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黄河河务局阳谷黄河河务局，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站前街路北。法定代表人：陈科，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光，山东众诚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化云，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黄河河务局阳谷黄河河务局（简称阳谷河务局）因与被上诉人赵化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谷河务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化云要求支付13155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化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阳谷河务局对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第二工程处（以下简称第二工程处）的民事权利和义务承担责任的事实错误。1.一审关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首先，根据2005年4月14日济南黄河河务局天桥黄河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可知，第二工程处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及向赵化云分包工程的分包方。即赵化云的合同相对方是第二工程处，而非阳谷河务局。其次，第二工程处一开始系由聊城市黄河工程局下文成立，其原属于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的下设机构。虽然阳谷河务局的职工代第二工程处履行了部分管理职责，但第二工程处的资产与账目是完全独立于阳谷河务局的，其应当独立对外承担权利和义务。再次，第二工程处于2016年6月12日被聊城市黄河工程局下文决定成立的聊城市黄河工程局阳谷工程处（以下简称阳谷工程处）取代，其原资产及账目均转至阳谷工程处名下。另外，阳谷工程处注册在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现属于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该事实通过企查查、天眼查软件均能查实，即第二工程处的承继主体为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非阳谷河务局。综上，阳谷河务局并非赵化云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并非适格被告。2.一审认定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资产混同事实错误。首先，阳谷河务局的单位性质为事业单位，属于非盈利机构，具有独立的资产及财务账目，所有资金来源均为上级拨款，客观上不存在第二工程处的资产转至阳谷河务局财务账目上的可能，即不存在二者资产混同的可能。根据工商信息查询，阳谷河务局经营范围为行使黄河流域阳谷河段水行政管理职能，促进黄河流域阳谷河段综合治理与开发，由此可知阳谷河务局没有建设施工资质，也没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格。其次，一审认定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资产混同的依据错误。一审认定二者资产混同的证据“阳黄信函（2018)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仅能说明阳谷河务局对赵化云提出的信访事项进行了告知程序，不能证明阳谷河务局系赵化云的合同相对方，更不能证明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资产混同。关于一审认定二者资产混同的证据“济南天桥工地赵化云借款还款明细复印件”和“费用报销凭证复印件”，该两份证据也仅能体现赵化云与第二工程处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赵化云直接在阳谷河务局进行了报销，结合赵化云申请的证人孙某出庭证言及一审张某、岳某的笔录显示，赵化云的借款还款明细、报销情况即使是真实的，也均是在第二工程处的账目下进行的；况且赵化云提交的费用报销凭证复印件基本全系赵化云自己填制，部分单据仅是利用其个人职务便利使用了阳谷河务局的制式单据，其中的发票抬头全是其他单位而非阳谷河务局。关于一审认定二者资产混同的证据“结算单”，也仅能体现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的人员兼任情况，不能直接认定二者资产混同；通过一审对原第二工程处负责人张某的调查及庭审调查可知，结算单上虽有张某的签字，但张某没有参与结算，仅是后期有人让其签字；结算单签字人员陈继全在结算单上的签字时间是2017年，其并非第二工程处对赵化云实际施工的结算人员，更不知结算的依据及真实情况。关于一审认定二者资产混同的证据“出庭证人孙某证人证言”，孙某在接受审判长询问“结算单上的数额，是否都报销了”时也明确说到“只有11万下账报销了，这11万下到阳谷河务局工程处账上了，这11万元用于冲抵赵化云借款了，其他的我不清楚”，而事实上赵化云在第二工程处账上已经支取了378337元，证人孙某作为财务科科长单单记得设备及维修款20多万元报销了11万元，而对赵化云支取的378337元如此之大数额的记账款项却不清楚；孙某一边说“设备交给了阳谷河务局了”，而在上诉人代理人向其发问“你确定这些购买的资产交到局里了吗”时又说“不能确定”。证人孙某仅对赵化云主张的20多万元设备及维修款数额以及报销了11万的数额记得，却对与结算有关的更重要的事情不清楚、不确定，结合被调查人员张某并未参与结算过程的陈述，可见其所谓的与甄超万、张某的结算并不属实，即赵化云关于工程款并未进行真正客观的结算。关于一审认定二者资产混同的证据“张某调查笔录中显示的第二工程处都归阳谷黄河河务局了”的陈述并不属实。