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行兵，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湖北光益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桃市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黄金大道中段88号。法定代表人：姚学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行兵因与被上诉人仙桃市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行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顾行兵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事实错误。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顾行兵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双方在借款之初均知晓实际借款人系马在秀。从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即由马在秀提供的全部款项来源，结合顾行兵提交的所有向马在秀还款的付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真实出借人系马在秀，而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顾行兵一直以来的还款对象也是马在秀，而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马在秀借用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的牌照，从事职业放贷行为。从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其没有自有资金，向顾行兵及案外人的全部汇款均来自于马在秀，该公司及马在秀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其行为和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且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及马在秀的行为破坏了我国金融管理秩序，属于国家禁止的行为，本案对相关内容应依法作出移送处理。第二，如涉案借款合同被认定有效，双方仅约定了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顾行兵最多也只能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顾行兵一直以为自己按该利率多支付了几十万元的本息。一审法院在未对偿还本息数额进行财务核算的情况下，仅凭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数据对已还本息数额作出认定并依此作出判决，明显有误。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转账凭证、顾行兵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系顾行兵的合法债权人，该公司诉讼主体适格。2.顾行兵与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顾行兵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3.顾行兵自愿偿还借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息金额客观真实。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行兵支付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636954.33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3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顾行兵承担律师费72000元；3.顾行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民丰小额贷款公司、顾行兵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出借给顾行兵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月利率为27‰，借款人到期不向贷款人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款人应按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总额的日5‰向贷款人支付赔偿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当日，民丰小额贷款公司通过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分理处向顾行兵转款200万元。同年9月24日，民丰小额贷款公司、顾行兵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出借给顾行兵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止，月利率为27‰，借款人到期不向贷款人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款人应按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总额的日5‰向贷款人支付赔偿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当日，民丰小额贷款公司通过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分理处向顾行兵转款200万元。借款后，顾行兵从2014年8月27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共给付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7918000元（具体明细见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列表）。2016年9月15日，顾行兵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7年8月还清借款400万元，利息按时结算。到期后，顾行兵支付民丰小额贷款公司部分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主要理由，对案件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民丰小额贷款公司与顾行兵分别于2014年8月1日、9月24日签订合同，借款人为顾行兵，贷款人为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民丰小额贷款公司为合同当事人，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民丰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本案借贷纠纷的债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顾行兵通过向案外人马在秀汇款以偿还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只是履行合同的方式，并不影响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诉讼主体地位。顾行兵辩称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顾行兵辩称民丰小额贷款公司通过向案外人马在秀借款，然后向顾行兵发放借款，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出借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系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需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出借的资金来源系“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二是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资金的上述来源。顾行兵主张合同无效，应对上述两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马在秀为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金海的妻子，马在秀多次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的账户汇款，并不代表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向单位职工集资，顾行兵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为员工集资款项；退一步而言，即使是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向单位职工集资，顾行兵系本次诉讼中根据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提交银行流水得知借款系从案外人马在秀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所转，其在借款时并不知情，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借款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资金系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员工集资款项，故顾行兵以涉案借款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自有合法资金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顾行兵已还款的性质以及金额认定。1.顾行兵借款后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均按月利率27‰的标准即108000元或108000元整倍数在支付款项，且2016年9月15日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8月还清周转金400万元，表明其认可尚欠本金400万元，可以认定顾行兵无论在借款期限内还是逾期后均按月利率27‰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2.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顾行兵共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债款3058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顾行兵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抵充利息后有剩余的，则可以抵充本金。如前所述，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7‰计算。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和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无论是期限内的利息还是逾期利息，已经支付的部分均不能超过月利率30‰的标准。本案中，因双方约定和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7‰计算，未超过月利率30‰，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以实际借款金额，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7‰计算应支付的利息，多余部分扣减本金。具体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列表如下：            还款时间              月利率              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欠利息（元）              扣本金（元）              欠本金（元）                  2014/8/27              27‰              26              46800.00              54000.00                            7200.00              1992800.00                  2014/10/8              27‰              42              75327.84              54000.00              21327.84                            1992800.00                  2014/10/28              27‰                            97070.40              54000.00              64398.24                            3992800.00                  2014/10/29              27‰              1              3593.52              54000.00              13991.76                            3992800.00                  2014/12/1              27‰              33              118586.16              108000.00              24577.92                            3992800.00                  2014/12/29              27‰              28              100618.56              108000.00              17196.48                            3992800.00                  2015/1/29              27‰              31              111399.12              108000.00              20595.60                            3992800.00                  2015/2/17              27‰              19              68276.88              216000.00                            127127.52              3865672.48                  2015/4/30              27‰              72              250495.58              108000.00              142495.58                            3865672.48                  2015/6/2              27‰              33              114810.47              108000.00              149306.05                            3865672.48                  2015/7/3              27‰              31              107852.26              108000.00              149158.31                            3865672.48                  2015/7/29              27‰              26              90456.74              108000.00              131615.05                            3865672.48                  2015/9/7              27‰              40              139164.21              108000.00              162779.26                            3865672.48                  2015/10/16              27‰              39              135685.10              108000.00              190464.36                            3865672.48                  2015/11/3              27‰              18              62623.89              108000.00              145088.26                            3865672.48                  2015/12/22              27‰              49              170476.16              108000.00              207564.41                            3865672.48                  2016/1/5              27‰              14              48707.47              108000.00              148271.88                            3865672.48                  2016/2/3              27‰              29              100894.05              108000.00              141165.94                            3865672.48                  2016/3/10              27‰              36              125247.79              108000.00              158413.72                            3865672.48                  2016/4/18              27‰              39              135685.10              108000.00              186098.83                            3865672.48                  2016/5/14              27‰              26              90456.74              108000.00              168555.56                            3865672.48                  