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21民初770号原告：陈辉，女，197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原告：严耀东，男，1973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原告：郑艳华，女，197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艳艳，女，1973年10月12日生，汉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春雷，男，1972年6月2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军，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诉被告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6）豫1621民初242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起诉，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豫16民终887号民事裁定，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2420号民事裁定，指令扶沟县人民法院审理。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申请撤回对被告白春玉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陈辉及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平，被告杜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被告白春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立即偿还1463542.08元、并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至全部偿还完毕止(利息截止到2016年7月11日为748723.7元)；2、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辉与杜艳艳系同学关系，且是一个寝室的。2014年9月初，杜艳艳向陈辉、严耀东夫妻提出借款200万，并说只用20天。陈辉说没有那么多，杜艳艳就说能不能让陈辉、严耀东夫妻给其和白春雷（杜艳艳和白春雷属于夫妻关系）周转拆借一下，并同意出4%的月息。陈辉向别人借钱，出借人说要5分的利息，杜艳艳说4分2厘5。2016年9月19日，陈辉、严耀东加上郑艳华的钱以及四处借来的共计160万准备打给杜艳艳时，杜艳艳提出先扣掉10天的利息22667元。陈辉、严耀东、郑艳华按照杜艳艳说的数额，从郑艳华的卡上直接打入杜艳艳、白春雷指定的白春玉的账上了，实际打款1577333元。2014年10月5日，杜艳艳、白春雷带着他们的女儿一家三口到周口找陈辉、严耀东，由陈辉及杜艳艳共同的同学安排晚餐及住宿。2016年10月6日，白春雷出具了一张160万元的借条。2014年10月15日，被告杜艳艳说给陈辉、严耀东、郑艳华转款618701元，其中还款60万、付息18701元，但是没有说怎么计算出来利息为18701元。2014年10月27日，又给陈辉、严耀东、郑艳华转款42500元，说是一个月100万的利息。2014年11月23日，杜艳艳又说要用100万元用20天，并且杜艳艳说给陈辉一个苹果5s手机，前面借的100万元到月底还款。陈辉碍于同学的情面，就同意前面的100万让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先用着、再借给1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26日，通过郑艳华的账户向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转款944183元（让先扣20天200万的利息）。但是在杜艳艳承诺的时间到期后，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未还款。陈辉在2015年元月1日找到杜艳艳、白春雷要款，2015年1月6日，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给陈辉30万元。在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多次催促下，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支付5万元、1月15日支付10万元、1月19日支付5万元、1月20日支付5万元、2月5日支付5万元，5月2日支付5000元、6月10日支付5000元、2015年9月11日支付10000元。陈辉为了帮助同学，四处借款，到期后杜艳艳、白春雷、白春玉不还款。陈辉于2016年找到杜艳艳时，杜艳艳竟说其没有借钱。让陈辉找白春雷、白春玉，但是白春雷、白春玉又躲着不见面。为此，陈辉、严耀东、郑艳华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诉讼请求。杜艳艳辩称，1、陈辉、严耀东、郑艳华本身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违反法律规定，涉嫌非法经营，该案应移交刑事处理。2、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出借白春雷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域公司，中域公司及白春雷涉及刑事案件，应驳回陈辉、严耀东、郑艳华诉请，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周口中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为错误，应予纠正。3、杜艳艳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任何一方当事人，因与陈辉是同学关系，受白春雷委托，以白春雷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域公司向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借款，杜艳艳仅是介绍人身份，由中域公司收款，其法定代表人白春雷出具借款手续，该款用于公司经营，杜艳艳与该款不存在任何法律责任。白春雷辩称，1、2014年9月份，中域公司资金链断了，通过杜艳艳问朋友之间有没有闲余资金，给予高息借款，杜艳艳找到同学陈辉借了160万元，资金打到了中域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客户资金，当时想着用10天时间，后来偿还了60万元，下余100万元当时公司资金缺口很大，又借了100万元，一共是200万元，后来因为是先扣息，陆陆续续偿还了一部分。陈辉到南阳来，白春雷说给其一部分房子，陈辉不要，只要现金，白春雷说现在没有现金，如果上海的账款能要回来就把你的钱全部偿还了，但是上海的账一直没有要回来，后白春雷因涉及刑事案件，就没有再偿还。2、该笔借款与杜艳艳无关，其只是一个介绍人，钱也是直接打到了公司账户，给陈辉打的欠条是以白春雷自己的名义签名。