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564号 抗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住址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7日临时羁押在深圳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8月1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9月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于二O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丙寅、张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2016年，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二人分别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推销“皇家尊贵养颜”产品（无实际产品），要求参加者每人至少交纳2800元才能获得加入资格，进而发展下线人员，按照自己及其下线发展的人员数量，从上往下分为A、B、C、D、E五个等级。每直接发展一名下线，其直接或者间接的上线成员均可获得返利。2016年年底，刘某某升为该组织的C级别，2017年2月，何某某升为该组织的C级别，二人共同负责该传销组织各窝点的日常管理，收取下线交纳的“产品”费用，交给其上线B级别的庞某1、刘某1。二被告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三十人。 同时查明，2017年7月23日，该传销组织的传销人员龚某1因发烧，身体不适，被该组织其他成员送往医院医治。次日，龚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龚某1系患热射病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某某的家属代其赔偿了龚某1家属三万元，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的基本信息。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公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3日，该局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盐田新一村八巷4号303房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日，该局民警在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将被告人何某某抓获。 4、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5、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何某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6、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7、运城市急救中心·红十字会医院院外病案记录、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运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危重症抢救记录、运城市中心医院临时治疗单、运城市中心医院居民死亡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传销人员龚某1系热射病死亡。 8、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何某某的家属分别代其赔偿了龚某1家属三万元，取得了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4月，我朋友周永峰叫我来运城给他帮忙做生意，我来到运城后，周永峰就把我带到了传销窝点搞传销。我们搞传销的方式就是推销一款叫“皇家尊贵养颜”的化妆品，就是打电话往这边叫人，叫过来后就让他们交2800元钱，如果不同意，刚来的时候行动会受到限制，身份证不让自己拿，出去也要有人跟着，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做，我知道其他家有这种情况。我所在的传销窝点大概有三四十人，我知道传销窝点在运城有三个，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具体是百纺家属院、汽车站对面以及北苑新村附近。我在北苑新村这个家有七个人，我当时在那两个窝点住的时候，每个窝点是八个人。我主要负责北苑新村这个家里的内务、做饭、卫生、纪律等方面。