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海洋，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峰，广东三环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蓝色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69号东山广场2105室。法定代表人：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华，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泳沁，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北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3号大院8号701房。法定代表人：刘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非比，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房地产行业协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10号时代地产中心1601室。法定代表人：张雷，该会土地投资促进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格，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负责人：彭高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计成，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力，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大院3号楼。负责人：王宏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颖，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海洋、广州市蓝色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创意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北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泰公司）、广州市房地产行业协会（以下简称房地产协会）、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规划局）、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海洋上诉请求：一、对医药费予以纠正和更改。二、对以下损失予以赔偿：1.医疗费112456.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700元;3.营养费34750元；4.外购药1345元；5.交通费90元；6.证人出庭的招待费410元；7.复印费856.5元；总计208607.72元。三、章海洋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四、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所有费用由被章海洋各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医药费统计和计算不正确。一审判决计算方式和章海洋的计算方式不同，章海洋在一审请求的医疗费用是基于前期审判截至2014年9月21日前最后一次庭审时发生的医疗（合计286249.32元）之后至章海洋出院（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8年1月29日）之间新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39544.53元），该费用是章海洋没有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用总的医疗费减去各被上诉人在前期审判已经支付过的费用。但这两种计算方式和结果存在很大的出入。章海洋住院期间，国土局垫付的费用是其直接缴费给医院，因此章海洋在出院时，这部分医疗费就不能重复在章海洋结算时的发票中再体现，即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应该是除章海洋提供的发票金额363544.53元外，再加上国土局支付的金额。章海洋后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了解，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392414.73元。国土局于2013年5月17日开具了28870.2元的发票，由于这部分金额发票已经被房管局开具，所以医院不会再重开。医院给章海洋提供了这笔发票的费用清单（合计28870.2元），因此，章海洋金院期间的实际医疗费应为：363544.53元+28870.2元（国土房管局带走的发票金额)=392414.73元。一审判决章海洋27088.31元，故106165.41元-27081.31=79077.1元。自2014年9月22日到2018年1月29日之间新产生的医疗费用139544.53元，故应为139544.53元（自2014年9月22日到2018年1月29日之间新产生的医疗费）-27088.31元（一审判决的金额）=112456.22元。二、对以下损失予以赔偿：1.医疗费。一审判决书认为2016年6月22日到2018年1月29日的费用让章海洋自行承担，结果失当。章海洋在此次事故发生后没有任何的经济收入来源。对方垫付的376016.8元，充作了医疗费和护工费，并未给章海洋。章海洋无任何经济来源，已经背负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再者，章海洋住院期间中途并未中断或者转院，是一个完整的治疗过程，判决截至到2016年6月22日有失公允。一审法院没有结合章海洋提交的医疗资料为依据，而是仅凭医院科室领导的问询笔录，忽视章海洋治疗期间的医疗过程，就下定结论和判决。章海洋是一直在接受治疗，前期为治疗阶段，后期为康复理疗阶段，章海洋受伤致残入院之后，从无法坐立到借助轮椅、拐杖等工具，再到摆脱工具可以缓步行走，和在住院期间的康复理疗有着很大关系。正是因为章海洋康复理疗时间相对较长，医生把医嘱改为了长期医嘱，但并不是说在这个时间段里没有接受治疗，并且长期医嘱记录单上也有记录在2017年和2018年是仍有在继续治疗。章海洋住院期间中途并未中断或者转院，是一个完整的治疗过程。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骨科领导蔡伟斌主任的回答是其单方面的个人主观观点，也较为片面，并不足以说明章海洋的病情和整个治疗过程，并不能完全作为本案的重要参考依据。章海洋的主治医师是杨俊医生，主治医师的结论更为准确一些，章海洋该何时出院，并不是某位医生说了就能算，也是要根据患者的意愿和结合当时患者的病情状况及恢复情况而定。章海洋因此次事故导致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引起一系列的后遗症，因为脊髓损伤造成身体神经系统严重受损极其严重，长期卧床又引发左臀部皮肤溃烂，伤口也一直没有愈合，期间还做过一次手术和多次大、小换药，但后期伤口反复发作，因为所在的医院说是没药，章海洋只好选择自费外购用药德莫林粉剂套装和德莫林粉剂，这些药物都是治疗左臀部皮肤溃疡的伤口，并不是有意赖在医院不出院。另外，从购药在时间上也说明章海洋是一直在接受治疗的。2.