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利华花炮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曾水生，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浏阳市正能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负责人：周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晓玲，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翔，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浏阳市利华花炮厂（以下简称利华花炮厂）与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8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华花炮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电力公司赔偿利华花炮厂11438426.72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司法鉴定评估费由电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公平，理由如下：1、一审查明利华花炮厂因电力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总损失共计9068118.92元，却只判决电力公司赔偿50%计4534059.46元显失公平，该损失依法应由电力公司全部承担。2、一审判决未依据有效司法鉴定评估停产总损失4170307.80元认定停产总损失，而是酌定利华花炮厂的停产损失180万元，显然不公。3、一审判决认为“是国家对于高压线与花炮生产企业厂房安全距离进行了变更所致，利华花炮厂未能及时换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并非全部因电力公司架设高压线所致，故据实酌定电力公司赔偿利华花炮厂损失的50%，另50%损失由利华花炮厂自理”错误，导致判决不公。首先，2009年出台的《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与《电力法》规定的安全距离不同，导致利华花炮厂遭受损害的后果，不应由利华花炮厂来承担。其次，利华花炮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三年一次统一换发，至2017年9月到期统一换证时，政府的政策是不同意整改。故利华花炮厂第一次起诉是按企业不能焕发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再行生产导致的全部损失起诉的。在诉讼过程中，政策发生变化，政府为保留上规模的花炮生产企业而允许企业降级、整改后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利华花炮厂是应电力公司“减少损失”的要求，同意降级、整改换证，才向安全主管部门申请降级、整改，并委托设计整改方案、报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已完成前期相关工作，利华花炮厂没有怠慢、也没有过错。由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以及鉴定机构都嘱咐利华花炮厂在未出鉴定结论和判决前，不得擅自进行拆建工作，加之电力公司拒不支付整改费用，利华花炮厂也确实无经济能力进行拆建整改工作。换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必须经整改验收后，才能按程序进行，故不能及时换领安全生产许可证，确实不是利华花炮厂的过错，应当由电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电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利华花炮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电力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损失4534059.46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一、电力公司跨越被上诉人厂区的电力线路不是被上诉人降级整改的同等即50%的原因。被上诉人1999年建厂，电力公司在2003年架设电力线路经过其厂区，被上诉人的生产许可证3年换证一次，一直办理到2017年9月29日停产为止，一审认定在2003年前电力线路是符合安全距离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停产原因是降级换证整改而不是电力线路的安全距离不够导致的，因为电力线路2003年已存在且合法，因安全距离的变化不是电力公司的原因所致，是国家政策所致，电力公司不承担政策变化造成的法律责任。按花炮行为3年换证整改的行规，即使没有电力线路跨越厂区，被上诉人也要进行整改。且仅跨越其部分厂区，整改的部分也没有达到50%。二、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且没有合法的依据。1、关于固定资产损失837800元。因三年一次整改，该次被拆除的部分房屋是2014年修建的，是在有线路后建设的，被上诉人明知有电力线路，在2014年整改时没有按规定修建，整改的原因也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既然是因整改要拆除该房屋，那么其修建房屋的造价就不属于赔偿范围，其房屋已没有利用价值。拆除费用才是赔偿范围，但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没有鉴定拆除费用，到现在也没有实际拆除，没有实际发生该费用。2、关于整改费用6318118.92元。该部分整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支持。电力线路仅影响其部分整改，没有达到50%，不应将全部没有实际发生的整改费用认定为赔偿范围。因该厂在城市规划区内，已涉及项目拆迁，该整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的可能性，应不在赔偿范围内。即被上诉人不可能既享受拆迁补偿，又同时享受整改费用。3、关于从2017年9月29日计算到2019年9月28日的停产损失180万元。