第二工程处的资产的承继问题是严谨的财务处理问题，不能因被调查人的不准确陈述便进行认定，具体资产承继问题应当严格依照财务账薄进行认定。综上，一审认定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资产混同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仅依据《05年天桥机淤固堤项目结算单》便认定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即为赵化云实际施工应得的工程款、垫付的资产与维修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涉工程于2005年即施工验收完毕，当时阳谷河务局时任局长为岳宗霞并非陈丕虎，第二工程处在2005年12月8日即收到全部工程款410000元且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78337元的情况下，之所以不与赵化云结算，均系因为赵化云主张结算的数额已远超出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应付款项。直至2011年陈丕虎担任阳谷河务局局长并兼管第二工程处期间，赵化云又以不实名目向第二工程处申报结算。可见赵化云的工程余款结算自2005年即存在客观问题，该客观问题即是赵化云主张的结算数额不属实。其次，赵化云提交的结算单并非其主张的阳谷河务局工作人员进行的结算，该事实通过2011年时任局长陈丕虎未予签字、结算单签字人员张某陈述的并未参与结算过程、赵化云庭审陈述结算单签字人员陈继全系2017年签的字、结算单签字人员孙某出庭作证时陈述矛盾等能够予以证明。再次，阳谷河务局后期通过查询原第二工程处档案发现了第二工程处与赵化云签订的天桥积淤固堤承包合同复印件，合同显示“甲方为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第二工程处，乙方为赵化云；承包方式按照2005年《积淤固堤工程项目承包办法》由乙方控股承包；承包价格采取综合单价计价方式，综合单价按业主（天桥区河务局）实测数量给乙方1.2元/方（不再考虑材料调价、人员调资、…地方关系、设备维修等因素）；3月18日起公司停发乙方及参与施工职工的工资、补助等费用；甲方仅负责提供主要的机械设备；确因工作需要增添新的固定资产设备，…乙方自行付款运货，完工入库时县局按设备原价适当给予报销。入库前必须保证机械设备运转正常，进入下个工地之前不需要维修，如确需维修，维修费由原承包人承担。如有损坏和丢失，乙方按原价赔偿”。综上合同可知，赵化云提交的结算单中的资产与维修部分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所以，时任局长、兼管第二工程处领导岳宗霞才会出现不与赵化云结算的情况。综上，一审予以认定的“结算单”并非按照建设施工合同真正进行的结算，赵化云主张的结算人员及结算事实均不属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阳谷河务局并非案涉建设施工合同主体，不应对案涉建设施工合同承担责任。其次，一审以人员混同而认定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资产混同，进而认定阳谷河务局对赵化云的建设施工工程款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现实中公司与公司之间、行政事业单位与其三产公司之间往往会出现人员混同的情况，但法人主体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进行，法人主体具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财产并独立对外承担该法人单位的权利和义务。一审仅依据人员混同及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部分瑕疵证据即认定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资金混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化云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阳谷河务局上诉状中也称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人员兼任，第二工程处由阳谷河务局时任局长监管，阳谷河务局职工代第二工程处履行管理职能说明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人员是一体的；其次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阳谷河务局出具手续向工程发包方领取，工程结束后也是由阳谷河务局时任局长岳宗霞委派副局长甄超万以及财务科长孙广礼等人与赵化云结算，说明阳谷河务局与第二工程处财产也是一体的，综合这两个方面说明第二工程处就是阳谷河务局下属单位，第二工程处不是法人单位，权利义务应当由阳谷河务局承担；2.根据阳谷河务局时任主要负责人员签字的结算单来看，阳谷河务局欠付赵化云工程款事实清楚，数额精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赵化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阳谷河务局支付施工费131552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0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31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化云原为阳谷河务局工作人员，系其下属的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第二工程处副主任。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第二工程处由聊城市黄河工程局下文成立归阳谷河务局领导，工程处人员系阳谷河务局的工作人员。该工程处有公章，但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2005年，该工程处承接了济南黄河河务局天桥黄河河务局的济南天桥机淤固堤工程，并将该工程交由赵化云施工。