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昌，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双，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刚，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德敏，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登科，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妮，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周爱昌、邓金双、苏德敏与被上诉人刘明、刘妮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2017年11月6日，苏德敏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2018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7）湘0725民初2048号判决。后刘明、刘妮上诉于本院，2018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湘07民终498号民事裁定，撤销桃源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5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发回桃源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7月11日，桃源县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2018年12月27日宣判后，因周爱昌、邓金双、苏德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爱昌及邓金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刚，上诉人苏德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被上诉人刘明、刘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爱昌、邓金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明、刘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刘明、刘妮与本案争议拆迁厂房没有任何关系，该厂房属苏德敏修建，并由周爱昌、邓金双长期经营管理。刘明、刘妮并非厂房修建者与所有者，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一审判决以双方达成过平均分配补偿款的协议并判决50%的涉案搬迁安置款给刘明、刘妮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即便是周爱昌承诺给刘明一半安置补偿款，但该行为也属于赠与行为。赠与人有权在赠与财产时撤销赠与，该撤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苏德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德敏为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人，并依法改判苏德敏为该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苏德敏于2008年将砖瓦厂转让给周爱昌，地上附着物归属于周爱昌所有不属实，该砖瓦厂系苏德敏所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苏德敏应当原始取得涉案砖瓦厂的所有权。全案没有证据证明苏德敏将砖瓦厂转让给周爱昌，一审法院依照常理推断来认定事实对苏德敏明显不公；2.一审判决认定地上附着物归属于周爱昌、邓金双所有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苏德敏将砖厂转让给周爱昌、邓金双，也没有证据证实砖瓦厂的所有权发生变动，不能以周爱昌从2008年一直占有砖瓦厂的事实推定周爱昌拥有砖瓦厂所有权，且不能以苏德敏怠于行使上诉权来推断其并非砖瓦厂所有人；3.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周爱昌为砖瓦厂所有人的情况下，判决地上附着物及其附属设施属周爱昌、邓金双所有显然认定不当，应当判决将砖瓦厂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搬迁补偿款支付给苏德敏。刘明、刘妮共同辩称：一审审理中，双方均举证证明砖瓦厂的所有权人为周爱昌、邓金双；假设地表物归苏德敏所有，刘明、刘妮也应该取得一半补偿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明、刘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爱昌、邓金双给付刘明、刘妮补偿与奖励款415499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周爱昌、邓金双承担。第三人苏德敏向一审法院主张：1.确认涉案地上附着物属于苏德敏所有，拆迁款属于苏德敏所有；2.驳回刘明、刘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月23日，桃源县漳江镇***村民委员会将本村10.08亩的闲置土地转让给刘正岗（刚）、杨茂华，同年2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转让面积调整至13.2亩。