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油富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沿江东路锦绣江南41#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6550884015D。法定代表人：古约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溪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风圣，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章华，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油富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油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风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油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溪杰，被上诉人杜风圣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油富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300万元借款部分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已支付利息中的8.2万元以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核减；2．判令驳回杜风圣关于300万元借款部分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判令油富公司已支付利息中的8.2万元应以在2014年1月31日当天冲抵本金的方式予以核减（其中300万元借款部分中超付利息8万元应以在2014年1月31日当天冲抵本金的方式予以核减；100万元借款部分中超付利息2000元应以在2014年1月31日当天冲抵本金的方式予以核减）；4．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杜风圣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杜风圣所主张的关于本金300万元部分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油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因此，杜风圣对该笔借款及利息已丧失胜诉权。（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诉讼时效因2018年6月22日双方的结算行为而中断，杜风圣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诉讼实效的中断必须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如果已超过诉讼时效，则不可能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依据杜风圣一审提交的借条（2013.02.02）所示，该借款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即自2013年2月2日起至2014年2月1日止，因此，诉讼时效应为自2014年2月2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的两年期限，而在此期间，杜风圣既未向油富公司主张还款，又没有其他导致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杜风圣该300万元债权已于2016年2月份超过诉讼时效，此后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的对账行为根本不可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二）油富公司、杜风圣于2018年6月22日签字确认的《杜风圣与油服公司债务往来明细》既不是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也不是催款通知，因此也不会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是油富公司对债务确认的法律后果。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要得到法律保护，必须是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还款协议，而油富公司财务人员与杜风圣于2018年6月22日签字确认的《杜风圣与油服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仅是双方确认了包含300万元借款之内的各借款的借款金额、已付利息、付息截止日等信息、数据，并不属于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油富公司没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且从具备订立还款协议的当事人主体资格来分析，油富公司财务人员显然不具备订立还款协议的主体资格，因此，2018年6月22日的《杜风圣与油服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不是还款协议，不会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要得到法律保护，必须是债务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而2018年6月22日的《杜风圣与油服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中没有杜风圣的任何催收意思表示，油富公司也没有任何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杜风圣与油服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不能等同于油富公司在杜风圣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而产生油富公司对债务确认的法律后果。二、油富公司已支付利息中的8.2万元应以在2014年1月31日当天冲抵本金的方式予以核减。一审法院判令将油富公司截至2014年1月31日超付的利息8.2万元以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核减，实质上属于以现在的还款优先偿还将来发生的利息，该判决明显违背立法原则。具体到本案中，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超出月息3%且借款人已按合同约定利息标准支付利息情况下，借款人每次支付利息时超出月息3%的部分应即时抵扣本金，虽然在本案中无法准确认定300万元借款部分、100万元借款部分在2014年1月31日之前每笔已支付利息的具体支付时间及支付金额，从而精确计算并核减本金，但一审法院至少也应该一并以油富公司的付息最后日期即2014年1月31日为计算节点，扣减借款本金。杜风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程序合法。一、针对油富公司在上诉状诉称“2013年2月2日的借款300万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杜风圣认为，其在2019年3月6日向法院主张包括案涉的该300万元的借款未过诉讼时效。1、案涉的2013年2月2日300万元借款，虽然有约定还款期限，但该笔借款同其他几笔借款一样，油富公司未归还借款息，已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也一直在持续。另外，也向一审法庭提供了律师对油富公司公司的副总刘方明的《调查笔录》，刘方明的笔录也很明确证实杜风圣在其担任副总期间，杜风圣已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向公司，同时也向其作为公司副总要求过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虽然刘方明因事未出庭，但其在江西高院（2018）赣民终623号案件中已到庭向法庭说明了类似的相关情况。2、杜风圣也向一审法庭递交了油富公司公司财务曾光辉与杜风圣的债务往来明细，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同（2018）赣07民初187号案件的质证意见一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即双方对历史借款金额及付息情况进行了核对确认，也可证实杜风圣表明向油富公司主张了债权，不然，就不存在对账。从常理看：杜风圣借了那么多钱给油富公司，也约定了利息，有些有到期而油富公司一直未归还，从生活经验法则来说，杜风圣也会一直要求油富公司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这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108条之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情形相吻合。