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38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国双，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苑峰，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于兆君，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于兆成，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宝臣，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凤琴，女，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一审被告：李庆成，男，194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一审被告：李凤军，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赵国双、苑峰、于兆君、于兆成因与被申请人刘宝臣、韩凤琴及一审被告李庆成、李凤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国双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二审判决赵国双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及认定失火林地树木株数是通过推定方式认定，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刘宝臣、韩凤琴家树地失火是由赵国双上坟引起的。反而,通过现有证据,各方均已认可如下事实:1.案发当天是3-4级西南风,风向是由西南方刮向西北方向;2.赵国双家坟地在失火林地北方，在上坟时已对坟周围杂草进行清理、用土填坟,采用挖坑在坑内烧纸的方式并用土掩埋,赵国双家坟地及四周无任何过火痕迹;3.李庆成、李凤君家坟地在失火林地西南方向，李庆成、李凤君在上坟烧纸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对烧纸灰进行处置，防止复燃，起火点是在李家坟地,火由李家坟地四处蔓延进入失火林地;4.于兆君、于兆成家坟地位于失火林地的西山头,并于案发当日上午10:30左右因上坟烧纸引发火灾。(二)通过现有证据认定的事实来看,不存在赵国双家上坟引起火灾的必然性和偶然性。1.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报告、对李庆成、韩桂琴、苑峰等人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上述事实。赵国双家当天四人前去上坟,在上坟烧纸前后均对坟地周围干枯杂草等可燃物进行清理，挖坑在坑内烧纸并用土掩埋，利用四轮车斗拉土填坟,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赵国双家烧纸后将火星掩灭、周围不存在可燃物、不存在坟地死灰复燃的可能性。2.赵国双家坟地地理位置处于当天逆风风向,逆风风向坟地引发失火林地的火灾不符合常理。即使可能因风速风向随时变化引燃失火林地，那么需要存在的前提是赵国双家上坟烧纸用土掩埋后存在火星,而这一点已被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报告、对李庆成、韩桂琴、苑峰等人的讯问、询问笔录排除。再者,即使赵国双家坟地存在火星，被风速风向影响火星飞溅处应该是离赵国双家距离近的苑峰家坟地或者是刘宝臣家林地,而不是相距甚远的李庆成、李凤君家坟地。3.李庆成、李凤君、于兆君、于兆成坟地分别在失火林地西南方向、西侧山头,李庆成、李凤君未对烧纸灰采取防复燃措施，且火是从其家坟地蔓至失火林地,于兆君、于兆成家坟地在当日上午10:30左右引发过火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失火林地的起火原因与赵国双上坟烧纸无关。（三）对于在二审中赵国双提供的公安勘查报告节选及公安机关对李庆成、韩凤琴等人询问笔录节选复印件,二审法院以该证据在一审时已质证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为由未组织质证，未尽到证据审查的责任。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失火林地的起火原因与赵国双上坟烧纸无关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未加以采信,反而以无法确认具体引起火灾的侵权人为由认定赵国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因时间久远,案发现场已无法勘查,该证据是对当时引发火灾情况及事故现场的最大客观性陈述,故二审法院应该对该份证据组织质证并审查证据的证明力。（四）关于被烧毁树木的株数,公关机关认定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二审法院均未对李凤军提供火灾后录像予以认定不当。关于被烧毁树木的株数,公安机关、莫力达瓦旗价格认定中心、李凤军三者提供了不同且悬殊巨大的数据，在证据审查时应对三者提供的证据都予以审查。一审判决仅因刘宝臣、韩凤琴否认录像内容是自家失火林地而将李凤军提供的证据予以排除,二审判决以李凤军主张通过录像慢放镜头计算树木数量不够客观准确为由不予支持，不具有客观性。根据李凤军提供的在火灾后录制的影像资料和拍摄现场过火照片与公安机关鉴定勘查的现场录像和照片可以比对出李凤军提供的拍摄现场照片是否是被烧毁的现场,应该能够予以确定是在被烧毁树木的地点拍摄;李凤军的录像是唯一能查看失火树地树木烧毁数量的证据,且其主张的该林地被烧毁465株与公安机关认定的1800株数量差3倍之多,通过录像查看是容易界定被烧毁树木的数量。（五）二审认为赵国双在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以证实自己诉求主张是不全面的,赵国双无新证据提交的原因是客观上不能提交。