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单方鉴定停产损失为4170307.80元，电力公司认为鉴定依据不足，一审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但被上诉人自行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自由裁定其损失为180万元和鉴定费26000元，也违反浏阳市2018年的花炮行情的利润。4、关于整改设计费47000元、整改测量费39200元、停产损失评估费26000元。因停产损失的鉴定是被上诉人单方鉴定的，故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整改设计费47000元和整改测量费39200元因整改没有实际发生、且与电力线路有关的整改部分不到被上诉人整改的50%部分，故该费用一审判决由电力公司承担也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电力公司增加如下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法院认定构成侵权有争议，因为一审没有查明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事实，而一审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电力公司对利华花炮厂不能换证一事构成民事侵权。一审没有查明如下关键事实。1、尽管电力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利华花炮厂初次办理的安全许可证及配套的图纸，法院也委托律师进行调取，但在一审中该证据没有调取到。利华花炮厂也没有提交该证据证明其提交的2014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配套图纸与初次办证时的图纸完全一致的事实。2、二审中利华花炮厂2004年办理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配套的图纸证明：利华花炮厂第一次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时，其厂房的与电力线路的安全距离是符合的。利华花炮厂提交2014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配套图纸及安监局的信访回函证明电力线路与厂房安全距离不符的事实是利华花炮厂在2003年以后的整改过程中造成的，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从2003年建设投入使用至今没有变化。3、《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92标准与2009的标准一致，政策和法律规定电力线路与厂房安全距离没有变化的事实。4、因为一审没有利华花炮厂第一次办理安全许可证的配套图纸，故一审没有能查明利华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不能换发安全许可证的是利华花炮厂因多次整改造成其厂房的位置、限药量、危险等级都与2003年11月24日的图纸确定的符合安全距离的厂房已不一致的事实。二、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在利华花炮厂第一次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2004年时，电力线路与厂房的安全距离符合政策法律规定，没有侵权事实；利华花炮厂2014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到2017年9月到期后不能换证的原因是利华花炮厂在2003年后进行了多次整改，其整改造成了其厂房与电力线路的安全距离不符。电力公司有客观证据证明2003年电力线路符合安全距离、政策规定安全距离没有变化、电力线路没有变化、利华花炮厂的厂房因2003年以后的整改而发生了变化、造成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不能换发的原因是利华花炮厂在2003年以后的整改造成的。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都由利华花炮厂自行承担。各项损失是利华花炮厂在2003年以后的整改造成的，不是电力公司在2003年架设并投入使用的过程中造成的，电力公司没有侵权行为。整改费用因该厂所在地已用于项目建设，不可能在整改为花炮企业进行生产，故该费用因没有实际发生、且将来也不可能发生，而不是利华花炮厂的损失。固定资产损失837800元的意见与上诉状相同外，且该固定资产在征收时应做了相应补偿，应不予重复。停产损失180万元的认定意见和诉讼费用鉴定费用损失的意见。与上诉状相同，且停产原因不是侵权行为造成的，是利华花炮厂整改原因造成的，停产损失即使存在，也应由利华花炮厂自行承担。针对利华花炮厂的上诉，电力公司答辩称：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因利华花炮厂没有证据证明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在利华花炮厂2004年第一次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时就存在安全距离不符，导致其不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侵权事实；且电力公司的证据证明2004年利华花炮厂办理第一次安全生产许可证时，厂房与电力线路安全距离相符，在2003年11月29日以后，利华花炮厂的厂房与电力线路不符的原因是利华花炮厂的整改造成的，不是电力公司电力线路的变化而造成的，所以其不能换证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利华花炮厂的诉讼请求。针对电力公司的上诉，利华花炮厂答辩称：一、答辩人不能换领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因为电力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两者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2003年架设高压线与厂房安全距离达不到安全要求，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历届换领安全许可证时都为之出具证明就可以得到证实，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2017）82号回复也予以了证实。