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宁03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724197601124471，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初中文化，宁夏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太康县。2018年6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祁丽萍，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宁03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少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祁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为非法获利，于2016年3月28日注册成立了宁夏某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该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张某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编造宁夏某有限公司向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东莞某服装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出售羊毛、羊绒的事实，共向上述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2张，总金额41699057.26元，总税款数额7086566.74元，价税合计48785624元。后被告人张某某按照事先商议，以发票价税合计的2%至2.5%获取开票费用。后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抵扣税款288277.50元，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抵扣税款3813671.88元，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抵扣税款296326.51元，东莞某服装针织有限公司抵扣税款2185549.7元，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抵扣税款146695.16元，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抵扣税款72693.73元，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抵扣税款232479.76元，其中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296326.51元，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146695.16元，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补缴增值税232479.76元。2.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编造宁夏某有限公司从杨某某、黑某某、海某某、崔某某、马某某、马某某处收购原羊绒、原羊毛的事实，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538张，总金额46278640.8元，总税款数额6915199.2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宁夏某有限公司名义，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税款数额为7086566.7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同时为自己虚开税款数额为6915199.2元用于抵扣税款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某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收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2%至2.5%的费用，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违法所得认定为975712.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975712.48元继续追缴。宣判后，上诉人张某某不服,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侦查阶段因刑讯逼供所作的第1-6次供述应当依法排除；马某某是宁夏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获利者，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没有从中获利，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某某无罪。原判遗漏宁夏某有限公司犯罪主体。上诉人张某某被刑事拘留后侦查人员没有在看守所内对张某某进行讯问，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第1-6次供述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张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关于宁夏某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吴忠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以宁夏某有限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涉嫌向7户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2张，金额41699057.26元，税额7086566.74元，价税合计48785624元，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38张，金额46278640.8元，税额6915199.20元，价税合计53193840元。后移送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该局于2018年2月5日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张某某因本案被上网追逃。2018年6月4日8时许，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民警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汉庭酒店将上诉人张某某抓获；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6月16日，经检查张某某，医生出具了检查结果正常的意见；4.保障嫌疑人饮食和休息情况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16日22时0分至6月17日11时20分，公安机关依法保障了张某某的饮食和休息；5.吴忠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张某某反映红寺堡区公安分局办案民警相关问题调查结果的说明，证实张某某反映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案件承办人对其刑讯逼供等问题，经该院调查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等问题；6.周口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时间证明，证实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15日，张某某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周口市看守所；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7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张某某持有的一部白色OPPO牌R9型手机；8.提取笔录、提取照片、通话录音，证实公安民警从张某某手机中提取了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23日张某某与手机号码为13895598198（红寺堡国税局马局）之间的短信通话内容。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1月15日张某某与手机号码为13895330505（吴忠市国税局冯某某）之间的短信通话内容，以及张某某与他人通话的情况；9.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户名为张某某，尾号2297、1770、8970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2019年5月9日，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冻结张某某的6228481208330248970农业银行账户中的4332元；10.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宁夏某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章程、国家税务总局吴忠市红寺堡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3月28日，张某某注册成立宁夏某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羊绒分梳、毛条、毛线的加工及销售。