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还在汽车站附近的传销窝点，林哥带我到了北苑新村一巷20号见了房东，说有什么事情让房东找我，约定好房租每月500元，水电费另算，当天我们七八个人就住进去了。我每月有时给房东现金，有时候通过微信转账，我的微信名字叫“无为”，我们这个家来回调人是林某1安排的，人员不固定，我之前待过的两个传销窝点的人员也不固定，就在我们传销组织内部进行人员变动，各个家来回人员调整，走几个人就补几个人。我们搞传销的分为五个级别，分别是A、B、C、D、E五个级别，A代表大老总，B代表老总，C代表主任，D、E代表老板。我们是叫到组织里面的人越多提升的越快，领导提拔也可提升等级，再有就是如果进来新人，B级领导可能把新人的名额放在来的较早、平常表现较好的人名下，这样也可以提升级别。我以给我高中同学刘某2介绍女朋友为由，让他来运城见面，让他加入组织，他来后没多久我就到别的家了，我后来和他联系听说他交了2800元钱，一般都是B级领导安排让交给谁就交给谁。2017年7月中旬林某1给我打电话说龚某1要来，让我安排一下。7月23日中午，我看见龚某1在房间和几个人在打牌，打牌时一直瞌睡打盹犯迷糊，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吃过午饭后龚某1和杨亮在客厅下象棋，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我到二郎庙里面转，大概七点多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龚某1身上发烫，正在诊所打针，我说行了。没过一会刘某2又打电话过来说身上越来越烫了，医生说赶紧送到医院，我就让他把龚某1往巷口扶。这时强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去把人扶出来，送去就近的医院。挂了电话后我赶紧给林某1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情，林某1让我不要着急，沉着处理，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我到盐湖二中西边巷口时，看到刘某2扶着龚某1，我拨打了120，过了没几分钟，我接到一个电话，应该是急救车上的电话，问我们的具体位置，我就问他是哪家医院的，他说是急救中心的，我说太远了，我找一家就近的医院，你们不用过来了，我回家时看见强某说的运汽医院已经关门，我就给华康医院打电话，华康医院说看不了这个病，也没有车出来。我就赶紧给之前那个120急救车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我把病人的情况向随车医生讲了一遍，医生让我买点冰给病人做物理降温，我就赶紧去盐湖二中东边的超市买了冰，给龚某1降温，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急救车来了，这时，龚某1已经昏迷了，趴在自行车后座椅上，我、刘某2和医生把龚某1抬上急救车，医生进行了急救，之后到了盐湖区人民医院后，我交钱挂号、买药，并推着龚某1去拍CT片子。经过抢救，医院下了病危单，让我联系家属，我就给龚某1父亲打电话，说龚某1病危在医院抢救，他父亲还不相信，说我是骗子，我们还吵了一架。之后我就回到了急诊室，看见张某1、何某某、杨某1也在急诊室帮忙招呼。又抢救了一会，医生说不行了，建议我们转到运城市中心医院，我就赶紧打电话给林某1说了情况，他说让我们听医生的，往中心医院转，在转院的时候，我和张某1还有医护人员把龚某1抬上救护车往中心医院走，刘某2和何某某这时就没有再看到他们。到了中心医院，我去挂号、交钱，医生在急诊室抢救，一直到第二天早上8点30分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我就赶紧给林某1打电话，随后林某1安排我、张某1跟着何某某去了成都，还有一个叫唐某1的跟着。强某、林某1他们是大C级别，张某1、何某某他们俩是C级别。我每个月有工资，有时一千多元，少时二三百元。我当时和张某1、何某某在医院里面，林某1让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我们三个人就在中心汽车站对面找了一个宾馆，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林某1来了宾馆，先是开导、安慰我们，然后说让我们到西安玩一玩，出去散散心，钱的话不用操心了。第二天早上，何某某买了四张去西安的汽车票，我们当天到了西安，玩了玩后，何某某买了四张当天出发到成都的火车票，然后到了成都，没过几天就被公安机关抓了。何某某和刘某某是大C级别的领导，刘某某刘某某负责管理组织里的事情，家里面的事情都是问他，平时主要是给我们C级布置任务，何某某平时负责后勤，租房，生活用品。我在取保候审期间没有和林某1联系过。我是2013年上半年进入的，2016年11月份左右升为小C,何某某也已经升为小C，之后何某某升为大C,张某1升为小C，我升为小C之后何某某和刘某某在管我。何某某和刘某某的上线是有一个叫庞某1，是B级别，还有一个男的叫刘某4，也是B级别。传销组织上面的人说有产品，是一种叫“皇家尊贵养颜”的化妆品，但是我没有见过。