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2017年不能换领还权许可证是国家政策调整所致，其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证据显示被答辩人的高压线与答辩人工房距离不符合安全要求是答辩人不能换领安全许可证的唯一原因；至于被答辩人称其高压线只跨越部分厂区，只能承担跨越部分的整改损失，完全与事实不符。二、答辩人的损失客观真实。1、答辩人厂房修建于1999年6月，2014年对部分房屋进行改造只是改变材料和结构，并未改变位置和距离。2、本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受理至2019年4月30日判决，现在仍在二审程序，一直处于诉讼过程中，导致整改不能进行。但整改的费用是经评估确定的损失，不管发生与否均应计入损失范畴；由于整改验收的最后期限止于2019年7月底，因此已经不能再进行整改，也即答辩人不可能再换领到安全许可证，整个企业将面临废弃。3、答辩人停产损失客观存在。4、为减少损失答辩人申请降级整改所发生的设计费、测量费、评估费是客观的。5、被答辩人申请以“答辩人厂房被征收为由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厂区根本不属于城市拆迁规划区，也根本就没有进行征收。即使发生征收，也将因没有换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其房屋只能按废弃厂房标准征收补偿。综上，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利华花炮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电力公司迅速迁移其在利华花炮厂厂区西北角上方架设的集古线110KV高压输电线路。2、电力公司赔偿利华花炮厂因不能换取《安全生产许可证》导致的损失约11326226.72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用等，由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利华花炮厂始建厂于1999年6月，原名浏阳市关口利华花炮厂，2002年3月6日经工商登记注册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在投资人曾水生于2003年3月26日受让该企业全部股权后，企业类型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利华花炮厂经营范围：烟花类：组合烟花类(C)级、喷花类(B、C、D)级、吐珠类(C)级生产，属二类烟花爆竹生产企业。2003年下半年，电力公司架设城区110KV集古线高压线从利华花炮厂厂区西北角上空通过。架线竣工后，利华花炮厂在每次《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申请换证时，均由电力公司出具高压线符合安全距离的书面证明后，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均予以审核通过。如电力公司最近一次2015年1月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证明：利华花炮厂，在我公司110kv集古线、集永线#027范围内的生产厂房，符合电力行业中安全距离要求。如发生事故，产生后果的，按相关调查机构的责任划分进行责任认定，并承担相应责任。特此证明。查勘人：电力公司（公章），2015年1月4日”。2017年利华花炮厂再次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换证时，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利华花炮厂亮珠生产线、总库区、内筒筑药线厂房距离集古线110KV高压线不符合《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的安全距离为由，不准许换证申请。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浏安监信函(2017)82号《关于利华花炮厂信访件的回复》，其内容如下：“曾水生同志：你好，你关于利华花炮厂的信访件收悉，我局高度重视，立即安排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核实，现将有关情况回复如下：一、企业基本情况：利华花炮厂，位于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湘）YH安许证字[2014]010180,许可范围：烟花类：组合烟花类(C)级、喷花类（B、C、D）级、吐珠类(C)级，有效期：2014年9月31日至2017年9月29日，发证机关：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二、信访事项调查情况：经查实，集古线110KV高压线从你厂亮珠生产线、总库区、内筒筑药线跨越情况属实。该高压线与厂内工房间距情况如下：1.54号引线库，限量500公斤，危险等级1.1-2级，实测与高压线相距70米，根据《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最小允许距离为115米，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2.53号亮珠库，限量1000公斤，危险等级1.1-1级，实测与高压线相距84米，根据《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最小允许距离为145米，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3.52号亮珠库，限量1000公斤，危险等级1.1-1级，实测与高压线相距100米，根据《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最小允许距离为145米，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4.51号黑药库，限量500公斤，危险等级1.1-2级，实测与高压线相距100米，根据《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最小允许距离为115米，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5.66号晒坪，限量200公斤，危险等级1.1-1级，实测与高压线相距55米，根据《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最小允许距离为110米，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6.68号电焙房，限量300公斤，危险等级1.1-1级，实测与高压线相距55米，根据《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最小允许距离为120米，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三、整改措施及建议：1．