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63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被告人陶良媛，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美国。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祝存应，系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9］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良媛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告人陶良媛及辩护人祝存应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良媛委托许某1（已判刑）要债，许某1伙同他人向被害人刘某2多次追讨债务，2011年3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陶良媛与许春逵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刘某2带至武汉市硚口区云都大酒店8809房间，逼迫刘某2偿还债务，期间对刘某2进行了殴打，在刘某2归还了人民币2500元并书写还款承诺后，安排两人于当日17时许，跟随刘某2至武汉市硚口区永庆门4楼6号刘某2家中看守并强行留宿，直至次日9时许，被害人刘某2在自己家中口服氰化物自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生前胸部遭受一定程度的钝性暴力打击，但这些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其系口服氰化物致急性氰化物中毒而死亡。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陶良媛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门诊病历、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遗书、武汉市国内旅客住宿登记单、协议书、收条、借条、承诺书、证人曾某、江某1、吴某的证言、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刑事判决书、身份材料、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陶良媛及同案犯许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良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出：要求被告人陶良媛赔偿抢救费2197元、尸检费11080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人民币795657.50元，并提交了医疗费、鉴定费发票及武汉市东西湖睡虎山陵园收款证明等相关证据。被告人陶良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认可其委托许某2找被害人刘某2索要债务，后许某2邀约他人将被害人刘某2带至云都大酒店房间谈还款事宜，在被害人刘某2偿还2500元并书写还款承诺后，许某2又安排两人跟随被害人刘某2回家并在其家中留守，后被害人刘某2于次日服用氰化物自杀身亡的事实，但认为其及许某2等人并未剥夺刘某2的人身自由，被害人刘某2在家中有通信及生活的自由，其服用氰化物这一非常见物品自杀系属有预谋的自杀行为且自己系被害人刘某2死亡后才知道刘某2身上有被殴打所致的伤痕，其未殴打亦未见其他人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辩解称其行为达不到非法拘禁的程度，被害人死亡后果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更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陶良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请求亦不予认可，认为被害人刘某2的死亡与其没有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亦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陶良媛委托许某2找被害人刘某2要债，后许某2安排两人跟随刘某2到其家中只是跟踪和监视，没有干涉刘某2的生活自由亦未强行阻止刘某2进出家门，且刘某2的对外联系亦未受到干涉，客观上并未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而只是限制人身自由。相关行为人在云都大酒店对被害人刘某2的非法拘禁时间未达到有关非法拘禁罪司法解释规定的时限要求。被害人刘某2并非遭到非法拘禁致死，非法拘禁行为不会导致他自杀，且被害人刘某22010年1月借款，5月离婚却在案发当晚与其妻子在一起，被害人行为明显是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行为，遗书亦是为了逃避债务，氰化物系被害人事先准备好的，其自杀行为与许某2安排两人滞留刘某2家中无关。被害人刘某2是早有准备逃避债务而非非法拘禁致死，被告人陶良媛无法预知被害人自杀后果。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陶良媛不应承担非法拘禁罪的刑事责任，更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良媛因债务问题与刘某2发生纠纷。为向刘某2追逃债务，被告人陶良媛委托许某1（已判刑）帮其要债。许某2遂邀约“小毛”、“小元”等人多次向刘某2追讨债务。2011年3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陶良媛与许某1等人以商谈债务事宜为由，将刘某2带至武汉市硚口区云都大酒店8809房间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许某2为逼迫刘某2偿还债务，指使他人对刘某2进行殴打。