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作良，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昌全，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魏东、田维，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作良、邹昌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粤03刑初10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作良、邹昌全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6年4月23日下午，宋连财与被害人姚某1因赌博发生矛盾，欲对姚某1进行报复。同月25日晚8时许，宋连财来到深圳市福田区彩虹城工地纠集被告人李作良、邹昌全，李文书、刘维福及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去报复姚某1。当晚11时许，李作良等人分乘两辆出租车前往深圳市福田区景丽花园工地，李作良出发前携带了一把匕首。汇合后，宋连财在工地外等候，由刘维福带路至姚某1居住的工棚，向李作良等人指认姚某1的睡床。李作良、邹昌全、李文书、黄某1四人将姚某1从床上拖起，并用破碎酒瓶、钢钎等工具对姚某1进行殴打，姚某1的哥哥姚某2上前阻拦，被李文书及邹昌全截住，期间李作良拿出携带的匕首将姚某1刺倒在地，李作良等人也在被害人的反抗中受伤。后李作良、邹昌全等人逃离现场。姚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功能障碍死亡，被害人姚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2018年3月23日，李作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2日，邹昌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8年8月7日，被害人姚某2、姚某1的父亲姚某3、母亲岳某1与李作良的代理人李某5、何某签订赔偿协议书，李作良赔偿人民币8万元，姚某2、姚某3、岳某1对李作良表示谅解。2018年9月20日，邹昌全的家属向被害人姚某1的父亲姚某3、姐姐姚某4支付赔偿款9万元，姚某3、姚某4对邹昌全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谅解书、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作良、邹昌全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作良、邹昌全均积极参与打斗，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邹昌全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李作良、邹昌全的家属对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根据李作良、邹昌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作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邹昌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李作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李作良没有用刀捅刺被害人姚某1，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李作良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昌全系被纠集参与作案，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也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应认定是从犯；邹昌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是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邹昌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6年4月23日下午，同案人宋连财与被害人姚某1等人赌博时发生矛盾，遂对姚某1心生不满。