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章嘉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赵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兵，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海大富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8号B座5层502室。法定代表人：夏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男，1994年8月23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海林，男，该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李强，男，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俊峰，女，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平，男，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美英，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元真，男，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凤莲，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原审被告北京海大富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海秋林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原审被告海大富林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种海林，原审被告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海秋林畜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关于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承担罚息192783.04元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国家开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国家开发银行的格式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和复利过高,作为债务人现无力承受,请求人民法院考虑企业的实际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罚息予以降低至免除。二、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总计14531.16万元,足以偿还欠国家开发银行的全部本金及利息,国家开发银行提起诉讼后就将自然人保证人个人财产及银行账户予以冻结,给他们的日常生活带来极大的困难和不便。党中央一再强调要为民营经济营造更好的发展环境,解决民营企业遇到的困难和问题,特别是私营企业家的财产应得到充分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请求人民法院考虑本案中的实际情况,由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免除六位自然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是农牧业产业化的龙头企业,国家开发银行对公司进行了大力支持,只是近年来由于社会大环境和市场原因及业内形势的变化等因素,使公司经营面临种种困难:饲养的8000头牛每天都需要饲草料、药品、牧场维护;300多名员工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近5000户农民的种植、5万多吨青贮订单,等等这些都需要公司支付现金。对此,云海秋林畜牧公司也在竭尽全力,想办法偿还所欠债务,现在公司勉强维持正常生产,除了日常开支外,每月尚可偿还部分债务,希望能够分期偿还所欠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以缓减企业的压力,让企业得以生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中第一项中关于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承担复利及罚息的判决。国家开发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海秋林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国家开发银行与云海秋林畜牧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调整降低，更不能免除。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间的借款利率为5.22%，贷款人有权对逾期款计收罚息，利率为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罚息利率为6.785%。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金融机构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可以计收罚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有关罚息的约定以及计算标准符合上述通知的相关规定，云海秋林畜牧公司主张罚息利率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云海秋林畜牧公司请求调整罚息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该条是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法律规定，而本案所涉的是罚息，不应适用该条规定。二、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未提供任何抵押物，其主张抵押物足以清偿全部欠款本金和利息与事实不符。综上，云海秋林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海大富林担保公司述称，希望通过调解解决。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述称，同意云海秋林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家开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偿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710656元,并支付罚息和复利(截止至2018年11月14日的罚息192783.04元),自2018年1月15日起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云海秋林畜牧公司付清之日止(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20%,即年利率5.22%,逾期后利率上浮30%);2.判令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支付国家开发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与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借款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单次使用)》,合同编号为1510201701100000796,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从第一笔借款提款日起,至最后一笔借款还本日止,即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基础上上浮20%,即年利率5.22%;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为止,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6.786%;本合同项下借款从贷款人将资金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之日起采用积数计息法计算利息,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采取以下担保方式：(一)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按贷款余额的10%存入保证金,并以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三)借款人股东李元真、李强、杨永平及其各自配偶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应及时和贷款人依法签订有效担保合同等内容(详见合同2017年6月15日,李元真、杨凤莲、杨永平、陈美英李强、李俊峰(保证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1510201701100000796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1510201701100000796的借款合同履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1年,保证人及其配偶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一下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保证方式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详见合同)。同日,海大富林担保公司(保证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510201701100000796),该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1510201701100000796的借款合同履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1年,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保证方式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详见合同)。2017年6月21日,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转账并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5.22%,贷款金额800万元等。借款合同到期后,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仅偿清全部期内利息,偿还本金694440元,尚欠借款本金7305560元。2018年6月25日,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99000元、罚息6885.49元。截止至2018年11月14日,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106560元、罚息192783.04元未付。另查明,为完成云海秋林畜牧公司2017年流动资金贷款项目依法收贷工作,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甲方)与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该协议约定前期费用加风险代理费用的封顶价格为5万元诉讼中,国家开发银行曾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9)内0105民初608号民事财产保全裁定书,国家开发银行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云海秋林畜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李元真、杨凤莲、杨永平、陈美英、李强、李俊峰、海大富林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国家开发银行依约向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发放了贷款,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未按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国家开发银行请求判令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10656元和截止至2018年11月14日的罚息192783.04元以及之后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国家开发银行请求判令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开发银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借款未发生复利,故该院不予支持。国家开发银行请求判令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国家开发银行未提供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故不予支持,若有新的证据,应当另行处理。借款人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应当依约履行担保义务。对于国家开发银行请求判令李元真、杨凤莲、杨永平、陈美英、李强、李俊峰、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提出罚息、复利约定过高,依法予以降低直至免除和主债务人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应当以其财产优先偿还债务,免除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抗辩,不符合合同有效约定，该院不予支持。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未进行答辩,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海秋林畜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7106560元、截止至2018年11月14日的罚息192783.04元;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支付至实际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45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350元,由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共同负担6289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海大富林担保公司、李强、李俊峰、杨永平、陈美英、李元真、杨凤莲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未针对本案所涉借款提供抵押物。本院认为，云海秋林畜牧公司对其借款事实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借款本金数额均无异议。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云海秋林畜牧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未按照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国家开发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向云海秋林畜牧公司收取罚息符合双方约定内容。云海秋林公司主张本案罚息利率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请求予以免除，并请求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云海秋林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6元，由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江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