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远，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姣，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群义，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华，广东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远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群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远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供真实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倾向性。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是被上诉人用伪造的证据提起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明显倾向于被上诉人、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欧阳群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根本不成立。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情合理，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为了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供了大量的虚假证据，歪曲、捏造事实。欧阳群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00万元，利息40,000元（合计1,040,000元）（利息计算期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至全部欠款、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期间的欠款利息（按照年息24%计息）；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原告欧阳群义与被告程远共同出资设立了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双方各持股50%。2017年9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同意，按照2017年8月31日前，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利润和标远国际有限公司名下的利润进行分配；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按照各50%比例的原则分配资金，资金应扣除8月31日前各项费用。具体按照列表执行。第五条约定，价格双方最终应得金额各为634,613元人民币，付款时间按照列表执行。第六条约定，乙方转让在荣普国际持有的50%股份给甲方，不再享有股东身份和权益。此后，原告欧阳群义（乙方）与被告程远（甲方）签订了《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乙方自愿将其持有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50%的股份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与双方签订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协议》无关），甲方自愿接受。甲方在2017年11月20日之前将转让款人民币壹佰元整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款项后于3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等部门的股权转让手续。逾期未付清此协议转让款项，甲方自愿支付3%的利息（月息）给乙方。二、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债权债务、产生的法律责任、税务问题等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全权负责承担。三、本协议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户口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此后被告未依约支付原告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原告将持有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50%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依约支付原告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现被告未支付，系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100万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答辩提出原告提交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所书写，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该份协议的落款日期虽然是原告填写，但不能以此否定该协议的效力。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程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欧阳群义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二、驳回原告欧阳群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原告欧阳群义负担360元，被告程远负担1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远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资金清算与分配列表》及《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协议》，拟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充分协商，上诉人同意将其独资的标远国际的利润纳入双方的利润分配，欧阳群义同意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这两份证据证明了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实际经过双方清算，上诉人支付了634,613元的利润分配款和股权转让款后已经取得了被上诉人的50%的股权，根本不存在另行支付100万元购买股权的事实。证据二、牟杰的证人证言（2019）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3499号公证书，拟证明：1、被上诉人在国庆节前就已经将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与股权分配跟上诉人算清楚了，并且国庆节后被上诉人过来收拾私人物品时，上诉人催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事实；2、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规模小，加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总共只有三个人，公司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公司只有三张桌子、三台电脑和一台传真打印机，不存在什么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等事实；3、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以100万元购买被上诉人50%股权的事情。