同月25日晚8时许，宋连财纠集上诉人李作良、邹昌全、同案人李文书、刘维福等人一起去报复姚某1。当晚11时许，上述人员分乘两辆出租车来到深圳市福田区景丽花园工地，宋连财在工地外等候，刘维福带其他人来到姚某1住的工棚并指认姚某1的睡床。李作良、邹昌全、李文书等人进入工棚，将姚某1从床上拖起，并用破碎酒瓶、钢钎等工具殴打姚某1，姚某1的哥哥姚某2上前阻拦时被李文书、邹昌全截住殴打，姚某1、姚某2均被捅刺倒地，后李作良、邹昌全等人逃离现场。姚某1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姚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姚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2018年3月23日，李作良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5月2日，邹昌全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另查明，李作良、邹昌全归案后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万元、9万元，被害人家属对李作良、邹昌全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1996年4月26日凌晨2时，福田公安分局刑警队接到梅林派出所报案称在景丽花园工地工棚内发生一宗伤害致死案。接到报案后，刑警队即派技术人员前往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1996年5月6日出具的（96）深福公技法验字第143号验伤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姚某2的损伤属轻伤。3.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1996年7月25日出具的（96）深福公刑技法医字第49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姚某1系因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功能障碍死亡。4.涉案钢钎、砖刀的照片：上诉人李作良确认照片中的铁钎是李文书、邹昌全等人用来打人的工具，照片中的砖刀是从床上起来的男子拿的砖刀；上诉人邹昌全确认照片中的铁钎就是李文书所说用来打架的铁钎，砖刀就是李文书所说的对方打李文书用的砖刀；同案人李文书确认照片中的铁钎是李作良和周昌全（邹昌全）所拿的工具，照片中的砖刀是工地上的工具。5.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综合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及侦破情况。6.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警队出具的深公福刑通字[1996]57号通缉令，证实：1996年4月25日晚10时许，梅林派出所辖区景丽花园发生一宗伤害致死案。宋连财指使李作良、李文书、刘某2、周昌全（邹昌全）等四人将姚某1打死。现宋连财已被抓获，李作良等四人畏罪潜逃。对李作良、周昌全（邹昌全）等人进行通缉。7.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996年4月25日晚，李作良、邹昌全等人将姚某1故意伤害致死后逃离现场。福田公安分局先抓获宋连财，根据侦查掌握的证据和逃跑人员身份信息，1996年对在逃的嫌疑人李作良、邹昌全等人发布了通缉令（深公福刑通字[1996]57号）。2018年3月23日，侦查人员在成都技侦支队等部门协助下将李作良抓获。8.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1）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深中法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宋连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对被告人李文书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对被告人刘维福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粤高法刑终字第12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连财上诉，维持原判。