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增江大道南171号。法定代表人：刘绍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翔，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西兰蕊盛蕊有限公司（REBORNNENEWZEALANDLIMITED），住所地：L24，120ALBERTST，AUCKLAND，NEWZEALAND。法定代表人：余丹（DAIRYGLOBAL）。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丹（DAIRYGLOBAL），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新西兰公民，上诉人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高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西兰蕊盛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州高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广州高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承担案件全部诉讼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以广州高培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对广州高培公司而言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原为持有广州高培公司100%股权的股东，2012年1月12日，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出具董事会同意转让股权给香港高培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高培公司）的决议，转受让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广州高培公司的资产及负债进行审计。2012年1月16日，广州高培公司在《广州日报》上刊登及公告征询债权债务。2012年1月12日、1月17日，香港高培公司共支付转让款400万元。2012年3月11日，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与香港高培公司及广州高培公司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在审计的基础上确认广州高培公司100%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为950万元。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对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隐瞒广州高培公司股权资产已审计转让的事实，利用其工商登记尚未变更且持用广州高培公司印章的便利擅自以广州高培公司名义为蕊盛蕊乳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蕊盛蕊公司）提供担保，人为给广州高培公司新增债务风险，其目的是为获取非法利益。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隐瞒事实真相、虚构情节”之民事欺诈行为，在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且给广州高培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对广州高培公司显然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州高培公司不是主张违约或侵权赔偿的当事人，于法无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确为香港高培公司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如主张违约责任，当事人当然应当是香港高培公司，但转受让双方在履行《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过程均未违约，且已全部履行完毕，香港高培公司向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的侵权行为导致司法判决广州高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950639.70元，并未直接给香港高培公司造成损失，故，主张侵权损失赔偿的当事人应当是广州高培公司，而非香港高培公司。余丹在广州高培公司的公司股权转让之前为广州高培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亦系新西兰蕊盛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余丹在广州高培公司转让股权及资产负债审计征询异议期间已无权代表广州高培公司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其隐瞒事实真相实施的对外担保之行为只能代表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新西兰蕊盛蕊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同时，新西兰蕊盛蕊公司持有深圳蕊盛蕊公司100%股权，广州高培公司因侵权遭受的财产损失实际上使深圳蕊盛蕊公司减少其应当偿付的费用支出，最终由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以及实际控制人余丹实际受益。另外，无论是与香港高培公司及广州高培公司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收取股权转让款，还是以广州高培公司名义实际对外担保的侵权人均为余丹。因此，余丹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共同赔偿广州高培公司的财产损失2950639.70元。故，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是侵权责任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应当共同赔偿广州高培公司的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广州高培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则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广州高培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二审未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广州高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共同给广州高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950639.70元（其中包括货款、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财产保全费2840312.70元，执行费30803元，上诉费27408元，律师服务费50000元，律师差旅费2116元）；2.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月11日，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议将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名下子公司广州蕊盛蕊公司出让给国健（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并收回品牌蕊盛蕊及REBORNNE对广州蕊盛蕊公司使用权的授权。庭审中，广州高培公司称国健（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及香港高培公司均为海南国健在香港设立的公司。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在《支付蕊盛蕊股权转让款对账表》中确认香港高培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1月17日合计已支付转让款400万元。2.2012年3月11日，案外人香港高培公司为甲方、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为乙方、广州蕊盛蕊公司（广州高培公司前身）为丙方签订《香港高培乳业并购蕊盛蕊（广州）乳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持有丙方100%的股权，系丙方的全资控股股东。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全部丙方股权以及丙方的资产、证照一并转让给甲方。2012年1月12日前，甲、乙方共同聘请专业评估事务所对丙方截至协议签订之日的全部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资产债权债务进行评估审计，并依据评估结果对外依法公告，征询债权债务人异议。评估、审计及异议征询为本协议乙方付款的基础依据。本协议生效之日以前发生的丙方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受，协议生效之日以后发生的丙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受。股权及资产转让款总额为人民币950万元。股权及资产转让后丙方公司名称变更为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月23日，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香港高培公司支付的收购100%全部股权转让款950万元。3.2012年4月9日，蕊盛蕊（广州）乳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投资人由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变更为香港高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丹变更为龚小文，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4.2013年7月19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59号（以下简称259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广州蕊盛蕊公司于2012年1月25日向医药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书》，承诺为深圳蕊盛蕊公司与医药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州蕊盛蕊公司原股东为新西兰蕊盛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丹,2012年1月16日，广州蕊盛蕊公司在《广州日报》刊登了一份《蕊盛蕊乳业（广州）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征询异议公告》，公告内容为“蕊盛蕊乳业（广州）有限公司因股权结构变更，于2012年1月16日进行资产审计，请与我司有债权债务的单位或个人于2012年1月30日之前到广州市增城市增江街东区高科技工业基地蕊盛蕊乳业（广州）有限公司登记债权债务”。该判决书判决：深圳蕊盛蕊公司向医药公司清偿货款2456758.44元及违约金，广州高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受理医药公司申请，以（2014）穗荔法执字第400号案立案执行后，广州高培公司与医药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广州高培公司同意向医药公司支付2840312.70元（包含货款、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财产保全费）。广州高培公司陆续向医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医药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已全部收到2840312.70元。