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文开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富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825弄89、90号5层。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新松公路12号24幢-24。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董事长。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翔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通信公司）、上海斐讯电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力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斐翔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承担逾期货款之利息。二、由斐翔公司承担呆滞库存损失3,314,916.44元。三、依法改判由斐讯通信公司与斐讯电气公司对斐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应收货款与借款不同，作为合力泰公司垫付的资金，已由合力泰公司向斐翔公司规定了账期，而斐翔公司迟延支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斐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合力泰公司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所有损失均应由斐翔公司承担。斐翔公司向合力泰公司的总下单金额为39,017,700元，实际支付9,748,025元，逾期付款7,333,063.42元，现积压库存呆滞3,314,916.44元。而且积压的相关库存呆滞均为斐翔公司所量身定制的专用物料，无法转让给其他客户使用。三、斐翔公司员工几乎均为斐讯通信公司采购中心的工作人员，斐翔公司实质是斐讯通信公司发展后独立出来的采购职能部门，人员，财产，财务等均与斐讯通信公司混同。此外，斐讯电气公司作为斐讯通信公司设立的空壳公司理应对斐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斐翔公司辩称，不同意合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斐翔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案外人订购的数量、型号、价格，既无法核实，也未向斐翔公司确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使斐翔公司向合力泰公司订购的是特制产品，也无法证明其向案外人订购的是特制品而无法出售给第三人。二、合力泰公司就利息的上诉，既未提交证据，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合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力泰公司要求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账、接受货物的都是斐翔公司，与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无关。合力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斐翔公司与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不应当以控股公司对子公司进行一体化管理就认定存在人格混同。合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斐翔公司偿付合力泰公司货款10,652,111.68元（包括已发货货款7,337,195.24元、库存3,314,916.44元）；2.斐翔公司支付合力泰公司利息（以7,337,195.2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算；以3,314,916.4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3.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对斐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起至2018年6月，斐翔公司陆续向合力泰公司下达采购订单10份，向合力泰公司采购产品，结算方式为电汇30天。采购订单中载明了订单编号、物料号码、数量、单价、金额等等。合力泰公司陆续向斐翔公司供货，并在每次供货后形成交货单。合力泰公司根据签收的送货单自行统计了2018年4月至7月的四个月的往来对账单。（一）2018年4月对账单。经核对，对账单上的统计项目均有签收的交货单予以对应。交货单载明的客户单号包括4500073090、4500075157的两份订单。4500073090订单约定的单价175.36元，数量30,000件，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2月19日；4500075157订单约定的单价56元，数量10,000件，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2月26日。该月的对账单统计的供货总数量19,554件，其中4500075157的订单供货数量为234件，应收账款发生额为3,371,987.63元，应收账款期末余额为-2,800,350.48元。（二）2018年5月对账单。经核对，对账单上的统计项目均有签收的交货单予以对应。交货单载明的客户单号包括4500073090、4500074897的两份订单。4500074897订单约定的单价175.36元，数量20,000件，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5月10日。该月的对账单统计的供货总数量为4,480件，其中4500073090的订单供货数量为1,524件，应收账款发生额为778,892.80元，应收账款期末余额为-2,021,457.68元。（三）2018年6月对账单。经核对，对账单上的统计项目均有签收的交货单予以对应。交货单载明的客户单号包括4500077468、4500074897的两份订单。4500077468订单约定的单价185元，数量320件，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9月。该月的对账单统计的供货总数量为11,559件，其中4500077468的订单供货数量为84件，应收账款发生额为2,010,583.50元，应收账款期末余额为-10,874.18元。需要说明的是2018年6月28日的签收的订单编号4500074897项下的货物的收货单的数量为1,120件，合力泰公司自行统计的数量为1,115件。（四）2018年7月对账单。经核对，对账单上开单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数量为7件、总金额1,227.52元；2018年6月28日的数量为5件、总金额869.30元；2018年7月12日的数量为11件、总金额为2,035元的三项合力泰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合计金额4,131.82元，其余的统计项目均有签收的交货单予以对应。交货单载明的且有对应交货单的客户单号包括4500075157、4500075782、4500074897、4500077468、4500076084的五份订单。其中4500075782订单约定的单价175.36元，数量40,000件，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7月4日；4500076084的订单约定的单价175.36元，数量30,000件，计划到货日期2018年7月18日。该月的对账单统计的供货总数量为43,501件，除去无供货凭证的数量后为43,478件，其中4500075157订单供货数量为1,838件、4500075782订单供货数量为10,000件、4500074897订单供货数量为5,564件、4500077468订单供货数量为200件、4500076084订单供货数量为25,876件，应收账款期初额-10,874.18元，应收账款发生额为7,348,069.42元，期末余额7,337,195.24元，除去无供货凭证的金额后为7,333,063.42元。2018年6月4日、同年6月28日，斐翔公司人员向合力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两份，对双方的部分交易进行核对，并要求合力泰公司开具发票。