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817-23820号上诉人[（2019）粤0118民初6148号案原告、（2019）粤0118民初6506号案被告]：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法定代表人：叶永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冬，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2019）粤0118民初6149号案原告、（2019）粤0118民初6506号案被告]：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法定代表人：叶永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19）粤0118民初6150号案原告、（2019）粤0118民初6506号案被告]：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陈镜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9）粤0118民初6148号、6149号、6150号案被告、（2019）粤0118民初6506号案原告]：吕其文，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芸，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称雅图公司）、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称雅莉公司）、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称欧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其文劳动争议四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148、6149、6150、6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雅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吕其文在与雅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领取的工资未包含社保补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雅图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工资明细表”，该表格有明确的社保补贴，该社保补助的金额是根据广州市社保局公布的基数来做相对应的调整，且有吕其文的签名予以确认；吕其文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了“工资明细表”签名的真实性，因此吕其文在与雅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已领取社保补贴，不存在拖欠社保缴费问题，雅图公司并没有因社保缴费问题违反劳动法规。二、雅图公司与其他公司并非关联公司，雅图公司有独立的办公地址(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村站前路7号B栋2楼)及生产车间(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村站前路7号Al栋4-5楼)，自行购置了生产设备，招聘员工，自主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自负盈亏，并依法纳税，主要经营纺织服装、服饰生产加工业务。雅图公司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均不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受其他公司控制的情况。雅图公司与其他公司仅在同一园区，该园区有不同的行政区域划分，同时有多家其他行业的公司(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广州中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不得以同一注册地址则机械地认定属于关联企业。原审判决以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公司高管存在重合为由，错误认定雅图公司与其他公司构成关联企业，无视雅图公司与其他两家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恳请依法改判。三、雅图公司与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雅图公司与吕其文均确认于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图公司所主张2017年12月31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有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吕其文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份的银行流水以及雅图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的工资明细表可以得知，雅图公司均以财务人员“郭绍坚”的银行账号发放吕其文2017年年度的工资，2018年2月9日雅图公司已发放吕其文2017年12月份的工资，而吕其文2018年3月16日开始由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罗丽云”发放工资，可以证实吕其文从2018年1月份开始已在其他单位就职并领取工资，原审判决以吕其文的口述及三份没有记载入职时间的工作证来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合常理。吕其文从2018年1月份开始已在其他单位就职并领取工资，雅图公司亦无法对吕其文进行工作安排及管理，故不存在连续用工及混同用工问题。因此，雅图公司与吕其文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足额发放社保缴费款项，不存在吕其文陈述的因未购买社保违法解除事项，且雅图公司与其他公司并非关联企业，不存在连续用工或混同用工，故无需承担经济补偿金。综上，雅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2、改判雅图公司与吕其文在200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雅图公司无须向吕其文支付经济补偿金59265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其文承担。上诉人雅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雅莉公司与吕其文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吕其文于2007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15日之间与雅莉公司及欧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雅莉公司不需要与欧图公司、雅图公司共同向吕其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9265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吕其文负责举证。本案中，但是吕其文仅仅提供了一张工作证，无法提供流水单，打卡记录，签收表等材料，没有形成证据链，仲裁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长达十二年，吕其文无法提供一份与雅莉公司相关的工资收入情况，不符合一般逻辑，吕其文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雅莉公司是依法设立的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承担有限责任。雅莉公司与欧图公司、雅图公司不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况。本案中，雅莉公司提交证据证实雅莉公司有独立办公场所、标识、独立的财务、劳动人员、有购买相应保险，雅莉公司与欧图公司、雅图公司不存在丧失公司人格情况。雅莉公司与其他方的人员、工作场地、财务均独立，吕其文亦不能认定为雅莉公司的员工。