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36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洁，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南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4部业务员、17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因本案，2018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红梅，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浩，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湖南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12部经理、11部业务员、11部经理，住湖北省黄冈市武穴市。因本案，2018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卓，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湖南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员、18部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2018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洁、王浩、胡卓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湘0103刑初9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洁、王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湖南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心分局登记成立，登记住所为本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安玺雅苑B3栋1702房，法定代表人为白某，登记经营范围系五金、家具及室内装饰材料、化工产品的零售等，其总公司系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从事业务为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代理平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公司下设业务部、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等部门，其中共有18个业务部，每个业务部人员标配为业务经理1名以及业务员9名。2016年3月至案发期间，天誉公司安排业务员加客户微信，通过编造的职业、收入来源、生活水平等事实虚构令人羡慕的“白富美”形象以吸引客户注意，随后在业务员与客户聊天的过程中，谎称因有内幕消息或专业人士而在天誉公司的代理平台上投资邮币卡获利，并不断通过虚构的营利图片和微信朋友圈获得客户信任，吸引客户开户入金。在客户开户之后，由负责管理业务管理和培训业务员的业务经理以第三人的名义冒充上述掌握内幕消息的“专业人员”与客户交流，并根据公司指示为客户推荐买入卖出的邮币卡信息。实际上，天誉公司所经营的邮币卡价格变化以及涨停规律均系人为操控，在客户初期开户入金时，业务员会通过“打新”返利强化客户对公司的信任和投资欲望，而当客户进一步加大入金金额后，业务经理又根据公司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币卡，最终导致客户入金资金因邮币卡被操控跌停而被套牢造成亏损。业务员按照客户入金持仓金额的2.5%进行提成，业务经理按照该业务部客户入金持仓总金额的2%提成。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起，被告人罗洁先后系湖南天誉金泰公司业务四部业务员并于2016年11月担任该公司业务十七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业务员或业务经理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在微信上冒充年轻富有女子“小镇姑娘”、“刘心怡”、由业务员冒充年轻富有女子“林曦”、“易灿云”添加客户微信好友，虚构身份、收入、生活条件等信息，以从事邮币卡交易可获利为名骗取被害人虞某、陶某的信任，导致被害人虞某在该平台入金共计人民币430万余元、被害人陶某在该平台入金共计103.1万元，至平台关闭时被冻结而无法取现。被告人罗洁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人民币234743.77元。2、2016年3月起，被告人王浩先后系湖南天誉金泰公司业务十二部业务经理，于2016年6月担任该公司十一部业务员，后于2016年11月担任该公司业务十一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和业务经理期间，由被告人王浩在微信上冒充年轻富有女子“刘嘉倩”、“舒雨菲”，由业务员丁某（在逃）在微信上冒充“丁韵锦”、由业务员王某甲（在逃）在微信上冒充年轻富有女子“ｚ阿易-张欣易”的方式添加客户微信好友，之后被告人王浩冒充资深分析师“Ａ-ｃｈｉｎａ邮币卡中心”、“唐助理”、“唐总”、“唐杰”等虚构身份、收入、生活条件等信息，以从事邮币卡交易可获利为名骗取被害人施某、王某乙、吴某、王某丙4人的信任，导致被害人施某在该平台入金共计人民币129.2538万元、被害人王某乙在该平台入金共计人民币51.79万元、被害人吴某在该平台入金共计人民币50.0612万元、被害人王某丙在该平台入金共计人民币23.8007万余元，至平台关闭时被冻结而无法取现。被告人王浩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人民币275826.09元。3、2016年5月至12月，被告人胡卓系湖南天誉金泰公司业务员，至2016年9月担任该公司业务十八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和业务经理期间，通过上述方式，由其手下的业务员在微信上冒充年轻富有女子“李凌萱”添加客户微信好友，再由其在微信上冒充年轻富有女子“李静雯”虚构身份、收入、生活条件等信息，以从事邮币卡交易可获利为名骗取被害人徐某的信任，导致被害人徐某在该平台入金共计人民币34.7万元，其中亏损107380.5元，至平台关闭时被冻结而无法取现。被告人胡卓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人民币381422.12元。2018年3月12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雨花区侯家塘都市阳光大厦1106室将被告人罗洁抓获；同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天心区竹塘西路天鸿天府小区1栋908室将被告人胡卓抓获，并扣押胡卓黑色JEEP牌大切诺基越野车1辆；同日22时40分左右，被告人王浩在武昌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罪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营业执照、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请求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电话查询记录、轮候冻结情况、银行账户流水及情况说明、资金信息查询、持有量汇总查询等书证；被害人虞某、陶某、施某、王某乙、吴某、王某丙、徐某的陈述；证人梁某、朱某、秦某、赵某、张某、何某、马某、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罗洁、王浩、胡卓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洁、王浩、胡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罗洁、王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卓诈骗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洁、王浩、胡卓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洁、王浩、胡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洁、王浩、胡卓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胡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罗洁违法所得人民币234743.77元，被告人王浩违法所得人民币275826.09元；被告人胡卓违法所得人民币381422.12元返还给被害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罗洁、王浩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罗洁上诉称：原审判决按照被害人的入金金额计算损失不当，因平台冻结资金不能取出，实际损失要小；相比较同案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应当认定构成立功，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应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认定罗洁的诈骗金额；罗洁系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家属愿意积极退赔以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浩上诉称：被害人王某丙入金后未实际购买邮币卡，没有实际损失，其任职后被害人吴某的入金金额只有二十万，王某乙的实际损失应少于五十万，故其实际认定的诈骗金额应当较一审判决认定少；相比较同案犯而言，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其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洁家属积极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34743.77元，其中86000元退还给了被害人虞某、20600元退还给了被害人陶某、128143.77元已经退缴到天心区人民法院。被害人虞某、陶某对上诉人罗洁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洁、王浩以及原审被告人胡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罗洁、王浩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胡卓系诈骗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洁亲属积极代为退缴违法所得，退还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罗洁上诉称“原审判决按照被害人的入金金额计算损失不当，实际损失要小；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应当认定构成立功”，及其辩护人辩称“应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认定罗洁的诈骗金额，罗洁系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以及上诉人王浩上诉称“实际诈骗金额应当较一审判决认定少”。经查，被害人虞某等人转入资金绝大部分已用于购置邮币卡，原审判决按照入金金额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洁犯罪时处于被胁迫状态，也不能证明其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行为。故对上诉人罗洁、王浩，及罗洁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洁的辩护人还提出“罗洁家属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浩还提出“相比较同案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王浩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综合考虑北京天誉金泰公司其他同类案件判决情况看，原审判决对上诉王浩的量刑偏重，对上诉人王浩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刑初9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罗洁、王浩的定罪部分，以及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刑初9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罗洁、王浩的量刑部分，以及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罗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王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上诉人王浩违法所得人民币275826.09元，原审被告人胡卓违法所得人民币381422.12元，返还给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