其中6月28日的邮件中提及订单号为4500076967，订单数量99件、来料入库日期2018年5月17日入库数量-99件、金额-5,496.47元（含税）；来料入库日期2018年6月13日入库数量77件、金额4,275.041元（含税），备注这个换货的还有22还是不良，入到不良品仓了。合力泰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5月21日、6月6日、7月4日分别向斐翔公司出具金额为3,469,130.87元、3,371,987.63元、778,892.80元、2,010,583.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630,594.80元。合力泰公司（乙方）与斐翔公司（甲方）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临时更改、终止订单等原因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乙方的相关投入，含材料费、人工费、机器耗损等相关费用。若甲方违反约定只下单不提/收货造成乙方积压库存的，在乙方提出消除库存需求后，甲方需第一时间积极主动配合给出消除库存方案并严格执行，对于最终不能消耗掉的部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由甲方给予相应金额补偿，若甲方不予配合，或不能给出有效解决方案，乙方有权终止该合同，并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库存货款。2.甲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未支付货款的，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按照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30天未能按时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终止该合同，并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全部货款。因此而终止该合同所引起之损失（包括但并不限于交期延误所造成的甲方损失和乙方相应之库存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行统计的库存呆滞明细一份及相应的库存照片。根据合力泰公司的统计，库存涉及订单号为4500076084、4500075782、4500076918、4500077376。库存成品1,064件、单价173.86元、总金额184,987.04元。在制库存的物料包括钢化玻璃、电容屏、线路板等，共计3,129,929.402元。上述四份订单记载的物料号码均为700006787、物料描述TP,black,G+F,D39.25、制造商HOLITECH、单价为175.36元或173.86元，数量合计158,000件，四份订单最晚计划到货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合力泰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陶石说“目前股权还在重组，所有产品的销售FCST还没有处理，没有付出的预付款待我司通知后进行支付，贵司货款预计要到9月份股权重组完成后再会给出具体计划。”“所有已下订单的生产交付，在股权重组完成后，会统一给你答复的。”关于陶石的身份，合力泰公司提供了其名片，记载的服务单位系斐讯通信公司，职务为资源开发部采购管理中心供应链平台采购经理。另外，双方往来邮件中，陶石作为斐讯通信公司的代表出现在收发件人中。一审法院另查明：斐翔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8日，注册资本5亿元，登记股东为斐讯通信公司（持股比例90%）、斐讯电气公司（持股比例10%），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5亿元、5,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两股东均未实缴出资。一审诉讼中，合力泰公司同意在斐翔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后至合力泰公司处自提库存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合力泰公司与斐翔公司间采购订单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已发货部分的未付货款金额及相应的逾期利息主张有无依据；2.合力泰公司呆滞库存货款的主张有无依据；3.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力泰公司主张的已发货未付款为7,337,195.24元，斐翔公司辩称欠款金额应为4,951,051.11元，因为7月出货总价为4,967,421.76元，扣除2018年5月17日的产品批次中22个不良产品，合计金额5,496.47元，再扣除期初额10,874.1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力泰公司与斐翔公司关于货款的统计方式不同，斐翔公司仅统计的是7月份的交货单，从合力泰公司统计的7月对账单所涉的交货单的开单日期来看，其统计不仅仅为7月份当月的供货情况，还包括其他月份的，且不存在重复统计的情况。另外关于22个不良产品，合力泰公司当庭表示已经进行了扣除，经查，相关的订单号确未在合力泰公司本案主张的范围内，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从斐翔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看，其对期初额10,874.18元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合力泰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结合所有的交货单进行了核对，认定其中有4,131.82元的货物没有供货凭证，予以扣除后，已发货的斐翔公司的未付货款应为7,333,063.42元。最后的供货日期为2018年8月3日，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斐翔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9月2日前付清上述货款，逾期支付的还应当支付合力泰公司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算的利息损失。合力泰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的基数及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计算标准，由于双方未有书面约定，在合力泰公司未能举证损失的情况下，资金占用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力泰公司称由于斐翔公司要求暂停供货，造成呆滞库存共计3,314,916.44元，其中成品1,064件，金额184,987.04元。斐翔公司辩称是合力泰公司未及时交货，故主张未发货的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力泰公司关于库存成品184,987.0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物料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合力泰公司主张的库存成品均为同种产品，涉及订单号为4500076084、4500075782、4500076918、4500077376。上述四份订单记载的物料号码均为700006787、物料描述TP,black,G+F,D39.25、制造商HOLITECH、单价为175.36元或173.86元，数量合计158,000件，四份订单最晚计划到货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合力泰公司主张的库存成品数量在订单范围内，且单价就低按照173.86元计算，符合常理；第二、合力泰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斐讯通信公司人员陶石提到所有已下订单的生产交付，在股权重组完成后统一答复。