2011年火灾发生后,莫力达瓦旗公安机关以“李庆成涉嫌失火罪”立案侦查,当时对赵国双调查是传唤询问,并告知与赵国双无关,让赵国双有理由相信该案件是刑事案件且与自家无关。2011年发生火灾后,刘宝臣、韩凤琴也曾对李庆成、李凤军提起过民事赔偿诉讼。至2014年4月14日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后至2017年2月28日对赵国双提起民事诉讼前，刘宝臣、韩凤琴都未对赵国双提出过赔偿的主张。上述事实使赵国双有理由相信该林地失火事件是刑事案件且该林地失火原因与赵国双无关，赵国双没有收集证据的必要性。直至赵国双接到一审法院传票时，因案发时间年代久远已客观取证不能，无法提供新证据的责任不在于赵国双。（六）一审开庭时李凤军在答辩时提到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却没有按争议焦点来审查,二审审查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施行而消灭。本案中,刘宝臣、韩凤琴家的侵权损害的诉讼时效无论从2011年4月4日(火灾发生日)还是从2014年4月14日(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之日)起计算，其于2017年2月28日提起诉讼均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而刘宝臣、韩凤琴自火灾发生时至2017年起诉前从未向赵国双主张过权利,其诉讼时效已届满。二审虽认定在2014年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刘宝臣、韩凤琴家林地损失未获赔偿,二人持续主张损害赔偿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刘宝臣、韩凤琴及二审均未释明二人持续主张损害赔偿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对事实和证据审查不充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依法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赵国双对刘宝臣、韩凤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苑峰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查的证据不够充分全面,刘宝臣、韩凤琴所遭受到的财产损失和苑峰无关。一、二审判决苑峰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及失火林地树木株数是通过推定的方式,所采用的证据是依据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对李庆成、韩桂琴等人的讯问、询问笔录。依据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认定如下事实:1.案发当天是3-4级西南风,李庆成、李凤军家坟地在失火林地西南方向,二人在上坟烧纸后未采取任何方式对烧纸灰进行防复燃措施,火由李家坟地四处蔓延进入失火林地。2.苑峰家坟地在刘宝臣家林地西北方，在上坟后采取用土掩埋烧纸灰方式进行防火,后续又用土填坟,在火灾发生时及发生后,苑峰家坟地及周围都无过火痕迹。一、二审判决仅认定刘宝臣家林地失火原因是当天上坟烧纸的纸灰复燃，引燃林下草丛后向四处蔓延引起,但对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报告、本案当事人的口述及诸多现场扑火的证人证言都指证火是从李家坟地着起并向四处蔓延的事实却以未予认定。本案中,苑峰及其他一审被告上坟时间相近，仅李庆成、李凤军在烧纸后未采取任何防火措施又是在失火林地的西南方向,距离失火林地有较远的距离,而苑峰及赵国双在烧纸后都用土掩埋并且还用土填坟、清理周围杂草,分别位于失火林地的西北方向、正北方向，距离失火林地近。在采取防火措施情况下，苑峰家坟地根本不存在遗留火星、死灰复燃的可能。假设苑峰家坟地存在火星或死灰复燃,火也应该是从苑峰家坟地着起并按风向四处蔓延,但在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可见,苑峰家坟地及四周均无着火痕迹。按二审法院阐述“苑峰以坟地在失火林地的逆风方位不可能是起火点的主张不成立,理由是风速风向都可能会因地形、温度等因素随时发生变化”的理由，假使苑峰家坟地存在火星,因风速风向变化火星飞溅处应该是飞到相近的赵国双家坟地或者直接飞到失火林地及附近,而直接逆风飞到相距较远的李家坟地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从现有证据看,赵国双家坟地及周围都无过火痕迹,失火林地的火也是从李家坟地蔓延开来的。同时根据2011年4月6日李庆成询问笔录记载“我刚才看了现场,西边山头的火没过来,北边也没过来,没别的火源”,可见,李庆成自认其自家坟地是起火点,苑峰家坟地没有火源,起火原因及起火点都指向明确,但一、二审判决却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由此可见,刘宝臣家林地失火与苑峰上坟烧纸无关，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及偶然的关联性。一、二审审查证据不充分全面,应予以采纳认定事实的证据未采纳。（二）关于被烧毁树木的株数,公关机关认定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二审判决均未对李凤军提供火灾后录像予以认定不当。具体申请理由同赵国双就该问题提出的申请理由。（三）二审判决认为苑峰在二审中无新证据证实自己诉求主张是不全面的,苑峰无新证据提交是客观不能实现。具体申请理由同赵国双就该问题提出的申请理由。（四）一审开庭时李凤军在答辩时提到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却没有按争议焦点来审查,二审审查不明确。该问题的具体申请理由同赵国双就该部分的申请理由。