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宏泰）；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城西关大街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21224830281C。法定代表人段鹏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福，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男，汉族，1966年11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靖远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以下简称献县博华）。经营者刘兰芳，男，汉族，住河北省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坡，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科宇），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21076763418G。法定代表人徐文良，经理。原审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晟路桥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镇商贸街派出所对面。组织机构代码：08577805-6。负责人段志强，经理。原审被告: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路桥），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东铁匠营五间楼4号408号。组织机构代码：68195039-3。法定代表人李春英,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甘肃宏泰因与被申请人献县博华，原审被告甘肃科宇、中晟路桥、中晟路桥甘肃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5808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7日作出（2019）冀民申38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宏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7)冀09民终5808号民事判决和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是在2014年4月21日以后实际签订施工合同并进入施工现场。而被申请人与中晟路桥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加盖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在2013年10月26日。申请人没有设立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2、已经生效的甘（0421）民初95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的印鉴系陈友华私刻，甘肃宏泰公司未成立该项目部，也未将该“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印鉴向公安机关登记入网。且靖远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也证实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的印鉴未在该局备案入网，靖远县工商和质监局企业名单中没有该项目部，“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的印鉴系伪造。目前该案由靖远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付款计划书与被申请人一审提交的承诺书相互证实了租金支付是由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直接结算，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承担给付租金缺乏事实依据。4、原审认定的租金数额以及退还租赁物数量、后续租金数额、维修费、支付同期逾期贷款利息1.3倍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5、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租金数额为330多万元，经申请人核算，被申请人应收租金以及收到的租金是59万元，再加上2017年未转付的款共计129万元，剩余租金是1384313.37元。退还租赁物的数量，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单位个人的签名盖章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是证据。6、没有证据显示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并要返还租赁物，缺乏返还租赁物的依据和数量依据。后续租金数额的认定，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要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没有事实依据。7、被申请人的租赁合同上盖有原审被告中晟公司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的印鉴，而中晟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却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却判令由申请人承担全部的合同履行义务，实属不公。原审判决仅以申请人在某些文件上出现过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项目部字样，就认定该项目部是申请人的下属机构无事实依据。被申请人献县博华再审辩称：1、申请人是案涉工程的中标人和承包人，申请人设立了“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工程项目部”，并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与监理单位和发包方的业务往来中以及对外签订合同时使用过该项目部的印章代表公司办理相关业务，申请人系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应承担相关责任。2、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案涉工程系申请人中标承建；被申请人提交的发货单及申请人提交的《付款计划书》证实案涉租赁物用于案涉工程；申请人的内部文件证实申请人在2014年3月3日设立过“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工程项目部”；被申请人提交的复工报审表、工程联系单、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结果报告以及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书等证据证实案涉项目部印章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在监理公司和发包方业务往来中使用，也曾使用该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另外经过二审法院依法释明，申请人未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应视为其自动放弃鉴定权利；被申请人提交的工程项目质量领导责任制登记表，显示案涉工程的最早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进一步说明实际施工在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后。3、有租赁合同的代表人汤纯斗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证实案涉租赁合同自2013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31日，发生租金3315060.54元，此租金已经扣除冬季报停期间的租金；被申请人提交的发货单和退货单证实案涉工地共使用钢管247105米、扣件59898套、顶丝18907根，尚有钢管100607米、扣件96251套、顶丝12193根没有退还，按照合同约定日租金的计算方式，后续日租金为2880.23元，根据退货单中记载的应维修的租赁物的具体情况和合同中关于维修费的约定，维修费为18642.4元。一审法院查明：1、2014年4月21日被告（建设方）甘肃科宇公司与被告（施工方）甘肃宏泰公司签订《嘉和世界城商业步行街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甘肃宏泰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甘肃省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双方对其它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中均加盖单位公章，承包人处委托代理人为陈友华、汤纯斗。