（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刑初字第412号刑事判决书，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邹昌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9.谅解书及身份证等材料，证实：2018年9月20日，邹昌全的家属向被害人姚某1的父亲姚某3、姐姐姚某4支付赔偿款9万元，姚某3、姚某4对邹昌全表示谅解。10.李作良的一审辩护人提交的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亲属关系证明及身份证等材料，证实：2018年8月7日，被害人姚某2、姚某1的父亲姚某3、母亲岳某1与李作良的代理人李某5、何某签订赔偿协议书，由李作良向姚某2、姚某3、岳某1赔偿人民币8万元，赔偿款于当日全部给付，姚某2、姚某3、岳某1对李作良表示谅解。1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3日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泰北街龙吟阁KTV门口将犯罪嫌疑人李作良抓获。12.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5月2日14时40分许，邹昌全到深圳市梅林派出所投案。13.身份材料，证实：李作良、邹昌全的基本身份情况。14.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李作良没有前科劣迹；邹昌全于2013年8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5.被害人姚某2（被害人姚某1的哥哥）的陈述：1996年4月23日，我与弟弟姚某1、宋老三（宋连财）、曾某1、吉某、李某6六人在我暂住的地方打“三公”，轮到我做庄时，宋老三买了三百元，但当我要开牌时他却拿走他的钱，我弟弟就骂他的作风不好，之后不欢而散。1996年4月25日晚12时许，我和姚某1在景丽工地睡觉，突然听到有人争吵，我马上起床，见到四个人围在我弟弟床前，两个人分别拿了一个条螺纹钢（长约40公分左右），另两个人分别拿了酒瓶（他们进来时玻璃瓶已经碎了）和刀。我过去问对方有什么事，并说有事好商量，他们几个都说不关我事。拿钢筋的两个人拦着我，另两个人问我弟弟要钱，我弟弟坐在床上说没钱。他俩就要我弟弟出去，我弟弟从床上起来想拿工具，但没跑两步，就被那两个人拿着玻璃瓶和刀扎了，我当即从旁边拿了一把砖刀往拿钢筋的矮子的左肩打一下，此前矮子男子先用钢筋敲了我的后脑，我弟弟被扎后就倒在地上，他们四人马上逃走了，我过去将我弟弟扶起来，看见他的肚子在流血，我就与同事李某6等人将他送往医院，半路遇到巡警，他们就用车将我们一起送到医院抢救。我的后脑缝了10多针，我弟弟的病情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没有看到谁拿刀，只是从我弟弟的伤口判断是刀伤，而且是那个与拿玻璃瓶追打我弟弟的那个人所为。我只是看见拿玻璃瓶的人往我弟弟的前胸扎，另一个人则用工具往我弟弟的肚子扎，他们进来时玻璃瓶已经碎了，这样才好扎人，打人的时候我没注意有没有打碎。事情发生后，他们带来的两条钢筋留在工地，其余工具都带走了。16.证人余某1的证言：1996年3月26日凌晨1时许，我和我哥在我住处看电视，老乡李文书、李作良和姓周的男子（我不认识）到我那里。我看到李文书受伤了，前额头被砍了一刀，李作良的两个大拇指有伤，后李文书跟我说是一个叫老三的人叫他们去福田区某工地打架，打伤了人，对方有个人被他用一根铁条打了头部五六下，李作良说有个人被他用刀杀了一刀，还说他用酒瓶打了人，对方有两个人被他打的爬不起来。17.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文书是我同乡。1996年4月26日晚11时40分许，李文书打电话给我说帮我女朋友的叔叔邹昌全找到工作了，在彩虹城工地，让我带邹昌全找他，于是我便带着邹昌全到李某4的宿舍，之后李某4说要去莲花山，我问他去干嘛，李文书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事。临走前，李作良从宿舍的桌子上带了一把类似刀型的物品放在裤袋内。他们走后我和李某4就在宿舍里喝酒，我问李某4他们去干什么，李某4说帮朋友摆平一件事（意思就是帮人打架或者出气之类的事）。当时是李文书、李作良、邹昌全、刘兔子，还有两个四川人一起去的。12时10分许，李文书和邹昌全先回来，李文书的额头包着一块纱布，左臂用药布包扎并用绷带吊着脖子，脸上、手上和衬衫上都有喷射血迹。李作良回来后，两个大拇指受伤，全身都有血迹，尤其是上身衣服的血迹较多，成大片血迹。邹昌全没有伤痕，只是前胸处有类似血迹的印痕。