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相林，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正晴，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房陵东大道28号。代表人：明瑞兵，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钰，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德成，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吕相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被上诉人贺德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相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予以改判，改判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0974.25元(一审法院对于吕相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6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8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检查费及交通食宿费2460元没有支持,误工费少支持了55048.40元,合计273638.40元没有支持)。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后半部分“其右耳听力障碍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以该部分作为定案依据，违背了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的规定，损害了吕相林正当的权益，导致吕相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6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800元得不到支持。理由如下:1.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吕相林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其右耳听力障碍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选择性地采纳了该鉴定意见的后半部分“其右耳听力障碍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对八级伤残不予认定。2.吕相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没有听力障碍。2018年4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当时的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以及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上均有记载。吕相林因交通事故受伤的部位是头部、左胸部、右膝部，入院诊断为:1.轻型颅脑损伤；2.软组织损伤(右颜面、左胸部、右髌上)；3.左肋骨骨折。在住院治疗期间(外伤后第14天)出现听力障碍的，由于房县中医院没有检查听力功能方面的医疗设备，为了确诊，医生明确要求吕相林到十堰市人民医院检查。2018年5月10日，经十堰市人民医院检查为:1.纯音听阈：左耳平均听阈51dB，右耳平均听阈无反应。2.脑干听觉诱发电位左耳听阈50dB，右耳听阈大于90dB。诊断为：(右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与外伤有关)。伤情稳定后，2018年8月20日经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对九级伤残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2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为：吕相林近期查右耳听阈为97dBnHL，评定其伤残程度为八级，即伤残等级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一级。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导致吕相林右耳伤残的原因是交通事故外力作用所造成的，二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一审庭审中，吕相林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被鉴定人右耳听力障碍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该鉴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需要再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形为由，未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说明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也没有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4.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条文适用和理解规定：伤残等级评定时，应进行相关客观检查(以往已行客观检查的，必要时仍应复查)，损害后果的认定须有客观检查结果支持，不能以主观检查结果作为伤残评定的依据。涉及伤病关系的伤残评定：如果外伤与疾病均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以最终损害后果评定伤残等级，但须评估损伤参与度；对某些外伤作用轻微、且与伤残关联度轻微的(如诱因)，不予评定伤残等级；如不能判断外伤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则不予评定伤残等级。在伤残评定中，可根据致伤因素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对损伤的参与度作如下分析：（1）无因果关系：单纯由疾病引起(参与度0%)；（2）轻微作用：以疾病为主，损伤为诱因(参与度1%-20%)；（3）次要作用：以疾病为主，损伤为辅因(参与度21%-40%)；（4）同等作用；伤病处于“临界型”关系，包括损伤与疾病并存、两者兼而有之、作用基本相等、独自存在不可能通成后养(参与度41%-60%)；（5）主要作用：以损伤为主，疾病为辅因(参与度61%-90%)；(6)直接或完全作用：单纯由损伤引起的(参与度91%-100%)。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吕相林右耳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又说吕相林右耳听力障碍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显然与上述规定不符，而且，该鉴定在“分析说明”部分认为吕相林损伤部位为颌面部，距离耳部较远，且无颅骨骨折，缺乏右耳听力损害的病理基础。该理由十分牵强，人的头部是一个整体，各器官是相通的，吕相林当时是头部、左胸部、右膝部受伤，虽然颅骨及颅内未见明显骨折，但右颌面部软组织挫伤，医学上颌面部挫伤也会导致耳朵损伤。而鉴定机构作为专业人士，却不按专业知识作出客观公正的鉴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二、对于吕相林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94.40元/天，支持了89天，少支持了55048.40元。2018年4月21日，贺德成驾驶鄂Ｃ×××××小客车与吕相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相林受伤。2018年8月20日吕相林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经重新鉴定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以重新鉴定的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即423天。吕相林在一审中提供了误工损失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月收入为4500元。一审法院当庭对吕相林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收入情况进行了询问，在认定时却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为由，不予支持。吕相林的误工费应计算为63450元（423天×150元/天），一审仅支持了8401.60元。三、因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要求吕相林检查，产生的检查费1249元及吕相林到武汉鉴定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1211元，吕相林当庭提交了正式票据，经质证均无异议，该费用是因重新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不是吕相林扩大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让吕相林自行承担无依据。四、一审法院判令吕相林承担重新鉴定费、重新鉴定专家会诊费4500元无依据。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已经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贺德成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吕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德成立即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其身体遭受伤害的各项损失263994.2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787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59天×40元/天）、护理费6287.63元（106.57元/天×59天）、误工费17700元（150元/天×118天）、营养费1180元（59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206730元（34455元/年×20年×30%）、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800元、二次鉴定产生的检查费1249元、交通食宿费1211元；2.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贺德成、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21时许，贺德成驾驶鄂Ｃ×××××小客车行至房县××大道××队门口路段，与吕相林驾驶的鄂Ｃ×××××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吕相林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德成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吕相林受伤后，在房县中医院住院至2018年6月19日治疗59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7168.62元。出院诊断：轻型颅脑损伤；左2、3、4肋骨骨折；软组织损伤（右颜面、左胸部、右髌上）；神经性耳聋。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一月复查，避免剧烈运动、循序渐进的功能锻炼，建议到上级医院检查及治疗耳聋，不适随诊。另，吕相林因神经性耳聋于2018年5月10日在十堰市人民医院门诊支出检查费222（152+70）元，2018年7月30日支出检查及残疾鉴定费486（152+134+200）元。2018年8月20日，房县鸿泰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作出鄂房鸿法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0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吕相林双耳听力障碍（左耳平均听阈45dBnHL,左耳平均听阈100dBnHL），减去修正值，左耳平均听阈30dBnHL，左耳平均听阈85dBnHL，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2.18条规定，评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吕相林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在2019年4月2日的庭审中，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申请对吕相林的伤残等级、听力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吕相林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其右耳听力障碍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吕相林为此次鉴定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出检查费409元及在华中科技大学支出检查费840元，另因交通及食宿支出交通食宿费1211元。