赵化云负责组织人员现场施工，工程处按照2.2元/方的标准向赵化云支付施工费。当年由于工程多，设备不足，同意由赵化云垫资购置部分施工设备，待工程结束后，连同工程款一并结算。2005年12月8日，工程验收完毕，赵化云共完成工程量14万方，工程处应当向赵化云支付工程款以及资产购置及维修费共计509889.5元。阳谷河务局账目显示赵化云在阳谷河务局支取了378337元。后赵化云多次向阳谷河务局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31552元未果。2011年，赵化云将合同、设备购置及维修单据等交给时任局长准备报销时被其丢失，相关人员共同在结算单上签字予以证明。一审还认定：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第二工程处现已撤销，该处的资产和账目均归阳谷河务局处置。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包括：双方当事人陈述、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第二工程处与济南黄河河务局天桥黄河河务局签订的济南天桥机淤固堤工程合同协议书一份、2005年12月8日济南市黄河工程局第四工程处的证明一份、阳谷河务局阳黄信函[2018]1号赵化云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济南天桥工地赵化云借款还款明细一份、该工程在阳谷河务局的费用报销凭证一宗、阳谷河务局时任局长陈丕虎及该局工作人员甄超万、孙某、张某、陈继全签字的《05年天桥机淤固堤项目结算单》一份、证人张某、孙某、孟某、岳某的证人证言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和质证的过程，可以认定赵化云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得到相应的工程款。《05年天桥机淤固堤项目结算单》虽然相应单据已丢失，但由阳谷河务局时任局长和工作人员的签名，可以认定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即为赵化云实际施工应得的工程款和垫付的资产与维修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阳谷河务局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从现有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聊城市黄河工程局第二工程处虽是由聊城市黄河工程局下文成立，但该工程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而是由阳谷河务局领导，工作人员和资产均归阳谷河务局支配，成立该工程处的目的是为了便于对外承揽工程。该工程处撤销后，人员和资产又都归阳谷河务局处置。阳谷河务局阳黄信函[2018]1号赵化云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济南天桥工地赵化云借款还款明细、该工程在阳谷河务局的费用报销凭证等证据可以看出阳谷河务局和第二工程处的资产是混同的。该工程处撤销后，阳谷河务局依法对该工程处对外的民事权利和义务承担责任。综上，赵化云要求阳谷河务局承担支付施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阳谷河务局辩称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信。由于阳谷河务局长期未支付赵化云施工费，势必给赵化云造成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赵化云要求阳谷河务局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聊城黄河河务局阳谷黄河河务局偿还所欠赵化云工程款131552元及利息(从200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聊城黄河河务局阳谷黄河河务局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阳谷河务局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05年天桥机淤固堤项目结算单》签字人员张某和陈继全在结算单复印件上的书面说明，拟证明张某签字时间为2012年或2013年，其并未见过报销单据，也不知这个数是怎么得来的，同时也证明了一审中出庭证人孙某陈述的与张某一块结算是虚假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拟证明陈继全在结算单中的签字系2017年所签，其签字时明确告知赵化云签字只是证明我知道赵化云干工程这个事，关于19张单据、如何结算、是否还欠、还欠多少均不知道。赵化云的质证意见是：1.阳谷河务局提供的这两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证人如果没有合法理由的话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如果不出庭的话，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从证据内容上看两人都证实赵化云确实干了这个工程，但是这两个人都是阳谷河务局曾经的主要负责人员，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两个人作为局里的领导干部应当认识到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对结算单内容的认可，现在张某、陈继全如果没有确实证据的话，无法推翻其先前的签字；3.结算单上除了张某、陈继全的签字之外还有时任副局长甄超万、财务科长孙某的签字及继任局长陈丕虎的签字，即使张某、陈继全不在该结算单据上签字，有其他三人的签字，该结算单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仍然能证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因为这个事已经闹到市局，市局责成在任的相关人员处理该事情。