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健昌（别名Ken、阿昌、阿龙、龙哥），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香港九龙。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18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6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宇峰，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常俊（别名Howard、虾哥），男，1972年3月7日出生，A），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莫井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智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健昌安及指定辩护人刘宇峰、被告人余常俊及其辩护人莫井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合谋将境外采购的鸡翅等冻品走私入境，由被告人余常俊负责组织货源，被告人卢健昌负责报关进口。2019年4月，被告人余常俊按照约定将冻品鸡翅存放于香港青衣货场，并将提货地址和柜号通知被告人卢健昌。被告人卢健昌提货后将货物由冻柜换装到普通货柜中，通过同案人“马先生”（另案处理），委托广州海引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以深圳市腾森腾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境内收货人，伪报品名向黄埔新港海关申报进口聚丙烯24吨。经海关查验及商检鉴定，上述货物为冷冻鸡翅25500千克，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卢健昌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8日，被告人余常俊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常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常俊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宣告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卢健昌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本案走私犯罪。其未参与提货、货柜换装、通过“马先生”报关进口的走私行为，仅进行了转账；其给余常俊欠条上的25万元不是货物被查后的赔偿款。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卢健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无异议，卢健昌在共同犯罪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余常俊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余常俊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合谋将来自境外采购的鸡翅等冻品走私入境，由余常俊负责在香港组织货源，卢健昌负责报关进口。2019年4月，余常俊按照约定将一个装有冻品鸡翅的冻柜存放于香港青衣货场，并将提货地址和柜号通知卢健昌。卢健昌提货后将货物由冻柜换装到普通货柜中，通过同案人“马先生”（另案处理），委托广州海引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以深圳市腾森腾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境内收货人，伪报品名向黄埔新港海关申报进口聚丙烯24吨。经海关查验及商检鉴定，上述货物为来自疫区的冷冻鸡翅，净重25500千克，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另查明，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卢健昌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8日，被告人余常俊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或宣读，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4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及拘留、逮捕材料证明：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卢健昌在皇岗口岸出境时被查获。2019年6月8日，被告人余常俊在罗湖区大剧院地铁站被抓获。3.被告人卢健昌的前科材料证明：卢健昌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6年1月27日刑满释放。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卢健昌金色华为手机1台、电话卡11张，银行卡5张（中国银行卡2张：6217418151030546502、6217418302000996504；工商银行卡1张：6212264000067877015；交通银行卡1张：6210690546931498121；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卡1张：6230351853315956），纸质单证一批。（2）扣押被告人余常俊手机两部，欠条一张，欠条内容显示卢健昌欠余常俊人民币25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3）扣押高某OPPO手机1台，银行卡6张；扣押吴某1苹果手机1台、詹某中兴手机1台、阮某苹果手机1台。5.搜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卢健昌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桂花路7号朗庭豪园C座1305房进行搜查，扣押电话卡1张，笔记本2本，纸质资料1批。对杜某的住处、郭某公司、詹某办公场所进行搜查。6.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7.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分别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图片、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欠条等书证证明：余常俊通过卢健昌代理进口。货物被查后，卢健昌发送海关查验通知书给余常俊，显示报关商品名称是聚丙烯。余常俊向卢健昌等人追讨进口冻品货款，卢健昌承诺赔偿货款25万元并实际支付5万元。8.