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稿） （2019）皖10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森，男，1960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大专文化，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原副支队长，户籍所在地黄山市屯溪区，经常居住地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香山翠谷小区12幢105室。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歙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轩仪，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树森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10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树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森，询问辩护人及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树森利用担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分管车辆管理所、驾驶员考试中心等职务上的便利，或非法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财物价值共计72319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树森在车辆上牌、打探案情等方面，为黄山市永盛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1谋取利益及允诺帮忙其他事务，多次索取、收受凌某1财物共计190800元。 （一）2010年初，被告人张树森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凌某1后，在凌某1车辆换牌时，通过打招呼、批条子等手段，帮助凌某1办理了皖Ｊ×××××号车牌。2010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张树森在自家楼下收受凌某1送的现金0.8万元。 （二）2010年，被告人张树森的特定关系人钟某（女）因要购房，请张树森帮助筹钱，张树森便向凌某1提出借款5万元。凌某1遂按照张树森的要求，在张树森父亲家将现金5万元交给张树森。张树森将该款给钟某后，由钟某出具借条，通过张树森转交凌某1。 2011年，张树森以催讨借款为由，从凌某1处要回借条，后自己替钟某垫付2.5万元归还凌某1，余款2.5万元不再归还。 （三）2011年1月，被告人张树森将其女儿张莉于2009年12月28日以7.3万元价格购买的一辆东风标致牌ＤＣ7146ＢＢＡ轿车交给凌某1，要求凌某1以7.5万的价格帮其转让。凌某1遂先给付张树森7.5万元，后以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公司员工徐某，于2011年1月7日办理了过户手续。由此，张树森收受凌某1“贴补”的车辆转让款1.3万元。 （四）2011年1月，被告人张树森向凌某1提出帮助办张加油卡。1月29日，凌某1遂以本人的身份信息，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黄山石油分公司办理了一张卡号为10×××53的ＩＣ卡，并向该卡充值0.3万元后将该卡送给了张树森。 （五）2009年，凌某1因涉嫌行贿被安徽省黟县人民检察院调查，被暂扣29万元。2013年初，凌某1找到张树森，希望张树森能出面帮其要回被扣押的暂扣款，张树森遂找到安徽省黟县人民检察院的相关人员说情。2013年5月10日和21日，安徽省黟县人民检察院分两次共计退还凌某120万元。 2013年夏天的一天，张树森以“有急事需要用钱”为由，要求凌某1给其人民币7万元。凌某1遂筹集现金7万元，在屯溪区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附近交给了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六）2015年5月，被告人张树森向凌某1提出“要到苏州看望女儿，希望能帮助办张加油卡”。5月15日，凌某1让其驾驶员凌某2，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黄山石油分公司办理一张卡号为10×××50的ＩＣ卡（使用凌某2的身份信息），并向该卡充值0.3万元，凌某1将该卡送给了张树森。 （七）2017年夏天，被告人张树森以“买车需要赞助”为由，要凌某1送其人民币6万元。凌某1遂筹集现金6万元，在屯溪区东方丽景小区附近交给了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八）2017年，被告人张树森让凌某1帮助在“九思堂沈家门海鲜大排档”安排晚餐，凌某1遂联系该饭店，并嘱咐饭店用餐费用由其结算。被告人张树森这次用餐花费0.3万余元，事后由凌某1支付。 （九）2018年，张树森再次让凌某1帮助在“九思堂沈家门海鲜大排档”安排晚餐，凌某1遂联系该饭店，同样嘱咐饭店用餐费用事后由凌某1直接结算。由于店员更换，用餐后店员要求张树森付款，张树森遂通过支付宝和刷银行卡等方式，付款0.51万元。后张树森到凌某1办公室，凌某1给付张树森现金0.5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安徽省黟县人民检察院财务资料，证实凌某1在安徽省黟县人民检察院曾因案件被处理的事实。 （2）加油卡对账单（附凌某1、张树森辨认加油卡明细），证实张树森收受加油卡的金额及使用事实。 （3）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证实涉案机动车的登记、交易事实。 （4）海鲜店材料证明，证实张树森就餐金额的事实。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凌某1从银行取钱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凌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凌某1基于张树森的职务多次送给其财物的事实。 （2）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以6.2万元购买东风轿车的事实。 （3）凌某2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凌某1的授意以自己名义为张树森购办加油卡的事实。 （4）钟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借款”的事实。 3.被告人张树森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先后多次索取或收受凌某1财物的事实。 二、被告人张树森在车辆上牌、年检及经营检测线等方面，为黄山市盛恒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汪某1、法定代表人苏某等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收受二人财物共计188409元。 （一）2011年，被告人张树森应汪某1邀请，与黄山市车管所民警汪培勇、王某1波、胡某2等人到福建游玩。汪某1在福建省建瓯市根雕市场购买“红豆杉”根雕制品一尊佛像和一张茶几，购买价格计1.8万元，运回屯溪后送给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二）2012年，被告人张树森受汪某1邀请，到苏某在黄山市屯溪区江南新城的办公室吃饭。期间，张树森看中汪某1购买并放置在苏某办公室里的一块寿山石，汪某1遂将寿山石送给了张树森，该石购买价格为0.5万元。 （三）2013年3月，汪某1妹夫胡某1因一批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转至黄山上牌的车辆，被哈尔滨市检察机关约谈。后应胡某1的请求，汪某1找张树森出面打探案情，为此送给张树森价值1万元的砚台一方，张树森予以收受。 （四）2013年，被告人张树森以“撞到人赔钱”为由，向汪某1提出“借钱”，汪某1便准备现金6万元，与苏某一起送到张树森的办公室，交给了张树森。之后汪某1因需要张树森的关照一直未讨要，至案发该笔“借款”未归还。 （五）2014年，被告人张树森让汪某1帮忙“弄”一幅叶某的中堂字画，汪某1遂将其之前购买收藏的叶某山水字画中堂一幅送给了张树森，该中堂字画购买价格为0.8万元，张树森予以收受。 （六）2014年初，被告人张树森购买的一辆“丰田佳美”二手轿车需要维修，遂找苏某帮忙联系该车维修事宜。苏某经与汪某1商议后，通过福建省福州市人陈某，将该车送至福州维修。同年3月至4月间，苏某支付了该次车辆维修所发生的维修费、往返交通食宿等费用共计28309元。 （七）2014年12月，被告人张树森应苏某邀请，一同到浙江省海宁市皮革城游玩时，苏某购买了两件皮夹克，将其中一件价格为0.78万元的皮夹克送给了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八）2016年元月，被告人张树森邀苏某到新装修的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香山翠谷的房子做客时，向苏某提出要幅字画。苏某遂与汪某1商议后一起到屯溪区“天一轩”画廊，花了0.48万元购买一套“四条屏”字画送给张树森。 （九）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树森到苏某所在公司去时，苏某见张树森手机比较旧，主动提出送一部手机给张树森，张树森同意了。后苏某通过朋友孙某，购买价值0.5万元的“苹果6”手机一部，送给了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十）2013年4月，被告人张树森在一次与苏某聊天时，提及车辆加油费用有点高，苏某遂提出办张加油卡送给张树森，张树森同意了。后苏某到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黄山石油分公司办了一张金额为0.5万元的加油卡，送给了张树森。 （十一）2018年初，苏某向张树森提出有个朋友想转让一辆05款本田ＣＲＶ轿车，张树森提出先看看。同年1月7日，张树森、苏某两人到杭州二手车市场看过车后，张树森很满意。苏某遂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先支付购车款3.65万元，并以张树森的名义提取该车的档案。1月19日，这辆“思威ＤＨＷ6460”、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ＶＨＲＤ584545011450的轿车过户登记在张树森名下。购车后，苏某经与汪某1商量，同意为张树森支付全部购车款3.65万元。2018年8月份，张树森找到苏某，由苏某出具了一份虚假收条以掩盖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字画、根雕、寿山石照片（附张树森的辨认），证实了张树森收受上述物品的实物特征。 （2）火车乘车信息，证实张树森和苏某等人从黄山市往来福建省福州的事实。 （3）苏某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苏某到银行取款情况的事实。 （4）苏某笔记本记载（附张树森的辨认），证实其为张树森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 （5）二手汽车买卖合同、车主转移资料，证实“思威DHW6460”轿车办理过户的事实。 （6）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实胡某1通过汪某1有请托事项的事实。 （7）二手车收条辨认，证实张树森和苏某案发前伪造了虚假借条以掩盖送“思威ＤＨＷ6460”轿车事实。 （8）加油卡对账单，证实苏某送给张树森加油卡已被其消费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汪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多次送给张树森财物的事实。 （2）苏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多次送给张树森财物的事实，另证实案发前和张树森曾有串证的事实。 （3）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向汪某1出售一幅“四条屏”字画的事实。 （4）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汪某1代付根雕款的事实。 （5）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忙苏某介绍修理丰田车的事实。 （6）孙某的证言，证实苏某到其店里购买苹果手机的事实。 （7）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因惧怕车辆违规上牌被查，为打探案情等事项送给张树森砚台的事实。 （8）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出售画给汪某1的事实。 