另，广州高培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上诉费用27408元，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费30803元，支出律师费50000元。庭审中，广州高培公司称香港高培公司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于2012年1月17日前已经就股权及资产转让达成了合意，余丹于2012年1月25日仍以广州蕊盛蕊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损害了广州高培公司（广州蕊盛蕊公司）的利益，故请求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承担侵权责任。另查明，广州高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新西兰公司注册处出具的公司证明，证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在2001年12月17日成立，该证明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奥克兰总领事馆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广州高培公司主张新西兰蕊盛蕊公司是在新西兰注册的有限公司，余丹是新西兰籍居民，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广州高培公司主张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广州高培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解决纠纷适用的法律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根据广州高培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认为广州高培公司的前股东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及前法定代表人余丹同意以广州蕊盛蕊公司（现广州高培公司）名义对外担保，损害了广州高培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可见，持有广州蕊盛蕊公司100%股权的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以及作为广州蕊盛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余丹是有权同意并决定广州蕊盛蕊公司（现广州高培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的行为符合公司法规定；既然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同意并决定以广州蕊盛蕊公司（现广州高培公司）名义对外担保是合法行为，故对广州蕊盛蕊公司（现广州高培公司）而言，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并不存在过错。广州高培公司认为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在出具《担保书》前已经与香港高培公司达成股权及资产转让的合意，故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仍以广州蕊盛蕊公司（现广州高培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存在过错。但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为香港高培公司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合同当事人认为对方存在违约或侵权事由的，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广州高培公司要求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承担一般侵权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州高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5元由广州高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香港高培公司、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广州蕊盛蕊公司（广州高培公司前身）签订的《香港高培乳业并购蕊盛蕊（广州）乳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主体信息载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及广州蕊盛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余丹（DAIRYGLOBAL），职务均为董事长。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深圳蕊盛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丹（DAIRYGLOBAL），同时其亦是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该公司股东系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广州高培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担保函》显示，落款处有广州高培公司的前身广州蕊盛蕊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余丹的印章。广州高培公司称其为深圳蕊盛蕊公司提供担保并未经过董事会决议，公司档案材料中也没有相关记录，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从未向其提供相关材料。本院认为，因新西兰蕊盛蕊公司系在新西兰注册成立的公司，余丹系新西兰公民，现广州高培公司主张新西兰蕊盛蕊公司担任其股东期间和余丹担任其法定代表人期间侵害其利益，故本案为涉外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本案涉及法人组织机构和股东是否正确行使自己的权利，故应适用公司登记地法律即我国法律处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作为股东、余丹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广州蕊盛蕊公司股权转让期间以广州蕊盛蕊公司名义为深圳蕊盛蕊公司提供担保，是否属于滥用股东地位或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广州蕊盛蕊公司利益的行为。首先，能够确定的是，在2012年1月25日广州蕊盛蕊公司为深圳蕊盛蕊公司出具《担保书》之日，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仍是广州蕊盛蕊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余丹仍是广州蕊盛蕊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故仅从工商登记情况来看，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和余丹有权以广州蕊盛蕊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其次，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和余丹提供案涉担保是在2012年1月25日，此前，新西兰公司已经在2012年1月11日作出董事会决议，转让其持有的广州蕊盛蕊公司的股权，且已经与受让方共同聘请评估公司对广州蕊盛蕊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评估审计，并于2012年1月16日对广州蕊盛蕊公司债权债务登报征询异议，更于2012年1月12日、1月17日收取受让方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本案现无证据显示上述在审计之后新发生的或有债务已经重新向受让方进行披露。再次，从广州蕊盛蕊公司提供担保的具体情况来看，广州蕊盛蕊公司并非以提供担保为业的专业担保公司，出具《担保书》对广州蕊盛蕊公司而言是为其单方设定义务的行为，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广州蕊盛蕊公司与其为之提供担保的主债务人深圳蕊盛蕊公司有互相提供担保的关系。此外，从主债务人深圳蕊盛蕊公司与被上诉人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和余丹的关系上来看，新西兰蕊盛蕊公司是深圳蕊盛蕊公司的股东，余丹是深圳蕊盛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与深圳蕊盛蕊公司关系密切。综合上述情况，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和余丹，在即将转让广州蕊盛蕊公司股权并完成资产评估、收取部分转让款之际，以广州蕊盛蕊公司为其持股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蕊盛蕊公司提供担保，并导致广州蕊盛蕊公司最终承担担保责任，其损害广州蕊盛蕊公司的利益、为关联公司谋取利益的意图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不得滥用自己的权利，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现新西兰蕊盛蕊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而余丹利用广州蕊盛蕊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之便，与股东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共同决定广州蕊盛蕊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之事，严重侵犯了广州蕊盛蕊公司的利益，故广州蕊盛蕊公司请求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和余丹有权提供涉案担保故不存在过错，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广州蕊盛蕊公司因对外担保之事而蒙受的损失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新西兰蕊盛蕊公司、余丹应共同向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950639.70元，其中包括因259号案所确定的清偿金额2840312.70元、执行费30803元、上诉费27408元、律师服务费50000元以及律师差旅费2116元。本院认为，因259号案所确定的还款金额及执行费确系由于新西兰蕊盛蕊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以及余丹违反法定义务所造成的公司损失，故应由新西兰蕊盛蕊公司及余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费、律师服务费及律师差旅费，并不属于必需或必然产生的开支，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高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二、新西兰蕊盛蕊有限公司、余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871115.70元；三、驳回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5元，由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负担820元，新西兰蕊盛蕊有限公司、余丹共同负担29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5元，由高培（广州）乳业有限公司负担820元，新西兰蕊盛蕊有限公司、余丹共同负担29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泳李蕴妍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