3、涉案该笔借款行为涉及职业放贷，按照法律规定，本案事实已经足以证明涉嫌职业放贷，且其行为涉嫌非法放贷，触犯刑法第225条第四项规定，故本案应依法驳回陈辉、严耀东、郑艳华起诉，将涉嫌刑事犯罪移送至公安机关。陈辉、严耀东、郑艳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基本情况。第二组证据：陈辉和杜艳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杜艳艳向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借款的过程、杜艳艳指定先扣除利息将款打入白春玉卡上及杜艳艳、白春雷承诺4.25分的利息。第三组证据：2014年9月19日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明目的：陈辉、严耀东、郑艳华于2014年9月19日向尾号1082账户转款1577333元。第四组证据：2014年10月15日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明目的：杜艳艳、白春雷于2014年10月15日向陈辉、严耀东、郑艳华转款618701元。第五组证据：2014年10月27日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明目的：杜艳艳、白春雷于2014年10月27日向陈辉、严耀东、郑艳华转款42500元。第六组证据：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26日的银行查询信息。证明目的：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向白春玉名下的尾号1087卡上转款944183元。第七组证据：建设银行清单。证明目的：白春雷向陈辉转款15万元。第八组证据：短信及缴费单。证明目的：杜艳艳向陈辉转款。杜艳艳、白春雷对陈辉、严耀东、郑艳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杜艳艳对第二组证据的异议为：该聊天记录系三原告截取的部分聊天记录，不能够全面完整反映该笔资金双方之间的全部意思表示，有断章取义之嫌；从该聊天记录中能够反映该借款并非杜艳艳向陈辉借款，而是白春雷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域公司向陈辉、严耀东夫妻经营的公司借款，且能够清楚证明原告开办有经营资金的公司，并且进行职业放贷，长期向不特定人员收取5分以上利息谋取利益。对第三组至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资金是从陈辉、严耀东的公司财务主管账户打入中域公司账户，还款也是中域公司账户或白春雷个人账户还款，与杜艳艳无关。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该证据再次证明付款的是白春玉账户，白春玉系中域公司会计，是中域公司还款。白春雷的质证意见同杜艳艳的质证意见。白春雷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补充为：1、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借款利息高达4.25分，根据两高两部发布的文件，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该案属于非法放贷；2、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该行为涉及非自有资金的经营问题；3、该聊天记录还显示资金应当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往来交易；4、交易本身还涉及利息预先扣除。对第三组至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补充为：陈辉、严耀东、郑艳华打入中域公司资金扣除公司返还给三原告的资金，余额为125.5315万元。杜艳艳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杜艳艳与白春雷的离婚证一份。证明目的白春雷与杜艳艳于2014年1月10号登记离婚。第二组证据：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刑初59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本案涉及的白春玉的银行账户系中域公司银行账户，该账户资金往来均系公司资金往来。2、从该判决认定的中域公司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认定，足以认定本案所涉该笔借款行为与中域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刑事案件事实情况是同一事实。第三组证据：扶沟永登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上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三原告之一就是该公司股东郑艳华，结合陈辉、严耀东、郑艳华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公司系陈辉与严耀东开办，出借资金也是该公司经营资金。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对杜艳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庭外核实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恰恰证明原被告之间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杜艳艳主张的观点。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白春雷对杜艳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白春雷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辉与杜艳艳系大学同学。2014年9月3日20点32分，二人微信聊天，杜艳艳发微信“你问问老严公司现在有闲钱能拆借点吗？”，陈辉回复“好的”、“大概多少”，杜艳艳发微信“200万左右”。2014年9月4日17点09分，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亲，钱的事问老严木有？啥情况啊？”，陈辉回复“昨天晚上老严11点多才回还喝高了，给忘了，现在就问”，“艳，老严说用多少，用多久？”，杜艳艳发微信“200万，20天”。2014年9月19日14点17分，陈辉向杜艳艳发微信“这边都是5分，给他们说我们同学，他们说4.5分看你们用不”，杜艳艳回复“白说最高4分，问下行不”，“同意了吗”，陈辉向杜艳艳发微信“给他们说了还没回话呢”。经陈辉与杜艳艳协商，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出借的资金为160万元，利率为4.25分。2014年9月19日15时33分,杜艳艳向陈辉发信息“十天息22667，扣除后转净额！工行南阳分行62×××07白春玉”。当天，郑艳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为白春玉的62×××07分别转款100万元和577333元。