3.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在车辆上牌、车辆年检及检测线公司经营等方面，为黄山市盛恒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汪某1、法定代表人苏某等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二人财物共计188409元的事实。 三、2012年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拟筹建大中型汽车科目二考试场地，同在歙县的黄山市金马驾校有限公司和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均有参与的意愿，且为此进行了积极的筹建。时任黄山市金马驾校有限公司校长的王某1为得到具体负责该项业务的副支队长张树森的关照，能够与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签署合作协议，在事先与张树森商议后，于2012年下半年，在张树森的办公室送给张树森现金10万元。 被告人张树森收下该笔贿赂款后，与时任黄山市车管所副所长、分管驾管业务的胡某2一起，以“黄山市金马驾校有限公司先得到符合大车考场的建设用地”为由，约谈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许某，促其放弃了大中型汽车考场建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黄山市金马驾校有限公司考场申报资料，证实公司有请托事项的事实。 2.机动车驾驶人考场工作的规定、意见及相关会议录、纪要，证实大车考场设立的相关规定及标准。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为公司获取大中型汽车科目二考试场地合作协议的顺利签署，送给张树森10万元的事实。 2.王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由王某1经手送钱的事实。 3.胡某2的证言，证实和张树森一起做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放弃考场申报的事实。 4.许某的证言，证实张树森曾做其工作放弃考场申报的事实。 （三）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收受黄山市金马驾校有限公司贿赂款10万元，为其落实大中型汽车科目二考试场地合作事宜的事实。 四、被告人张树森利用职务便利，在驾校学员预约报名考试、减免驾校租赁费用等方面，为黄山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该校校长秦某现金共计5万元。 （一）2010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树森接到秦某的电话称要拜个年，遂按约到自家楼下与秦某见面，收受秦某送的“礼金”0.6万元和烟酒等物。 （二）2011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树森接到秦某的电话称要拜个年，遂按约到自家楼下与秦某见面，收受秦某送的“礼金”0.8万元和烟酒等物。 （三）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树森接到秦某的电话称要拜个年，遂按约与秦某见面，在自家楼下收受秦某送的“礼金”0.8元和烟酒等物。 （四）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树森接到秦某的电话称要拜个年，遂按约与秦某见面，在自家楼下收受秦某送的“礼金”0.8元和烟酒等物。 （五）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树森接到秦某的电话称要拜个年，遂按约到与秦某见面，在自家楼下收受秦某送的“礼金”1万元和烟酒等物。 （六）2015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张树森接到秦某的电话称要拜个年，遂按约与秦某见面，在自家门口收受秦某送的“礼金”1万元和烟酒等物。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证实黄山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请托事项的事实。 2.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为取得照应，多次经手送给张树森财物的事实。 3.被告人张树森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多次收受秦某财物的事实。 五、2015年，根据相关政策，黄山市徽州区安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将原有的训练场地升级改造成为“科目二”考试场地。2016年5月份左右，为让考试场地能够尽快验收，公司总经理张某找到分管驾驶员考试中心的被告人张树森，希望能帮助尽快组织人员验收。为此，2016年6月张某主动联系张树森在黄山市人民医院大院内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送给了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黄山市徽州区安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考试场地申报验收资料，证实该公司有请托事项的事实。 （二）张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经手送给张树森5万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收受张某5万元的事实。 六、被告人张树森利用职务便利，在驾校学员预约报名以及考试等方面，为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许某财物共计4.3万元。 （一）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树森应约在自家楼下与许某见面，收受许某送的“礼金”0.2万元。 （二）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树森应约在自家楼下的滨江路上与许某见面，收受许某送的“礼金”0.2万元。 （三）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树森应约在黄山市与许某见面，收受许某送的“礼金”0.5万元。 （四）2014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张树森约许某在黄山市财政局楼下见面后，张树森将私人开支的一叠燃油发票交给了许某，并告知这是0.6万元费用，要求许某帮助处理。许某当即从身上拿出现金0.6万元交给了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五）2014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树森到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开展巡查工作时，在驾校的办公楼里，收受许某送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价值0.3万余元。 （六）2015年春节前，许某因歙县准备收购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科目二考试电子设备和租用考试场地等事项需要张树森给予关照，在黄山市车管所找到张树森后送其“礼金”0.5万元，张树森予以收受。 （七）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树森应约许某在黄山市一个红绿灯路口附近见面，张树森收受许某送的“礼金”0.2万元。 （八）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树森到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例行检查工作时，将一张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的充值加油卡交给许某。许某当即安排人员给该卡充值0.4万元，随后将卡交还给了张树森。 （九）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树森应约与许某在自家门口见面，张树森收受许某送的“礼金”0.2万元及烟酒等物。 （十）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树森到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开展巡查工作时，在驾校的办公楼里，收受许某送的五张千元面额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加油充值卡，总计价值0.5万元。 （十一）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树森应约与许某在翠林宾馆附近的路口见面。后张树森乘坐许某的车子回家，并在家门口收受许某送的“礼金”0.2万元及猪肉、牛肉等物品。 （十二）2018年5月，被告人张树森到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开展巡查工作时，在驾校的办公楼里，收受许某送的五张千元面额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加油充值卡，总计价值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财务凭证，证实许某给张树森加油充值卡等以及帮忙报销燃油费用的事实。 （2）营业执照、考场文件等，证实公司有请托事项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许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多次经手送给张树森财物的事实。 （2）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手到公司报销许某所送款项的事实。 3.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多次收受许某贿赂款的事实。 七、2012年，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属黄山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考试场地升级改造，福建省福州北科大舟宇电子有限公司与其他几家公司参与考试设备及安装采购项目合同投标并中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为了感谢以及希望在施工过程中能够得到张树森的帮助，在黄山市公安局附近的一个路口送给张树森现金3万元，张树森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项目合同、验收报告、财务凭证，证实公司有请托事项的事实。 （二）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手送给张树森3万元现金的事实。 （三）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收受邓某3万元贿赂款的事实。 八、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为了能得到更多的考试名额和考试场次，黄山市黄山区顺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理汪某2约分管车辆管理所、驾驶员考试中心工作的被告人张树森到黄山见面，汪某2送给张树森现金1万元，张树森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考场申报验收资料，证实公司有被管理事项的事实。 （二）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手送给张树森现金1万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收受汪某2贿赂款的事实。 九、被告人张树森利用其职务便利，在机动车上牌、办理临时牌照等方面关照黄山市瑞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周某手机等财物，合计价值9288元。 （一）2011年1月，被告人张树森通过周某的介绍，从程某处购得一辆白色本田思域轿车，张树森在支付车款后，让周某帮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程某向周某提出该车保险还有半年才到期，需要折算。经周某、程某商量，确定这半年的保险费为0.4万元，于是周某替张树森支付了该款，并于2011年1月17日将保险过户到张树森女儿张莉名下。 （二）2013年，被告人张树森与周某一同到联通公司，周某通过预存话费，获得联通公司赠送的一部16Ｇ内存的白色“苹果5”手机，周某将该部手机送给了张树森，该手机价值52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车辆保险情况，证实涉案车辆的保费缴纳事实。 （2）苹果手机资料，证实涉案手机的价格等事实。 2．证人证言 （1）周某的证言，证实其送给张树森财物的事实。 （2）程某的证言，证实保险费折算的事实。 3.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收受周某贿赂的事实。 十、被告人张树森利用职务便利，在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场地设置、验收等方面，为原安徽省祁门县升晖驾校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原驾校校长范某购物卡、手机，合计价值0.57万元。 （一）2014年，祁门县升晖驾校申报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场地设置，并于当年底建设完工。为了考试场地顺利验收，2015年春节前，范朝异找到被告人张树森，希望能得到关照和支持，并送给了张树森千元面额的家得利购物卡二张，共计0.2万元，张树森予以收受。 （二）2015年6月，被告人张树森带队到祁门县升晖驾校，对驾校考场进行预验收。几天后，范某从经营手机销售的何某处购买了“三星”手机一部，价值0.27万余元，并在华贸酒店附近送给了张树森，张树森予以收受。 （三）2015年中秋节前，为了感谢被告人张树森在考场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范某送给张树森一张大润发购物卡，价值0.1万元，张树森收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考试场地申报验收资料，证实升晖驾校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管理对象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送给张树森财物的事实。 （2）何某的证言，证实范某从其购买了一部手机，对其说是送人的事实。 3.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收受范某贿赂的事实。 十一、被告人张树森利用担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以及职务有关的便利条件，收受下属、管理服务对象二手汽车，并通过他们进行车辆维修和整理后，买进卖出谋取利益，累计得款4.6万元。 （一）2010年，被告人张树森向时任安徽省休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教导员吴某2提出找一辆车代步，吴某2遂于2010年4月将本单位的一辆牌照号为皖Ｊ9512警的旧昌河微型面包车送给张树森。同年4月16日，张树森以其嫂子吴某3的名义，在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两个月之后，张树森通过经营汽车美容店的余某，将该微型面包车以0.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胡某3，该款暂存放在余某处，车辆也未办理过户手续。 （二）2010年8至9月间，被告人张树森告诉余某想买辆二手的越野车，余某了解到在安徽省宣城市做二手车生意的魏某处有辆二手五十铃车要出售，于是通知张树森一同前往宣城市。张树森以其嫂子吴某3的名义，以2.6万元的价格（其中余某出资1.7万元，加上前述暂存在余某处的昌河车售车款0.9万元），从魏某处购得一辆牌照号为皖Ｐ×××××的五十铃ＱＬ6470ＤＹ11型汽车。 2010年9月6日，被告人张树森以其嫂子吴某3的名义，在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登记车牌号为皖Ｊ×××××。之后张树森又通过余某等人将该车进行装修、喷漆，张树森未付款，由他人支付相关费用。2011年4月25日，通过余某将该车转让给叶云，得款3.5万元。 该车再次交易后得款3.5万元，扣除暂存放在余某处的昌河车收车款0.9万元，张树森实际获利2.6万元。 （三）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树森以嫂子吴某3的名义，通过姚秋华以0.27元的价格，从毛先华处购得一辆牌照号为皖Ｊ×××××北京吉普小型汽车。2013年4月7日该车登记户名为“吴某3”，车牌号码为皖Ｊ×××××。购车后，张树森将该车放在修理厂保养维修和整理，并要余某支付换轮胎、保养维修等费用0.4万元，余某支付了该款。 几个月后张树森要求余某帮助将该车转让出去。2014年初，经余某介绍，该车以1.5万元的价格（含张树森购买的保险费0.36万元）转让给程晖，登记车牌号为皖Ｊ×××××，张树森实际获利人民币0.87万元。 （四）2014年，被告人张树森在歙县检查工作期间，向歙县副大队长叶重辉提出想要一辆二手桑塔纳汽车。随后叶重辉通过经营二手车的江利华，选中一辆牌照号为皖Ｊ×××××的二手桑塔纳轿车，之后由歙县永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总经理许某支付该车的购车款0.4万元和车辆维修款0.3万元后，将该车送给了张树森。 2014年10月，张树森将该车以0.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汪某1，并将该车过户到黄杰名下，登记车牌号为皖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车辆登记、转让资料、记账凭证、用油发票等书证，证实相关二手车的登记及交易等事实。 2.证人吴某2、吴某3、余某、汪某1、苏某、胡某3、魏某等的证言，证实相关二手车交易及资金支付的事实。 3.被告人张树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收受下属及管理服务对象二手汽车，并通过其进行车辆维修和整理后，买进卖出，从中谋取利益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树森自2009年8月24日起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党委委员；同年9月份后担任副支队长至案发，其中自2011年6月8日起分管车辆管理所（包括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中心）、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非机动车管理所、交通信息指挥中心和宣传教育科工作；2015年11月3日起分管车辆管理所、非机动车管理所、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工作；2016年1月18日起分管车辆管理所、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工作。