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鹅颈关1组新大兴大厦3楼3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93912300Y。法定代表人：易建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市新大兴爱家食品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鹅颈关1组新大兴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67195。法定代表人：张亮亮，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新城区聚龙大道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6967N。法定代表人：崔俊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伶，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惠，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兴金色公司）、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兴爱家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涪陵投资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大兴金色公司、新大兴爱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被上诉人涪陵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伶到庭参加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大兴金色公司、新大兴爱家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书，改为驳回涪陵投资公司的起诉或驳回涪陵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并非形式上的委托代建合同纠纷，而是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业主的确权纠纷，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二、代建合作协议书仅是意向性协议，因该协议签约目的、协议内容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身就是无效的。由于双方对法律政策不明白，错误地理解了三峡产业发展基金与项目业主的性质，从而出现了代建、租赁等错误的民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新大兴金色公司才是案涉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真正的、合法的享有者，其也并未与涪陵投资公司签订代建协议，不能根据涪陵投资公司与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的协议来处置其案涉房屋产权。此外，案涉房屋已经抵押给银行，从实际操作层面而言，案涉协议也不具备履行条件。涪陵投资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平等民事主体，我们的请求是民事权益纠纷，本案是属于民事纠纷案件；二、新大兴金色公司、新大兴爱家公司系关联公司，新大兴金色公司承接了新大兴爱家公司的案涉权利义务；三是代建协议就是房屋联建协议，由对方出面全权负责房屋修建，被上诉人只负责对所建部分房屋出资，房屋修好之后新大兴金色公司也认可交易市场正三层产权属于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四、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问题不属于司法审查范畴，付款的钱是种类物，用什么钱支付是被上诉人内部的问题，不影响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的合法性。涪陵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涪陵投资公司与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由新大兴爱家公司和新大新金色公司实质性共同继续履行；2.确认新大兴金色公司兴建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市场正三楼”产权属涪陵投资公司所有，并责令新大兴金色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7日，原重庆市涪陵区发展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涪陵区发改委）以【涪计委发[2005]146号】文件向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榨菜集团）发出《关于下达我区榨菜集团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2004年投资计划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重庆市发改委在《关于下达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渝发改投[2005]271号）中，安排了涪陵榨菜集团“涪陵区榨菜原料基地建设”和“中国涪陵榨菜交易中心”两个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2004年的投资计划为645万元。该投资计划表载明，“涪陵区榨菜原料基地建设”和“中国涪陵榨菜交易中心”两个项目的项目法人均为涪陵榨菜集团，总投资为12,028万元。其中“涪陵区榨菜原料基地建设”的内容为建设榨菜良种基地4万亩、修建公路6公里、建设榨菜原料监测中心3500平方米，总投资为1800万元。其中“中国涪陵榨菜交易中心”的内容为建设榨菜食品检测中心、电子信息管理商务系统、榨菜原料贮藏基地，总投资为10,228万元。2007年4月19日，涪陵区发改委以【涪计委发[2007]130号】文件向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下达涪陵区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关于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使用安排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发改地[2007]229号）要求，经请示区政府主要领导同意，现将我区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项目投资计划下达你司，并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本次下达的涪陵区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项目投资计划776万元，主要用于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建设，并于2004年度已下达该项目的产业发展基金515万元合并使用(合计1291万元)。二、加强项目管理，加快实施进度。要按照《重庆市涪陵区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的要求，落实工作职责和人员，尽快拟定实施方案，待方案确定后，按基本建设程序报区计委审批。同时，严格按照《重庆市涪陵区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加强产业发展基金的使用管理。三、加强项目实施进展情况的信息上报。要按照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开展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动态监测工作的通知》（渝发改地[2005]956号）要求，进一步建立和完善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动态监测制度，定期上报有关跟踪监测情况。四、认真实行竣工验收制度。项目完工后，要依法组织项目竣工验收，做好资料整理归档工作，并及时上报竣工验收情况。2007年11月12日，涪陵区发改委向涪陵投资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07]138号】《关于确定涪陵综合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业主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按照《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管理办法》、《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2004年度和2005年度项目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发该地[2007]1112号）精神，经区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决定调整原“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业主，确定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公司为项目业主。2007年12月4日，涪陵区发改委向涪陵投资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07]180号】《关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项目可研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项目的建设规模为总建筑面积56,000平方米，建设内容包括展示中心40,000平方米、商务中心16,000平方米；总投资20,002万元；资金来源为项目业主自筹6000万元，银行贷款11,000万元，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1291万元，其他投资1711万元；建设地址李渡新区大石庙居委会。