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27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德市，住广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原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经原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原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祖军，安徽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婷婷，安徽一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皖182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王祖军、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4日8时许，被告人王涛驾驶车牌号为皖Ｐ×××××的轿车，行驶到广德县老窑厂东侧乡村道路上时，遇到对向被害人郑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的汽车。两车在会车时，王涛和郑某发生口角，郑某下车后击打王涛脸部一拳，王涛随即用携带的折叠刀划伤郑某的左大臂。经鉴定，郑某的伤势损失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涛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到来。王涛已赔偿郑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4万余元。 原判依据物证，书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王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涛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郑某先动手打王涛，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亦可酌情对王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王涛用于犯罪所使用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王涛书面上诉称：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宣公（法临）鉴字（2019）30号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行为不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应当定性为防卫过当下的过失致人重伤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当庭辩称：对方有较大过错，是对方先动手打其，其当时往后退想回到车上，但车门被对方关上，其在不能确定能否逃离的情况下，为了不让对方继续攻击到自己，才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乱挥，对方继续冲过来攻击才划到对方，原判认定的伤势程度过高，其亦在本案中受伤，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亦认为：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宣公（法临）鉴字（2019）30号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涛的行为不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应当定性为正当防卫，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属于防卫过当下的过失致人重伤罪；王涛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的情节，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一贯表现良好，又是初犯，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王涛家庭情况困难。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被告人王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本案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二、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宣公（法临）鉴字（2019）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要求，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王涛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折叠刀是王涛随身携带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所持折叠刀是否为随身携带，但无论是从车上带出还是随身携带，折叠刀本身应当是未打开的状态，王涛在与郑某冲突的过程中，取出折叠刀并将其打开挥舞，从被害人的伤情来看，其左肱动脉、左肱静脉均断裂，表明受伤位置较深，原判认定是划伤受害人左大臂不妥，应当是刺伤。王涛在主观上对被害人受伤的结果至少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而不是过失。王涛持折叠刀刺伤郑某并致郑重伤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四、关于本案的量刑。案发过程中，被害人确实系先动手，对于激化矛盾有一定的责任，但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的量刑情节包括自首、支付被害人全部医药费用、被害人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正在评定伤残等级等，故应当在三年至四年之间确定基准刑，再根据其他情节增加或减少刑罚量，原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量刑偏轻。综上，上诉人王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但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4日8时许，王涛驾驶车牌号为皖Ｐ×××××的轿车，行驶到广德县老窑厂东侧乡村道路上时，遇到对向被害人郑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的汽车。两车在会车时，王涛和郑某发生口角，郑某下车后击打王涛脸部一拳，王涛随即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向郑某挥舞，并划伤郑某的左大臂。经鉴定，郑某的伤势损失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涛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到来。王涛已赔偿郑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折叠刀一把，证实：王涛用于犯罪所使用的工具。 