张树森因违反廉洁自律有关规定，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于2016年1月29日经中共黄山市公安局委员会决定，给予张树森党内警告处分。 被告人张树森于2018年10月底曾向中共黄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驻黄山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室主动递交了收受礼品的情况说明并接受调查，但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行贿人汪某1及苏某已向监察部门交代了相关行贿事实）中共黄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驻黄山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室对其调查谈话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此次调查谈话后，被告人张树森在被留置前主动退出了部分赃款并向中共黄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驻黄山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室交代了部分收受现金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树森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歙县监察委员会（黄山市监察委会指定管辖）采取留置措施。被留置期间，被告人张树森陆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其亲属已代为退出其余赃款。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户籍证明，证实张树森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关于调整支队党委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黄公党（2016）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张树森的具体任职情况以及相应的职权范围，符合职务犯罪主体身份条件。 （三）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其归案情况的事实。 （四）情况说明及自书材料、黄山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的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树森在监察机关立案前曾主动去本单位纪检监察部门，但在首次调查谈话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五）扣押赃款情况、个人认识和剖析，证实被告人张树森在提起公诉前已退出全部犯罪所得的事实以及有悔罪表现的事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树森在担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分管车辆管理所、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723197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树森在本案中有多次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曾因职务违法行为受过纪律处分，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树森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且积极全部退赃，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树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树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受贿所得72319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森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因向黟县人民检察院说情收受凌某1的相关款项，因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款项不应作为受贿数额予以认定。2.原判认定其因转让“东风标致”小型轿车收受凌某11.3万元的事实，因其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且转让价格未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该款项不应作为受贿数额予以认定。3.原判认定苏某支付其“丰田佳美”二手车28309元维修费、交通费的事实，因随后其将自己的一辆价值2.6万元的“现代”小型轿车折抵给苏某，故该笔受贿数额应认定为2389元。4.原判认定其收受装有张某5万元中号信封的事实，因其未拆开，事后该信封被盗，且该信封装不下5万元，故最多只能认定为3万元。5.原判认定其收受余某2.6万元和0.87万元的事实，除余某垫付的1.7万元和0.4万元外，其余应视为正当获利。6.2018年11月15日其向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递交的书面材料中及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交代了纪委监委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和线索，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近的辩护意见。 二审检察机关提出了以下检察意见：1.关于是否为凌某1谋取利益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凌某1之所以给张树森钱财，是基于张树森的职务，张树森的具体帮忙体现在车辆上牌、打探案情等方面，另外收受凌某1现金很大一部分是索贿，不需要以谋取具体的利益为要件。从本质上分析，张树森和凌某1之间的利益输送是一种权钱交易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受贿。2.