被告人卢健昌名下银行账户查询资料，包括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0×××70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资料，证明：2019年4月30日，卢健昌账户转5万元到余常俊账户。9.银行凭证证明：被告人余常俊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并自愿缴纳罚金2万元。10.证人梁某1签认的连兴宝通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订舱单、提柜纸、重柜还场、收取海引信公司运费单据、发票，梁某1与海引信公司吴某1等联系的QQ记录等证明：2019年4月，海引信公司委托连兴宝通公司从香港运输至黄埔港承运涉案货物。11.被告人卢健昌签认的通关无纸化进口查验通知书证明：被查扣的货物单证信息，收货人为深圳市腾森腾实业有限公司，消费使用单位为广东创群塑胶实业有限公司，申报方式一般贸易，申报商品名称聚丙烯，件数24件，净重24000千克，申报原产地为新加坡，集装箱号RWSU45151400。12.卢健昌、余常俊、高某、林某2、刘某主、翁张雷、吴某1、林金胜的银行账户材料证明：相关资金款项流转情况。13.新港海关查验记录证明：2019年4月28日，海关在东江口码头查验现场对深圳市腾森腾实业有限公司申报进口的一柜聚丙烯货物进行查验，发现货物全部为原产于英国的冻品鸡翅，重25500千克。该批货物由广州市利某物流公司代理报关。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4月29日，黄埔海关缉私局对广东中外运东江仓码有限公司柜号为RWSU4515140货柜进行勘查，经查明该货柜内装有包装的冻品鸡翅。当日将所有冻品鸡翅清点、转搬运至柜号为GESU9144209冻柜。1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被告人余常俊通过辩护人退缴7万元，暂扣押于本院。1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证明：2019年4月25日报关进口的货物涉案申报品名为聚丙烯，实际为冻鸡二节翅，品牌为SALTSBURYPOULTRY，数量25000千克，共1700件，产地为英国，上述货物属于其国禁止进口的来自疫区的肉类产品。1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价格鉴定证书证明：涉案货物鉴定价格为459000元。18.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鉴定人员对扣押的卢健昌华为手机1台及余常俊三星手机1台、IPHONE手机1台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19.证人吴某1（广州海引信物流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7日，其接受马先生委托，代理一柜货物进口到黄埔定舱清关。对方说货物是塑料粒子的全新料。其按他发来的信息向海关申报，收货人是深圳市腾森腾实业有限公司。其没有见过马先生，他的微信号昵称是Philip，他支付关税费用账号的户名是高某。货物被查后联系不上马先生。代理过程中，其收到马先生发来的柜号和封条号后，转给连兴船运公司安排船运。其把马先生发的资料转发给广州利某物流公司梁小姐报关。香港的报关、提柜、拖车是马先生负责。其把海关要求查验的消息告诉马先生，他要看查验单，其把梁小姐发给其的图片转发给了他。4月28日海关查验发现货物全是冻品鸡翅后，其把图片发给了马先生。吴某1签认了海引信公司营业执照及与马先生的聊天记录。20.证人詹某（进出口业务自由职业者）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底，马先生要进口一批塑料粒，其把申报经营单位腾森腾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他。后来马先生把装箱单、发票、合同等发给其，品名是聚丙烯。其要他把报关行的海关码发过来，并电子授权发委托给报关行确认。确认马先生报关后，其和郭某确定给他补贴10500元，在深圳罗湖鸿昌广场建设银行柜员机现金存入8200元给他，但该账号户名姓高。后来这批货被海关查扣。其只是介绍该业务给郭某，腾森腾公司是郭某联系的，其以腾森腾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协助海关调查。证人郭某的证言与詹某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21.张增洲（深圳市腾森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涉案货物的境内收货人是其公司，但只是借给郭某使用，货物并不是其公司的。其不认识詹某。叶某是公司挂名法人代表。22.叶某的证言证明：张增洲借其身份注册腾森腾公司。案发后，张增洲让其以该公司老板的名义和公司业务员詹某配合海关调查。23.证人梁某1（连兴宝通物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腾森腾公司进口聚丙烯是由广州海引信物流公司委托连兴宝通物流公司承运，其公司承担租柜及海运业务，海引信公司吴某1负责报关。其公司将放柜单发给海引信公司业务员袁小姐后，由他们通知香港发货人到葵涌永富码头自提柜，装货后的重柜还至五洲水位BH10，提柜、还柜信息均有记录。提单上的信息是吴某1提供。经香港同事向司机了解，是一个叫阿某1的人安排司机去码头装柜，阿某1的联系号码是66711650。24.证人林某1（广州市利某物流有限公司）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8日，吴某1通过微信联系其，并发给其一个名为“TST.xls”文件，内容是腾森腾公司向天琪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聚丙烯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向其询问报关收费价格。其报了一个同行价550元给他。吴某1提供向海关申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正式文件是梁某2到吴某1公司去拿的。4月28日查验，其委托朋友唐国宇过去，打开外层包装才发现不是塑胶粒而是冻品鸡翅。其把该情况电话告知了吴某1。4月25日，吴某1转给梁某2私人账户40727.55元，梁某2再转到广州利某物流有限公司公账，然后转交税款至海关账户。林某1签认了利某公司营业执照、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与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2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借自己的银行卡（尾号1610）给香港人“王哥”转过账。2019年4月25日收刘某主2000元、林某25870元、40650元；手机收到5次付吴某1（尾号3072）41024.55元的验证信息。4月26日ATM存入8200元。其还请同事杜某帮忙取现金4次（3次5000元、1次600元），再把现金交给“王哥”。“王哥”40多岁，1.7米，较瘦。2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高某外号叫阿某2。2019年4月，高某叫其帮忙去银行柜员机取过钱，共15600元，还说这钱不干净，要其戴墨镜、口罩去取。杜某对2019年4月26日取款监控视频以及作案时穿着衣裤进行了签认。