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支持部分时间段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严重损害章海洋的合法权益，章海洋住院期间中途并未中断或者转院，是一个完整的治疗过程，应当据实计算章海洋的住院天数。3.营养费的问题。一审判决2000元营养费有失公允，章海洋提交的2014年7月2日和2018年1月29日《诊断证明书》，都详细记载和说明了一直有加强营养方面的需要，章海洋酌情提出每天按30元的标准合情合理。4.外购药的问题。虽然院方领导蔡伟斌对章海洋在院外治疗和外购药的事情个人不知情，但其不是章海洋的主治医生。章海洋在第一次手术起，该院就开始对章海洋使用过德莫林这个药物，该药在《长期医嘱记录单》和《病人费用清单（第7页）》中都有使用记录。章海洋在院外购买同样包装和分量的药物，价格远低于四二一医院，且前期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了章海洋在院外诊断和购买、服用相关药物这一事实是采信的态度，认定和支持章海洋的外购药合情合理。5.交通费的问题。章海洋因此事故造成伤害导致的费用，伤情是极为严重的，且住院期间多次到外院诊断的往返乘车费用，均有提供乘车票，应当据实判决。6.证人出庭费用的问题。因为证人在佛山工作，离广州较远，开庭时间又刚好赶在次日早上八点，需要提前一天到广州，证人到海珠区法院出庭作证这也是事实，各方当事人都在法庭上见到和知晓此事，章海洋提供的住宿费258元和餐饮152元均有发票，住宿地点就在章海洋所在医院的大院内，并非无理要求。7.复印费的问题。该费用的产生是因为此次事故所导致的，章海洋确实因对方侵权行为导致，因在不同时间段里搜集需要打印和复印，所以才会在时间上有所不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该凭票据实或酌情判决。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辩称，不同意章海洋的上诉请求。蓝色创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章海洋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章海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蓝色创意公司向章海洋支付2014年9月23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与事实严重不符。1.2014年8月22日，海珠法院在审理(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案时，对负责章海洋治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的骨科主任郭新辉所作的谈话笔录中显示：郭新辉主任明确表示章海洋“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2.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对负责章海洋治疗的四二一医院蔡伟斌医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记载“正常做完手术后即可出院。”3.四二一医院于2014年2月26日的出具的《病情摘要》、2014年7月1日的作出的《诊断证明书》记载，章海洋由于“1、L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治疗，2011年9月21日、2011年9月29日进行了两次手术，术后恢复良好，骨折处已骨性愈合。2013年4月15日进行脊柱骨折术后内固去除术，后进行康复理疗，效果尚可。下一步治疗方案：继续给予营养神经、康复理疗等对症支持治疗。上述证据已充分说明，章海洋在2014年9月22日之前已康复无需住院治疗。在上案中，蓝色创意公司已按法院的判决支付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药费等费用至2014年9月22日，并且支付了20年的医疗依赖费用、护理依赖费用，已预先支付了章海洋后期给予营养神经、康复理疗等后续治疗费，章海洋恶意拖延出院，自行扩大的损失的后果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蓝色创意公司承担章海洋2014年9月23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等，明显不公。章海洋辩称，不同意蓝色创意公司的上诉请求。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辩称，同意蓝色创意公司的上诉。针对章海洋、蓝色创意公司的上诉，规划局辩称，房地产市场监管等相关行政职能已划入广州市住建局，涉案博览会是根据上述行政职能开展的活动，因此，规划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针对章海洋、蓝色创意公司的上诉，住建局辩称，一、住建局已将活动的现场布置及现场执行等筹备组织责任转交蓝色创意公司，住建局并非本案倒塌背景墙的建设单位，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未对章海洋事实任何侵权行为，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二、章海洋遭受的侵权行为已经得到足额赔偿，其不能就同一事获得重复额外赔偿，对于拖延出院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其承担。三、住建局在涉案倒塌背景墙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部分医疗费，已经履行社会责任。章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蓝色创意公司支付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出院日）章海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下列费用：1.医疗费139544.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00元；3.营养费36750元；4.外购药物费1345元；5.交通费2090元；6.证人出庭费用410元；7.复印费856.5元；8.性功能伤残赔偿金（待伤残等级确定后依法计算）。案件审理过程中，章海洋撤回了与性功能残疾赔偿金相关的诉讼请求。二、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6日下午，章海洋经过在广州市新港东路琶洲会展中心举办的2011年广州房地产博览会开幕现场时，因开幕式舞台上的背景墙突然倒塌，章海洋被砸中压倒致受伤。事发后，章海洋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9日。