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冉茂杰，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冉婧奕，女，199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琴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758092。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倩，男，194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谢琦，女，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琴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758092。再审申请人冉茂杰、冉婧奕与被申请人何倩及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谢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黔01民申1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征求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均同意本案不需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冉婧奕、冉茂杰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冉婧奕、冉茂杰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冉茂杰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而非共同债务。且担保签字时间为2012年5月6日，何倩到2017年5月才起诉，已过担保时效。何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息841.34万元，其中本金为403.20万元，利息为438.14万元。谢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0.70万元。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7日，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向何倩借入的现金300万元整，三个月归还，利息为月息4%，即一个月利息12万元整。担保人：贵州恒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何兵），借款人、收款人：谢琦（手印）。”2012年2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在按约定的月息4%的标准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2万元后通过工商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告谢琦（反诉原告）转款288万元。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对此借条及转款无异议。2012年4月13日，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向案外人李南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南希借入现金50万元，月息为4分（即20000元），按月支付。此据，借款人、收款人：谢琦（手印）。”李南希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债权说明》，内容为谢琦于2012年4月13日向李南希出具的借条中的债权人实际为原告何倩（反诉被告）；2017年11月13日，李南希来本院确认了其出具的《债权说明》的真实性，并再次确认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出具给李南希的借条所载明的债权之债权人实际为原告何倩（反诉被告）。次日，原告（反诉被告）在按约定的月息4%的标准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后通过工商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告谢琦（反诉原告）转款48万元。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对此借条及转款以及案外人李南希所述均无异议。2012年5月8日，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倩现金人民币70万元，月息4%。谢琦（手印）。”同日，原告（反诉被告）在按约定的月息4%的标准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80万元后通过工商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告谢琦（反诉原告）转款67.20万元。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对此借条及转款无异议。另查，被告冉茂杰与谢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冉婧奕。2012年5月6日，被告冉茂杰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谢琦以个人名义已向何倩借款合计1100万元整及通过何倩介绍借入的款项一次30万元整及一次50万元整，总计1180万元，均由我与谢琦归还，直至最后以我借给贵州恒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和我持有的该公司股份承担本、息归还的责任。若以后（两年之内）再有谢琦向何倩借款和通过何倩介绍借入的款项，也照此承诺担保归还本息的责任，直至还清，本承诺方告结束。特此承诺。承诺人：谢娟（手印），谢琦代签（手印），冉茂杰（手印）。同意照以上承诺的办理方：贵州恒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法人代表：何兵（手印）；股东：李如梅（手印），李静梅（手印）。”后谢娟于2013年10月24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母亲薛祥文、丈夫冉茂杰、女儿冉婧奕。2014年11月15日，薛祥文出具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放弃对谢娟遗产的继承，并于同月21日在贵州省立诚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11月15日，被告冉茂杰、冉婧奕签订了《遗产继承分割协议书》，约定了二人对谢娟遗产的继承情况，并于同月21日在贵州省立诚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2015年3月12日，何倩与谢琦签订了《还款商议纪要》，写明：（甲方）债权人：何倩、贵州众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债务人：谢琦，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在贵州众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商议归还借款事宜，债务人意见为：争取在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向债务人自2011年以来的全部借款本息以及归还向沈建秋、李南希借款的全部本息。何倩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谢琦在乙方处签名。原告（反诉被告）称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均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了利息，其中300万元的借款，被告谢琦（反诉原告）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则称利息支付至2012年11月；对50万元的借款，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均称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对70万元的借款，原告（反诉被告）称支付利息至2013年2月，被告谢琦（反诉原告）称支付利息至2013年4月。本院要求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在指定期间提交其支付利息的证据材料以证明其所述，被告谢琦（反诉原告）一直未予提交。被告谢琦（反诉原告）称本案三笔借款均已过诉讼时效，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其在《还款商议纪要》中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对司法鉴定工作不予配合。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何倩（反诉被告）提交了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出具的借条三张，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并提交了其出借借款的转款凭证，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对此亦无异议。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依法予以确认。但在借款金额的认定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借款金额应以原告（反诉被告）的实际转款为准。即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谢琦（反诉原告）的三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应为403.20万元。故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冉茂杰、冉婧奕归还借款本金403.20万元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双方已对三笔借款的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但除5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3年10月双方均予以认可外，另外两笔借款的借款利息支付截至时间双方存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称30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2年8月，7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3年2月，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则称30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2年11月，7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3年4月，但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故在利息支付截至时间的认定上，应采信原告所述，被告谢琦（反诉原告）所述，不予采信。且每月利息的结息日应为借款本金出借的对应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对原告的利息诉请支持为：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应以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利息至2013年2月8日；以借款本金355.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利息至2013年10月14日；以借款本金403.