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8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四大道1333号A栋B单元9层13室。法定代表人：赵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生，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华国，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内蒙古。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绍海，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农垦利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艳，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洪亭，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利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查哈阳农场北大荒路温莎半岛小区11栋101室商服。法定代表人：张绍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艳，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国、张绍海、张洪亭、齐齐哈尔农垦利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生、被上诉人张华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被上诉人张绍海、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洪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云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华国与工商银行哈尔滨顾乡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由于张华国的原因，违约取消了正在履行中的工商银行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一审认定张华国与工商银行没有正式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是错误的。2.云车公司和张华国正式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等均已实际履行，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约定，云车公司必须要为张华国垫付28万元，此款视为张华国向云车公司的借款，张华国同意将此垫付款直接支付给利达公司，并指定打入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海的个人账户。云车公司委托龙沙区东运汽车配件商店（以下简称东运商店）于2017年7月24日向张绍海汇款10万元，于2017年7月29日分三次向张绍海汇款17.50万元，其财务人员杨桂萍于2017年7月29日向张绍海汇款5000元。云车公司委托付款28万元已全部履行完毕。二、一审法院事实定性错误即本案的的重点是垫付款是否给付履行的问题。1.云车公司与张华国的合同约定，是云车公司必须履行垫付款义务的依据。2.云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垫付款义务，即委托东运商店代为支付了垫付款，有委托书和受托书以及银行打款流水可以证实。3.东运商店在受托付款28万元前后，均与张华国、张绍海、张洪亭、利达公司不认识，更没有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4.垫付款时间和张华国购买案涉车辆开具发票日期的关系。这是利达公司的经营模式决定的，因利达公司没有现车销售，都是以车辆预定的方式进行销售，张华国在利达公司预定案涉辆、交首付款并申请办理贷款及垫付款到账后，利达公司才联系车源并给案外人上海颐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韵公司）分批次打款订车，首批车款（由2017年7月24日第一期垫付款10万元和张华国的首付款构成）打到颐韵公司后，由颐韵公司开具车辆发票，并将该发票交付利达公司，利达公司办理消费贷款手续和交强险、商业险（第一受益人为工商银行），并将购车发票的复印件及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交给云车公司，云车公司根据上述材料才于2017年7月29日将剩余18万元分四次打入张绍海个人账户。之后利达公司向张华国交付车辆。5.由于云车公司给付的垫付款28万元，才能由张华国提走案涉车辆，如果没有云车公司的垫付款，张华国无法提车，利达公司也不会交付车辆。6.为何云车公司是委托付款28万元的问题。张华国要求将垫付款打入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海个人账户，而公户无法打入个人账户，只能变通委托转付来履行垫款义务。7.为什么是颐韵公司开具购车发票，而非利达公司开具购车发票的问题。颐韵公司与张华国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购车合同关系，案涉车辆的实际销售方是利达公司，由利达公司向颐韵公司联系车源、车款汇款、提车，以及办理交强险和商业险。开具购车发票时，由利达公司直接操作开到张华国名下，这样利达公司就规避了经营收入的体现，最终逃避国家税收管理。8.案涉车辆商业保险中的特别约定条款即该车辆的第一受益人为工商银行，证明云车公司完成了垫付款义务。9.张华国申请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是利达公司向云车公司推荐并实际操作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华国辩称，第一，贷款是否办理成功，工商银行是否打款，打给了谁都不清楚。银行贷款合同只看结果，云车公司是工商银行的贷款代办人，有很多办法让贷款办不下来，云车公司是打着办理贷款的名义从事放贷活动。第二，贷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没有证据证明贷款已经向张华国发放，张华国与云车公司签订的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贷款合同并没有生效，没有证据证实银行向张华国发放了28万元贷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云车公司替张华国垫付了28万元，至于云车公司的钱打给了谁、打了多少与张华国无关。第三，东运商店与张绍海的4S店是有业务往来的，银行流水体现的都是正常的业务行为，无法证实流水与张华国有关。第四，张华国已经交了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并且提走了车，至于云车公司与张绍海、利达公司是什么关系，与张华国无关。据向银行了解，对公账户是可以向私人账户转账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标明钱款用途，所以说云车公司根本就没有为张华国垫款。关于云车公司主张的利达公司逃税的问题，如果法院发现有逃税的情况，可以向税务机关提供线索。张绍海和利达公司辩称，云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张华国与工商银行在云车公司的组织下签订了分期贷款的协议，但是该笔贷款工商银行并没有批准，云车公司仅是一个担保人的角色，主合同不成立，担保合同也就不成立。云车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将垫付款给到了张绍海个人名下，张华国不是与利达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宏通汽车销售公司与张华国达成了代办买车的口头协议，利达公司仅是宏通汽车销售公司的一个合作伙伴，是帮忙行为。张绍海收到的四笔钱的时间与云车公司主张垫付款的时间是不一致的，云车公司和张华国签订的购车分期贷款和抵押担保合同是在2017年7月27日，而其主张的第一笔垫付款却发生在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25日，颐韵公司已经收到全款，并为张华国开具了全额的发票，足以证实案涉车辆的全款是在2017年7月25日就已经付清，根本不存在云车公司上诉称分期付款先开发票这一事实。云车公司提到的其他四笔汇款发生在2017年7月29日，当天到张绍海账户的是18万元，这一时间张华国所买的车辆已经在4日前全额交费，并且进入了提车阶段，无论是从汇款的时间上还是从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举示的委托书来看，东运商店与云车公司早有业务往来，垫付款并没有明确是为张华国垫付，从垫付款的时间看，也与张华国的购车款毫无关系，云车公司为张华国垫付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云车公司主张履行了担保合同为张华国垫付款，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垫款的义务，所以利达公司和张绍海均不认可曾经收到过云车公司或云车公司委托的其他人为张华国购车垫付的款项。