织原告及案外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渉锅炉进行全面的性能考核验收。《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如因项目原因未按期进行考核验收，业主和总包方最迟在2018年2月15日支付第一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4月30日支付第二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6月30日支付剩余的性能考核款给唐山信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性能考核款，依法应承担给付性能考核款的违约责任。另，被告辩称原告应向案外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权利，不应向原告主张该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尚欠性能考核款9356000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给付款项的方式为：被告给付案外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该部分付款后20日内支付给原告。但案外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积极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且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因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告向被告主张给付性能考核款935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合同款9356000元并自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请，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价款9356000元，并以935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22元，由被告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东华公司网站于2013年7月9日刊登的《关于黔西县黔西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总承包合同的公告》。证明：1.东华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公告称：上诉人的工期最初定于2013年3月机械竣工，后因上诉人项目投资总额有较大调整，经上诉人与东华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后，又将工期更改为2015年3月具备投料试车条件；2.被上诉人承揽的锅炉项目包含在东华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中。证据二、黔西县人民政府网站于2016年8月12日刊登的《千里赴“谈”--只为黔希煤化工修成“正果”》。证明：黔西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2日称：1.上诉人因注册资本金和项目建设资本金不足、产权权属不明晰等问题，影响了上诉人项目融资贷款；2.上诉人的当时独资股东--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愿采取多元化融资，引进战略投资者入股合作等方式解决上诉人融资难题。证据三、毕节日报于2017年4月13日报道的《周建琨、桑维亮会见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刘魁景一行》。证明：1.毕节市市委书记周建琨，市长桑维亮于2017年4月11日与上诉人当时独资股东的副总经理刘魁景等人交流如何加快推进上诉人项目建设事宜；2.上诉人当时的独资股东承诺“积极借助各种平台加快资本运作，解决资金缺口问题，明确点火时间，立下投产军令状，把集团公司化工企业做强做大，以企业发展成效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多做贡献”。说明上诉人在此时还未解决建设资金短缺问题。证据四、黔西县人民政府网站于2017年6月29日刊登的《黔西县黔希煤化工项目建设复工仪式举行》。证明：1.上诉人项目自2015年9月以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上诉人于2017年6月28日举行了复工仪式，计划将于2017年10月1日达到锅炉点火试运行。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最初工期完工的时间是2013年3月，后因投资总额变化问题，又调整至2015年3月，但因上诉人建设资金短缺问题又于2015年9月停工。上诉人停工的情形，已给与其合作单位资金的回收造成巨大障碍，并导致大量资金垫付费用的产生。证据五、河北高院微博于2016年9月3日刊登的《法官说法：如何认定债务加入》。证明：本案情形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应以债务加入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证据六、《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黔希煤化3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热电装置3×22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技术附件》。证明：由买方即东华公司主持锅炉的性能验收试验。上诉人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针对被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1.因为我方不知情，对该证据不予质证。2.该证据同时显示2015年3月我方开工运行，而与被上诉人合同关系发生在2016年。针对证据二、三、四、这三份证据对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案涉工程金额30多亿，我方已经向东华公司付款至28亿，而且被上诉人的供货、工程仅占我方所有项目中很小的比例，我方的资金缺口不是必然对被上诉人造成影响。针对证据五、不是证据，只是理论上的，对此不予质证。针对证据六、因为不是我方参与，请法庭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该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与东华公司之间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包括组织验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唐山信德合同执行会议纪要和其中第五条：“3套循环流化床锅炉20%性能考核款严格按照考核进度进行支付，每台锅炉投料试车168小时验收合格后，业主方承诺10日内支付合同额6.66%至总包方，总包方在收到业主该部分付款后20日内支付唐山信德。如因项目原因未按期进行考核验收，业主和总包方最迟在2018年2月15日支付第一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4月30日支付第二台锅炉的性能考核款，2018年6月30日支付剩余的性能考核款给唐山信德，性能考核如不达标性能考核款不予支付”的约定，该会议纪要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12月25日三方又在会议纪要答复上签字确认。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锅炉安装进度调查表、通知及会议纪要答复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按会议纪要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上诉人并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所做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应追加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是否是因项目原因导致的不能考核验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已向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出解除涉案会议纪要的通知，该解除通知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该通知也未提出异议，故该会议纪要已解除，对三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该解除通知只涉及被上诉人与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二者之间，并未涉及到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也就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仍应承担会议纪要中的义务。上诉人二审庭审时也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92元，由上诉人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常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