显然，油富公司辩解为“仅是核算”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二、针对油富公司在上诉状诉称“油富公司已支付的8.2万元应在2014年1月31日当天冲抵本金给于核减”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不应直接核减本金。答辩人认为，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超过月利率3%部分已支付的利息是应在付息日抵扣本金还是最后一并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尚欠的本息。并且，一审法院也是已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避免当事人的诉累以及履行生效判决的复杂化，而判决将已付的8.2万在油富公司应付的本金利息里，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相应核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风圣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油富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70万元及利息560.5466万元（其中300万元本金利息按每月2%从2014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计利息360万元，以后顺延至还清之日；10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每月2%从2014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计利息120万元，以后顺延至还清之日；7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每月2%从2014年4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计利息80.5466万元，以后顺延至还清之日）。2.判令油富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油富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杜风圣借款。2013年2月2日，油富公司向杜风圣出具《借条20130202》，其上载明：“今借到杜风圣人民币300百万元。期限为六个月，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8月1日止。月息3.5%。利息满月付息，以沿江路5#楼作担保。”在该借条下方，油富公司经办人手写“此借款延期半年”字样。该手写体字迹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同日，杜风圣自其个人账户向油富公司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另委托案外人赖上海于同年2月4日向油富公司账户转入人民币100万元，以上转款合计300万元，系与《借条20130202》对应的转账事实。2013年8月8日，油富公司向杜风圣出具《借条20130808》，其上载明：“今借到杜风圣人民币100万元。”同日，杜风圣自其个人账户向油富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系与《借条20130808》对应的转账事实。2013年8月16日，油富公司向杜风圣出具《借条20130816》，其上载明：“今借到杜风圣人民币70万元。”同日，杜风圣自其个人账户向油富公司转账人民币70万元，系与《借条20130816》对应的转账事实。借款后，油富公司偿还过部分款项。对于还款，油富公司与杜风圣于2018年6月22日进行对账，双方在一份《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上签名确认。《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上载明：“油富公司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向杜风圣支付了《借条20130202》《借条20130808》项下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1月31日，其中《借条20130202》项下付息115.5万元、《借条20130808》项下付息17.5万元；油富公司另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杜风圣支付《借条20130816》项下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4月15日，共计付息1680000元。”经核实，油富公司就《借条20130202》《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实际向杜风圣支付的利息分别为：《借条20130202》项下付息115.5万元、《借条20130808》项下付息17.5万元、《借条20130816》项下付息16.8万元。除《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上载明还款以外，油富公司未有再向杜风圣还本付息。一审法院另查明，杜风圣曾承包过油富公司部分工程项目。2013年初，杜风圣曾向油富公司借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及涉及工程的其他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油富公司向杜风圣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油富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向杜风圣还本付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欠付本息金额的认定问题。经审查，杜风圣向油富公司出借《借条20130202》《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项下合计470万元的款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各笔出借款均有转款凭证与债权凭证相对应，应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对案涉借款进行对账确认发生在2018年6月22日，此后双方均确认油富公司未再还本付息，故可确认油富公司还欠付杜风圣款项包括：1.《借条20130202》项下本金300万元及自2014年2月1日起的利息。2.《借条20130808》项下借款本金100万元。3.《借条20130816》项下借款本金70万元。关于杜风圣主张《借条20130202》《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项下借款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借条20130202》约定了每月3.5%的高利率，但杜风圣自愿降至按年利率24%自2014年2月1日起主张，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杜风圣主张其与油富公司就《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项下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油富公司则认为其就《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项下借款向杜风圣支付的属于“融资感谢费”，并非利息，付完即止。故双方在“有无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上发生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项下借款虽未有书面约定利息，但油富公司实际按照每月3%以上的标准向杜风圣付息至2014年1月31日和同年4月15日。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一审法院认为油富公司提出上述付款行为属于融资感谢费的主张难以成立。结合《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中将《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与《借条20130202》并列，均载明利率的情况，应认为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就《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存在口头的利息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据此，对于杜风圣就《借条20130808》《借条20130816》提出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已付高息的返还问题。