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莉莉，女，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岑岑，女，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开友，男，195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炜，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铃，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铃，女，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莉，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寅，男，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因与被上诉人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陈寅共有权纠纷及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的一审诉讼请求，确认一次性帮困补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10,407元由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所有。事实及理由：1、涉案一次性帮困补助款的发放对象应该为该户居民。《一次性帮困补偿签报表》的表述为“综合考虑给予该户一次性帮困补助人民币1,110,407元”，由此可以看出，该笔补偿款的发放对象是“该户居民”，而非“该户户主”。“户主是高龄老人”并非发放补助的唯一原因，“家庭经济困难”指的是因居住困难而被引进入户的杨莉莉、卢开友家庭以及卢岑岑、俞炜家庭。另，杨骏已经获得过高龄补偿3万元，又因此获得高额补助111余万元不符合常理。2、本案拆迁安置利益已经全部分配完毕。拆迁利益的分配是承租人杨骏完全知晓全部拆迁利益的前提下进行的，系对全部拆迁利益进行统筹安排后进行的分配。杨骏将剩余的补偿款结算事宜交给杨莉莉办理，其真实意思是将该笔钱款归杨莉莉所有。3、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杨骏作为承租人，直至去世，其从未对拆迁利益提出任何异议。即使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主张其在2017年6月6日起诉时才知道该笔钱款存在，应按照诉讼时效中止的相关规定，至2017年12月6日诉讼时效届满。4、一审判决的拆迁利益分配明显失衡。一审判决名义上将安置房屋与补偿款一并处理，但对于陈寅的房屋安置仍然依照房屋使用权确认书进行分配，缺乏合理性。本户所有动迁安置利益应当以均分为原则。陈寅应当根据应得之份额，按照市场价退还差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的上诉请求。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辩称，一审判决对一次性帮困补助款的分配正确合理，请求维持。首先，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不存在经济困难，不具备获得一次性帮困补助款的条件。帮困补助款是基于杨骏的申请才得到的，申请理由是高龄。《一次性帮困补偿签报表》也明确记载了是因为杨骏本人的原因，才给予了帮困补助款。其次，杨骏并不知道全部的拆迁利益，即便杨骏出具了承诺书，也不能证明杨骏知晓该笔补助款，更不能证明杨骏有将该笔钱款归于杨莉莉所有的意思表示。再者，动迁单位也明确表示该笔款项被杨莉莉领取，但实际上该款项是给予杨骏个人的。最后，诉讼时效应该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杨莉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骏生前知道该笔款项被杨莉莉实际领取，所以诉讼时效已过的说法并不成立。综上，请求判决驳回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的上诉请求。陈寅辩称，陈寅的父亲去世较早，经济条件相对较差，对于置换房屋的分配，外公杨骏及家里人都是一致同意的，陈寅不同意向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另行支付22余万元，但由于工作关系，并没有上诉。现不同意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的上诉请求。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莉莉向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分别支付305,3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位于上海市天柱山路XXX弄XXX号，房屋性质为公房，承租人为杨骏(2013年12月20日报死亡)，花秀英(1986年6月11日报死亡)与杨骏系夫妻关系，杨骏与花秀英育有四子女：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杨莉莉。杨莉莉与卢开友系夫妻关系，卢岑岑系两人之女，俞炜系卢岑岑的丈夫。陈寅系杨美莉的儿子。涉案房屋在册户口四人，分别为户主杨骏、杨莉莉、卢岑岑、陈寅。二、2012年8月17日，杨骏(乙方)与上海联洋世家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就涉案房屋拆迁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黄(2006)拆协字第6号】，上述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乙方承租的房屋坐落在天柱山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建筑面积22.5平方米。根据黄浦区政府规定，被拆除房屋同区域已购公房上市交易平均市场单价为8,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拆除房屋经八达评估机构评估，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9,191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规定，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200,128.5元，其中价格补贴34,690.50元，不足15,100元：(15,100－8,894.60)×22.5＝139,621.50。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设备迁移费1,310元、电话移装费140元、有线电视移装费300元、宽带移装费90元、10A电表移装费8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热水器拆装费300元。应安置人口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不足11平方米的，按人均建筑面积11平方米计算，人均不足11平方米的部分，补偿金额为15,100元×43.5平方米＝656,850元。