按照规定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的换证，工房外部距离应符合《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针对不符合安全间距的部位和工序，企业应按程序报国土、林业、规划部门批准用地，重新规划设计，并严格按安监部门批准的设计方案施工、整改，再按程序申报换证。2．建议企业与集古线110kv高压线安装使用单位协调，迁移高压线。3．如协商不成，企业可按民事诉讼程序，寻求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9月29日后，利华花炮厂因《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而停产。在与电力公司多次协商要求迁移高压线未果的情况下，利华花炮厂为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在停产期间向安监部门申请自愿降级生产烟花产品类别，并按安监部门要求对厂区重新进行整改设计。为此，利华花炮厂委托湖南省泰衡民用爆破工程安全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高压线附近厂区进行整改设计，并报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准。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6日向利华花炮厂作出《关于利华花炮厂改建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其内容为：“利华花炮厂：利华花炮厂改建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申请，我局于2018年6月14日受理，依据《安全生产法》、《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监督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我局组织专家对该项目安全设施设计进行了审查，设计单位湖南泰衡民用爆破安全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专家组审查意见修改的设计文件已经专家组复核。经审查，我局同意专家组意见，对该项目安全设施设计予以批复并存档(存档设计文件编号：THYB-20180464-P-01，设计生产范围：组合烟花类C级）。请严格按照批复的安全设施设计组织施工，确保建设工程符合安全设施设计要求。在建设中，若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标准等有关规定进行了修改或者废止时，需按新的法律标准等有关规定重新审查批复”。随后湖南金泰安全评价有限责任公司受利华花炮厂委托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利华花炮厂现场整改意见》，其内容为：“一、9#成品库实体墙上下川梁、每5米一个立柱，工字钢屋顶，三层彩钢瓦屋面。二、41#、45#、47#、51#装药间，56#称料、66#筑内筒泥底，建设要求：采用地脚梁、四角立柱圈梁、实体墙、三层彩钢瓦屋面。三、17#、19#、24#、28#、31#、33#、35#组装装药，20#、37#黑火药中转，18#、26#、29#、34#、38#、39#、43#、44#、49#、52#药饼中转、53#药物中转、68#引中转、60#引线库、61#、62#黑药库，建设要求地脚梁、四角立柱；圈梁、实体墙、现浇屋面。四、59#值班室、63#空筒中转、64#筑外筒泥底、65#黄泥库、69#泥筒中转采用实体墙，三层彩钢瓦屋面。五、按设计图纸设计完善围墙，采用砖混结构2000米。六、安装视频监控约50个摄像头，实际以监控安装公司标准为准。七、9#成品库4根、26#药饼中转、38#药饼中转、39#药饼中转、60#引线库、61#、62#黑药库共10根防直击雷装置。八、新、改建工房路面要求硬化路面800米。九、1.1级生产线设置风雨走廊(450米)。另，利华花炮厂为此花费整改设计费47000元、测量费39200元。利华花炮厂因上述事由与电力公司就损失赔偿问题产生争议，利华花炮厂于2017年11月7日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故撤诉。2018年11月14日，利华花炮厂再次起诉。诉讼过程中，利华花炮厂以电力公司原因致其降级改变生产类别、降低生产规模、进行整改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评估，鉴定评估事项包括但不限于：“1、拆除亮珠生产线、药房总库区（包括4个仓库）及总库区围墙的费用。2、根据设计图纸将亮珠线改为无药线需新建的二个药物库、引线库（包括平整土地、路面硬化、区域围墙、安装监控及防雷设施）的造价评估。3、根据设计图纸及《整改意见》对厂区内非拆除区需新建成品库的造价评估。4、评估对该厂的停产损失。5、对该厂因企业降级和降低生产规模由年产量10万箱降为5万箱造成的损失在停产期内进行评估。6、根据财务报表对机械设备贬值损失的评估。7、贷款利息损失评估”。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对上述委托事项中的第1项进行了鉴定评估；湖南华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后，对上述委托事项中的第2-3项进行了鉴定评估。另，委托鉴定评估事项中的第4-7项停产损失、降级损失、机械设备贬值损失、贷款利息损失等，上述受委托的鉴定机构以缺乏证据资料为由未予发表鉴定评估意见。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国众联评报字(2019)第2-0001号《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拟审理案件所涉及的利华花炮厂名下位于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记载了以下内容：“……三、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我司受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委托对申请人利华花炮厂名下位于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进行评估。