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83行初69号 原告赵志芬，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程幸福，系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张市村。 法定代表人周祝承，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诸秦刚，系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志芬诉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下称灵芝街道办)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裁定案件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11月5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程幸福、被告灵芝街道办法定代表人周祝承及委托代理人诸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志芬诉称，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小善村2-60号原属原告祖上房产，面积计116平方米，该房产由原告父亲赵宝兴继承后分给原告，原告在此居住、生活多年，并于2010年7月19日将户口迁入该处。2019年4月份被告贴出《公示》，对原告所在的小善村进行征收丈量公示，但被告在既没有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又没有向原告送达强制拆除通知情况下，被告于2019年6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三间房屋，造成原告房屋内的财物全部损毁。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由此造成原告房屋及房屋内的财物损毁，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按原告被强制拆除房屋所在地的房价，原告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房价20000元/平方米，原告房内财物价值不低于10万元。现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小善村2-60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拆除损失232万元及该款自起诉日起到付清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小善村2-60号房屋强制拆除致房屋内的财物损失1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日起到付清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三份，证明涉案被拆除的房屋原为赵金春、赵来法房产。 2、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小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证明赵金春、赵来法、赵宝兴、赵志芬之间的亲属关系。 3、分家书一份，证明原告的祖上房产分给原告赵志芬。 4、户口本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在原告户籍所在地，是原告生活居住的地方。 5、公示影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对原告所在的小善村房屋进行征收。 6、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居住的房屋被强制拆除。 7、屋内物品清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其室内物品损失金额不少于100000元。 8、关于分家析产的证明一组，证明涉案拆除的房屋不存在产权争议，其产权属于原告。 被告灵芝街道办辩称，一、本案原告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我们认为原告与被告的行政行为之间缺乏利害关系，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原告提供的产权依据（三份《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户主为赵金春和赵来法，且产权存在争议。赵金春为户主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人口数为“五人”，但原告提供的村委《证明》显示，赵金春与原配共育两个儿子分别是赵来法和赵来友，为四人。同时小善村又证明：赵来友无妻儿，赵来法与妻子邵冬美共育五个子女（大儿子赵宝兴1948年出生）。显然：赵金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第五人不可能是赵来法的妻子或子女，而是另有他人。也就是说，涉案房屋的产权尚存争议。2、户主为赵来法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人口数为“五人”，而赵宝兴仅仅为其中的一员，无权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因此，原告提交的《分家书》并不能作为其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依据。3、原告提交的《分家书》并未明确是哪一处的房子，也未明确赵宝兴对居住的房屋是何种产权状态。而且，《分家书》没有原告的签字，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尚未确定。综上，我们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明显存在争议，原告对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依据不充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涉案房屋属于应拆房，且集体经济组织已予以补偿，产权实际已由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理由如下：1、答辩人在确权确户过程中发现：由国土部门提供的地籍图显示，涉案房屋所在位置上的房屋均显示为应拆房屋。（参照物为赵阿根的89宗房屋）2、房屋所在小善村提供的资料显示，1994年12月18日赵宝兴应拆除24.14平米旧房。同时，集体经济组织补偿其土地出让费603.5元，误工费150元，总计753.5元。3、经依法丈量，涉案房屋47.45平米，主屋（存在改建情况）26.48平米，其他搭建房屋为21.27平米，与1994年12月18日记载的应拆房屋基本吻合，且赵宝兴本人无其他应拆除的房屋。三、涉案房屋已做评估，但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不真实。1、涉案房屋经第三方评估价格为19651元。2、被告在确权确户过程中，通过实地踏勘的形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查。当时，房屋不存在居住情况，且堆放杂物中无整体家具、床、床头柜、藤椅、餐桌、电视机、煤气灶、衣物等物品。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分家书》显示，原告在2003年就分得了涉案房屋，但其并未居住在该房屋中。显然，原告的《物品清单》所列内容不真实。四、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不支持该项内容的利息损失。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答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地籍图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2、小善村农户拆旧建新补偿清单，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应拆房，且该处房产已由集体经济组织回收、补偿。 证据3、照片一组，证明涉案房屋倒塌前的现状以及室内物品的状况。 证据4、房屋征收测绘图，证明涉案房屋的测绘现状，房屋存在改建扩建的情况。 证据5、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房屋征收评估表，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 证据6、住宅房屋征收确权确户表及证据7户口本，证明原告属于单独落户在小善村，户口虽迁入该村，但已外嫁，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计入安置人口。 证据8、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 证据9、三份地籍图照片，证明与证据8中记载的房屋地点均不是同一处，也与原告关于三间房并排分布的说法相左。 被告同时提交《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产权及安置人口认定操作细则（试行）》绍市土资越城（高）[2018]57号文件，《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产权及安置人口认定办法（试行）》绍市土资越城（高）[2018]56号文件作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的依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模糊不清，真实性不予认可，得不出涉案房屋系应拆房屋的证明结果；证据2，赵阿根的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向原告父亲赵宝兴支付过涉案房屋的拆除补偿款；证据3并不能证明这些照片反映的内容就是涉案房子及屋内物品状况，真实性存疑；证据4、5的真实性存疑，系被告单方委托，原告也不知情，对测绘结果也不予认可；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且原告与其父亲赵宝兴是分立的二个独立户；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从户口本登记的地址可以看出，原告在2010年就已将户口迁到涉案房屋所在地；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能说明产权争议人的姓名及曾向被告主张产权的证据；证据9不能实现被告之证明目的，看不出照片中房产的坐标，也无法证明原告其中的二处房产早已不存在或者早已由他人建造的事实。对二份政策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可以强制拆除，也不能说明涉案房屋征收可以不予补偿，同时对二份文件的制订主体有异议，制订主体应是越城区人民政府，对其合法性存疑。