2014年9月28日，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老白有一笔钱明天不确定是否能回来否，如果回来就还你们，如果回不来他说明天给你们打利息”，“说我不懂规矩要先打利息，不好意思了”，陈辉回复“没事，咱还谁跟谁呀”。2014年9月30日，白春雷、杜艳艳通过白春玉账户向陈辉、严耀东、郑艳华支付利息34000元，杜艳艳并向陈辉发信息“大辉，15天利息，到10月13号”。2014年10月2日，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大辉，老白5号有事，我们暂定6号去，这几天你们可以出去转转”。2014年10月6日，白春雷、杜艳艳及其二人的女儿一起到周口，白春雷在周口滨江国际酒店出具了一份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严耀东现金壹佰陆拾万圆整，小写：1600000.00元。特立此据，以资证明。借款人：白春雷，借款日期2014.10.6”。2014年10月11日，陈辉向杜艳艳催款，当晚，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辉，我们的资金还木有到位，还能再用10天吗？”陈辉回复微信“艳，刚才我和老严商量下，要是紧张的话就先打过来60万元，100万元你们再用10天，那100万元让老严再想办法”。2014年10月15日，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大辉，要不下午先给你60万？我们这里有家房地产出事了，人们恐慌，这两天取钱的人可多，这边得先稳住”，“头一次合作就碰住这样的事弄得可不好意思”，“下午先给你60万和利息，中不”。2014年10月15日，白春雷、杜艳艳通过银行转款方式618701元（其中60万元为本金，18701元为利息）。2014年11月23日，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对了，我们借你那钱25号到期，再用几天，可能到月底我们资金就回来了，到时候多几天给你几天利息”。杜艳艳与陈辉协商后，在160万元借款下欠的100万元外，白春雷、杜艳艳再借陈辉、严耀东、郑艳华100万元，借款本金共计200万元，用期20天。2014年11月24日，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钱明天能到位吗？给你哪个行的账号”，“另外老白说这让你直接扣除20天200W的利息”。2014年11月25日，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200万20天利息56667”、“打过来943333”。陈辉、严耀东、郑艳华于2014年11月25日按照杜艳艳提供的账号向户名为白春玉的62×××07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向户名为白春玉的62×××07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向户名为白春玉的62×××83账户转款244183元。2014年11月26日，杜艳艳向陈辉发微信“加上60万一天息850，共244183”。2014年10月27日，白春雷、杜艳艳通过向郑艳华账户转款方式支付利息42500元，杜艳艳并向陈辉发微信“利息已转”。白春雷、杜艳艳于2015年1月6日偿还30万元、于2015年1月15日偿还10万元、于2015年2月5日偿还5万元、于2015年5月2日偿还5000元。白春雷通过其账户以转款方式于2015年1月12日偿还5万元、于2015年1月19日偿还5万元、于2015年1月20日偿还5万元。杜艳艳通过其账户以向陈辉账户转款方式于2015年6月10日偿还5000元、于2015年9月11日偿还10000元。2014年1月10日，杜艳艳与白春雷在南阳市卧龙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白春雷是河南中域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13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4日，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03刑初59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显示：河南中域投资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白春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该判决中查明的南阳泰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显示河南中域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存款人名单中没有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名字。杜艳艳提供的“天眼查”查询信息显示扶沟永登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郑艳华、严跃军（严耀东哥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借款行为是否为职业放贷行为，涉嫌构成非法经营犯罪，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职业放贷行为是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的行为，本案中，杜艳艳与白春雷辩称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出借行为属于职业放贷，陈辉、严耀东、郑艳华不予认可，杜艳艳与白春雷应对该待证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辉、严耀东、郑艳华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存在反复性、经常性的出借行为，存在着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故本院对杜艳艳与白春雷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在本案中不构成职业放贷或非法放贷，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焦点2、杜艳艳是否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是否应与白春雷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当事人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一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即存在借款的合意，二是存在交付款项的行为。杜艳艳虽辩称其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而是受白春雷委托向陈辉、严耀东、郑艳华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待证事实。