在刘某2归还了人民币2500元并书写还款承诺后，被告人陶良媛等人又安排“小毛”、“小元”二人于当日17时许跟随刘某2回到刘某2位于本市硚口区永庆门4楼6号的家中看守并强行留宿，直至次日9时许，刘某2在自己家中口服氰化物自杀，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生前胸部遭受一定程度的钝性暴力打击，但这些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其系口服氰化物致急性氰化物中毒而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陶良媛予以上网追逃。2019年3月6日19时，被告人陶良媛乘坐飞机从美国飞往上海后在机场被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同日被送往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寄押，同年3月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正街三曙派出所民警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押回武汉。被害人刘某2服毒后于2011年3月16日9时许被送武汉市第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0时55分死亡。期间发生有医疗费发票载明的抢救费用人民币2801.90元，死亡后陈尸太平间花费人民币1720元。被害人死亡后，为查明死因，其家属委托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发生有鉴定费发票证实的尸检费用人民币11080元。后为安葬死者，又因陵园支出花费人民币139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和陶良媛是干兄妹关系。2011年3月4日陶良媛与她女儿带着五、六个人到其家里要钱并持续了几日，这时其才知道刘某2于2010年过年前后找陶良媛借了63万元钱。3月7日，刘某2从外地回家，其询问刘某2是否向陶良媛借了钱，刘不让其管。3月15日傍晚，刘被几个人跟着到楼下，打电话要钱，其拿了2500元钱到楼下，刘接过钱和那几个人一起走了。过了一两个钟头，刘又被几个人跟着回到家中，气色败坏，有气无力的跟其说被人在云都宾馆打了胸口气门，还逼着写了个东西。3月16日早上，其送孙子出去了，家中只有刘和跟着的两个人，9点多，街坊到摊位上报信说刘已被送到一医院抢救，其等人赶到医院。10点多钟，医生说抢救无效，刘某2死亡。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2是同学关系。今天（指2011年3月16日）上午9点钟左右，刘某2打电话给其说他在自己家里喝了剧毒药物氰化钾。其打110报警后自己也赶去刘某2家里，开始门关着，其用力敲门，有人把门打开，开门后其看到客厅有两个年轻人，刘某2左侧着躺在床上，左手夹着半截烟，右手拿着手机，人已经快不行了。其问两个年轻人搞什么，对方一直没出声，接着都走了。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2的儿媳妇，陶良媛和刘某2是结拜的兄妹。2011年3月4日晚上7点左右，陶良媛带着她女儿和两名东北年轻男子到其家里要债，当时刘某2不在家，陶良媛等四个人就住在其家里一直到3月16日，期间两名东北男子离开过两三天，陶良媛和她女儿离开的多一些。要债期间，其看到两张欠条，是刘某2共欠陶良媛63万，欠条上还说有3个点的利息。3月15日上午刘某2不停地接到电话，下午14时许他出门直到晚上19点左右回家，跟着两个年轻人在其家里过夜。刘某2回家后说在一个宾馆房间里被对方打了，对方用拳头殴打他，他不认识打他的人，打的过程中还叫他写了一个还款计划。3月16日上午8点多钟，其和婆婆先后离开家里到店里做生意，家里只剩两个年轻人和刘某2，离开时刘某2还睡在床上。上午9点钟左右，永庆门四楼平台副食店老板娘的姑娘跑到其店里说其家里出事了，其赶到家里，家里没人，旁边人说送到一医院去了，其赶到一医院，刘某2已经死亡了。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喊刘某2为伯伯。2009年的时候，其妈妈陶良媛嫁给一个美国人要去美国生活就把武汉的房子卖了，之后于2010年1月份左右借给刘某263万元，因为其妈妈不在国内，当时说好刘某2借钱的利息直接给其当学费、生活费。之后刘某2一次利息都没给其，其妈妈就知道这个债务出了问题。2011年，其妈妈去美国一年拿了绿卡后就回国准备处理这个事情。回国后过了年，其和妈妈一起去了刘某2家里，当时他不在家，其和妈妈就走了。5、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2的哥哥许某3以前和其是一个公司的，所以其和许某2认识。许某2对其说别人差他钱，其不相信。后来大概年后，许某2打电话跟其说是别人差他亲戚的钱，当时他们在欠债人家里，欠债人要打他亲戚，许某2让其过去。其让许某2打110报警，自己也赶过去了。其去了后警察已到现场了，这是其第一次见到许某2的亲戚，是个40多岁的女的。第一次见过许某2的亲戚过后几天，许某2叫其一起到欠债人家里，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那个亲戚以及和许某2一起的两个20多岁的年轻人。最后一次见许某2的亲戚是在云都宾馆，其下午3、4点钟去的，房间里有许某2、那个亲戚还有一个年轻人。后来许某2打电话跟其说那个欠债的人喝药自杀了。6、借条：证实被害人刘某2于2010年1月6日、同年1月28日分别向被告人陶良媛借款25万元、38万元的事实，其中1月6日的借条中约定月息按3%计算。7、协议：证实被告人陶良媛于2011年2月20日委托许某2找被害人刘某2要债，所收回债款按金额30%提成，所收回债款利息按50%提成。8、收条：证实许某2于2011年2月21日、同年3月9日分别收到被告人陶良媛支付的要债费用2000元、8000元，同年3月6日、3月7日、3月8日、3月15日被告人陶良媛收到被害人刘某2支付的1500元、1000元、1000元、2500元的事实。9、武汉市国内旅客住宿登记单：证实被告人陶良媛及许某2等人以郭某的身份信息于2011年3月15日12时57分在云都宾馆开房，房号809，退房时间同年3月16日9时17分。10、承诺：证实被害人刘某2于2011年3月15日所书写的，承诺3天内现金偿还陶良媛人民币2至3万元，到时不还，其家庭经济由陶良媛处理。