我司评估人员随同当事双方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08月1日两次对委估对象进行现场勘查，本次评估范围为利华花炮厂名下的房屋建筑物以及构筑物的面积等相关参数以现场盘点并经评估人员、当事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勘察明细表》为准，具体如下：l、房屋建筑物。本次评估范围涉及的房屋建筑物为利华花炮厂名下的位于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的房屋建筑物共20项，建筑面积共338.41平方米，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均为生产用房。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所占土地为利华花炮厂向当地的村集体租赁取得。现场勘查时利华花炮厂停产，所有房屋建筑物于评估基准日处于空置状态。2、构筑物。本次评估范围涉及的构筑物为利华花炮厂名下的位于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的构筑物共7项。四、评估基准日。本项目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8月1日，即现场勘查日。……本次评估以评估基准日有效的价格标准为取价标准。……八、评估结论。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委托之评估对象在本次评估目的下，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日所表现的评估净值为8378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叁万柒仟捌佰元整）。评估结论的详细情况请参阅《评估结果汇总表》。            序号              名称              评估净值（元，百位取整）                  1              房屋建筑物                  242, 600                      2              构筑物                   595. 200                               合计                  837, 800      湖南华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日作出华夏价鉴（2018）第04号《利华花炮厂排除妨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记载了以下内容：“一、工程基本情况：……本工程位于利华花炮厂，根据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委托书（2018)湘0181鉴493号、法院提供的由湖南省泰衡民用爆破工程安全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设计图纸以及确定本工程的施工范围为：成品库、组装装药间、药饼中转间、引线库、黑药库、黑火药中转间、筑内筒泥底(机械插引）间、66筑内筒泥底(机械插引）抗暴间抗暴屏院、存引洞、存药洞、1.1级生产线风雨走廊、道路拓宽工程、区域围墙工程、土方工程；安装部分含室外给排水、消防水泵房设备及管网、电气（动力配电、电气照明、防雷接地）、监控系统。……三、鉴定依据：1、法院提供的湖南省泰衡民用爆破工程安全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设计图纸以及；……10、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委托书（2018)湘0181鉴493号；11、现场勘验记录。四、鉴定范围：委托方提供的委托书（2018)湘0181鉴493号、湖南省泰衡民用爆破工程安全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设计图纸和要求的范围以及现场踏勘的实际情况。五、鉴定方法：鉴定人根据现行行业相关规范和规定、法院有关要求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进行鉴定。六、鉴定结论：本工程总造价：6318118.92元；大写为RMB：陆佰叁拾壹万捌仟壹佰壹拾捌元玖角贰分。（详见利华花炮厂排除妨害工程造价汇总表）”。因上述司法鉴定机构未能对利华花炮厂停产期间损失作出评估鉴定，利华花炮厂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委托了湖南广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项损失进行财务鉴定。该事务所接受利华花炮厂委托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关于利华花炮厂停产期间（预计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2年停产损失的财务鉴定报告》，该报告记载了以下内容：“利华花炮厂投资人：我们接受委托，派出审计组，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2日，对利华花炮厂停产期间（预计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2年的停产损失进行了财务鉴定工作。我们审阅了利华花炮厂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查阅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工作联系函等相关资料。利华花炮厂对其提供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完整性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利华花炮厂停产期间（预计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2年的停产损失发表财务鉴定意见。一、鉴定对象及范围。