上课的时候讲课的人拿出来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这个产品共有六样东西，每一样东西都有不同的功效，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总体来说都是美容养颜的。我没有听说过有宣传资料，就只见过那张纸。我也没有具体安排谁讲课，一般都是老成员给新成员讲新课，讲课人都是在组织里待的时间长的人，内容是除了介绍产品之外，还有如何让大家怎么去购买“皇家尊贵养颜”的产品、如何拉人进组织。我所在的传销组织财务情况是：一般骗来的钱都是由小C和大C一起去收，收完钱以后，我当着大家的面将钱数清楚，再由大C交给B级。当时也就是由我、张某1和其他家的小C与何某某或刘某某一起去收钱，基本都是交错去收。B级别的人根据当月所谓的销售额给我们发一些奖金，这些钱某包括每个家的日常开支，我们这个家当月没有销售奖金，我会从下面的人收取生活费里拿出一部分确保这个家正常运转，标准是每个成员一天八元钱，由小C向下面的成员征收。房租和水电费以及日常生活所需的食物、一些家用工具都是由我们小C来负责开支的。我不知道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名单由谁掌握，过一段时间大C会通知我们将我们家里的成员名单通过短信发送给B级别。我在传销组织期间一共六个家。我负责盐湖区北苑新村的一个家，大概有十来个人。张某1负责盐湖区河东一中对面巷子里的一个家，有七、八个人。潘某负责西花园附近有一个家，有多少人我不清楚，刘某某就在这个家里面住着。留驾庄附近有两个家，陈某负责一家，他家中大概有七、八个人，曾冯文（当领导之后名字改成了陈翔），负责一个家，大概有十个人左右。还有一个叫滕某，她负责池神庙附近的一个家里，家里平时大概有七、八个人。每次我们家有人要交钱的话，我就会给刘某某或何某某打电话，他们两个谁有时间，谁就会让我通知一个小C和何某某或刘某某某2一个人来我家里收钱。我在担任小C期间，跟着何某某或刘某某大概收过有4、5次钱。我们所卖的一套产品是2800元。 2、证人张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4月份我朋友杨某2打电话让我来运城上班，到了运城后他把我带到一个地方，我才知道进了传销窝点。随后他们天天给我上课，逼我加入，给我洗脑，我不想加入他们就打我，随后我骗家里要了5000元钱，交给他们，就一直在传销窝点听课，直到我这次来成都。我们说是经销化妆品，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化妆品。我通过听课才知道，我们每个人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才能升级，每个人进来最低的交3000多元。我们一共分5级，分别对应A、B、C、D、E。我在传销组织属于D级，也就是老板级。我进入传销组织是半自愿，刚开始不愿意，后来听课说有赚钱能赚很多钱，我就愿意了。我们一个窝点称为一个“家”，一个家里面有6、7人。我们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玩、发展下线。我们因为平时没有经济来源，家里面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送来米、面、油、菜。房租和水电费也不知道谁交的。我主要负责河东一中这个家的纪律、衣食住行、生活起居、环境卫生。我属于C级别，我是交了五千多元钱升到这个级别的。龚某1来我家串门时见过他，他也是我们这个组织的，他和我不在一个家，他属于老板级别（也就是E级别）。2017年7月23日，我和何某某在一起玩的时候，何某某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以后，跟我说去医院看看。我俩到了盐湖区人民医院以后，看到周某、刘某2在医院里，龚某1正在被抢救。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告诉我们需要转院，于是我和周某、何某某三人跟着救护车去了中心医院，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医生告知我们龚某1死亡，之后将龚某1遗体送到了太平间。出来以后，我跟着何某某和周某坐公交车到了中心汽车站，何某某到对面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我们三人住了进去。住进去没一会，何某某就出去了。我和周某在房里休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何某某和刘某某来到了房间，我们边吃边聊，刘某某一直给我们宽心，做思想工作，还说我们可以出去玩玩，散散心，可以去西安，爬爬华山什么的。刘某某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到了下午5点左右，刘某某打电话联系我们，说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我和周某在中心汽车站附近等着他。到了天黑的时候，刘某某带着唐某1来了，我们一起到了中心汽车站北边的一个公园里边吃边聊，刘某某给唐某1做思想工作，说这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说唐某1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我就是从这时候知道了唐某1就是把龚某1骗到运城传销组织的人。