另外，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提及临时更改、终止订单的处理问题，两者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斐翔公司要求合力泰公司暂停供货的事实；第三、在斐翔公司未支付大量已到期货款的情况下，合力泰公司基于不安抗辩权亦有权暂停供货；第四、关于合力泰公司主张的库存物料款，其自行统计的清单中的单价、数量均缺乏依据，且这些物料是否为特制品，而无法使用于其他产品，合力泰公司也未予以举证，因此，合力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有关合力泰公司呆滞库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库存成品货款184,987.04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由于尚未交货，合力泰公司也未提供其催促斐翔公司收货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合力泰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的逾期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加上已发货的未付货款7,333,063.42元，斐翔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合计7,518,050.46元。关于库存成品1,064件（物料号码均为700006787、物料描述TP,black,G+F,D39.25、制造商HOLITECH），合力泰公司应交付斐翔公司，若合力泰公司未能足额交付的，以缺货成品数量按每件173.86元的标准在斐翔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考虑到实际情况，由斐翔公司自提上述库存成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力泰公司主张斐翔公司与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间人员、业务混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但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作为斐翔公司的股东，应根据斐翔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现斐翔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出资期限已届至，两股东尚未出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合力泰公司有权要求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斐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斐翔公司、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斐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合力泰公司货款7,518,050.46元；二、斐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力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333,063.4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斐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合力泰公司处自提库存成品1,064件（物料号码700006787、物料描述TP,black,G+F,D39.25、制造商HOLITECH），若合力泰公司未能足额交付的，按173.86元/件在第一项确定的斐翔公司应付合力泰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四、斐讯通信公司在450,000,000元范围内、斐讯电气公司在50,000,000元范围内，对斐翔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3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91,375元，由合力泰公司负担26,953元，斐翔公司、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共同负担64,422元。本院二审期间，合力泰公司提供：1.富新特钢化玻璃订单；2.比亚迪CTP电容屏订单；3.万安FPC线路板订单；4.TFT模组订单；5.比亚迪光学胶订单；6.宝鑫发吸塑材料订单；7.PET保护膜送货单；8.呆滞库存一览表；9.样品规格承认书；以证明其向案外人采购的原料，系定制；证据10.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418号、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上述判决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经质证，斐翔公司、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其中证据1-7均是合力泰公司与案外人的订货记录，是否与斐翔公司的订货有关及其使用情况等均无法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8系合力泰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斐翔公司核对与认可；证据9承诺书上的章并非斐翔公司公章，与之前订单上的章也有所不同，除第一页外，其余部分均无斐翔公司的确认，且也无法证明其向案外人采购的货物是定制货物，无法供第三人使用。证据10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并非必须适用该两判决的判决结果，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四款的规定，是“可以参照”，赋予法院的自由裁量的权利。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1-7均发生于合力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8系合力泰公司自行制作；证据9承认书真实性为斐翔公司否认，且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并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10并非事实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斐翔公司、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合力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是否有依据；二、呆滞库存损失是否应当由斐翔公司承担；三、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是否应对斐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由于斐翔公司存在逾期未付款，合力泰公司主张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鉴于双方并未有约定，合力泰公司也未举证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合力泰公司的损失、斐翔公司作为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自由裁量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力泰公司主张的呆滞库存损失由两部分组成，一为库存成品损失，二为库存物料款。本案争议的为库存物料款，但合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物料是为本次订单项下而采购的特制品，也不能证明上述物料无法用于其他产品的使用，故对合力泰公司主张的库存物料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斐讯通信公司和斐翔公司虽系关联公司，即便公司部分人员存在重合，或者两者业务存在交叉，但这并不必然构成人格混同，进而否定其法人人格。只有在关联公司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情况下，才可以否定其法人人格。本案中，合力泰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斐翔公司与斐讯通信公司使用共同账户，对账户资金及支配不作区分，无法区分各自财产，即不能证明两者财务混同。合力泰公司要求斐讯电气公司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合力泰公司要求斐讯通信公司、斐讯电气公司对斐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合力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75元，由上诉人江西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