2005年12月20日，刘正刚、杨茂华与苏德敏签订了《毛地皮出租协议》，将该宗地租赁给苏德敏，期限为5年，2010年12月19日到期，苏德敏在此宗地上投资建砖瓦厂，并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登记后的企业名称为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2008年7月18日，2009年3月8日，杨茂华、刘正刚先后将该宗地使用权转让给刘明。2008年12月20日，刘正刚、刘明与苏德敏、周爱昌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间为二年，至2010年12月19日止，周爱昌代苏德敏在租赁协议上签字。苏德敏经营砖瓦厂至2008年下半年，后转让给周爱昌，由其经营该砖瓦厂，并由周爱昌向刘明支付土地租金。2009年，桃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桃源县红岩砖瓦厂从2008年12月起连续停业已超过6个月为由，以桃工商案字[2009]第085号处罚决定，吊销了桃源县红岩砖瓦厂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到期后，刘明要求收回土地，自己经营，周爱昌要求继续经营，经双方协商，刘明与周爱昌达成口头协议，刘明同意继续由周爱昌不定期租赁，租金从每年14000元调整至28000元，并约定如果该地被政府征用拆迁，刘明与周爱昌每人一半的拆迁安置补偿款。2014年6月10日，邓金双向桃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地为租赁刘明的该宗土地。2017年4月，因桃花大道建设项目需要，对刘明、刘妮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设施进行征用拆迁。在协商征用拆迁过程中，桃源县国土资源局工业集中区分局、桃源县漳江镇政府、漳江镇官坪社区工作人员罗凤义、刑友才、曾庆国等与周爱昌、刘明多次协商，在协商过程中，周爱昌向工作人员表示已确认取得了征用拆迁地上物的所有权，刘明、刘妮与周爱昌达成口头协议，平均分配拆迁安置补偿款，邓金双亦没有提出异议。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2017年4月10日、2017年5月22日，双方签订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搬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确定搬迁补偿安置款为830997元，周爱昌、邓金双在协议上签名，后刘明、刘妮亦在协议上签名。周爱昌、邓金双领取了搬迁补偿安置款50万元，没有按约定给付刘明、刘妮应分配的份额，双方为搬迁补偿安置款的分配发生争执，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刘明、刘妮系夫妻，周爱昌、邓金双系夫妻，苏德敏系周爱昌的姐夫。2017年11月6日，苏德敏以系该宗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2008年8月将桃源县红岩砖瓦厂全部租赁给周爱昌代管经营，并签订了租赁代管经营的相关手续为由，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刘明、刘妮与周爱昌、邓金双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涉案地上附着物没有进行物权登记，应从投资修建、占有、使用、收益等方面，综合其他情形来判断所有权。周爱昌从2008年开始接手经营砖瓦厂，至征用拆迁时，一直由周爱昌管理、经营、收益。在2017年征用时，政府拆迁工作人员，多次找周爱昌协调征用补偿事宜，周爱昌明确表示砖瓦厂由其姐夫苏德敏转让给他，后签订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周爱昌在领取50万元拆迁款后，没有给付苏德敏，在答辩中，认为地上附着物属于周爱昌、邓金双所有，后在法庭质证中，又认可地上附着物属于第三人苏德敏所有，前后矛盾，又无合理的说明。苏德敏以与周爱昌签订了租赁代管经营的相关手续，系涉案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征用拆迁款应归其所有为由，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原一审判决涉案地上附着物属于周爱昌、邓金双所有，在法定期间，没有上诉，按常理推定，苏德敏认可了该涉案地上附着物属于周爱昌、邓金双所有。在原一审中，苏德敏向该院提交了邓金双2014年个体工商户登记档案资料14页，其中有一份2008年8月7日，苏德敏与周爱昌签订的《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租赁协议书》，约定苏德敏将砖瓦厂长期租赁给周爱昌经营，象征性地收取租金5万元，由周爱昌负责地租、工商、税务等一切开支。此份对苏德敏有利的证据，在原一审开庭时，刘明方提出，在工商档案进行核实时，发现该份2008年签订的协议，是在一张崭新的纸张上书写，与2014年归档的其他资料明显新旧不同，怀疑是一份伪造的证据。在本次庭审中，苏德敏、周爱昌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系苏德敏将砖瓦厂交由周爱昌代管经营，但均否认由其将该协议在登记注册时提交工商部门。苏德敏陈述保存有该协议原件，但后又以丢失为由，没有向法庭提交。该份协议，如果属实，将对苏德敏的主张有利，但在庭审中，苏德敏又否认在原一审中提交过该份证据，且在本案审理中，亦没有提交该组证据，又无合理的说明。苏德敏称将砖厂交由周爱昌代管租赁，涉案附着物属于其所有，但其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应认定涉案地上附着物属于周爱昌、邓金双所有。苏德敏主张将砖瓦厂交由周爱昌代管租赁，涉案附着物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是刘明、刘妮能否取得一半搬迁补偿安置款。根据一审法院原案件承办人对政府拆迁工作人员罗凤义、刑有才、曾庆国的调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罗凤义、曾庆国的出庭证言，均证实，刘明与周爱昌就涉案地上附着物达成了口头协议，拆迁补偿安置款每人一半，且刘明、刘妮与周爱昌、邓金双均在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名，故周爱昌、邓金双应将搬迁补偿款的一半按约定给付刘明、刘妮，即415498.5元。