我听见李作良小声对邹昌全说：“可能翻了（可能死掉了）”。邹昌全说：“麻烦了，麻烦了”。18.证人曾某2的证言：1996年4月25日晚11时40分许，我听到有“过来，过来”的声音，我急忙拉开蚊帐，这时宿舍的灯熄灭了，熄灭前，我看到三个人，两个人站在姚某5（姚某1）的床边，其中一个人进床抓他，另一人拿着半截酒瓶，第三个人持铁棍站在对面姚某5哥哥的床边，在熄灯的瞬间，还有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由于当时熄灯，我没有看清他们的面孔，只听到他们打起来的声音。姚某5的哥哥下床帮忙也被他们打倒在地。一两分钟后灯亮了，站在门口的三个凶手离开了，剩下一个人（身高1.7米，圆形脸、中等身材、穿圆领长袖衬衣）持一把匕首还向姚某5杀了两刀，就离开了。我赶紧起床找班长。他们都是四川口音，我不认识他们，也从来没见过他们。我听说前两天他们赌博的时候姓宋的输了钱，曾说要找几个人跟姚某5玩玩，大概是要找人教训一下姚某5的意思。我只记得最后离开的那个凶手的相貌，其他人我没看见。19.证人曾某1的证言：1996年4月25日晚上7时许，宋连财约我到彩虹工地找张哥商量他去厦门工作的事，宋连财突然对姚某1说“过两天我和你单独玩玩（意思即打他）”，我知道是因为23日下午约6点和姚某1兄弟等人赌牌时，宋连财下了300元后又反悔不赌，姚某2跟他拿钱拿不到，双方发生争执的事，现在又旧话重提。我听到宋连财的恐吓后就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怎么你还这样说。姚某2说姚某1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叫宋连财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宋连财就没说话了。20.证人余某2的证言：1996年4月25日晚上11点左右，李作良、李文书和另外一个人到我的住处，我看见李文书的头部和左手用纱布包着，李作良的额头和两只手用止血贴贴着，另一个人没发现受伤。我问他们是怎么弄的，李文书说借别人的摩托车骑摔伤的。21.证人李某2的证言：1996年4月23日（或24日）晚上，姚某2和宋连财等人赌博时发生冲突。25日下午，宋连财对姚某2说会找几个人和他弟弟（死者姚某1）玩玩。25日晚上11时45分左右，有几个人闯进姚某1住的工棚里殴打姚某1，当时整个工地的灯都熄灭了。姚某1的哥哥姚某2得知弟弟被殴打想要帮忙但被人拦住了，于是姚某2就拿了装修工具（钢筋钳子）打了那人（具体如何打不清楚），三个人打了姚某1之后转头把姚某2也打了，打后就逃跑了。伤人者持酒瓶（听别人说的）和刀（姚某1伤口判断出来的），具体什么酒瓶和刀不详。他们逃跑之后灯亮了，住在该宿舍的曾某2赶紧把事情告诉了曾常勇。途中曾某2还看见宋连财沿着工棚走过来，宋连财问他出什么事了，曾某2告诉他有人被杀了。曾常勇打电话将事情告诉了我，我叫他马上把伤者送去医院，我立刻赶到现场了解完情况，然后就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在警车送姚某1到医院前，有两个人送一伤者来（男，约1.61M，稍胖，额头中部和左臂受伤）说是被打劫受伤，没有挂号就直接去急诊室包扎，之后听到警车声音就慌忙从另一个门走了。22.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和姚某2两兄弟不住在同一个宿舍，整个过程也不清楚，是听说的。1996年4月23日下午，宋连财与姚某1、姚某2打牌时发生冲突。24日，宋连财跟我说姚某2想整他，他就算三个人来也架不住他，我听后劝他不要说这样的话。25日下午，宋连财对姚某2说“我会找几个人和你弟玩玩”（这话是听姚某2在事后讲的）。23.证人戈某（姚某2的妻子）的证言：1996年4月25日晚，我丈夫（姚某2）及他的弟弟（姚某1）被四个人打了，我丈夫的弟弟被杀死了，我丈夫也重伤住院。当日晚11时许，我与我丈夫正要休息（我丈夫的弟弟也睡在同一个宿舍里），突然听到有人站在他弟弟的床边讲话，然后我丈夫起床，我听见那些人对我丈夫说：“你不要出声，不关你事。”我当时很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见砸椅子的声音。然后我掀开床帘起床看见我丈夫倒在地上，头上有两个大伤口，流血不止，我就用卫生纸帮他按住伤口。他弟弟躺在地上，赤裸上身，上身有几处伤口，流血不止。我叫同宿舍的帮忙救人，但是他们都没动。后来有人叫来工地的总管，才把我丈夫和他弟弟送去医院。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丈夫他们俩，但我最后看到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向门外走去，我不认识这个男子，从来没见过他。24.