本案所涉的160万元借款以及第二笔借款100万元的出借金额、利率及借款期限均是由杜艳艳与陈辉联系商定，杜艳艳在与陈辉联系借款过程中未提及借款系白春雷或其经营的公司所借，160万元借款的借条也是杜艳艳与白春雷共同来到周口由白春雷出具，在陈辉向其催要借款时，杜艳艳多次提及“我们借你那钱”、“我们的资金”，并由杜艳艳偿还了部分款项，从以上案件事实可以看出，如果杜艳艳只是借款的介绍人，明显不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故本院认定杜艳艳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应与白春雷共同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白春雷虽辩称本案借款是其经营的公司所借并用于公司经营，是公司借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303刑初597号刑事判决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亦未显示河南中域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存款人名单中有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名字及本案所涉款项，故本院对白春雷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焦点3、下欠借款的数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月息30‰），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依据该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为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认定无效，对于年利率24%-年利率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为自然之债，借款人按该利率区间的利率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干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2.5‰，故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不超过年利率36%白春雷与杜艳艳已履行的部分为有效，白春雷与杜艳艳已经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为无效，应计算为偿还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对于160万元借款预先扣除了利息22667元，故160万元款项实际的出借金额应认定为1577333元。对于2014年9月29日所支付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13日的34000元利息，借款本金1577333元按年利率36%计算15天的利息应为23660元（月息30‰÷30天×1577333元×15天）,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10340元应计算为偿还的本金，即截至2014年10月13日的借款本金应为1566993元。对于2014年10月15日偿还的本金60万元及利息18701元，下余借款本金1566993元按年利率36%计算2天的利息应为3133.99元,超出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5567.01元应计算为偿还的本金，加上偿还的借款本金6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15日的借款本金应为951425.99元。对于2014年10月27日支付的利息42500元，951425.99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利息应为11417.11元，944183元借款本金（2014年10月25日所转款项）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利息应为2832.55元，故截至2014年10月27日下余的借款本金应为1867358.65元{（951425.99元+944183元）－（42500－11417.11元－2832.55元）}。对于2015年1月6日之后偿还的各笔款项，应先计算所欠借款本金的利息，余额再冲抵所欠借款本金，以上述计算方式为基础，结合后续还款情况，截至2015年1月6日，下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699941.11元{1867358.65元－300000元－（月息30‰÷30天×1867358.65元×71天）}；截至2015年1月12日，下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660140.76元；截至2015年1月15日，下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565121.18元；截至2015年1月19日，下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521381.66元；截至2015年1月20日，下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472903.04元；截至2015年2月5日，下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446469.49元，因自2015年2月5日后偿还的三次款项（5000元、5000元、10000元，共计20000元）均不足以支付到期利息，故杜艳艳、白春雷自2015年2月6日起至今下欠的借款本金为1446469.49元。因民间借贷利率标准以年利率24%为限，白春雷与杜艳艳亦未按约定履行完毕自2015年2月5日之后下欠借款的利息，故对于2015年2月5日之后下欠借款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艳艳、白春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下欠借款1446469.4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2月6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利息总额应扣除杜艳艳、白春雷已支付的2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辉、严耀东、郑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杜艳艳、白春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新富审判员  罗红艳审判员  孙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耀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