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苏执复8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靖江达凯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靖江达凯重机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执行人：黄雅英，女，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江苏天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江苏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江苏安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 诉讼代表人：江苏安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颐平，江苏法德东恒（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靖江达凯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凯公司）因申请执行人黄雅英与被执行人江苏安泰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7）苏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无锡中院查明：原告黄雅英与被告安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锡中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锡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安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黄雅英借款本金8367.8050万元及利息，支付黄雅英聘请律师需支付的代理费200万元。因安泰公司未履行义务，黄雅英申请强制执行。无锡中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执行。 在案件审理期间，根据黄雅英申请，无锡中院作出诉讼保全裁定，于2015年3月19日查封了安泰公司所有的位于靖江市沿江高等级公路南侧，六助港路西侧房屋及位于靖江市××桥××房产以及权证号为靖国用2009第869号和靖国用2008第65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至安泰公司查封了数控龙门镗铣床3台及50MCC-8.2柴油机1台。 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9月1日，无锡中院执行法官至安泰公司进行调查，安泰公司总经理陈述：其现为达凯公司总经理，安泰公司所有的房产、土地、设备于2015年6月租赁给了达凯公司，达凯公司招来的工作人员大都是安泰公司的。安泰公司的房产、土地、设备等有抵押和其他法院查封，会提供相关文书给法院。执行法官当场对厂内的发动机成品、半成品进行了查封，并张贴公告，上载明：法院查封安泰公司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数控龙门镗铣床3台、柴油机1台以及原料、成品（发动机成品2台）、半成品（发动机半成品3台）。无锡中院拟对上述财产进行评估、拍卖、变现，请相关权利人（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租赁等）自公告之日起15日内至无锡中院登记，逾期不登记的，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 2015年9月3日，达凯公司将无锡中院于2015年9月1日查封的一台船用主机（型号为5S50ME-B9.3，承揽协议编号简称387船用主机）交付运输公司送往中航威海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 2015年10月26日，无锡中院作出（2015)锡执字第00367-1号执行裁定认定：达凯公司于2015年6月与安泰公司订立租赁协议，达凯公司租赁安泰公司坐落于靖江市新港园区六助港路9号的厂房、机器设备，并于当月迁入该厂房运营生产。2015年6月30日，安泰公司与中航公司订立承揽协议，确定柴油机作价1535万元。2015年9月3日，达凯公司在明知柴油机被法院查封情况下，擅自将该柴油机交付中航公司，该行为降低了安泰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黄雅英的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裁定达凯公司赔偿黄雅英1535万元。同日，无锡中院作出（2015）锡执字第00367-3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达凯公司银行存款1535万元或其等值财产、财产权及收入。 2016年9月19日，无锡中院又作出（2015）锡执字第00367-5号执行裁定，查明：达凯公司于2015年6月与安泰公司订立租赁协议，达凯公司租赁安泰公司厂房、发动机成品、机器设备，并于当月迁入该厂房运营生产。达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柴油机、柴油发电机组、柴油机辅助设备等制造、销售，与安泰公司经营范围相同。达凯公司承接安泰公司主要员工，且继续履行安泰公司已签订的柴油机买卖合同。柴油机买卖合同的相关资金款项经达凯公司银行帐户出入。故达凯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承租安泰公司名下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发动机成品与设备，达凯公司承接安泰公司主要员工、其经营业务范围与安泰公司相同，且继续履行安泰公司已签订的柴油机买卖合同。达凯公司实际占有安泰公司主要财产并承接安泰公司业务的行为构成以租赁形式混同财产以规避执行。该规避执行行为直接导致安泰公司财产折旧，降低被执行人的偿还能力。因财产被达凯公司占有，法院亦无法对安泰公司财产进行处分，致使申请执行人的权益无法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予以保障。故黄雅英因此遭受的损失85678050元应由达凯公司承担。据此，裁定：追加达凯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达凯公司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雅英85678050元；查封、扣押、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达凯公司银行存款85678050元。 达凯公司针对（2015)锡执字第00367-1号、-3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无锡中院认定事实不清楚。1、柴油发动机的查封时间是2015年9月1日，而达凯公司租赁时间是2015年6月11日，故查封的财产不是安泰公司的财产。2、该柴油发动机所有人是中航公司。3、中航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安泰公司，但该合同的实际承揽义务人为达凯公司。4、达凯公司不是查封财产的保管义务人，达凯公司知道无锡中院查封后立即告知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在达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货物转移，故无锡中院查封财产不是安泰公司所有，该院无权查封该财产，亦无权要求其承担责任。二、执行程序违法。1、无锡中院在第三人达凯公司工作场所查封安泰公司财产，本已错误，却还要达凯公司承担责任。2、无锡中院未征询当事人意见，单方以开票价格认定赔偿金额无依据，以执代审违反程序。3、无锡中院明知查封资产在中航公司，完全可以要求中航公司返还，却要求达凯公司赔偿，也属程序违法。