证人李某4的证言：1996年笔录：1996年4月25日住在我宿舍的李作良Call李文书叫他去喝酒，李文书便和我一起回到我宿舍，后看见宋老三带着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幺来了，他问我李文书来了吗，我说李文书和李作良在喝酒。聊天期间，宋老三称在景丽工地被人欺负了，让李作良和李文书为他出气，李文书就说那就搞一下（报复一下），宋老三说马上就去，李文书说今晚有事。宋老三很生气表示要找别人，李文书看见宋老三生气了就说去就去吧。李作良在旁边也说搞就搞，麻利点。李文书说他有个兄弟刚来，现在没有钱用。宋老三就说那个人身上随时都有一两千块钱，把他整完（报复）还可以让他拿钱出来，李文书说那把他叫来，宋老三说不用了，李文书说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叫他，他会有意见的，宋老三就同意了。李作良说有钱最好，不然去打没意思，于是李文书叫了一个男子过来。他们准备走时，刘兔子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不去，我不会打架，晚上还要上班，刘兔子说“你不去我也不去”。这时，李文书催刘兔子，刘兔子就走了。李作良走时看见我的柜子上有把刀（长约20公分，我在清理垃圾时捡的）就拿在手上，并表示拿这个放心点。大约11时，他们就走了。12点半左右，李文书和他叫的那个兄弟先回来了，李文书满身是血，额头和左臂都受伤了，过了20分钟左右，李作良也回来了，身上都是血。李文书问李作良有没有搞到人，李作良说他在房间里不知道谁又把灯拉亮了，没有看见你们一个人，接着又有人把灯泡打烂了，我看见一个人，就搞了（我想他的意思就是用刀捅过去），然后就跑了，李作良、李文书和他叫来的那个兄弟就把血衣装进黄色方便袋里，李作良表示要出去躲一下，具体去哪里他们没说。李作良拿的那把刀我没有看到他带回来。2018年笔录：当时宋老三（宋连财）与死者发生口角（原因不清楚）。宋老三从岗厦村彩虹城工地叫了李文书、李作良、邹昌全等人将与宋老三发生口角的人搞死。当时宋老三叫李作良、李文书、邹昌全和他一起去打架的时候，李文书和李作良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不去。当时他们有带一把生锈的匕首（双刃、尖尖的、长度约20CM、彩色塑料手柄、刀刃有生锈），是我在工地上捡的，放在我宿舍的柜子上，李作良就是带着那把匕首去的。他们打架回来之后我就没见过那把匕首了。打完架后，李作良说可能对方伤得比较厉害，当时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有血，李作良的手也受伤了，我记得是右手虎口的位置，流血还比较多，其他两人受伤情况我不知道，只是他们身上都有血迹。他们逃跑的时候不知道伤者已经死亡了，只是说伤得有点重。经辨认照片，李某4辨认出李作良、邹昌全。25.同案人李文书的供述：1996年笔录：1996年4月25日下午6时多，李作良打电话给我说宋某3（宋连财）叫我去彩虹城喝酒，当时宋某3、李作良、李某4、黄某1、曾某4（曾某3）、刘兔子（刘维福）已经在喝酒了，喝酒期间，宋连财说“书书，我们是很要好的兄弟，如果我有事，你能不能帮忙？”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有人得罪他，要我们去打他。刚开始我不同意，但是李作良说有什么事我们搞不定，不就是打架嘛，他这样一说我就同意了。我们喝完酒，李作良称有个姓周的个子大，平时又爱打架，就叫他一起去，然后就打电话叫了姓周的一起去，除了李某4没有去，我们七个人（宋某3、李文书、李作良、曾某4、刘兔子、黄某1以及周姓男子）打了两辆的士到莲花山后面的一个工地。宋连财称他不好出面，他和曾某4在外面等，由我们五个人进工棚里面打，当时李作良和姓周的男子各持一把四十公分长的螺旋式铁凿。因为刘兔子认识被打的人，熟悉工棚的情况，就由刘兔子带路，刘兔子站在门口对我们说就是第三排床铺下床那个人。当时工棚里的人都睡着了，李作良进去把那个男子拉起来，打了他一个耳光，对方男子称“你要干什么？”李作良又打了他一拳称“你的事你自己清楚”。旁边有人问干什么，黄某1给了旁边的人一巴掌，称“不关你的事”。姓周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铁凿说“你过来就打死你”，旁边的人挨了一巴掌，转身拿了两把砖刀，砍在我的额头和手肘上，我退了一步，这时工棚的灯灭了，我就跑出来对宋某3说“三哥，他妈的，里面有准备，还叫我们去打，害我给他们打了”。宋某3一听就跑进去跟他们打了起来，刘兔子进去不久和姓周的男子也出来了，扶我到路边，拦了一部的士送我去福田医院，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凌晨1时左右，李作良全身是血的回来了，他说派出所的人来了，差点被抓，叫我们走，我问李作良他是怎么打的，李作良说那人打了他一棒，他就用刀捅了那人的肚子上，后来灯亮了，他见伤者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就走了。