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雯雯，女，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系吴雯雯婆婆，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西区28－1－101。法定代表人：苏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朵日娃，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雯雯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交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雯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沈阳，被上诉人贵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满朵日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雯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雯雯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贵交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贵交所超越经营范围组织了案涉非法交易；贵交所既是交易的服务提供者，也是监管者和受益者；案涉交易应属无效；吴雯雯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贵交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雯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雯雯、贵交所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无效，确认吴雯雯在贵交所处开户行为及在贵交所发生的所有交易均无效；2．由贵交所赔偿吴雯雯资金损失576483.53元；3．由贵交所赔偿吴雯雯资金占用利息（自吴雯雯最后一次交易结束日2014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共1514天，数额为145466.0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贵交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交所于2008年12月17日经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批复设立，于2008年12月30日成立，并于2012年2月1日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复正式运营。经营范围为贵金属（含黄金、白银）、有色金属、黑色金属、金属材料、钢材及其制品、矿产品及其原料（不含煤炭）、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农副产品现货批发、零售、延期交收，并为其提供电子交易平台等。贵交所（甲方）与案外人（乙方）天津融金汇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金汇银公司”）签订《综合会员协议书》。约定：甲方是为投资者（即客户）和会员从事贵金属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提供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的市场组织机构。乙方认可并同意遵守甲方的各项制度、规则和办法，并有意成为甲方综合会员，承诺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开展相关业务。双方就乙方成为甲方的综合会员，使用甲方提供服务、管理的交易平台进行贵金属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交易达成协议。合作内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交易平台及相关报价、咨询、培训、协调管理等服务，乙方成为甲方会员，利用交易平台完成与投资者的交易，每年向甲方支付年度管理费，并支付入会培训咨询服务费等费用。甲方的权利主要包括：向乙方收取会员入会培训咨询服务费及会员年度管理费等费用；按照客户每笔交易额的一定比例向乙方收取交易管理费；乙方出现交易风险后，乙方并未按照甲方的规定或要求在限定的时间内补足风险保证金的，甲方有权对乙方采取限制交易、停止交易、暂停或取消其会员资格及其他控制风险的措施。甲方的义务主要包括：按约定提供交易平台供乙方与投资者进行交易使用；提供与交易有关的咨询、培训、协调管理等服务；维护交易平台平稳运行；妥善保管交易数据；管理交易行为，保障乙方和投资者在交易过程中的合法权益。乙方的权利主要包括：宣传及开发客户；使用交易平台与客户进行贵金属现货交易及现货延期交收交易；参加甲方组织的各类培训；按照甲方相关规定拓展市场。乙方的义务主要包括：接受甲方的管理，依照规定按时足额缴纳会员入会培训咨询服务费及会员年度管理费，并办理会员资格年检；按规定向甲方足额交纳风险保证金；按照甲方的规定，安排生产、交易、交割、回购交易标的贵金属现货；负责对其开发的投资者即客户的合法性、真实性及投资能力、抗风险能力进行评估、审核并承担相应责任等。2013年10月26日，吴雯雯在贵交所的电子交易平台开立账户，账号为16×××32，交易会员单位选择为融金汇银公司。吴雯雯（乙方）与该会员单位（甲方，融金汇银公司）签署《客户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鉴于贵交所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准已正式运营，甲方为贵交所的注册会员。甲、乙双方就贵交所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一、交易标的物是在贵交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上根据贵交所相关交易规则有权进行交易的交易品种。二、交易数量参照贵交所交易规则及业务开展过程中颁布的通知等文件执行。三、报价，具体细则参照贵交所交易规则等相关规定执行，交易报价应以交易系统显示为准，行情分析软件显示的价格仅供参考分析使用，不得被视为交易报价。四、交易时间及结算休市时间参照贵交所交易规则执行。五、交易方式为乙方自行选择通过电话或网络系统与甲方进行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业务。甲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同意将其作为证明双方交易的凭证。六、保证金，甲、乙双方的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交易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与交易所有合作关系的商业银行对乙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交易保证金必须通过交易所与保证金存管银行转账系统缴纳，不得以任何现金形式缴纳。乙方的交易保证金不得低于贵交所规定的最低保证金比例或数额。乙方对缴存的交易保证金不享有任何利息。七、费用，乙方在参与贵交所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业务过程中，需支付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及其他在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八、结算，参照届时有效的贵交所结算管理办法等规定执行。