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19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黄兴中路168号(新大新大厦21F-B)。法定代表人：胡立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女，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银辉，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华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2号森宇房地产8栋701房。法定代表人：胡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彩、原审被告湖南华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无任何有力证据来证明事实的真实情况，而且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1、一审中被上诉人和证人均表明电梯当时离地面50-60公分，而一审判决却认定30-40公分，在无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不应该预估电梯轿厢离地面距离这个重要证据。2、一审开庭前，上诉人请求法院出面联系有关部门，证实电梯轿厢离地面50-60公分的关键数据，但法院置之不理。后上诉人组织了技术人员录制了视频刻录成光碟交给法院，同样也无音讯回复。3、西奥公司证明了电梯轿厢离地面35公分时，不用人为检修操作厅门是无法打开的，除开非正常强力撬门的情况。自西奥公司维修维保永宏家园31台电梯两年来，从未出过电梯轿厢高出地面30公分而开厅门的（检修除外），物业公司从未发过此类故障的函件及照片，维修人员也从未听过任何一个住户说过此类情况，以上说明电梯轿厢距离地面35公分左右，厅轿门打开的情况只是理论上的最大值。4、当时的真实事实如何，并无录像视频、相片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中关于电梯保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发后贺某见电梯在正常运行后停梯检查，与公司技术负责人冯波一起仔细检查了电梯，查明并无故障和隐患，此电梯后运行数日并未出现不平层和其他故障。5、要求重新指定医院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进行鉴定。张彩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上诉人纠结于电梯高出地面的距离，当事人只是根据常识预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确实是高于地面而且有杨某、周某佐证。而且上诉人自认事发之时接到物业公司的电话足以证明电梯高出地面一段距离所导致的；二、上诉人一直纠结于没有监控视频，小区是旧小区，没有安装监控，所以要求当事人提供视频是强人所难；三、上诉人纠结于理论测试，电梯高出地面电梯门不能打开只是一个概率问题。只是因为电梯运行15年以上一直没有保修。按照行业标准，运行15年就应该报废；四、此次事故中认定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对被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五、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华翰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华翰物业公司未尽到灯光维修与管理义务，负一楼灯光黯淡导致被上诉人受伤，华翰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一审庭审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负一楼灯光黯淡，即不能证明华翰物业公司未尽到维护管理义务影响被上诉人出电梯时的判断，即该事实没有证据予以支撑。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在因此次事故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费五千元不应该予以支持。张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西奥公司、华翰公司赔偿张彩除已垫付的医药费之外的各项损失计159419.26元；二、判令西奥公司、华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晚上八点左右，张彩在长沙市天心区与其儿子张润泽一同乘坐电梯出电梯时，因电梯轿厢高出地面30ＣＭ-40ＣＭ左右，张彩一脚踏空，右腿受伤。受伤后，张彩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7年11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Ｐｉｌｏｎ骨折（开放性）、2、右腓骨下段骨折；3、右腓浅神经损伤；4、右踝关节半脱位；5、低蛋白血症；6、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维持右下肢石膏外固定，暂禁止右下肢负重行走，逐步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一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择期拆除内固定等。2018年2月2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彩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预计约需1.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6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3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长沙市天心区永宏佳园小区的物业公司为湖南华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小区内所使用的电梯品牌为江南嘉捷。张彩缴纳了相应的物业费。2017年，华翰公司作为甲方、西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合同中约定：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委托乙方负责维护和保养甲方在用电梯（扶梯）。电梯品牌：江南嘉捷；台数：31台；合同金额：84000元。维保期限从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合同中另约定：乙方对电梯提供24小时紧急故障处理服务；电梯在正常使用中发生故障时，甲方应立即电话或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接通知后0.5小时内派员到达现场进场处理；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定期对甲方电梯（扶梯）进行维护保养。每次工作完毕，乙方维保人员应在甲方管理人员在《电梯（扶梯）维护保养报告书》上签字确认；若电梯（扶梯）的年度定期检验不合格，属乙方维保责任，乙方负责整改及其费用；在合同维保期内，因乙方维保不当造成安全事故，则由乙方负责承担事故处理费用并负责免费维修。