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三处房产是在一起的，同时也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均坐落于小善村；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分家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且分家书中的老屋一幢没有具体坐落、面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是2010年迁进小善村的，不符合需人口安置的政策；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财物明细，即使有这些财产，价值也不可能值100000元；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分家析产证明欠缺证据的形式要件。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又与本案相关联，具有合法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结合户籍人口管理的历史沿革，被告也无法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其证明力应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告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的分家书因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能否定其真实性，故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4、5、6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相关联，又具有合法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尽管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涉案房屋拆除时被告未按相关规定实施，现又无相反证据提交，故其证明力应予认定；证据8尽管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原告家庭成员对涉案房屋之分家析产协议，又系家庭成员对各自应享有权利的自行处分，且被告并未提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之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地籍图并未注明证据来源及系复印件，且原告否认其真实性，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只与原告之父赵宝兴相关，与本案原告不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对收过拆迁补偿款予以否认；证据3没有注明拍摄者、拍摄时间等，真实性存疑；证据4、5系被告单位委托之结果，原告既不知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否认；证据6载明的户主系赵宝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系照片复印件，未注明证据来源，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上述被告之证据1、2、3、4、5、6、9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7、8，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具有合法性，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赵志芬是赵宝兴之女，赵来法（已故）之孙女，赵金春（已故）之曾孙女。赵金春在解放初期于××绍兴县小善江有房屋一间，坐落于小善江一都六图，地号为2787，面积为8厘（换算成现在的面积是53.33平方米），户主为赵来法及赵来法等的二处，赵来法于原绍兴县胡家屯有房屋0.5间，坐落于胡家屯一都六图，地号为2873-1，面积1.5厘（换算成现在的面积是10平方米），户主为赵来法等于原绍兴县胡家潭有房屋0.5间，座落于胡家潭一都六图，地号为2908-2，面积为7.9厘（换算成现在的面积是52.67平方米）。原告赵志芬通过长辈继承及平辈之间的分家析产，获得上述三处位于相同都、图地段的房屋三处，总计面积为116平方米。原告即在处居住生活，2010年7月，赵志芬将户口迁入该处，新的地号为灵芝镇小善村2-60号。2019年4月25日，灵芝街道办在该处张贴公示，对原告所在的小善村房屋进行丈量征收。2019年6月，被告未在原告房屋财物搬离及签订征收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被告自认系误拆），导致原告房屋灭失及房屋内的财物全部损失。目前小善村的房屋征收价格总体约为16000元-18000元每平方米。因故原告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争议问题有六个，一是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之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是否合法？三是赵宝兴于1994年应拆除部分在本案中应否予以剔除？四是征收评估结论是否可以采用？五是涉案物品的损失如何界定？六是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有否法律依据？对这六个问题分析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又规定：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已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经过长辈继承及平辈之间分家析产获得并于处居住生活，现被被告强制拆除，可知原告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即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至于被告辩称之理由，并未提供涉案房屋产权不明确之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将书面催告书送达当事人，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在将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后，行政机关应予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故被告之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属违法行为。庭审中被告陈述系误拆，即使是误拆，也是一种侵权行为，法律亦应给予否定的评价。 三、原告之父赵宝兴与原告系单独立户，结合庭审陈述及上述证据分析，1994年标明应拆的房屋，暂且不论是否应拆，补偿款赵宝兴是否收到，均与本案无关，其面积不应在本案中应予剔除。被告辩称的理由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四、征收评估结论系被告单方委托，评估面积原告及原告之父均不知情，也不认可这份评估结论，尽管其系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的结果，根据被告于2019年4月张贴的公示，被告也剥夺了原告的异议权，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该评估结论也不能适用于本案。至于涉案房屋的征收单价参照当地当时的征收政策及当地当时的实际处理情况，确定为每平方米18000元较切实客观实际。 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就本案而言，被告征收房屋应依法依规进行评估鉴定。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100000元，而被告不予认同，被告应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举证不能，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本案证据，本院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90000元。 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结合本案证据和庭审陈述，涉案房屋及屋内物品均已灭失、返还财产已不可能，故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现因被告未予及时支付，被告理应承担未能给原告及时获得赔偿金造成的利息损失，应按赔偿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但原告主张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并无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赔偿款按同期贷款利息损失之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答辩赔偿款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按照征收工作的一般原则是先补偿、再征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房屋征收价格按照每平方米18000元计算（116平方米×18000元=2088000元），基本符合灵芝街道办小善村的征收政策及客观实际，更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小善村2-60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应支付给原告赵志芬涉案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款总计2178000元（2088000元+90000元＝217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21日起的同期存款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赵志芬之其余部分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洪丹 人民陪审员  马仁良 人民陪审员  韦血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园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