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宁行申10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卫市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冯某，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再审申请人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中卫市交通运输局、第三人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行政协议及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行终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7日，中卫市交通运输局对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线路候车亭向社会公开发布招投标公告，并在招标公告第二章投标人须知中明确规定“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招标人应当确定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人放弃中标，因不可抗力提出不能履行合同，或者招标文件规定应当提交履约担保而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的，招标人可依序确定其他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立斯达工贸公司广告装饰分公司、宁夏优派莱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参与投标。2014年8月12日开标，公布的第一标段的中标人是宁夏优派莱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第二标段的中标人是宁夏立斯达工贸公司广告装饰分公司。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中未中标。2014年10月18日，中卫市交通运输局就文昌街以西127个候车亭、文昌东街141个候车亭及广告位建设经营项目与宁夏优派莱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之规定，中卫市交通运输局明知涉案工程由中标人宁夏优派莱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转让给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建设，却仍与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将涉案工程交由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建设经营，明显违法。故对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与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两份《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撤销中卫市交通运输局对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的特许经营的行政行为，以及主张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许可其对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特许经营权的行政许可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涉案工程属于公共交通的附属设施，不属于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范畴，且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并未中标，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卫市交通运输局及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且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经审查，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之规定，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已经知道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与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及该建设经营协议的具体内容，但该行政行为并未告知当事人诉讼期限，故本案应适用未告知诉讼期限的法律规定，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间题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起诉该行政行为，其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故对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与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与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两份《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无效；二、驳回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中卫市交通运输局负担25元。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卫市交通运输局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招投标,但中卫市交通运输局明知涉案工程由中标人宁夏优派莱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转让给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建设，却仍与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将涉案工程交由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建设经营，违反了《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其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该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提出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的观点，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因此，本案是行政案件，上诉人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此项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撤销中卫市交通运输局对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的特许经营的行政行为，以及主张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作出其对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特许经营权的行政许可的上诉讼请求，经审查，涉案工程属于公共交通的附属设施，是一项建筑工程，不属于专项许可，不属于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范畴，故对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元，上诉人中卫市交通运输局负担18元，上诉人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元。宁夏中卫市天利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在宁夏立斯达工贸公司广告装饰分公司、宁夏优派莱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放弃中标的情况下，申请人理应属于中标人；2.涉案工程属于政府特许经营权许可，而并非建筑工程；3.被申请人所称宁夏优派莱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宁夏立斯达工贸公司广告装饰分公司中标后并未弃标，而是将相关建设工程委托给第三人建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4.被申请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属于特许经营许可；5.申请人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行终8号行政判决，判令支持申请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中卫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1.被答辩人虽然是涉案工程的投标单位，但并未中标，也不是中标候选单位，被答辩人不能证实宁夏优派莱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宁夏立斯达工贸公司广告装饰分公司对涉案工程弃标的事实，据此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2.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并不是特许经营行为；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4.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的行为，与被答辩人无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中卫市诚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撤销被告对第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厅的特许经营行为，并确认被告与第三人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两份《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作出许可原告对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厅的特许经营权的行政许可；3.被告承担诉讼费。因撤销特许经营行为、确认《协议》无效、作出行政许可是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二审法院将三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作为一个案件审理并作出判决不当，违反了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另，申请人诉被申请人与第三人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两份《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无效是否具有原告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申请人虽然是涉案工程的投标单位，但并未中标，也不是中标候选单位，其与涉案《中卫市沙坡头区公交候车亭建设经营协议》无利害关系，一、二审法院均认可申请人原告主体资格，属于认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王鸣亮审判员 胡冬梅 二○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倪保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发现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书内容违法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上级人民法院决定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的，应当作出裁定，裁定应当写明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情况紧急的，可以将中止执行的裁定口头通知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或者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但应当在口头通知后十日内发出裁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