财务鉴定对象为利华花炮厂停产期间2年的停产损失金额：根据2018年8月6日《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工作联系函》，财务鉴定范围为利华花炮厂自2017年9月29日起停产至整改后恢复正常生产之日止（暂预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2年的停产损失。……我们接受委托，审阅了利华花炮厂提供的2016年、2017年财务报表、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资料，询问相关人员，了解到利华花炮厂因放高温假的原因，正常生产经营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止，实际停产日期为自2017年7月1日起，我们对利华花炮厂停产情况进行了现场核实，采用审核、查询、核对、计算、分析等方法进行全面鉴定。五、财务鉴定结果。通过以上财务鉴定工作，我们对利华花炮厂自2017年9月29日起停产至整改后恢复正常生产之日止（暂预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2年的停产损失的相关财务鉴定结果如下：1、停产2年造成减少的正常生产经营利润金额为1，889，713.68元。利华花炮厂正常生产经营期间，2016年净利润为l，505,173.00元，2017年1-6月净利润为-87,887.81元，按加权平均法计算，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平均每月生产经营净利润为78,738.07元。按停产期2年计算，造成减少的正常生产经营利润金额为：78，738.07元／月×24个月=1，889，713.68元。2、停产2年应负担支付的员工工资薪酬及社保费金额为769，719.00元。其中：2017年10-12月的员工工资薪酬及社保费金额为198，946.00元；2018年员工工资薪酬及社保费金额为326，156.00元；2019年1-9月预计员工工资薪酬及社保费金额为244，617．00元。3、停产2年应负担支付的借款利息金额为1510875.12元。其中：长期借款—中信银行长沙浏阳支行252万元借款利息金额为335,160.00元；短期借款—曾水生—浏阳农村商业银行关口支行80万元借款利息金额为118，320.00元；短期借款—曾丰—浏阳农村商业银行关口支行30万元借款利息金额为50，895.60元；民间借贷2，795，832.00元借款利息金额为1，006，499.52元。财务鉴定结论：综合以上1-3项，利华花炮厂停产期间（预计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2年的停产损失金额为人民币肆佰壹拾柒万零叁佰零柒元捌角整（4，170，307.80元）”。另，利华花炮厂为此花费评估费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电力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路与利华花炮厂厂区距离未达到安全标准，致利华花炮厂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不能换发而停产。故电力公司行为构成侵权，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利华花炮厂损失予以赔偿。鉴于2003年下半年电力公司在利华花炮厂厂区架设高压线后，直至2017年前，利华花炮厂每次申请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时，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均予以审核通过的事实，应认定电力公司在2003年在利华花炮厂厂区架设高压线是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的，而2017年后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之所以未能再给利华花炮厂审核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而是待利华花炮厂申请降级并进行降级整改后，再予以重新审核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应认定为国家对于高压线与花炮生产企业厂房安全距离进行了变更所致。因此，利华花炮厂未能及时换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并非全部因电力公司架设高压线所致，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电力公司赔偿利华花炮厂损失的50%，另50%损失由利华花炮厂自理。利华花炮厂损失包含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侵权行为直接作用于受害人利华花炮厂的财产所造成的损失。利华花炮厂直接损失包括两部分：（1）利华花炮厂因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换证而停产，并重新设计整改，造成利华花炮厂前期在厂内修建的部分厂房及附属设施等固定资产因将被拆除而失去利用价值，该部分总计价值837800元；（2）利华花炮厂为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决定降级生产烟花产品，按安监部门要求对厂区重新进行整改设计，造成利华花炮厂将支付整改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6318118.92元，以及前期产生的整改设计费47000元、测量费39200元。上述直接损失小计7242118.92元。间接损失亦称消极财产损害，指利华花炮厂未能及时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而停产，利华花炮厂失去正常的经营利润，如利华花炮厂未停产，该财产权益必然或极有可能获得。因此利华花炮厂停产损失虽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评估因缺少资料未能作出，但该损失真实客观存在。参照利华花炮厂自行委托湖南广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自2017年9月29日起停产至整改后恢复正常生产之日止（暂预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2年的停产造成减少的停产损失为4170307.80元的评估结果，剔除其中利华花炮厂应支付的员工工资薪酬、社保费及借款利息等，酌定利华花炮厂停产损失180万元，另利华花炮厂为此花费评估费26000元。