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11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范承格，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范同明，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国投大厦。法定代表人程俊华，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冬梅，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寿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2691058630K。法定代表人程德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芳德，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寿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原寿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寿县行政中心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24862354823。法定代表人江旭东，该中心主任。范承格、范同明诉寿县人民政府、寿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寿县城管局）、寿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皖04行初27号行政判决。范承格、范同明、寿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范承格、范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寿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实施强拆。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其对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寿房催告〔2018〕1号《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正在诉讼中。2、寿县人民政府未下达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其强拆时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寿县人民政府县长、原寿县房地产管理局局长严重失职，强拆未保障其居住和生产经营条件，致其无家可归。三、寿县城管局超越法定职权，且违反行政强制措施实施程序。强拆前未下达行政强拆决定书通知其强拆时间；无人通知其到强拆现场，也未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暴力砸开2道门，非法侵入其门面房和住宅房，导致其生产设备、货物、家电、家具等所有物品至今均不知去向。四、寿县城管局超范围强拆，毁坏其私有财产。五、寿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1年2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寿县寿蔡路局部地段旧城区改建项目立项的批复》（发改项目［2011］191号）、2012年9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寿县景润中央城开发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发改项目［2012］208号）和中景润开发商售楼部的售楼模型照片，证明寿县人民政府通过修改项目规划，把公益开发变成商业开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条的规定。综上，请求判决确认寿县人民政府2018年9月28日实施房屋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6日，寿县人民政府作出寿政秘［2011］183号《关于征收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的决定》并予以公告，决定对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范承格（范同明之妻）的房屋位于寿县XX镇XX路东侧，在征收范围内。2012年11月28日，寿县人民政府作出寿政征补［201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范承格、范同明不服，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六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驳回范承格、范同明的诉讼请求。范承格、范同明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皖行终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撤销（2013）六行初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和前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责令寿县人民政府重新对范承格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寿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6日对范承格、范同明再次作出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范承格、范同明不服，向六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决定。六安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六政复决［2016］24号复议决定，维持该征收补偿决定。范承格、范同明对此仍不服，诉至该院，请求撤销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六政复决［2016］24号复议决定。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皖04行初71号行政判决，驳回范承格、范同明的诉讼请求。范承格、范同明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皖行终75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11日，寿县人民政府向范承格作出寿房催告〔2018〕1号《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催告其自收到催告书之日起10日内履行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内容。逾期不履行，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范承格未履行，寿县人民政府于2月26日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皖0422行审19号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由寿县人民政府负责实施。2018年9月28日，寿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被拆除的房屋内有部分生活用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承格、范同明要求确认寿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涉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可诉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所依据的是寿政征收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是针对范承格、范同明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作出的，并不涉及室内物品，现范承格、范同明提供初步证据认为寿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损坏了其室内物品。因此，寿县人民政府扩大了执行范围，按照前述规定，应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其次，关于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中，寿县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应当具有对范承格、范同明的室内相关物品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的义务。而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履行了上述义务，属于采取违法方式实施。因此，范承格、范同明要求确认寿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请能够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寿县人民政府2018年9月28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范承格、范同明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与事实不符合。