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刘艳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刘艳娟之夫），1972年2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娟，女，1972年3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乐昌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罗家坟村。法定代表人：张兰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默淑恒，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智、刘艳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乐昌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昌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0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刘艳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上诉人新乐昌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默淑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刘艳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我方与新乐昌盛公司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无事实根据，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二、一审判决我方向新乐昌盛公司返还设备并支付租赁费错误，新乐昌盛公司所诉设备已在5年之前归还，租赁费已结清。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标准错误，缺乏依据，新乐昌盛公司提供的年底对账单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四、新乐昌盛公司主张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新乐昌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智、刘艳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中所诉建筑设备及租赁费，对方均未返还及支付，且举证责任应当在李智、刘艳娟。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不定期租赁，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新乐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李智、刘艳娟立即返还4米钢管151根，3米钢管339根，1.8米立杆14根、0.6米立杆3根、4米木板786块、十字扣件8967套、接卡扣件4411套、转卡扣件2275套、U托423套，如李智、刘艳娟无法返还建筑设备，则请求判令李智、刘艳娟按照设备价值赔偿新乐昌盛公司损失；（总价值167518.4元，其中钢管价格为13元/米、立杆价格为15元/米、木板价格为45元/块、扣件价值为6.8元/套、U托价值为10元/套）；3、判令李智、刘艳娟立即支付新乐昌盛公司2014年1月15日前的租金546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46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3%的标准自起诉之月，即2018年10月开始计算至李智、刘艳娟清偿之日止）；4、判令李智、刘艳娟支付2014年1月16日后的租金（按照每天136.46元的标准，自2014年1月16日计算至李智、刘艳娟全部退还租赁物之日止或李智、刘艳娟按照设备价值足额赔付新乐昌盛公司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5日为237849.78元）给新乐昌盛公司；5、若法院判令李智、刘艳娟按照未退还的建筑设备价值赔偿损失给新乐昌盛公司，则请求判令李智、刘艳娟优先支付租金；6、判令李智、刘艳娟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由李智、刘艳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智、刘艳娟系夫妻关系，李智系北京市天成环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初，李智与新乐昌盛公司开始进行钢管、立杆、木板、扣件等建筑设备租赁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庭审中，新乐昌盛公司提交了一组建筑设备器材租赁单，证明李智向新乐昌盛公司租赁建筑设备，新乐昌盛公司将建筑设备交付给李智使用。上述租赁单显示，出租单位为新乐昌盛公司，承租单位显示“李智租默某”，双方均认可默某是新乐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兰敏的丈夫，是新乐昌盛公司的经理。庭审中，新乐昌盛公司提交李智于2014年1月28日签字确认的北京建筑器材租赁协会会员年底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截至2014年1月15日，李智欠4米钢管151根、3米钢管339根、1.8米立杆14根、0.6米立杆3根、4米木板786根、十字扣件8967套、接卡扣件4411套、转卡扣件2275套、U托423套未还，且尚欠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的1月15日的租金82000元，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的租金44400元，材料费用截至2014年1月15日共欠1057元，抵扣并结算相关款项后，李智尚欠租赁费62600元。该对账单未约定李智支付欠费的时间，但约定“每拖欠一个月加收拖欠租金的3%的违约金”。新乐昌盛公司同时提交对账单所附金长风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一组，对账单是根据租金结算清单计算的。庭审中，李智称其已向新乐昌盛公司退还全部租赁设备并已付清全部欠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新乐昌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新乐昌盛公司主张截至起诉日，李智仅偿还2014年1月15日前所欠租赁费62600元中的8000元，剩余54600元至今未付。另查，新乐昌盛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清单中的器材单价计算李智所欠建筑器材在2014年1月15日之后的租金标准为每日租金合计136.4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新乐昌盛公司与李智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承租人李智应按约定支付租赁费。李智、刘艳娟辩称本案承租人系天成环宇公司而不是被告个人，本案诉讼主体有误，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相关租赁单显示承租单位为李智，且对账单也是显示李智欠租赁费并由李智签字，并无天成环宇公司盖章或授权确认，综合本案证据及相关事实考虑，法院对李智、刘艳娟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租赁单及对账单上均无刘艳娟的签字，现无证据证明刘艳娟与李智共同承租新乐昌盛公司的建筑设备，故新乐昌盛公司要求刘艳娟与李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智与新乐昌盛公司之间存在不定期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可随时解除该合同，现新乐昌盛公司要求解除，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单，截至2014年1月15日，李智共拖欠租赁费62600元，李智主张已还清欠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新乐昌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仅偿还8000元，故法院对李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李智尚欠2014年1月15日前的租赁费54600元，故新乐昌盛公司要求李智支付2014年1月15日前的租赁费54600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李智偿还欠款的时间，故新乐昌盛公司可随时主张李智偿还，故李智主张新乐昌盛公司要求其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对账单中未约定李智偿还所欠租赁费的时间，故新乐昌盛公司要求李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李智应返还其租赁的建筑设备，具体内容及数量以双方所欠对账单中记载为准，李智主张其已返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新乐昌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对李智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支持新乐昌盛公司要求其返还上述建筑设备的诉讼请求。因李智至今未返还上述租赁的建筑设备，故应支付2014年1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租金，新乐昌盛公司主张租金标准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清单中的器材单价确定，经计算为每日租金合计136.46元，具备事实依据，法院予以认可。新乐昌盛公司要求李智承担保全费及相应诉讼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新乐昌盛公司要求李智承担担保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新乐昌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李智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李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新乐昌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4米钢管151根、3米钢管339根、1.8米立杆14根、0.6米立杆3根、4米木板786根、十字扣件8967套、接卡扣件4411套、转卡扣件2275套、U托423套；三、李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新乐昌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1月15日前的租赁费54600元；四、李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每日136.46元的标准支付北京新乐昌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6日至李智实际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义务之日的租赁费；五、驳回北京新乐昌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新乐昌盛公司与李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依据新乐昌盛公司提交的有李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李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租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正确，新乐昌盛公司与李智之间对租赁合同期限并无约定，属于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新乐昌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李智、刘艳娟上诉认为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故李智作为承租人负有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设备的义务，现双方就租金给付及设备返还发生争议，李智作为承租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返还租赁设备并支付租金，但李智并未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及返还设备单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认定李智应返还租赁设备并支付租赁费正确。关于租赁费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有李智确认的租赁单，结算清单等进行确认并无不当，李智、刘艳娟对租赁费标准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就租金支付期限并未明确约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新乐昌盛公司要求李智支付租赁费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李智、刘艳娟关于诉讼时效的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智、刘艳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李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