2016年4月1日，宁夏某有限公司被红寺堡区国家税务局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张某某担任宁夏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1.关于宁夏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宁夏某有限公司销售汇总表、销售发票明细表、发票明细查询列表、供应商明细表、说明、宁夏某有限公司明细账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会计凭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资料、个人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回单，情况说明、移送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件、会计凭证，证实（1）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张某某虚构宁夏某有限公司向他人收购羊绒、羊毛的事实，虚开从杨某某处收购山羊绒发票71张，总金额6074514元，总税额907686元，价税合计6982200元。虚开从黑某某处收购山羊绒发票104张，总金额8980418.4元，总税额1341901.6元，价税合计10322320元。虚开从海某某处收购原羊毛发票81张，总金额6986622元，总税额1043978元，价税合计8030600元。虚开从崔某某处收购原羊毛发票25张，总金额2169780元，总税额324220元，价税合计2494000元。虚开从马某某处收购原羊毛发票129张，总金额11114180.4元，总税额1660739.6元，价税合计12774920元。虚开从马某某处收购原羊毛发票128张，总金额10953126元，总税额1636674元，价税合计12589800元。宁夏某有限公司将货款当天转入黑某某、马某某、马某、杨某某、崔某某、海某某银行账户，后又转入张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2）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宁夏某有限公司先后向河南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澳源服装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于都市昌源针织包装厂、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共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2张，金额41699057.26元，税额7086566.74元，价税合计48785624元。经税务稽查通过对银行账户及其交易信息等相关资料进行检查，发现宁夏某有限公司有资金回流到购货企业法人和股东银行卡上的情况；12.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资料、税务登记表、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专票认证联明细、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及协查回复函，证实2016年5月27日，宁夏某有限公司向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6400151130，发票号码00207819-00207838，金额合计1995000元，税额合计339150元，价税合计2334150元。后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将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额288277.5元；13.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抵扣证明、企业信息、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章程，证实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5月25日，宁夏某有限公司向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33364.12元，税额3813671.88元，价税合计26247036元；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已抵扣税款3813671.88元；14.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购销合同、出库单、收据、收款凭证、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认定明细、林某及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银行账交易明细、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7月26日、8月25日，宁夏某有限公司向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56465.49元，税额296326.51元，价税合计2052792元。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已抵扣税款296326.51元。2018年5月3日，于都县国家税务稽查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补缴已抵扣税款，2018年5月18日，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296326.51元；15.东莞某服装针织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抵扣证明、企业信息、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章程，证实宁夏某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东莞市澳源服装针织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及该公司申请抵扣税款的情况；16.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预缴税款通知书、抵扣证明、企业信息、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等信息表、记账凭证、存款回单、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完税证明、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19日，宁夏某有限公司向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862912.84元，合计税额146695.16元，价税合计1009608元。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已抵扣税款146695.16元。2018年8月22日，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146695.16元；17.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企业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王晓春及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银行账交易明细、购销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回单、电子回单、认证结果清单、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证实2016年9月22日，宁夏某有限公司向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虚开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367528.24元，税额232479.76元，价税合计1600008元。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抵扣税款232479.76元。2018年5月3日，于都县国家税务稽查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补缴已抵扣税款，2018年5月18日，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补缴增值税232479.76元；18.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预缴税款通知书、抵扣证明、企业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法定代表人等信息表、章程，证实宁夏某有限公司2016年9月19日向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427610.27元，合计税额76293.73元，价税合计500304元，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10月申报抵扣税款72693.73元；19.顺丰某某宁夏有限公司出具的物流明细，证实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4月29日，张某某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递发票、收取相关材料的情况；20.