综上，雅莉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确认雅莉公司与吕其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雅莉公司不需向吕其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吕其文负担。上诉人欧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欧图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并未与其他公司构成关联企业。欧图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依法成立，欧图公司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均不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受其他公司控制的情况；也并未与任何公司形成任何意义上的上下游经营关系。欧图公司有独立的办公地址(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村站前路7号B栋4楼)及生产车间(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村站前路7号A1栋2—3楼)，自行购置了生产设备，招聘员工、并为全体员工购买保险，自主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自负盈亏，并依法纳税。主要经营自主设计服装加工，与来版加工服装生产等业务。原审判决以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公司高管存在重合为由，即认定欧图公司与其他公司构成关联企业，应予纠正。欧图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吕其文与欧图公司间缔结的劳动关系年限不应与其他公司连续计算。二、欧图公司与吕其文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吕其文于2018年1月入职欧图公司处工作，任翻裤工职务。入职后，欧图公司多次发出通知，要求吕其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吕其文一直拒绝签订。而且，在此前的庭审中，吕其文也确认，2018年，吕其文入职后，欧图公司曾主动要求与吕其文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拒绝签订，可见，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并不在欧图公司。此外，欧图公司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吕其文于2019年2月27日自行搬离欧图公司厂区；吕其文也自认向欧图公司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吕其文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均有证据证明。三、吕其文系因另行就职，自行从欧图公司处离职，欧图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吕其文系自行离职，欧图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开始停工放假，并告知全体员工在年后即2月16日开工。2019年2月16日，欧图公司正常开工运营，吕其文却无故未按时返岗上班，而且每天到其他公司面试找工作，只是在吃饭及睡觉时间返回欧图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并最终于2019年2月27日自行搬离欧图公司厂区。可见，吕其文所谓的欧图公司不安排工作等说辞，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2、欧图公司按照吕其文要求，在其每月工资中向其发放社保补贴，由于行业从业人员流动性大，部分外来务工人员并不愿意用工单位为其在广州缴纳社会保险金。吕其文系四川人，并非广州乃至广东省户籍人口，欧图公司也是基于吕其文的请求，才向吕其文发放“社保补贴”，该等社保补贴已每月随工资足额发放至吕其文账户，吕其文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吕其文自行离职，欧图公司不存在过错，其劳动年限应按实际情况计算，欧图公司无须向吕其文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欧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欧图公司无需向吕其文支付任何赔偿；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吕其文承担。被上诉人吕其文针对雅图公司、雅莉公司、欧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判决认定吕其文与雅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所领取的工资未包含社保补贴的事实清楚。雅图公司不依法为包括吕其文在内的工人缴纳社会保险，还强行要求工人在“承诺书”上与签名，否则不予录用。雅图公司将工人的工资分解成各种虚假的名目(其中包括“社保补贴”)，制成“工资表”要求工人签名，并以此说明工人工资中包含“社保补贴”。事实上，吕其文一直是计件工资，吕其文的工资中除了按件计价的工资外，并没有任何所称雅图公司的“社保补贴”。雅图公司以虚假的社保补贴的名义，逃避用工单位依法应当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三、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本案雅图公司、欧图公司、雅莉公司属于关联公司。雅图公司称其“不受其他公司的控制”，所以不属于关联企业的理由是不能成立。雅图公司、欧图公司、雅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确认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占股80％至90％)为郭绍坚、肖绍华夫妇；三公司股东交叉混同；三公司为工人发工资的银行账号均为郭绍坚、肖绍华夫妇个人账户；2018年雅图公司将其名下员工整体转换到欧图公司名下，发工资的银行账户名义上改为雅图公司财务人员罗丽云；三公司经营场所同一，且经营场所出租方为郭绍坚、肖绍华夫妇全资名下企业；三公司经营范围混同；三公司所用员工均是在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转换到另一公司名下，员工的工作场地，工作岗位，工资形式没有任何变动等事实，证明三公司为关联企业。雅图公司称同一经营场所还有“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广州中坚实业有限公司”，经吕其文工商查询“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郭绍坚和陈镜超，“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为暂无数据，不能排除“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同样是实际控制人郭绍坚的关联企业。四、雅图公司自认与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足以说明雅图公司与雅莉公司是关联企业。2005年7月、2006年2月雅图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增城市公安局甘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也证明雅图公司与雅莉公司实为同一公司两个名称。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莉公司，使用的是盖有雅莉公司公章的“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工作证；2012年3月被变换成“广州雅图公司服装有限公司”工作证，2018年又被变换成“广州欧图公司服装有限公司”工作证，三公司工作证上的部门均为l组，职位均为翻裤工，姓名均为吕其文，编号(N0)均为：1953。雅图公司将雅莉公司的工人的工龄纳入自已名下，说明两公司是关联企业。雅图公司所称的“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罗丽云，发放工资”，“罗丽云”正是雅图公司的会计。五、就雅莉公司上诉答辩如下：1、雅莉公司与吕其文存在劳动关系。上面已经就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至2012年3月与雅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论述，不再累述。