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树生，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一鸣，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勇，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润轩，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原审被告：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米山东路西15号。法定代表人：荀维亮，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宫本利，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宫润轩、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宫本利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系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威海万意鸿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米山东路西15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涛，执行董事。上诉人朱树生因与被上诉人潘一鸣、宫润轩、原审被告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宫本利、威海万意鸿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意鸿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树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的内容予以纠正。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潘一鸣、宫润轩及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第22页第五行起至第23页的本院认为部分，就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峰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登峰西居委会”）所收取的2500万元投资款的投资主体、投资数额作出的认定，以及对朱树生与宫本利共管账户内的资金权属作出的认定，明显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亦与裁判理由相矛盾，损害朱树生及其他主体的合法权益。首先，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或宫润轩、宫本利对外的任何投资行为与本案基于借贷事实无关。另外，对于潘一鸣提出的，要求确认朱树生与宫本利共管账户内至少1350万元作为宫润轩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既然已经明确认定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那么与该项诉求有关的事实也当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然而一审法院却仍然在一审判决第23页第六行以本院认为的方式对共管账户内资金的权属作出了认定，变相对潘一鸣提出的第六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及确认，一方面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一方面违反法律规定，变相支持潘一鸣不合法不合理的诉请，侵害了包括朱树生在内各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妥。二、一审判决在第22页第五行起至第23页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的事实认定亦是错误的。1、本案中无论是宫润轩、万意鸿利公司还是丁豹、威海市锦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川置业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实施的投资或出资入股行为均是独立的民事行为，应当分别评判，潘一鸣所谓的虚假走账不能成立。本案一审中潘一鸣故意将万意鸿利公司成立前宫润轩个人可能存在的投资行为与万意鸿利公司成立后与文登峰西居委会的合作及投资行为混为一谈，并演绎了虚假走账的过程。然而从资金本身来说，货币作为种类物、一般等价物，潘一鸣所谓的每一笔转账，即便在数额上存在重合或相近的情形，也不能当然在相互之间建立联系。一审法院将万意鸿利公司与文登峰西居委会之间合法、有效的合作、投资行为与宫润轩或其控制的公司此前已与文登峰西居委会解除并结算完毕的投资行为相混淆，从而认定宫润轩投资1500万元，锦川置业公司投资400万元，且有权享有文登峰西居委会返还的2250万元收益，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万意鸿利公司系文登峰西居委会返还的2250万元的合法权利人，该款项如何分配应由万意鸿利公司自主决定。原审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系朱树生及其他股东合法成立，公司设立时包括朱树生在内的股东均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其中朱树生不仅出资600万元，且向公司提供借款750万元。成立后，万意鸿利公司利用股东的出资及上诉人的借款开展了相关经营活动，包括与文登峰西居委会建立合同关系，并交纳拆迁款、土地保证金等。基于合法投资行为，万意鸿利公司系文登峰西居委会返还的2250万元投资款的合法权利人。而接收该笔款项后，万意鸿利公司即成为该款项的所有权人，具有合法的支配和处分权，这属于公司自治的范围，应由全体股东行使相应的权利作出分配。一审法院以司法权对该笔款项作出分割并确认权利人享有的份额，明显不当。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本案潘一鸣诉讼前4天，即2018年11月24日，潘一鸣与宫润轩共同将管辖法院变更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宫润轩对潘一鸣的诉求全部承认，包括不合理的律师费等，对潘一鸣提供的众多存在明显瑕疵甚至缺陷的证据，宫润轩也全部认可。潘一鸣与宫润轩的种种不正常行为明显有悖于常理。潘一鸣辩称，1、朱树生与宫润轩、宫本利等利用虚假转账证明，将原本为宫润轩的投资，通过虚假转账由万意鸿利公司获取，该事实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和关联性。一审法院查清该事实，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2、朱树生一再强调万意鸿利公司的投资是合法的，但事实万意鸿利公司只向文登峰西居委会投资了200万元，其他的都是虚假转账，而转到了万意鸿利公司以达到逃避宫润轩借款的目的。至于朱树生的投资，据我们了解，其缴纳的土地款是给了文登土地部门，而并非给了文登峰西居委会，且该土地款已被文登土地部门扣留，并没有在文登峰西居委会的款项当中，朱树生的陈述才是混淆事实以达到非法转移财产的目的，而逃避债务。3、宫润轩与潘一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合法的。