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嘉园4号院2号商业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陈小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玉坤，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楠，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文发集团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薛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乙5号。法定代表人：杨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白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刷公司）、中文发集团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墨白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实际损失397214.7元并改判文化公司对我公司的实际损失、退还剩余租金及保证金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由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和次承租人解除合同时均为无责解除，未赔偿次承租人任何损失，因此我公司也并未产生实际损失是错误的。我公司为了配合北京市西城区的疏解整治促提升行动，除了给次承租人退还剩余租金和保证金外并给予部分次承租人适当补偿，可见我公司与次承租人并非是无责解除，我公司产生了实际损失。2.一审法院基于印刷公司和我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和向文化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件，交付租金的发票，认定涉案房屋系印刷公司委托文化公司对外出租，我公司通过与印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委托事宜应已知晓的事实是错误的。我公司与文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非印刷公司委托，而是其上级单位要求分开签订。印刷公司与文化公司之间是否授权、支付租金是其内部协商行为，我公司不知情，不能对抗我公司。我公司与印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因为我公司需要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办理经营手续，而印刷公司、文化公司均无法及时提供给我公司造成了经营上的损失才签订的。印刷公司、文化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墨白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合同具有相对性，墨白轩公司和次承租人的合同和本案没有关系，退还租金、保证金、给予部分次承租人补偿是对方自愿支付的，应该自行承担责任。墨白轩公司和次承租人签订的解除合同是支付补偿或者免除水电费，没有赔偿损失的表述。墨白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我公司与文化公司、印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28日解除；2.请求判令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退还我公司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房屋租金352565元和保证金300000元；3.请求判令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实际损失1020397.14元；4.请求判令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预期收益损失1000096.21元（至2018年5月31日）；5.请求判令印刷公司赔偿我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期间的预期收益5259717.88元；6.本案诉讼费由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是印刷公司所有的产权房屋，其中27栋房屋（北房14间）建筑面积359.60平方米。2006年8月，因北京市委党校东侧路中段进行扩建，需要拆除该房屋部分面积，北京市西城区市政基础建设办公司为此对印刷公司进行了补偿。此后，中国印刷总公司将该房屋剩余的144.75平方米继续出租给案外人北京东方布老虎烤肉屋作为经营用房。2011年10月31日，印刷公司与北京东方布老虎烤肉屋终止了合同。2012年，印刷公司委托案外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房屋拆除后重新翻建为二层钢结构房屋，并将该房屋确定为车公庄大街X号，但印刷公司并未取得相关规划审批手续，亦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经印刷公司授权，文化公司于2013年初将上述改建完成的车公庄大街4-4房屋出租给墨白轩公司，租期至2015年5月31日止。此后，墨白轩公司先后将涉案房屋份租给九个商户，分别是：北京一品三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月10日开始承租）、黄建峰（经营桂林米粉，2013年8月9日承租）、赵善水（经营虾吃虾涮，2015年11月17日承租）、金恩宁（经营韩国料理，2017年3月16日承租）、邓畅（经营张亮麻辣烫2015年6月25日开始承租）、刘涛、王强（经营武圣羊杂割，2013年1月8日承租一层108平方米）、何韩林（经营包子，2013年1月26日开始承组）、徐国雄（经营湘菜、家常菜，2016年4月20日开始承组）、才金涛（经营果多美水果超市，2013年1月65日开始承租）。2015年2月28日，印刷公司（出租方）与墨白轩公司（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承租方从出租方承租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产权属中国印刷总公司所有），至今经营已两年；2、由于所承租房屋经过改建，相应的产权办理工作正在进行中，给承租方日常经营工作造成了一定损失。因此，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本着友好合作的前提，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出租方同意在原租赁合同基础上给承租方增加免租期三个月，免租期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免租期内出租方不向承租方收取租金。二、出租方给予承租方前述免租期后，承租方不再因房屋改建问题、相应的政府审批和产权证变更事宜及其他权属问题或任何相关问题向出租方提出任何异议，不再向出租方要求任何补偿或赔偿。前述问题在租赁期限（包括双方以后可能续租的任何期限）内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承租方自行承担。三、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四份出租方与承租方各执两份。2015年5月25日，墨白轩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万元。2015年6月1日，文化公司作为出租方，墨白轩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房屋基本情况：租赁房屋座落于北京市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租赁面积：一层675.02平方米（其中东侧单层面积为31.31平方米，西侧一层面积为584.71平方米，南侧一层59平方米，二层584.74平方米，合计1259.73平方米）。