2、一审中吕其文向法庭提交了2007年4月至2011年12月9日工资银行流水，虽然银行按规定在打印的银行流水中不显示对方账号，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对方账号，雅莉公司以此推脱用工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3、雅莉公司与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清楚。4、雅莉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单，有效保单时间为2017-5-04，而吕其文与雅莉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为2007年2月25日至2012年3月。2017-5-04的保单上没有吕其文的名字不能证明吕其文与雅莉公司不存在过劳动关系。六、就欧图公司上诉答辩如下：1、截至到吕其文提起仲裁时止，厂区内依旧是雅图公司的原样，没有欧图公司的任何标识。欧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是另外贴牌拍照的。欧图公司与雅图公司为关联企业。雅图公司将全体人员转换到欧图公司名下的目的，是想逃避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欧图公司春节前虚假公告春节后开工时间的“通知”，要求全体工人办理离厂手续，又利用春节工人放假在家的时间，采用电话通知班组长“春节后不再开工了”的欺骗方法，与全体工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从而达到无须向工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目的。吕其文因没有收到“春节后不再开工了”的通知，而正常返回公司上班，并要求公司支付拖欠的1月份的工资。公司则要求吕其文在辞职书上签名，否则不予支付1月份的工资。欧图公司关于正常开工运营为虚假陈述，工商信息显示欧图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已经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了。3、吕其文自2018年1月1日起工牌被变更为欧图公司，欧图公司要求吕其文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吕其文予以拒绝。综上，雅图公司、欧图公司、雅莉公司采用非法手段与工人强行解除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吕其文为雅图公司、欧图公司、雅莉公司连续工作了十二年，要求雅图公司、欧图公司、雅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合理合法。雅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雅图公司与吕其文在200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雅图公司无须向吕其文支付经济补偿55581元。雅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雅莉公司、吕其文不存在劳动关系；2.雅莉公司无须向吕其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诉讼费由吕其文负担。欧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欧图公司与吕其文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欧图公司无须支付吕其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5581元；3.诉讼费由吕其文承担。吕其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图公司向吕其文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2585元；2.欧图公司、雅图公司、雅莉公司连带支付吕其文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60415.92元；3.确认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18日与欧图公司、雅图公司、雅莉公司连续存在劳动关系，三公司依法为吕其文补缴2007年2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金。原审法院查明，雅莉公司是于2005年8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为叶永康，股东为罗肖华、叶永康，其中罗肖华任监事，经营范围包括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服装批发等。2015年6月30日之前，雅莉公司的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官道村中心埔卖柴寮厂房首层，后变更为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站前路××号（厂房A1）。雅图公司于2006年8月21日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为叶永康，股东为郭绍坚、叶永康，其中郭绍坚任监事。雅图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织服装制造、针织或钩针编织服装织造、服饰制造等，经营地址在2015年6月30日前位于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官道村站前路7号，其后变更为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站前路××号（厂房A1）。欧图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核准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陈镜超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陈镜超、罗肖华，监事为罗丽云，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制造、服装批发、服装零售、服装辅料批发、服装辅料零售，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村站前路7号（厂房A1）。2019年3月27日，欧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由陈镜超、罗肖华组成清算组成员，并在清算结束后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吕其文主张其于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莉公司，先后从事专机组杂工、翻裤工，雅莉公司于2014年搬迁至增城新塘镇××站前路××号后，雅图公司向其发放了工作证，且于2017年底要求其签署辞工协议书、欧图公司的劳动合同和放弃参加社保承诺书，其拒绝签名后，欧图公司仍向其发放了工作证，其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并主张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雅莉公司否认与吕其文存在劳动关系；雅图公司确认与吕其文在200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欧图公司确认与吕其文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吕其文针对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雅莉公司工作证2张、雅图公司工作证1张和欧图公司工作证1张（原件）。其中雅莉公司工作证上写明“职位：翻裤姓名：吕其文NO：1953DATE：2007.02.25”，并加盖有雅莉公司公章；雅图公司工作证上写明“职位：翻裤姓名：吕其文工号：1953”，并加盖了雅图公司公章；欧图公司工作证上写明“职位：翻裤姓名：吕其文编号：1953”。2.