2016/6/17              27‰              34              118289.58              108000.00              178845.14                            3865672.48                  2016/7/21              27‰              34              118289.58              108000.00              189134.72                            3865672.48                  2016/9/30              27‰              71              247016.47              108000.00              328151.19                            3865672.48                  2016/12/13              27‰              74              257453.79              108000.00              477604.98                            3865672.48                  2016/12/31              27‰              18              62623.89              108000.00              432228.87                            3865672.48                  2017/1/26              27‰              26              90456.74              108000.00              414685.61                            3865672.48                  2017/3/30              27‰              63              219183.63              108000.00              525869.24                            3865672.48                  2017/5/3              27‰              34              118289.58              108000.00              536158.82                            3865672.48                  2017/8/7              27‰              96              333994.10              108000.00              762152.92                            3865672.48                  2017/9/19              27‰              43              149601.52              108000.00              803754.44                            3865672.48                  2017/10/1              27‰              12              41749.26              108000.00              737503.71                            3865672.48                  2017/11/10              27‰              40              139164.21              108000.00              768667.92                            3865672.48                  2017/12/6              27‰              26              90456.74              108000.00              751124.65                            3865672.48                  2018/2/3              27‰              59              205267.21              216000.00              740391.86                            3865672.48                  2018/2/13              27‰              10              34791.05              108000.00              667182.91                            3865672.48                  还款时间              月利率              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欠利息（元）              扣本金（元）              欠本金（元）                  2018/3/26              27‰              41              142643.31              432000.00              377826.23                            3865672.48                  2018/3/28              27‰              2              6958.21              324000.00              60784.44                            3865672.48                  2018/5/28              27‰              61              212225.42              108000.00              165009.86                            3865672.48                  2018/6/29              27‰              32              111331.37              108000.00              168341.22                            3865672.48                  2018/7/17              27‰              18              62623.89              500000.00                            269034.88              3596637.60                  2018/8/1              27‰              15              48554.61              108000.00                            59445.39              3537192.21                  2018/8/21              27‰              20              63669.46              500000.00                            436330.54              3100861.67                  2018/9/4              27‰              14              39070.86              200000.00                            160929.14              2939932.52                  2018/9/7              27‰              3              7937.82              200000.00                            192062.18              2747870.34                  2018/9/30              27‰              23              56880.92              200000.00                            143119.08              2604751.26                  2018/10/18              27‰              18              42196.97              500000.00                            457803.03              2146948.23                  2018/10/26              27‰              8              15458.03              300000.00                            284541.97              1862406.25                  2018/11/9              27‰              14              23466.32              150000.00                            126533.68              1735872.57                  2018/11/30              27‰              21              32807.99              100000.00                            67192.01              1668680.57                  2019/2/2              27‰              64              96116.00              200000.00                            103884.00              1564796.57                  2019/4/4              27‰              61              85907.33              100000.00                            14092.67              1550703.90      通过上表表明，截自2019年4月4日止，顾行兵欠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550703.9元及之后的利息。2019年4月4日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0‰的标准进行计算。四、关于是否构成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案属民事纠纷，顾行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涉嫌犯罪，顾行兵认为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涉嫌犯罪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民丰小额贷款公司与顾行兵于2014年8月1日、9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除逾期还款时，借款人按本金总额的日5‰向贷款人支付赔偿金，该约定超过年利率36％无效外，其余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顾行兵未履行义务，属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顾行兵应返还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顾行兵欠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550703.9元及2019年4月4日之后的利息，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要求顾行兵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顾行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550703.9元并支付利息（以1550703.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二、驳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80元，减半收取100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090元，由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负担934元，顾行兵负担14156元。二审期间，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顾行兵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顾行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与涉案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丰小额贷款公司与顾行兵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已按约足额出借款项，顾行兵未按约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顾行兵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出借主体有误的上诉理由，其认为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由马在秀提供，顾行兵亦还款至马在秀个人银行账户，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马在秀而非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系民丰小额贷款公司作为出借人与顾行兵作为借款人签订，双方自愿达成借款合意；其后，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且顾行兵在未按期还款时向该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亦能印证顾行兵认可出借人系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的事实，在顾行兵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存在以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名义达成借款合意的情况下，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不影响该公司的出借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主体，并无不当；而顾行兵向案外人偿还款项的行为，因顾行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认可其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顾行兵的涉案还款均认定为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还款，未损害顾行兵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对顾行兵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顾行兵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其认为马在秀借民丰小额贷款公司牌照，从事职业放贷行为，马在秀个人和公司的行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顾行兵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顾行兵主张民丰小额贷款公司及马在秀的行为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属于国家禁止性行为，本案应依法移送处理的上诉意见，因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未能反映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或案外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故对顾行兵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顾行兵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已还款本息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其认为按照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上限利率标准（年利率24%）计算，其已超额支付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期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7‰，逾期还款按借款本金总额的日5‰支付赔偿金，其中关于逾期还款赔偿金的约定因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现民丰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按月利率27‰计付，未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7‰，折合年利率为32.4%，虽已超过人民法院支持的年利率24%，但并未超过有效利率标准年利率36%。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得拒绝给付，此时债权人并不能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但当债务人任意给付，且债权人已经受领后，债务人不得再主张返还或抵消债务。本案中，顾行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款时向民丰小额贷款公司明确表达过拒绝支付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在双方未约定还款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顾行兵还款的金额、下欠的本金，确定其月利率27‰的标准，有事实依据；同时，以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折算已还利息及本金数额后认定尚欠本息数额，并无不当，对顾行兵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顾行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0元，由上诉人顾行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煜婷书记员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