九、风险管理，甲方以持仓风险率来计算乙方的持仓风险，当乙方的持仓风险率小于100%时，乙方交易保证金不足，必须追加交易保证金或者减少持有的头寸，当风险率等于或低于50%时，甲方将对乙方的全部未平仓合约进行强行平仓。双方还对实物交割、开户及交易、违约、免责条款、保证条款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开户及交易中约定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必须对交易账户和所有密码进行妥善保管，该交易账户只限本人（或本机构）使用，不得提供或转借他人，否则所引起的一切纠纷和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时需要在贵交所指定的银行开立结算账户，用以实现与贵交所保证金专用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吴雯雯另签订《风险揭示书》。载明：贵交所的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是一种存在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客户签署本协议，代表其与融金汇银公司未来进行贵金属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的风险已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其中重要提示中约定贵交所作为天津滨海新区金融创新、先行先试项目，与现有的国内其他交易市场相比，在交易模式、交易规则等方面存在着一定的差别，请在参与投资之前务必详尽的了解本市场业务的基本知识和相关风险以及交易所有关的业务规则等。该《风险揭示书》中同时对政策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作出明确说明。吴雯雯明确表示已认真阅读以上风险说明并完全理解和同意，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风险，以及由此带来的一切可能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吴雯雯在贵交所的电子交易平台开设账户，选择与贵交所的会员单位融金汇银公司进行贵金属交易，吴雯雯与会员单位之间建立贵金属交易合同关系。贵交所为吴雯雯与会员单位之间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收取相应的手续费，吴雯雯与贵交所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吴雯雯、贵交所对于双方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均表示认可。庭审中，吴雯雯明确表示其诉请的基础为基于吴雯雯、贵交所双方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因贵交所组织非法期货交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归于无效，故主张贵交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损失的计算依据吴雯雯与会员单位进行贵金属交易过程中累积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明确本案吴雯雯诉请基础的情况下，应明确本案吴雯雯、贵交所双方在服务合同关系项下各自权利义务的界限。吴雯雯通过贵交所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进行贵金属交易，其先行签订的《风险揭示书》中已明确载明贵交所的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是一种存在潜在风险的业务，吴雯雯在明知该风险的情形下，仍自主开户、绑定银行卡，操作入金、出金，并进行开仓交易，该一系列行为系吴雯雯真实意思表示，其应自行承担盈利或亏损的交易后果。根据合同约定，贵交所在交易中为吴雯雯与融金汇银公司提供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本案中，吴雯雯与会员单位从事贵金属交易行为过程中，吴雯雯向贵交所支付服务费用，贵交所为吴雯雯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服务，就吴雯雯、贵交所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而言，贵交所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吴雯雯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贵交所为吴雯雯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的服务本身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证实吴雯雯主张的资金损失与贵交所所提供服务之间的关联性，故吴雯雯要求确认吴雯雯、贵交所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无效，进而确认吴雯雯在贵交所处开户行为及在贵交所公司发生的所有交易均无效并要求贵交所赔偿损失和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雯雯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吴雯雯负担。二审中，吴雯雯提供了部分视频资料，拟证明案涉交易模式为非法期货交易，应认定无效，从而本案案涉服务合同无效、交易行为、开户行为无效。贵交所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吴雯雯提供的视频资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和采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贵交所于2008年经天津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批复设立，并于2012年被批准运营。吴雯雯在贵交所的电子交易平台开设账户，选择与贵交所的会员单位融金汇银公司进行贵金属交易。在交易过程中，贵交所提供电子交易平台及服务，收取相应的费用，贵交所与吴雯雯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现吴雯雯主张贵交所提供服务的案涉业务为非法业务，从而确定案涉服务合同无效，贵交所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吴雯雯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吴雯雯签署了《风险提示书》，其作为自主交易的一方，应当知晓其所交易的案涉业务是一种存在潜在风险的业务，吴雯雯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自主与会员单位签署协议、自主开户、自主交易，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由此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雯雯赔偿损失的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雯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上诉人吴雯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