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源丰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乌苏里大街246号。法定代表人：张广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婼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涛，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天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304号1002室。法定代表人：盖晓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芬河市源丰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天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婼宇、于长涛、被上诉人天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针对本案依据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依法提起检察监督程序，案外人李薇薇也已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因上述程序正在审理过程中，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明知本案中止审理的情形尚未消失，便擅自恢复审理，并径行作出一审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二、本案依据的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与天翼公司诉请所主张的买卖关系相背离。如按照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法律关系，将之认定为不当得利之诉，那么该案原、被告的主体身份也不适格的；三、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案涉6笔款项归天翼公司所有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作为定案的重要依据系虚假证据，该证据完全背离客观事实，属颠倒黑白的认定。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仅凭俄罗斯阔尔涅尔责任有限公司和香港远东（俄罗斯）国际有限公司出证，便认定案涉6笔款项归天翼公司所有，该判决认定显然违反逻辑推理，且缺乏证据证明。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定案的证据系伪造的虚假证据，该判决背离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四、暂且不论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已就不当得利的本金和利息部分达成执行和解，被上诉人无权再次主张利息部分，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且以错误判决作为裁判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天翼公司辩称，第一，检察院的司法监督尚未进入到人民法院的审判监督程序，而且法院再审尚未作出裁定终止执行，因此上诉人提出的终止案件的审理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李薇薇所提起的第三人诉讼也不能作为本案终止审理的理由。第二，不论本案的案由是违约之诉还是不当得利，源丰公司收到天翼公司的款项的事实是成立的，因此其负有返还的义务，与本案的案由没有关系。第三，俄罗斯阔尔涅尔公司和香港国际公司是受天翼公司的委托向上诉人付款，天翼公司因此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源丰公司是收款人，又毫无根据的将案涉款项支付给李薇薇，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第四，有关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案件的有关事实，已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在该判决未被撤销之前，不能作为证实源丰公司所诉的所谓证据是伪造的或者相关事实是虚假的。第五，虽然在黑龙江省高院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判决执行当中双方进行了执行和解，但是天翼公司从未放弃利息主张的权力。天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源丰公司支付利息501324元。计算方式：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6日涉及4笔共200700美元，按2013年2月6日的美元汇率折算人民币1262021.67元，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13年5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六个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为人民币20717元；二、另两笔共计152202美元，按2013年5月24日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941628.11元，与前述截止的人民币1262021.67元，合计人民币2203649.78元，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得利息人民币480607元，合计利息5013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天翼公司与源丰公司买卖合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源丰公司向天翼公司返还352902美元，如不能返还美元，则将上述款项按给付之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折合人民币给付。天翼公司依据（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源丰公司支付利息5013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天翼公司、源丰公司之间系不当得利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天翼公司要求源丰公司给付利息501324元，并提供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绥芬河市源丰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黑龙江省天翼贸易有限公司返还352902美元，如不能返还美元，则将上述款项按给付之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折合人民币给付。”同时确认：“天翼公司于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源丰公司返还352956美元，并未主张利息损失，……本院对天翼公司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天翼公司可对其该项主张另行提起诉讼。”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完毕。同时，源丰公司对天翼公司利息的计算方法、数额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天翼公司要求源丰公司给付利息5013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源丰公司认为（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案件已执行完毕，执行时天翼公司已放弃了本案的诉权，但是天翼公司所举证据：1、执行笔录上天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盖晓洁对源丰公司提出的撤诉问题没有予以回答；2、执行裁定书中“申请执行人对剩余债权自动放弃”，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放弃的债权中包括本案争议的利息。故源丰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源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天翼公司要求源丰公司给付利息5013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绥芬河市源丰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黑龙江省天翼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利益501324元。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3.24元，由绥芬河市源丰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源丰公司举证如下：证据一，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黑龙江省人民法院诉讼费票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二，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三，龙口市公安局石良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无法证明（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无法证明（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天翼公司举示一份证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申339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证据结合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并据以作为二审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法庭陈述及其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本院及一审法院对事实与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在一审阶段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本案定案的重要证据。源丰公司主张省检察院于2017年1月24日已受理民事监督案件，对该案进行监督，且案外人李薇薇对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经庭审调查，（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源丰公司主张的中止理由不符合法定的中止情形。一审法院结合该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依法裁判并无不当。关于天翼公司在另案的执行程序中是否放弃本案诉权的问题。源丰公司主张天翼公司在（2016）黑10执89号执行案件中放弃本案诉权，并在一审中举示执行笔录予以佐证。该笔录的内容并无放弃本案诉权的明确记载，源丰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另，源丰公司在庭审后提交的中止诉讼申请书所主张的中止事由不符合法定的中止情形，本院对其中止申请不予准予。综上所述，上诉人源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3元，由上诉人绥芬河市源丰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玉林审判员  吴德刚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庄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