周爱昌、邓金双应从已领取的50万元中给付刘明、刘妮84501.5元，其他搬迁补偿款归刘明、刘妮所有。对刘明、刘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苏德敏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搬迁补偿安置款830997元，其中50%的款项415498.5元属于刘明、刘妮所有。限周爱昌、邓金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从已领取的搬迁补偿安置款50万元中给付刘明、刘妮84501.5元。二、驳回苏德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3元，保全申请费2597元，合计9980元，由周爱昌、邓金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德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档案一套，其中包括苏德敏、周爱昌二人签订的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租赁协议书复印件，拟证实苏德敏未将砖瓦厂转让给周爱昌、邓金双，只是租赁给他们代管。周爱昌、邓金双对该证据质证后均不持异议。刘明、刘妮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纸张崭新，系苏德敏与周爱昌、邓金双于该案开庭后伪造的，且系复印件，没有原件，证据缺乏真实性，也不具有合法性。另苏德敏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徐健出庭作证，拟证实2008年徐健曾找苏德敏租砖瓦厂，但苏德敏表示要租给其舅佬周爱昌；代朝旭出庭作证，拟证实其在2008年经赵惠峰推荐，准备租赁苏德敏的砖瓦厂，苏德敏回复说是周爱昌一直在经营、砖瓦厂不租也不卖；赵惠峰出庭作证，拟证实苏德敏当时没有转让砖瓦厂的意思表示。刘明、刘妮经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徐健、代朝旭的证言缺乏真实性，证人赵惠峰与苏德敏系朋友，其证言也缺乏真实性，且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涉案砖瓦厂的权属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苏德敏对砖瓦厂享有所有权的主张。苏德敏于本院二审庭审后又提交在桃源县浔阳街道财政所调取的证据：包括《规划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安置协议》、邓金双签字的领条以及浔阳街道财政所的记账凭证，并就安置协议特别指出该协议仅有周爱昌夫妇签名，没有刘明夫妇的签名。苏德敏拟通过上述证据证实拆迁办人员与刘明夫妇合谋伪造证据，误导法院错误认定周爱昌夫妇与刘明夫妇存在口头约定平分拆迁款的事实。本院经对苏德敏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档案，包括对砖瓦厂租赁协议审查后认为：苏德敏在原（2017）湘0725民初2048号案中是没有提交过该份租赁协议的。其后却在一审重审的（2018）湘0725民初1647号案开庭时提交该租赁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经刘明夫妇二人质证后提出证据系伪造的意见后，苏德敏、周爱昌二人便都陈述两人都没有将该协议交给过工商部门。故该租赁协议复印件是如何形成的、如何提交给工商部门，由谁提交，是否有真实协议存在，是否与原件一致，均无法确定。且苏德敏在最初陈述称其保存有该协议的原件，但在一审重审庭审时经刘明方以及一审法院要求出示该租赁协议原件时，苏德敏一直不提交该协议原件。鉴于该协议中苏德敏、周爱昌夫妇为共同利益方，苏德敏、周爱昌二人是否真实签订过该租赁协议，该协议是否真实、合法，均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对证人徐健、代朝旭、赵惠峰的出庭证言审查后，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只是证实当时三人分别找过苏德敏谈砖瓦厂租赁事宜。但对于红岩砖瓦厂最终所有权属的情况并不能证实，上述证人证言与苏德敏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对苏德敏提交的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规划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审查后，本院认为，该份协议中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金额为715997元。而根据本案事实，周爱昌夫妇之后又与拆迁部门重新进行过协商，确定补偿款为780997元，并重新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该协议先由周爱昌夫妇签字，刘明夫妇之后在该协议上补签字，该事实在最初发回重审案件中及本案一审庭审时均已经查实。故苏德敏提交的4月10日财政所的该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非最终确定金额的安置协议，也不能以此协议来证明刘明夫妇与拆迁办工作人员有共同伪造安置协议的情况，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的所有权归谁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查明，苏德敏虽为涉案砖瓦厂及地上附着物的实际修建人，但苏德敏未提交其最初修建砖瓦厂时相关的报批、报建等合法手续，也未对该砖瓦厂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过物权登记，该案桃源县水泥红岩砖瓦厂属于未经主管机关进行合法登记的地上建筑物。