为此鉴定，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支出鉴定费3000元，专家会诊费1500元。该《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吕相林将其几项诉请变更为：护理费106.57元/天×59天=6287.63元，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30%=206730元。二次庭审中，吕相林再次申请对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吕相林认为其神经性耳聋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而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在作出本次鉴定意见时认定程序存在问题，因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专业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3条规定：如不能判断外伤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则不予评定伤残等级。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在没有认定外伤与损伤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却又认定了伤残等级。该作法不符合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专业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有关规定。一审另查明，1.吕相林受伤住院期间由吕相林之子吕传龙护理，吕传龙属于个体工商户，吕相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吕传龙身份证复印件及其营业执照。2.吕相林的户口性质为湖北省居民户口。3.关于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因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既作伤残鉴定又作吕相林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联系的鉴定，而一审法院委托是以申请委托，所以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既作了伤残鉴定又作了因果关系鉴定。4.吕相林治疗期间，贺德成垫付的费用经当庭确认为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经庭审核实，吕相林与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贺德成对吕相林的医疗费1787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及贺德成垫付的6800元现金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吕相林庭审中要求对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因本次鉴定是进入诉讼程序后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申请，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选定进行了协商后，才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需要再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于吕相林申请对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确认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双方存有争议的费用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吕相林主张的第一次鉴定费800元及二次鉴定支出的检查费1249元、食宿费和交通费1211元共2460元、残疾赔偿金206730元、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主张的二次鉴定费3000元及二次鉴定产生的专家会诊费1500元，因房鸿法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0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被二次鉴定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更改，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吕相林的神经性耳聋与本次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而吕相林的伤残是因神经性耳聋造成，故对吕相林主张的第一次鉴定费800元及二次鉴定支出的检查费、食宿费、交通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206730元、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主张的二次鉴定费3000元及二次鉴定产生的专家会诊费1500元均由吕相林承担。2.关于吕相林主张的护理费106.57元/天×59天=6287.63元，因吕相林住院期间是其儿子吕传龙护理，且吕传龙是个体工商户，吕相林诉请护理费按照服务业106.57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吕相林主张误工费150元/天×118天=17700元，因按二次鉴定意见吕相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没有构成伤残的，故吕相林的误工天数，根据出院记录中医嘱确认为住院的59天加上院外休息30天；对于误工费标准，吕相林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吕相林除了提供证人刘涛一份书面证明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刘涛未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吕相林这一诉请不予采纳，因吕相林是居民户口，一审法院确认吕相林误工费按照94.4元/天计算。4.关于吕相林主张的营养费1180元（59天×20元/天），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没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故对这一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吕相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吕相林本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不构成伤残，故对这一诉请不予支持。6.关于吕相林主张的交通费600元，该费用吕相林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支出的合理性，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吕相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87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护理费106.57元/天×59天+误工费94.4元/天×89天=34925.85元。因贺德成所驾驶的鄂Ｃ×××××的小客车在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贺德成在此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应在“两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吕相林各项经济损失34925.85元，因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垫付了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和会诊费1500元，故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两险”赔偿限额内还需向吕相林支付经济损失30425.85元。因贺德成向吕相林垫付了现金6800元，吕相林受偿后需向贺德成退还6800元。综上,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应赔付吕相林各项损失23625.85元（30425.85元-6800元），给付贺德成垫付款68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两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吕相林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3625.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给付贺德成垫付款6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吕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5元，收取320元，由贺德成负担，因吕相林已预交，故在执行时一并给付吕相林。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该份鉴定意见书是建立在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的基础上，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吕相林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在不能判断外伤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不予评定伤残等级，而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吕相林右耳伤残程度为八级，但又认为其右耳听力障碍与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显然违反前述规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对吕相林的伤残级别进行重新鉴定，是基于一审法院的明确委托，而非是建立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的基础上。故，吕相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吕相林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十堰市人民医院诊断“（右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与外伤有关）”，但该医院并非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不能仅以其诊断推翻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再者，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并参照该份鉴定意见书确认吕相林的神经性耳聋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吕相林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吕相林误工费的认定问题。吕相林虽主张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其作为架线工的月收入为4500元，除提供案外人刘涛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另，虽然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并认定吕相林右耳听力障碍构成八级伤残的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但重新鉴定意见也确定了右耳听力障碍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故，吕相林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医嘱认定误工时间为89天正确。三、因重新鉴定而产生的检查费、交通食宿费、鉴定费、专家会诊费等费用应由谁负担的问题。吕相林起诉部分赔偿费用的基础之一是认为其产生听力障碍并构成伤残是由交通事故导致的，但在一审诉讼中，依平安财险房县支公司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吕相林的听力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后，鉴定意见为其听力障碍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故，吕相林主张的相关事实已被该项证据推翻，为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吕相林自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相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5元，由吕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