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816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祥宇轻工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山街道王圣大道东20号。法定代表人：杨宏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彬、朱一凡，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思勃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李屋兴发路353号景业坊工业区B栋2楼8号。法定代表人：赵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敬、林展鹏，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黄石祥宇轻工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公司）因与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东莞市思勃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思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思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同明确约定的验收标准为：须满足甲方（其公司）的功能及使用要求，符合数据图纸和技术方案，交付及验收前应包含模具的生产成型报告、性能试验报告、全尺寸测量报告、3D数据、2D数据、使用手册及备属件等，最重要的技术要求为“需按照甲方对风叶模具的平衡要求6.5毫克值的标准执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多次对思勃公司的样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均为不合格，为此，其多次要求思勃公司尽快整改，在整改过程中，思勃公司均未提及任何技术问题，只是一味要钱，在此情形下，其对思勃公司最后一次提供的样品进行了全尺寸测量报告，根据报告结果，思勃公司所提供的样品检测结果全部不合格，综合判定结果不达标，更不符合其特别要求的6.5毫克值的平衡要求，因此，其已经充分证明思勃公司不能提供达到合同标准的产品；2、在合司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后，思勃公司无法交付合格标的，已经构成违约，在2019年1月23日和2019年1月29日，其两次对思勃公司进行催告，直至现在，思勃公司仍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合同约定的模具，事实胜于雄辩，思勃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已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期限；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王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迟延履行债务及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足以说明在思勃公司在逾期不能交付货物的情形下，已经构成违约，其进行催告，只是在思勃公司已经存在违约情形下为避免损失扩大，要求思勃公司尽快采取补救措施，并不表明双方对交付时间进行延长。当事人通过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变更合同也应采用书面形式，就除书面形式以外的是否变更合同的情形理解不一致引发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视为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推定为合同未变更。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延长合同履行期限的事实认定，完全违背事实；4、思勃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有合同解除权并依法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在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思勃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并未对合同解除提出异议，而是请求其撤回解除通知，同时，在面临本次诉讼时，提起反诉也没有否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是仅仅反诉要求支付价款，因此，对于本案合同是否解除，已经超过异议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已经产生，对于解除效力，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所以，思勃公司应返还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l0%违约金，赔偿损失。思勃公司辩称：1、其在一审提交了模具样品检测结论，显示所有的模具样品均符合质量要求，且与其合作的多家企业均出具证明其具有相应的模具加工能力；2、模具加工需要多套图纸确定和提供与模具相配应的五金件，但时至今日，祥宇公司未向其提供全部图纸和所需五金件；3、模具移交现场安装完毕后还需要进行相应的调试，但祥宇公司在收到其提供的样品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也未向其提出质量瑕疵问题，直至一审起诉时才向其提出单方制作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所使用的检测器具是不严谨的，使用的是粗糙卡尺等测量工具；4、其于2019年1月将模具样品寄送给祥宇公司后，一直在积极联系祥宇公司协商支付尾款和交付模具事情，但祥宇公司的工作人员朱晓东和袁杰一直在敷衍了事，直至祥宇公司于2019年4月发函给其要求解除合同。思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祥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祥宇公司在其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约主张，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显然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预期违约，故其有权以此为由主张债务加速到期，要求祥宇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承担违约责任,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所规定的违约承担方式继续履行，从而要求祥宇公司提前支付货款；2、一审法院如果认为其的反诉请求不能全部得到支持，亦可依法部分支持，对反诉请求作出附条件的判决，即判决祥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向其支付余下货款，一审法院简单驳回其的全部反诉请求，适用法律不当。祥宇公司辩称：1、由于思勃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其才向思勃公司送达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其是依法行使解除权，不属于预期违约；2、思勃公司提供的样品检查记录表形成时间是2019年6月25日，这足以说明思勃公司在提供样品时是没有检测记录的，这是思勃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单方制作的，同时，思勃公司寄出样品的时间是2019年3月1日，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时间，所以思勃公司无论从样品交付质量，还是从交付时间上都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祥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11日签订的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2、思勃公司返还其预付货款16.3万元；3、思勃公司支付其违约金3.26万元；4、思勃公司赔偿其损失1.2252万元。