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上海东路95号1栋两层11、12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796731445。法定代表人：王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隆，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恒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上海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6150668XC。法定代表人：龚晓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正晗，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恒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85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云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恒通公司并非房屋产权人无权取走云尚公司的货物。云尚公司到期未能搬迁的原因是得到了出租方灵狮公司的同意。恒通公司无权催促云尚公司腾退，更无权拿走云尚公司货物后不主动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在太仓日报登报”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是明显减轻恒通公司返还货物的义务。本案实际是赔偿损失之诉，恒通公司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恒通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云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恒通公司赔偿云尚公司损失107.19万元；二、要求恒通公司支付鉴定费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尚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灵狮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乙方租赁位于江苏省太仓市上海东路95号1栋两层X1座的房产作为创意设计办公之用，该房屋建筑面积共计为80平方米；该协议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备注内容中写明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租用的X1押金与其租用的L1、L2押金共40000元。该合同同时对双方间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恒通公司，土地坐落于太仓市新区，使用权面积为31611.6平方米，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亦归被告所有。云尚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能及时腾退。2017年4月10日、4月11日，恒通公司组织搬家公司对云尚公司租赁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搬运，同时邀请朝阳社区的工作人员及该社区居民对恒通公司清点和搬运的过程进行了见证，另有拆迁公司人员在现场，并形成了清退物品清单，搬家公司员工、拆迁公司员工及见证人均在清退物品清单上签名；在恒通公司清点和搬运的过程中，云尚公司也对房屋内的部分物品进行了搬运。恒通公司将上述物品搬离后先放置于兴达制罐有限公司（位于太仓市郑和中路198号），后又搬至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仓库内（位于太仓市常胜北路168号）。恒通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在太仓日报刊登催告通知，通知包括云尚公司在内的各租户，务必于2018年1月10日前将放置于兴达制罐有限公司（太仓市郑和中路198号）的物品全部清退完毕，未清退的，灭失、毁损等损失均由各租户承担。至云尚公司起诉时，恒通公司搬离的属于云尚公司的物品包括鞋子（成品及半成品）、原材料（主要为皮革、PU革、成型底等）、鞋楦、刀模、模具以及办公用品、家电、家具及其他生产设备等，均存放于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仓库内。2018年10月29日及同年10月30日，本院组织双方至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仓库进行现场勘查，对现场的鞋子等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形成了清单。同时，对鞋子进行了现场抽样查看，云尚公司提出所有的鞋子均有霉变现象，鞋子原本是出口日本的，均不能出售了。恒通公司认可部分鞋子有霉变情况，但不认可所有鞋子均霉变。2019年4月9日，云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鞋子、原材料、鞋楦、刀模以及模具的现价值、数量、损害成因、能否再利用以及损失的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金九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云尚公司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7月12日，江苏金九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1份，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17日，评估结论：鞋子价值为63.38万元、原材料价值为11.63万元、鞋楦价值为5.61万元、刀模价值为14.2万元、模具价值为9.37万元，合计为104.19万元。评估报告书中特别说明本次评估资产堆放在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仓库内，现场凌乱堆放，无法确定损害的程度及其金额，故设定委估资产为全新状态，评估价值为全新状态的市场价值，本次评估的资产中，鞋子明细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清单，由评估人员及申请方、被申请方现场复核确认；原材料、鞋楦、刀模、模具明细由申请方、被申请方与评估人员在现场清查盘点确认。云尚公司为此花去评估费72000元。一审审理中，云尚公司提出，存放于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仓库内的物品，除去已评估的鞋子、原材料、鞋楦、刀模及模具，其余部分物品存在损坏情况，共计算修理费2万元，该部分物品由云尚公司自行取回，且由双方自行交接，不要求法院处理该部分物品的交接事宜，恒通公司对于该部分物品的修理费计算2万元不持异议。对于已评估的物品，云尚公司提出均已损坏，其中鞋子以及原材料霉变、开裂，鞋楦很多变为单只，刀模和模具也生锈几乎无法使用，如要维修，维修费用高，故云尚公司提出本案中不要求恒通公司返还已鉴定的所有物品，对该部分物品要求恒通公司按照评估价值予以赔偿。一审另查明：1、2016年12月16日，恒通公司至云尚公司所租赁的涉案房屋门口张贴告知书，告知太仓市上海东路95号房产（原苏州长富不锈钢公司厂房）系恒通公司所有，要求承租人与灵狮公司处理租赁关系，并于2016年12月31日24时前搬离。2、云尚公司陈述评估物品中的鞋楦、刀模及模具均已使用过。根据云尚公司提供的发票和合同，鞋楦的购买时间为2007至2012年；鞋子（成品、半成品）的采购时间为2012年，部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交货时间为2017年4月；原材料的采购时间为2009年、2010年、2012年，主要在2012年以前，2015年也采购了部分；刀模的采购时间为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2016年；模具的采购时间为2008年、2011年至2016年。3、太仓市娄东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5月19日向云尚公司出具《关于S201705170171信访办件的答复》1份，内容为：“经调查，你所反映的问题与事实情况不符。LOFT工业园是太仓恒通投资公司自有资产，恒通公司对自有财产享有依法处分的权利。据了解，2008年太仓灵狮创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狮公司）经招商入住LOFT工业园，其使用权到2016年年底。