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27日，张某某与马某某电话频繁联系的情况，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8月30日张某某与冯某某电话频繁联系；21.冯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冯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2017年9月24日张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770）向冯某某尾号为5798中国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22.问题线索移交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已将马某某、冯某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上报吴忠市公安局，吴忠市公安局已将线索移交纪委；2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某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张某某说他在红寺堡开公司，公司进货需要银行卡，让其帮忙借银行卡给他用，后经其联系表妹杨某某，杨某某将银行卡给了张某某；2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左右，其和王某某、张某某在银川一起吃饭时，其听王某某说张某某是做羊毛生意的，当时张某某问其有没有不用的银行卡，张某某要给工人发工资用，其就将自己尾号5438的工商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张某某。其不知道宁夏某有限公司，没有在该公司上过班，没有向宁夏某有限公司出售过山羊绒或原羊毛，也没有收到过宁夏某有限公司的任何钱款。其不认识马某某、马某某、黑某某、海某某、崔某某等人。经辨认，指出张某某；25.证人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9月在宁夏某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羊毛加工梳绒机，工资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其在该公司上班时没有向该公司提供过羊毛，没有参与过公司生产原材料的收购工作，不清楚该公司羊毛都是从哪里收购的。宁夏某有限公司会计账簿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纳税人识别号和住址与其的身份证号、户籍地址相同，但这些发票其不清楚。经辨认，指出张某某就是宁夏某有限公司张姓老板；26.证人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在宁夏某有限公司上班，负责梳绒机操作，其在宁夏某有限公司上班时没有向该公司提供过生产原材料羊毛，没有参与过公司生产原材料的收购工作，不知道该公司进行加工所用的原材料羊毛都是从哪里收购的。其到宁夏某有限公司上班后将名下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了张某某使用，其之前向公司提供过个人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但不知道用途。经辨认，指出张某某就是宁夏某有限公司张姓老板；2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宁夏某有限公司刚成立时其进入该公司工作至2017年2月，其负责公司羊毛加工梳绒，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共有其和黑某某、马某某、海某某等人，其在2016年至2017年间没有向宁夏某有限公司出售过生产原材料羊毛，没有参与过公司生产原材料羊毛的收购工作，不清楚宁夏某有限公司进行加工所用的原材料羊毛都是从哪里收购的。其将一张卡号为62284812082212504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办出后就交给宁夏某有限公司的老板，其之前向公司提供过个人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28.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在宁夏某有限公司上班，其在该公司上班时没有向该公司提供过生产原材料羊毛，没有参与过公司生产原材料的收购工作，不知道该公司进行加工所用的原材料羊毛都是从哪里收购的。其向盛元公司的老板提供过两张开通了网银的银行卡，该银行卡其从未使用过。经辨认，指出张某某就是宁夏某有限公司张姓老板；29.证人马晓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任宁夏某有限公司会计，不参与公司销售。宁夏某有限公司向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东莞某服装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实，是否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开好的发票除了账簿中留存外，其他两联发票被张某某拿走了，其没有向7家公司邮递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宁夏某有限公司向和黑某某、马某某、马某某、杨某某、崔某某、海某某进货商开具发票属实，是否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其根据张某某提供的销售和收购合同进行开票。经辨认,指出张某某就是宁夏某有限公司老板；30.证人管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事兼职会计，没有听说过宁夏某有限公司这个企业，也不认识张某某。宁夏某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附表4（复印件）财务负责人信息上面登记的身份证信息和身份证复印件是其本人的。2015年9月左右，其在吴忠市利通区金积工业园区的一家羊毛梳绒企业做会计，其在该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信息的时候提供过其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和会计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该企业的老板姓张，河南人，具体叫什么不清楚。经辨认，指管某某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其之前工作过羊毛梳绒企业的张姓老板；3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某在弘德工业园区租用原荣廷纺织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厂房及梳绒设备成立宁夏某有限公司，并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经营。张某某让其和黑某某等人办理银行卡开通网银并交给张某某使用。经辨认，指出张某某就是宁夏某有限公司老板；3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没有在红寺堡区宁夏某有限公司担任过企业联络员，张某某是其2015年7月在吴忠市利通区毛纺工业园区A区里工作过的一家羊毛梳绒企业的老板，该公司系虚假经营，后其离职了；其向该公司提供过个人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经辨认，指出张某某就是其之前在吴忠市利通区毛纺工业园区A区工作过羊毛梳绒公司的老板；3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监事，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未从宁夏某有限公司购进过羊绒或羊毛；3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与宁夏某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业务，2016年其公司通过一蔡姓男子购进一些毛纱材料，货款打给了姓蔡的提供的宁夏某有限公司账户，宁夏某有限公司给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申报抵扣了税款；3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出纳，法人是其老公冯健，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与宁夏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其和冯健不认识宁夏某有限公司的人。其公司与宏阳公司有部分实际的业务往来。2016年，宏阳公司向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提供了9张总数额100万元左右的宁夏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其按照对方提供的信息，将票面货款通过公司账户转账给宁夏盛元公司的账户，在转账的当天，收款方在扣除百分之六的好处费后将货款打回到其提供的个人账户了；36.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起到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任会计。其不知道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与宁夏某有限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宏阳公司一个姓欧阳的男子向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提供过9张价税合计为1009450元的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3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法定代表人，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与宁夏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货物购销。