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刑终77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猛德，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段云茹，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猛德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98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猛德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21，审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李猛德伙同王某、刘某某（二人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在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朱庄村中路西十五排05号被告人王某家中，趁被害人李某2（女，18岁,河南省人）酒醉无力反抗之机，先后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被控告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8年11月23日23时许，其遇到以前的同学王某，后受邀请和王某、王某的两个朋友一起吃饭、聊天。之后，四个人换了一家饭店，王某又找来了另一个伙伴一起吃饭，期间王某提出喝酒，李某2在他们劝酒、敬酒之下喝了约三瓶啤酒。离开饭店时，她感觉酒劲儿上来，不太清醒了，感觉有人搀着她走，之后就有人背着她走了一段，到了一个屋子里后，她感觉被放在床上躺着，有人给她脱衣服，有人和她发生性关系，因为意识中有两个声音说话，所以她感觉有两个人和她发生了性关系，那两个声音一个似乎是王某，另一个似乎是王某那个高个子的朋友。当时她因为喝多了，没有力量反抗，所以也没反抗，但她不愿意与王某等人发生性关系。2．同案王某的供述：2018年11月23日20时许，我和刘某某、李猛德在朱庄村吃饭时遇见了李某2，后来我们四人去了朱庄村刘一锅饭店吃饭喝酒，杨某也来了。我们五人一共喝了六瓶啤酒，饭后，杨某走了，我提议去我家，我们四人就一起到了我家。刘某某跟李某2去我家西屋床上躺着了，李猛德在旁边站着，我去了卫生间，等我出来时看到李某2的衣服已经被刘某某脱了，我过去摸了她的胸部，刘某某把手伸进了李某2的内裤，另一只手搂着李某2的脖子。李某2要刘某某转521元红包给她，刘某某跟我说让我先跟李某2发生性关系，我说我喝酒了不想干，李猛德脱了裤子直接上去和李某2发生性关系，我递给李猛德一个避孕套，不知道他带没带。李某2没反抗，一直叫刘某某给她转红包。李猛德大概三分钟就把生殖器拔出来了，我问他射没射，他说射了。刘某某亲李某2的嘴，摸李某2的胸。我就去了卫生间，大概十分钟，我回来后准备进屋时看见李某2光身子去厕所，刘某某已经穿好衣服，刘某某与李某2有没有发生性关系，我没看见。我说去99优选酒店，他们都同意了，然后我就叫我哥王强送我和刘某某、李某2去了酒店，李猛德自己说不去了。3．同案刘某某的供述：2018年11月23日18时许，我和王某、李猛德去朱庄村一家小饭店吃饭，看见李某2在买饭，王某主动找李某2聊天，我和王某、李猛德、李某2便在这家小店吃了约半个小时。王某叫我去厕所时，问我：“你想不想跟李某2发生性关系？”我说：“回头再说吧。”没同意，也没拒绝。接着，王某主动带着和李某2、李猛德去刘一锅饭店吃饭，王某还把杨某叫来了。吃饭时我们五个人共喝了八瓶啤酒，李某2喝了约两瓶啤酒，后来王某结账，杨某自己先回家了。我们四个人就往王某家走，李猛德先到王某家的，我开始背着李某2走，走到一半时，我和王某把李某2架在中间走，当时李某2已经喝多了，神志有些不清。2018年11月23日23时许，我们进了王某家的房间，王某关了房门，我把李某2扶到床上，王某对我说：“把李某2的衣服脱了，让她睡觉。”我把李某2的鞋子、羽绒服、裤子和内裤给脱了，王某拽一床被子给她盖上，便脱掉自己的裤子上了床，我也把裤子脱了，上了床。我和王某在床上摸李某2的胸，亲她的嘴，大概过了五分钟，王某就开始和李某2发生性关系，大概四十秒后，他起身对我说：“你来吧。”我说：“我还不行呢。”他就出门了，没一会儿他回来扔给我一个避孕套，他和李猛德进屋子里，李猛德脱掉裤子上床和李某2发生了性关系，大概一分钟左右，他就起身下床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当李猛德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时，我对李某2又亲又摸。李猛德离开没多久，我就带上避孕套和她发生性关系。李某2说想上厕所，我和王某带她去了。回来屋后，王某说去酒店住，我们都穿好衣服出了门，王某的哥哥王强的车停在路边，我们就上了车，当时车上有王强、王某、我和李某2，王强开车到采育镇99优选酒店旁边，我、王某、李某2就下了车。在王某家时，李某2处于醉酒状态，神志不清醒，我也不知道她是否同意与我发生性关系，我、王某和李猛德都上来直接和她发生性关系了。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11月23日晚8点多，王某电话约我出来吃饭，我同意了，就和王某、刘某某、三德，还有一个女的到我们村刘一锅饭店吃饭，过程中，不知谁提议的，我们一起喝起酒来，我和王某一人喝了一瓶啤酒，三德和刘某某都喝了二三瓶，那女的喝了两瓶多，大约晚上10点的时候，我们都不喝了，结账后离开饭店。当时，刘某某喝得有点多，那女子意识还可以，但是刘某某扶她的胳膊走，其余两人神智还清醒，我跟王某说我要回家，就走了。5．证人高某的证言：王某是我儿子，2018年11月23日22时许，我听见有几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我家屋里说话，我看见三德、刘某某、王某和一女子坐在床上聊天，我看这几个人穿着衣服，我对王某说：“这怎么有女的，你赶紧带着他们出去，别在咱们家待着。”大概过了15分钟，我让我大儿子王强把这几个人带走。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动静，看见王某、那名女子、刘某某、三德陆续走了。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5日，刘某某、李猛德、王某均指认位于朱庄村的王某家中就是案发现场。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对当事人进行身体检查，并提取阴道拭子、内裤等物证的情况。9．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自李某2的内裤上检出精子，该精子的DNA分型与李猛德血样的STR分型相同。10．