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娣，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慈溪市南二环东路1355号。 法定代表人余玮，局长。 委托代理人郎慈甬，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娣因民政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17日，陈金娣向慈溪市民政局寄送《申请书》（以下称《申请书1》），要求慈溪市民政局向陈金娣颁发《因公牺牲军人遗属证明书》（以下简称《遗属证明书》）。在《申请书1》中陈金娣明确其委托儿子郑明杰提出申请，并要求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郑明杰。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称于2019年4月上旬收到慈溪市民政局转交的该申请。2019年5月11日，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收到陈金娣寄送的《申请书》（以下称《申请书2》）。在该申请书中，陈金娣明确其在《申请书1》中要求颁发的《遗属证明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以下简称《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实质相同。2019年5月27日，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口头告知陈金娣儿子郑明杰：陈金娣提出的申请事项与郑明杰的申请相同，鉴于郑明杰不服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答复结果已经提起行政诉讼，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将根据行政诉讼结果来对陈金娣作出最终答复。至案件受理时，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未对陈金娣申请作出最终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娣系郑志水之妻，郑明杰系陈金娣和郑志水之子。2008年10月13日，郑志水经慈溪市公安局确认为见义勇为牺牲。2009年5月6日，慈溪市民政局经审查后给予陈金娣参照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定期抚恤待遇。2011年9月1日，陈金娣取得了《浙江省抚恤优待证》，对象类别记载为“因公牺牲军人遗属”。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原慈溪市民政局相关参照军人优待抚恤职责划归新组建的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2019年1月30日，慈溪市民政局收到郑明杰要求颁发《遗属证明书》的申请。2019年3月6日，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口头答复郑明杰：“郑志水属见义勇为牺牲人员，其遗属待遇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予以确定，但郑志水本身不属因公牺牲军人，因此无法为郑明杰出具因公牺牲军人遗属的证明。”郑明杰不服上述答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拒绝履行向其颁发《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的决定，判决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履职。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82行初36号行政判决，驳回郑明杰的诉讼请求。郑明杰不服，提起上诉，至陈金娣提起诉讼时该案尚处于审理阶段。2019年3月17日，陈金娣向慈溪市民政局寄送《申请书1》，要求慈溪市民政局向其颁发《遗属证明书》。在《申请书1》中陈金娣明确其委托儿子郑明杰提出申请，并要求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郑明杰。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称于2019年4月上旬收到慈溪市民政局转交的该申请。2019年5月11日，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收到陈金娣寄送的《申请书2》。在该申请书中，陈金娣明确其在《申请书1》中要求颁发的《遗属证明书》，与《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实质相同。2019年5月27日，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口头告知陈金娣儿子郑明杰：陈金娣提出的申请事项与郑明杰的申请相同，鉴于郑明杰不服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答复结果已经提起行政诉讼，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将根据行政诉讼结果来对陈金娣作出最终答复。至案件受理时，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未对陈金娣申请作出最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年修正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及《慈溪市机构改革方案》（慈党〔2019〕4号），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具有处理陈金娣申请的法定职权。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陈金娣申请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履行法定职责理由能否成立。陈金娣认为，其于2019年3月17日提出申请，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未在6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违法，要求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履行答复职责。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认为，陈金娣于2019年5月11日才明确其要求颁发的为《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答复期限从该时点起算，且因陈金娣申请事项与郑明杰申请相同，郑明杰诉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答复案尚在审理中，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已告知陈金娣将根据该案诉讼结果对陈金娣作出最终答复，目前中止处理，故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不存在不履职的情形。对此，该院认为，陈金娣虽于2019年3月17日提出了颁发《遗属证明书》的申请，但陈金娣系向慈溪市民政局申请，当时相关职责已划归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且陈金娣于2019年5月11日在《申请书2》中才向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明确要求颁发的实为《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故应从陈金娣明确申请内容后起算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履职期限。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口头答复并未超过法定履职期限。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该口头答复虽不是对陈金娣申请的最终处理，但鉴于陈金娣和郑明杰同为郑志水遗属，均要求基于郑志水见义勇为牺牲行为获取《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以享受遗属相关待遇，故陈金娣和郑明杰的请求权基础相同，对两人申请的处理依法也应一致。因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已对郑明杰的申请作出答复，而至陈金娣提起诉讼时，答复的合法性问题尚处于审理阶段，故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告知陈金娣等待郑明杰案诉讼结果后再作出最终答复，并无不当。陈金娣要求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履行法定职责理由不能成立。但针对陈金娣书面申请，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仅作口头答复，程序不够规范，该院予以指正。综上，陈金娣主张不能成立，对陈金娣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陈金娣的诉讼请求。 陈金娣上诉称，依据《浙江省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障条例》第十八条、《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一条以及《国务院关于印发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必须履行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金娣的诉讼请求，确认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未对陈金娣于2019年3月17日提出的书面申请作出书面答复违法，责令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履行书面答复义务。 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未作书面答辩。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浙0282行初36号行政判决，驳回郑明杰的诉讼请求。郑明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浙02行终331号行政判决，驳回郑明杰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述判决认为，《浙江省军人抚恤优待办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户籍地设区××市、县××、区）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凭批准、确认机关证明发给《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根据上述法规规定，颁发《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颁发对象是因公牺牲军人遗属；二是军人因公牺牲事项业已由有关机关确认，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上述有关机关是指军队团级以上单位政治机关。郑明杰的父亲郑志水不是因公牺牲军人，不符合《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的上述颁发条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金娣向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提出的履职申请实系要求颁发《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而对于该履职申请，郑明杰已于2019年1月30日向慈溪市民政局提出过，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已于2019年3月6日对郑明杰作出过拒绝颁发《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的答复。郑明杰针对该答复起诉，案经一、二审判决，明确郑志水不是因公牺牲军人，不符合《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的颁发条件。陈金娣和郑明杰同为郑志水遗属，陈金娣申请事项与郑明杰申请内容实质相同，均要求基于郑志水见义勇为牺牲行为获取《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鉴于当时（2019）浙0282行初36号郑明杰诉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答复案尚在审理中，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据此告知陈金娣将根据该案诉讼结果对陈金娣作出最终答复，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应认定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并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在此情况下，陈金娣仍坚持要求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履行颁发《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的法定职责，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其诉请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陈金娣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金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朝凤 审判员  孙 雪 审判员  汪佳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袁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