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南山，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本三菱商事株式会社哈尔滨代表处，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68号哈尔滨索菲特大酒店三层333办公室。首席代表：山口明广。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晓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外商企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209号。法定代表人：姚爱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胜男，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吴南山因与被上诉人日本三菱商事株式会社哈尔滨代表处（以下简称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黑龙江外商企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外商服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南山，被上诉人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晓峰、李多，被上诉人省外商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南山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吴南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明确表述，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31日终止，因此，关于“三方协议”仲裁时效的截止时间应该是2018年3月30日，尽管吴南山于2018年3月30日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对“三方协议”的仲裁申请，但由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直至2018年11月27日才结束代表处首席代表的更换手续，致使在更换首席代表之前，《仲裁申请书》上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为吴南山，仲裁委员会因此拒绝受理“三方协议”的仲裁申请。吴南山认为，仲裁申请超过时效的问题，是由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非法滥用吴南山的姓名造成的直接后果，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必须为此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签署“三方协议”的目的，是终止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与省外商服务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签署的《人才派遣协议》以及吴南山与省外商服务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署的《劳动合同》。“三方协议”上署名的“吉野节也”没有获得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的任何书面授权，省外商服务公司也不具备与外资公司签署协议的资质。据此，“三方协议”不具备法定效力。从1996年9月至2017年3月的二十一年间，尽管吴南山的派遣公司有所变更，但是吴南山始终为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服务的基本事实没有改变，吴南山的工资和奖金都是由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直接支付，与省外商服务公司无任何关系。四、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欠缴员工社会保险、强行解雇员工、伪造公司注册地址、偷税漏税的事实，导致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的登记注销申请未能获得批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辩称，案涉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3月13日，仲裁时效应当截至2018年3月13日，按照吴南山所述，即便其第一次申请仲裁是2018年3月30日，也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三方协议”经签订并实际履行完毕，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向吴南山支付了87万余元的补偿款，吴南山也实际收取了该补偿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各方当事人通过实际行为确认了该协议的效力。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吴南山应得到的补偿款大概是18.8万元左右，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已经向其支付了超出法定应得补偿款数额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省外商服务公司辩称，吴南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南山自2011年开始通过省外商服务公司以派遣的形式到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担任首席代表，省外商服务公司公司负责为吴南山代缴社会保险。2017年3月15日，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吴南山与省外商服务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意解除三方之间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并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日本三菱商事株式会社对吴南山进行了相应的经济补偿，该经济补偿金已经由日本三菱商事株式会社汇款至省外商服务公司，再由省外商服务公司发放给吴南山。2017年3月15日，省外商服务公司最后签署协议书，同意解除三方之间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并根据协议内容对吴南山进行了相应的补偿。期间，省外商服务公司并未对吴南山采取胁迫手段，也未听说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之间发生过胁迫时间，三方均是通过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自愿签署协议，省外商服务公司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吴南山无证据证明省外商服务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无论签字的人是谁，从三方签署的协议书到对吴南山支付经济补偿金，该协议书事实上已经生效并得到了正常履行，三方并无异议。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省外商服务公司签署协议书的日期是2017年3月15日，截止到2018年3月14日期间，吴南山并未申请劳动仲裁，吴南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吴南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与吴南山之间签订的关于劳动合同终止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赔偿吴南山733,966元；3.诉讼费由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7日，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签订三方人才派遣协议，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用人单位省外商服务公司通过劳务派遣形式，将吴南山派遣至用工单位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工作。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经协议已经明确，即自2011年1月7日，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建立用工关系，与省外商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吴南山工资29,394元每月。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于2017年3月7日与省外商服务公司、吴南山签订协议书，约定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与吴南山的劳动派遣关系、省外商服务公司与吴南山的劳动关系均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通过省外商服务公司向吴南山支付876,168元，包括经济补偿金582,228元，补充退职金、奖金293,940元。省外商服务公司公司为吴南山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至2017年3月31日。2019年1月30日，吴南山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2月3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南山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对吴南山的诉讼请求提出了时效抗辩，经审查，2017年3月15日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企业服务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即使如吴南山陈述，其于2018年3月30日向仲裁委申请过，该时间点亦超过仲裁时效。吴南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和中断的情形，因此吴南山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吴南山的诉讼请求，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南山于2017年3月7日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吴南山应当向省外商服务公司主张，吴南山与省外商服务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省外商服务公司即使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形，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年限应当按6.5个月计算，非吴南山主张的22个月，因为在2011年之前吴南山与省外商服务公司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与吴南山解除用工关系和劳动关系，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向省外商服务公司支付了吴南山经济补偿金876,168元，省外商服务公司又将此笔钱款支付了吴南山，该笔费用超出了省外商服务公司应当支付吴南山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吴南山要求的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吴南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有效；2.吴南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时效期间。关于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吴南山称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三方协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在签署三方协议的过程中存有胁迫行为，吴南山亦未在签署该协议后，在法定期间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申请撤销该协议。且三方协议签订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依据三方协议向吴南山支付了补偿金共计876,168元，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吴南山与日本三菱哈尔滨代表处、省外商服务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关于吴南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吴南山于2017年3月14日在三方协议书上签字，其最迟应于2018年3月13日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其所主张的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劳动仲裁，其于2018年3月30日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法定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吴南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南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凤云审判员  辛吉雁审判员  马立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