第二天早上我们去了汽车站，何某某买了四张到西安的汽车票，当天下午一两点钟我们到了西安，去大雁塔转了转，然后就去了火车站，何某某买了四张当天去成都的火车票，到了成都没过多久就被抓了。2017年9月9日我被取保候审以后，过了一周左右，刘某某用一个广东深圳的号码联系我，问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我说没什么，我不会再回到传销组织了，于是将电话挂了，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何某某和周某也是搞传销的，他们俩是C级别，他们俩主要负责管理一个家。我们这个窝点的人员会有变动，由上边领导决定的，变动过两次，第一次走了两个人，从另一个窝点来了两个，第二次走了三个人，从另一个窝点来了三个人。组织内所有窝点的人员数量不固定，因为会来回换。我们这个传销组织我就在家里听课，家里就有人讲课。刚来的新人，我们会把他身份证、手机收了，限制自由，限制通话。我的上线是刘某某，平时由他布置一些任务，我们去做。我的窝点里有杨某3、何某某、刘某3。杨某3是我们这个窝点的“带动”，负责组织窝点里面的纪律和学习；刘某3是一个普通人员；何某某在我这个窝点什么都不做。何某某在龚某1出事的前十天左右来的。我们这个传销组织里一共有两个大C,一个是刘某某，负责人员调动及思想工作的，整个组织中的大决策都是刘某某负责，刘某某负责管理我们这些小C级别的。一个是何某某，主要负责后勤。2014年4月份我刚提到小C的时候，我们一共分了四家，人员不固定，前前后后一共40至50人左右。我主要负责河东一中后面那一个家，我负责这家里面平时有7、8个人，人员不固定，前后到我这个家里面人有20至30人左右。何某某和刘某某的上线是庞某1和刘某4豪。平常骗来的钱都是由一个大C带着一个小C去收，一般都是交叉去收，后由大C交给B级别，在我担任小C期间我没有跟着何某某或刘某某去收过钱。2017年的4月份左右，庞某1，刘某4叫小C和大C去吃饭，吃饭时候刘某某给了我400多元作为日常开销，说这是小C的分红。我没有见过宣传资料，一般都是讲课，讲的是一个叫“皇家尊贵养颜”的产品，这个产品我没有见过。我们传销组织所有人名单由B级别的庞某1、刘某4掌握，一般都是刘某某打电话通知我们小C说上面的人要名单，然后我们将自己所负责的家人员名单编辑成短信发给庞某1、刘某4。我们这个传销组织一共分为六个家，周某负责盐湖区北苑新村的一个家，张某1负责盐湖区河东一中对面巷子里的一个家，陈某负责留驾庄里的一个家，潘某负责西花园附近的一个家，滕某负责池神庙附近的一个家，曾某负责留驾庄的一个家，每个家里大概有7、8个人。我所在的这个家一共8个人，家里有我、何某某、刘某3、杨某3等，其他的人我都记不住了。在出事之前，刘某某和何某某各来了一次收钱，其中带着小C滕某收过一次，在这期间我没有跟着他们出去收过钱。收了蒋媛媛两套产品的钱，交了5600元，熊涛买了3套产品，交了8400元。 3、证人龚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23日21时，我在厦门接到我儿子的电话（184××××8236，打电话的人我不认识，是四川口音），告诉我说我儿子龚某1病了，在医院抢救，县医院不行可能需要转至运城中心医院抢救，叫我赶紧来运城。7月24日从厦门坐飞机到运城，然后打车到了运城中心医院，在医院找了一个小时，没找到，最后在中心医院太平间找到我儿子的尸体，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把我儿子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还有医院的住院记录给了我。2016年正月初六，我儿子从家里出去我就再也没见过，2016年腊月22日，他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不回来过年了，说是山西这边有一个女朋友，来陪她。 4、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运城市急救中心医院工作。2017年7月23日20时14分，我在运城市急救中心医院急诊科值班，120值班人员电话通知我们盐湖二中附近有人需要抢救。我和司机朱某、护士徐某就开车往盐湖二中附近赶。从医院出来后我就用救护车上的随车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对方问我是哪个医院的，我说是运城市急救中心的，他又问盐湖二中附近有没有救护车，我说没有。他说先不用救护车，我们就返回医院了。我们到医院后过了几分钟，对方给我们打随车电话说让我们过去。我们就又开车过去，在盐湖二中学校100米左右，我们看到路南有一年轻男子招手，我们停下来后，他说人在路北我们就掉头过去，看到人行道上有两名男子站在自行车边，一名男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趴在自行车上，我们就一起把趴在自行车上的病人放到担架上，把担架抬入救护车内，有两名男子也跟着我们上了救护车。坐上车后司机就往盐湖区人民医院开，在路上我问这名男子是什么病情，他说是在半小时左右前病人就开始发烧，送到诊所打退烧针，症状没有缓解，就拨打了120。