寿县人民政府实施强拆违反了法定程序。2、寿县人民政府超范围强拆没有计算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之内的室内装潢及附属物、房屋及私有财产。3、寿县人民政府从申请强拆到实施强拆均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保障其居住条件和生产经营条件。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寿政征补［2015］11号）中明确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证明门面、住宅安置房屋不存在，且申请执行时未向法院提供专户存储账号和周转用房。请求确认寿县人民政府2018年9月28日实施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确认寿县人民政府超范围强拆其没有计算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内的房屋、装潢、附属物，毁坏其私有财产。针对范承格、范同明的上诉，寿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其作出的拆除行为合法。2、拆除涉案房屋时，对范承格、范同明的室内物品进行了登记清册，且运至仓库妥善保管，有新证据予以佐证。3、范承格、范同明室内装饰、装潢附属物的补偿费用已提存公证。请求驳回范承格、范同明的诉讼请求。针对范承格、范同明的上诉，寿县城管局答辩称，1、其对范承格、范同明房屋依法实施强拆的行为，既未超越职权，亦未违反程序。2、范承格、范同明认为私有财产被毁坏，既不符合事实，也无证据支持。请求驳回范承格、范同明对其的上诉。寿县人民政府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其对范承格、范同明房屋拆除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室内物品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是以违法的方式实施拆除，属适用法律有误。2、拆除部门履行了对物品的清点、登记、造册、保管的谨慎合理注意义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范承格、范同明的诉讼请求。针对寿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范承格、范同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寿县人民政府、寿县城管局、寿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在一审中共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寿政征补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752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寿政征补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性。4、寿房催告〔2018〕1号《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5、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8）皖0422行审19号行政裁定书；6、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上述证据证明寿县人民政府依法履行了催告程序。7、安徽省寿县公证处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征收补偿款存储证明》；8、《XX小区X号楼选房图（建筑面积78.85㎡）》，上述证据证明征收补偿安置的具体内容及拆除期间对范承格、范同明进行了周转安置，安置房为XX小区X号楼X，已保障范承格、范同明的居住条件。寿县城管局在一审中还向法庭提交了送达图片3份，证明其将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强制执行公告》依法送达给被拆迁房屋的主人。范承格、范同明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寿县人民政府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寿县人民政府存在将该征收补偿决定未予计算的装潢及附属物强拆的事实。2、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8）皖0422行审1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人民法院准予执行的是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确定的内容。3、寿房催告〔2018〕1号《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行初6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其对该催告书正在诉讼中，寿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4、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寿政征补［2015］11号）中明确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证明安置房不存在，未保障其居住和生产经营条件，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5、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拟文封面、《关于寿县政府向寿县法院申请对我户房屋执行强拆，我向程俊华县长陈述以下几点事实，请求调查核实公平拆迁》的书面材料，证明寿县人民政府县长程俊华、原寿县房地产管理局局长江旭东严重失职，申请和批准强拆均未依法审查。6、门面房照片2张；7、2017年7月6日的《寿县国有土地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现场勘测记录表》2份，2015年4月20日的《寿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认定表》1份，上述证据证明被拆除房屋的具体情况和少算部分面积的事实。8、寿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1年2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寿县寿蔡路局部地段旧城区改建项目立项的批复》（发改项目［2011］191号）、2012年9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寿县景润中央城开发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发改项目［2012］208号）和中景润开发商售楼部的售楼模型照片，证明寿县人民政府把旧城区改造变成商业开发，不能对其房屋实施强拆。9、被拆除房屋的室内照片2份，证明室内有装潢。10、因强拆毁坏的财产照片，证明此次强拆毁坏了其合法财产。1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资格。12、《寿县商品房网上备案确认单》、开发商门面出售宣传单各1份，证明对其的货币补偿不公平。1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8）皖0422行审19号案件卷宗材料，证明寿县人民政府对其房屋申请强制执行和作出强拆行为均违法。14、寿县城管局的行政职权目录；15、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审判长耿宝建审理强拆案件的材料节选，上述证据证明法律法规未赋予寿县城管局强制拆除合法建筑的职权，其作出的涉诉强拆行为超越法定权限。16、110报警记录，证明寿县城管局在强拆时故意毁坏了其私有财产。17、新安晚报2015年3月14日刊登的《寿县原县委书记张绪鹏涉两罪与堂弟一同被诉》、淮南长安网2019年3月15日刊登的《寿县原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张来宾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开庭审理》、安徽网2019年3月1日刊登的《寿县原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洪祖荣今日出庭受审》的新闻稿件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刑终291号刑事裁定书、寿县政府网2010年4月22日刊登的《寿县启动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新闻稿件、《寿县城市棚户区改造一览表》，证明此处强拆地段存在土地违法出让、不净地出让、调整项目规划、修改规划红线、把棚户区改造演变为商业开发等违法行为，已被刑事判决和新安新闻确认，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寿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征收和强制拆除行为都是违法的。18、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509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后的执行行为仍然可诉。