由于宫润轩长期拖欠潘一鸣的借款，潘一鸣将要诉讼必然要把两笔借款放在一个法院来审理，这是合情合理的。宫润轩长期拖欠欠款，自感理亏，其配合潘一鸣办理有关上述诉讼手续不存在恶意串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请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朱树生的上诉请求。宫润轩及万润置业公司述称，1、2015年2月14日，宫润轩确实向潘一鸣借款350万元，由万润置业公司提供担保，并将宫润轩在万润置业公司处20%的股权质押给潘一鸣，该350万本息至今未付；2、2015年9月29日，王羽及王晓签字的借款350万元最后转为宫润轩、万润置业公司共同向潘一鸣的借款，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潘一鸣实际转款330万元，提前扣除20万的利息，既然协议约定了律师费、担保费，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3、关于文登峰西村投资开发的问题，最初的时候宫润轩投了1900万（有其个人名义、其他公司及个人的账户名义转的），丁豹400万，万意鸿利200万，一共2500万元，之后该投资项目没有运作成功，后与文登峰西村协调，文登峰西村同意退拆迁款2250万元，因为合作开发的协议是宫润轩（持股30%）、丁豹的实际持股人王海涛（持股50%）、朱树生（持股20%）共同出资3000万重新成立的万意鸿利公司和文登峰西村签订的，考虑到万意鸿利公司对开发项目没有任何的出资，所以才以万意鸿利公司的350万为基础多笔向文登峰西村转款，转款的过程为万意鸿利公司转给文登峰西村，文登峰西村再转给宫润轩、丁豹，宫润轩、丁豹再转回万意鸿利公司，最终350万转回了万意鸿利公司，转账的过程显示的总金额为2300万，目的是将宫润轩、丁豹的拆迁款2300万转成万意鸿利公司对文登峰西村的投资，最后，文登峰西村一次性向万意鸿利公司退还拆迁款2250元。实际上，转账的过程就是履行了一个万意鸿利公司履行拆迁协议的过程，拆迁完成退款的过程；4、2250万给了宫润轩、朱树生各300万，给付的原因是退回两人对万意鸿利公司的投资款，该款项的退回经过了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剩1650万从万意鸿利公司转到了朱树生、宫本利的共管账户，宫本利代表的宫润轩，宫润轩认为该1650万是属于其个人的，另外，补充说明万意鸿利公司成立时股东是三个人，当时朱树生向万意鸿利公司出资了1350万，700多万交给了土地局。宫本利述称，所有事实与本人无关，本人只是按照宫润轩安排代表宫润轩的。万意鸿利公司述称其不同意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朱树生与宫润轩联名账户内1650万元中宫润轩至少有1050万元的认定，认为这属于万意鸿利公司内部的分配问题，法院无权判决。潘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宫润轩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21日利息548.13万元，共计1248.13万元，宫润轩还应支付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要求宫润轩支付律师费30万元；3、要求宫润轩支付保全担保费1.4万元；4、要求万润置业公司对2015年2月14日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316.6万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2015年9月29日和2015年10月20日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31.53万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要求对宫润轩在万润置业公司的20%股权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要求确认登记为宫本利、朱树生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文登支行账号为15×××98，联名账号：15×××98内至少1350万元为宫润轩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4日，宫润轩为潘一鸣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潘一鸣人民币350万元，月利息5%,该借款已全额收到。还款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每月付利息175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13日。借款人：宫润轩，保证人：王羽。指定账号高鹏交通银行6222621030001093988款到账为准。同日，潘一鸣向高鹏交通银行尾号为3988的账户分别转款150万元及200万元。2015年10月12日，潘一鸣（甲方）、宫润轩（乙方）及王羽（丙方）签订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2015年2月14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汇至高鹏账户）用于文登万润城地产项目开发。借款使用期限为4个月，2015年6月13日还清本金和利息，丙方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乙方未能偿还本金，已经违约，乙方、丙方为使该地产项目顺利开发，向甲方提出将债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及万润置业公司为丙方提供担保。甲方同意乙方向丙方转让全部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三方经协商一致约定如下协议内容严格遵守履行：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向甲方所负的债务借款本金350万元转让给丙方，并向甲方付清前期借款利息；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方向甲方承担350万元还本付息的义务；3、丙方应于2016年4月29日向甲方付清350万元借款本息；4、丙方如果不能按期偿还本息，违约金按违约金额每日3%计算，如因丙方违约而导致甲方诉讼，乙方应当承担甲方的律师代理费（按标的5%计算）等等。2016年4月17日，潘一鸣（甲方）、宫润轩（乙方）及王羽（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内容遵守履行：1、2015年10月12日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乙方将欠甲方350万元借款转让给丙方）声明作废；2、2015年2月15日，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350万元，由乙方和万润置业公司还本付息；3、此借款利率每月按5%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还本付息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4、乙方将在万润置业公司股权份额的20%质押给甲方，作为还本付息担保；5、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担保人盖章生效；6、本协议履行中如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不能协商应由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潘一鸣、宫润轩、王羽及万润置业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日，潘一鸣（甲方）、宫润轩（乙方）及担保方万润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议协商，对2016年4月17日三方所签协议书进行补充，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所借甲方的350万元逾期债务，除正常还本金外，乙方同意支付含所欠利息（122.5万）加上逾期收益补偿共计300万元整；2、乙方同意还款时间在2016年5月30日前还350万元，6月30日还150万元，7月30日还150万元，最晚还款期限7月30日；3、违约处罚：如果乙方再次逾期余下欠款每日罚息3%，同时约定质押给甲方的乙方在万润置业公司20%股权的处置权交由乙方，甲方保留司法诉讼权利等等。