在此前的2013年10月26日，原告经营者刘兰芳以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的名义与被告中晟路桥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被告甘肃宏泰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对租赁物品种、日租金、租金给付期限、丢失损坏赔偿、违约责任、指定收货人等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最后有刘兰芳签字并加盖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合同专用章，承租方处有汤纯斗、彭明权（合同指定收货人）、陈友华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中晟路桥公司及甘肃分公司均否认其未设立靖远项目部，未刻制靖远项目部印章，未接收使用原告的租赁物，通过原审法院在靖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施工合同、招标文件、甘肃宏泰公司内部文件、施工单位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建设工程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备案资料等证据显示，涉案项目均系被告甘肃宏泰公司施工，2014年3月3日被告甘肃宏泰公司下发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的“甘宏泰建字（2014）35号、36号”内部文件，成立“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工程项目部”及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并将该两份文件上交靖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而汤纯斗、陈友华的身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显示，系被告甘肃宏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关于原告提交的承诺书，虽然被告甘肃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文良向原告承诺了对被告甘肃宏泰公司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项目上所欠款项进行分期支付，并约定了所支付的款项由甘肃科宇公司与甘肃宏泰公司施工负责汤纯斗进行核对，但是该承诺书并非是承诺与甘肃宏泰公司共同承担涉案项目中所欠原告的款项，其甘肃科宇公司的行为仅是起到监督与核对账目。综上，涉案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印章真实性不能确定，无证据证实被告中晟路桥公司设立了项目部，原告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中晟路桥公司、甘肃科宇公司履行了涉案租赁合同，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中晟路桥公司、甘肃科宇公司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给付义务，不予认定；2、关于租赁合同中加盖的“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通过原告提交的案外人西区云昇建材租赁站与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书》、复工报审表、整改结果报告、工程联系单等证据中，施工单位处均加盖了“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印章，且施工单位处签字的人员“张军芳”系甘肃宏泰公司经董事会任命的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经理及安全组长，由此可以证明该枚印章的真实性，故原告与被告甘肃宏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成立。3、通过提、退货单以及原告与被告甘肃宏泰公司项目负责人汤纯斗双方结算并签字确认的租金结算表显示，被告甘肃宏泰公司共租用原告钢管247105米、扣件156149套、顶丝31100根；退回钢管146498米、扣件59898套、顶丝18907根；未退钢管100607米、扣件96251套、顶丝12193根,对于未退租赁物，原告仅主张被告退回租赁中心，被告应予以返还。依据租赁合同对租赁物日租金的约定：钢管每米0.016元、扣件每套0.0075元、顶丝每套0.045元，未退租赁物每日产生租金2880.23元。另外，被告在退还的租赁物中缺少顶丝螺母284个、合同约定每个5元、合计1420元；缺少顶丝托盘2个、合同约定每个8元、原告按每个3元计算、合计6元；顶丝变形调直28根、合同约定每根1元、合计28元；钢管弯曲调直4676根、合同约定每根1元、合计4676元；扣件少螺母666个、合同约定每个0.8元、合计532.8元；扣件上油59898套、合同约定每套0.2元、合计11979.6元；上述维护费共计18642.4元。4、自2013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31日共计产生租金3315060.54元，被告分5次支付租金330000元，被告尚欠租金2985060.5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予以支付。5、租赁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租金按每月计算，每月5日前承租方向出租方交纳上月所发生的租费”；第八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向甲方交纳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收取租赁物资总价值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被告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547257元；6、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与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租金2985060.54元；三、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钢管100607米、扣件96251套、顶丝12193根；四、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后续租金，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2880.23元计算；五、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维修费18642.4元；六、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违约金数额，以被告所欠原告租金数额2985060.5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除第三项外，自动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98元，由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3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经营者刘兰芳与原审被告中晟路桥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上诉人甘肃宏泰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有刘兰芳签字并加盖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合同专用章，承租方处有汤纯斗、彭明权、陈友华签字并加盖“中晟路桥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对于该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被上诉人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主张该合同在2013年10月26日签订，经办人汤纯斗等先加盖的“中晟路桥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印章，后开始送货，到2014年4月份公开招标时，甘肃宏泰公司是中标单位，经办人汤纯斗又加盖“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印章。针对本案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3月3日“甘宏泰建字（2014）35号、36号”备案文件、2014年4月21日，甘肃科宇公司与上诉人甘肃宏泰公司签订该项目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复工报审表、整改结果报告、工程联系单、上诉人所提交备案文件中确认的汤纯斗等人身份等证据，认定2013年10月26日的租赁合同系上诉人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中标涉案工程后与被上诉人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盖章确认，“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均真实有效。上诉人甘肃宏泰提出，原审被告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付款计划书》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诺书》，证明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经本院审查，该付款计划书及承诺书涉及的付款项目系本案租赁费及材料款，但其系发包方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施工方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涉及本案租赁房的付款承诺，并明确所付款项由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甘肃宏泰施工负责人汤纯斗核对。