第二天，李作良说刘兔子call他，说把人打死了。2018年笔录：1996年4月25日，宋连财过来我喝酒地方当着我们四个人的面说他在另一个工地（福田区景丽花园工地）和别人打牌时被欺负，叫我们帮他教训对方。因为我和宋连财比较熟悉，就跟在场的人说了，刘兔子和黄姓男子表示愿意去。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老幺，老幺说他马上过来。当时阿作也在我们隔壁，所以我又叫了阿作和我们一起去。我们五个人乘坐两辆车到了深圳晚报附近的一个工地，刘兔子带我们到工地里的一个大宿舍，指了一下被教训的人后没进去，我和阿作、老幺、姓黄的男子进去把刘兔子指的那个人从床上拖下来，问他为何欺负我老乡，这时有个人用一个东西从后面砍了我的头，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钢钎打了砍我的那个人几下，老幺看到后拿了个凳子顶了砍我的人，那个人打不过我们就钻到一个饭桌下面去了。这时，宿舍的灯突然熄灭了，我说我受伤了，刘兔子就进宿舍扶着我往外跑，其他人也陆续跑出来，之后，刘兔子、阿作和老幺送我去医院包扎，包扎完我们就跑了。我当时拿的是螺纹的钢钎，长度约四五十公分，阿作和姓黄的男子具体用什么打的、怎么打的我没看见，阿作打架前拿了个敲碎瓶底的酒瓶子，姓黄的男子用什么工具我没看到。老幺是用凳子打砍我的人，刘兔子带我们去的，他没有动手，我和阿作、老幺、姓黄的男子四个人都动手了，姓黄的男子和阿作对付我们准备教训的人，我和老幺对付另一个人。补充侦查阶段：我不知道邹昌全的全名，我不知道他姓周还是邹，所以民警记录周姓男子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错了。2005年我坐完牢回老家，邹昌全来我家找我，我才知道周姓男子的全名叫邹昌全。我之前笔录说的周姓男子、老幺都是指的邹昌全。邹昌全是李作良叫去打架的。当时进入宿舍参与打架的有李作良、邹昌全、刘兔子、黄某1和我五个人，除了刘兔子是带路指认没有动手外，其他四人都有参与打斗。我们去现场的时候没有带工具，打架所用的工具都是现场就地取材捡的。邹昌全当时拿着一把螺纹的铁凿，有无打对方我没看到，但我看到他用凳子砸对方。我和邹昌全打的是同一个人，但不知道是不是死的那个，还是另外一个。经辨认照片，李文书辨认出阿作就是李作良、老幺就是邹昌全。26.同案人刘维福的供述：1996年笔录：1996年4月25日晚，我与李作良还有李文书、周昌全（邹昌全）、李某8、宋连财、曾某4一起喝酒。喝酒期间，宋老三让我们帮他去打架，李作良、李文书和周昌全都同意。李作良还打电话叫了一个人来。当天晚上12点左右，宋连财叫了两部的士，李作良、李文书、周昌全坐一部车，我和宋连财以及另一个包工头坐另一辆车到了景丽花园工地。李作良、李文书等四人先进工棚打架，我和宋连财在外面。后来李文书捂着头跑出来说他头被打破了，宋连财让我送李文书去医院，于是我和周昌全送李文书去医院包扎，宋连才进去工棚里。2018年笔录：1996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5时左右，我在深圳福田彩虹工地与李某8（李某4）、李作良一起喝酒，宋老三（宋连财）也过来喝酒，接着李文书、邹昌全、黄某2（音译）也来了，宋连财说他在景丽花园工地和人赌博，和对方吵起来了，叫我们帮他教训对方。我说我不去了，宋老三称我认识那个工地，叫我一起去，于是除李某8外大家都同意了。于是我跟着李文书、李作良、邹昌全、黄某2、宋连财等人搭乘的士到该工地。因为李作良他们不认识那人的具体房间，宋老三叫我给李作良他们带路，并叫我们打了人之后就走。于是我带着他们来到宋老三要打的那个人的工地房间，告诉他们那人就睡在这工棚里，然后李作良、邹昌全、李文书、黄某2就进工地打人，我在工棚门口等他们出来。一会儿，就听到工棚打起架来，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李文书头被打出血的跑出来，我就上前扶着李文书往工棚门口走，宋老三看到李文书头部被打出血就往工棚里面去了，我就带李文书到福田医院治疗。我没看到有人带刀或打人工具，也许有人偷带刀去我不知道。宋老三、邹昌全、李文书和黄某2都是四川人，宋老三真名叫宋连财，李作良、邹昌全和李文书都是青白江区龙王镇人。经辨认照片，刘维福辨认出李作良。27.同案人宋连财的供述：4月23日下午，我、曾某5、被打这个人和他的哥哥以及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打“三公”。那天我压了三百元，被打的人的哥哥拿不出钱来，被打的人还骂我说：“你妈的，我打死你”，我就跟他吵起来了，之后我就拿着我的钱走了。第二天中午11点多，他又站在门口不让我老婆进门，门本来就很小，我老婆还拿着工具，所以我心里有点生气。