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大院办公大楼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79915519。 法定代表人：卢杨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鳞，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菊，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春海，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水苗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国庆，男，1966年6月7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由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暖坪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慧斌,该公司法务专员。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中学，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南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2214986470469。 法定代表人：郑文勇，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振林，该校总务处主任。 原审第三人：唐宝田，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刚，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春海、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第三建筑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中学（以下简称柳江中学）、唐宝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022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菊，被上诉人梁春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国庆，原审第三人广西第三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慧斌、柳江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振林、唐宝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遵循“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进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案事实是：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承建柳江中学7#学生宿舍楼项目，并将该项目的钢管外架搭建工程发包给唐宝田，唐宝田雇佣梁春海搭建钢管外架，后梁春海在作中受伤。梁春海受伤后，为向保险公司理赔而向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要求柳州康路公司与其假签《劳动合同》，但其取得《劳动合同》后又以保险理赔需认定伤残等级为由要求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为其申请工伤认定。然而梁春海并未遵守承诺，在取得工伤认定后向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主张工伤赔偿。1.梁春海在一审及仲裁时均提交了《承诺书》、《录音光碟及录音内容摘要》等证据，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梁春海在庭审过程中都是予以认可的；2.在一审庭审中，法庭就录音内容所涉及的事实询问梁春海，梁春海的陈述也与录音内容相互印证。一审庭审询问了梁春海的劳动报酬如何计算、由谁支付、有没有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领取过工资、受伤后的医疗费由谁缴纳；询问了梁春海《劳动合同》何时签订等问题，梁春海的陈述均与录音内容相同，能够相互印证；3.在一审庭审中，唐宝田也向法庭陈述了其将钢管外架安装和拆装工程按8.5元每平方的价格发包给梁春海等5人；按工程进度至50%时支付了一部分报酬，余款在拆架时结清；梁春海等5人共计做了7个月，报酬共计6万元已经结清等事实。因此，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梁春海和唐宝田的陈诉所证实。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1.关于《录音光碟及录音内容摘要》，一审法院以其制作人是谁、是否原件、内容是否完整等亦无法界定为由，认定该证据不符合法定视听资料的构成要件是错误的。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法院举证陈述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后，一审并未要求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及当庭播放，经质证。梁春海仅仅只是认为录音时未经其同意，属不合法取得，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于录音光碟所证明的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梁春海都予以认可，足以证明梁春海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以《承诺书》不是梁春海本人签订，内容不明确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份承诺书上的签名为梁春海的妻子,鉴于其身份及当时梁春海受伤住院行动不便的情况，且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伤残职工（近亲属）签字”一栏中也是由其妻子张慧所签名。由此可见，梁春海的妻子张慧在梁春海受伤期间是行使了梁春海授权的权利的，张慧的签名就等同于梁春海的签名。所以该承诺书与本案是存在关联性，应予以认定。三、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梁春海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劳动合同书》就认定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存在劳动关系的做法是错误的。 梁春海辩称，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柳江中学、唐宝田均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无须支付梁春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653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32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627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春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9日，系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承接各类工程砌筑作业、模板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抹灰作业、脚手架搭设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焊接作业分包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成立于1982年1月21日，系一家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总承包特级；建筑行业（建筑工程、人防工程）甲级设计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2017年1月10日，广西第三建筑公司与柳江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承建柳江中学7#学生宿舍楼项目。2017年1月20日，广西第三建筑公司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把该项目劳务分包给柳州康路建筑公司。2017年4月30日、5月1日，梁春海及其妻子张慧先后到该项目工地做外架工作，并受唐宝田安排指挥。2017年5月11日，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签订《建筑劳务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完成项目工作任务止，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安排梁春海从事的工作为外架工，工作地点为柳江中学工地，梁春海应按照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认真履行岗位职责，按时完成工作任务，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安排梁春海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现金或者转账形式及时足额支付梁春海上月工资，工资标准以队组合同为准或现场议定，梁春海发生工伤时，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应及时采取措施使梁春海得到救治，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梁春海支付相应的工伤待遇等内容。2017年8月16日，梁春海在该宿舍楼工地工作时受伤，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合计65天，医疗费由唐宝田支付，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一名。2017年8月24日，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为梁春海向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10月20日，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柳人社工伤字［2017］30107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梁春海所受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3月29日，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柳劳工鉴字［2018］278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经该委员会鉴定，梁春海目前的伤情符合身体各部位骨折愈合后无功能障碍或轻度功能障碍，鉴定结论为拾级伤残。2018年8月16日，梁春海以邮政快递方式向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随后向柳州市柳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要求梁春海向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分别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653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274元；2．要求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119.16元；3．要求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支付误工费9490元、误工费9490元及其他合理费6119.16元。2018年10月10日，柳州市柳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32号裁决书，裁决：一、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653元；二、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32元；三、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6274元；四、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75元；五、梁春海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不予以支持。以上裁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由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12月3日，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该院。 