我问病人住哪里，他们说就在附近。同时我在车上给病人量了体温是41度，我又问为什么体温这么高，他们说病人是搞室内装修的，紧接着我给病人输液，用冰袋物理降温，到了盐湖区人民医院，我们把病人抬到急教室，给急疹室的周大夫说了一下病人情况，交接完后我们就返回医院了。接到这名病人时，病人神志不清、呼吸急促、体温偏高，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5、证人叶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家住在盐湖区北苑新村1巷20号。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有个操四川口音的男到我家说他们是搞化妆品直销，想租我们家二楼最西边的那间6号房子和5号、3号房子，我们说好每月房租500元，水费80元，电费按电表数实缴。12月11日那名男子带着另一名男子到我家说这名男子以后在这住，有什么事就找他。当天就住进来六七个人，有两个女的，四五个男的，女的住在6号房子里，男的住在5号房子里，3号房子是他们用来做饭放东西的。他们住在我家的前一两个月，我一直感觉他们住在这里的人一直在变动，也没有操心。后来他们住在这里的人就比较固定。每个月11号前住在我那里微信名字叫“无为”的男子会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交水电费、房租，每个月费用基本上都在670元左右。他们这些人平时有时在楼下水管洗衣服，或者两三个人相跟着出去逛街，平时没有打骂或者吵架的声音。我有时候上楼看到这些人拿着手机在听歌，或者坐在二楼楼道里有说有笑在聊天，我感觉他们很和谐，没有发现不对劲，他们住的那三间房子除了西边吊门帘以外，门平时都开着，我经常见他们在这几个房子里面来回转。2017年7月28日左右，我发现这些人不在我这里住了。因为平时这些人有时也会不回来住，我就没有当回事。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春天，我来到运城参加了一个卖“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传销组织，一直到2016年年底我被提为大C，负责四个家的日常管理，学习以及做思想工作，当时我具体管理一个家，何某某、周某、张某1三个人各管理一个家，他们有什么事情都向我汇报，我再向我的上线刘某4豪、庞某1汇报。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刘某4豪和庞某1把何某某也提升为大C，这时我和何某某负责这四个家的日常管理，其中我、何某某、周某、张某1每人还是各负责一个家，如果周某、张某1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会向我和何某某汇报，我们再向我们的上线刘某4豪和庞某1汇报。大概到2017年5、6月份，因为公安机关的打击，我们的四个家合成了三个家，我负责一个家，周某和张某1各负责一个家，何某某住在张某1家里。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我在死海逛的时候，接到了何某某的电话，说周某家里的龚某1（“老板”级别）有点发烧，我说有没有给他看病，他说去诊所看了，我给他说最好去医院看看，之后我们就结束通话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龚某1高烧不退，周某已经打了120，把人往医院送了，他和张某1去医院看一下，我就说先看病，问他跟前还有没有钱，我再想想办法。随后，我就给刘某4豪、庞某1说了一下情况，他们给我说先看病，他一会再给何某某打电话问一下具体情况。张某1给我打个电话说盐湖区人民医院说人可能不行了要转院。我对他说知道了，你们再给豪哥、庞某2说一下，需要钱的话，给豪哥、庞某2要，我这边再想想办法。过了没一会，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人已经在中心医院，正在抢救，我又给何某某打了个电话，他也对我说正在抢救。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张某1、何某某分别给我打电话说人已经死了，怎么办，我让他们给刘某4豪和庞某1打电话说一下，看怎么办，随后我分别给刘某4豪和庞某1打了电话，他们说让何某某、周某、张某1找个地方先休息，再吃饭，他们说会给何某某打电话交代。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何某某的电话，说他们在中心汽车站对面的一个宾馆里面，我就去买了一点吃和二锅头，去了他们住宾馆，在我去宾馆的路上，庞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他们几个出去躲一躲，我问她去哪里，她说问他们，看想去哪里，说最好做汽车，到了外边再坐火车。到了宾馆以后，我和何某某、周某、张某1在房间里边吃饭边聊，并把庞某1的意思告诉他们，看他们想去哪里，他们说不是去西安就是去三门峡，一个小时左右我就走了。