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猛德诊断为边缘智力，实施违法行为时无智能障碍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采育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报警及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采育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猛德被传唤到案的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采育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单及（2016）京0115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2017）京0112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京三看释字[2016]第3956号释放证明、（2017）北天释字第0715号释放证明书、京公大行罚决字[2018]0017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猛德基本身份情况及曾受刑事、行政处罚的情况。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李猛德手机的情况。15．被告人李猛德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称：我们都喝的差不多了，那名女子喝多了，不知道谁提议要去王某家，我们就走了，因为那名女子喝多了，刘某某就背着那名女子……过了一会儿，我们到了王某家，王某和刘某某，还有那名女子走在前面，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就在王某家的客厅的沙发上躺着。过了一会儿，王某从客厅西边的卧室出来了，他把我拉起来并跟我说，我干完了，你干不干？我说我不干，王某说来吧，接着王某就把我拽进屋里来了，我进屋看到刘某某光着下身，那名女子下身的衣服全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半脱着露着乳房，刘某某和那名女子都躺在床上，刘某某用手抠那女子的阴道，女子嚷着要回家，刘某某不让那名女子说话……我裤子脱到膝盖处，谁给我脱得裤子我不知道。我的裤子脱了以后，有人推我屁股，我就往前走，接着我就趴在那名女子身上……我腰往前顶了一下，我就翻身躺在那名女子边上。接着刘某某给那名女子穿好衣服和王某一起把女子带走了。”“那名女子一直处于醉酒状态，没有什么意识”，我“就想比划一下性交，我阴茎没有硬，没有插进去”。王某说我干完了，你干不干，“我想就是王某已经跟那名女子发生性交了，让我也跟那名女子发生性交”。此后，被告人称自己虽然作出了与女子性交的动作，但并未与女子发生性关系。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猛德违背妇女意志，伙同他人,趁被害人女性醉酒之机，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判决：一、被告人李猛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在案扣押手机依法发还被告人。李猛德的上诉理由为,案发当天其系醉酒状态，且系被他人推倒在被害人身上，其没有实施强奸行为，原判量刑过重。李猛德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李猛德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改判李猛德无罪；如果李猛德被认定有罪，考虑到李猛德智力存在一定缺陷，系从犯，且系未遂，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李猛德犯强奸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猛德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李猛德所提案发当天其系醉酒状态，且系被他人推倒在被害人身上，其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李猛德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改判李猛德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猛德伙同他人对被害人李某2轮流实施奸淫的行为，有被害人相关陈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调取，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当时系醉酒状态，意识不清醒，不能对强奸者和被侵害细节进行准确描述符合常理，与其他证据并不存在矛盾，而李猛德关于未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猛德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猛德智力存在一定缺陷，系从犯，且系未遂，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猛德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具体的奸淫行为，犯罪已经得逞，李猛德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并非系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其智力虽然存在一定缺陷，但经鉴定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李猛德系累犯、轮奸等情节，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李猛德不具备再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之事由，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猛德违背妇女意志，伙同他人趁被害人李某2醉酒之际，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猛德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李猛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猛德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志东审 判 员 王丽娜审 判 员 刘克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靖翔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