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趣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力嘉路108号2013文化创客园A栋06层01、02、03、04、05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煜，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趣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趣旅公司，原名称为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冬雨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趣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公司按照每张照片3000元到4000元的标准赔偿周冬雨的损失及合理支出，总金额为35000元以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及时主动地停止了侵权行为，没有带来损害后果；2.我公司是旅游公司，在公众号上使用周冬雨的照片没有给其名誉造成不利的影响；3.参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其他涉及周冬雨肖像权案件的判决结果，赔偿标准大约为每张照片2000元到4000元，本案的判决标准为每张10000元，该标准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降低。周冬雨辩称，1.深圳趣旅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我的照片，在照片下载入了大量的广告，且可以直接跳转到商品的购买页面，具有明显的盈利属性；2.一审法院根据趣旅公司的实际使用情况和盈利情况，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酌情确定的数额没有明显不当。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趣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周冬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侨中国际公司）1.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周冬雨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侵权图片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15天；2.赔偿周冬雨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共8张），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冬雨系演员，自2010年出演张艺谋执导的电影《山楂树之恋》中女主角静秋一角获第56届西班牙巴利亚多利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第14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新人女演员奖和第20届上海影评人奖最佳新人奖，后先后主演多部影视剧，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2016年5月3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周冬雨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6644号公证书显示：马尔代夫DIY旅游网（微信号为×××，账号主体深圳侨中国际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发表标题为“清纯女神周冬雨马尔代夫拍时尚大片展露成熟女人味”内容为包括周冬雨8幅夏装图片，并在图片上配有“周冬雨在以蜜月为主题的马尔代夫卡尼岛拍摄时尚大片。阳光、透明蓝海、乳白色软沙、夜空无数闪亮的星星、浪漫的水上屋……景色太美，而在这里拍工作的她更美”的文字内容，每幅图片中有深圳侨中国际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经查询，马尔代夫DIY旅游网，微信号为×××，账号主体深圳侨中国际公司。庭审中，周冬雨确认未将其肖像权，转让或授权给第三方管理使用，周冬雨支付公证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深圳侨中国际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周冬雨作为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周冬雨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本案公证书中所涉及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周冬雨图片作为其微信文章的内容，且深圳侨中国际公司系一家经营旅游业的公司，其在公众号上使用周冬雨的照片且在图片上添加了深圳侨中国际公司微信公众号二维码，起到了商业宣传作用。深圳侨中国际公司未经周冬雨许可，商业性使用周冬雨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赔偿数额，法院考虑周冬雨作为明星，其肖像所具有的商业价值，根据周冬雨的知名度、深圳侨中国际公司对其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结合深圳侨中国际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对周冬雨超出部分的有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周冬雨提供公证费用发票，未提供维权成本的票据，但其律师参与了出庭等活动，法院对其合理支出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马尔代夫DIY旅游网”首页持续十日登载致歉声明，向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周冬雨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冬雨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3000元；三、驳回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深圳趣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深圳趣旅公司未经周冬雨允许在其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使用多张周冬雨照片作为配图，并在文章中附加宣传其公司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及购买旅游商品的链接，显然利用了周冬雨的肖像加强其公司经营的宣传力度，具有商业盈利性质。深圳趣旅公司未经周冬雨同意，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深圳趣旅公司上诉所持其已及时停止侵权行为、没有给周冬雨的名誉造成不利影响等上诉理由，均不能对抗其侵权行为的成立，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周冬雨的知名度、照片使用时间、照片与经营行为的契合度等情况，对于具体赔偿数额进行酌定正确，所确定的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对于深圳趣旅公司要求降低赔偿数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趣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深圳趣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