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庚保，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中集特种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黄田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谐，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管庚保、南通中集特种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庚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管庚保自1992年起至中集公司从事电工维修工作，期间双方签订多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前管庚保要求与中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中集公司向管庚保发出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且要求管庚保办理离职手续。后管庚保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中集公司与管庚保补签2016年12月29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补发4000元年终奖。判决生效后，中集公司未与管庚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应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徐兵、沈飞等人与管庚保系同工种员工，中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报酬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管庚保要求中集公司按照同工同酬原则支付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及2017年年终奖，并给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错误，应当按照9000元/月的标准补发工资。一审法院未支持年终奖的诉请错误，中集公司剥夺管庚保的劳动权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中集公司负担。中集公司拖欠工资，严重影响了管庚保的家庭生活，应当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未支持管庚保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 针对管庚保的上诉，中集公司答辩称，管庚保主张中集公司拖欠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12月28日，因劳动合同期满，中集公司与管庚保终止劳动关系。双方因对终止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中集公司是否应当与管庚保续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产生争议，后经法院判决确定双方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诉讼期间内，中集公司与管庚保不存在劳动关系，管庚保不享有正常状态下提供劳动和支付劳动报酬的权利义务。虽然管庚保未向中集公司提供劳动，但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中集公司同意按照南通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双方一直处于司法程序过程中，中集公司无法与管庚保签订劳动合同，不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年终奖是用人单位的激励手段，用人单位有自主决定权。管庚保主张的相关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中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集公司按照南通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工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庚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就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争议，二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生效判决。在双方是否应当续签劳动合同的争议确定前，中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并无过错，管庚保在此期间并未向中集公司提供劳动服务。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在管庚保没有提供任何劳动服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生活费。 针对中集公司的上诉，管庚保答辩称，其自1992年至2016年12月，在中集公司连续从事电工工作25年。在劳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管庚保书面申请要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集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将劳动者拒之门外，不许上班劳动，严重侵犯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中集公司提出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是不适用本案情形。中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管庚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集公司支付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99000元（9000元/月*11个月）及利息19800元、2017年年终奖4000元及利息600元；2、判令中集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3000元（9000元/月*17个月）。 中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仲裁裁决书，并判令中集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管庚保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庚保系中集公司电工，双方最后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12月28日。合同到期后，因中集公司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管庚保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中集公司、管庚保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苏0611民初1796、1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集公司与管庚保补签自2016年12月29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给付管庚保4000元，驳回管庚保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集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集公司、管庚保均不服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2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民终4552、45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7月2日，中集公司因不服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第180号仲裁裁决书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每月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补发管庚保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苏0611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集公司给付管庚保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工资30000元（5000元/月*6）。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此后，管庚保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中集公司支付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年终奖及利息，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通劳人仲案字〔2018〕第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集公司向管庚保支付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工资55000元（5000元/月*11）；对管庚保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管庚保、中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集公司应按何标准支付管庚保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工资，是否应支付奖金、利息？2、中集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争议焦点1，《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因中集公司违法未与管庚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致使双方产生争议。管庚保未能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系因中集公司的违法行为所造成，责任在于中集公司而非管庚保，中集公司应按原工资标准发放其工资。中集公司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的停工、停产、歇业情形。管庚保在此前其他案件中曾主张5000元的月工资标准，之后其单方提高工资标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标准与南通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管庚保在岗期间的工资大体相当，故中集公司应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管庚保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工资55000元（5000*11）。年终奖是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一个年度中所付出劳动的肯定、奖励和激励。2017年管庚保未为中集公司提供劳动，故对管庚保要求中集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4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管庚保有关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是基于用人单位持续用工且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属于惩罚性措施，中集公司与管庚保就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产生争议，此后一直处于仲裁、诉讼阶段，直至2018年5月22日二审作出终审判决。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尚未明确，管庚保亦未提供劳动，故中集公司无须支付二倍工资差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管庚保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工资55000元；二、驳回管庚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管庚保提供2018年9月29日庭审笔录及（2018） 苏06民终20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集公司发布招工信息的真实性，生效判决已认定金茂田等六人为电工。中集公司质证认为，庭审笔录并非证据的合法形式，不应当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6000到8000元之间工资的在岗人员跟管庚保不属于同工种同班组，二者不具有可比性。金茂田等人是否是本公司员工不确定，是否与管庚保属于同工种且提供同样的劳动也不确定，（2018）苏06民终206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达到管庚保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管庚保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业已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作出认定，管庚保与中集公司均应认真履行。中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及时与管庚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双方产生纠纷存在过错，其理应按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发放劳动者工资。中集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停工、停产、歇业等情形，故本院对其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管庚保在此前其他案件中曾主张5000元的月工资标准，其在本案中主张按照9000元/月的标准补发工资，与以前案件中的主张相左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碍难支持。鉴于管庚保2017年度并未实际为中集公司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4000元年终奖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产生争议诉至法院，管庚保亦未实际向中集公司提供劳动，故本院对管庚保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管庚保与中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管庚保与中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钱泊霖 审判员  王吉美 审判员  郭相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