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对事实和证据审查不充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依法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苑峰对刘宝臣、韩凤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于兆君、于兆成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1.刘宝臣、韩凤琴要求于兆君、于兆成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于兆君、于兆成在上坟烧纸时不慎将于兆君、于兆成家坟附近的秃山荒草引燃,但是引燃后于兆君、于兆成及时将火扑灭,并且在把火扑灭后为了避免复燃，于兆君、于兆成在秃山上一直蹲守,直至确认秃山上的火不能复燃才离开坟地回到家中。回到家后，于兆君、于兆成母亲说上坟的山上又冒烟起火了，于兆君、于兆成再次返回到上坟的山上,到达时发现并不是于兆君、于兆成上坟的秃山起火,而是位于石尚柱杏树地东北角15米处山林内起火，同时引燃了石尚柱东北角的一小部分林地。因石尚柱是于兆君、于兆成的舅舅,于是于兆君、于兆成及时将石尚柱的林地火扑灭。通过李庆成2011年6月28日笔录可以确定火不是从于兆君、于兆成上坟的西山头过来的。韩凤琴2011年4月4日的笔录及刘法庆2011年4月7日的笔录可以证实，起火点是李庆成家坟周边起火向四周蔓延,而于兆君、于兆成及时将蔓延到石尚柱家树地的火扑灭。通过莫力达瓦旗公安局治安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证实，起火点位于李庆成家坟地处并向四周蔓延。《鉴定报告书》可以证实，此次起火原因系李庆成在野外林地处用火烧纸后未进行掩埋处理死灰复燃引发火灾。因此，本起火灾的起火点是李庆成、李凤军家坟地,不是于兆君、于光成家位于西山的秃山坟地。本起火灾应由李庆成、李凤军承担责任,于兆君、于兆成不具有任何过错。2.根据于兆君、于兆成家坟地和刘宝臣家失火松树地的地理位置，以及当天的风向情况,刘宝臣家松树地失火的情况不可能是于兆君、于兆成上坟引发的。刘宝臣家松树地是在西瓦尔图镇中心村蚕场内的山南坡,于兆君、于兆成家的坟位于刘宝臣家失火松树地的西南方,距离刘宝臣家林地非常远,并且中间隔着未着火的野生柞树林和王大东家的松林地带和石尚柱家的杏树地带,中间林子繁密。从莫力达瓦旗公安局治安大队作出的起火示意图中可以看出目测距离300米以上,经过实际测量距离约500米,于兆君、于兆成早上8点多上坟导致坟地周边的秃山荒草引燃,即使是有火星也不可能没有将自己周边的未着火区域野生柞树林和王大东家松树和石尚柱家引燃，而是直接飞到500米以外的刘宝臣家的松树林将松树林引燃，这是众所周知和具备生活经验都可以清楚推理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因此,刘宝臣家的林地不可能是于兆君、于兆成上坟的西山秃山的火导致的,于兆君、于兆成不应承担责任。3.刘宝臣、韩凤琴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是李庆成、李凤军在上坟过程中没有尽到防火义务,也没有采取措施,才导致其家产生严重的经济损失,这已经很明确的认定起火点的位置为李庆成和李凤军家的坟地,从莫力达瓦旗公安局治安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报告书》《示意图》及韩凤琴2011年4月4日的笔录、刘法庆2011年4月7日的笔录，可以证明起火点的位置为李庆成、李凤军家坟地。同过，通过李庆成2011年6月28日笔录可以证实火不是从西侧较远的秃山上过来,而莫力达瓦旗公安局治安大队也没有认定较远的西侧秃山为起火点。因此，本案中有具体的起火点,应由起火点的当事人承担刘宝臣家的经济损失,在莫力达瓦达斡尔自治旗人民法院(2011)莫民初字第1290号案件中，刘宝臣、韩凤琴只起诉了李庆成和李凤军,这可以说明二人已经知道并明确具体侵权人,并默认李凤军、李庆成是侵权人,该行为是一种自认行为,本案中于兆君、于兆成不应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起火点位于李凤军、李庆成家坟地,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因此其二人在本案中具备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于兆君、于兆成家的坟位于500米以外,中间还间隔着茂密的林地,火不可能穿过茂密林地将被刘宝臣、韩凤琴家林地引燃。并且，每年4月4日清明期间8点左右室外的温度大概在0摄氏度左右,温度如此之低火星是不可能飞跃500米以外还能引燃林地的,这是每个人都知道到的事实。因此，于兆君、于兆成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本案中于兆君、于兆成没有实施共同危险行为,而是有具体的侵权行为人导致的火灾,一审认定为共同危险行为错误。在一审中刘宝臣、韩凤琴未尽到举证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宝臣、韩凤琴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于兆君、于兆成实施了共同危险行为，于兆君、于兆成家的坟地在500米以外，即使是上坟也不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于兆君、于兆成实施了共同危险行为明显错误。对于刘宝臣、韩凤琴提出于兆君、于兆成承担责任的主张，二人应尽到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被烧毁树木的株数，公关机关认定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不应采纳。本案在案发后,李凤军带着照相师傅到刘宝臣家树地现场拍照,且李凤军亲自数了很多遍,总共大小树木500余株,被烧毁的465株，而公安机关却认定被烧毁的为1800株,相差悬殊。并且根据被烧毁的树地面积、栽种树的间距可以估算出大致被烧毁树木的株数绝对没有1800株。另，根据李凤军提供的在火灾后录制的影像资料和拍摄现场过火照片与公安机关鉴定勘查的现场录像和照片可以比对出李凤军提供的拍摄现场照片是否是被烧毁的现场，应该能够确定是在被烧毁树木的地点拍摄,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应该予以采信认定却未认定。