思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祥宇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6.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祥宇公司与思勃公司签订《模具采购合同》，约定：由思勃公司为祥宇公司制造风叶和支架模具各一套；总价11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价值的50%订金，验收合格交付前再支付合同总价值的40%，交付后180天内支付剩余10%的货款；模具在2019年1月13日前加工完成调试并交付，交付地点由祥宇公司指定；模具图纸及技术资料由祥宇公司提供；双方还对模具的技术要求、发票的开具、售后服务和纠纷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模具采购合同》，约定由思勃公司为祥宇公司制造2套鼓风机风叶和一套轴流风叶模具，总价21.6万元，其他条款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合同相同。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祥宇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合同总价的50%作为定金，计16.3万元。思勃公司也按约进行了模具的制作。双方就模具的设计及调试也一直保持密切沟通。2019年1月底，双方因模具的调试、样品提供的数量及第二批40%的合同价款支付发生分歧。2019年4月16日，祥宇公司向思勃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思勃公司于4月18日收到通知后复函，拒绝解除，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价值的50%订金，验收合格交付前再支付合同总价值的40%。”该约定明确40%的合同价款的支付程序是：先由思勃公司按祥宇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资料完成模具的制作，再由祥宇公司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40%的合同价款，最后由思勃公司交货。由此可以认定40%的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是祥宇公司对模具验收合格后，思勃公司发货前。祥宇公司与思勃公司先后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中包含五套模具。从双方的往来传真件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认定祥宇公司在招标时向思勃公司提供了五套模具的图纸及技术参数。但模具的制作工艺相对复杂，需要双方密切配合。双方也在合同中也约定“乙方（思勃公司）在收到甲方（祥宇公司）图纸后与甲方技术人员就涉及制造方案进行商讨，确定方案后提交正式设计图纸。”模具设计制作，除提供必要的图纸及技术参数外，一般还应提供相应的2D或3D图以及相应的五金配件。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祥宇公司没有完全及时提供模具的2D图及轴心等配件。因此，应认定祥宇公司没有及时完整地提供模具生产所需的图纸及技术资料。从双方2019年1月23日、29日微信聊天和传真记录中，可以认定祥宇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前已经派员对模具设备及样品进行了测试验收，并对模具和样品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同时要求思勃公司在整改完成后通知祥宇公司派员进行交付前的验收。但思勃公司仅在对模具进行修正和完善后，于2019年1月26日向祥宇公司寄送了样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思勃公司在此之后有通知祥宇公司派员验收的事实。祥宇公司直到一审开庭审理才提出思勃公司提供的样品不符合要求，而且是祥宇公司单方检测得出的结论。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思勃公司在祥宇公司对模具提出整改意见后没有通知祥宇公司再次验收。祥宇公司在收到思勃公司重新提供的样品后，没有及时告知思勃公司整修后样品是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即祥宇公司没有对模具是否合格进行交付前的验收。祥宇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前已经派员对思勃公司制作的模具及样品进行验收检测，并提出了整改意见。思勃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并要求祥宇公司提供部分设备的2D图和相关配件后进行修正和改善。2019年1月26日，思勃公司向祥宇公司寄送了模具修正后生产的样品。祥宇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思勃公司制作的模具和样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中祥宇公司提供自己单方检测结论认为样品不合格，对此，思勃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实际上没有对思勃公司修正和完善后的模具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进行最终验收。因此，祥宇公司认为思勃公司制作的模具质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要求，证据不足，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模具的设计和制作工艺较为复杂，需要供需双方密切合作才能完成。尽管双方在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主文中约定的交付时间是2019年1月13日，但双方在2019年1月23日仍就模具的2D图、配件提供以及模具的调试修正进行协商，可以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对模具的交付时间进行了延长。因此，祥宇公司以思勃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模具制作并交付，进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40%的合同价款支付条件是祥宇公司对模具进行交付前的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40%的合同价款。直至一审开庭审理，思勃公司仍无证据证实在2019年1月29日之后有通知祥宇公司进行交付前验收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模具经祥宇公司验收合格的事实。因此，思勃公司要求祥宇公司支付40%合同价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其要求祥宇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含40%合同价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祥宇公司与思勃公司双方自愿签订《模具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祥宇公司在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下，向思勃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11日签订的两份《模具采购合同》，思勃公司对此予以拒绝。因此，祥宇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11日签订的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祥宇公司进而要求思勃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6.3万元、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思勃公司为祥宇公司制作的模具未经祥宇公司验收合格，不具备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其要求祥宇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6.3万元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交易秩序应当具有稳定性。