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苏02行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炎，性别××年××月××日生，××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宣荣芳，性别××年××月××日生，××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昭良，性别××年××月××日生，××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国，性别××年××月××日生，××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锡明，性别××年××月××日生，××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周新东路58号。负责人秦仲毅，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办事处主任。出庭负责人陈华良，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向东，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佩懿，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文炎、宣荣芳、马昭良、王为国、顾锡明（以下简称王文炎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太湖街道办）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上诉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行初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3日，王文炎等人以挂号信的形式向太湖街道办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利农村的征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情况（收：太湖街道收到上级拨下多少征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支：太湖街道拨给利农村多少征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太湖街道留用多少以及其它支出多少）。”太湖街道办收到后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王文炎等人，“经电话联系，你们明确申请的是金石路南侧地块的征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经查，我办事处收到下拨的利农村金石路南侧地块征地补偿款共计5272.428万元（一笔为3012.816万元，一笔为2259.612万元，附结算票据复印件），无安置补助费此项目。另外，我办事处与利农村就金石路南侧地块征地款尚未结算，故没有该地块拨给利农村征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的信息。”2018年5月21日，太湖街道办将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通过挂号信的形式邮寄给王文炎等人。王文炎等人收到后不服，于2018年7月7日向滨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滨湖区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依法受理。因情况复杂，不能在期限内审结，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8年9月29日，滨湖区政府作出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太湖街道办作出的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太湖街道办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书面答复。后滨湖区政府向王文炎等人、太湖街道办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太湖街道办收到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申请补正告知书，告知王文炎等人，“你们向我办事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为：利农村的征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金的收支情况。根据法律规定，你们的申请内容不明确。请你们列明是哪一地块（或哪一年哪一项目）的征地，同时也说明安置补助金是什么项目。我办事处将在收到补正材料后依法作出处理。”王文炎等人收到后，于2018年11月3日作出补正并通过挂号信的形式邮寄给太湖街道办，该补正载明：“根据太湖街道办事处《申请补正告知书》的内容，现补正如下：1、申请公开利农村第一批征地到最近一批征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情况。2、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征收明确有安置补助费项目的。特此补正。”该邮件于2018年11月5日被签收。后因未收到太湖街道办的答复，王文炎等人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因此，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对作为被申请人的行政机关具有当然拘束力。作为复议机关的下级机关的被申请人，应当在收到决定书之后履行复议决定。被申请人履行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是该机关的法定职责，且行政机关是上级领导下级，即使被申请人对复议决定有不同意见，亦应按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办理，然后再以合适的方式（如报告、请示等）向上级表示不同意见，不可以采取置之不理或者故意违背的态度。本案中，王文炎等人不服太湖街道办作出的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而申请行政复议，滨湖区政府作出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太湖街道办送达，滨湖区政府决定撤销太湖街道办作出的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太湖街道办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书面答复，构成太湖街道办向王文炎等人重新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义务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第三十七条规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警告、记过、记大过的行政处分；经责令履行仍拒不履行的，依法给予降级、撤职、开除的行政处分。故对原行政机关未在复议决定确定的期限内履行复议决定内容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机关可以依照规定，责令被申请人履行复议决定，或由行政机关对相应责任人员作出行政处分。法律未同时赋予相对人起诉要求确认该不作为违法之诉权。生效复议决定所确定的原行政机关的作为义务，本身也是复议决定所需要执行的内容。本案中，滨湖区政府已经作出责令太湖街道办重新进行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太湖街道办在复议决定生效后再履行信息公开答复的行为，应当作为复议决定的执行问题进行处理，在义务来源上具有行政权力来源的依附性，此时，出于对行政权内部自我规制的尊重和救济经济的考虑，法院事实上已没有必要再介入审查。太湖街道办因认为王文炎等人的申请内容不明确而向其发出申请补正告知书，但该告知书中并未明确合理的补正期限，在王文炎等人邮寄了补正材料后，后续亦未有任何处理或答复，太湖街道办虽称补正材料丢失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构成实质上的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王文炎等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寻求救济，其要求确认太湖街道办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太湖街道办作出答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告王文炎等人的起诉不符合提起诉讼的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文炎、宣荣芳、马昭良、王为国、顾锡明的起诉。上诉人王文炎、宣荣芳、马昭良、王为国、顾锡明上诉称，一、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执行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的必须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就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重新对上诉人作出书面答复的决定，被上诉人不作为，引发本次诉讼。二、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未同时赋予相对人起诉要求确认该不作为违法之诉权。”于法无据。三、对被上诉人故意采用拖延手法拒不执行复议机关已作出生效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上诉人选择提起行政诉讼方式依法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49条规定。四、一审法院以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和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太湖街道办辩称，本案的事实与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49条规定的情形不符，因此不能适用第49条规定。请法庭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因此，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对作为被申请人的行政机关具有当然拘束力。作为复议机关的下级机关的被申请人，应当在收到决定书之后履行复议决定。被申请人履行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是该机关的法定职责。因此，太湖街道办应该履行滨湖区政府作出12号行政复议决定。对原行政机关未在复议决定确定的期限内履行复议决定内容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机关可以依照规定，责令被申请人履行复议决定，或由行政机关对相应责任人员作出行政处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选择向相应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这种自由选择的立法模式充分尊重了行政相对人的意愿，但也应遵循“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当事人应择一而行之”的原则，结合本案也就是说，王文炎等人不得对已经进入行政复议程序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法对于行政机关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救济路径进行了明确规定，王文炎等人可以依据法律规定进行权利救济。但王文炎等人因太湖街道办不履行行政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文炎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