2014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市蓝色创意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北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赔偿1551792.68元给章海洋，广州市房地产行业协会、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州市鑫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578342.84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述赔偿金额中，包含医疗依赖费用348720元，护理依赖费用116800元，赔偿依据为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章海洋与部分被告不服该判决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章海洋撤回了对广州市鑫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章海洋于2015年7月8日持上述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穗海法执字第3881号，该执行案《结案通知书》载明：经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依法扣划蓝色创意公司银行存款109016.82元，并于2015年9月22日发给申请执行人章海洋107481.82元；于2016年5月27日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北泰公司银行存款18559元，于2016年7月7日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北泰公司银行存款24101元，并于2016年7日14日发给申请执行人章海洋42660元。此外，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并拍卖了登记在蓝色创意公司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69号2121房，该房产于2017年11月17日拍卖成交，所得拍卖款于2018年1月19日发给申请执行人章海洋1615132.06元，该案已执行完毕结案。蓝色创意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后，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和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建委）追偿超出蓝色创意公司赔偿责任范围的部分款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22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北泰公司应当承担70%的责任，并驳回了蓝色创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庭审过程中，蓝色创意公司和住建局均要求按照（2018）粤0104民初22281号民事判决书的责任划分来明确本案的赔付比例。经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四集团军医院（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调查，章海洋于2015年5月8日接受了左臀部皮肤溃疡切除术，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主要的治疗措施即前述手术以及神经损伤的康复治疗，章海洋的病情需要定期的康复训练和复诊，康复训练可在医院或康复中心完成。对于外购药物的情况，医院答复对于病人外购德莫林粉剂的情况并不清楚，但后期医院确实没有该药物。对于章海洋未出院的原因，医院答复主要是医疗费用未结清。另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相关职能已由本案住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事故发生的经过已由（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责任承担问题，（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民事判决书对各方责任的认定，属于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对章海洋所应承担的外部责任，而（2018）粤0104民初22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是蓝色创意公司对外承担了对章海洋的赔付责任后，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内部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蓝色创意公司和住建局要求按照（2018）粤0104民初22281号民事判决书的责任划分来明确本案赔付比例的主张，不予认可。房地产协会主张己方不应承担责任，相关意见已由（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一审法院对（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各方应当对章海洋承担的责任予以认可，其中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相关职能已由本案住建局承担，故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由住建局承担。对于章海洋主张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意见如下：1、医疗费。根据章海洋提交的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病人费用清单》，章海洋住院治疗期间全部费用共计363544.53元，其中2014年9月21日前发生的医疗费286249.32元已在（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故本案需处理的医疗费为363544.53元-286249.32元=77295.21元。根据章海洋提交的《临时医嘱记录单》，2016年6月22日后基本没有与本案伤情有关的治疗记录，该期间的医疗费用为50206.9元，主要消费项目为床位费、降温费及护理费。因（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章海洋所需的甲钴胺、彩色超声检查等医疗依赖费用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章海洋重复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判决书已确认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共计垫付了376016.8元，章海洋于2015年9月22日领取（2015）穗海法执字第3881号案执行款107481.82元，故截至2016年6月21日，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支付或垫付的赔偿款足以支付当时已发生的治疗费用，因医疗费用未结清而导致章海洋无法办理出院手续不能归因于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故从2016年6月22日开始至章海洋出院之日止的医疗费用应当由章海洋自行承担，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在本案应承担的医疗费为77295.21元-50206.9元=27088.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从章海洋主张的2014年9月23日起算，至2016年6月21日为638天，住院伙食补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100×638＝63800元。3、营养费。根据章海洋的伤情酌定为2000元。4、外购药物费。章海洋提交的1325元德莫林粉剂的购物小票及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出具的20元预交金凭证，时间均为2017年7月31日，该时间距离章海洋手术的时间已经两年有余，且处于章海洋住院而无治疗记录期间，外购药物及就医行为亦无医嘱，一审法院对章海洋要求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房地产协会、住建局、规划局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交通费。