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黔05执复62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东风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吴鸿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宏，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中段301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邹友平，系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宁法院）（2019）0526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平公司）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李光碧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威宁法院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5）黔威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书。友平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7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中民公司未履行义务，友平公司向威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威宁法院于2018年7月3日查封中民公司在潜江市产权证号（预告证号）为024837的办公用房一处。中民公司认为，该公司已在2017年4月25日前向友平公司支付劳务费2823194元，毕节中院（2017）黔0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载明友平公司涉案工程中的300万余元劳务费由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禄公司）直接支付，为减少不必要损失，特向威宁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中止执行（2018）黔0526执138号案件；二、解除（2018）黔0526执138号案件对中民公司财产的查封或冻结；三、暂缓将本案执行资金交付友平公司。威宁法院查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中民公司支付友平公司保证金120万元，由中民公司支付友平公司劳务费18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而中民公司所称的《建筑工程执行纠纷一案的说明》陈述了在2017年4月25日前已向友平公司支付了劳务费2823194元，在已生效的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认定，故不予认定；另查明（2017）黔0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重庆市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90万元，施工难度降效措施费350万元、项目部人员误工工资158.75万元，并从2016年11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由重庆市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期间的综合损失费3670212.92元，由重庆市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4310920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款2190万元范围内就其施工部分的建筑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中民公司所称的2019年1月8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300万元劳务费由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在该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故不予采纳。以上事实，有（2017）黔0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足以认定。威宁法院认为，中民公司的异议理由在生效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中均未提及，故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威宁法院不予采纳，即中民公司的异议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中民公司向本院复议称，友平公司与中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要求中民公司支付友平公司保证金120万元，劳务费1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判决生效后，威宁法院立案执行。执行中，中民公司向威宁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威宁法院作出（2019）0526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中民公司执行异议。中民公司认为（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中民公司不再是（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的债务人。其理由如下：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是“威宁县武装部商住楼国际新城”的建设单位，中民公司是施工单位，友平公司是劳务分包单位，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与中民公司达成协议，对友平公司的停工损失，由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对接协商并赔付，中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1月9日，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向中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直接向友平公司支付劳务费工程款和保证金共3007526.40元。次日，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与中民公司签订《支付协议》，就友平公司工程款支付问题，协议内容与承诺内容一致，可见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与中民公司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旦得到友平公司的确认，即可发生中民公司将工程款及保证金债务转移给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的法律效果。因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未及时与友平公司协商，以致友平公司与中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未撤诉并由毕节中院作出（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友平公司作出同意上述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在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2017年6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上签署“同意按此承诺书执行”的意见，并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邹友平签字确认。据此，关于债务转移的协议经三方确认并生效，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然中民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友平公司对中民公司不再享有债权请求权，其债权的实现应依法向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主张，若发生争议，友平公司可基于债务转移的事实另行起诉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其权利并无丧失之虞。基于这样的法律观点，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民公司与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以判决的形式作出与此相同的认定，虽然已发回重审，但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对于友平公司工程款和保证金债权的实际履行情况，债务转移后，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实际履行相关义务，但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拒不配合提交支付款项的依据。为此，中民公司认为友平公司在债务转移后一方面接受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的履行，一方面又申请强制执行，同一债权两边受偿，不应予以支持。威宁法院对中民公司强制执行错误，请求撤销威宁法院（2019）0526执异23号执行裁定，支持中民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中民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执行异议复议申请案款性质的说明》，认为（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保证金120万元、劳务费1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与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承诺书》载明的保证金150万元、劳务费1507526.40元系同一笔债务。友平公司称，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中载明的保证金150万元包含（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120万元保证金，但劳务费1507526.40元与判决确认的180万元劳务费并无具体关联。中民公司主张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代其支付部分款项，尽管中民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显示有些人员系友平公司的临时工，但付款未经过友平公司，友平公司也未委托中民公司、国禄公司以及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给友平公司的相关人员，认可收到的劳务费只有威宁劳动局代为支付的120万元，故对中民公司主张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已代其支付部分款项不予认可。本院查明，友平公司与中民公司、李光碧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威宁法院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5）黔威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友平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7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20万元；三、由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8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中民公司未履行义务，友平公司向威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威宁法院于2018年7月3日查封中民公司在潜江市产权证号（预告证号）为024837的办公用房一处。中民公司认为威宁法院不应对其强制执行，提出执行异议。威宁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0526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中民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认可欠中民公司的款项为40898963.08元，其中包含中民公司欠友平公司的保证金、劳务费3007526.40元，关于该笔欠款，国禄威宁公司同意直接向友平公司支付，并从欠中民公司的款项中相应扣除。2017年6月7日，友平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友平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印章。2016年11月10日，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与中民公司签订《支付协议》，对中民公司欠友平公司的保证金、劳务费支付问题进行约定，内容与承诺书大致相同，关于付款期限，约定为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在2016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友平公司保证金、劳务费共3007526.4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确认中民公司应支付友平公司的120万元保证金、180万元劳务费及资金占用费与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承诺书》载明由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直接支付友平公司的150万元保证金、1507526.40元劳务费是否系同一笔款项。二、若前述款项系同一笔欠款，中民公司、国禄威宁分公司和友平公司三方达成由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直接向友平公司支付的协议，能否阻却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中民公司提交的资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由该公司直接向友平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50万元、劳务费1507526.40元与（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确认中民公司应支付友平公司的保证金120万元、劳务费1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存在包含关系，但不能证明系同一笔欠款。即使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承诺书》载明由其直接支付给友平公司的款项系（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应由中民公司支付友平公司的款项，中民公司与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达成《支付协议》、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友平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按承诺书执行，实质上是通过诉讼外的和解对相关民事权利义务进行调整，具有合同属性，而本院（2017）黔05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强制执行力，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不影响生效法律文书的强制执行效力。为此，威宁法院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受理友平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并对中民公司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威宁法院（2019）0524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民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0526执异2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泽云审 判 员 陈 恒审 判 员 周 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利书 记 员 李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