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5民初18186号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路98号4幢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01236J。诉讼代表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何奕，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智慧，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帆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53462258。法定代表人：田李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韵文，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十建）诉被告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帆实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十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智慧、被告宏帆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慢、廖韵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十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6285712.17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238999.65元为基数，按照0.8‰的日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0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凤凰湾一期1#-20#楼”，建筑面积约79131㎡，合同暂定价款87041000元。合同对工程概况、工期、支付时间等做了明确约定。2011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对工程规模、合同总价及支付做了调整。合同暂定建筑面积由原来的79131㎡变更为84899㎡，合同单价调整为：别墅区（1-13号楼）1500元/㎡、洋房区（14-20号楼）1400元/㎡。2012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五），对工程规模、合同总价及支付做了调整。合同签订后，洋房部分由饶勇实际施工，别墅部分由原告自营。原告自营的别墅部分已竣工交付多年，经原、被告共同确认，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为68223750.69元，被告已支付51938038.52元，尚欠16285712.17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宏帆实业答辩称，1.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依据；2.根据被告统计，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9450652.22元，即使按照原告诉称的工程款，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因此被告就案涉工程不欠付原告工程款；3.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不存在逾期利息。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凤凰湾一期1#-20#楼”，建筑面积约79131㎡。合同暂定价款87041000元，工期为365个日历天。该合同“竣工结算”条款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合同对工程概况、工期、支付时间等做了明确约定。同日，双方签订《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派驻现场工程师为颜玉川，项目部分管副总，负责对本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进行监督检查，办理设计变更、技术核定（洽商）及收方签证；其不能独立进行有关工期延长、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竣工结算报告、索赔等事项，涉及该等事项时必须以被告加盖公章的书面方式作出，否则无效。补充协议还约定，原告派驻项目经理为李亚，工程技术负责人为饶勇。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完成并交付被告，累计支付至以上完成量标准（按建筑面积1100元/㎡）的85%，竣工结算完成后14天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款的97%，留3%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且原告完成保修义务后不计利息支付，保修期二年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保修金的70%，五年期满完成保修义务后10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剩余款项。补充协议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必须经过被告第一次审核和第二次审核后方可成为有效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结算审计时间从签署《竣工结算资料有效和完整移交确认书》时开始计算，被告第一次审核和第二次审核时间分别为50个工作日和50个工作日，共计不超过100个工作日；被告未在约定时间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的，不视为对原告提供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依据的认可，因双方对工程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产生争议达不成一致意见所延误的结算审计时间相应顺延，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被告在结算后未按本协议第十一条支付剩余部分结算价款时，因被告原因逾期超过60日的，被告自61日起按应付结算价款0.8‰的日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应付款利息。补充协议第十五条约定，被告未按时付款且逾期付款在60日内的，原告应保证工程顺利施工，且不得就被告逾期支付款项向被告主张逾期利息或主张延长工期；逾期付款超过60日的，被告自第61日起按应付款0.8‰向原告支付逾期应付款利息。补充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工程保修期按备案登记证颁布日期的60天起计算，原告应从竣工交付之日起履行。补充协议第二十二条“特别说明”约定，除补充协议、主合同、双方的结算必须加盖被告公章有效外，其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文件、函件、报告、回复、指令、资料、通知、涉及对工期变更、工程价款调整、设计变更及技术变更、竣工报告、合同补充说明等事宜加盖被告公章有效。2010年8月24日，被告与案外人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勤咨询）签订“凤凰湾一期造价咨询服务合同”。被告委托和勤咨询对凤凰湾一期工程进行造价咨询服务，建筑面积约为7.9万平方米。2011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对工程规模、合同总价及支付做了调整。合同暂定建筑面积由原来的79131㎡变更为84899㎡，合同单价调整为：别墅区（1-13号楼）1500元/㎡、洋房区（14-20号楼）1400元/㎡。2012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五），对工程规模、合同总价及支付做了调整。合同暂定建筑面积变更为85400.72㎡，合同单价调整为：别墅区（1-13号楼）1757元/㎡、洋房区（14-20号楼）1534元/㎡。合同签订后，洋房部分（14-20号楼）由饶勇实际施工，别墅部分（1-13号楼）由李亚负责施工。2012年6月29日，凤凰湾项目一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重庆市江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就凤凰湾一期工程颁发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4年6月25日，和勤咨询根据本案被告提供的资料作出“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施工全过程造价控制及结算审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为：工程送审结算金额为190786039.52元，审减金额为24896185.01元，其中别墅区审核金额为68223750.69元，洋房区审核金额为97666103.82元，合计165889854.51元。2014年7月1日，原告在《合同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并由李亚和饶勇签字，确认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审定金额为165889854.51元。