利华花炮厂上述损失共计9068118.92元（837800元固定资产损失+6318118.92元整改重建费+47000元整改设计费+39200元整改测量费+180万元停产损失+26000元停产损失评估费），应由电力公司赔偿50%，即4534059.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电力公司赔偿利华花炮厂损失4534059.46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履行清楚。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利华花炮厂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750元，司法鉴定评估费64600元[国众联12600元（利华花炮厂预交），国众联接受质询费1000元（电力公司预交）；华夏5万元（利华花炮厂预交），华夏接受质询费1000元（电力公司预交）]，合计154350元，由利华花炮厂、电力公司各半负担77175元。本案二审中，电力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03年11月24日《利华花炮场厂房平面布置图》大图复印件一份一页、局部小图复印件一份5页。证明：1、该图上浏阳市公安局2003年9月29日签署的意见证明利华花炮厂在2003年9月扩建厂房，2003年11月24日组织验收，利华花炮厂按图纸完善了厂房的事实；该图上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是2003年6月动工，2003年11月完成电力线路施工的事实；电力电路与厂房中各种设施的安全距离以该图中《厂房安全使用表》确定的内容为依据的事实，即电力线路是否符合安全距离、电力线路是否是造成利华花炮厂不能在2017年9月29日到期后换发生产许可证的原因应以该图载明的厂房和电力线路的安全距离为依据，而不是依据利华花炮厂提交的2014年整改时的图纸和安全距离为依据。2、该图中《厂房安全使用表》载明利华花炮厂的厂房编号、面积、位置、用途、距离电力线路的距离、危险等级、限药量等在2003年利华花炮厂扩建厂房经验收、电力公司架设电力线路竣工时，利华花炮厂厂房与电力线路符合安全距离的事实。3、该图中的《厂房安全使用表》确定的54号亮珠中转房危险等级A2、限药量为40公斤、安全距离为70米，是符合GB50161-92H和GB50161-2009标准的；但利华花炮厂证据《浏安监信函（2017）82号中的54号引线庫与该图中的《厂房安全使用表》确定的54号亮珠中转房在名称、限药量、安全距离方面不相同。即亮珠中转房改为引线庫、限药量从40公斤改为500公斤、与电力线路的安全距离（70米不会变化）因限药量和厂房用途的变化而被要求安全距离为115米，而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不是电力线路和国家标准的变化所致，而是利华花炮厂在2003年11月24日以后因厂房整改而造成了厂房与电力线路安全距离不符合标准的事实。利华花炮厂证据《浏安监信函（2017）82号》中的53号、52号亮珠庫、51号黑药庫、66号晒坪、68号电焙房与电力线路安全距离不符合的原因与54号原因相同。利华花炮厂证据《浏安监信函（2018）21号》和《浏安监信函（2017）82号》中要整改和降级整改的房屋都是2014年建设的，不是2013年11月24日图纸所确定的房屋。因此，造成利华花炮厂2017年9月29日《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不能换发的原因，不是因为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架设、竣工时就不符合安全距离而形成的，而是利华花炮厂的厂房在多次整改后已不符合2003年11月24日《利华花炮场厂房平面布置图》确定的电力线路与利华花炮厂厂房的安全距离而形成的事实。利华花炮厂《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不能换发而形成的所有损失只能由利华花炮厂自行承担。证据二、2004年3月2日核发到2007年5月有效的《烟花炮竹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1、该《烟花炮竹安全生产许可证》核发配套的图纸为2003年11月24日《利华花炮场厂房平面布置图》的事实。2、电力线路是否符合安全距离、电力线路是否是造成利华花炮厂不能换发生产许可证的原因应以该《烟花炮竹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配套的图纸确定的事实为依据，而不能以利华花炮厂提交的2014年换发的到2017年9月29日到期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配套的2014年厂房平面布置图为依据的事实。证据三、GB50161-92H和GB50161-2009烟花炮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二份打印件27页。证明：1、二份标准相同、国家标准没有变化的事实。2、2003年电力线路架设竣工时与利华花炮厂的厂房的安全距离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证据四、浏阳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2019060、2019061二份二页复印件。证明：利华花炮厂厂房所在地已用于该项目建设，利华花炮厂的整改费用不可能实际发生的事实。证据五、预警提醒（2019）15号复印件一份一页和调查取证介绍信二份二页和第一次开庭记录中的二页。证明：电力公司上级部门高度重视该案件，为查清事实和避免该类案件的发生，在二审中调取到了本案关键证据，即利华花炮厂申请办理2004年《安全生产许可证》时配套的2003年11月24日的厂房平面布局图和及2004年核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对于调取该证据，电力公司在第一次开庭记录中要求原告提交，但利华花炮厂没有提交，且在一审中，电力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委托律师到相关单位调查，都没有查到该证据，导致一审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利华花炮厂质证称：电力公司提交的所有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之后产生的。我方是在谈话当天才看到证据，不符合规定。