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被告谢娟、冉茂杰在《承诺书》中签字捺印，承诺为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所负的前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冉茂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谢娟死亡后，冉茂杰、冉婧奕作为谢娟的继承人继承了谢娟的遗产，并经公证机构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冉婧奕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冉婧奕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其所继承的谢娟的遗产为限。对于被告谢琦（反诉原告）所称被告冉茂杰、冉婧奕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且已过担保期间之答辩，因《承诺书》中被告冉茂杰系作为共同还款人的承诺人而作出的承诺，其身份应为共同债务人而非担保人，故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谢琦（反诉原告）所称本案三笔借款均已过诉讼时效之答辩，本案除第一笔借条载明为30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外，其余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已通过《还款商议纪要》的方式再次确认了其对原告（反诉被告）所负的借款债务，并经双方协商确定了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虽然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对《还款商议纪要》中的签字申请了鉴定，但在司法鉴定过程中不予配合司法鉴定工作。另外，尽管该《还款商议纪要》仅有被告谢琦（反诉原告）的签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在《还款商议纪要》中签字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的效力及于其余债务人。故本案借款并未过诉讼时效，对被告谢琦（反诉原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谢琦（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请，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被告谢琦（反诉原告）亦按该约定支付了一定期间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被告谢琦（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超过法律保护范围部分的利息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谢琦（反诉原告）已向原告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的利息情况为，288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3月支付至2012年8月为72万元，其中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金额为20.16万元（即300万元×4%×6-288万元×3%×6）；48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5月支付至2013年10月为36万元，其中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金额为10.08万元（即50万元×4%×18-48万元×3%×18）；67.2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6月支付至2013年2月为25.20万元，其中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金额为7.056万元（即70万元×4%×9-67.20万元×3%×9），被告谢琦（反诉原告）支付的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总计为37.296万元。故现被告谢琦（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利息40.70万元之诉请，本院部分支持为37.296万元。被告冉茂杰、冉婧奕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琦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何倩借款本金403.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8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2013年2月8日；以355.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至2013年10月14日；以403.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冉茂杰对谢琦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冉婧奕在其继承的谢娟的遗产范围内对谢琦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何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谢琦、冉茂杰、冉婧奕37.296万元；五、驳回何倩、冉茂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冉婧奕、冉茂杰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与本案相关联案件即（2018）黔01民再10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再审中各方均认可《承诺书》出具时谢娟患有多系统萎缩症。”且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何倩自述“签承诺书的时候，谢娟生病了，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及利率标准的认定；二、《承诺书》的性质及冉茂杰、冉婧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自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谢琦向何倩出具《借条》后，何倩已向谢琦实际提供借款，双方之间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谢琦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420（300+50+70）万元，何倩实际所汇借款为403.2（288+48+67.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以403.2万元进行计算。同时，关于谢琦按月利率4%的标准所付利息，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之年利率36%，对于谢琦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虽依法可返还谢琦，但因其尚欠何倩本金，故对其已支付的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金额应当抵充其欠何倩的本金，谢琦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驳回。因谢琦未就其主张还款的期限举证证明，故本院采信何倩认可的还款期限，故抵充方式为：1、300（实打款288）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3月支付至2012年8月为72（300万元×4%×6）万元，其中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金额为20.16万元（即300万元×4%×6-288万元×3%×6），该20.16万元应当抵充本金，故尚欠本金为267.84（300-20.16）万元；2、50（实打款48）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5月支付至2013年10月为36（50万×4%×18）万元，其中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金额为10.08万元（即50万元×4%×18-48万元×3%×18），该10.08万元应当抵充本金，故尚欠本金为37.92（48-10.08）万元；3、70（实打款67.2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6月支付至2013年2月为25.20（70万元×4%×9）万元，其中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金额为7.056万元（即70万元×4%×9-67.20万元×3%×9），该7.056万元应当抵充本金，故尚欠本金为60.144（67.2-7.056）万元。以上三笔款经抵充后，谢琦尚欠何倩的借款本金为365.904（267.84+37.92+60.144）万元。自2013年11月起，谢琦未再还款，何倩主张每笔借款自谢琦还款后的次月起至其2017年5月起诉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从冉茂杰于2012年5月6日作出的《承诺书》内容和本院（2018）黔01民再108号民事判决对该《承诺书》出具原因的分析，应当认定冉茂杰系对谢琦与何倩之间的借款作出担保之意思表示较为符合本案事实。因此，冉茂杰应为本案借款之保证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冉茂杰系本案债务连带保证人，其在承诺书中所作表述为约定不明的情形，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谢琦与何倩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还款商议纪要》，其内容明确载明“在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自2011年以来全部的借款本息”。该具体明确的内容视为对此前债务的宽限期限，即三笔借款的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故何倩于2017年5月16日向法院提出诉讼尚在保证期间，冉茂杰主张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冉茂杰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各方均确认《承诺书》中谢娟之签名系由谢琦代签，谢琦代谢娟在《承诺书》中签名并非谢娟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该《承诺书》对谢娟无法律约束力，谢娟去世后，对其继承人冉婧奕亦无法律约束力，冉婧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冉婧奕的再审请求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冉茂杰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法院（2017）黔0102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二、谢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何倩借款本金365.90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67.84万基数，自2012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止；以37.9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止；以60.14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5月9日止）；三、冉茂杰对本判决第二项之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何倩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谢琦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92元由谢琦、冉茂杰共同负担63622.8元，由何倩负担706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3元，由谢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刘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