关于具体受贿数额问题，有张树森的供述、行贿人及相关人员的证言以及书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排除其它合理怀疑，原判对数额特别是二手车交易有关数额的计算是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认定，故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正确。3.关于自首问题。张树森符合如实供述，但不符合主动到案条件。张树森虽于2018年10月底前向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主动递交了情况说明，但仅交代了收受礼品的事实。在其犯罪线索已被掌握的情况下，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对其首次调查谈话时，张树森仍不如实供述自己收受多人现金的犯罪事实。故张树森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张树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树森因向黟县人民检察院说情收受凌某1的相关款项，因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款项不应作为受贿数额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前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正当性与否，并非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树森因转让“东风标致”小型轿车收受凌某11.3万元的事实，因其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且转让价格未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该款项不应作为受贿数额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就该起事实凌某1陈述：“2011年时，张树森跟我说这辆红色标致车他要7.5万元处理掉，但是这辆车子又不值这么多钱。”“我愿意支付这1.3万元差价，也是为了能帮张树森把这辆车子顺利处理掉，从而和张树森搞好关系。”张树森亦在监委机关供述：“凌某1自己补贴的这1.3万元，实际上就是补贴给我的车款，是给我的钱。”综合该车张树森女儿于2009年12月以7.3万元购买，张树森于2011年1月要求凌某1以7.5万元的价格“帮忙”转让的情节，上述1.3万元系张树森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凌某1索取差价的受贿数额。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苏某支付张树森“丰田佳美”二手车28309元维修费、交通费的事实，因随后张树森将自己的一辆价值2.6万元的“现代”小型轿车折抵给苏某，故该笔受贿数额应认定为2389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树森的上述辩解未得到在案证据证实，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装有张某5万元中号信封的事实，因其未拆开，事后该信封被盗，且该信封装不下5万元，故最多只能认定为3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6月张某联系张树森在黄山市人民医院大院内见面，后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送给了张树森，上述事实得到了张国宝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的证实。张树森亦在监委机关供述：“我停车熄火关车窗门的时候，发现张国宝送给我的这个牛皮纸信封以及我的新手机不见了。”“我能确定张国宝送给我的这个信封里面装的就是现金。”“我没有实际清点，但是从信封的厚度看来，这里面装了3至5万元现金。”“我认可张某的证言，这个信封是张某送给我的，对于信封里面装了多少钱，他肯定是最清楚的。”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余某2.6万元和0.87万元的事实，除余某垫付的1.7万元和0.4万元外，其余应视为正当获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2.6万元、0.87万元所对应的两辆二手车，张树森在购买时未实际出资，购买后张树森又通过余某等人分别对上述二手车进行保养、维修和整修，费用亦由余某等人出资，故张树森将上述二手车转让后的溢价，应系受贿数额，而非张树森的正当获利。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树森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树森虽在被留置前向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递交了相关情况说明并陆续向黄山市监委廉政账户上交了相关违纪违法所得，但其在交代违纪违法事实时避重就轻，上交的也仅是部分违纪违法所得。在张树森被留置前，其犯罪线索已被纪检监察机关掌握的情形下，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对张树森进行调查谈话时，其仍不如实供述自己收受多人现金的犯罪事实，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森在担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分管车辆管理所、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723197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树森在本案中有多次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其曾因职务违法行为受过纪律处分，可酌情从重处罚。张树森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积极全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臧世凯 审判员  胡秀萍 审判员  严 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汪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