另查明，梁春海妻子张慧于2017年8月22日向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梁春海系唐宝田雇佣至柳江中学7#学生宿舍楼项目工地工作的，现因在工地意外受伤到保险公司理赔需要劳动合同书并加盖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印章，因盖章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系经工商注册成立具备合法用工主体，其自愿与梁春海签订《建筑劳务劳动合同书》，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后梁春海在其承包的项目工地上工作中受伤，其又以梁春海的工作单位名义为梁春海申请工伤认定并获通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十七条第一款“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的规定，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精神，该院认定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于2017年5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主张该《建筑劳务劳动合同书》是在梁春海受伤后为报保险而倒签的，其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待证事实，无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提供的梁春海妻子张慧于2017年8月22日向其出具“承诺书”非梁春海本人出具，且内容不明确，该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界定，其提供的录音光碟及其录音内容摘要，其制作人是谁、是否原件、内容是否完整等亦无法界定，该证据不符合法定视听资料的构成要件，故该院对其该项事实主张不予认定。梁春海主张2018年8月16日以邮寄的方式向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否认收到梁春海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材料，但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6日起解除。 关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下列规定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按照下列规定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保险关系终止：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本人工资为计发基数，十级伤残计发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本人工资为计发基数，十级伤残计发7个月。本人工资，是指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前12个月个人平均月缴费工资。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本人工资指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前12个月个人平均月工资。本人工资高于全区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全区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全区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全区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依照上述规定，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发生工伤时，其工伤待遇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中，梁春海系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的职工，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未为梁春海缴纳工伤保险，导致梁春海工伤后未享受工伤待遇。因此，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应当向梁春海分别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梁春海主张其月工资为5000元至6000元，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梁春海月工资的情况，故该院采纳梁春海的主张，根据梁春海主张其月工资为5000元至6000元的标准，确认梁春海的月均工资为5500元。因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柳劳工鉴字［2018］278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论为拾级伤残，故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应向梁春海分别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500元（5500元×7个月）、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9500元（5500元×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8500元（5500元×7个月）。因梁春海对江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32号裁决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应向梁春海分别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653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274元。 关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梁春海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工伤保险条例》（修订）有关问题的通知（桂政发[2011]73号）中关于工伤保险待遇标准问题的规定中规定，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5元。本案中，梁春海两次住院治疗的天数合计为65天，故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应向梁春海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5元。 关于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广西第三建筑公司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系工程劳务分包关系，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广西第三建筑公司均具有相关资质，且未有证据证实广西第三建筑公司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对梁春海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故广西第三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梁春海在本案中提出要求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支付其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陪护人员护理的工资、其他合理开支的问题，以及要求柳江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梁春海对江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32号裁决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梁春海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唐宝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在仲裁时，唐宝田不是该仲裁中的申请人、被申请人、第三人，梁春海亦未有证据证实其系该劳动关系的当事人，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653元；二、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32元；三、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274元；四、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向梁春海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75元；五、驳回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康路建筑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1日，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签订《建筑劳务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为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梁春海支付相应的工伤待遇等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事后发生意外后为了配合梁春海办理保险理赔才签订的，这个合同是倒签的合同，事实上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梁春海并不是公司员工，是由唐宝田雇佣而来的，工资也是由唐宝田发放，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无关。唐宝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30日、5月1日，梁春海及其妻子张慧先后到该项目工地做外架工作，并受唐宝田安排指挥”有异议，认为该工程是唐宝田外包给梁春海做的，梁春海不受唐宝田安排指挥。 梁春海、广西第三建筑公司、柳江中学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建筑劳务工劳动合同书》由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签订，并有双方签字盖章。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内容记载的情况，叙述合同中载明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另外，本案中，梁春海和唐宝田双方均认可是唐宝田找梁春海到工地做工，唐宝田对一审查明“受唐宝田安排指挥”事实的异议不成立。 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系经工商注册成立具备合法用工主体的独立法人，其自愿与梁春海签订《建筑劳务劳动合同书》，梁春海也实际在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上从事有报酬的劳动。梁春海在工作期间受伤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梁春海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并作为工伤认定申请人为梁春海向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经认定，梁春海所受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提供了梁春海妻子张慧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录音光碟、录音内容摘要等证据，以此主张《建筑劳务劳动合同书》是在梁春海受伤后为报保险而倒签的，双方之间实际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从《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来看，梁春海主要是身体下肢部分受伤，并不影响其书写能力，但《承诺书》又并非由梁春海签名，也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张慧的签字得到梁春海的授权；录音光碟因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谈话人、内容和制作过程是否真实、有无剪辑、增加、删改等情形等均无法界定，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与梁春海之间于2017年5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6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主张其与梁春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梁春海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的问题。本案中，柳州康路建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职工梁春海在工地做工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公司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由此产生的工伤保险责任应由柳州康路建筑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有关规定，判决由柳州康路建筑公司应向梁春海分别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653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27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柳州康路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黄家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