双方约定：安置人口杨骏、杨莉莉、卢岑岑、陈寅、卢开友、俞炜。甲方应支付乙方其他费用：签约奖励费130,000元、签约配合奖80,000元、房屋补贴300,000元、过渡费43,000元、其他0.50元，高龄补贴30,000元、一次性补贴296,183元，以上应支付乙方费用合计1,877,593.50元。乙方选购安置房屋地址：春都路358弄12幢33号东单元1101室，暂估面积81.63平方米，房价742,424.85元；春都路358弄10幢28号独立单元303室，暂估面积61.8平方米，房价546,621元；航头基地6号地块C-30幢1单元701室，暂估面积75.31平方米，房价588,547.65元，总房价1,877,593.50元。以上相抵，甲方应支付乙方金额合计0元。《黄浦区S-390地块一次性补偿及帮困补偿签报》记载，该户在册户口4人，拟进2人，实际安置人口6人。帮困事实和理由：该户居民户主是高龄老人，家庭经济困难，给予一次性帮困。综合考虑给予该户一次性帮困补助1,110,407元。《黄浦区S-390地块居民拆迁特困对象申请表》记载杨骏为高龄。《黄浦区S-390地块居民拆迁安置人口拟进、拟出审核表》记载在册户籍人员为户主杨骏、女儿杨莉莉、外孙女卢岑岑、外孙子陈寅，拟进人员婿卢开友、外孙女婿俞炜。《黄浦区S-390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记载，涉案房屋征收总利益为2,988,000.50元，包括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及现金1,110,407元。2012年8月17日，杨骏出具《承诺》：本人杨骏居住于天柱山路XXX弄XXX号，在本次动迁中安置了房屋以后，另有结算余款，届时由杨莉莉办理。承诺落款处有杨骏签名及印章。一审庭审中,杨元铃、杨美玲、杨美莉对承诺中杨骏签字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使承诺系杨骏签字，杨骏亦未将该笔货币补偿给予杨莉莉的意思表示。陈寅称未参与征收过程，对征收具体情况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非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员及拆迁协议的签约主体，杨元铃等对承诺中杨骏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对该份承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2年9月27日，杨莉莉作为收款人收到动迁货币补偿111,0407元。杨莉莉确认该笔款项由其领取，未支付给杨骏等其他被安置人。《拆迁安置房所有人、使用人确认书》记载，闵行区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为陈寅，浦东新区航头基地6号地块C-30幢1单元701室所有人为杨骏，闵行区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人为杨莉莉。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寅称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至今未办理产证；杨莉莉、卢开友、卢岑岑、俞炜向法庭确认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虽登记在杨莉莉名下，但属四人征收利益，卢开友、卢岑岑、俞炜对此无异议，房屋现已出售。2012年9月15日，杨骏就涉案房屋拆迁获得的浦东新区航头基地6号地块C-30幢1单元701室房屋订立遗嘱。根据法院判决，2018年1月17日的《拆迁安置房所有人、使用人确认书》记载浦东新区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确认归杨美玲、杨元铃所有。三、1984年6月的《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记载，户主俞福民(俞炜的父亲)，家庭主要成员刘雅芳、俞炜，原住房位于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公房，面积22平方米，结婚增配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类型公房，面积16平方米。1995年3月，俞福民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4年2月23日，卢开友、杨莉莉取得上海市杨高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所有权来源为房改售房。四、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问题：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陈述四兄妹从小均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婚后搬离。婚后四兄妹轮流照顾老人，但没有居住，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人仅杨骏。杨莉莉陈述其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居住至结婚搬离，但为照顾老人仍居住涉案房屋，卢岑岑读书时短暂居住。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由杨骏实际居住。五、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为证明对杨骏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申请证人卞某某、萧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卞某某陈述，其与杨美莉是同事，是居住同一职工楼但不同门栋的邻居。2012年开始至杨骏去世一直居住在杨美莉处，证人经常看到杨美铃、杨元铃来看望照顾老人，但从未见过、亦不认识杨莉莉。证人萧某某陈述，其是杨美莉的同事和邻居，杨骏去世前最后几年居住在杨美莉家中，杨元铃有段时间也居住在杨美莉家照顾老人，没见过杨莉莉。杨莉莉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杨骏临终前两年居住地点，无法证明杨莉莉未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一次性帮困补助1,110,407元属于杨骏个人所有还是该户共同所有及杨骏生前是否已将一次性帮困补助1,110,407元分配处分？二、涉案房屋拆迁利益如何分配？三、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是否对杨骏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对遗产可以多分？一、涉案房屋拆迁过程中共形成两份签报单，均为2012年8月17日签订。其中拆迁补偿安置签报中货币补偿金额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金额一致均为1,877,593.50元，一次性补偿与帮困补偿签报中在安置协议外增加一次性帮困补助为1,110,407元，理由为“该户居民户主是高龄老人，家庭经济困难，给予一次性帮困”。