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7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海，男，1993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7年5月4日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17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朋，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红梅，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朝鲜族，本科文化，天峰普惠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住北京市通州区。2018年3月1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7月15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6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楠，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亮，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红宝支行职员，住深圳市福田区。2018年6月1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7月15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深圳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被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看守所。 辩护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伟翔，曾用名凌翔，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2018年3月1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7月15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北京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6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昊龙，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隽，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广西超大物流有限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7月15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思梦，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壮族，大专文化，原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邕武支行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7月15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看守所。 辩护人孟云东，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海、周晓亮、崔红梅、凌伟翔、李隽、陶思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六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邓海以每条100元至150元的价格通过李某（已判决）非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后出售给他人。李某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交给被告人周晓亮查询，周晓亮查询后，将查询结果交给李某，李某汇总后交给被告人邓海。被告人邓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与李某结算。经查，2016年10月14日至11月7日，被告人邓海给李某微信转账合计85850元。李某转给被告人周晓亮29240元。被告人邓海通过李某查询了570余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 二、2017年5月，被告人邓海刑满释放后，以每条信息800元至1000元的价格通过曹某（另案处理）非法查询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后出售给他人。被告人邓海向曹某支付7.9万元，查询了85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 三、2017年5月，被告人邓海以每条信息300元至5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崔红梅等人非法查询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后再出售给他人。被告人崔红梅收到被告人邓海查询公民的个人信息的要求后，将个人信息转交给被告人凌伟翔，被告人凌伟翔将要查询的个人信息转交给被告人李隽，被告人李隽将要查询的个人信息转交给银行职员被告人陶思梦。被告人陶思梦利用在工商银行工作的便利进行公民个人财产信息查询，后将查询结果层层向上转交。各被告人之间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进行结算。被告人崔红梅以每条信息300-5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邓海和昵称“空白”的人（身份信息不明）。2017年6月30日之后，被告人崔红梅每条信息付给被告人凌伟翔150元，被告人凌伟翔每条信息付给被告人李隽75元，被告人李隽每条信息付给被告人陶思梦20元。从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3月8日，被告人邓海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给崔红梅合计74500元；被告人崔红梅微信支付给被告人凌伟翔26700元；被告人凌伟翔微信支付给被告人李隽13350元，被告人李隽微信支付给陶思梦3560元。查询条数为178条。 案发后被告人周晓亮退款3万元、被告人崔红梅退款5万元、被告人凌伟翔退款2.7万元、被告人李隽退款2.7万元、被告人陶思梦退款1.1万元。被告人邓海于2018年3月9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晓亮于2018年6月12日到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崔红梅、李隽、陶思梦于2018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凌伟翔于2018年3月9日在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时主动到案。 原判依据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手机数据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李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海、周晓亮、崔红梅、凌伟翔、李隽、陶思梦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海、崔红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晓亮、凌伟翔、李隽、陶思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被告人邓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红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晓亮、凌伟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隽、陶思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崔红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周晓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凌伟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李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陶思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邓海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崔红梅违法所得七万四千五百元予以追缴（已退五万元至萧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周晓亮违法所得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元、被告人凌伟翔违法所得二万六千七百元、被告人李隽违法所得一万三千三百五十元、被告人陶思梦违法所得三千五百六十元均予以追缴（均已退至萧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作案工具崔红梅Appleiphonex白色手机一部、Appleiphone6银色手机一部；凌伟翔Appleiphone6银灰色手机一部、Appleiphone6金色手机一部、邓海vivox7灰色手机一部、Appleiphone6s金色手机一部；李隽Appleiphone7黑色手机一部；陶思梦Honor金色手机一部（均扣押在萧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海提出：他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同月18日刑满释放，他通过李某购买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事实可能被重复处罚；原判认定他从崔红梅处购买178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数量有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情节特别严重，对邓海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上诉人崔红梅提出，原判认定她出售178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数量有误；她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崔红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晓亮提出，他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凌伟翔提出，他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相对较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陶思梦提出，她只是帮朋友查了178条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仅3560元，不能认定情节严重；她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述如下： 对于上诉人邓海提出原判认定他通过李某购买570余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事实可能被重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2月以来，被告人邓海以“各种业务都有”和“全国待查征信”的名义从被告人戴琪、霍汉瑶、刘杰、胡雄等人处收购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出售，获利1万余元。萧县公安局对此问题作出情况说明证明，宿松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未对邓海从李某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判决。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4日至11月7日，邓海给李某微信转账合计85850元，通过李某查询了570余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的事实没有被重复处罚。故上诉人邓海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邓海、崔红梅提出，原判认定邓海从崔红梅处购买178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微信转账记录、上诉人崔红梅、凌伟翔、李隽、陶思梦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崔红梅发给凌伟翔26700元，每条150元，共计178条；凌伟翔发给李隽合计13350元，每条75元，共计178条；李隽发给陶思梦微信红包合计3560元，每条20元，共计178条；邓海的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载明，邓海共计给崔红梅7.45万元，崔红梅供述开始查询300元一条，后来500元一条。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崔红梅从凌伟翔处购买178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卖给邓海的事实。故上诉人邓海、崔红梅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邓海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海通过李某查询公民个人信息570余条、通过曹某查询公民个人信息85条、通过崔红梅查询公民个人信息178条，合计833余条的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周晓亮、崔红梅的供述，证人曹某、李某的证言及邓海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非法获取影响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500条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故邓海的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陶思梦提出她只是帮朋友查了178条公民个人财产信息，获利仅3560元，不能认定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陶思梦应李隽要求，查询178条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余额等信息交给李隽，李隽给其相应报酬，并对外出售的事实，有相关转账记录，上诉人崔红梅、凌伟翔、李隽、陶思梦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50条以上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上诉人陶思梦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崔红梅、周晓亮、凌伟翔、李隽、陶思梦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邓海、崔红梅、周晓亮、凌伟翔、李隽、陶思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崔红梅、周晓亮、凌伟翔、李隽、陶思梦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上诉人邓海、崔红梅、周晓亮、凌伟翔、李隽、陶思梦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海、崔红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周晓亮、凌伟翔、李隽、陶思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邓海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邓海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周晓亮、凌伟翔均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崔红梅、李隽、陶思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崔红梅、周晓亮、凌伟翔、李隽、陶思梦均已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