张某、陈继全作为负责人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利害关系，也有甩包袱的嫌疑。证据二，赵化云与第二工程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第二工程处对赵化云的资产与维修项目不再单独计算工程款，而是采取综合单价的方式计算，计2.2元/方，综合最终施工量14万方，结算工程款为308000元，即赵化云提交的结算单并非最终客观有效的结算。赵化云的质证意见是：对承包合同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九条规定，阳谷河务局一方不再增添新设备，却因工作需要，经县局批准、定购、质量检查，赵化云到指定地点自行付款运货，完工入库，县局予以报销，可以证明施工需要的资产购置与维修费用应当由阳谷河务局承担，证明结算单的结算事项是依据合同结算。证据三，原第二工程处财务科关于涉案项目工地对应的2005年的8月2号、11月11日、12月5日、12月15日、12月16日的账目，赵化云及涉案工程项目财务管理人员孟召月以借支、报销等方式在第二工程处领取的涉案项目工程款的36000元左右，该部分属于阳谷河务局未予计算的第二工程处已付工程款部分，拟证明赵化云一审陈述的已领取378337元仅系其个人领取部分，并非整个涉案工程项目已付部分，也证明结算单并未客观进行，不应采信。赵化云的质证意见是：2018年4月3日阳谷河务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告知书已经载明赵化云在该工地借款37.8337万元，其他的与本案无关系，至于阳谷河务局提供的账目是不是客观，得由审计局或监察委去查。证据四，赵化云向第二工程处提交的购买资产的二份单据复印件，证据来源于原第二工程处财务账薄，因时间久远，该字据基本看不清楚，但通过代理人手机拍照现场核实基本能够看到上面字迹，拟证明赵化云主张的资产项目单据并未丢失，陈丕虎书面说明不属实，赵化云提交的结算单不属实。即使其中的资产与维修19张单据存在，但经过当时财务人员对承包合同以及单据的综合审核，仅对合同约定中第二工程处应承担的资产项目部分即该6份单据予以了认可。赵化云的质证意见是：一是阳谷河务局应当提供原件以及与原件相关的账簿，对复印件不予认可，这三张复印件说明不了阳谷河务局主张的事实，只能证明当时19张单据全部丢失，现在又找到了三张，如果能把其他16张找到就找全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赵化云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原第二工程处主管人员对赵化云在具有结算性质的《05年天桥机淤固堤项目结算单》上的结算款项予以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赵化云系实际施工人。第二工程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管理人员也系由阳谷河务局人员兼任并履行对第二工程处的管理职能，另外根据《05年天桥机淤固堤项目结算单》上有阳谷河务局副局长甄超万、财务科科长孙某及继任局长陈丕虎的签字等也可以看出，第二工程处与阳谷河务局的关系，其实质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第二工程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且现已被撤销，其民事责任应由其主管单位阳谷河务局承担。阳谷河务局虽称第二工程处被聊城市黄河工程局阳谷工程处取代，其原资产及账目转至聊城市黄河工程局阳谷工程处名下，聊城市黄河工程局阳谷工程处现属于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阳谷河务局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05年天桥机淤固堤项目结算单》上有详细结算金额并有工程主管人员、阳谷河务局财务主管人员及主要负责人员的签字确认，证据充分，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509889.50元。阳谷河务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告知书》也载明阳谷河务局对2005年天桥机淤固堤工程项目结算情况进行了核查，赵化云在阳谷河务局处已支取了378337元，阳谷河务局应承担偿还欠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阳谷河务局偿还所欠赵化云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谷河务局称提供张某、陈继全书面证明证实两人只知道赵化云确实干了这个工程，并不知道结算单据、结算金额等内容，本院认为，张某、陈继全作为工程主管人员，应能认识到在结算单上签字即视为对结算单内容的认可，张某、陈继全的书面证言无法推翻其结算单上签字所证明的内容，对阳谷河务局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阳谷河务局又称第二工程处与赵化云签订的《天桥积淤固堤承包合同》中约定第二工程处对赵化云的资产与维修项目不再单独计算工程款，赵化云提交的结算单中的资产与维修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合同第四条虽然约定采取综合单价计价方式，按业主实测数量给赵化云1.2元/方,不再考虑设备维修等因素,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最终因各种原因增添了新设备,阳谷河务局也认可最终是以2.2元/方综合单价的方式计算，可以视为双方协商对合同此项内容已进行了更改,对阳谷河务局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聊城黄河河务局阳谷黄河河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聊城黄河河务局阳谷黄河河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崔欣欣书记员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