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550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长林，男，1974年5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足浴店老板，住宜兴市，户籍在江苏省宝应县。曾因容留卖淫于2012年8月4日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庄晓林，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勇，男，1975年5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足浴店员工，住宜兴市，户籍在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红勤，女，1970年8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足浴店员工，住宜兴市，户籍在宜兴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34天）。2019年9月27日经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安、朱建南，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燕红，女，1981年1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足浴店员工，住宜兴市，户籍在宜兴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昕、刘姗姗，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长林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苏0282刑初7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长林、潘勇、梅红勤、潘燕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韩长林在宜兴市宜城街道陶瓷商城综合楼投资承包了金色满园足浴店（分为5、6楼二层），由其具体经营管理。期间，被告人韩长林组织卖淫女向顾客提供手淫、口交等卖淫服务，并制定了“全套服务”（SPA服务）的流程和收费标准以及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全套服务”收费人民币398元（手淫+口交，记为A)、200元（手淫，记为B)，卖淫女每做一个提成人民币220元、160元；每个卖淫女须向被告人韩长林交人民币1000元的押金；卖淫女统一食宿，上钟时间不到要受到处罚；卖淫女工作时要裸露上身，不许带手机，如有嫖客投诉则由被告人韩长林自己以顾客角度体验相关卖淫服务；每个卖淫女工作时须带报警手环，遇有执法部门检查时由韩长林开启遥控报警开关。2019年1月，被告人潘勇在该足浴店担任6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通知卖淫女上钟，再记下嫖客服务项目、手牌号并报给被告人潘燕红。2019年2月，被告人梅红勤在该足浴店担任5楼服务员，负责为客人介绍卖淫项目，并将嫖客带至6楼交给被告人潘勇。2018年11月，被告人潘燕红在该足浴店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接听楼下宾馆客人需要SPA服务的电话，并安排客人介绍给被告人潘勇进行卖淫服务。2019年2月28日至3月27日，该店组织7名卖淫女共卖淫457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81886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韩长林、潘勇、梅红勤、潘燕红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账本、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叶某、郭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韩长林、潘勇、梅红勤、潘燕红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周某、张某等人的辨认笔录以及四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长林在金色满园足浴店利用从事服务业的便利条件，在经营服务业的同时，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在被告人韩长林组织卖淫活动中分别起揽客、通知、记账等协助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韩长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潘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梅红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潘燕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韩长林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韩长林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手淫”、“口交”系卖淫行为，其店内提供的相关服务不能认定为卖淫；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其未招募卖淫人员，没有制定规章制度对服务人员进行管理。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韩长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韩长林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并未主动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仅是被利润诱惑默许色情服务的存在；2.韩长林在笔记本上所提出的工作要求仅是针对5楼技师人员提出的，而非对卖淫女制定的规章制度，收取的1000元押金仅是担心女技师不提前告知就离开。故韩长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韩勇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梅红勤、潘燕红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均是：二人仅是足浴店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工作人员，未参与提成和分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适用缓刑。上诉人梅红勤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梅红勤作为足浴店普通服务员，仅领取固定工资，不存在协助卖淫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如果构成犯罪，梅红勤系偶犯、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潘燕红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潘燕红在足浴店从事收银，领取固定工资，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长林于2019年2月至3月间，在其经营管理的位于宜兴市宜城街道陶瓷商城综合楼的金色满园足浴店内，组织7名卖淫女向顾客提供手淫、口交等卖淫服务共计457次，通过制定“全套服务”（SPA服务）流程、收费、提成标准、收取押金、统一安排食宿、规定穿着、佩戴报警手环以及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组织管理，非法获利人民币181886元。其中，上诉人潘勇在该足浴店担任6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通知卖淫女上钟，再记下嫖客服务项目、手牌号并报给上诉人潘燕红。上诉人梅红勤在该足浴店担任5楼服务员，负责为客人介绍卖淫项目，并将嫖客带至6楼交给上诉人潘勇。上诉人潘燕红在该足浴店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接听楼下宾馆客人需要SPA服务的电话，并安排客人介绍给上诉人潘勇进行卖淫服务。2019年3月27日，上诉人韩长林、潘勇、梅红勤、潘燕红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长林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明知上诉人韩长林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分别为其揽客、通知、记账等，其行为均确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关于上诉人韩长林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韩长林组织卖淫女向他人提供口交等性服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的行为；2.上诉人韩长林通过制定“全套服务”（SPA服务）流程、收费、提成标准、收取押金、统一安排食宿、规定穿着、佩戴报警手环以及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组织管理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潘勇、梅红勤、潘燕红的供述证明，还能得到证人刘某、刘某、李某、周某、杨某某、张某、商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报警器照片、书证笔记本记录的工作要求、账本等证据的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韩长林在笔记本上提出工作要求、收取押金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韩长林主观上具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勇、梅红勤、潘燕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梅红勤、潘燕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韩勇、梅红勤、潘燕红虽均系足浴店员工，但协助韩长林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分别为其招揽嫖客、通知卖淫女、收银记账等，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根据刑法规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名上诉人协助韩长林组织多名卖淫女实施卖淫达数百次，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不属情节轻微。原审法院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结合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对三人从轻处罚，所处刑罚及确定的执行方式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海宏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