24号晚上7、8点，我到彩虹工地找李作良，当时，李作良、刘兔子、老外和李文书在喝酒，我和曾某5也一起喝，喝酒的时候我提到了23日下午和伤者（姓名不详）赌钱的事，他们几个都表示要过去教训他一下，李作良说要打就今晚过去。10点多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喝多了昏了头，借酒壮胆，就坐出租车到了景丽工地，我跟曾某5先到，在景丽花园路边等了李作良他们，李文书说现在进去打，打了就走。我就给他们指了路，我胆子小，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教训伤者。刘兔子带路进工棚打人，进去工棚打架的除了李作良、李文书、刘兔子和黄某1四个人外，还有李作良认识的一个人也去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记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进去工棚里面打人。我在外面等着，不知道里面是如何打人的。他们当时打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工地突然灯灭了，可能是李作良他们搞的，我想他们怕别人看见。后李文书受伤跑出来对我说快点进去，李作良在里面，我听他这样说就冲进工棚里，我看到李文书的头部在流血。李作良他们帮我的忙，我没有给任何好处，我叫李作良去教训伤者，没想到他们用工具把人打了，用什么工具我不知道。28.上诉人李作良的供述：大约是1996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多，我和刘兔子（刘维福）以及一个工友在吃饭喝酒，然后李文书也来了，期间李文书的BP机响了，他就去回了个电话，回完电话跟我们说他的一个朋友被欺负了，这个人之前骂过老三，叫我们去教训对方一下，我问他会不会出事，李文书说只要他出面，工地上的人会让他三分，李文书在那个工地打过架，别人都怕他，所以我们想去吓唬对方让对方道歉。李某4没有去。这时应该是晚上9点多，我和李文书、刘兔子、黄某3四人就起来走了，走到门口见到邹昌全，李文书就叫他一起帮忙。于是我们五个人走到彩虹工地路边，李文书叫了的士，大约30分钟后到了景丽工地，工地门口有人在等着了。刘兔子走在最前面，带我们到了要教训的那个人的房门口，用手指着那个人的床铺说就是睡在这个床上的人，然后他就出去了。我们看到睡在床上的是一个光着上身20来岁的男子，身材和邹昌全差不多高，也就1米7多，黄某3叫醒这个男子的时候我看到边上的桌子上有几个金威的啤酒瓶，我就一手拿了一个啤酒瓶，一共拿了两个，然后我把右手拿的啤酒瓶敲烂，李文书拿了个啤酒瓶，邹昌全也拿了一个啤酒瓶，那个男的被叫起来后手上还提着一把砖刀，李文书叫他给老三道歉，男的说“道什么歉，你想怎样？”我听到这男的这样说就走到他面前，用打烂的啤酒瓶顶在他的右胸，是胸脯上面一点的位置，我一顶他的胸脯就出血了，当时那个男的在跟李文书吵架，他拿砖刀砍李文书的头，这时边上有个男的起来拿了一条钢钎在手上要打李文书，我看李文书要被打，就叫邹昌全过来拿着我顶着男子胸脯的啤酒瓶让他继续顶着男的，我和黄某3就过去打后面拿钢钎的男子，男子的钢钎打下来时我用啤酒瓶挡了一下，啤酒瓶被打烂了，黄某3就过去推那个男的，用手上钢钎打这个男的，这时房间的电灯突然灭了，我就用手上拿的被打烂的啤酒瓶往男的身上打过去，房间黑黑的一点也看不到，我也看不到邹昌全和李文书是怎么打人的，房间灯灭之后，我们都分别打了两个男的2分钟左右，突然房间灯又亮了，我看到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在，李文书、邹昌全和黄某3都不在了，我看到被我顶过胸口的男子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被我和黄某3打的那个人也躺在地上流着血，头上的血是黄某3在我挡男的钢钎时用钢钎打到的，看到这样我也离开房间。之后我听说那两个人都死了，我觉得不太可能，最多是被我用啤酒瓶顶住的那个人死掉了，因为我看到他被我用碎啤酒瓶顶出血之后还在打架，可能扎深了，另一个我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当时我的右手拇指被啤酒瓶割伤，李文书右手手臂和头部也受伤了，其他人是否受伤我不清楚。我打烂啤酒瓶是为了镇住对方，被我打烂的啤酒瓶有三分之一拿在手上，打烂那面是长短不一致的锋利的玻璃，有尖的部分最长有1.2公分多。第二个啤酒瓶是被男的打烂我丢在房间里。当时并没人拉架，灯为什么熄灭我也不知道。经辨认照片，李作良辨认出邹昌全。29.上诉人邹昌全的供述：我是来自首的，因为我涉嫌1996年故意伤害的案件，我当时在现场，但是没有动手打人。1996年4月一个晚上10点左右，李文书给李某1（音）打电话让他去喝酒，李某1有事没去，就让我去了，当时李文书的朋友、李文书和李作良都在。