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和工商信息（原件）、增城市新塘东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东围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东围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自2002年7月22日成立，郭绍坚、罗肖华为该公司股东，郭绍坚为法定代表人；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和工商信息显示，雅莉公司的股东为叶永康（出资20万）和罗肖华（出资80万），雅图公司股东为郭绍坚和叶永康，欧图公司股东为陈镜超（占股10%）和罗肖华（占股90%），欧图公司法人陈镜超向东围公司租赁了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村站前路7号（厂房A1）并无偿提供给欧图公司使用。3.2007年4月6日至2011年12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载明自2008年8月7日起吕其文账户每月均收到摘要为“工资”“代发”的一定数额的交易金额。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郭绍坚和罗肖华交替向吕其文每月转账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自2018年3月，罗丽云每月向吕其文转账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4.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吕其文在雅图公司的员工生产及工资明细表（原件）。该证据显示有吕其文在上述期间每月的工作数量、单价和当月计件工资数额。5.2017年和2018年工序表（部分原件、部分复印件）。上述两份工序表上均由郭绍坚作为董事长的签名。6.2016年和2018年雅图公司内部通讯录（复印件）。两份通讯录均记载了雅图公司董事长郭绍坚、经理闵树立、财务总监罗肖华、会计罗丽云等公司人员职务及联系方式。7.雅图公司和雅莉公司工作场所的录像光盘、照片（打印件）。该证据显示厂区外和同一生产楼房均同时悬挂了雅图公司和雅莉公司的厂牌；8.雅图公司和雅莉公司的办公用纸（原件）。该证据显示雅图公司和雅莉公司的地址均为广州市增城新塘镇茅山工业区茅山路，电话均为8269×××8、8269×××8、8269×××1，传真均为82607340。9.增城市公安局甘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份（原件）。2005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所辖区茅山工业区的原雅图制衣厂与现在的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是同一地址，同一经营项目。”，2006年2月27日的证明上载：“兹有我所辖区茅山工业区的原增城市新塘镇雅图制衣厂与现在的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是同一地址，同一经营项目。”雅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确认证据1中雅图公司工作证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不清楚吕其文与雅莉公司、欧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四家公司为独立主体，有不同经营范围，即便股东有交叉，互有投资关系，也不能证明为关联企业。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自2018年3月开始已由罗丽云发放工资，证实吕其文在2018年已在其他单位入职并领取工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上未显示付款人，但确认上面的工资是由雅图公司发放。对证据4不予认可，上面未加盖雅图公司公章，无法反映劳动时间和劳动期限。对证据5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证据6不予认可，无原件，且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证据7，确认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不确认录像光盘的真实性，因为该证据未采取公证保全。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对证据9无异议。雅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确认证据1中雅莉公司工作证上公章的真实性，但不清楚吕其文如何获取该工作证的，可能是空白工作证加盖了公章由其自己拿去填写。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雅莉公司从未发放过工资给吕其文。其余质证意见与雅图公司一致。欧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欧图公司工作证予以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对其他工作证不予认可，不清楚吕其文之前的工作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三家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属于关联企业。对证据3中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无异议，欧图公司已向吕其文足额发放了上述期间的工资，吕其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631.75元，对此之前的收入情况不清楚，欧图公司自2016年才成立。对证据4不认可，不是欧图公司制作，欧图公司的员工对数表已提交，应以欧图公司提交的为准。证据5、6不予认可，不是欧图公司制作，与欧图公司无关。对证据7不予确认，未经公证保全，存在摆拍可能，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8不予确认，与欧图无关，三家公司为独立法律主体。对证据9无异议，但不清楚其他公司情况，即使在同一厂区、地址办公也不代表构成关联企业。原审法院又查，雅莉公司为证明吕其文并非其员工，且与雅图公司、欧图公司为独立经营法人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5月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附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照片打印件、水电费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为凭。吕其文除确认雅莉公司门牌照片打印件和水电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仍主张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雅莉公司为独立法人。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均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雅图公司为证明其与雅莉公司、欧图公司并非关联企业，提交了公司变更备案记录复印件、物业租赁合同、现场照片打印件为凭。吕其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不能证明三家公司不是关联企业，并提出公司变更备案记录无原件，物业租赁合同是应付工商检查所做假合同，应提供租金发票佐证，现场照片是在仲裁后重新悬挂雅图公司厂牌后拍摄，事实上厂房二三楼为雅图包装部，四五楼为雅图车间、裁床车间。雅莉公司和欧图公司以不清楚为由，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欧图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厂区现场照片打印件拟证实欧图公司为独立法人，与其他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吕其文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郭绍坚和罗肖华系夫妻，租赁合同系虚假合同，现场照片是仲裁后拍摄。对此，吕其文于庭后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郭绍坚和罗肖华之间的夫妻关系，拟证实三家公司均系郭绍坚和罗肖华夫妻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雅莉公司和雅图公司均表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再查，雅图公司主张吕其文在其处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离职，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而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自2018年1月1日入职其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于2019年2月27日自行离职，提供了刘永强出具的《证明》、刘永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劳动合同为凭。