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纬五路与支三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李连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坤，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报尧，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郑东新区，户籍地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海英，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报尧、原审被告郭海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19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相互矛盾，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金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分期付款，且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的顺序，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一次性付款违反约定，没有依据，加重上诉人责任。《债权转让协议》在金来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形下仅转让权利，应属无效。黄报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报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6585.7元以及利息（以136585.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对前期货物及往来账务作出如下协定：双方全部往来账务为24万元整。商定其中14万元，甲方以货物的方式予以退回。由乙方派专人到甲方清点货物数量，双方在退货清单上签字盖章后，退回乙方，（附退货清单）。剩余10万元，甲方以现金或电汇的方式支付乙方。支付方式为甲方每月支付5000元，20个月（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10月止）支付完毕。每月付款前，乙方需将发票寄给甲方公司，甲方方可支款。在甲方正常付款前提下，乙方应按甲方订单继续保质保量按时供货，货到甲方工厂，并将发票寄至甲方工厂后，甲方付款。前期货款甲方支付完毕后，双方另行商议乙方向甲方缴纳质保金金额。协议书后附专项产品库存报表，显示退货金额14万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黄报尧与肇庆市高要区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和郭海英拖欠肇庆市高要区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36585.7元以及利息未还。现肇庆市高要区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将以上债权无偿转让给原告黄报尧，原告同意受让。同日，肇庆市高要区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并向被告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另查明，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变更为肇庆市高要区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确认郭海英系被告公司员工，且其对协议书载明的10万元债务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原告应先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被告再予以付款。另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另主张的8880元及58505.7元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协议约定的10万元债务及利息损失：本案中，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与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原《协议书》约定，剩余款项10万元，每月付款前，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需将发票寄至被告公司，被告方可支款。该院认为，出卖人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是出卖人必须履行买卖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协议书中对票、款的交付顺序虽作出明确约定，但自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从未支付过该笔款项，且庭审中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认可上述10万元债务，基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违约程度，在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基础上，综合本案全部案情，对于被告辩称应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故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黄报尧支付货款1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货款8880元及利息损失：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显示销售方为瑞安市格家门窗五金有限公司，无法证明该笔交易发生于被告与肇庆市高要区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故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货款58505.7元及利息损失：庭审中，被告提供郑州力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的发票，以证明该笔货款系其与郑州力尔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产生，且货款总额为55555元。另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已向郑州力尔商贸有限公司偿还35200元，该院认为，原告确认涉案该笔货款确实系被告与郑州力尔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另原告提供的《证明》无法证明其对该笔货款享有权利，故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郭海英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已经确认被告郭海英系公司员工，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报尧支付货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黄报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保全费1220元，由原告黄报尧负担770元，由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与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向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分期按月支付剩余10万元货款，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对方支付发票。2018年11月30日，高要市金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黄报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黄报尧，并向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自《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应向黄报尧分期按月支付10万元货款，黄报尧向其支付发票。纵观《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虽然对付款、发票的交付顺序做了约定，但是并无特别条款约定不开具发票可以拒付货款，而且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是出卖人必须履行买卖合同的从给付义务。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自《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之日至今从未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的履行及违约情况，在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的基础上判决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向黄报尧支付货款10万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