2008年2月29日，涪陵投资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发出《关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更名为涪陵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的请示》（涪投资发[2008]1号），拟将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更名为涪陵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投资额提高为26,000万元。2008年3月27日，涪陵区发改委向涪陵投资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08]50号】《关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调整相关内容的批复》，同意将“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更名为“涪陵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总投资调整为26,000万元。2009年5月22日，涪陵区人民政府与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投资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由新大兴爱家公司投资开发建设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含榨菜市场4000㎡），总投资为12,000万元，在新大兴爱家公司到位该项目资本金后，涪陵区政府协助新大兴爱家公司按实际到位资金1:1融资解决投资资金，其中5000万元贷款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当期基准利率给予3年80%贴息等。2009年8月20日，涪陵区政府时任区长召集相关政府部门的人员与新大兴爱家公司、新大兴金色公司控股公司新大兴集团的负责人开会专题研究新大兴集团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建设的有关事宜，并形成《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94号议事纪要》。在会上，还专门研究了榨菜交易中心的建设问题。会议要求由区发改委牵头，投资集团配合，在取消李渡榨菜交易中心项目的基础上，由涪陵投资集团与新大兴集团协商，采取代建、联建等方式，在该物流中心内建设榨菜交易中心。2009年9月7日，新大兴金色公司与涪陵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宗地编号为fl2009-02-31宗地总面积59,264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1月18日，涪陵投资公司根据涪陵区政府第94号议事纪要的精神与新大兴爱家公司签署了《代建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新大兴爱家公司在涪陵区鹅颈关新建的涪陵新大兴副食品批发市场的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5,392.37平方米，地上三层），由新大兴爱家公司负责建设，涪陵投资公司按建筑成本价（以工程招投标文件、工程合同、施工图预决算为参考，以工程审计决算价格为依据）购买第三层（约5131㎡，以房屋产权证书建筑面积为准）；新大兴爱家公司负责向政府争取项目可争取到的优惠政策；新大兴爱家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所有建设的组织、施工管理及建设过程中的安全事故责任；涪陵投资公司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情况，负责部分资金落实到位；涪陵投资公司享有对该项目建设工程咨询的权利，建设项目招投标、建设合同签订等知情的权利，新大兴爱家公司应给予积极支持与配合；资金来源为榨菜集团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根据合作方式和工程进度，涪陵投资公司按时支付建设资金，双方签订协议后涪陵投资公司支付600万元，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400万元，房屋产权过户后支付剩余200万元，原则上不超过1200万元；该协议书仅为合作意向，待确定工程审计决算价格后，签订正式《购买协议书》。同时，双方还对工程质量作了约定。2010年2月1日，涪陵投资公司向涪陵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拨付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请示》，请求涪陵区财政局根据涪陵区政府第94号议事纪要拨付资金600万元。2010年2月8日，涪陵投资公司将涪陵区财政局拨付的600万元转付新大兴爱家公司。2010年5月13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递交了《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项目申请核准的报告》。2010年5月17日，涪陵区发改委向新大兴金色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关于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核准批复》。该批复载明：经涪陵区发改委核准，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项目业主为新大兴金色公司；项目建设地点为涪陵区荔枝办事处鹅颈关一组；项目建设内容为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总建筑面积100,000平方米，包括榨菜交易中心、蔬菜水果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中心、仓储配送、信息检测系统等。该项目含榨菜交易中心和涪陵果蔬批发市场改扩建工程2个子项目；项目总投资为15,332万元，其中业主自筹13,741万元，三峡库区产业资金补助1291万元，国家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万元。该批复还对建设期限，招投标事项等进行了交代。2010年7月21日，新大兴爱家公司向涪陵投资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请求涪陵投资公司按代建合作协议约定支付400万元。2010年7月29日，涪陵投资公司再次向涪陵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划拨三峡库区产业资金补助的请示》，请求涪陵区财政局拨付资金400万元。2010年8月9日，涪陵投资公司将涪陵区财政局拨付的400万元转付新大兴爱家公司。2011年3月14日，新大兴爱家公司向涪陵投资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请求涪陵投资公司按代建合作协议约定支付200万元。2011年3月21日，涪陵投资公司第三次向涪陵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申请划拨三峡库区产业资金尾款的请示》，请求涪陵区财政局拨付资金291万元。由于涉及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项目需上级审计，故第三次划款未果。2010年8月29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取得“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1月27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发出《关于调整项目核准文件的申请》（新大兴农业[2011]02号），该申请载明：我公司投资兴建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贵委于2010年以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文件进行了核准批复，本项目原土地面积59,264平方米，由于土地面积不能满足项目建设需要，根据区委区政府的要求增加建设用地为80,200平方米，建设面积调整为132,750平方米，现将相关情况报告如下：一、项目名称：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项目。二、项目业主：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三、项目地址：涪陵区荔枝办事处鹅颈关1组。四、建设内容：......项目分两期实施，本项目为一期工程，包括新大兴大厦、蔬菜水果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中心....等；市场配套公寓为二期工程。本项目含榨菜交易中心和涪陵果蔬批发市场2个子项目，其中榨菜交易中心项目为新建榨菜展示交易市场5000平方米......五、项目总投资及资金筹措：总投资15,145.46万元，业主自筹6145.46万元（含三峡库区产业资金1291万元，国家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万元），商请银行贷款9000万元......等。2011年2月23日，涪陵区发改委以涪发改委发【2011】106号文件《关于调整“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建设内容的批复》，核准新大兴金色公司的申请，并将新大兴金色公司申请中的业主自筹6145.46万元拆分为业主自筹4554.46万元和其他资金1591万元。2011年5月13日，涪陵投资公司与新大兴金色公司签订《商业物业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涪陵投资公司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鹅颈关一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市场正三楼（清水房），面积约5000㎡（以房管部门出具的产权证登记为准）租赁给新大兴金色公司；免租期一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赁期十年，从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免租，其后每年租金30万元；租金一次性付清，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该协议签定后，新大兴金色公司并未向涪陵投资公司支付租金，而是用2010年5月17日涪陵区发改委向新大兴金色公司发出的《关于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核准批复》【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中的国家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万元进行抵扣。