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财，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跃武，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宇，北京赵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团结，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原审被告：刘强，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徐瑞财因与被上诉人翟跃武、原审被告杜团结、原审被告刘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瑞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翟跃武对徐瑞财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徐瑞财并非实际债务人。该笔债务系时任北京方诚智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团结所借，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使用，徐瑞财既不是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人亦非保证人。徐瑞财在欠条上签字时系方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一审诉讼中，方诚公司亦出具说明对此进行明确并表示案涉债务由其承担。翟跃武向王绍华借款与本案其代杜团结偿还款项并非同一笔。二、徐瑞财与翟跃武之间不存在可以抵销的债权债务关系。杜团结在看守所内出具的证言真假掺杂，不应完全采信。即使按照翟跃武所述的抵销观点，从法律关系看，亦应认定为债务转让关系。债务转让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未经债权人王绍华的同意，徐瑞财无权抵销翟跃武欠王绍华的债务。三、一审程序错误，未追加方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进入诉讼程序。翟跃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瑞财的上诉请求。方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杜团结，后变更为徐瑞财，翟跃武向王绍华借款是替杜团结偿还债务，徐瑞财与杜团结协商由杜团结向徐瑞财转让股份，徐瑞财成为方诚公司的股东，翟跃武无需向王绍华偿还借款。但是王绍华另案起诉翟跃武，最终法院判决翟跃武向王邵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王绍华出借款项来源于徐瑞财，故翟跃武起诉徐瑞财偿还借款。杜团结、刘强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翟跃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瑞财、杜团结共同偿还翟跃武借款265万元；2.徐瑞财、杜团结共同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之日止；3.刘强协助翟跃武要回借款；4.诉讼费由徐瑞财、杜团结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王猛向北京顺义银座村镇银行南彩支行（以下简称南彩支行）借款2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担保人为杜团结。截止2015年7月28日，王猛未按期偿还该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073556元。担保人杜团结于2015年7月28日代替王猛归还了该笔贷款，本息合计2073556元。为此，南彩支行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了代偿证明。杜团结偿还的上述贷款其中200万元系向翟跃武借款。2015年11月4日，杜团结、徐瑞财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翟跃武现金65万元，截止2015年11月28日息费。本金200万元整。杜团结、徐瑞财在欠条上签字。在王绍华起诉翟跃武、李仲琴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翟跃武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徐瑞财和老杜当时均同意将这笔钱转为公司偿还，老杜和徐瑞财还为此给我出具了一份纸质欠条说明，共计金额265万元（含利息）全部由药厂偿还，这样我跟药厂之间的债务就不存在了。”庭审陈述中的药厂均为方诚公司。杜团结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该院给杜团结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问：“你收到过该借款？”杜答：“不清楚，都是徐瑞财处理的，是公司的借款”。问：“原告说王绍华的250万元借款与你及徐瑞财给原告打的欠条相互抵销，是吗”？杜答：“是的，当时说的是相互抵销，当时徐瑞财入股了，说的是之前的欠款就归他了，结果后来徐瑞财撤股了，不认这个事了”。问：“之前的欠款是什么”？杜答：“原告借王绍华的借款，如果不是抵之前的借款的话，徐瑞财也不会在欠条上签字”。另查明，方诚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8日，由杜团结与李建分共同投资，杜团结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杜团结变更为徐瑞财。2015年12月7日，投资人由李建分（退出）变更为徐瑞财（新增）。2016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徐瑞财变更为张国祥。2016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张国祥变更为杜团结。2016年5月23日，投资人由徐瑞财（退出）变更为李建分（新增）。庭审中，徐瑞财提交追加方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翟跃武不同意追加方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杜团结、徐瑞财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该院认为，杜团结、徐瑞财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理由：第一，徐瑞财、杜团结在签字时虽是方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签字行为有时会构成职务行为，但本案中，徐瑞财、杜团结签字的欠条中并未标明是方诚公司的欠款，且本案欠款系因杜团结作为担保人代偿银行贷款产生，亦不能证明是方诚公司的欠款，故在无其他证明是方诚公司欠款的情形下，不宜认定徐瑞财、杜团结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欠款应由徐瑞财、杜团结承担。第二，在王绍华起诉翟跃武、李仲琴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翟跃武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徐瑞财和老杜当时均同意将这笔钱转为公司偿还，老杜和徐瑞财还为此给我出具了一份纸质欠条说明，共计金额265万元（含利息）全部由药厂偿还，这样我跟药厂之间的债务就不存在了。”此陈述中翟跃武虽称欠条上的265万元全部由方诚公司偿还，但该陈述有一个前提，即本案债权与王绍华的债权相互抵销，在王绍华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两笔债权相互抵销，在前提条件未满足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翟跃武的债权由方诚公司承担。故徐瑞财、杜团结应向翟跃武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欠条中约定的本金为200万元，故对翟跃武主张的200万元本金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欠条中截至2015年11月28日的息费为65万元，又翟跃武虽未提交证据证明200万元本金交付给杜团结的具体时间，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均认可200万元系代杜团结偿还南彩支行的代偿款，该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故可认定翟跃武交付借款的时间应为2015年7月28日，自2015年7月28日至11月28日息费65万元，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6万元，故对16万元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驳回。对于翟跃武要求徐瑞财、杜团结支付2015年12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翟跃武要求刘强协助要回借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刘强将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徐瑞财、杜团结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翟跃武借款本金200万元；2.徐瑞财、杜团结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翟跃武截至2015年11月28日的利息16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翟跃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京0114民初163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5月28日，王绍华与翟跃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翟跃武向王绍华借款20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王绍华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翟跃武交付借款200万元，翟跃武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翟跃武依据杜团结、徐瑞财出具的欠条，主张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瑞财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欠条出具之时，其系方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当属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欠条上并未载明案涉债务系方诚公司债务，亦未注明徐瑞财系方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次，虽然在王绍华起诉翟跃武、李仲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翟跃武曾抗辩称徐瑞财和杜团结均同意案涉债务由方诚公司偿还，二人并为此出具欠条，但该案判决对翟跃武关于债权抵销的主张并未予以支持，并判决其向王绍华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翟跃武亦是基于此而提起本案诉讼，故徐瑞财以翟跃武在另案中的上述抗辩主张案涉债务应由方诚公司承担依据不足。再次，徐瑞财主张方诚公司出具了外欠款说明同意案涉债务由其偿还，但并未得到债权人翟跃武的认可。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由徐瑞财和杜团结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徐瑞财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徐瑞财上诉称翟跃武向王绍华借款与本案其代杜团结偿还款项并非同一笔。对此本院认为，（2017）京0114民初163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5月28日，王绍华与翟跃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翟跃武向王绍华借款20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王绍华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翟跃武交付借款200万元，翟跃武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本案中，南彩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中确认杜团结于2015年7月28日代王猛归还银行贷款，杜团结亦确认其系由翟跃武向王绍华借款偿还债务，故本院认为，翟跃武向王绍华的借款与本案其代杜团结偿还款项具有关联关系，徐瑞财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瑞财上诉所称应追加方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节，本院认为，案涉欠条系徐瑞财和杜团结出具，方诚公司是否认可该笔债务由其偿还对徐瑞财、杜团结依据欠条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影响，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本院对徐瑞财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徐瑞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徐瑞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