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景云，男，1973年7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沭阳县华翔粮食机械制造厂、沭阳煜盛宝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杜育恒，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晏景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晏景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晏景云及其辩护人杜育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沭阳华翔粮食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华翔厂）、沭阳煜盛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盛宝公司）为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0份，税额合计2642492.94元，并从中获利约25万元。分述如下:1.2016年6月29日至7月1日，被告人晏景云通过他人介绍，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黄某经营的苏州嘉电原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27233.23元，税额合计62076.63元，均已被认证抵扣。2.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通过他人介绍，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薛某1经营的沭阳汉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30224元，税额合计18921.44元，案发后，沭阳汉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了税款15483.08元；为薛某2经营的沭阳鸿达净水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04176元，税额合计15136.69元，案发后沭阳县鸿达净水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8615.66元。3.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晏景云通过他人介绍，以华翔厂、煜盛宝公司名义为邵某经营的连云港市新瑞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300455元，税额合计188955元，均认证抵扣。案发后，连云港市新瑞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应纳税款。4.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通过桑某介绍，以华翔厂、煜盛宝公司名义为无锡市盛凌佳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5594329.85元，税额合计812851.33元，均已认证抵扣。5.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晏景云以华翔厂、煜盛宝公司名义为钱某经营的上海鑫淮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47120元，税额共计35906.33元；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任卫明经营的上海锐明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50000元，税额合计50854.72元。上述发票均被国税部门认证抵扣。6.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晏景云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华翔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10610元，税额合计146840.77元，均已认证抵扣。7.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晏景云通过桑某介绍，以华翔厂名义为杨震经营的无锡市攀峰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3850元，税额合计44149.14元，均已认证抵扣。案发后，无锡市攀峰钢铁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8.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通过他人介绍，先后以华翔厂、煜盛宝公司名义为王某经营的江苏晶亿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26000元，税额合计178136.72元，均已认证抵扣。案发后，江苏晶亿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9.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通过他人介绍，以华翔厂名义为严某挂靠的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3200576.6元，税额合计465041.06元，均已认证抵扣。案发后，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10.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通过屠某介绍，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陈某1经营的张家港市伟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7600元，税额合计73753.86元；为陈某2经营的张家港市海磊五金工具制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21700元，税额合计75802.57元；为杨某经营的张家港市政达五金工具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5200元，税额合计10926.5元。上述发票均被认证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张家港市伟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海磊五金工具制造厂、张家港市政达五金工具厂均已补缴了全部税款。11.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以华翔厂、煜盛宝公司名义为无锡市亿润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75541.5元，税额合计141745.35元，均已认证抵扣。案发后，无锡市亿润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12.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晏景云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翁某经营的宿迁迪菲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18000元，税额合计60735.04元；为温州好织来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5800元，税额合计73492.3元。上述发票均被认证抵扣。13.2016年12月20日，经被告人晏景云联系，为徐某经营的宿迁国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从苏州金灵宝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2500元，税额共计58482.19元，案发后，宿迁国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为胡某经营的宿迁古木商贸有限公司从苏州金灵宝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51200元，税额合计21969.24元，2017年4月，宿迁古木商贸有限公司已对该税款作进项税转出。14.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晏景云通过他人介绍，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淮安市钢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市建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03457.6元，税额合计29562.21元，均已认证抵扣。15.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晏景云通过桑某介绍，以煜盛宝公司名义为徐某2经营的无锡鑫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31000元，税额合计77153.85元，均被认证抵扣。2017年9月，无锡鑫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对该款作进项税额转出。原判另查明，案发后，煜盛宝公司已补缴税款112586.63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晏景云供述，同案关系人孙某1、徐某3、林某、桑某、屠某、邵某、严某、翁某等人的供述，涉案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国税部门出具的认证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调取或出具的电子数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国税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明、纳税申报表、缴税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晏景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晏景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晏景云案发后补缴部分税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晏景云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晏景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晏景云对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翔厂、煜盛宝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出本案认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无异议。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1、2、3、6、8、9、14、15起其不知情，都是孙某1、林某等人实施的，且部分介绍人身份不明，不应认定为其虚开犯罪；2.原判认定的第13起中，其并未居中介绍，不构成本罪；3.原判认定其案发后补交税款11万余元错误，其是在立案前的2016年按照税务部门通知缴纳；4.原判认定其获利25万元错误，其没有获利。上诉人晏景云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的第6起，晏景云以煜盛宝公司名义开具给华翔厂的发票，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不应计算为晏景云的犯罪数额；2.晏景云在被立案前，其公司已经被税务部门风险控制，开出的发票是无效的，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3.