合同还约定：委托给乙方进行维护保养的电梯（扶梯），应是经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检测并取得电梯（扶梯）使用注册登记证的在用电梯（扶梯）；因甲方使用不当、疏忽或人为损坏导致电梯（扶梯）发生安全事故，则由甲方负责；由于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损失，双方免除赔偿责任。另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12日，西奥公司进行了电梯保养，并填写了《电梯半月保养项目内容及要求》单，该两张单据上均在“对讲系统、工作正常”、“电梯使用合格证、召修牌”上标注了“×”,在其他项目上都标注了“√”。经庭审查明，张彩系在负一楼车库出电梯时受伤。车库大厅系声控灯，光线不是很明亮，事发处电梯口没有监控。张彩在庭审中陈述“电梯门一开，我以为已经到了负一楼，一出去就踏空了，我当时就看到骨头出来了。当时电梯里面只有我和我儿子。我没玩手机。当时灯是黑的，我没注意到有空隙。”杨某在庭审中陈述“我当时从外地回来，听见楼梯间有人哭，我就看见张彩坐在地上哭，我当时看到电梯轿厢离地面有30-40公分高，我看见张彩脚上在流血…她在负一楼受的伤…我看见电梯停在那里了…电梯有时候发生事故”。周某在庭审中陈述“这个电梯长期坏……我们从二楼到一楼的时候就摔过一次，当时那个电梯轿厢离地面还有30-40公分，然后我老头子就摔倒了。”庭审中，西奥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贺某陈述，“于2015年入职西奥公司，之前负责南湖路永宏佳园的维保工作…事发当天，接到物业公司电梯报修，说3栋2单元发生故障，后来又接到物业公司电话，说有人坐电梯受伤。”另，庭审中华翰物业公司陈述，涉案电梯自永宏佳园开发商于2003年开始交付以来就一直在使用，现在该电梯仍在正常运行，没有提请报废。事故发生后，华翰公司向医院支付了16500元医药费、护理费1800元、给付张彩现金20000元，共计38300元。该38300元中，西奥公司支付了23000元，余款15300元系华翰公司支付。另查，张彩住院期间医疗费为45348.51元、鉴定费为1900元，出院后支出药费、检查费等2201.1元。张彩育有一子，其子出生于2000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二、具体金额的计算。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张彩因电梯停靠时轿厢距离地面30-40厘米而导致踏空受伤的事实清楚，三方当事人应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彩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又是处在灯光较为昏暗的负一层，踏出轿厢时应对周边环境进行观察，但张彩未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彩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提供者，应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或法律、法规及相关行业的规定提供相应的维修、养护、管理和维护服务。物业公司未能履行相应职责，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华翰公司作为永宏佳园小区的物业公司，对电梯、负一层灯管等负有相应的维修、养护、管理和维护义务。华翰公司与西奥公司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华翰公司将其电梯维护义务通过合同的形式委托给了专业的西奥公司，履行了电梯维护的主要义务。但是华翰公司还应履行对西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监督管理职责。同时，对负一层灯管的维修和管理仍应由华翰公司负责。本案中，西奥公司所申请证人陈述“事发当天，接到物业公司电梯报修，说3栋2单元发生故障，后来又接到物业公司电话，说有人坐电梯受伤。”可见，在事发前，华翰公司已经知晓电梯出现故障的情况，但华翰公司在西奥公司未查明原因或彻底检修前，未通过如粘贴警示单、暂停电梯使用等方式提醒小区住户注意风险，而对风险发生的可能采取放任的态度，存在重大过失。且事发时，负一层灯光较为昏暗，这也会影响张彩在出电梯时的判断，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列情况，酌情确认华翰公司也应承担30%的责任。华翰公司与西奥公司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华翰公司将其电梯维护义务通过合同的形式委托给了专业的西奥公司，作为有特种设备操作资质的专业性机构，西奥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行业标准履行其相应的对永宏佳园小区内案涉电梯的维护保养义务。本案中，西奥公司所申请证人陈述“事发当天，接到物业公司电梯报修，说3栋2单元发生故障，后来又接到物业公司电话，说有人坐电梯受伤。”可见，在事发前，华翰公司已经告知了西奥公司电梯发生了故障，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但西奥公司未能及时排检维修好，事发时电梯轿厢停在离地面30CM-40CM处的位置是导致张彩受伤的直接原因，因此，综合相应情况，酌情确认西奥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对张彩住院期间医疗费为45348.51元、出院后支出的药费、检查费等2201.1元，共计47549.61元，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所确定的赔偿款适用标准,张彩为城市户口,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7年度湖南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张彩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3948元×20年×10%=67896元;3、交通费,张彩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综合考量本案张彩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张彩住院天数为27天,因此,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7天=2700元;5、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12000元。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确认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6、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需1人护理3个月,对此护理期限予以确认。