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新店区宝兴路45巷9弄2号3楼。法定代表人：林肇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宏湖，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连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连展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6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连展公司。2.申请号：23077267。3.申请日期：2017年3月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15-3016；3018）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冰茶、茶饮料、甘菊茶饮料、酱油、调味酱、色拉用调味品、调味品、佐料（调味品）、食品用香料（含醚香料和香精油除外）、食用芳香剂、除香精油外的饮料用调味品、除香精油外的蛋糕用调味品、姜黄、烹饪用香草调味品、调味料、五香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恒恩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1514318。3.申请日期：1999年7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8；3010；3016）面包、糕点、饼干、燕麦食品、面包干、三明治、薄烤饼、锅巴、谷类制品、调味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李君蕙。2.注册号：12805362。3.申请日期：2013年6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4；3017；3018）糖、甜食（糖果）、酵母、食用芳香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四川省郫县天山实业开发公司。2.注册号：7867033。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2）豆类饮料、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水（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姜汁饮料、矿泉水。（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蒙顿茶制品（昆明）有限公司。2.注册号：14274807。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5）茶、咖啡、蜂蜜。三、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连展公司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连展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8年6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14078号《关于第23077267号“口袋農園”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连展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连展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连展公司的诉讼请求。连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呼叫、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2.类似情况的商标已获准注册，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3.诉争商标经实际使用已与连展公司建立稳定对应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4.引证商标一、三已被撤销，引证商标二、四被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诉争商标应予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连展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二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决定及引证商标一、三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一在“调味品”商品、引证商标二在“食用芳香剂”商品、引证商标三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撤销公告分别发布于2019年5月6日第1646期、2019年12月20日第1676期、2019年2月13日第1635期的《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四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目前处于行政审查阶段。以上事实，有连展公司提交的决定书、《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口袋農園”，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为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至三为汉字“口袋”，引证商标四为汉字“口袋茶馆”，因“茶馆”在核定使用在第30类茶等商品上的显著性较弱，“口袋”构成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被引证商标一至三及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调味品”商品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食用芳香剂”商品上，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引证商标一至三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3016、3018、3002群组上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连展公司虽主张引证商标四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申请撤销，但未举证证明该引证商标已经处于无效状态，故引证商标四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连展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四相区分。连展公司提出的诉争商标经过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连展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了变化，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酱油、调味酱、色拉用调味品、调味品、佐料（调味品）、食品用香料（含醚香料和香精油除外）、食用芳香剂、除香精油外的饮料用调味品、除香精油外的蛋糕用调味品、姜黄、烹饪用香草调味品、调味料、五香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可以初步审定，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连展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事实发生在原审判决宣判后，且本案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新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连展公司负担。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因此不宜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63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14078号《关于第23077267号“口袋農園”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连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23077267号“口袋農園”商标提出的申请驳回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连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