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久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头道街2号恒祥凯悦1、2单元4层10号。法定代表人：杨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和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北极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宾县宾州镇中心街解放南路88号。法定代表人：董怀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东，黑龙江中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久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航科技）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北极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极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久航科技的法定代表人杨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和平，被上诉人北极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航科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极杉公司继续履行与久航科技之间签订的《项目开发委托合同》；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北极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久航科技已经履行完毕其与北极杉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开发委托合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发“芝道”APP应用程序，并将APP内容下级功能全部完善，也对北极杉公司进行培训，北极杉公司以未经其验收直接上线为由认为久航科技没有履行合同，是对APP软件不够了解，事实上久航科技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是北极杉公司认为APP后续投入需要大额费用，自己不想使用，便找借口要求解除合同。本着交易安全的原则，合同在能够履行的情况下不应当轻易解除，软件开发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活动，久航科技在开发软件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金钱、人力、日夜加班，所得的成果被全部否定，久航科技认为判决不公。北极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久航科技上诉请求。北极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项目开发委托合同》；二、给付北极杉公司开发费用15万元；三、给付北极杉公司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违约金3万元；四、自2018年4月21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并给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久航科技实际给付15万元开发费之日止，违约金与开发费一并清偿；五、久航科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北极杉公司与久航科技签订《项目开发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北极杉公司委托久航科技开发芝道APP事宜，由久航科技提供项目管理、需求分析、软件开发、测试（北极杉公司按照久航科技要求提供测试环境），以及咨询、实施、培训、安装、调试等服务；具体开发内容及要求详见项目文档，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久航科技的软件开发内容以需求表格内容为准；软件功能开发、测试完成后，由久航科技向北极杉公司提供系统使用手册；双方依据项目文档中的内容，约定于2018年1月13日前完成APP动态UI设定，3月10日前完成所有软件功能开发、北极杉公司方服务器的安装部署以及软件通过北极杉公司组织的验收测试工作；交付产品包括完整的应用程序、可执行文件、文档资料等；久航科技完成项目文档中的各项功能，并在北极杉公司提供的环境中将软件程序安装部属完毕，达到可正常操作使用状态，经过北极杉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久航科技对北极杉公司人员完成软件操作使用培训后，参与培训人员具备操作软件技能，经北极杉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北极杉公司客户对软件功能进行测试，各项功能通过测试后进行签字确认，双方签署系统上线报告书（视同项目验收）；合同总金额为175,000元作为系统开发费用，合同签署时，北极杉公司向久航科技支付定金1万元久航科技开始开发，2018年1月9日前支付预付款115,000元，UI设计完成经北极杉公司确认后，北极杉公司向久航科技支付25,000元，款到后，久航科技向北极杉公司提供UI设计电子版；项目上线后北极杉公司向久航科技支付尾款25,000元，款到后，久航科技向北极杉公司提供程序源代码及使用说明（负责培训北极杉公司操作基础）”。合同签订后，北极杉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久航科技支付开发费125,000元，此后北极杉公司向久航科技支付开发费25,000元。久航科技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2018年4月9日原、久航科技订立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项目开发委托合同》约定，久航科技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3月10日前完成软件开发、服务器安装以及软件通过北极杉公司验收的主要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本补充协议：1、久航科技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前完成软件开发、服务器安装并经北极杉公司验收，符合正常使用条件，能够投入使用；2、如久航科技在2018年4月20日前无法完成软件开发、服务器安装并经北极杉公司验收，符合正常使用条件，则视为久航科技根本违约，北极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久航科技需退还已收取北极杉公司的15万元开发费用，并承担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3万元，自2018年4月20日起以18万元为标准，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全部给付之日；3、本补充协议作为主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久航科技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北极杉公司与久航科技签订的《项目开发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项目开发委托合同》约定，久航科技履行的义务是向北极杉公司提供项目管理、需求分析、软件开发、测试以及咨询、实施、培训、安装、调试等项服务，交付的产品包括完整的应用程序、可执行文件、文档资料等。因久航科技未按《项目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重新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并约定逾期不履行，北极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久航科技未在承诺的期限内完成软件开发、服务器安装等合同义务，故北极杉公司要求解除与久航科技签订的《项目开发委托合同》，退还开发费及支付违约金等项诉讼请求，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久航科技主张在2018年4月19日已完成软件开发、并上传至360软件商店、已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与《项目开发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履行内容不相符合，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北极杉公司与久航科技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项目开发委托合同》；二、久航科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极杉公司15万元开发费及给付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3万元；三、久航科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极杉公司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15万元开发费、违约金3万元给付时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18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久航科技负担。二审中，久航科技举示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北极杉公司未举示新证据。久航科技举示的证据：芝道软件使用手册和芝道功能列表。证明久航科技对双方合同约定的APP软件程序已经设计完成。北极杉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软件设计程序未经北极杉公司验收，不能证明已经达到使用标准。本院认证意见：久航科技对双方合同约定的APP软件程序进行了开发设计，但按双方约定必须进行服务器安装，经北极杉公司验收。因没有进行服务器安装，也未经北极杉公司验收，故对久航科技关于该APP软件程序已经设计完成的证明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久航科技按其与北极杉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对芝道APP软件程序进行了开发设计，但按双方约定的2018年4月20日前，该软件未进行服务器安装，也未经北极杉公司验收。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因至双方约定的2018年4月20日，久航科技负责开发的APP软件没有进行服务器安装，也没有经过北极杉公司验收，不符合正常使用条件，不能投入使用，久航科技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北极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久航科技需向北极杉公司退还15万元。故北极杉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并要求久航科技退还15万元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久航科技上诉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经本院审查，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约定标准和数额确实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北极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种类和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损失，即最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作为损失，再以该损失为基础，最高上浮百分之三十，即违约金数额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综上所述，哈尔滨久航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哈尔滨久航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黑龙江北极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开发费15万元及给付被上诉人黑龙江北极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95倍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黑龙江北极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均由上诉人哈尔滨久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