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9月14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周霞与上诉人的邮箱往来记录（2019）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3500号公证书及与会计周霞的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17年9月14日通过微信聊天充分协商后按照双方的真实意思让会计周霞准备的股权变更的相关资料与文件（其中包括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情况说明、收到条、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内容），周霞于9月16日做好股权转让的全部资料后通过邮箱发给上诉人的事实；2、真实的反映了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9月29日签订《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清楚的记载了股权的变更、公司清算等事项的事实；3、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9月29日签订《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协议》是公司有关利润分配、公司清算的唯一真实的协议；4、被上诉人的认缴出资50万元，而实缴出资为3.56万元并将其股份转让以3.56万元的价格给上诉人的母亲吉少静的事实，这个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协议》的第六条“乙方转让在荣普国际持有的50%股份给第三方，不再享有股东身份和权益。”相符合的事实。证据四、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36,123元的打款记录、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诉人独资的标远国际历年从外方收取的约40万佣金，拟证明：1、《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已经依约将股权转让款打给了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被上诉人50%的股权的事实。2、上诉人程远同意让被上诉人欧阳群义参与其本无权分配的佣金，欧阳群义多分得约20万，不再主张其50%股权转让款。这就是利益分配协议为什么没有说明股权价格。其后，程远在转给欧阳群义23万余元款项时标注了股权转让款，却没有体现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原因也是在这里。证据五、2017年11月19日-21日上诉人程远往返唐山的火车票、住宿发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双方签订的《永州野菜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1）结合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开庭笔录均承认《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在淄博的小区签订的（虽然后面他自己改成了11月15日左右不超过十天）上诉人根本11月20日根本不在淄博，不可能在这一天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2）对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双方签订的《永州野菜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与受让方的位置是反的，根据交易习惯与合同格式《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应该在后面是乙方，被上诉人为了就原来上诉人空白签名的位置，明显是先签名后打印为将就上诉人签名的位置故意弄反的；对比两份协议的内容，同样50%的股份，野菜村公司的注册资本还高一些，双方以2,000元的价格转让，而淄博荣普公司的股份却要100万元转让费完全不符合常理；股权转让协议是需要到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因此肯定是一式三份，而《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删掉了这一条，说明其是伪造的的事实；（3）《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文内容的下方留空特别多，明显不符合常理；（4）协议签订的日期并非上诉人所书写，与常理不符；（5）从《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付款时间是合同签订的当日11月20日付款，而股权变更时间在3个工作日，明显增加了上诉人的风险，不符合交易习惯；若是在合同签订当日付款，一般都是直接当面转账也就是立即履行，结合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称协议是11月20日下午签订的，11月20日当日上诉人就必须付款，银行转账，取款等均有限额，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在当天就能付款，明知当天会违约还与之签订逾期未付清转让款项还支付3%的月息的（明显超过法律保护限额）条款，完全不符合逻辑；（6）《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争议管辖法院约定的是被上诉人的户口所在地，既不是公司所在地、合同签订地或履行地，也不是双方的居住地，（被上诉人常年居住在淄博）有悖于常理；（7）《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整个协议的内容完全显失公平，上诉人只有义务没有权利，被上诉人只有权利没有义务，不可能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合意，这个协议不是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签字的，而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办理宁远公司事务签下的空白纸张自己私下补打的，系伪造的证据。若该协议是真实的，不可能在11月20日前后双方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微信、QQ、邮箱等任何联系方式对该协议的内容进行沟通以及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等；而且在上诉人两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履行协议，被上诉人不打电话、或者微信等任何通信方式进行催要，而是直接进行起诉，与常理相悖。证据六、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淄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仅是不值钱的空壳公司，而且还亏损266,706.33元，其50%股权根本不值钱，根本不可能花一百万购买被上诉人的股份。证据七、淄博吉舟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构成，拟证明：2017年11月9日，程远以其母亲名义成立了淄博吉舟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与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相同，目的就是代替荣普国际继续经营。这一事实也可以证明，成立吉舟商贸后的2017年11月20日，程远不可能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花100万元去购买欧阳群义所持有的荣普国际股份。该证据同时证明，欧阳群义在一审中所称“程远以母亲名义成立吉舟抢走客户导致他无法在公司经营”为谎言，因为吉舟成立时，欧阳群义早已拿走利益分配及股权转让款，2017年9月不再到公司上班，并且他自己也注册了同类型的公司继续经营。被上诉人欧阳群义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二，需要核实原件（核实中后），证人证言要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对她所陈诉的到底是否真是假才有一个基本的判断，牟杰与上诉人的关系是属于雇佣关系，证人所说的话是有倾向性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对236,123元是不认可的，利益分配协议上面很明确的说明这是一笔利润分配款，欧阳群义所出具的借条也可以体现与利润分配款内容是相同的；对证据五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日期被上诉人早在一审法院就说了如实的陈述，淄博国际有限公司的与永州野菜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性质完全不同，成立的日期也有很大的相差。野菜村还没有运营，而淄博公司已经运营了三年之久了，所有说上诉人拿着这两个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对比不符合常理的；对证据六，这个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据与利润分配是存在矛盾的。审计报告是2019年提交的。按照公司正常情况。