云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华国返还垫付款28万元，张绍海、张洪亭、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判决张华国、张绍海、张洪亭、利达公司给付云车公司垫付款利息44,800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两项总计32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云车公司与张华国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张华国向工商银行申请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28万元，所购车型为别克GL8。张华国通过云车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为了便于张华国提车，云车公司代替张华国先垫付购车资金28万元，云车公司同意为张华国向工商银行提供担保。当日，张华国与云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张华国向利达公司购买汽车，品牌型号为别克GL8，车价369,900元。张华国向利达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89,900元。购车尾款由张华国向云车公司借款28万元，张华国同意云车公司将借款款项直接支付给利达公司，账号张绍海62×××5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此款视为张华国向云车公司借款。张华国未与工商银行签订正式的贷款合同。2017年7月25日，颐韵公司为张华国购买的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SGUL83LXHA122856,发动机号码171××××5023）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369,900元。东运商店于2017年7月24日向张绍海汇款10万元，于2017年7月29日分三次向张绍海汇款17.50万元。杨桂萍于2017年7月29日向张绍海汇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云车公司主张，其为张华国垫付购车款28万元，云车公司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云车公司举示的垫付款票据，其中，2017年7月24日向张绍海汇款10万元及2017年7月29日向张绍海的三笔汇款共计17.50万元，付款人均为东运商店，另外一笔2017年7月29日向张绍海转款5000元的付款人为杨桂萍，均不是云车公司，杨桂萍身份亦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云车公司履行垫款义务。虽然云车公司举示委托书与受托书拟证明东运商店接受云车公司委托办理垫付款业务，但委托书及受托书中均未体现该垫付款系张华国与云车公司约定的购车垫付款，云车公司亦未举示其向东运商店存在账务往来28万元的相关证据，且云车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中载明，张华国购买别克牌汽车开具369,900元发票的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时间早于东运商店向张绍海汇款28万元完毕的时间，开票单位系案外人，并非利达公司，故云车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与张华国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垫款28万元的事实。故对云车公司要求张华国返还28万元及给付2017年7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利息44,8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云车公司要求张绍海、张洪亭、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述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云车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云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2元，由云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云车公司提供证据如下：东运商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运商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复印件。拟证明：垫款的时间、金额等相关情况。张华国质证意见：不是新的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是单方出具的，没有证据效力。张绍海和利达公司质证意见：不是新的证据，也不具有证明力，虽然说明当中列举了东运商店向张绍海账户汇款28万元的时间及金额，但其从时间和金额上看，与张华国购车的时间也就是颐韵公司出具全款购车统一发票的时间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不能证明该款是张华国的购车款。该情况说明第二项和第三项当中证实几笔款均是为张华国购车垫款，汇款回执中有垫付款字样，但证实不了是为张华国垫款。东运商店和云车公司早有业务往来，垫付款应当不止这一笔，证实不了与张华国的合同有什么牵连。本院对云车公司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加盖有东运商店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云车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及案件事实予以认证。二审中，张华国、张绍海、利达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车公司要求张华国返还垫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请求基础应为云车公司实际履行了为张华国垫付购车款的合同义务，故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云车公司是否根据双方合同为张华国向利达公司垫付了购车款28万元。首先，按照云车公司的主张，其是因张华国向利达公司购车进而由云车公司办理向工商银行的分期付款并为张华国支付的垫付款，但在本案中，张华国及利达公司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出具案涉车辆销售发票的为案外人颐韵公司，亦不能体现张华国系向利达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华国与利达公司针对案涉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云车公司主张其因张华国向利达公司购车进而产生其主张的垫付款无事实根据。其次，云车公司主张为张华国垫付款系依据其与张华国签订的担保合同，而该合同是其为张华国向工商银行申请购车分期付款提供担保而签订的，根据本案事实，所谓张华国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并没有工商银行的任何签章，故云车公司主张张华国与工商银行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在不能认定分期付款合同即主合同成立的情况下，云车公司主张其依据担保合同为张华国履行垫款义务不符合常理。最后，云车公司主张为张华国垫付28万元，但没有付款凭证予以证实，虽云车公司辩解因其对公账户不能向张绍海个人账户转账，故委托东运商店代为支付，但其对于辩解的理由亦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云车公司与张华国签订一系列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而其在一审中举示的其与东运商店之间的“委托书”和“受托书”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5月6日，在云车公司尚未与张华国签订为其垫款的合同之前，其就已经委托东运商店向张绍海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该“委托书”和“受托书”并未体现出任何为张华国向利达公司或张绍海垫付购车款的字样，无法认定与张华国的垫付款存在关联。此外，虽然云车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东运商店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东运商店受云车公司委托向利达公司支付张华国的垫付款，但是根据东运商店转款的时间，早在2017年7月24日即云车公司与张华国签订合同之前，东运商店就已经向张绍海转款10万元，该情况同样有悖常理，不能认定东运公司向张绍海转款的行为系其受云车公司委托为张华国向利达公司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中，云车公司应对于其实际为张华国垫付了购车款承担举证责任，云车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为张华国垫付了28万元购车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云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无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车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齐 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