4、达凯公司属案外人，无锡中院却将其帐户冻结，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0367-1号、-3号执行裁定。 达凯公司针对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5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称：一、仅凭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无法推断出其与安泰公司财产混同，侵犯债权人利益。达凯公司租赁安泰公司厂房、土地、机器设备，承租财产均属抵押财产，承租人取得抵押权人认可的情况下租赁安泰公司资产，保障了安泰公司资产的价值，减少了安泰公司资产的流失。安泰公司处于停产半停产后，职工因公司欠发工资，拖欠社保资金，达凯公司为帮助安置安泰公司员工，与员工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保障了职工权益，维护了社会稳定。且在安泰公司无力继续履行柴油机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为避免下游船企巨额索赔风险，也为减少安泰公司因不履行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达凯公司才帮助安泰公司履行其不能履行的合同。二、追加达凯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三、无锡中院依据反规避执行的有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无锡中院在执行中以财产混同为由追加达凯公司为被执行人错误，请求撤销追加裁定及相关执行措施。 黄雅英辩称：一、2015年6月，安泰公司被达凯公司承接，根据租赁合同，对安泰公司厂房、业务、设备、产品等都作了承接，故无锡中院在安泰公司经营场所查封安泰公司财产正确。柴油机设备被拖走时，达凯公司亦已接管场地，达凯公司称不知情不符合事实。擅自动用法院查封财产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二、根据租赁合同，达凯公司租赁安泰公司厂房、土地、设备、使用安泰公司许可权、承接安泰公司尚未完成的业务定单，承接员工，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执行，故无锡中院认定两公司财产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承担本案债务正确。 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282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江阴市顺裕科技有限公司对安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0月26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又作出（2016）苏1282破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与江苏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共同担任破产管理人。 2017年11月20日，无锡中院作出（2017）苏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认为：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于2015年9月1日至安泰公司调查被执行人安泰公司财产情况时，达凯公司相关人员虽已告知法院达凯公司自2015年6月起租赁了安泰公司厂房、土地、设备等情况，但在无锡中院查封安泰公司的成品2台、半成品3台时，公司相关人员在查封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是事实。现达凯公司异议称该成品不是安泰公司财产，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查封的成品中的一台于2015年9月3日交付给中航公司是各方不争事实，而此时，安泰公司实际由达凯公司经营管理之中，因此，无锡中院认定达凯公司在明知柴油机被查封的情况下，擅自交付与人，构成擅自处分查封财产，损害了债权人权益，达凯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该台成品售价为1535万元，故无锡中院所作出的查封达凯公司价值1535万元财产的裁定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在执行过程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只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才能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本案中，达凯公司与安泰公司是否构成公司混同以规避执行，需另行通过诉讼确认。无锡中院所作（2015）锡执字第00367-5号执行裁定直接认定两公司混同不妥，应予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1号、-3号裁定。二、撤销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5号执行裁定。 达凯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对厂区内的发动机、成品、半成品进行了查封，并张贴公告载明：法院查封安泰公司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数控龙门镗铣床3台、柴油机1台以及原料、成品（发动机产品2台）、半成品（发动机半成品3台）”与事实不符。1、执行法院未向其送达含有上述内容的法律文书，其也未从其他公开的渠道看过上述公告。2、裁定书陈述的公告内容与案卷内的公告内容不一致。3、根据裁定书陈述，无锡中院对安泰公司采取了两次查封措施，一次为2015年3月19日在诉讼期间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另一次为2015年9月1日的查封，两次查封均未涉及原料，而公告中包括原料，该公告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公告不能作为本案的执行依据。（二）无锡中院于2015年9月1日对中航公司发动机成品采取查封措施错误，该发动机不属于安泰公司所有。因安泰公司经营恶化，2015年3月该企业全面停产。中航公司与安泰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采购合同中的发动机未安排生产。2015年6月11日，安泰公司将企业的厂房及设备租赁给达凯公司使用，因中航公司交船在即，中航公司要求由其组织生产，为此中航公司与其签订了协议，约定由中航公司自行采购主机零部件提供给其进行加工承揽，主机的所有权归中航公司所有。（三）原审法院认定达凯公司构成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错误。2015年9月1日，无锡中院查封中航公司主机时，该主机已届交付时间，中航公司的接管工作人员在场，并已经实施交付相关工作。虽然该主机在达凯公司经营场所，但达凯公司对主机已无所有权、控制权。达凯公司已告知中航公司主机被查封的事实，中航公司在第一时间向执行法官提出执行异议。达凯公司不知道查封主机被转移的事实。二、无锡中院无权再执行本案，原审法院未对安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继续执行是否合法作出判断。达凯公司也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达凯公司破产清算后，无锡中院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无权再采取任何执行措施。请求撤销无锡中院（2017）苏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的第一项，即撤销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0367-1、-3号执行裁定。 