2017年就已经做出来，为何要到了诉讼之后才提交，而且是与公司不符合的审计的报告；对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综合认证认为，证据一、证据六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六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欧阳群义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利益的分配协议，证明上诉人提供了该份协议伪造了第6条；证据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对荣普国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证据三、船舶查验列表，拟证明上诉人伪造向荣普国际支付滞期费。上诉人程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钱确实是转了，但该钱不是投资款，是买货的钱，这个钱已经退回去了，被上诉人也在该行为中获取了利润；对证据三证明目的不真实，船舶的所有权是上诉人另外一个人公司独营，与本案没有关系。经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二、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程远申请对被上诉人欧阳群义提交的关键证据《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进行鉴定，鉴定主要事项为：股权转让协议上程远的签名是否为程远本人书写；该股权转让协议程远签名与打印字迹形成的相对时间；该股权转让协议程远签名区域是否存在遮挡打印、人为做旧等变造或伪造痕迹等。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有关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费发票证实费用为13,60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6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如下：1、标称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甲方“程远”、乙方为“欧阳群义”的《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手写字迹为直接书写形成，印刷体字迹为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2、上诉《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程远”签名字迹是程远所写。3、上诉《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程远”签名字迹是书写而成，不是复印形成。4、倾向认定上诉《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下方落款处的左右两处手写字迹“20171120”是同一人的笔迹；无法判断二者是否同期书写。5、无法判断上诉《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程远”签名字迹与“欧阳群义”签名字迹的相同形成时间；无法判断“程远”签名字迹与两处落款日期手写体字迹“20171120”的相对形成时间。6、上述《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检见人为污损痕迹；左下角“程远”签名及日期部位矩形区域为遮挡部位。7、无法判断上述《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左下角“程远”签名字迹与打印内容的形成先后顺序。上诉人程远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没有异议，对鉴定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欧阳群义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鉴定费没有异议，人为污损痕迹否定了协议是被上诉人变造、伪造不实说法，也不会影响其效力。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合法有效，鉴定费双方都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具体理由见评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述鉴定的事实外，还查明淄博荣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固定资产，亏损266,706.33元。2017年11月19日上诉人程远乘坐高铁到唐山，21日才返回淄博。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实。现从鉴定意见内容、双方陈述、商业常理等方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623号司法鉴定意见来看，该股权转让协议“文字面左下角‘程远’签名及日期部位有一规则的约95×63mm矩形区域的纸张颜色、荧光强度、纸张纤维色泽等纸张性状与文字面其它部位明显不同。”对于该现象，鉴定人得出鉴定意见为：左下角“程远”签名及日期部位矩形区域为遮挡部位。同时，“依据检验结果，该股权转让协议文字面纸张的理化性状已发生明显变化，结合其检见的痕迹综合分析，上述现象应系溶液浸润、热光老化处理所致，而非正常保存条件形成。其上检见的矩形区域应为遮挡部位。”鉴定意见还指出：“由于检材存在人为因素异常处理现象，其上书写字迹均已失去本中心目前采用的字迹形成时间鉴定技术要求的鉴定基本条件。”以上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指出，被上诉人欧阳群义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存在“溶液浸润、热光老化处理、遮挡程远签名字迹区域”等诸多明显的人为因素。为了不污损签名区域，只能实施遮挡，同时为了避免笔迹鉴定形成时间，再通过人为因素干扰文字面的纸张理化性状，致使无法鉴定字迹形成时间。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的诸多可疑之处，明显不能自圆其说，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再从双方陈述协议签订的时间来看，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写到“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的时间也是“2017年11月20日”。但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却陈述签订协议时间为：“是在我们小区给我的。时间大概是11月15日左右”，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又改为：“协议是20号左右被告（上诉人）给我的”。可见，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矛盾，且两次回答与之前诉状内容也矛盾。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月20日上诉人远在他处，根本无法与被上诉人见面并交付合同。而且，在进行股权转让交易前，双方并无任何关于股权转让的磋商或者商谈记录，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和过程，无法进行合理说明，违背常理。再次，从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和逻辑来看，上诉人程远用100万元购买一个无固定资产公司的股权，且该股权转让协议还附加了严苛的转让条件和违约条件，协议仅有上诉人的义务，却没有体现上诉人的权利。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故无论从鉴定意见、双方陈述内容，还是从本案其它证据以及商业常理来看，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不属实，本院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6民初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欧阳群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鉴定费13,600元，合计41,920元，均由被上诉人欧阳群义负担。上诉人程远预交的上诉费14,160元、鉴定费13,600元，由被上诉人欧阳群义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程远总计27,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久余审 判 员 宋争文审 判 员 彭样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石瑞婷书 记 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