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湘潭凯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河口镇山湖村新建组。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190号。负责人：李先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淇悦，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红群，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迪平，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珍妹，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雄，茶陵县紫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傅泽湘，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湘潭凯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红群因与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原审被告傅泽湘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2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凯健公司在本案中赔偿74442.65元；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造成陈楠死亡的原因是屋架构件不符合规范规定的构造要求，而该屋架构件系由陈楠本人焊接，故其自身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红群系工程项目的加工承揽人，其应负事故重要责任。即使凯健公司存在管理责任，也不应负担超过10%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损失计算问题，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陈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一审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应驳回上诉人凯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红群答辩称，张红群不属于工程的承揽人，只是承揽业务的介绍人，也没有转包行为，张红群不应该在承揽问题上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共同答辩称，原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定性，认定凯健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也是正确的，上诉人凯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被告傅泽湘未作陈述。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110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且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处于静止状态，而不是通行过程中，本次事故不是一起交通事故，也不适用交强险赔偿的例外情形。二、交强险条例系国务院制定颁布，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不具备法律效力，不应当作为法律渊源予以适用。三、退一步讲，经安监部门调查核实，事故发生与上诉人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没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不属于起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上诉人凯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偿是正确的。上诉人张红群答辩称，一、本案作业场地应当理解为供机动车通行的地方，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相应的保险责任。二、本案的机动车是处于作业状态。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的复函应予采纳。四、安监部门的调查报告不能认定事故与机动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辆属于特种机动车辆，且属于运行状态；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的复函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有明确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参照适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一审以保险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有失公平。原审被告傅泽湘未作陈述。上诉人张红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对上诉人张红群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工伤劳动争议案件，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1、受害人陈楠死亡后，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向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了工伤认定，后凯健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而提起行政诉讼，经两级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仍然认定陈楠的受伤属于工伤。2、被上诉人是否既能获得工伤赔偿，又能因第三人侵权获得赔偿，尚存极大争议。3、被上诉人以侵权纠纷起诉，但是傅泽湘是用人单位雇请的帮工人，并非工伤的第三人，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双重赔偿的权利。4、按照工伤认定书和行政判决书的逻辑，张红群的身份与陈楠是一致的，也属于用人单位的人员，而不属于第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红群是劳务承包人，证据不足。张红群因为开了一家建材店，为扩大店中材料的销售，而介绍老乡彭三平等人为凯健公司搭棚子，其仅仅是介绍人，而不是承包人。凯健公司所谓口头约定30元/平方由张红群劳务承包，没有证据证实。三、如认定第三人侵权成立，则原审被告傅泽湘应承担主要责任。傅泽湘违背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0年《起重机械安全规程》中的安全技术要求，正因为傅泽湘与他人闲聊时操作吊车，未注意张红群所拉固定绳需绕过障碍物应缓慢操作的情况，导致吊臂摆动幅度过大，人字架撞击障碍物导致变形弯折，继而撞倒在陈楠所在的脚手架，造成陈楠摔伤致死的事故，傅泽湘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起重机承保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凯健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申请了工伤劳动争议仲裁，凯健公司不应当承担两次赔偿责任。二、一审时有证人证实张红群是劳务承包人，张红群是以30每平米承包的劳务，且湘潭县河口镇派出所和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事故调查报告也证实张红群是劳务承包人，一审判决张红群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三、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事故调查报告已经明确傅泽湘在该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傅泽湘无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依据案件的调查报告确认我公司承保的标的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张红群的其他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共同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双重赔偿。二、经公安机关和安监部门调查核实，张红群是劳务承包人，一审对张红群判决部分是恰当的；二、傅泽湘是操作起重机动车的司机，其在起吊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本案陈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件发生，傅泽湘是有过错的。原审被告傅泽湘未作陈述。陈迪平、陈珍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傅泽湘赔偿因操作吊机不当等原因导致三角形钢架砸倒陈楠头部着地当场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60426.5元给陈迪平、陈珍妹；本案诉讼费由傅泽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健公司需要修建场房，凯健公司的杨既与第三人张红群口头约定，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承包给第三人张红群，由张红群负责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施工。张红群以同样的口头约定的形式，将每平方米22元的价格，发包给陈楠等五人进行施工。2018年3月28日13时左右，张红群带领陈楠等人来到河口镇白莲组，开始搭建场房。施工现场由傅泽湘操作吊车起吊“人字形”钢梁，张红群等人负责配合起重机的起吊作业。陈楠等人负责在脚手架上下进行安装作业。现场施工人员均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16时20分左右，吊装钢梁过程中，钢梁突然弯折，撞到陈楠作业所在的脚手架，造成脚手架倒塌，陈楠从三米高处直接坠落，头部先着地，致使头部大量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陈楠居住在城镇。陈迪平、陈珍妹系陈楠的父母亲。因此次事故陈迪平、陈珍妹的损失为：1、丧葬费31466.5元[按湘潭市2017年度在岗职工工资标准全年62933元，按六个月计算为（62933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678960元（按2017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以上共计755426.5元。凯健公司已赔偿陈迪平、陈珍妹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纠纷，而在通过审理后发现本案受害人陈楠系张红群雇佣从事给凯健公司配套的场房及“人字形”钢梁制作和施工人，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本案的责任划分，参照2018年7月17日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凯健公司“3.28”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中的事故原因分析中直接原因，“1、屋架构件不符合规范规定的构造要求，在吊装过程中重心（垂直度）发生改变，造成屋架自重产生的内力远大于屋架构件的承载能力，进而发生变形破坏，致使失稳的屋架撞击活动脚手架后，导致脚手架倒塌，陈楠摔落地面。2、施工人员陈楠高空作业未佩戴安全绳、安全帽，致使陈楠从脚手架摔落水泥地面时头部着地，受重伤死亡。”