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西杨家营村。法定代表人：马国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联合村。法定代表人：董桂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帅，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撤销判决书第二条。事实和理由：开具票据属企业内部财务管理之内容，无需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增加的开票诉请内容未细思考，草率判决显属不妥。被上诉人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未交付水泥对应的货款人民币2033478.8元；2.判令被告以203347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退还未交付水泥对应的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截至2019年7月4日该资金占用成本为127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未充分履行交付水泥义务，导致原告另行采购其他水泥而增加的费用损失人民币149520.5元；4.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请为：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已交付水泥对应的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36652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原告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需方）与被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供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由被告向原告供应水泥。合同约定：“……三、商标：灰剑牌。四、生产厂家：唐山冀东灰剑水泥有限公司。五、购买吨数：10000吨。六、冬储水泥价格：1、P.042.5散装水泥冬储价格为340元／吨，此价格为冬储价格，不含运杂费。……十三、结算方式：需方以预付的方式向供方支付水泥货款，款到发货；供方给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十九、责任免除：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国家为改善环境实行水泥错峰生产、限产、停产措施等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供需双方都互不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合同上原告加盖了“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被告加盖“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陈述其共计向被告支付预付款340万元，并举证提交了2019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内容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现金）收据2019年2月4日交款单位：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内容：水泥款（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据上加盖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提交了2019年2月16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内容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电汇）收据2019年2月16日交款单位：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内容：水泥款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收据上加盖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陈述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实际交付水泥4019.18吨，尚欠水泥5980.82吨未交付，未交付水泥对应的货款数额为2033478.80元并举证提交了双方之间的结算单予以证明（2019年2月、2019年3月、2019年4分均有对账）。被告庭审中对原告上述陈述的付款数额、已交付和未交付水泥数量及未交付水泥对应货款数额2033478.80元均予认可。据原告陈述，2019年4月6日被告通过微信方式通知原告因唐山地区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需要，暂停向原告供货15天。同日，原告与案外人唐山福顺水泥有限公司签订水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水泥数量、单价、总金额进行了约定，其中单价为365元／吨。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继续履行5980.82吨水泥供货义务，若不能及时履行供货义务，则要求被告承担相关责任。后被告仍未履行供货义务。201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内容为“一、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19年7月1日解除；二、请贵方在本通知到达之日立即向我方返还未交付水泥对应的货款人民币2033478.8元，并赔偿因严重违约给我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根据被告举证提交的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4月份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措施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内容显示“管控期间2019年4月1日至30日”“三、管控要求…3.水泥行业…其余水泥窑企业停产时间不少于15天。高新区、丰润区、遵化市、迁西县、玉田县粉磨站，每家企业停产时间不少于15天。”被告另举证提交了2019年4月8日唐山市丰润区姜家营乡人民政府下达给唐山冀东灰剑水泥有限公司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唐山水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唐山市集中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行动方案＞的通知》和《唐山市丰润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污染源排查整治工作方案》的要求，你单位位于陡河一级水源地保护区内，应立即关停。否则对违法违规生产经营行为采取断电措施，并依法依规处理。”庭审中被告主张该公司不能履行剩余水泥供货义务系基于上述原因致企业停产，依涉案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符合责任免除情形，故不同意承担原告主张的违约及扩大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水泥预付款340万元，被告在履行4019.18吨水泥供货义务后，尚欠5980.82吨水泥未履行，则其预收对应的2033478.80元预付款应返还原告，现被告对返还该款无异议，本院予确认。被告未及时返还该款并持续占有持续至今，原告主张以该数额为基数由被告给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开具已交付水泥对应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结算方式：需方以预付的方式向供方支付水泥货款，款到发货；供方给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为原告开具发票为其应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故被告应按税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告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因被告未充分履行交付水泥义务，导致原告另行采购其他水泥而增加的费用损失人民币149520.5元，根据“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4月份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措施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内容及唐山市丰润区姜家营乡人民政府下达给唐山冀东灰剑水泥有限公司的通知内容可见，涉案唐山冀东灰剑水泥有限公司出品的灰剑牌水泥在2019年4月开始因市、区大气污染防治、水污染防治等工作导致企业停产，符合涉案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的“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国家为改善环境实行水泥错峰生产、限产、停产措施等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供需双方都互不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约定的免责情形，被告已在2019年4月6日通知原告停止供应水泥15天，同日原告即与案外人唐山福顺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水泥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原告另购水泥导致的差价款损失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原告在收到被告2019年4月6号的停止供货通知后立即与案外人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保证自身水泥供给，是自身采取的必要适当措施以防止自身损失扩大的行为，其由此支出的水泥差价款认为是自身扩大的损失，主张由被告进行赔偿，涉案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的“…供需双方都互不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中的“赔偿责任”应理解包括原告所主张的扩大损失部分的赔偿责任，该责任的性质实质仍旧是被告违约所导致的违约损失赔偿责任，故被告辩称的根据合同约定不承担违约导致的原告损失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033478.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033478.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137元，由被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6533元，由原告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0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水泥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应给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作为供方未如约向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实属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海克力特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8元，由上诉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利民审 判 员 于 芳审 判 员 赵阳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雷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