对于今天的新证据，我方均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下半年，电力公司架设城区110ＫＶ集古线高压线从利华花炮厂厂区西北角上空通过。架线竣工后，利华花炮厂于2004年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07年5月。2007年5月至2017年，利华花炮厂的厂房根据相关职能部门要求每3年进行一次整改。利华花炮厂2017年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整改期于2019年7月到期。湖南新弘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新弘高级中学建设项目、浏阳市新弘学校建设项目于2019年3月20日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监管平台备案，建设地点在浏阳市境内，利华花炮厂在该范围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电力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2003年下半年，电力公司架设城区110KV集古线高压线从利华花炮厂厂区西北角上空通过。架线竣工后，利华花炮厂在每次《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申请换证时，均由电力公司出具高压线符合安全距离的书面证明后，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均予以审核通过。2017年利华花炮厂再次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换证时，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利华花炮厂亮珠生产线、总库区、内筒筑药线厂房距离集古线110KV高压线不符合《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GB50161--2009）规定的安全距离为由，不准许换证申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电力公司在2003年在利华花炮厂厂区架设高压线是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的,而2017年后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之所以未能再给利华花炮厂审核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而是待利华花炮厂申请降级并进行降级整改后,再予以重新审核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为国家对于高压线与花炮生产企业厂房安全距离进行了变更所致，并无不当。电力公司上诉主张，其2003年架设的高压线路与利华花炮厂厂区距离已达到安全标准,2017年未达安全距离系利华花炮厂整改所致，其不构成侵权。因该上诉主张与利华花炮厂在每次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且整改后申请换证时，电力公司均出具高压线符合安全距离的书面证明相悖，故电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电力公司行为构成侵权,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利华花炮厂的损失予以赔偿。鉴于利华花炮厂未能及时换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并非全部因电力公司架设高压线所致，一审法院对于利华花炮厂的相关损失酌定由电力公司和利华花炮厂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利华花炮厂损失的认定及承担问题。（一）因利华花炮厂的整改期限已到，利华花炮厂没有实际整改，且该厂所在地现已拟用于其他项目建设，故利华花炮厂主张的为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决定降级生产烟花产品,而按安监部门要求对厂区重新进行整改设计,将支付整改工程费用6318118.92元,因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中不予支持，利华花炮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利华花炮厂因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换证而停产,并重新设计整改,造成利华花炮厂前期在厂内修建的部分厂房及附属设施等固定资产因将被拆除而失去利用价值,该部分总计价值837800元;利华花炮厂已产生的整改设计费47000元、测量费39200元；一审法院酌定利华花炮厂停产损失180万元,以及利华花炮厂为此花费评估费26000元，合计27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利华花炮厂的该损失，利华花炮厂、电力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由电力公司承担50%即1375000元，其余损失由利华花炮厂自理。综上所述，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利华花炮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案事实发生改变，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8063号民事判决；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浏阳市利华花炮厂支付款项1375000元；驳回浏阳市利华花炮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9750元，司法鉴定评估费64600元，合计154350元，由浏阳市利华花炮厂负担7717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负担77175元；二审受理费89750元，由浏阳市利华花炮厂负担4487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负担44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