2016年5月3日，宫润轩将其在万润置业公司的20%（600万元人民币）股权质押给潘一鸣，并办理出质登记手续。2018年11月24日，潘一鸣（甲方）、宫润轩（乙方）及万润置业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变更管辖法院协议书》，约定：1、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4月17日因借款350万元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管辖法院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甲、乙、丙三方同意解除该条款；2、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管辖法院变更为甲方所在地法院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3、因该借款发生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由乙方承担。2015年9月28日，潘一鸣（甲方出借人）与王羽（乙方借款人）及赵伟（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1、经协议，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350万元给乙方，还款期限为半年至2016年4月29日前；2、借款每月利息与乙方王羽另行约定，见另外协议；3、保证条款：丙方以所持七套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担保，同时王晓所拥有的万福山庄-59号（房权证第20××58）抵押给甲方作为保证；4、违约条款：甲方应在2015年9月28日付150万元，2015年10月13日付200万元，逾期一天按日息千分之一付给乙方，乙方应在2016年4月29日付清所借全部款项，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一付给甲方；5、三方如果出现不能协商解决的违约情况，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诉讼等司法费用由违约败诉方承担等等。乙方收款账号王晓62×××57。2015年9月29日，潘一鸣向王晓上述账号转款130万元，2015年8月28日，王羽为潘一鸣出具收条一张，收到潘一鸣款项150万元。2015年10月20日，潘一鸣（甲方）与王羽（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借款金额为350万元，甲方于2015年9月27日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借款150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借款20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等等。当日，潘一鸣向王羽账户转款200万元。2018年4月22日，潘一鸣（甲方）、王羽（乙方）及宫润轩及万润置业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责任变更合同》，约定：甲、乙、丙因变更借款责任事宜，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一、原借款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分别为2015年9月29日借款15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借款200万元，此笔款项转借给原保证人丙方用于万润城房产项目开发，借款期限六个月，约定每月利息4%，2015年9月29日借款150万元至2015年10月20日止利息为4.29万元，从2015年10月21日起按350万元计算利息，即每月14万；二、由于原借款人乙方目前资金紧张，未能按期履行还款，没有偿还本金，只支付了利息30万元。截止2018年4月20日共30个月零22天，利息共计4.29万元+420万元=424.29元，减去已支付的30万元利息，剩余利息394.29万元。现原保证人丙方和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愿意完全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并做还款计算如下：1、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2、现金偿还利息50万元；3、其余利息和违约金合计404.29万元以房产或其他等价物方式偿还，价值评估由双方协商。不能达成协议，可以找第三方评估机构，所有的评估和交易税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相关规定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由丙方承担；4、利息按月息4%计算，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仍然按本金350万元计算利息；5、签订本合同后，原借款人乙方不再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付息责任，相关责任完全由原保证人丙方承担；6、附件为原来的借款合同（2015年10月20日签订）；7、本合同签订后，有关该笔借款的任何约定同时废止（包括原乙方与丙方的约定）；8、如有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主张权利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丙方承担。