第二条、租赁用途：商业及餐饮；第三条、租赁期限：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本租赁合同期满前，乙方要继续承租的，应当在租赁期满2个月前向甲方提出续租要求。第四条、房屋交付与返还：若乙方使用该出租房屋地址为工商登记住所的，应在租赁期满或本合同提前终止或解除后10日内，完成住所的工商变更登记。乙方未在该期限内完成住所工商登记变更的，应当按照上一计租期内日租金标准的3倍，向甲方支付资源占用费，直至乙方完成住所工商登记变更之日止。该资源占用费将从保证金中作相应扣减，甲方有权就未足额受偿的损失向乙方要求赔偿。第五条、租金及合同保证金：租金标准：其中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第一层月租金为194026.06元，每年的租金2328312.74元；第二层月租金121382.14元，每年的租金为1456585.70元。此期间合同租金总计7569796.88元。支付方式：乙方每6个月为一个计租期。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年支付第一个计租期租金，以后各计租期租金乙方应于上一计租期届满前15日内支付。租赁合同保证金：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作为租赁合同保证金。合同到期或提前终止或解除后，乙方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好返还租赁房屋及其附属、配套设施、设备且无其他债务负担（包括乙方应承担之租金、相关费用、违约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并且乙方完成住所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下，甲方应当及时将该保证金如数无息退还乙方；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减乙方欠付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承担的租金、费用、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后，乙方需在10日内补足保证金；第六条、相关费用的承担方式：租赁期内，乙方应承担水费、电费、供暖费、卫生费、垃圾清运费、燃气费等费用。合同中另对房屋的添附、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印刷公司（甲方）与墨白轩公司（乙方）就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租赁事宜另行签订的《协议书》（未记载签约时间），约定：1、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产权所有人为甲方，甲乙双方于2013年就房屋租赁期限约定为10年。后应甲方上级单位中国文化产业发展集团公司要求，乙方与中国文化产业发展集团公司所属中印集团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与中印集团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2013至2015年度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续合同期为8年。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房屋租赁合同继续由中印集团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至，房屋租赁合同由中国印刷总公司签订。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按照双方之前约定，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内容除房屋租金按双方约定递增外其他条款按照乙方与中印集团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条款执行。3、房屋租金：（1）、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第一层按每日每平方米9.45元计租，月租金194026.06元，年租金2328312.74元，第二层按每日每平方米6.825元计租，月租金121382.14元，年租金1456585.70元，此期间合同租金总计为3784898.44元。（2）、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第一层按每日每平方米9.9225元计租，月租金203727.36元，年租金2444728.37元，第二层按每日每平方米7.16625元计租，月租金127451.25元，年租金1529414.98元，此期间合同租金总计为11922430.07元。（3）、2022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第一层按每日每平方米10.4186元计租，月租金213913.22元，年租金2566958.63元，第二层按每日每平方米7.5246元计租，月租金133824.48元，年租金1605893.74元，此期间合同租金总计为4172852.37元。4、本协议一经签署即生效。5、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2017年4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人民政府展览路街道办事处发出《车公庄大街环境综合整治告知书》：为消除安全隐患，维护居民权益，美化首都环境，展览路街道将对开墙打洞、占道经营等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整治，低端业态整体提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北京市房屋建筑使用安全管理办法》、《北京市市容环境卫生条例》、《无照经营取缔办法》等相关规定，擅自改变房屋用途、“开墙打洞”、占道经营、违规设置广告牌匾、无证无照经营等行为破坏房屋结构，影响了城市风貌，扰乱了居民生活，造成了极大安全隐患。此次环境综合整治的内容是：2017年4月28日开始进行牌匾拆除、楼体恢复、拆除违建工作，请业主和租户积极配合整治工作，提早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对逾期未恢复的，街道将组织各执法部门进行联合执法，依法查处强制复原，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违规商户、业主自行承担。2017年4月24日，墨白轩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946224.61元。2017年4月28日，政府相关部门将涉案租赁房屋的二层拆除，对一层房屋采取了封堵措施。此后，墨白轩公司分别与其转租的商户协议解除了租赁合同，并向众商户退还了保证金和已付而未履行期间的租金，墨白轩公司与众商户解除合同协议书中载明，双方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系因受北京市市容整治、低端业态提升等政策影响。本案审理中，法院向西城区人民政府展览路街道办事处核实涉案房屋被封堵的原因，西城区人民政府展览路街道办事处回函：1、贵院来函中所提涉案区域，经我单位于2017年联合其他政府部门核查，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4-4号房屋存在部分违法建设问题，该房屋系平房拆除后重建为二层房屋，重建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违法建设部位已于2017年4月在我单位主导的联合行动中被拆除。2、按照北京市疏解整治促提升工作要求，经我单位调查了解，确认贵院函中所指房屋的承租商户所经营的业态，不符合西城区业态调整方向，属于疏解政治促提升工作范围内。