下午的时候我忘了是刘某4豪还是庞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唐某1也出去躲一躲，龚某1是唐某1叫来的，我再也没有说什么，我去火车站附近把唐某1接上，随后去了宾馆，叫何某某、周某、张某1三人准备去附近一个公园喝酒聊天，何某某说他有事就没有去，然后我就带着唐某1、周某、张某1去了附近的公园喝酒聊天，在喝酒聊天过程中，他们说去西安，大约聊了一个小时后，我就走了，唐某1和他们就回宾馆了。第二天中午，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西安了，准备买火车票去成都，他们到了成都以后给我说他们到了。我们的传销组织分五个级别，分别是A、B、C、D、E。2016年年底我升为大C后，一共四个家，前后共计来过50人左右。这四个家我负责一个家，在马鞍桥附近，何某某负责一个家，在乔家庄，周某负责一个家，在盐湖二中附近，张某1负责一个家，在盐湖二中附近。我们传销组织主要是通过发展下线，其次是参加传销组织时间长，平常为人处世比较好。我们这几个家平常的人员变动是我和何某某某的。何某某、周某、张某1、唐某1，他们逃跑时是庞某1和刘某4豪安排的，他们两个应该给何某某单独交代过。他们四个逃出去后，刘某4豪和庞某1让我把我管的剩下的人整合一下，负责他们的管理，一直到2018年过了年，因为出了龚某1这个事情，我也没有心思去管理，“老板”们也在议论龚某1这个事情，我就把剩下的人解散了。2018年4月初一天，我忘了庞某1是用微信还是电话给我说，公安机关在找我，随后我很害怕，就跑去深圳打工了。我们传销组织的具体人员名单可能由刘某4豪和庞某1掌握，B级别定期会安排我们大C布置小C将他们家里面成员名单通过短信发送给B级别成员。我们传销组织C级把新来成员的钱收了，交给庞某1和刘某4豪。传销组织里面的财务，我们会由大C带着一个小C去收钱，再由我们大C将钱转给B级，一般我们带领小C去收钱的时候是交叉的。也就是说由我或何某某带着一个小C去收钱，然后我或何某某再将收来的钱转账给B级的刘某4豪和庞某1。刘某4豪和庞某1会不定期的根据所谓的销售额按一定比例来给我们大C和小C发放奖金。我是通过现金转存的方式转账的，庞某1给我的是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我在河东广场的邮政银行给她转的比较多，也在其他地方转过，转完小票上显示庞*梅，我在解放三小对面的农业银行给刘某4豪转钱，转完小票上显示是刘*利。我具体给庞某1和刘某4豪转账的次数多，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们一共管着六个家。周某负责北苑新村一个家，张某1负责河东一中附近的家，陈某负责留驾庄的家，曾某负责留驾庄附近的家，潘某负责西花园附近的家，藤银燕负责池神庙的家，每个家里面有7、8个人。我们没有宣传资料，但是我们经常组织讲课，一般都是由老成员给新成员讲课，讲课人都是组织里的积极分子，内容是介绍“皇家尊贵养颜”这个产品是如何好以及叫大家怎么去购买这个产品。我没有见过这个产品的实物，只听以前讲课人讲过这个产品。庞某1和刘某4豪是传销组织的B级别成员，管理我和何某某，我和何某某是大C级别，周某、张某1、滕某、曾某、潘某、陈某是小C级别，龚某1、唐某1、刘某3是传销组织成员。收来的钱是刘某4豪和庞某1管理的，收支情况我不清楚。 2、被告人何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5月份，我校友邹莉打电话说在运城有工作干，我就到了运城，她把我带到一个地方，我才知道进了传销窝点，随后他们天天给我上课，逼我加入，给我洗脑，我随后骗家里了6000元钱，交给他们。2016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的时候，林某1让我加了两个房东的微信，让我每个月按时把房租给房东打过去，并且让我和房东随时保持联系，随时给他支付水、电费，每个月交的房租费和水电费通过微信转给我，再由我转给房东。我们传销组织大概五六十人，我知道两个家，具体分多少个家我不清楚，我交水电费的那两个家每个家大概10人左右，其他家的我不清楚，每个家都有十个左右的人员，这些人员不是固定人员，会有不定时的人员变动，过段时间就来几个不认识的然后就走几个，但是一个家里始终就是保持10人左右。我们传销组织有五个级别，分别是A、B、C、D、E，A代表大总，B代表老总，C代表主任或者家长，D、E代表老板。我们叫到组织里的人越多提升越快，还有就是领导提拔也可以提升等级。我没有叫人来搞传销。我提升到这个等级第一我是交了六千多元钱，加上上面领导提拔。我是传销组织里面的大C级别领导，主要负责后勤工作，负责组织的吃穿用，组织中一共有两个大C级别的人，一个是刘某某，他主要负责管人和做思想工作，另外一个就是我。我的上线叫刘某4豪，还有一个女的，名字我忘了，这两个人在出事之前都会给我布置任务。出事时我刚搬到张某1那个窝点，大约住了有二十天，住张某1窝点前，我住在原王庄的一个窝点，窝点的负责人叫强某，由于窝点人变少了，窝点被解散了，我没有地方住了，张某1提出我到他那里住。2017年7月23日，我和张某1在外面玩，我接到了刘某某的电话，电话里说有个人生病了，在盐湖区人民医院，让我去看一下。我和张某1到了医院以后，看到了周某，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我问医生病人是什么情况，医生说中暑了，正在抢救。