《证明》上载：“……吕其文是在2019年2月15日回来厂区的，回厂后的几天一直是早上离开厂区，晚上回来。2019年2月27日带私人物品搬离厂区。”吕其文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其不认识刘永强，证明内容也不属实。吕其文则主张因欧图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于2019年2月20日向欧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2月20日解除。为此，吕其文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复印件、EMS快递单原件为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写明：“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行政部：我是欧图服装有限公司车间壹组翻裤员工吕其文，……于2007年2月25日进入当时叫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专机组（已改名壹组）上班，后又改名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现改名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我连续工作了壹拾贰年。我一直要求公司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公司至今都没有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费。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解除劳动合同。”EMS快递单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2月20日寄出。欧图公司确认吕其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但认为是吕其文自行离职，且未办理离职手续。同时，欧图公司提交了吕其文在2018年1月、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的《员工对数表》打印件、《关于未缴纳社保的情况说明及承诺》3份拟证实是吕其文自愿不缴纳社保，并要求欧图公司向其发放社保补贴，吕其文每月实发工资高于对数表上的工资数额，说明吕其文工资中已包含了社保补贴。经核实，《员工对数表》上记载了吕其文当月计件的款号、工序、数量、单价和金额；关于未缴纳社保的情况说明及承诺3份均由三名案外人作出。对此，吕其文质证称《员工对数表》上无其签名，不予确认，应按其提供的对数表为准；《关于未缴纳社保的情况说明及承诺》3份不予确认，该承诺违法。原审法院另查，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均未为吕其文参加社会保险。吕其文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通过银行账户每月实收工资分别为：3134元、3865元（3135+730）、5588元、4660元、7206元、5171元、6380元、5013元、4664元、4804元、4764元、4016元。经核算，吕其文的月平均工资为4938.75元。2019年2月25日，吕其文以欧图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雅图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雅莉公司为第三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欧图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2585元；2.欧图公司、雅图公司和雅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4077元；3.确认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18日与欧图公司、雅图公司、雅莉公司连续存在劳动关系；三被申请人为其补缴2007年2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金。2019年6月9日，仲裁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9﹞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2007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18日与第二、第三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与第一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份工资2585元；三、第一、第二、第三被申请人共同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581元；四、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19年6月13日送达给吕其文，于2019年6月17日向欧图公司、雅图公司和雅莉公司邮寄送达。后，欧图公司、雅图公司、雅莉公司与吕其文均不服该裁决，吕其文于2019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诉前联调；欧图公司、雅图公司、雅莉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诉前联调。本案庭审中，欧图公司确认未支付吕其文2019年1月份工资2585元。原审法院认为,因吕其文和欧图公司对仲裁裁决欧图公司应向吕其文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2585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吕其文与雅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吕其文与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2.欧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吕其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应当如何计算；3.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是否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吕其文诉请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是否属于劳动仲裁和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根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吕其文与雅莉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现吕其文提交了加盖雅莉公司公章的工作证2份，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雅莉公司提出吕其文自行填写加盖公司公章空白工作证的质证意见，并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雅莉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附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仅反映雅莉公司2017年为员工购买商业保险的情况，不足以推翻加吕其文提交的工作证，雅莉公司以此为据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吕其文陈述其于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莉公司，有工作证为凭，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吕其文与