晏景云所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都是应孙某1、徐某3、林某等人要求后虚开，晏景云应为从犯；4.晏景云在案发前已经补缴了13万元税款，该数额不应计算为其犯罪数额。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晏景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原判认定的第6起犯罪行为，该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进行了抵扣税款，以及抵扣了多少税款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核实后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晏景云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以营利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华翔厂、煜盛宝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一、二审举证、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查明，煜盛宝公司于2016年11月至12月，补缴税款112586.63元。针对上诉人晏景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2、3、6、8、9、14、15起犯罪行为，上诉人晏景云不知情，都是孙某1、林某等人实施的，且部分介绍人身份不明，不应认定为其虚开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关系人孙某1供述，证实2016年晏景云注册了煜盛宝公司并提出开发票卖钱。后来，晏景云又想注册一家公司，因为场地问题不好注册，其就把华翔厂的法定代表人从自己的名下变更给了晏景云。因为两人关系不错，就在自己的公司给了晏景云一房间作办公室。其有开票信息就介绍给晏景云，赚点费用，没有和晏景云合伙经营。其记得自己或者按照林某的要求，介绍过苏州嘉电原公司、沭阳汉克公司及鸿达净水公司、连云港市新瑞环保设备公司、江苏晶亿照明公司、江苏大汉公司、淮安市钢成公司和建新公司、无锡盛凌佳公司以及宿迁国泰、古木公司、东明路灯公司等给晏景云，由晏景云的公司向这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林某都是把需要开票的信息通过手机发送给其，其再转发给晏景云。2016年12月22日，因晏景云找其要开票费用，后林某让其统计一下，其就把虚开的具体情况统计了并发送给林某。同时，同案关系人孙某1对公安机关从其手机中提取的相关虚开发票信息进行查看并作出相关供述。同案关系人林某、徐某3供述，亦证实上述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分别经徐某3介绍给林某，林某再将需要虚开的信息发送给孙某1的过程。上诉人晏景云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孙某1向其提议办公司开发票卖钱，后其就弄了两家公司和孙某1合伙，其负责在办公地点开发票，孙某1负责在外边联系开票业务。后孙某1分别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苏州嘉电原公司、江苏晶亿照明公司、沭阳汉克公司及鸿达净水公司、连云港市新瑞环保设备公司、江苏大汉建设实业公司、淮安市钢成公司和建新公司、宿迁国泰、古木公司等需要发票的信息，由其开票，其再把发票交给孙某1。江苏晶亿照明公司负责人王某、连云港市新瑞环保设备公司负责人邵某、苏州嘉电原公司负责人黄某、苏大汉建设实业公司相关项目负责人郁某等、淮安市钢成公司、建新公司相关项目负责人孙某2等人，亦证实其通过林某等人，从华翔厂、煜盛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结合相关发票复印件、认证抵扣证明、纳税申报表等其他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该8起事实，均由上诉人晏景云利用其控制的公司，经他人介绍，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且从现有证据看，部分介绍人为孙某1、林某或者其他人员的证据不能完全确定，故一审法院以“通过他人介绍”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且该认定亦不影响对上诉人晏景云的定罪及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3起中，上诉人晏景云并未居中介绍，不构成本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关系人孙某1供述，证实2016年12月，林某让其为宿迁国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40万元发票、宿迁古木商贸有限公司虚开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把开票信息发给晏景云，是晏景云联系苏州一家公司开具的，后发票是寄过来的，其拿给了林某。同案关系人林某供述，证实宿迁国泰公司让其虚开40万元发票、宿迁古木公司让其虚开15万元发票，其把需要发票的信息发给了孙某1。后这两家公司拿到的发票是苏州一家公司开的。上诉人晏景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份，孙某1发送宿迁国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宿迁古木商贸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给其，让其开发票，其联系苏州一家公司开的，其把开票信息发送给苏州一公司，谈好按票面金额的4.5%支付开票费用，开了40至50万元的发票。结合相关发票复印件、认证抵扣证明、公司登记信息等其他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起犯罪事实系由上诉人晏景云介绍，由苏州金某宝商贸有限公司为宿迁国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宿迁古木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原判认定的第6起，上诉人晏景云以煜盛宝公司名义开具给华翔厂的发票，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不应计算为晏景云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就本起事实，上诉人晏景云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10月28日因华翔厂缺进项发票，其就从煜盛宝公司开了10张增值税发票给华翔厂，作进项税抵扣使用。税务部门出具的公司出票、受票信息，证实该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1.061万，税额14.684万元，该发票由煜盛宝公司开具，由华翔厂接受。税务部门出具的煜盛宝公司补交税款明细，证实该公司补缴2016年10月份税款93132.64元。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晏景云利用其控制的两家公司，先由煜盛宝公司开出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华某厂的进项税款，再由华某厂对外进行虚开。该行为中，华某厂再次对外虚开的行为已经被本案的其他相关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且煜盛宝公司已用其他的进项发票对该月应缴的税款予以抵扣，后又补缴了该月份的部分税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行为能够对国家税款造成额外的损失。故该笔数额不应计算为上诉人晏景云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晏景云在被立案前，其公司已经被税务部门风险控制，开出的发票是无效的，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上诉人晏景云利用其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是按照其已经开具给下游公司，并被下游公司用于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发票数额。上诉人晏景云的公司是否被税务部门风险控制，开出的发票是否以后会被认定为无效发票，并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及数额的认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晏景云所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都是应孙某1、徐某3、林某等人要求后虚开，晏景云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晏景云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孙某1系合伙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但同案关系人孙某1供述，其仅介绍开票信息给晏景云，并非与晏景云合伙。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上诉人晏景云利用其控制的公司，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构成本罪。同案关系人孙某1等人的介绍虚开的行为与上诉人晏景云并不构成共同犯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晏景云在案发前已补缴税款以及该补缴的税款不应计算为晏景云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税务部门提供的补缴税款明细，证实煜盛宝公司于2016年11月、12月，共补缴税款112586.63元，系在本案立案时间2017年12月20日之前，但该补缴行为系税务部门根据税务相关管理规定，向晏景云控制的公司作出的要求，该行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国家税款的损失，但并不影响以上诉人晏景云虚开的税款数额作为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关于认定上诉人晏景云获利25万元错误，以及其从本案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晏景云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控制的两家公司与下游的受票公司都不存在真实的交易，除了按税务部门要求补缴过一次税款，该两个公司都没有缴过税，两个公司的进项税发票也都是买来的等事实。结合其他同案关系人供述、证言证言、上诉人晏景云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其违法所得为25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晏景云利用其控制的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70份，税额249.56万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晏景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晏景云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能构成本罪，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并对上诉人晏景云的量刑予以调整。上诉人人晏景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晏景云能够补缴部分税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晏景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晏景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上缴国库）。三、上诉人晏景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七年一月二十四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成飞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