黄雅英辩称：一、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1、3号执行裁定正确，应予以维持。无锡中院因达凯公司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而作出上述裁定，并非依据公告，公告仅是执行程序中法院对不特定他人的一种告示方式。二、无锡中院2015年9月1日查封的柴油机属安泰公司所有。在查封清单及谈话笔录上签字的是安泰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达凯公司的总经理）张彤及相关人员，张彤及相关人员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假定查封的柴油机属案外人所有，也只能由案外人依法主张权利，而不应由达凯公司提出异议。三、达凯公司擅自处分查封财产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达凯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确认达凯公司自2015年6月11日承租安泰公司所有资产并接收了安泰公司所有员工，查封的柴油机储存在达凯公司承租的安泰公司厂房内，由达凯公司控制。中航公司向无锡中院提交的另案异议书中明确说明案涉柴油机由安泰公司于2015年9月8日送至中航公司。达凯公司提交的多份异议书上多次自认安泰公司和中航公司合同中的柴油机自2015年6月11日起由达凯公司代安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四、安泰公司和达凯公司是否进入破产程序与其是否应承担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1、3号执行裁定确定的法律义务及本案是否应继续审理属不同法律范畴问题。五、虽然黄雅英没有申请复议，但黄雅英仍认为达凯公司和安泰公司资产混同，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5号执行裁定正确。 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6日，无锡中院向中航公司发出（2015）锡执字第0036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上载明：法院查封了安泰公司存放在厂房内的所有船舶主机成品、半成品、制造设备及原材料。请协助：一、停止对法院已查封的存放在安泰公司厂房内的所有船舶主机成品、半成品、制造设备及原材料的转移行为，已转移的须恢复原状。二、停止对安泰公司款项的支付，停止支付金额以10000万元为限，停止支付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 2015年9月11日，中航公司向无锡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一、安泰公司已交付的船用主机成品（5S50ME-B9.3），所有权归中航公司所有，不属于法院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执行财产范围。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承揽协议（387协议）约定建造中和建造完的主机所有权均属于中航公司，该主机成品和零部件及原材料均由中航公司支付货款，且安泰公司已于9月4日将船用主机成品在靖江港进行装船并安排专人将主机成品于9月8日送至中航公司码头，中航公司与安泰公司签署了交接文件。二、其与安泰公司还有两份承揽协议（398、399协议）未履行完毕，如停止付款，将构成违约同时难以实现与安泰公司之间协议的履行。三、存放在安泰公司厂房内的两台船用主机半成品（5S60ME-C8.2）及该两台主机的所有零部件、制造设备和原材料（系398、399协议约定的加工物）均属于中航公司所有，不属于安泰公司财产。综上，请求依法解除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号执行裁定书对存放在安泰公司厂房内的两台船用主机半成品及隶属于该两台主机的所有零部件、制造设备及原材料的查封，停止对上述财产的公告、评估、拍卖、变卖等有关的执行程序。 无锡中院于2017年12月28日立案审查，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苏02执异151号执行裁定，驳回中航公司的异议请求。中航公司向无锡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387主机、398主机两台船用主机及零部件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018年7月24日，无锡中院作出（2018）苏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一、不得执行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号执行执行通知书查封物品中对应的387、398船用主机及零部件；二、确认上述387、398船用主机及零部件归中航公司所有。黄雅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9）苏民终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8年1月15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282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靖江鼎坤机械有限公司对达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又作出（2018）苏1282破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中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案件管理人。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无锡中院责令达凯公司赔偿1535万元及对达凯公司财产采取相应强制执行措施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达凯公司于2015年6月租赁安泰公司所有的房产、土地、设备，2015年9月1日无锡中院查封的案涉船用主机由达凯公司控制，达凯公司在明知无锡中院查封情况下，将该船用主机交付运输公司送往中航公司。达凯公司的行为构成擅自转移人民法院查封财产的行为，无锡中院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此后，中航公司对案涉查封的船用主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本院二审，本院作出（2019）苏民终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后，无锡中院作出的（2018）苏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判决，不得执行案涉船用主机并确认案涉船用主机归中航公司所有。案涉船用主机非被执行人安泰公司的财产，不属可供执行财产，无锡中院应予解除查封。在达凯公司转移的财产非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情况下，无锡中院责令达凯公司赔偿黄雅英1535万元及对达凯公司财产采取相应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无据。综上，无锡中院（2015）锡执字第00367-1号、（2015）锡执字第00367-3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第一项； 三、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执字第00367-1号、（2015）锡执字第00367-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燕 审判员 唐志容 审判员 赵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