一审庭审中，潘一鸣主张宫润轩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文登峰西居委会旧村改造的万润城项目的投资中，宫润轩投资1900万元、丁豹投资400万元以及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投资200万元，总计投资为2500万元，并对上述主张提交了万润置业公司及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的账目复印件等证据，后又申请法院向宫润轩及第三人宫本利调取上述证据的原件，宫润轩及第三人宫本利对潘一鸣提交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三人宫本利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且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称：一、万润置业公司成立之初其担任该公司的主管会计，万意鸿利公司成立之初其担任财务科长，宫润轩是万润置业公司刚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荀维亮，宫润轩也是万意鸿利公司的股东，其与宫润轩存在职务上的上下级关系；二、关于宫润轩投资的1900万元，详细及相关的财务账目明细如下：1、2013年8月14日，宫润轩通过其司机周飞账号尾号为9269向文登市峰西工贸总公司账号尾号为0482转款200万元，2013年9月3日，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出具了单号尾号为5410的收款收据一张，收到威海市鸿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宫润轩的法定代表人，最初的合作开发协议可能是鸿佳与文登峰西居委会签订的）保证金200万元；2、2014年4月14日，宫润轩通过其司机周飞账号尾号为9269向文登市天福街道办事处账号尾号为0695转款400万元，同日，文登市天福街道办事处出具尾号为0309结算票据一张，收款项目为文登峰西旧村改造合同保证金400万元；3、因威海市鸿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文登峰西居委会解除了合作开发关系，又由宫润轩担任股东的锦川置业公司与文登峰西居委会签订了合作协议，2014年9月19日，宫润轩向锦川置业公司转款400万元，该公司又开具了40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了文登峰西居委会，作为合同保证金或是拆迁款，村里的会计崔建涛在锦川置业公司的支票存根上签字，该支票存根应当在锦川置业公司的财务账里保存，村里出没出收据我没经手不清楚，假设出了收据也应当在锦川置业公司的账里，该笔款项是否入了村里的账，应当从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尾号为0482的账户里可以查到；4、2015年2月14日，宫润轩通过高鹏向村里的会计崔建涛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为宫润轩出具收款收据，收到拆迁款200万元；5、2015年4月10日，宫润轩通过乳山市华东置业有限公司向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0482账户转款200万元，2015年4月11日，文登工贸总公司为宫润轩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到拆迁款200万元；6、2015年4月29日，宫润轩通过个人账户向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0482账户转款300万元，同日，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为宫润轩出具收到拆迁款300万元收据一张；7、2015年9月25日，宫润轩向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0482账户分别转款各100万元，同日，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为宫润轩及锦川置业公司出具收到拆迁款200万元收据一张。上述款项共计1900万元；三、丁豹的投资在万润置业公司及万意鸿利公司的账上没有记载，但是丁豹投资400万元是听宫润轩说的，这个事实需要向宫润轩落实；四、2016年5月24日，宫润轩、丁豹安排会计向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尾号为0482账户转款200万元，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于当日为万意鸿利公司出具了收到拆迁款200万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上有宫润轩及丁豹的签字；五、上述投资款在2018年7月4日退回了2250万元，直接由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转入了万意鸿利公司在农业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尾号为5092账户内，该2250万元返回时该账户内剩余千余元，该事实有万意鸿利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出具的尾号为3253的收款收据一张可以证实。之后，经宫润轩签字认可，从该2250万元账户中转走了300万元给荀照风，剩余1950万元转入了朱树生的账户，朱树生在自己的账户中留下300万元，剩余1650万元转入了朱树生和宫本利的共管账户，其本人实际上是代替宫润轩与朱树生办理的共管账户，共管账户的钱与其无关。六、5092账户的明细可以看出，2016年5月12日万意鸿利公司成立时的账户明细，具体可以知道资金的流向，朱树生的钱进入公司账户后，2016年6月20及6月21日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从该账户中支出了820余万元缴纳了文登峰西居委会土地拍卖保证金，该账户里除了朱树生转入的钱流动完之后，就是文登峰西居委会转回的钱的流动。潘一鸣在一审庭审中另主张宫润轩、万润置业公司为了逃避债务，于2016年5月12日，由宫润轩、朱树生、王海涛（丁豹的代表人）为股东设立了万意鸿利公司，朱树生投入的资金用在了缴纳土地款项800多万元、投资给文登峰西居委会200万元及公司的日常管理费用，后该项目流产，缴纳的土地款至今没有退还。万意鸿利公司资金使用情况与本案无关。同时，为了逃避债务，宫润轩、丁豹的投资款以虚假走账形式变成了万意鸿利公司投资2300万元，文登峰西居委会于2016年6月21日向万意鸿利公司出具23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万意鸿利公司实际并没有向文登峰西居委会投资2300万元，其虚假转账过程如下：一、2016年6月20日进行了5轮虚假转账。第一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0日，万意鸿利公司将自有资金350万元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宫润轩—宫润轩又将该笔350万元立即转给丁豹—丁豹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经过第一轮虚假转账完成了万意鸿利公司向文登峰西居委会投资350万元假象，文登峰西居委会退款给宫润轩350万元假象，最后又回到了万意鸿利公司账户，其实任何人都没有得到钱，以后以此类推。第二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0日，万意鸿利公司将第一次虚假转账转回来的350万元又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宫润轩—宫润轩又将该笔350万元立即转给丁豹—丁豹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该350万元又回到了万意鸿利公司。第三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0日，万意鸿利公司将转回来的350万元又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丁豹—丁豹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第四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0日，万意鸿利公司将转回来350万元又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丁豹—丁豹立即将该笔35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第五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0日，万意鸿利公司将转回来的350万元中的100万元又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村立即将该笔100万元转给丁豹—丁豹立即将该笔10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通过以上虚假转账，2016年6月20日当天，万意鸿利公司虚假向文登峰西居委会投资1500万元（4次350万元一次100万元），文登峰西村虚假退还给宫润轩拆迁款700万元，虚假退还给丁豹拆迁款800万元。