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与范蠡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陈志刚，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天，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儒，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中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被上诉人杨中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中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中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投保人在投保时隐瞒了2009年先后三次在南阳南石医院住院治疗癔症、精神障碍、××的病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保险人梁光敏的病史情况由其本人掌握,尽管调查问卷第9项“投保上的告知事项由谁执笔填写一栏业务员回答系业务员填写”，但其在投保与声明一栏签字视为对业务员填写内容的认可。一审判决以“业务员填写”全面否认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询问病史的事实,不认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系无效民事行为错误。投保人于2011年11月30日投保,于2013年8月15日出险,在两年不可抗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的合同解除权不受不可抗辩条款的约束,不因两年不可抗辩期间的届满而消灭。三、被保险人梁光敏曾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接处警登记表上有报案人“有人跳楼”的内容,杨中天对被保险人梁光敏为何出现在未完工的邓州御花园建筑工地解释不清,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不能排除梁光敏自杀的高度可能性。杨中天辩称，投保人投保时，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未向投保人进行询问，对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投保情况调查问卷（一）》由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业务员填写；被保险人投保前是否患病与保险身故没有联系；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未给被保险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中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0日,杨中天母亲梁光敏与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签订《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该合同于2011年12月1日生效。其中,第五条保险责任条款中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于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前身故,本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因疾病身故,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0%与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起身故,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后尚未领取的各期福寿金(不包括被保险人身故前已产生但尚未领取的各期福寿金)与满期保险金之和一次性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被保险人于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前身故,本公司按上述第五款的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后,再按基本保险金额的800%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六章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一款: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包括身故保险金和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的责任。其中第三项: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成立或合同恢复效力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投保人已向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交纳保费20000元,保险单记载保险金额为40387.72元。2015年4月9日,在《投保情况调查问卷(一)》中,第9项:投保单上的告知事项由谁执笔填写?回答系“业务员填写”;在该问卷末尾业务员签名处由曹详志作为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业务员签名。2015年6月24日,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向杨飞做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2009年1月21日、2月1日、8月3日，投××精神障碍、抑郁症入南阳市南石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6日,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证明“2013年8月6日,河南省镇平县人梁光敏(女,汉族,身份证号:4居住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路119号)在邓州市花洲街道办事处御花园建筑工地坠楼死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申请,依法向该案的接处警单位邓州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调取了投保人梁光敏死亡的相关信息,该所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证明“2013年8月6日16时57分,我所接110指令称辖区新党校工地有人跳楼,我所民警即前往处警,到达新党校附近御花园建筑工地，发现在一幢未建成的楼房下面躺着一名女性,已经死亡,我所民警便通知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及法医技术人员前往处置”。另查明,案涉保险合同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投保人梁光敏丈夫杨飞及其儿子杨中天。2018年8月1日,杨飞出具声明,将其保险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一并转给儿子杨中天,合同收益由杨中天受益,由杨中天自行进行维权。一审法院认为，1.投保人梁光敏与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时间系2011年11月30日，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的解除保险合同通知系2015年6月24日作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三款：“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系无效的民事行为。2.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采用的是询问告知主义，在双方产生争议时，由人寿南阳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投保情况调查问卷（一）》中，第9项“投保单上的告知事项由谁执笔填写”？回答系“业务员填写”。因此，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询问了病史，更不能证明投保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3.梁光敏在该建筑工地坠楼的原因是因为自杀跳楼还是因为意外坠楼，无法得出明确结论。因此，对于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于投保人是否系自杀无法定性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受益人的解释，即该种情况下，保险人应当进行理赔。4.关于保险公司应赔偿项目及数额。1、特别生存金：首次交纳的保险费的1％为200元；2、关爱金：基本保险金额的10％为4038.7元；3、身故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的200％与所交保险费之和为100775.4元；4、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的800％为323101.8元。以上合计428115.86元。杨中天请求24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中天保险金242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人寿南阳分公司在理赔系统上制作了《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但未向当事人送达。本院认为，一、《投保情况调查问卷（一）》中“投保单上的告知事项由谁执笔填写”一栏注明为“业务员填写”，故不能确定人寿保险南阳分公司向投保人询问了病史，也不能说明投保人梁光敏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行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未向当事人送达；人寿南阳分公司主张梁光敏隐瞒病史、已经通知解除合同等缺乏根据，理由不足。二、邓州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未确定梁光敏自杀；既××其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情况下坠楼死亡，也不属主动剥夺自己生命的行为，不具有骗取保证金的目的；故人寿南阳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牛晓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