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亮，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晶，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京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宗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致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仇士平。上诉人黄成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京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京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致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成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黄成亮与致壹公司共同配合才能完成的，而非黄成亮自己单方即可成就。黄成亮作为购买方，无权要求相关部门向其出具遗失证明，只有致壹公司作为开发商可要求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相应的材料。尽管黄成亮与致壹公司未办理系争车位的过户登记，但自从购买系争车位以来，黄成亮一直毫无障碍地行使其作为实际权利人的各项权利，且经黄成亮多次要求和协商，致壹公司也告知黄成亮其一直在积极协调和处理过户事宜。正是基于以上原因，才致使黄成亮未通过诉讼途径强制要求致壹公司办理过户手续。黄成亮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执行案件后，一直密切关注案件进展，并在法院发布公告后及时提交执行异议申请。综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以及未要求相关行政部门出具遗失证明的过错并不在黄成亮。同时，黄成亮作为消费者，其物权的期待权应予保护，无论黄成亮是否有过错都不是作为认定能否排除执行的因素，一审法院将未对系争车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过错错误地归结为黄成亮，故请求予以改判。联京公司答辩称，驳回黄成亮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系争车位的产权登记在致壹公司名下，联京公司申请查封执行该不动产符合法律规定。黄成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全占有使用系争车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系争车位的对价。黄成亮明知系争车位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却没有办理，而且在约定时间过了之后也没有向致壹公司主张，直至一审法院发布执行公告才提出所谓的异议，黄成亮的过错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查封拍卖系争车位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致壹公司未作答辩。黄成亮起诉请求：判令不予执行在(2018)沪0118执4812号案件中对江苏省南京市泰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地下车库162号车位(房地产权证号：宁房权证秦初字第321639号)的拍卖、执行程序，并依法解除对上述车位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联京公司诉致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沪0118民初191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联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联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13日作出(2018)沪02民终4755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一审法院的(2017)沪0118民初19125号民事判决，致壹公司应支付联京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违约金200万元。因致壹公司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联京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以(2018)沪0118执4812号立案受理。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依法查封致壹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秦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地下车库包括162号在内的共32个车位。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致壹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秦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26幢二单元101室、秦虹南路XXX号－10、秦淮区应天大街XXX号、秦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地下车库121、122、125、127、128、129、134、137、148、153、162、190、222、224、233、251、267、269、278、283、284、294、296、297、335、344、378、383、388、389、395、95号车位的房地产。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出具公告，告知致壹公司及占有上述房屋及车位的房地产的案外人，应当自本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该房屋；案外人认为其对该房产享有租赁权而合法占有的，应当自公告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等。黄成亮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沪0118执异7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黄成亮的异议请求，黄成亮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南京市秦淮区秦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地下车库162号车位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车位建筑面积27.34平方米，建筑年代2006年。致壹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进行产权登记，证书号为秦初字第321639号，产权来源为自建商品房。一审审理期间，黄成亮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黄成亮与致壹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南京市机动车位销售专用合同》，内容为致壹公司将系争车位出售给黄成亮，总价款为11万元；黄成亮应向致壹公司支付定金11万元(付款日期处未填写)，此款在黄成亮最后一次付款时充抵合同价款；合同价款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车位交付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合同签订后10日内，致壹公司应按规定通过南京网上房地产操作系统，将本合同基本信息传送至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产权市场处备案。办理初始登记后90日内，双方应当共同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黄成亮领取《房屋所有权证》90天后，有权且应当要求致壹公司配合办理该车位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合同中另载明黄成亮已于2004年9月20日向致壹公司购买坐落于秦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14幢2单元102室的商品房。2、致壹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11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中付款方为黄成亮，收款方为致壹公司，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秦淮区秦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地下车库162号车位等。3、系争车位的照片，车位上方标注了车辆牌照，即为黄成亮所使用的车辆牌照。联京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黄成亮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争车位产权明晰，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法院查封了仍登记在致壹公司名下的全部共计32个车位，最大的车位编号为395，说明该地下车库至少有395个车位。其他车位已销售且已登记在买方名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无障碍。合同中对办理车位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分别作出了约定，即使如黄成亮和致壹公司所称缺少了土地分割转让证，也仅对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产生障碍，而房屋所有权证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现黄成亮在长达近五年的时间内未通过包括诉讼等在内的方式主张权利，其对系争车位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有过错；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黄成亮已经支付了全部的价款；对证据3认为无法证明黄成亮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系争车位，且不能证明黄成亮对该车位拥有所有权，也有可能是租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因此，本案需要审查的内容，同时也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即黄成亮是否支付了车位价款以及黄成亮对于未办理车位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是否有过错。首先关于付款，致壹公司开具了发票，开票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一致。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一次性付款，定金11万元充抵价款，但对定金支付日期未作约定。如黄成亮未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价款，致壹公司作为出售方，支付日期作为合同主要条款不可能不作约定。另从房地产买卖的市场交易习惯来看，通常房地产开发商在买方交付购房款后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黄成亮已支付了全部的车位价款11万元。其次关于过错问题，黄成亮和致壹公司均认为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原因是致壹公司遗失了土地分割转让证，但对于该理由是否属实，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该转让证遗失，亦可由相应的行政管理部门出具遗失证明后，即可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黄成亮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并未采取积极措施，一审法院认定其对系争车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过错，不属于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综上所述，黄成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成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黄成亮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联京公司向本院提供《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6份，查询结果显示：南京市秦淮区秦虹南路XXX号良城美景家园地下车库207号车位业主通过买受方式于2014年3月18日首次取得车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326号车位业主通过买受方式于2014年5月28日首次取得车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315号车位业主通过买受方式于2014年7月22日首次取得车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203号车位业主通过买受方式于2014年11月6日首次取得车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390号车位业主通过买受方式于2015年3月25日首次取得车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371号车位业主通过买受方式于2015年4月16日首次取得车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联京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与系争车位同一小区的邻近车位在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仍可过户至业主名下，证实本案系争车位是因黄成亮自己的过错没有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联京公司将属于致壹公司名下的车位查封执行合法有据。黄成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黄成亮认为，从上述证据无法看出车位是由致壹公司转让给业主，而且对于具体的转让情况也没有予以体现。根据致壹公司的陈述，其在与黄成亮等签订协议之后丢失了二三十户业主的土地分割转让证，造成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其他没有丢失的业主是可以办理的。基于黄成亮对于联京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未按约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致壹公司在法律文书生效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查封拍卖致壹公司名下的系争车位用以清偿致壹公司对联京公司的债务合法有据。二审中，各方主要争议焦点仍在于黄成亮对系争车位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在一审法院查封系争车位前，黄成亮与致壹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黄成亮也支付了车位价款，并实际使用了系争车位。但是，在黄成亮与致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双方对于车位交付、所有权转移登记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间也有明确约定，而黄成亮与致壹公司实际并未按约完成系争车位的相关过户登记手续。现联京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在黄成亮与致壹公司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后，同一小区的其他业主仍可以办理车位产权的过户登记手续。黄成亮和致壹公司辩称因致壹公司遗失土地分割转让证导致系争车位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且黄成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签订合同至一审法院发布执行公告，长达近5年的期间内，采取积极措施要求致壹公司办理系争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成亮对于系争车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过错，不属于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成亮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亦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上诉人黄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朱志红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