二、2016年6月21日虚假转账过程。第一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1日，万意鸿利公司将转回来的350万元中的300万元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立即将该笔300万元转给宫润轩—宫润轩又立即将30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第二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1日，万意鸿利公司将转回来的300万元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立即将该笔300万元转给宫润轩—宫润轩又立即将30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第三轮虚假转账：2016年6月21日，万意鸿利公司将转回来的3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立即将该笔200万元转给宫润轩—宫润轩又立即将200万元转给万意鸿利公司。通过以上虚假转账，2016年6月21日当天，万意鸿利公司虚假向文登峰西居委会投资800万元（2次300万元一次200万元），文登峰西居委会虚假退还宫润轩拆迁款800万元。综上，2016年6月20日、21日两天由宫本利利用万意鸿利的350万元，经过虚假转账在文登峰西居委会账面变成了万意鸿利公司投资2300万元（实际没有投资），退还给了宫润轩拆迁款1500万元（实际没有退还），退还给了丁豹800万元（实际没有退还）。这样就将宫润轩投入文登峰西村的1900万元、丁豹投入的400万元在账面上变成了万意鸿利公司的投资。由于项目流产，文登峰西居委会将2500万元投资款扣除违约金250万元后剩余2250万元返还给万意鸿利公司。万意鸿利公司收到2250万元款项后，经万意鸿利公司股东会决议，退回宫润轩300万元，退回第三人朱树生300万元，万意鸿利公司将扣除退给宫润轩300万元后的1950万元转账给了第三人朱树生，第三人朱树生扣除300万元后的1650万元转入朱树生与宫本利共同账户。并对上述主张提交了万意鸿利公司账务账目复印件等证据，后又申请法院向宫润轩及第三人宫本利调取上述证据的原件，宫润轩及第三人宫本利对潘一鸣提交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三人宫本利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且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称：转账过程中丁豹委托我代替他去银行办理相关转账事宜，丁豹将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交给并告知了我，周飞拿着宫润轩的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代表宫润轩办理转账事宜，具体的操作过程万意鸿利公司的会计在家里用电脑操作，宫本利和周飞去银行操作，至于文登峰西居委会的会计如何操作我不清楚。2016年6月20日，第一次用万意鸿利公司尾号为5092账户里的一笔350万转了4次，其中前两次转的过程是这样的：万意鸿利公司将350万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又转给宫润轩，宫润轩转给丁豹，丁豹又转给万意鸿利公司，后两次是万意鸿利公司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转给丁豹，丁豹又转给万意鸿利公司，第5次是用该笔350万中的100万又转了一次，万意鸿利公司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转给丁豹，丁豹又转给万意鸿利公司。2016年6月21日，万意鸿利公司的5092账户里的一笔300万转了2次，一笔300万的两次转款是：万意鸿利公司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转给宫润轩，宫润轩又转给万意鸿利公司，又用该300万里的200万转了一次，由万意鸿利公司转给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居委会转给宫润轩，宫润轩又转给万意鸿利公司。2016年6月20日、6月21日两天的转账的钱都是用公司账户里的钱在转，最终转回了公司。以上事实向法庭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业务申请书、进账单等证据。另外，其是万意鸿利公司的财务科长，参与转账行为是受公司领导的指派，是职务行为，所有的纠纷都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经庭审质证，宫润轩及万润置业公司对账务账目及第三人宫本利的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朱树生及万意鸿利公司对账务账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三人宫本利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宫本利的陈述认可。另查，根据潘一鸣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尾号为0482的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以及尾号为5092的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2018年7月4日，文登峰西居委会向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退款2250万元时，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的尾号为5092账户内的余额为175.29元。另外，根据尾号为0482的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记载2014年8月5日及2014年9月22日，锦川置业公司向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分别转款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通过潘一鸣向宫润轩指定的收款人高鹏的转账行为以及宫润轩出具的借据可以证实，潘一鸣与宫润轩之间存在借款35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羽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之后，潘一鸣、宫润轩及王羽又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宫润轩将偿还350万元借款本息的义务转给王羽。