经我单位与其他政府部门共同现场核定，在多部门联合行动中对不符合业态要求的经营活动进行了制止，对相应房屋进行了封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租赁合同出租方主体及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存在争议，法院对双方上述争议问题及墨白轩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意见如下：一、涉案租赁合同出租方主体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表明，2011年1月1日，印刷公司授权文化公司负责管理涉案房屋的出租工作，文化公司于2013年以自己名义与墨白轩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履行期间，墨白轩公司与印刷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确认如下事实：1、印刷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出租方；2、涉案房屋经过改建，印刷公司一直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文件；3、印刷公司因房屋改建问题给予墨白轩公司三个月免租期，墨白轩公司在履行2013年租赁合同期间不得再因房屋改建问题、相应的政府审批和产权证变更事宜及其他权属问题或任何相关问题向出租方提出任何异议，不再向出租方要求任何补偿或赔偿。前述问题在租赁期限（包括双方以后可能续租的任何期限）内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承租方自行承担。通过上述事实及印刷公司向文化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件、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之间交付租金的发票，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印刷公司委托文化公司对外出租，墨白轩公司通过与印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此事实应已知晓，因此，补充协议签订后，文化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墨白轩公司续订的租赁合同应直接约束印刷公司和墨白轩公司，对墨白轩公司要求文化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根据法院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给法院的回函可知:涉案房屋系平房拆除后重建为二层房屋的，重建时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墨白轩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的档案资料中的规划审批手续均为2002年之前的，没有印刷公司重建房屋的相关审批手续，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房屋亦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据此可以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经法院释明，墨白轩公司坚持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2017年4月28日解除，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墨白轩公司自印刷公司处承租涉案房屋后，将涉案房屋转租他人，墨白轩公司从中赚取租金差价，其与次承租人解除合同时均为无责解除，未赔偿次承租人任何损失，因此，在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之后，墨白轩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其与次承租人之间关于租金的约定，并非印刷公司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因此，墨白轩公司将不能收取的租金差价作为实际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主张，缺乏依据，法院对墨白轩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均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墨白轩公司与印刷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且涉案租赁物于2017年4月28日已经被采取拆除及封堵措施，无法经营使用，故印刷公司应将收取的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剩余租金退还给墨白轩公司。墨白轩公司主张的数额有误，法院予以纠正（946224.60-946224.60/92*58=349691.70元）。关于退还保证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墨白轩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好返还租赁房屋及其附属、配套设施、设备且无其他债务负担，并且墨白轩公司完成住所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下，出租方可退还保证金，墨白轩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出租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减乙方欠付的债务。庭审中，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提出扣减墨白轩公司应承担的房屋使用费和资源占用费后，墨白轩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不足以支付拖欠的相关费用。针对印刷公司和文化公司提出的扣减项，法院逐一进行分析认定：1、关于资源占用费的问题，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墨白轩公司使用涉案房屋地址为工商登记住所的，应在租赁期满或本合同提前终止或解除后10日内，完成住所的工商变更登记。墨白轩公司未在该期限内完成住所工商登记变更的，应当按照上一计租期内日租金标准的3倍，向出租方支付资源占用费，直至墨白轩公司完成住所工商登记变更之日止。该资源占用费将从保证金中作相应扣减，出租方有权就未足额受偿的损失向墨白轩公司要求赔偿。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主张墨白轩公司转租的商户中有四个商户未迁出工商登记，墨白轩公司应当支付资源占用费，对此问题，法院认为，墨白轩公司的工商登记并未在涉案房屋登记，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外人工商登记未迁出与墨白轩公司存有关系，因此，对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主张的资源占用费，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房屋使用费问题，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主张墨白轩公司自2017年4月28日之后占用涉案房屋，墨白轩公司应当承担房屋交付前的租金和使用费，对此问题，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于2017年4月28日被封堵，此后该房屋并不具备使用条件，因此，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无权向墨白轩公司主张租金和占用费，对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主张扣减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法院不予采纳。