结合本案租赁合同和上诉人具体施工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本案的租赁合同系上诉人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签订并履行。上诉人提出依据《付款计划书》与《承诺书》应由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出，本案上诉人没有接到来自一审法院的出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导致一审期间上诉人丧失了答辩权、管辖权异议权、庭审中举证、质证权、法庭辩论权等一系列的权利，一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注册地址邮寄法律文书均被退回，后缺席审理，该地址为上诉人上诉状确认的地址，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5298.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再审期间，申请人提交下列新证据：1、书证：《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7月27日，由本案实际租赁人汤纯斗与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这份协议书，协议书确认：汤纯斗是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建设项目唯一的实际承包人，与其相关的第三方债权、债务由汤纯斗自行承担。拟证实甘肃宏泰公司实际退出来该项目的建设施工，而由汤纯斗直接和项目业主建立了工程承发包关系。2、书证：《钢管归还协议书》一份，时间2018年1月21日，由献县博华租赁中心与汤纯斗达成协议，租赁物资余下的所有的钢管、顶丝、扣件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全部拆除，归还给被申请人。拟证实案涉租赁合同与再审申请人无关。3，书证：《协议书》一份，时间2018年7月6日，由甘肃科宇公司与汤纯斗达成协议书，确认：汤纯斗所欠工程施工期间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项1200万元，由甘肃科宇向汤纯斗按照时间分段和金额分段的方式支付。拟证实甘肃宏泰公司实际退出来该项目的建设施工，而由汤纯斗直接和项目业主建立了工程承发包关系。4、书证：《付款明细》、《对账单》，拟证实截止2016年6月18日为止，汤纯斗向献县博华支付租赁费共计人民币577440元；2018年1月22日，甘肃科宇公司转付100万元由甘肃宏泰公司按照汤纯斗的授权支付给献县博华100万元。5、汤纯斗自己计算的费用明细，拟证实献县博华多计算租金548040.99元。被申请人献县博华质证意见：对书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证实申请人所要证明的内容，从该份证据的甲乙双方来看，汤纯斗是代表申请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此其主张申请人方已经退出该工程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书证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协议是在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汤纯斗代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定的钢管归还协议，同时也不能证实申请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书证3，因没有原件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实申请人要证明的问题，对于书证1和书证3，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书证3的付款情况认可；对书证4，不认可报停四个月的计算结果，应依据提货单、退货单上记载的租赁物的品种和数量，按照合同中记载的租赁物的单价和租赁物的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在靖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甘肃宏泰与甘肃科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案涉工程系甘肃宏泰中标承建，汤纯斗系甘肃宏泰签订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关于成立项目部及任命项目部负责人的通知》，证实甘肃宏泰于2014年3月3日成立了“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质量领导责任制登记表》，证实案涉工程项目有2013年10月1日开工的记录。甘肃宏泰提交的《付款计划书》证实案涉租赁物全部用于该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献县博华提交的复工报审表、工程联系单、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结果报告以及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书等证据证实案涉项目部印章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在监理公司和发包方业务往来中使用，也曾使用该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另外，经过本院二审依法释明，甘肃宏泰未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上述证据分析，2013年10月26日的租赁合同系甘肃宏泰在中标案涉工程后与献县博华盖章确认，甘肃宏泰系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应承担相关合同责任。再审期间汤纯斗对18张提货单表示认可，汤纯斗签字确认的租金结算表与全部提货单、退货单能够相互印证。冬季扣除三个月的停工期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且与汤纯斗签字确认的租金结算表相一致。故原审认定的甘肃宏泰公司租用献县博华的租赁物数量，已退回租赁物数量及应返还租赁物数量正确，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租金、维护费正确。因甘肃宏泰先后支付租金1577440元，应在总租金数额3315060.54元中扣除，即甘肃宏泰仍欠献县博华租金1737620.54元，维护费18642.4元。因献县博华于2016年6月1日提起诉讼，并要求退还租赁物，亦无证据证实此后租赁物仍在使用，故对其要求甘肃宏泰给付后续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涉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并退还租赁物，原审关于解除双方租赁合同，退还租赁物的判决并无不当。甘肃宏泰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承担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酌定自2016年6月1日起2018年1月22日，以其所欠租金数额2737620.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其所欠租金数额1737620.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违约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即：解除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与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嘉和世纪城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钢管100607米、扣件96251套、顶丝12193根；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维修费18642.4元。二、撤销本院（2017）冀09民终5808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三、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租金1737620.54元。四、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违约金数额，自2016年6月1日起2018年1月22日，以其所欠租金数额2737620.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其所欠租金数额1737620.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违约金。五、驳回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除退还租赁物外，自动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8元，由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长波审判员  李美华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