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告诉我们抢救不过来，需要转院，于是我和张某1、周某随着救护车去了中心医院。到了第二天医生宣布抢救无效，龚某1已经死亡。于是我就给刘某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消息，刘某某说让我们几个人到中心汽车站对面找个地方住下来，出去旅游一下。然后我们找好宾馆以后，我给刘某某打电话告诉我们的住处，刘某某提着吃的、带着啤酒到了宾馆，我们边吃饭边聊，刘某某一直在安抚我们，期间表达了我们几个人出去玩一玩，去近一点比如西安，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刘某某离开了。下午的时候，刘某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明天出去玩的时候多带一个人。到了晚上，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中心汽车站附近一个小公园，喊我过去吃饭，我没有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和周某、张某1商量出逃的事情，在旅馆下见了面，我发现唐某1也在，然后就知道是要带着唐某1出逃。然后我到中心汽车站买了四张西安的汽车票，当天下午到了西安，我们在大雁塔玩了，然后我买了四张到成都的火车票，到了成都以后没过多久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们在逃跑时费用都是我出的，但不是我的钱，出事那天晚上周某给我微信转了三千元钱。出去玩的钱是我的上线那个女的通过微信转账给我了2000元钱，刘某4豪在微信上给我转了1000多元钱。我在取保候审以后，没有和刘某某联系过。我所在的传销组织一共有四五十个人左右，具体人员不固定。2014年的冬天我进入传销组织，当时家里面有刘某4豪、庞某1管过我，其他的记不住名字。2015年10月11日，我升为小C，负责管理一个家里面人员的思想和日常生活，2017年2月份左右，我升为大C，负责管理传销组织里面的后勤，给小C周某、张某1等人找房子，指定地点让他们购买生活用品、米面油和菜。刘某某也是大C，负责传销组织里边的人员管理，小C周某、张某1等人家里出现什么问题，都要给刘某某汇报，让他指挥解决。我在取保候审之后，还和他们联系，在我取保候审之后第二天，庞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回运城和她一起去搞传销，我拒绝了。2018年3月30日，我从刑警队问完话走了之后，过了几天，庞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去刑警队是什么情况，我说刘某某被警方通缉了，庞学梅说刘某某已经升为B级了，已经不在运城了，之后就再没有说什么。龚某1死后庞某1和刘某某让我们去外面逛逛，先不要回来，在这期间我们没有钱的话，我就给庞某1打电话要钱，她就给我转钱，陆陆续续转了有一两千元。我当时刚被骗过来的时候，听给我们讲课的人说，只有升为B级别的人才能看到宣传资料，后来我也没有看见宣传资料，平时都是讲课的人讲“皇家尊贵养颜”的产品怎么好，怎么让人买这个产品，一般是老成员给新成员讲课，讲课人都是在组织里的积极老成员，讲这个东西产地是天津，主要功效是美白，包装盒里一共有六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从未见过什么实物。我所在的传销组织骗来的钱都是由小C和大C一起去收，再交由大C交给B级。当时也就是由周某、张某1和其他家的小C与我或刘某某一起去收钱，如果去收周某家的钱时，我或刘某某不会带周某去收，而是带另外的四个小C其中一个去收。基本都是交错去收，然后由我或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B级别的刘某4、庞某1。有时候刘某4、庞某1会叫小C和大C去吃饭，根据当月所谓的销售额给我们发一些奖金，这些钱某面包括每个家的日常开支，那我和刘某某会从我们发的钱某给这个家的负责人一部分钱，确保这个家能正常运转。我在解放路第三小学对面的农业银行给刘某4和庞某1用现金转存的方式转过钱，具体多少次我记不得了，每次给庞某1转完后小票上面户名显示*雪梅，给刘某1转完后小票上户名显示*利，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我还在货场路佰客隆对面的邮政银行给庞某1通过现金转存的方式转过钱，转完后小票上面户名显示*雪梅，具体多少次、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负责看房子、看哪里的菜便宜然后让下面的小C去买。具体日常开销是由每个家的小C具体管理，这些钱是由庞某1或刘某4给这个家的小C发的销售奖金，我和刘某某从我们发的钱某给这个家的负责人一部分钱，确保这个家能正常运转。我们传销组织的所有人员名单由B级别的庞某1、刘某4掌握，一般都是小C将每个家的人员名字编辑成短信发给庞某1、刘某4。我所在的传销组织一共有五个家，周某负责盐湖区北苑新村的一个家，张某1负责盐湖区河东一中对面巷子里的一个家，陈某负责留驾庄里的一个家，潘某负责西花园附近的一个家，滕某负责池神庙附近的一个家，曾某负责留驾庄一个家，每个家里面大概有7、8个人。