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吕其文提出其于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莉公司，后雅莉公司搬迁后其工作证上的公司名称先后变更为雅图公司、欧图公司，但其工作场所、岗位、工资计算等均未发生变更的陈述，与原审法院查明的雅莉公司曾变更经营地址，雅莉公司变更后的经营地址与雅图公司、欧图公司的经营地址一致，三家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一致，三家公司股东、高管相互交叉任职的事实基本相符，结合吕其文提交的工作证上其在三家公司的岗位、工号一致，雅莉公司与雅图公司办公用纸上注明两公司的经营地址、联系方式一致，甘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雅莉公司和雅图公司为同一经营地址和同一经营项目以及吕其文提交的银行交易历史明细、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吕其文在雅图公司的员工生产及工资明细表等一系列证据来看，吕其文的以上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据具有明显优势，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反之，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应就吕其文的入职、离职时间以及工作年限等承担举证责任。现雅图公司主张吕其文于2007年2月25日入职，2017年12月31日离职，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于2018年1月1日入职，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自2019年2月27日自行离职，仅提供了刘永强的书面证明，吕其文对此予以否认，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欧图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欧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力不足，故原审法院对欧图公司主张的吕其文的离职时间和原因亦不予采信。此外，欧图公司确认已收到吕其文于2019年2月20日向其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9年2月20日解除。现吕其文仅主张确认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系对自身权利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三、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在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公司高管等方面高度重合，应认定为关联企业。吕其文为三家公司连续提供劳动，并接受三家公司的管理，三家公司亦支付了吕其文相应的劳动报酬，属于混同用工。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主张三家公司系独立经营主体，并无混同用工的事实，仅提供了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照片打印件、水电费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公司变更备案记录复印件、物业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反驳吕其文提出三家公司对其混同用工的事实，亦不能推翻吕其文提交的三公司均对其进行了用工管理、支付了劳动报酬等证据。尤其是在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均未建立职工名册，均未与吕其文签订劳动合同，且三家公司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同一，公司股东、高管交叉任职应认定为关联企业的情况下，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均未就吕其文在三家公司流转并形成连续用工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对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主张未对吕其文混同用工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为关联企业以及混同用工的事实，吕其文于庭后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调查郭绍坚和罗肖华之间的夫妻关系拟证实三企业为关联公司的申请，与待证事实影响不大，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鉴于欧图公司自2016年12月16日成立，自该日起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原审法院确认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在2007年2月25日至2016年12月15日与吕其文存在劳动关系，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与吕其文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述分析认定，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自行离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吕其文以欧图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为由于2019年2月20日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有吕其文提交的欧图公司亦予确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快递单为凭，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现欧图公司未为吕其文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欧图公司依法应支付吕其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购买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自愿放弃缴纳社会保险，仅提供了吕其文的工资发放情况、罗丽云银行交易明细、员工对数表和《关于未缴纳社保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为凭，但吕其文的工资发放情况、罗丽云银行交易明细、员工对数表均未记载吕其文每月工资中已包含社保补贴，而《关于未缴纳社保的情况说明及承诺》并非吕其文签名，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吕其文自愿放弃欧图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欧图公司据此主张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莉公司，2019年2月20日从欧图公司离职，因吕其文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工作，且之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均未结清吕其文之前的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二款第（二）项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吕其文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11年11个月。根据查明的事实，吕其文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938.75元，故欧图公司应支付吕其文经济补偿59265元（4938.75元/月×12个月）。关于争议焦点三。