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申7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运城市学府嘉园小区2-3号门面房。   法定代理人：牛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卫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   原审被告：韩某。   原审被告：相某。   再审申请人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卫某、付某与被申请人杨某、相某、韩某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晋08民终69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卫某、付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695号民事判决及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4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依法维持山西省援山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4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3）依法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杨某的一审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00万元的基本事实错误。被申请人于2016年4月8日在起诉原审被告王某另一民间借贷案件中，在其提交的“增加诉讼申请书”中已明确本案所涉及的40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系原审被告王某出借给再审申请人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显然就该50万元，被申请人并非债权人，依法不能予以主张，但一审、二审法院却置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于不顾，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为由，认定被申请人杨某出借给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明显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二审法院以“一般生活经验法则来”为由，认定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归还给被申请人的18万元为利息，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二审法院均已查明本案所涉借款约定利息不明，且也查明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归还的18万元与被申请人杨某主张的利率及期限并不吻合，为此明确认定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不应支付利息，故该18万元属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归还被上申请人杨某的借款本金，依法应在本金予以扣除，但一审不仅没有扣除，而是判决该18万元在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支付被申请人杨某借款利息时予以扣除，明显前后矛盾，而二审法院更是在无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错误利用所谓的“一般生活经验法则”，仍将该18万元认定为利息。（3）一审、二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下，以主观臆断方式推定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原质押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变更登记到案外人芦某名下仍为质押行为，明显错误。本案不争的事实是：2015年1月13日，被申请人杨某将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质押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到其司机芦某名下。本案争执焦点是：车辆过户变更登记行为是抵押担保行为还是债务抵顶债权债务消灭行为？从法理上讲，车辆质押是一种所有权不发生变化的担保行为，而车辆过户变更则是车辆所有权发生变动行为，二者法律关系和法律后果完全不同，就本案而言，被申请人之所以能够将该车办理过户变更登记的前提是必须经过再审申请人和质押人同意，显然本案被申请人于2015年1月13日将质押的车辆进行过户变更登记必然导致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于车辆过户变更登记发生时而消灭。因此，一审、二审仅以再审申请人未抽回借据为由，主观推断车辆变更登记的目的是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担保，错误认定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未消灭，显然有悖法律和正常逻辑，并必然导致判决陷入执行案外人芦某名下财产的尴尬局面。且基于上述事实，在车辆过户变更登记时，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某之间的借款本金为332万元，借款本金远远小于×××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的价值，再审申请人用车辆抵顶偿还债务，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4）一审、二审法院以一份与本案借贷无关的“借车”收据，判决再审申请人付某、卫某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2014年8月11日向被申请人借款时，仅提供原审被告王某作为保证人担保和×××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作为质押，除此之外，再审申请人付某、卫某从未对借款提供任何担保和质押，一审、二审也查明再审申请人付某的车辆并非该借款的质押物，但又认定再审申请人付某的车辆是对借款的一种担保，判决再审申请人付某在该车辆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显然一、二审所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三者之间自相矛盾，一、二审法院又依据与一份本案无关的“借车”收据，判决再审申请人卫某在再审申请人付某车辆的二分之一价值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一审、二审判决被申请人对登记在案外人芦某名下的×××奔驰车一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二审认为被申请人将车辆进行过户登记的目的是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担保，有违逻辑和常理，更无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某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是在2014年8月11日，同日，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提供车号为M00067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作为质押物，并将质押物交付于被申请人，自此双方之间的质权已设立，2015年1月13日，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某协商用该车辆抵顶借款，并配合被申请人办理了车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车号由×××变更登记为×××，双方债权债务自此消灭，根本不存在用该车辆再次设立担保的事实。同时，在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车辆过户登记完成，但又推定是为借贷重新设立的担保。其次，被申请人将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质押的×××号车辆进行过户登记（现车号为×××)，车辆并由其实际控制、支配，其依法对车辆享有物权，故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金牛公司享有的债权和对该车辆享有的质权已全部实现，何来再次对该车辆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显然一、二审的判决结果有违法律规定。（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将庭审后对案外人芦某的询问笔录在未经复庭质证的情况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程序违法，而二审已明确一审对该证据未组织进行质证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之规定，但为了偏袒被申请人，又以该证据有无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间接采信了一审未进行质证的证据，显然是对一审程序违法的认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给杨某出具400万的借据。杨某按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指令将400万元打入指定账号，杨某原审中主张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支付18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支付时没有明确，原审法院认定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逾期还款后依法应当支付利息，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和一般生活经验，根据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将18万认定为利息并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案涉梅赛斯奔驰小型越野车和卡宴小型越野车，原审法院查明案涉相关事实后，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所属法律性质和责任承担作出的认定，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审查的情形。关于芦某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未进行质证，二审法院组织质证后对其证据属性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二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付某、卫某据此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付某、卫某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付某、卫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国平   审 判 员 任君虹   审 判 员 殷 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燕华   书 记 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