3、房屋损坏的赔偿问题，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虽主张墨白轩公司在2017年9月在涉案房屋两侧开洞，对涉案房屋墙体进行损坏，墙体恢复的费用应当在保证金中扣减，但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墙体损坏的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修复墙体支出了相关费用，因此，对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主张从保证金中扣减房屋修理费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主张的不退还保证金的抗辩意见均不成立，对墨白轩公司要求印刷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印刷有限公司退还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的房屋租金349691.70元、保证金300000元。二、驳回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涉案合同的效力没有争议。根据墨白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经与墨白轩公司、文化公司和印刷公司核实，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墨白轩公司与次承租人赵善水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墨白轩公司支付赵善水补偿款50000元、退还保证金146000元、退还剩余租金117600元，上述款项共计313600元，墨白轩公司实际向赵善水转账306057元；墨白轩公司与次承租人金恩宁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墨白轩公司支付金恩宁补偿款196000元、退还保证金114931元、退还剩余租金344793元、退还卫生费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59724元，墨白轩公司实际向金恩宁转账659724元；墨白轩公司与刘涛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墨白轩公司支付刘涛补偿款71190元、退还保证金91667元、退还剩余租金101248元，上述款项共计264105元，墨白轩公司实际向刘涛转账264105元。墨白轩公司与次承租人徐国雄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墨白轩公司支付徐国雄补偿款58222元、免除徐国雄11835.2元水电费、退还保证金230000元、退还剩余租金111778.4元，上述应支付款项共计400000.4元，墨白轩公司实际向徐国雄转账400010.4元。墨白轩公司与北京一品三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三笑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墨白轩公司免除一品三笑公司拖欠的水电费9967.5元，作为墨白轩公司向一品三笑公司的补偿。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印刷公司系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文化公司受印刷公司委托对外出租经营涉案房屋，印刷公司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对于文化公司出租房屋的行为予以追认，因此，墨白轩公司在与文化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理应知晓文化公司系受印刷公司的委托对外出租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文化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墨白轩公司签订的的租赁合同直接约束印刷公司和墨白轩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墨白轩公司要求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涉案房屋的建设未经过规划许可且房屋的使用不符合西城区业态调整方向，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如果双方由此产生损失，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损失更为恰当和合理。印刷公司系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应当知晓涉案房屋的翻建未经过规划审批手续，因此印刷公司应当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墨白轩公司作为承租方，其在与出租方签订合同时，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且根据印刷公司与墨白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墨白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因此，墨白轩公司作为承租人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印刷公司与墨白轩公司按照六比四的比例对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墨白轩公司提交的其与次承租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以及转账凭证，因涉案合同不能履行，导致墨白轩公司与次承租人之间的合同亦无法履行，墨白轩公司实际向次承租人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以及免除了次承租人部分款项，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因合同无法履行给墨白轩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后墨白轩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墨白轩公司与次承租人赵善水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墨白轩公司应当支付给赵善水的款项总额小于墨白轩公司实际支付给赵善水的款项，墨白轩公司亦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于墨白轩公司支付给赵善水的补偿款予以酌情确定，并最终确定墨白轩公司因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产生的实际损失为392000元。根据墨白轩公司与印刷公司的责任比例，印刷公司应当赔偿墨白轩公司实际损失235200元。综上所述，墨白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6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6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印刷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损失235200元；四、驳回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29元，由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819元（已交纳），由中国印刷有限公司负担7510（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258元，由北京墨白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60元（已交纳），由中国印刷有限公司负担429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