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法定代表人：曾秀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海，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灵北联合股份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瓦尔保奥特亚维耶。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蒂安·万达博格，律师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泉州安然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4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泉州安然公司。2.注册号：11304883。3.申请日期：2012年8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6日。5.标志：“LUNDBECK”。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咨询；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复印服务；打字；会计。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91099号《关于第11304883号“LUNDBEC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一、诉争商标与第904628号“灵×××”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国际注册第845195号“Lundbeck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国际注册第515545号“Lundbeck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灵北联合股份公司（简称灵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LUNDBECK”商标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和宣传，使之在医药领域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五、灵北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六、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灵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灵北公司成立证明、百度百科关于灵北公司的介绍、灵北公司中文网站打印件；2.灵北公司北京办事处2003年-2005年度审计报告、灵北公司在中国的灵北医药信息咨询公司2007年审计报告；3.灵北公司商标全球注册信息及引证商标信息；4.丹麦灵北海外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商登记复印件、灵北（北京）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999年-2010年国家药监局颁发的进口药品注册证信息、中国市场销售的部分药品包装盒、灵北公司宣传册和日历册、2007年-2010年灵北公司部分主要产品在中国的销售总额统计、关于灵北公司参加、举办与医药学相关活动的报道等灵北公司的商标使用、宣传证据；5.泉州安然公司章程、该公司名下抄袭他人商标列表及商标信息、该公司在香港的恶意申请，其中商标列表显示，泉州安然公司在第3、5、9、18、25、35等类别上注册有69件商标，包括“ELILILLY”“冲锋吉普CONFJOEP”“DYLANBAKER”等商标；6.泉州安然公司在网上售卖商标信息的（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562号公证件；7.相关在先裁定、决定、判决等。在商标评审阶段，泉州安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产品及包装实物照片、公司简介、购销合同、报关单、委托加工合同及收款收据、检验报告、厂房照片、发票、经公证的报纸页面、作品登记证书、经营场所照片及公司网页打印件等主要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泉州安然公司提交了2013年-2017年部分出口货物报关单、购销合同及发票、2013年-2017年度审计报告、相关在先裁定、判决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灵北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泉州安然公司恶意注册“LUNBEIKE”“LINGBEI”等系列商标的不予注册复审决定和不予注册决定共21件；2.贝克（香港）服饰有限公司、建势发展有限公司登记信息；3.灵北公司与美国礼来公司的联合投诉函及相关附件；4.相关在先决定、判决。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泉州安然公司的诉讼请求。泉州安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泉州安然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公司注册商标并未超出正常的经营需要；二、诉争商标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创作，并有作品登记证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泉州安然公司不存在复制、抄袭及摹仿他人在先商标的故意；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诉争商标与灵北公司的引证商标相同；四、泉州安然公司所从事的行业与灵北公司从事的医药行业相差甚远，引证商标不为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没有扰乱正常商标注册秩序，未损害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六、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灵北公司的“LUNDBECK”商标及其商号相同错误；七、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八、原审法院认定泉州安然公司在网上售卖商标缺乏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灵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即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泉州安然公司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69件商标，除注册多件与灵北公司“LUNDBECK”商标相同或近似的“LUNDBECK”等商标之外，还注册有“ELILILLY”“冲锋吉普CONFJOEP”“迪伦·贝克DYLANBAKER”等多枚与他人商号、知名商标、姓名相同或相近的商标。灵北公司的商标“LUNDBECK”为臆造词，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与该商标完全相同的诉争商标难谓巧合，且泉州安然公司未能提交对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实际销售使用证据，以证明其注册诉争商标系出于实际生产经营的需要。同时，泉州安然公司在相关网站上公开售卖其名下商标，该公司大量抢注商标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实际生产经营的需要，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泉州安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泉州安然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或者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或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泉州安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海涛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