再之后，潘一鸣、宫润轩、万润置业公司及王羽又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由宫润轩向潘一鸣偿还借款350万元本息，万润置业公司对宫润轩的还款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且宫润轩将其在万润置业公司的20%股权质押给潘一鸣，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故宫润轩应当向潘一鸣偿还借款3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万润置业公司对宫润轩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宫润轩在万润置业公司的20%股权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故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次，通过潘一鸣向王羽转账的行为以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认定潘一鸣与王羽之间存在借款33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后，潘一鸣、王羽以及宫润轩、万润置业公司又签订了《还款责任变更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借款人王羽向潘一鸣所借款项，由宫润轩及万润置业公司偿还，故宫润轩及万润置业公司理应向潘一鸣偿还借款330万元及相应利息，宫润轩称借款150万元时，提前扣除了20万元的利息，之后又支付了10万元利息，即按合同约定的已支付利息30万元，故上述借款33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需扣除已支付利息10万元。再次，涉案两笔35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其他证据中，均约定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潘一鸣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应由宫润轩承担。根据潘一鸣提交的借款相关证据以及第三人宫本利提交的万润置业公司及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的账务账目凭证等证据并结合宫润轩及第三人宫本利的陈述，涉案借款的用途系文登峰西居委会旧村改造万润城项目的开发使用。宫润轩自称其投资万润城项目的资金为1900万元，通过第三人宫本利提供的账务账目凭证以及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记载，其中2014年9月19日，宫润轩向锦川置业公司转款400万，该公司又开具了400万的转账支票交给了文登峰西居委会，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银行流水明细记载该400万元系锦川置业公司转入，故宫润轩投资1900万元中的400万元无法认定是宫润轩的投资，结合文登峰西居委会于2016年6月20日及6月21日的转账行为，自文登峰西居委会转给宫润轩的款项为1500万元，在向万润城投资的2500万元中，宫润轩1500万元，锦川置业公司两笔400万元以及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200万元，文登峰西居委会扣除250万元后退还给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的2250万元中，按投资比例分担250万元的扣款后，宫润轩的投资款也有1350万元。该2250万元投资款转入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的账户时，该公司的账余额为175.29元，之后，该2250万元经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退回宫润轩300万元，退回第三人朱树生300万元，万意鸿利公司将退回宫润轩300万元后的1950万元转账给了第三人朱树生，第三人朱树生扣除300万元后的1650万元转入朱树生与宫本利共同账户，第三人宫本利自认其是代表宫润轩，故该联名账户内的1650万元中，宫润轩至少有1050万元。因潘一鸣提起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属于确认之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宫润轩偿还潘一鸣借款3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万润置业公司对宫润轩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潘一鸣对宫润轩在万润置业公司的20%股权拍卖价款在上述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宫润轩及万润置业公司共同偿还潘一鸣借款3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及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但须扣除已付10万元利息）；四、宫润轩支付潘一鸣律师费30万元及保全担保费14000元；五、驳回潘一鸣要求确认登记为宫本利、朱树生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文登支行账号为15×××98，联名账号：15×××98内至少1350万元为宫润轩所有的诉讼请求。如果宫润轩、万润置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44元，减半收取计19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宫润轩及万润置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潘一鸣提交的协议书及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潘一鸣与宫润轩、万润置业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潘一鸣提起的第六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登记为宫本利、朱树生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文登支行账号为15×××98，联名账号：15×××98内至少1350万元为宫润轩所有”，一审认定该项诉请属于确认之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正确，一审判决在认定该项诉请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的基础上，直接认定“该联名账户内的1650万元中，宫润轩至少有1050万元”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其最终判决对潘一鸣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的实体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朱树生仅以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联名账户内款项作出的相关认定损害了其相关权益为由提起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但朱树生的上诉系潘一鸣的不当诉请所引起，故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应由潘一鸣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一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