从上述帮困补助理由解读，一次性帮困补助系针对户主杨骏的实际情况给予杨骏个人的补偿。杨莉莉等出具杨骏签字的承诺以此证明杨骏对1,110,407元动迁货币补偿系明知且委托杨莉莉领取，杨骏生前未对该笔动迁货币款进行主张，遗嘱中亦未对该笔动迁款进行分配，系将该笔货币补偿款分配给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所有，涉案房屋所有拆迁利益已分配完毕。杨元铃等认为杨骏对该笔1,110,407元不知情，故无法进行分配。结合承诺的具体内容，杨骏仅委托杨莉莉领取结算余款，对结算余款的分配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杨莉莉既未向杨骏支付过该笔款项，又无法证明其向杨骏表明已领取该笔动迁货币款且杨骏将该笔动迁款分配给杨莉莉等的意思表示，故杨骏生前对该笔动迁款未进行过分配处分。杨莉莉等以杨莉莉侵占杨骏个人财产系侵权纠纷，杨元铃等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进行时效抗辩，对此，本案遗产分割系以共有人拆迁利益确认为基础，共有纠纷系物权纠纷，故对杨莉莉等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问题，杨元铃、杨美玲、杨美莉、陈寅向法庭表示对涉案房屋所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权利归属无异议，仅要求对属于杨骏的一次性帮困补助进行继承；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表示如对涉案房屋拆迁利益进行重新分配，产权调换房屋与拆迁补偿款系一整体，应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户被安置人口六人，人均托底保障数为166,100元。在确定一次性帮困补助归杨骏一人所有的情况下，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四人共有一套房屋，陈寅、杨骏分别取得一套房屋，利益分配明显失衡。考虑到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已由杨莉莉出售、浦东新区航头镇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已由杨美铃、杨元铃从杨骏处继承取得所有权，结合涉案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情况、产权调换房屋的归属及价值、拟进拟出人员等，一审法院根据各安置对象可得拆迁利益酌情调整如下：确认浦东新区航头镇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拆迁补偿安置款1,110,407元归杨骏所有，确认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所有，确认春都路358弄10幢28号独立单元303室房屋归陈寅所有，陈寅另行支付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227,600元。三、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为证明对杨骏尽主要赡养义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要求酌情多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骏生前就该部分补偿安置款未留有遗嘱，其所得的安置补偿款1,110,407元，应由继承人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杨莉莉按法定继承，每人继承277,601.75元，因款项由杨莉莉全部领取并持有，故由杨莉莉分别向杨元铃、杨美铃、杨美莉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元铃支付277,601.75元；二、杨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美铃支付277,601.75元；三、杨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美莉支付277,601.75元；四、陈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支付227,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涉案房屋在拆迁过程中，拆迁单位给予一次性帮困补助1,110,407元，主要理由是“该户居民户主是高龄老人，家庭经济困难，给予一次性帮困”，在拆迁单位已对包括杨骏、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陈寅在内的所有户籍在册人员进行了正常的安置和补偿前提下，拆迁单位另行增加的一次性帮困补助，根据拆迁单位的意愿，系以杨骏作为高龄老人，家庭经济困难为考虑因素而给予的一次性帮困，针对对象应为杨骏个人。杨莉莉等主张一次性帮困补助是对所有在册人员的补助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涉案房屋拆迁过程中，杨骏出具了承诺书，确认委托杨莉莉领取结算余款，但该承诺书对结算余款的分配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无法证实杨骏对一次性帮困补助已经作出任何的分配。现杨莉莉领取一次性帮困补助款后既未向杨骏支付过该款，又无法证明其向杨骏表明已领取一次性帮困补助款且杨骏将该款分配给杨莉莉，故杨莉莉等关于杨骏生前对动迁利益已经分配完毕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归杨骏个人所有的一次性帮困补偿款在杨骏死亡后属于其遗产，应当在继承人中继承，遗产未经分割的，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现杨元铃等人主张分割上述一次性困难补助款，应参照共有物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时效的规定，况且本案遗产分割又以涉案房屋共有人拆迁利益确认为基础，故杨莉莉等关于杨元铃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在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问题上，一审法院已经充分注意到在一次性帮困补助归杨骏一人所有的情况下，按照原有的分配结果明显存在利益分配失衡的后果，故结合涉案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情况、产权调换房屋的归属及价值、拟进拟出人员等，一审法院对可得拆迁利益作出了酌情调整，该拆迁利益的重新分配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杨莉莉等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动迁安置利益应当以均分为原则，并且陈寅应当根据应得之份额，按照市场价退还差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0元，由上诉人杨莉莉、卢岑岑、卢开友、俞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