见到李文书后他就带我和李作良去吃宵夜，走到半路李文书的传呼机响了，李文书就去回了个电话，回完电话李文书就告诉李作良刚刚是他一个朋友给他打传呼机说和别人吵架了，被别人打了脸，让他帮忙去教训一个人，当时我也在现场，我没有反对就跟他们一起去了。然后他们就叫了出租车，我们三个人一起到了一个工地的工棚边下车，下车后李文书和李作良就进去工棚里面，我靠在外面的树上，不一会工棚灯熄灭了，我听见里面有打架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李文书从工棚里出来，满身是血，他说他的脑袋被别人用砖刀砍到了，他在工棚里捡到一个钢钎打了对方。后我叫出租车把李文书送到一个医院缝针。缝完针，我和李文书到朋友家里等李作良，一会李作良也回来了，他身上有很多血。李作良说对方受伤有点严重。我们到工棚打架时没有其他人一起，从约喝酒的地方到打架的工棚一直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在工棚路边下车时没有人接应我们，也不知道李文书的朋友叫李作良和李文书去教训的人是谁。我们去打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后来李文书说当时他拿着一个铁钎和对方打架，对方用砖刀打他，但李作良回来之后一直没说他用什么打架。也没说打了对方哪里，打架当晚李作良只说对方也伤到了，到了老家后我才听李文书说对方好像死了一个人。经辨认照片，邹昌全辨认出李作良。关于上诉人李作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李作良归案后稳定供述自己用啤酒瓶捅刺被害人姚某1胸部，最后剩他一人临走时看到姚某1流血倒在地上，证人李某4、余某1指证李作良作案后说过用刀捅刺被害人，证人曾某2证实最后走的男子用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4、余某1、曾某2的证言均指向是李作良持刀捅刺被害人，但由于李某4、余某1的证言是传来证据，曾某2没有对李作良进行辨认，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姚某1的致命伤是李作良所为，但足以证实李作良有直接伤害被害人姚某1的行为。李作良伙同他人共同伤害姚某1，依法应对伤害致死姚某1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此外，本案系宋连财与姚某1有矛盾，纠集李作良、邹昌全等人对姚某1实施报复而引发，姚某1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李作良积极实施伤害姚某1的行为，且案发后潜逃多年，根据其犯罪情节、犯罪手段及后果，本应判处更重刑罚，考虑其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当其罪。关于上诉人邹昌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李作良、李文书、刘维福一致指证邹昌全进入工棚打人，邹昌全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打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邹昌全系被纠集参与打斗，但其直接动手与同伙互相配合一起伤害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虽然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但是拒不承认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自首。综合考虑，一审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作良、邹昌全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李作良、邹昌全与同伙相互配合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过程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李作良比邹昌全的行为更为积极，量刑时应有所区别。鉴于李作良、邹昌全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作良、邹昌全及其各自辩护人要求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麟审判员 曾观发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音洁余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