从该份调查事故报告可以判断，傅泽湘在操作吊车时并无过错行为，造成陈楠死亡的原因是屋架构件不符合规范规定的构造要求，且该屋架构件系凯健公司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张红群，故对造成陈楠摔地死亡的责任中，张红群负有50%的过错责任。凯健公司在没有任何审批下，私自建设场房，将钢结构工程劳务违法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且在张红群在现场施工时，安全管理不到位，应负40%的责任。陈楠忽视安全生产的规定，在高空作业时，未佩戴安全绳、安全帽，加重了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自负10%的责任。傅泽湘虽在起吊屋架过程中无过错责任，但傅泽湘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如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陈迪平、陈珍妹进行赔偿。傅泽湘、凯健公司及张红群提出陈迪平、陈珍妹属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答辩主张，因陈迪平、陈珍妹提供了茶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的证明及茶陵县县城总体规划修改图等证据证实陈迪平、陈珍妹居住范围属城镇居民，故对傅泽湘、凯健公司、张红群的该项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由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迪平、陈珍妹11000元；二、由张红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迪平、陈珍妹372213.25元；三、由凯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迪平、陈珍妹297770.6元（含已赔付的350000元）；四、驳回陈迪平、陈珍妹对傅泽湘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迪平、陈珍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04元，由陈迪平、陈珍妹负担1140元，张红群负担5702元，凯健公司负担4562元。二审中，上诉人凯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庭组成人员和开庭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针对案涉意外事故，既向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又提起了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只能够择一选择赔偿。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上诉人凯健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张红群对上诉人凯健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对上诉人凯健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动仲裁的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决定中止审理了。上诉人张红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潭县工伤认字[2018]3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行终13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陈楠属于工伤死亡，不应重复获赔。证据二，《起重机械安全规程》，拟证明傅泽湘违背了“与障碍物保持安全距离，不得从人员上方通过”的安全规范。上诉人凯健公司对上诉人张红群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经对案涉事故的原因作出了综合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上诉人张红群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同意上诉人凯健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对上诉人张红群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证据一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文件不属于证据。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拟证明申请人陈迪平、陈珍妹诉被申请人凯健公司工伤保险待遇争议一案已经中止审理。上诉人凯健公司、保险公司、张红群对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凯健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红群提交的证据一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提交的证据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陈迪平、陈珍妹向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8月29日，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潭县工伤认字[2018]3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楠的意外死亡为工伤。凯健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书。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湘0321行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凯健公司的诉讼请求。凯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湘03行终13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凯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尔后，陈迪平、陈珍妹向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0月8日，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潭劳仲案字[2019]第48号《仲裁决定书》，内容为：本会在审理申请人陈迪平、陈珍妹诉被申请人凯健公司工伤保险待遇争议一案过程中，因申请人陈迪平、陈珍妹已就共同之子陈楠死亡赔偿一案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陈迪平、陈珍妹297770.6元，被申请人对该判决不服，现已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四十七条（五）项之规定，本会决定中止审理本案，待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陈楠死亡赔偿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另查明，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潭县工伤认[2018]3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还载明：陈楠系凯健公司职工。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认定凯健公司、张红群为本案责任主体是否恰当；二、受害人陈楠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潭县工伤认字[2018]3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楠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陈楠的意外死亡为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案涉事故中凯健公司的赔偿责任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现陈迪平、陈珍妹就其工伤保险待遇已向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且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该案尚未作出仲裁裁决，陈迪平、陈珍妹应通过湘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凯健公司主张工伤赔偿，凯健公司在本案中并非民事侵权责任主体。另外，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还载明陈楠系凯健公司的职工，据此可以确认陈楠与凯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楠给凯健公司搭建厂房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张红群对陈楠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张红群与陈楠之间存在个人劳务关系，依照过错责任原则判决张红群、凯健公司对陈迪平、陈珍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张红群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双重赔偿的权利”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红群提出“傅泽湘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凯健公司认为陈楠自身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红群应负事故重要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述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关于焦点二，从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金星村因各项建设征地后请求确认失地农民身份并解决社会保障的报告》、《茶陵县下东乡金星村十二组被征地农民第二、三、四年龄段参保人员花名册》等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受害人陈楠家庭承包的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属于失地农民，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楠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凯健公司提出“陈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傅泽湘操作湘Ｃ×××××号起重车在起吊钢梁的过程中，因钢梁突然弯折，造成了陈楠死亡的意外事故。尽管其在起吊钢梁过程中并无过错，但其在保险公司为该起重车购买了交强险。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陈迪平、陈珍妹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凯健公司、张红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4元，由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负担1123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75元，被上诉人陈迪平、陈珍妹负担8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你院2008年11月18日公函收悉。经研究，现就来函所咨询问题函复如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以上意见，供参考。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