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刘某2服毒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12、遗书：证实被害人死亡前所书写，反映被告人陶良媛对其逼债将其逼得走投无路及陶良媛委托要债的人对其进行殴打，打其气门，让其受不了了的情况。13、病历资料及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服毒后被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死亡原因为猝死。14、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根据对刘某2的尸检、法医病理学检查及毒化检验结果，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刘某2系口服氰化物致急性氰化物中毒而死亡。刘某2生前胸部遭受一定程度的钝性暴力打击，但这些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其胸部损伤经过时间推断为生前6小时-1周范围。刘某2送医时已处于濒死期，如果医院进行过胸外按压或心脏除颤等抢救措施，胸壁一般不会出现挫伤，肋肌间也不会大量炎细胞侵润反应。其左侧第6、7、8及右侧第6肋骨肋软骨交界处骨折，当前尚无法单独认定为生前外伤所致或医院抢救所致，但根据损伤特点，综合分析认为存在生前外伤形成、医院抢救措施又加重上述骨折的可能。15、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许春奎于2012年4月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6、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与被告人陶良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刘某2死后，被告人陶良媛诉请被害人刘某2前妻曾某承担借款63万元的债务，经法院审理，判决刘某2之子刘某1在继承刘某2遗产范围内偿还陶良媛借款人民币616500元，驳回陶良媛要求曾某偿还6165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17、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陶良媛身份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寄押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陶良媛的归案经过及临时寄押的情况。19、同案犯许某2的证供：证实陶良媛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其帮忙找刘某2要债，说刘某2欠她63万元。陶良媛先分两次给了其1万元作为要债的费用并跟其签了个协议，约定要到钱其可以提成30%。陶良媛委托其要债之后，其找了“小元”、“小毛”，也跟“江某2”、“阿某”说了的，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了。2011年3月15日中午其把自己捡到的一张“郭某”的身份证交给陶良媛让她去云都宾馆开房，当日13时许，其、陶良媛、“小毛”、“小元”将刘某2带到云都宾馆房间，刘某2只给了陶良媛2700元后又很无赖的样子。“江某2”来了，其把情况给“江某2”说了，“江某2”说找个人给刘某2“上上课”。于是其跟“阿某”打电话要他来吓吓刘某2，让他写个还款计划，但千万不要动手打他。“阿某”来后，其让陶良媛、“小毛”、“小元”都下楼，其自己也下楼了，房间里只剩“江某2”、“阿某”和刘某2，“阿某”到底动手打了没有其没看到，但其再上楼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刘某2弯腰写条子，写得不好，“阿某”就在他肩背部拍了几下，也没用力，其马上劝“阿某”不要动手。刘某2写好还款计划后，“阿某”下楼把条子给陶良媛，为了防止刘某2逃跑，其等几个商量让“小毛”、“小元”跟着刘某2回家，但不能干扰刘某2生活，陶良媛是支持的。“小毛”、“小元”跟着刘某2回家时，刘某2老婆不让他们进门还打110报警，“小毛”给其打电话说了，于是其、“江某2”和陶良媛一起到了刘某2家楼下并由“江某2”提议由其在刘某2家旁一个小屋和刘某2谈，说撤人可以，一人一万，刘某2说没钱，于是其等人离开了，留“小毛”、“小元”在刘某2家。3月16日早上9点左右，“小毛”给其打电话说刘某2服毒了，其一开始惊讶、不相信，还怀疑刘某2是不是假装（“闹眼子”）的，当晚其和陶良媛一起去医院问护士，护士说刘某2死了。陶良媛问其怎么弄，其说人都死了就不要搞了并要她找个律师咨询下。20、医疗费、鉴定费发票、收据、武汉市东西湖睡虎山陵园收款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2服毒后被送医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陈尸太平间以及就死亡原因进行尸检及后期安葬花费相应费用的情况。21、被告人陶良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如实供述其于2010年分几次共借款63万元给其干哥哥刘某2并约定了月息3分，每个月利息打到其女儿卡上作为她的生活费，但刘某2只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就未再支付。之后其去美国生活，其女儿告诉其刘某2不支付利息也不怎么联系得上了。其在美国待了一年拿到绿卡后于2011年初回国，过完年找刘某2要钱，但刘某2一直不见面。之后其经朋友介绍找到“许某4”（指许某2）帮其要债并签订了协议，约定要到债款按30%提成，要到利息按50%提成，之后还分两次支付了10000元的要债费用。之后“许某4”约到刘某2见面谈，其和“许某4”及“许某4”叫来的“小毛”、“小元”等人去了刘某2家里和他家摊位谈还钱，刘某2前后还了几次，每次1000元左右。2011年3月15日上午，“许某4”他们叫上其先是约刘某2在上岛咖啡厅谈还钱的事，后来因为怕刘某2老婆过来闹就说改到宾馆开房谈。“许某4”给了“小毛”还是“小元”一张身份证带其去云都宾馆开了一间房，之后“许某4”、刘某2还有一个叫“江某2”的人就过来了。其在房间里让刘某2还个零头给女儿上学用，刘某2说没钱，其跟他说没钱还是要写个还款方案近期还，刘某2不肯。“许某4”让其下楼在一楼大厅等，过了一会“许某4”把条子给了其并说既然条子写了就让刘某2先回家，派“小毛”、“小元”跟着他回家防止他跑了，其也同意。