根据章海洋的伤情，酌定为2000元。6、证人出庭费用。证人在（2013）穗海法生民初字第441号中出庭作证的时间为2014年7月4日，但章海洋提交的餐饮费发票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出庭作证时自述当时在佛山汇诚同创建材有限公司工作，章海洋要求计付住宿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复印费。章海洋提交了共计463.5元的打印、复印收据三张，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1月26日，该时间与本次诉讼的起诉时间相距较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各赔偿项目金额合计94888.31元(医疗费27088.31元+伙食补助费638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由蓝色创意公司、北泰公司赔偿给章海洋，房地产协会、住建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广州市蓝色创意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北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海洋94888.31元;二、广州市房地产行业协会、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章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72元，由广州市蓝色创意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北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房地产行业协会、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的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4年9月23日之后章海洋在涉案医院产生的费用与涉案侵权是否有关，以及各项具体费用的认定。关于2014年9月23日之后章海洋在涉案医院产生的费用。章海洋因涉案事故受伤，于2011年9月16日住院，2018年1月29日出院。对于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等损失，已由（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生效判决作出处理并执行完毕结案。至于2014年9月23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在涉案医院产生的费用，则需审查相关的费用是否系因治疗涉案伤情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对此，首先，根据章海洋的手术记录显示，章海洋在2015年5月进行了左臀部皮肤溃疡切除术，根据《临时医嘱记录单》，章海洋在2016年6月21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大换药，2016年6月22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并无与本案伤情相关的治疗措施。其次，一审法院就章海洋的治疗情况向涉案医院进行调查，答复章海洋在2016年6月22日期间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确实没有治疗措施，没有出院的原因是病人不愿出院及相关费用没有结清。第三，根据章海洋提交的《病人费用清单》，章海洋在涉案医院期间产生的全部费用为363544.53元。本案事故发生后，各侵权人已经垫付了376016.8元，且章海洋已于2015年9月22日领取（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生效判决确定的部分款项107481.82元，即各侵权人所支付的款项足够支付章海洋当时的治疗费用，章海洋在2016年6月21日之后不能出院的后果不能归结于各侵权人。因此，一审法院对章海洋2016年6月22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在涉案医院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蓝色创意公司主张章海洋在2014年9月即可出院，认为本案章海洋主张的费用应全部不予支持，但蓝色创意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章海洋在2014年9月即具备出院条件，且章海洋确因涉案伤情于2015年5月在涉案医院进行了左臀部皮肤溃疡切除术，故蓝色创意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章海洋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2011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章海洋在涉案医院产生的全部费用为363544.53元。其中2014年9月21日之前的医疗费286249.32元，已由（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79号生效判决作出处理。因此，本案章海洋2014年9月23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医疗费应为：77295.21元（363544.53元-286249.32元）。如前所述，对于2016年6月21日之后的医疗费用由章海洋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各侵权人在本案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为27088.31元（77295.21元-5020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章海洋主张国土局于2013年5月17日垫付的28870.2元发票已经被国土局带走，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应为392414.73元（363544.53元+28870.2元），但该28870.2元已经由他人支付，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的金额和涉案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清单》亦显示2011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章海洋的全部医疗费用为363544.53元，故章海洋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物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证人出庭费、交通费、复印费等问题，一审法院处理正确，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章海洋、广州市蓝色创意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上诉人章海洋负担2574元（予以免交），广州市蓝色创意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