2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0日左右，卢健昌让其帮忙在黄埔买了12吨水泥。大约5月7、8日，卢健昌请其帮忙去深圳水围找“虾哥”拿回他的回乡证，送到深圳保税区喜来登酒店给卢健昌。“虾哥”约1.7米高，其不知道真实姓名。28.证人雷某（深圳市鸿兴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下午，在深圳福田口岸水围村一家茶餐厅路边，有一个40岁左右比较壮的人找到卢某，拿走了卢某的回乡证。雷某签认了聊天记录，并对卢健昌、余常俊进行了辨认。29.被告人卢健昌供述：2019年4月，阿某2打电话给其说他没收到货，四哥吃掉了他的货得赔钱，要其把四哥找出来，并说其介绍认识四哥，其得负责。四哥说没吃掉货，是上错货了，没钱赔给阿某2。事后他们说货在黄埔通关时被海关查，货无法给到客户，四哥负责这票货通关。新港海关进口冻品一事其不是很清楚，其没有参与货物通关，没有任何利益，没有帮四哥在国内找货物代理人，没有帮四哥和阿某2提供资金帮助。阿某2是通过虾哥找的其。其随身带的五张银行卡没有用于做生意。2019年4月底，阿冲（李文冲）说有个朋友急需用钱，他没有人民币，按现在汇率给其，让其帮他转账给他朋友。他给其现金，其使用手机银行通过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了6万元左右。30.被告人余常俊供述：大约2019年3月份，其听D某说卢健昌有方法进口冻品，问其有无兴趣及有无方法找到冻品货源。冻品在大陆销路挺好，利润空间较大，但需要批文和配额等条件才能合法进口。其在香港找到货源后，找D某和卢健昌商谈，卢健昌说他可以通过船运将冻品运到内地，清关后运到指定地点交货。4月初，三人再次商议冻品进口事宜，卢健昌详细讲了他的做法，由其在香港将冻柜交付给他，他将冻品换柜装到普通货柜，并使用干冰、棉被或其他方法保温避免变质，然后通过船运送至大陆报成其他东西进口，清关放行后，他将货物运送至内地指定送货地点交货给其，代理费用全包大概1万元左右/吨，包含进口税费、所有运输费等费用。其和卢健昌谈好先试一个柜大约25吨冻品，其以1万元/吨的价格将货卖给卢健昌来进口，总价25万元。之后其向Daniel买了一柜大约25吨的冻品鸡全翅，并在4月18日或19日将存货的货柜场地址和柜号通过D某告知卢健昌，由卢健昌将冻柜拉走。4月19日下午15时，卢健昌的同伙刘先生发给其一张放柜纸的局部截图，告诉其已将冻品换到这货柜中装船运到大陆。4月25日下午，D某通知其冻品被海关扣了，其马上叫D某约卢健昌出来追讨赔偿货物货款。当天半夜，卢健昌被一帮类似货主的人挟持着，其要他给钱，他说没办法走，其就把他回乡证拿了。第二天，其尝试联系卢健昌，但他一直没回复。其与所谓卢健昌背后老板“四哥”沟通该冻柜的赔偿善后事宜，四哥发了海关查验通知书、提单和部分截图给其，表示这次试水失败，他们会善后，但回避实际赔偿问题。4月29日，卢健昌写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给其，只赔偿给其5万元。整个过程其只是提供货源，实施换柜、运输、伪报等都是卢健昌等人做的。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卢健昌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本案走私犯罪的意见。经查，卢健昌与余常俊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吴某1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余常俊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涉案货物由余常俊委托卢健昌代理进口后，再由马先生委托吴某1、詹某通过利某公司报关进口。4月25日货物被海关查扣，4月28日海关现场查验。证人高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余常俊的供述共同证实，涉案税款系由卢健昌账户经林某2、高某转账到吴某1账户，再由吴某1转给利某公司向海关代缴税款。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卢健昌安排司机在香港码头装柜并已还柜。卢健昌与余常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D某等人的群聊记录、证人雷某的证言、余常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货物被查后，余常俊立即向卢健昌追讨货款，卢健昌于4月29日发送查验证书，在协商过程中承诺承担对涉案货物的赔偿责任，向余常俊书写欠款25万元的欠条并支付5万元赔偿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卢健昌与余常俊经合谋，采取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涉案冻品入境的事实。卢健昌所提该项意见与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卢健昌的辩护人提出卢健昌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卢健昌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供述，涉案货物走私由他人负责，其在走私过程中转账支付税款并在海关查处后参与纠纷处理。根据卢健昌与余常俊的聊天记录、证人雷某的证言及余常俊的供述等证据，不排除卢健昌系受他人雇佣参与走私的可能。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可以认定卢健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卢健昌曾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常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卢健昌、余常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健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余常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三、扣押的冻品鸡翅25500千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由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四、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话卡、银行卡、笔记本、纸质单证等作案工具一批（详见扣押物品清单），均予以没收。（由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执行）五、扣押的被告人余常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余常俊退缴的其余人民币二万元列入本判决第二项罚金刑的执行范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邹世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韵静罗家明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