通过他人介绍让宁夏某有限公司为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网银向对方公司转款，对方通过顺丰快递将发票、购销合同递给其，其收到发票抵扣税款23万元左右；38.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6年9月宁夏某有限公司一姓张的老板向该公司出售混纺毛，其收购了50万元左右，对方当场向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出具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份东莞市税务机关告知其，宁夏某有限公司出具的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其按要求补缴了7万多元的税款；3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其通过马某某介绍认识了张某某，马某某在吴忠市利区财满街一饭馆停车场告诉其，吴忠市国税局稽查局发现张某某在红寺堡的公司账目有问题，让其帮忙处理一下，后张某某告诉其在红寺堡开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吴忠市国税局稽查局查出来了，当时张某某给其20万或30万元，第二天其将钱退给了张某某并告诉马某某没有办法帮忙处理。2017年10月份张某某通过银行向其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让其帮忙处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过了20多天其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给了张某某；4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红寺堡区国税局原局长。2017年4月，红寺堡区国税局纳税管理员核查出宁夏某有限公司存在纳税疑点，准备将查出的疑点移交吴忠市国税局。2017年5月份左右，张某某到其办公室，让其将查出的问题不要移送吴忠市国税局，其没有同意，后红寺堡区国税局将宁夏某有限公司存在纳税疑点上报吴忠市国税局，在吴忠市国税局稽查局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后，张某某多次让其帮忙，其没有答应，其将冯某某介绍给张某某，后张某某告诉其张某某给冯某某一笔钱让帮忙处理宁夏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但冯某某没有办。冯某某告诉其将收张某某的钱已退还给了张某某；41.证人杜银波的证言，证实其在参与讯问张某某的过程中，没有对张某某刑讯逼供，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讯问完以后将张某某带至红寺堡区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正常，后将张某某带至看守所，入所时看守所的大夫进行了检查，结果都是正常；42.上诉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审查逮捕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供认2016年3月28日，其在吴忠市红寺堡区注册成立宁夏某有限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通过虚构从黑某某、马某某、马某某、杨某某、崔某某、海某某手中收购羊毛交易事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38张，金额46278640.8元，税额6915199.2元，价税合计53193840元；2016年5月份到2017年7月份虚构向河南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某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澳源服装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某某服饰有限公司、江西省某服饰有限公司、于都某某针织包装厂、东莞市某某某服饰有限公司出售羊绒的交易，向该7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2张，金额41699057.26元，税额7086566.74元，价税合计48785624元。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的2%至2.5%的开票费。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经辨认，指出红寺堡镇祥和佳苑小区5号楼6单元102室就是其开具发票的犯罪地点；43.户籍证明，证实张某某出生于1976年1月12日，犯罪时已达承担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对其证明力及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7086566.74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为抵扣税款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税款数额为6915199.2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其在侦查阶段因刑讯逼供所作的第一至六次供述应当依法排除，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第一至六次供述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抓获上诉人张某某后送交周口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侦查人员将上诉人张某某押解回后，没有送交吴忠市看守所羁押，并未在看守所进行讯问，而是押解至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先后进行两次讯问，即进行了第一次、第二次讯问，讯问地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张某某在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所作的两次讯问笔录即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依法予以排除。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张某某的第三次至第六次讯问笔录是在吴忠市看守所进行，讯问的时间、地点，以及讯问人的身份、人数和讯问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证据。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张某某的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不应作为合法证据适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第三至第六次讯问笔录应予排除和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某某是宁夏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获利者，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没有从中获利，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某某应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张某某在侦查期间和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宁夏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河南漯河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等7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2张，金额41699057.26元，税额7086566.74元，价税合计48785624元；为抵扣税款，通过虚构收购羊毛交易事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38张，金额46278640.8元，税额6915199.2元，价税合计5319384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无证据证实马某某是宁夏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判遗漏宁夏某有限公司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经审核，上诉人张某某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注册成立宁夏某有限公司，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个人犯罪准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核，上诉人张某某举报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玉梅审判员白学江审判员侯士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新      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