3月16日早上9点钟左右，“许某4”给其打电话说刘某2在家喝药自杀了，其不相信和“许某4”一起到医院问，护士说刘某2已经走了，其以为刘某2回家了，后来听法庭的法官说才知道当时刘某2已经死了。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殴打，也没看到其他人殴打刘某2。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据，系被害人刘某2与其妻子曾某之间自愿离婚的协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陶良媛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辩护）意见，实则是被告人陶良媛的行为没有达到非法拘禁罪的构罪标准且被害人自杀身亡与追债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宣告被告人陶良媛无罪。经查，2011年3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陶良媛及许某2等人以商谈债务事宜为由，将被害人刘某2约至本市硚口区云都大酒店8809号房内。之后，被告人陶良媛等人为迫使刘某2偿还债务，将刘某2控制在该房间内使其不能离开。期间，刘某2虽为筹款还债与外界进行过联系和外出，但均是在被告人陶良媛安排的人控制和看管下进行。在刘某2的还款情况不能达到被告人陶良媛等人的意愿时，许某2随即指使“阿某”给刘某2“上上课”。本案相应证人证言、被害人生前所写遗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2在此过程中遭到了殴打。至当日17时许，被告人陶良媛等人在逼迫刘某2书写了还款承诺后，才让刘某2离开宾馆回家，但仍安排“小毛”、“小元”二人跟随刘某2回家，并于当晚强行留宿在刘某2家中，对刘某2进行看管，致使刘某2感觉被逼走投无路、丧失尊严，于次日9时许在其位于本市硚口区永庆门4楼6号家中服毒自杀。在上述行为过程中，被告人陶良媛客观上参与实施了部分非法剥夺刘某2人身自由的行为，余下行为亦是在其授意下由其他人员负责实施，因为整个非法拘禁行为就是在被告人陶良媛为了索要所属债务以高额回报委托许某2来具体实施的且被告人陶良媛还具体参与其中并随时沟通、决策，被告人主观上又具有确系为迫使刘某2偿还其所属债务而非法拘禁刘某2的故意，且被告人陶良媛等人为追讨债务非法拘禁刘某2的行为与刘某2自杀身亡结果的发生，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陶良媛的行为特征符合刑法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规定，在非法拘禁行为中具有殴打并致被害人自杀死亡已致该罪的构罪标准不再需要时限的要求。有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2行为具有明显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特征，其所写遗书亦是为了逃避债务的辩护理由，明显系辩护人自己猜测的想法，更是对生命的一种亵渎，试想谁会轻易通过自杀来逃避区区63万元的债务，生命如此廉价？故被告人陶良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陶良媛赔偿抢救费2197元、尸检费11080元、丧葬费30280.50元、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相应的病历资料、医疗费、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了抢救、尸体检验、鉴定以及后续安葬被害人所花费用的发生，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及充足的安葬费支出票据，但抢救及安葬期间支出交通、安葬费用亦属合理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安葬费诉请金额合理，故上述诉请，本院均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陶良媛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上述诉请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认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良媛等人为索要债务，采取扣押、看管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导致被害人自杀身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陶良媛等人在非法拘禁期间殴打被害人，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陶良媛等人为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当庭认可指控事实，但对罪名不认可及不认罪的辩解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又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陶良媛犯非法拘禁罪的指控成立，对其建议判处十年以上十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陶良媛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故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良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9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陶良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七元五角。（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信旺人民陪审员  任郁霞人民陪审员  李翠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