基于苏德敏没有证据证实其已通过登记公示程序合法享有物权，且苏德敏有向周爱昌转让桃源县水泥红岩砖瓦厂的行为，周爱昌、邓金双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砖瓦厂，依照物权法的法律规定，本案不能确定苏德敏对桃源县水泥红岩砖瓦厂享有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其主张不得对抗第三人。苏德敏经营该砖瓦厂至2008年下半年，后由周爱昌对该厂经营、管理，并由周爱昌向刘明支付土地租金。直至征地拆迁时止，周爱昌实际经营、管理长达十年时间，为该厂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周爱昌亦多次向拆迁工作人员陈述其系红岩砖瓦厂的实际所有人，经拆迁人员依照拆迁程序确定厂房归属以及补偿金额后，由周爱昌、邓金双夫妻签署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取得部分补偿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之规定，可以认定周爱昌为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实际占有、使用人。首先，在苏德敏原五年土地租赁协议期限尚未届满时，周爱昌又重新与刘明签订了二年租期的土地租赁协议；其次，根据苏德敏在（2017）湘0725民初2048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苏德敏在长达十年时间内对涉案砖瓦厂没有经营与管理，也没有过问盈利亏损，更没有向周爱昌收取租赁费，也没有以苏德敏的名义向刘明支付过土地租金；再次，2014年，周爱昌还以其妻子邓金双的名义对涉案砖瓦厂重新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另苏德敏在砖瓦厂整个拆迁过程中，从未参与，也未向拆迁工作人员主张过任何权益。在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原（2017）湘0725民初2048号判决：驳回刘明、刘妮诉讼请求时，苏德敏也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苏德敏已实际认可该判决书中确定的周爱昌、邓金双为砖瓦厂实际占有、使用人的事实。故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周爱昌、邓金双为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的实际占有人与使用人。苏德敏上诉称其将砖瓦厂租赁给周爱昌代管的主张，仅有苏德敏本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提交二人签字的砖瓦厂租赁协议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不能认定。即便周爱昌也提出是代管的主张，但该主张与周爱昌向拆迁工作人员多次作出的陈述明显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鉴于苏德敏、周爱昌二人系亲戚，在该案中具有共同利益，二人口头陈述的证明效力低于本案其他证据。在二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苏德敏上诉认为其为桃源县红岩水泥砖瓦厂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所有人的主张不能支持。其上诉还主张应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争议焦点二是刘明、刘妮是否应当取得一半拆迁安置补偿款。经查，周爱昌在涉案砖瓦厂拆迁过程中，以及本案庭审答辩、辩论中，均认可与刘明之间有平分拆迁补偿安置款的口头约定。即便是周爱昌自己后来否认，也只是对砖瓦厂的所有权进行否认，对平分的口头协议并未否认。且周爱昌与刘明之间口头约定平分拆迁补偿安置款的事实，有拆迁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刘明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及刘明、刘妮二人在确定最终金额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的协议等证据佐证。平分款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周爱昌、邓金双虽上诉辩称，即便有口头约定存在，但该行为也属赠与行为，可随时撤销赠与。经查，周爱昌租赁刘明的土地，至2010年租赁期限届满时，刘明欲收回土地，按照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刘明收回土地后不补偿周爱昌任何费用。故周爱昌以口头承诺给刘明、刘妮分配一半拆迁补偿安置款的方式，促使刘明将土地继续租赁给周爱昌使用。刘明、刘妮亦是因为周爱昌的该口头承诺，才同意将土地继续不定期租赁给周爱昌，邓金双使用。因此，周爱昌、邓金双向刘明、刘妮口头承诺给予一半拆迁补偿安置款的行为并非赠与行为，而是以承诺给付款项的附条件方式促成双方能继续订立租赁合同的行为。刘明、刘妮基于该承诺同意周爱昌、邓金双继续租赁土地，周爱昌、邓金双则应当按照约定向刘明、刘妮支付一半拆迁补偿安置款。周爱昌、邓金双上诉认为其不应当给付一半拆迁补偿安置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周爱昌、邓金双已经领取50万元拆迁补偿安置款。本院确认尚未领取的330997元拆迁补偿安置款由刘明、刘妮共同领取。周爱昌、邓金双依照一审判决内容，从已经领取的50万元款项中另支付给刘明、刘妮84501.5元。综上所述，周爱昌、邓金双、苏德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3元，由周爱昌、邓金双负担3691.5元，苏德敏负担36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秋岚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