2012年10月8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取得“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副食品批发市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2月8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取得“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副食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完工后，一直系新大兴金色公司占有，并于2015年4月28日办理了整栋房屋(1-4层)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事后，涪陵投资公司曾多次向新大兴爱家公司发函，要求新大兴爱家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第三层）的产权登记手续未果。涪陵投资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向涪陵区发改委发出《关于请求重庆市涪陵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协助我院开展相关工作的函》，请求涪陵区发改委协助梳理涉案项目审批的历史演变、政策依据、建议意见并提供书面说明。2018年9月6日，涪陵区发改委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审批情况的函》。其回复如下：“经梳理我委审批文件及咨询经办人，还原榨菜交易中心项目情况如下：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业主本为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榨菜集团）。2005年涪计委发（2005）146号下达榨菜交易中心项目投资计划515万元、2007年涪计委发（2007）130号下达投资计划776万元。榨菜交易中心项目获得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合计1291万元。2007年，依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涪发改委发【2007】138号调整项目业主为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公司，项目名称调整为涪陵农副产品交易中心。2010年，根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议事纪要94号），在投资集团与新大兴集团达成合作协议基础上，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文件核准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其中包括涪陵榨菜交易中心子项目。”另查明，涪陵投资公司并未按照《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管理实施办法》规定对“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的“榨菜交易中心”子项目进行其他投资。2015年12月3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涪南路1号附2号（副食品批发市场）1至4层房屋（含涉案房屋）为其向银行贷款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金额12,060万元，抵押担保期限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23年12月31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就案涉房屋抵押事项没有事前通知涪陵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涪陵投资公司、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是在涪陵区政府的指导、促成下，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双方各有合同利益，无证据表明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涪陵投资公司作为涉案榨菜交易中心项目的业主，有权享有和使用国家财政下拨的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至于如何使用该基金，自建还是委托代建等问题属于项目建设的方式方法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就代建作出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即使项目建设中管理和使用三峡产业发展基金以及建设方式违反有关规定，该有关规定也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本案代建合同的效力。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合同自由和诚信原则，宜认定代建合作协议有效。涪陵区行政主管部门的文件明确确定涪陵投资公司是涉案榨菜交易中心项目的业主和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获得者，且涪陵投资公司已经实际支付1000万元投入项目建设。代建合作协议有关于“房屋产权过户后支付剩余200万元”的约定，表明双方对房屋产权归属有明确约定。涉案项目建成后，涪陵投资公司与新大兴金色公司签订《商业物业租赁协议》约定：涪陵投资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鹅颈关一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批发）市场正三楼出租给新大兴金色公司。该租赁协议进一步证明该三楼的产权应归属涪陵投资公司所有。新大兴爱家公司作为代建合同相对人，新大兴金色公司作为实际代建人，是代建义务的加入者，即为债的加入，应与原债务人新大兴爱家公司共同向涪陵投资公司履行义务，承担责任。综上，涪陵投资公司请求将涉案房屋产权确认给其所有，其诉求成立，应予支持。涪陵投资公司请求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因涉案房屋已被新大兴金色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并设立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尚未涤除，故涪陵投资公司的该项请求暂不具备履行和执行条件，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有效；二、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批发）市场正三楼（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涪南路1号附2号）产权归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三、驳回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3月14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投资公司书面申请提前支付案涉建设资金200万元，并明确载明了“贵我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了《代建合作协议书》”等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代建合作协议书》有效及案涉讼争房屋归涪陵投资公司所有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第一，关于案涉《代建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涪陵投资公司与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代建合作协议书》，对案涉房屋代建等事宜进行约定，是双方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虽然新大兴爱家公司、新大兴金色公司抗辩称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且案涉《代建合作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等，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讼争房屋归涪陵投资公司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现有在卷证据，虽然案涉《代建合作协议书》系由涪陵投资公司与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系由新大兴金色公司建设且产权登记于其名下，但因新大兴金色公司与新大兴爱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且2011年3月14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投资公司书面申请提前支付案涉建设资金200万元并明确载明“贵我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了《代建合作协议书》”、2011年5月13日涪陵投资公司与新大兴金色公司就讼争房屋签订《商业物业租赁协议》等，一审法院认定新大兴金色公司与新大兴爱家公司共同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并判决案涉讼争房屋归涪陵投资公司所有亦并无不当。虽然新大兴金色公司抗辩称其才是案涉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真正的、合法的享有者等，但其亦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婧媛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