2017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46458元,则护理费数额为(46458元÷12月)×3月=11614.5元;7、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营养期3个月,一审法院根据张彩的伤情,对张彩主张60元每天的营养费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张彩的营养费为5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彩因此次意外事件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确存在精神损害的事实,因此,对张彩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ー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张彩育有一子出生于2000年,张彩受伤时其子刚好17周岁,而张彩与其子生活在长沙,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张彩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7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1年)10%]÷2人=1158.15元;10、鉴定费,根据张彩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张彩支出的鉴定费用1900元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共计155718.26元。其中,张彩承担155718.26元×30%=46715.5元,华翰公司承担155718.26元×30%=46715.5元,第三人西奥公司承担155718.26元×40%=62287.3元。扣除华翰公司已经先行支付的15300元,西奥公司已经先行支付的23000元,华翰公司还应向张彩支付31415.5元,西奥公司还应向张彩支付39287.3。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华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彩赔偿款项31415.5元;二、长沙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彩赔偿款项39287.3元;三、驳回张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张彩、湖南华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335元,长沙西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4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西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份国家标准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三份国家标准并无法证明涉案电梯未曾发生故障。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涉案电梯是否曾发生异常开启；二、西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一、涉案电梯是否曾发生异常开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民事诉讼对待证事实的认定采高度盖然性原则，而非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本案中，证人杨某、周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张彩的一系列病历资料，结合张彩的当庭陈述，使得张彩2017年11月3日晚八点左右乘坐涉案电梯至负一楼时，涉案电梯出现异常开启（轿厢高于地面一定距离）的待证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西奥公司虽主张涉案电梯当天不存在异常开启，但其提交的三张照片、贺某的出庭证言、三份国家标准并不能排除涉案电梯发生故障的可能性，无法促使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涉案电梯异常开启时轿厢高于地面的准确距离虽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但上述数据无法准确查明并不影响电梯异常开启事实的认定。二、西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西奥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以其存在过错为前提条件。涉案电梯发生异常开启并不能直接推导出西奥公司存在过错，两者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本案中，根据西奥公司所申请证人贺某的出庭证言，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涉案电梯曾发生故障，很显然，对于前述故障西奥公司未能完全排检、维修，后张彩乘坐时电梯异常开启，从而踏空受伤，故西奥公司存在一定过错。然而，本案张彩所受损伤，并非电梯异常开启直接所致，而是电梯异常开启后，张彩走出时不慎踏空摔伤，虽然电梯未异常开启则张彩不会产生本案所受损伤，但电梯异常开启并不必然导致张彩受伤，因而，电梯异常开启与张彩受伤仅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西奥公司承担40%责任，与西奥公司的过错以及张彩受伤所占原因力不符，张彩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处在灯光较为昏暗的负一层，踏出轿厢时应对周边环境进行观察，谨慎注意自身安危，其本可通过谨慎注意或拨打应急电话、呼救、等待救援等方式避免本案损害的发生，故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其自身存在相当大的过错，由于华翰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酌情将西奥公司、张彩的责任比例调整为20%、50%。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启动重新鉴定须以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或者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重新申请鉴定为前提。本案中，西奥公司未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也未提交证据对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予以反驳和质疑，故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之条件。综上，张彩的损失总计155718.26元，应由西奥公司负担31144元（155718.26×20%），扣除西奥公司已经先行支付的23000元,西奥公司还应向张彩支付8144元。综上所述，西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长沙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彩8144元;四、驳回张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15元，由张彩负担315元，由湖南华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长沙西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115元，由张彩负担515元，由长沙西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