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模具，系特定物。模具的制作工艺较为复杂，需买卖双方通力协作才能顺利完成。祥宇公司与思勃公司在前期的合作中，双方能够遵循诚信原则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但在进入调试验收阶段，双方出现了分歧。思勃公司作为模具的制作方，在祥宇公司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急于要求祥宇公司支付40%的合同价款；祥宇公司怠于提供模具2D图和配件，且在收到思勃公司修正改善后制作的样品，不及时告诉思勃公司样品是否合格，而是直接向思勃公司去函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只要遵循诚信原则、互相体谅，涉案合同仍能够顺利履行完毕。故当事人双方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驳回祥宇公司的诉讼请求；2、驳回思勃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祥宇公司和思勃公司在两份《模具采购合同》第九条的要求及保障条款中均约定：乙方（思勃公司）需按照甲方（祥宇公司）对风叶模具的平衡要求6.5毫克值的标准来执行。祥宇公司在一审提供了五份涉案模具《祥宇产品全尺寸测量报告》，其中关于12032扇叶、6025扇叶-3轴心、1225扇叶的三份测量报告均记录平衡要求没有达到6.5毫克值的标准，另外关于6025扇叶-2轴心的一份测量报告没有关于平衡要求是否达到6.5毫克值标准的记录。思勃公司在一审提供了三份涉案《模具样品试作检查记录表》，其中关于12032扇叶、6025扇叶-3轴心的两份记录表没有关于平衡要求是否达到6.5毫克值标准的记录。还查明，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思勃公司明确表示关于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中关于风叶模具的平衡要求要达到6.5毫克值标准应是笔误，现在国内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达到这个标准。本院认为：祥宇公司和思勃公司签订的两份《模具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在两份《模具采购合同》第九条的要求及保障条款中均约定：乙方（思勃公司）需按照甲方（祥宇公司）对风叶模具的平衡要求6.5毫克值的标准来执行。值得注意的是，双方在整个《模具采购合同》内容中唯独对风叶模具的平衡要求作出了具体数据要求，这说明该数据标准的重要性，那么思勃公司向祥宇公司提供风叶模具的平衡就应具备这个标准值。祥宇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五份涉案模具《祥宇产品全尺寸测量报告》中关于12032扇叶、6025扇叶-3轴心、1225扇叶的三份测量报告均记录平衡要求没有达到6.5毫克值的标准，思勃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思勃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三份涉案《模具样品试作检查记录表》中关于12032扇叶、6025扇叶-3轴心的两份记录表均没有关于平衡要求是否达到6.5毫克值标准的记录，同时，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思勃公司明确表示关于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中关于风叶模具的平衡要求要达到6.5毫克值标准应是笔误，现在国内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达到这个标准，这可以证明思勃公司提供的风叶模具平衡无法达到6.5毫克值的标准，思勃公司提供的风叶模具质量应认定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要求。因思勃公司在一审审理时并未向法院提出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中关于风叶模具的平衡要求要达到6.5毫克值标准系笔误的辩解，在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标准数值系笔误，故对思勃公司提出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因思勃公司明确表明风叶模具平衡是无法达到6.5毫克值标准，故祥宇公司有权解除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中关于购买四套风叶模具部分，思勃公司应向祥宇公司返还四套风叶模具的预付款。祥宇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五份涉案模具《祥宇产品全尺寸测量报告》中关于1232-支架的一份测量报告显示，支架的15个检测项目中仅有3个检测项目结果不合格，而思勃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三份涉案《模具样品试作检查记录表》中关于支架的一份记录表显示，支架的15个检测项目结果均为合格，故祥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思勃公司提供支架模具质量无法达到双方约定要求，祥宇公司无权解除2018年12月7日的《模具采购合同》中关于购买支架模具部分，无权要求思勃公司返还20000元的支架模具预付款，在思勃公司向祥宇公司提供支架模具后，祥宇公司向思勃公司支付支架模具尾款。因双方买卖的合同标的物为风叶模具和支架模具，系特定物，模具的制作工艺较为复杂，需买卖双方通力协作、密切配合才能顺利完成。故双方在《模具采购合同》中约定，乙方（思勃公司）在收到甲方（祥宇公司）图纸后与甲方技术人员就涉及制造方案进行商讨，确定方案后提交正式设计图纸，这说明祥宇公司在涉案模具的制作设计初期有向思勃公司提交的产品数据图纸的义务，即提供相应的2D或3D图纸以及对应的轴心配件，但祥宇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1月23日与思勃公司衔接业务的电子邮件中明确承认还有一款0625风机和一款7叶风扇共两套设备没有提供2D图，与模具相配套的轴心也仅在当天邮寄，0625风机对应的是2018年12月11日《模具采购合同》中鼓风机风叶模具1、7叶风扇对应的是2018年12月11日《模具采购合同》中轴流风叶模具，这表示祥宇公司在履行提供风叶图纸和配件时存在瑕疵，故法院酌情认定祥宇公司自行承担50%的一套鼓风机风叶模具1预付款责任13750元（55000元×50%×50%）和50%的一套轴流风叶模具预付款责任21250元（85000元×50%×50%）。综上所述，思勃公司应向祥宇公司返还预付款108000元（16.3万元-20000元-13750元-21250元），在思勃公司向祥宇公司提供支架模具后，祥宇公司向思勃公司支付剩余支架模具款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祥宇公司和思勃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11日签订的两份《模具采购合同》中关于购买四套风叶模具部分，思勃公司应向祥宇公司返还四套风叶模具预付款108000元；三、祥宇公司和思勃公司继续履行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中关于购买一套支架模具部分，在思勃公司向祥宇公司提供支架模具后，祥宇公司向思勃公司支付剩余支架模具款20000元；四、驳回祥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思勃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9元，由祥宇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0元，由思勃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78元，由祥宇公司负担4418元，由思勃公司负担3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