关于我和刘某某收取E级上线款的分工，一般情况下我所在的传销组织里哪个家如果有人要交钱的话，就给我或者刘某某打电话看我们两个谁有时间，谁就带着别的家小C去这个家收钱，收下钱后我或者刘某某谁收的，谁就把钱转给刘某4豪或者庞某1。在这方面我和刘某某没有具体说必须由谁去收这个家的钱。我们的一套产品是2800元。庞某1和刘某4豪是传销组织的B级别成员，管理我和何某某，唐某1是老板，就是传销组织的成员，就是他把龚某1叫过来的。庞某1和刘某4豪是传销组织的B级别成员，我和何某某是大C级别，周某、张某1、滕某、曾某、潘某、陈某是小C级别，龚某1、唐某1、刘某3是传销组织成员。收来的钱是刘某4豪和庞某1管理的，收支情况我不清楚。我们传销组织没有宣传资料。龚某1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是唐某1叫过来的，我有一次在其他家见到龚某1和他家里面的两个成员过来找这个家的人玩。我之前在公安机关交代属实。 (五)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分别辨认出参与传销人员唐某1、杨某3、刘某3及B级别成员刘某4豪。 2、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传销人员唐某1、唐某2、刘某2及其上线刘某某、庞某1、刘某4豪，小C级别滕某、陈某、潘某、曾某。 3、证人叶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租其房子，给其交水电费的人（周某）。 4、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的上线庞某1。 5、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5号就是其所在传销组织的小C级别。 6、被告人何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传销人员唐某1、杨某3、刘某3、滕某、陈某、曾某，传销组织中大C级别刘某某，其上线庞某1、刘某4豪，小C级别潘某 7、被告人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所在的传销组织其上线庞某1，刘某4豪，小C级别滕某、陈某、潘某。 8、被告人刘某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实其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其传销组织的小C。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以推销商品等经济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自己及下线发展人数、购买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7月23日，该组织内的传销人员龚某1因患热射病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高温气候与患者自身体质原因乃是导致热射病发病的根本原因，龚某1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虽有一定联系，但二者之间并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某某的家属代其对龚某1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何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某系该传销组织的C级别成员，负责该传销组织的多个窝点的日常管理，并负责收取下线交纳的“产品”费用，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积极、主动，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判未认定二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被害人龚某1死亡与二被告人犯罪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对二被告人的量刑畸轻。综上，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与抗诉机关一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在该组织内属于大C级别的层次，主要负责该组织内，部分“家”的后勤工作，即吃、穿、用和负责管人、做思想工作。运城市中心医院的证据证实传销人员龚某1系热射病死亡，据此二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的犯罪行为并不符合相关“情节严重”的法律规定；其他抗诉理由因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何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