期间灵狮公司将LOFT工业园分割出租给多家公司或商户，其中包括你公司（云尚公司）。你公司与灵狮公司签订了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分别租赁了工业园1栋L1、L2座、1栋两层X1座，租期分别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云尚公司无权继续占有恒通公司资产，故恒通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3月6日发出公函及律师函要求灵狮公司通知云尚公司腾退，于2017年3月3日和3月6日分别通过公告、短信、电话等形式通知云尚公司腾退，并告知拒不腾退的后果，但云尚公司仍拒不腾退。故恒通公司采取了强制腾退措施，腾退过程全程影音录像。至于你在租赁期间房屋漏水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是你公司和灵狮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恒通公司无关，你可依法向灵狮公司主张权利。你公司与灵狮公司之间的纠纷应通过正常法律途经解决。”4、云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峥陈述：就本案纠纷，2017年4月12日，其以盗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公安部门于2017年5月12日给了其不予立案通知书，其还申请复议了，但公安部门提出其寄错了地址，没有收到，后来就没有下文了；2017年6月7日或8日，其去恒通公司询问涉案纠纷如何解决，恒通公司董事长、陆育成及恒通公司律师均让其到法院诉讼解决，其询问东西在哪里，恒通公司知东西在仓库；2017年8月，其委托了本案云尚公司的律师，2017年9、10月，其去检察院对太仓市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决定申请监督，检察院叫其去谈了几次话，说有协商的可能性让其等消息，其等了一个月都没有消息，后2018年3月，其整理起诉材料准备起诉，法院要求其提供刑事不予立案的相关材料，2018年4月在其提供后就立案了；2017年12月，恒通公司打过电话给其，当时其在美国，没有接到，后核实是恒通公司打的，后其把电话给了律师，律师与恒通公司联系未果。5、云尚公司原名为太仓云裳纺织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21日变更为苏州云裳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变更为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6、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云尚公司明确如本案法院判决按照过错比例支持云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则云尚公司放弃鉴定报告中所有物品的所有权；若法院对于鉴定报告中物品的赔偿损失的权利均不予支持，则云尚公司保留返还原物请求权。上述事实，有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表、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信访答复打印件、视频光盘、照片、发票、合同、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告知书、催告通知、清退物品清单、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的现场勘查笔录、清单以及双方的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云尚公司向案外人灵狮公司租赁原位于太仓市经济开发区等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前，恒通公司作为权利人催告云尚公司到期腾退房屋，但云尚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能腾退租赁房屋且始终占有使用房屋，后续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在于云尚公司。合同到期后4个月，恒通公司对云尚公司在租赁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搬离，腾退过程中，云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在现场，且其自行对部分文件资料进行搬离，云尚公司对恒通公司将其物品搬离的事实系知晓的，但云尚公司却未在嗣后积极主张恒通公司返还；恒通公司通过搬家公司进行搬运，整个过程中邀请了社区人员进行见证，并对搬运物品进行清点，搬运过程较为规范，恒通公司将云尚公司物品搬离后存放于厂房，厂房有人看管，已尽到了一般保管义务，云尚公司主张赔偿的鞋子、原材料、刀模、模具以及鞋楦的损坏，系因上述物品存放于仓库内而发生的自然损耗，且恒通公司已通过登报等方式通知云尚公司将物品取回，现并无证据证实云尚公司在知晓物品存放地点后存在取回的障碍；云尚公司怠于取回物品，且在恒通公司腾退物品后1年才起诉主张返还，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云尚公司亦提出物品存在损坏而不愿意取回，其对损失的产生存在明显过错，而恒通公司已履行告知、保管义务，其无过错，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云尚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云尚公司主张恒通公司赔偿鞋子、原材料、刀模、模具及鞋楦等损失合计104.1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防止当事人诉累，对该部分物品，应由云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后1个月内自行取回。对于恒通公司搬离物品中除鞋子、原材料、鞋楦、刀模及模具外的部分，因该部分物品存在损坏情况，双方经协商确认该部分物品的修理费为2万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物品损坏系因恒通公司搬运不当所致，应由恒通公司予以赔偿，对于该部分物品，云尚公司主张由双方自行交接，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物品的返还事宜不再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太仓恒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自行取回存放于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仓库内（位于太仓经济开发区的鞋子、原材料、鞋楦、刀模及模具（具体型号及数量详见本判决书后所附清单）。案件受理费15095元，鉴定费72000元，合计87095元，由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3088元，太仓恒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0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给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云尚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云尚公司认为其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得到灵狮公司的同意，但未能提供灵狮公司有权继续出租涉案房屋的充分证据，也未提供其有权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的其他证据。云尚公司理应在合同到期后及时自行腾退涉案房屋。在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恒通公司组织搬家公司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运时，云尚公司已明确知晓，但仍未自行腾退。之后，恒通公司将涉案物品搬至它处，通过登报方式告知云尚公司将物品取回，恒通公司已经尽到保管、通知义务。云尚公司无权要求恒通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云尚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云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5元，由苏州云尚工业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