并且，本案中的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本案系民事案件，双方委托鉴定机构需要经过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而本案中并没有对鉴定机构进行选择,而是采用公安机关的鉴定来对本案进行认定是明显超出了民事诉讼的范畴。应对事故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来确定具体的经济损失,而不能采用推断性的材料来认定经济损失。（三）二审判决对于兆君、于兆成的证据部分采纳，但没有纠正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审理苑峰、赵国双上诉案件时将于兆君、于兆成列为一审被告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于兆君、于兆成提供了三组证据来证实本案的失火林地与于兆君、于兆成家坟地的距离、方位和中间隔有大面积的野生柞树林、松树林、杏树林等未着火区域,来证明失火林地并非是于兆君、于兆成引起的火灾。二审依法对于兆君、于兆成的证据予以采信,但是却以于兆君、于兆成未提起上诉为由不予审理，对存在的错误不予以纠正,二审的做法是错误的,二审应当在采信证据后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三、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予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于兆君、于兆成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于兆君、于兆成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后，二人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出上诉。在二审判决未加重二人所承担的责任的情况下，二人在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又向本院申请再审。因再审程序系法律赋予当事人的特殊救济程序，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内不提起上诉，不行使正常的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如允许当事人通过特殊救济程序再行主张权利，将使再审程序异化为普通二审程序。故对未依法提出上诉的于兆君、于兆成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审查。2011年4月4日事发当天，李庆成、李凤军、赵国双、苑峰、于兆君、于兆成分别于自家坟地内烧纸祭扫。火灾发生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本案证据不能明确认定引起火灾的行为人，故最终对相关嫌疑人未追究刑事责任。在春季风大且林木、草地干燥的情况下，以焚烧纸钱等方式在林草地周边进行祭扫活动本身即存在失火的巨大风险。故原一、二审认定本案一审各被告实施了共同危险行为，并无不当。对于共同危险行为的实施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赵国双、苑峰、于兆君、于兆成虽依各家坟地位置、与事发火场的距离、事发当天风向、起火点具体位置、烧纸后进行了处置等情况，认为自家烧纸的行为不是引发当日火灾的具体原因。但上述理由仅能得出各家烧纸行为对引发当日火灾的可能性的大小，但风向风速都可能会因地形、温度等因素随时发生变化，气象部门所作出的风向风速数据也并非局地和特定时间点的精准数据，用土掩埋确实会减少火灾发生的可能性，但无法排除死灰复燃的可能性。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排除赵国双、苑峰、于兆君、于兆成在事发当日的焚烧、祭扫行为与引发火灾的结果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二审判决根据事发时的具体情况，考虑对造成刘宝臣、韩凤琴家林地着火可能性方面的差异，对承担责任的比例进行了划分，已合理考虑了各方位置、行为等方面的因素，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对于刘宝臣、韩凤琴因火灾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李凤军事发后拍摄的视频资料等证据的证明力小于公安机关事发后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事发现场已无法还原至事发后原貌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结合鉴定机构根据现场的面积、种植树木的树种、间距等因素分析现场应有林木2000余株的意见，采信公安机关勘验结果，确定事发时现场有林木1800株，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并无不当。据此计算出刘宝臣、韩凤琴的损失有事实依据，各再审申请人就本案损失问题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刘宝臣、韩凤琴在自身完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因他人的行为造成自身较大经济损失，事发后，二人依法报案、申请检察机关监督等行为可以看出二人始终未放弃主张自身权利。故原审判决认为二人提出权利主张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综上，赵国双、苑峰、于兆君、于兆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国双、苑峰、于兆君、于兆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米继红审判员  李秀婕审判员  范 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