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王涛的身份信息。 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及立案情况。 4.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4日，王涛在事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广德县公安局东亭派出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2019年4月2日，广德县公安局东亭派出所对该案立案侦查，王涛于同年4月8日主动到广德县公安局东亭派出所接受调查。 5.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14日，广德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折叠刀进行了证据保全和扣押。 6.情况说明，证实：经东亭派出所民警现场测量，案发现场水泥道路宽度为4米。 7.门诊病历、收费票据，证实：案发当日，王涛到广德县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经诊断，王涛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郑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41895.99元。 8.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涛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准驾车型为Ｂ2Ｄ，被害人郑某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准驾车型为Ｃ1Ｅ。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安徽省广德县上严老窑厂东侧的乡村道路上，该道路南至阳岱山村，北至沙坝小榜村，东侧为林地，西侧为老窖厂，在该路段上停有一辆车牌为冀Ｄ×××××的绿色自卸货车，货车头部朝北，在货车西侧地面上有大量血迹，现场拍照提取。沿货车头朝北走，在三岔路口停有一辆车牌为皖Ｐ×××××的红色现代轿车，在轿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发现一把黑色折叠刀，现场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 10.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8日，被告人王涛辨认出东亭乡沙坝村上严老窑厂东侧的乡村道路就是其实施犯罪的具体地点。 11.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临）鉴字〔2019〕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郑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重伤二级。 12.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物）鉴字〔2019〕141号鉴定书及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折叠刀刀刃上检见人血，且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郑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648×1026。 13.视听资料光盘及说明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王涛将自己车辆上行车记录仪记录的视频拷贝到自己手机中。2019年5月13日，广德县公安局将该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盘一份。视频资料显示:共有两段播放视频，第一段播放视频中4分36秒时，郑某驾驶的车辆出现，4分52秒时，王涛驾驶的车辆和郑某驾驶的车辆相隔仅几米远的时候两车停车，在这几秒期间内，王涛的车辆已逐步靠边停车，郑某的车辆仍在向王涛方向行驶，直到停车。第二段播放视频中郑某停车后头伸向车窗外在说话，后离开其驾驶的车辆向王涛方向走并在说话，在视频盲区王涛车辆左侧约有8秒时间，期间监控视频抖动两次，后王涛和郑某出现在视频中,二人在打架，后郑某用右手捂着左手大臂向其车辆后方跑，王涛拿着手机向郑某逃跑方向查看，后再次返回车内。 14.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上午8点多钟，其开货车拉黄土走到沙坝村上严的时候发现郑某开的货车停在路边，就下车看看前面什么情况。走到郑某车前发现地上有好多血迹，其就在车旁喊郑某的名字，喊了几遍没人应。其就走到路边一户人家问一个30多岁的女的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路上怎么那么多血。那女的说:“刚才有人在路上叫，我出来就看见一个白色车子带着一个人走了，可能是打架了”。然后其就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一个红色车子里有个小伙子。其就问他有没有看见开货车的人，他慌张地说开货车的人刚被一个白车子带走了。其见他身上有血，就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告诉其说:“刚才我跟开货车的人让车子起了矛盾打起来，我在车上找了把小刀把他划伤了”。其听了后把他骂了一顿，然后就让后面车队的人打电话问郑某情况，过来一会警察就来了。 15.证人向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上午八点半左右，其从沙坝厂里开车到广德去办事，到沙坝老窑厂附近的时候，看见一辆货车和一辆小型轿车停在路中间，一个人在向其车子方向跑来，其就把车子停下来了，发现是同村的郑某，他双手把左胸部按着，全身是血，叫其救救他，后来他就直接将其车门打开上了车，叫其赶紧送他去医院。送医院途中其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开的货车和一个开轿车的小伙子因会车问题发生口角，对方的小伙子用刀子给他左胸部捅了一刀。后来其将他带到派出所来报个案，接着又将他送到东亭卫生院。在东亭卫生院医生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下，医生叫其赶紧给他送到广德县医院去。到广德县医院后郑某就失血性休克了，后来被送往急救室了，在急救室抢救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县医院医生说伤情太严重要求转到湖州九八医院去，之后县医院就用120车子将他送往湖州九八医院去了，然后其在县医院帮郑某交了医药费后就回来了。 16.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18年9月14日早上八点多钟，其开着自己的农用货车，拉了一车黄泥巴从沙坝高铁处往沙坝老窑厂送。途经沙坝施家境卫生诊所前300米处时，迎面开过来一辆红色现代轿车。因为当时的路面较窄，在离对方约200米时其就间断的按车子喇叭，示意对方靠边避让。其连续按了三下大喇叭，对方均不予理睬，仍然继续往前开。在距离对方100米时对方仍没有避让的情况下，其猛地踩了刹车，因为是重载，在紧急制动的情况下，货车仍然朝前继续滑行，在离对方约5米的时候两辆车子才都停下来了。其发现对面开车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就在驾驶室朝对方挥手，示意他往后面宽点的地方倒一下车，让其先过去。那小伙子不予理睬，反而将头伸出车窗外骂。其听了就火了，就下车到那小伙子车跟前，双方发生口角，他拿左手朝其左腋下捣了一下。开始其还以为他用拳头打的，谁知其左胳膊处一下冒出了好多血，才晓得他拿的是刀子。