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寿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物品登记清单8张及厂房租赁合同2份、视频光盘，证明涉案被拆除房屋的物品在拆除时已登记造册，上述物品被妥善保管在租赁的厂房内。2、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寿政办［2011］13号《关于公布寿县2011年度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过渡费附属物等补偿费和奖励标准的通知》、征收补偿款存储证明，证明室内装潢等已按文件规定标准计算出具体金额，在办理提存公证时一并与补偿款进行提存公证。3、选房图表3张、照片4张，证明其在本次改造项目产权调换安置房源中又提供3间已建成并交付使用的商业用房供范承格选择产权调换，并提供现房作为周转用房用于被征收人居住。二审中，范承格、范同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拆许字（2003）第0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赵立景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证明寿县人民政府2018年9月28日实施强拆违法。3、《向寿县公安局唐永璋局长申请立案》；4、《向寿县监察委反映官商勾结涉嫌逼迁请求调查》，以上证据证明寿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律规定实施拆迁。本院经审查认为，寿县人民政府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予提交而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范承格、范同明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范承格、范同明因诉寿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及六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行终752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申请再审期间，范承格、范同明提交了新证据即2017年7月6日《寿县国有土地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现场勘测记录表》2份，以证明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的房屋面积、结构与事实不符，且附属物未计算在内。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516号行政裁定，驳回范承格、范同明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在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执行行为时，扩大执行范围或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422行审19号行政裁定，对寿县人民政府寿政征补〔2015〕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准予强制执行，由寿县人民政府负责实施。范承格、范同明认为寿县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过程中，超范围强拆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之外的房屋、附属物等并毁坏了其私有财产，遂提起本案之诉，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寿县人民政府系根据人民法院准予强制执行裁定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鉴于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准予强制执行并由有关地方政府组织实施的裁定，意味着行政机关执行的依据是其作出的生效行政决定，行政机关的组织实施行为的本质仍是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因此，寿县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应当严格遵循行政强制法等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同时也应符合正当程序原则要求。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只涉及范承格、范同明的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等，并不包括室内物品，因此，寿县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时应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一审中，寿县人民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义务，而范承格、范同明提交的照片证明其有室内物品被损坏，故寿县人民政府超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范围实施强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违法并无不当。寿县人民政府上诉称拆除部门履行了物品清点、登记、造册、保管义务并提交了物品登记清单、厂房租赁合同和视频光盘。因上述证据系寿县人民政府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依法不能作为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故寿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范承格、范同明上诉称寿县人民政府超范围强拆没有计算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之内的房屋，并提交了房屋照片及2017年7月6日的《寿县国有土地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现场勘测记录表》2份等证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范承格、范同明就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皖行终752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范承格、范同明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房屋面积、结构与实际不符并提交了2017年7月6日《寿县国有土地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现场勘测记录表》2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516号行政裁定，认为范承格、范同明提交的两份勘测记录均注明“本勘测记录系双方在诉讼期间，为达成和解协议所形成。目前双方和解未成，面积勘测记录以已生效的补偿决定书为准”，范承格、范同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遂驳回其再审申请。即范承格、范同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所涉房屋之外还有房屋，故范承格、范同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范承格、范同明上诉称寿县人民政府实施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寿县人民政府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行政判决生效后，作出催告书，因范承格、范同明收到催告书仍未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义务，寿县人民政府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准予强制执行裁定后，寿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关于依法强制执行的公告》，在范承格、范同明仍不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义务后，寿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强拆。寿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范承格、范同明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承格、范同明上诉称寿县人民政府从申请强拆到实施强拆均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保障其居住条件和生产经营条件，系对准予强制执行裁定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范承格、范同明及寿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寿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