该表建设单位处无被告公章、有“罗伟”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2012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为罗伟购买了社会保险。2015年2月26日，饶勇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饶勇为凤凰湾项目一期14-20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本案原告向饶勇支付工程款8010000元；本案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在该案审理期间，原、被告就饶勇所诉工程办理了结算，结算价款为96900899.12元，被告已支付92961026.71元，尚余3939872.41元未付。该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判决，认定凤凰湾项目一期项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遂判决本案原告支付饶勇3939872.41元，本案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因其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16日将鉴定资料及鉴定委托退回至我院。2019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企业询证函》。函件主要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重要信息，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其详细资料；如事务所直接来贵公司询证请核实其身份；截至2019年4月30日，本公司欠贵公司11044922.80元应付账款”。2019年7月3日，原告在该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19年6月2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企业询证函》。函件主要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重要信息，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其详细资料；如事务所直接来贵公司询证请核实其身份；截至2019年4月30日，本公司欠贵公司891671.43元其他应付款”。2019年7月3日，原告在该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庭审中，原告陈述，2份询证函系被告就案涉工程对原告欠付工程款的确认，除案涉工程款外，其余建设工程被告应付工程款项均已由被告支付完毕。庭审中，被告陈述，1.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询证函，备注是其他应付款，同主营业务没有关系，两份企业询证函仅系被告财务报表所挂金额，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法律关系；2.审计部门对企业的账目进行审计仅查看企业报表，不是对企业真实的账目进行查看，根据行业惯例，不能以企业询证函来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3.企业询证函并非双方进行的对账，本案现尚在诉讼过程中，在双方争议较大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同原告进行对账，企业询证函的形式不符合对账的形式。庭审中，被告认为两份询证函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不真实，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就印章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五）、《情况说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施工全过程造价控制及结算审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合同结算审核定案表》、（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书、《企业询证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凤凰湾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6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自“竣工结算完成后14天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款的97%，留3%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且原告完成保修义务后不计利息支付，保修期二年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保修金的70%，五年期满完成保修义务后10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剩余款项”，按照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有二，一是竣工结算，二是保修期满。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于2012年6月29日颁发，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五年保修期于2017年8月27日届满。双方争议在于，双方是否已经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何时完成结算。原告主张和勤咨询出具《合同结算审核定案表》时，原告与被告已经就案涉工程达成了结算。但《合同结算审核定案表》并未加盖被告印章，而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对结算的确认应以被告加盖公章为准。故，《合同结算审核定案表》仅能说明，原告于2014年7月1日前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及结算报告，不能作为双方已完成结算的依据。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6月27日出具《企业询证函》，加盖公章确认被告欠付原告11936594.23元（11044922.80元＋891671.43元）。原告主张上述欠款系被告就案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被告未予认可，但被告对于上述欠款的性质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纳原告的陈述，认定上述欠款系被告就案涉工程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企业询证函》加盖了被告公章，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在两份《企业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视为双方于2019年7月3日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被告欠付金额为11936594.23元。双方完成结算后，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11936594.2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与被告通过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若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应自61日起按应付款0.8‰的日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应付款利息。关于应付款时间，按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后14天内、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即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原、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完成结算后，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按照合同，被告逾期付款，应自结算后的第75天（结算后14天+逾期付款61天）即2019年9月10日起支付欠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1936594.23元；二、被告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936594.23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0.8‰的日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4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7531.47元，被告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716.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花审 判 员  张 敬人民陪审员  何裕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甘 霖书 记 员  盛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