前文已认定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和欧图公司对吕其文构成混同用工，即共同管理、集中控制，且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并未支付吕其文在欧图公司成立之前的经济补偿，故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应对欧图公司支付吕其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吕其文诉请补缴在职期间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吕其文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雅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和吕其文的部分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和吕其文合理合法的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吕其文2019年1月份工资2585元；二、确认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与吕其文在2007年2月2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与吕其文在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吕其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9265元；四、驳回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七、驳回吕其文的部分诉讼请求。四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和吕其文各负担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吕其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与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广州华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广州中坚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在企业信息网没有该公司，说明雅图公司在上诉状陈述其厂区内有其他公司情况并非事实，这几家公司均是关联公司；证据三、欧图公司备案通知书，证明欧图公司在2019年4月申请注销。雅图公司认为，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是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吕其文找不到该企业是因为吕其文把企业的名字录入错误，正确的名称应该是广州中坚纺织有限公司，对于证据三的情况雅图公司不清楚。欧图公司认为，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对于证据二同意雅图公司的意见；对于证据三的证明内容在一审判决书第八页有记载，欧图公司因为要处理之前的订单所以一直在经营，注销登记的手续没有办理完成。雅莉公司认为，雅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雅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吕其文与雅图公司自200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吕其文与欧图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吕其文与雅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吕其文对于其与雅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提供了加盖雅莉公司公章的工作证予以证明，雅莉公司确认工作证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但是主张可能是由于其空白的工作牌遗失后被吕其文捡到后由吕其文自行填写，因雅莉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加盖雅莉公司公章的工作证上的日期，在雅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吕其文的入职时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吕其文主张其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莉公司的陈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吕其文与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的事实，首先，从工商登记上看，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的经营注册地址重合、经营范围及股东存在交叉重合；其次，雅图公司、欧图公司虽然主张吕其文2017年12月31日从雅图公司离职，于2018年1月1日入职欧图公司，但是吕其文离职时既未办理离职手续，入职时也未办理入职手续，显然与常理不符，而从吕其文的银行流水来看，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郭绍坚和罗肖华交替向吕其文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自2018年3月，罗丽云每月向吕其文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2018年1月已经入职，工资押后一个月发放，但是在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却未以欧图公司的名义向吕其文发放工资，故本院对雅图公司、欧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吕其文在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的工作证上的岗位、工号一致，甘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雅莉公司和雅图公司为同一经营地址和同一经营项目等证据，可以认定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存在对吕其文混同用工的情况。现欧图公司虽然主张吕其文自动离职，但是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吕其文在2019年2月20日以欧图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欧图公司也确认其收到吕其文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雅莉公司、雅图公司在2007年2月25日至2016年12月15日与吕其文存在劳动关系，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与吕其文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欧图公司未为吕其文缴纳社会保险，吕其文于2019年2月20日以欧图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现吕其文自2007年2月25日入职雅莉公司后，非因其本人原因被安排到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吕其文的工作年限为11年11个月，并判决欧图公司向吕其文支付经济补偿金592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欧图公司主张吕其文自愿放弃购买社保，但是其同时亦确认吕其文不同意签署同意放弃购买社保的声明，故本院对欧图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基于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以及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存在对吕其文混同用工的情况。因此，吕其文主张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雅莉公司、雅图公司、欧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雅图服装有限公司、广州雅莉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广州欧图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