当时血一下涌出来了，其吓坏了，捂着受伤的胳膊就往回跑，还听见他在后面喊什么。这时正好遇见沙坝村民向某开车路过，其将他车子拦停后上了他的车，之后他将其送到东亭卫生院，后来又去了县医院，县医院又用救护车把其送到了湖州九八医院。住院期间，王涛和他父母都去医院看望其的，并且全额支付了其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 17.被告人王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14日早上，其送小孩到广德县医院看病，之后沙坝的茶厂让其给他们送个电机上去。7点半左右其就开着皖Ｐ×××××红色现代轿车经过沙坝老窑厂，在窑厂路口往小坞方向一百米左右，其车子和一辆重型自卸车会车。其就将车子靠右停住了，这时对面车子的司机在那看了一下，其说“这么大的空，能过的去”。之后对方司机示意其倒车，其没有倒。这时对方司机就冲下车子，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就顺手拿了车子上面的一把折叠刀，将刀打开左手拿着放在口袋里面并下了车。对方走到其面前没有具体说什么，只是放了一句狠话，并且同时用右手打了其左脸颊一下，其就用左手一抬，一刀划到对方的左臂上面，当时出了很多血。这时对方转身就往自卸车后面跑，其在原地喊他让他和我一起报警处理，但他没有听，正好前方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对方上了车就离开了。之后其就报了警，一直等到民警到现场。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举情况说明一份，系广德市公安局在二审期间调取，拟证实：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与宣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为同一机构，开展的鉴定业务范围及鉴定项目一致；安徽省公安机关鉴定机构、鉴定人登记管理部门为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管理处，鉴定人资格证书年审在网上进行。王涛的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系由宣城市公安局出具，加盖有该局公章，亦有出具该情况说明的二名具体经办人签名，且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王涛的亲属于庭前向本院提交联名信一份，该联名信称出具人系王涛的村民，王涛忠厚老实、勤劳纯朴、品德良好、从不多事，此次发生的事件是一个意外，恳请本院对王涛从轻处罚，该联名信后有数十个签名。经当庭举证质证，王涛及其辩护人对该联名信没有异议，出庭检察员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真实性有待进一步核实。本院审查认为：该联名信的证据收集不合法，亦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王涛、郑某在车辆会车时发生口角，郑某下车后击打王涛脸部一拳，王涛随即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向郑某挥舞，划伤郑某的左大臂，并造成郑某重伤的后果。此节事实，有在案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王涛归案后对其持折叠刀划伤郑某的左臂的基本属实亦作稳定供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涛持折叠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的事实。对王涛及其辩护人关于在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其行为应当定性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下的过失致人重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案的鉴定意见，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所作，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过程与方法专业规范，鉴定意见客观明确，形式要件完备，且已依法告知当事人，原判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被害人郑某的伤势程度为重伤二级，并无不当。郑某在与王涛因车辆会车发生口角后下车击打王涛脸部一拳，有证人吴某的证言及王涛的供述予以证实，但关于郑某此后是否有继续殴打王涛的故意和行为，仅有王涛的辩解，且王涛在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中亦未提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涛已经面临现实的紧迫的不法侵害。王涛面对当时的矛盾冲突，不能冷静处理，而是随即拿出折叠刀并打开，向郑某挥舞并划伤郑某的左大臂，致其重伤。故王涛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属于防卫过当的情形。正如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所称，现有证据虽无法证实王涛所持折叠刀是否为随身携带，但无论是从车上带出还是随身携带，折叠刀本身应当是未打开的状态，王涛在与郑某冲突的过程中，取出折叠刀将其打开挥舞并致郑某受伤，从郑某的伤情来看，其左肱动脉、左肱静脉均断裂，受伤位置较深，足见当时王涛当时行为的力度足够大，其主观上对被害人受伤的结果至少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而不是过失，不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关于王涛是刺伤还是划伤郑某，从鉴定意见所载明的伤情情况及所附照片来看，郑某左大臂内侧的弧形伤口长约20厘米，应当更加符合划伤所造成的结果。综上，王涛持折叠刀划伤郑某并致其重伤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据此以故意伤害罪且系致人重伤对王涛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涛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王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对部分细节及行为性质提出异议，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涛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双方矛盾起源于会车，但会车中谁对谁错已无法查明，郑某确实系先动手打王涛一拳，对于激化矛盾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对王涛从轻处罚，但该情形尚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决综合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并致人重伤的事实、王涛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及其认罪态度，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量刑相对偏轻。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不再予以加重处罚。王涛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林海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