经审理查明，油富公司向杜风圣支付的借款利息有部分超过每月3%，即年利率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于油富公司提出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高息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而言：1.关于《借条20130202》，其中第一笔出借款200万元自出借日2013年2月2日至利息止付日2014年1月31日共经过11个月零29日，以2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3%计，共产生利息71.8万元[（29/30+11）*200*3%=71.8]；第二笔出借款100万元自出借日2013年2月4日至利息止付日2014年1月31日共经过11个月零27日，以1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3%计，共产生利息35.7万元[（27/30+11）*100*3%=35.7]。两部分相加，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总额为107.5万元。现已查明油富公司就《借条20130202》支付的利息为115.5万元，故其有权要求杜风圣返还8万元（115.5-107.5=8）。2.关于《借条20130808》，自出借日2013年8月8日至利息止付日2014年1月31日共经过5个月零23日，以1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3%计，共产生利息17.3万元[（23/30+5）*100*3%=17.3]。现已查明油富公司就《借条20130808》支付的利息为17.5万元，故其有权要求杜风圣返还2000元（17.5-17.3=0.2）。3.关于《借条20130816》，因油富公司就该借条所支付利息恰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付，故其要求返还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油富公司就案涉借条项下已付高息的返还主张不超过人民币8.2万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以及履行生效判决的复杂化，该8.2万元应在油富公司向杜风圣的还本付息义务中予以核减。对于油富公司提出将前述已付高息在支付当时就抵扣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案涉三笔借款结算并形成《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而《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中有关利息金额和利率的结算基础即建立在每次均未将已付高息抵充本金的前提之下。如将已付高息在支付当时就抵扣本金，则会导致每次付息时的本金不断变化，也与《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息的意思表示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油富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双方结算时意思表示相悖，且无明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风圣就案涉借款提出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22日针对包括案涉三笔借款在内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并形成《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油富公司就此辩称双方签字的《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仅是一种核算行为，不会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认为，民法设置诉讼时效制度目的在于鼓励和敦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本案中，在油富公司多年未向杜风圣还本付息的情况下，杜风圣找到油富公司财务人员签下《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本身就是杜风圣及时主张债权的结果，油富公司称“仅是核算”而排除杜风圣主张债权和油富公司确认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诉讼时效因2018年6月22日双方的结算行为而中断，杜风圣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油富公司辩称每月的利息诉讼时效应从该月结算截止日开始计算的主张，该主张认为利息与本金的诉讼时效可以割裂，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据此，利息与本金的诉讼时效不能割裂，油富公司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赣州油富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杜风圣归还借款本金47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2月1日起计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另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16日起计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对于赣州油富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利息中的8.2万元，应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在上述本息支付义务中予以核减；二、驳回杜风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633元，由赣州油富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300万元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油富公司已支付的8.2万元应否在2014年1月31日冲抵本金？关于案涉300万元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诉讼时效因2018年6月22日双方的结算行为而中断。而油富公司认为该结算行为并不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且该结算不属于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油富公司也没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不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或债务确认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杜风圣与油富公司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中明确载明了数笔借款的本金、利率及利息支付情况，双方当事人均在该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意思表示清楚，可以认定该表系双方对债务承担达成的合意。油富公司称该结算行为并不表示其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油富公司应对案涉300万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上诉人油富公司已支付的8.2万元利息应否在2014年1月31日冲抵本金的问题。油富公司上诉提出的超付8.2万元的利息应在2014年1月31日予以冲抵本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应予返还，未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应冲抵本金。2018年6月22日的《杜风圣与油富公司债务往来明细》确认本金为47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对本金、利息的确认，意思表示明确。一审认定该8.2万元抵扣利息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综上所述，油富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1917.2元，由赣州油富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肖玉华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佳伦书记员代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