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耿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润天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北一街19-23号。法定代表人：薛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守专，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国润天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马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润天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天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马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国润天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按照客观实际情况作出判决。（一）一审法院认为马超未提交出有关涉案光伏项目已经纳入西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的证据是错误的。马超和国润天能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了《当雄县30MW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签订此合同时是按照有指标分配模式的合同模板签订的，协议约定了付款条件。1.马超在起诉前已向西藏自治区发改委咨询，其表示西藏自治区发改委并无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2.在马超提交的国能新能（2016）166号文件即国家能源局文件《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附件1中载明，西藏是不设建设规模上限的，故可不用获取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按照西藏自治区发改委发布的《西藏自治区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并通过西藏自治区发改委审查后直接获取项目备案通知。3.马超去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煤炭油气处向祝小梅处长进行了咨询，祝小梅处长说西藏自治区发改委并没有发布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马超在二审可提交录音证据证明。4.2019年8月28日马超再次向西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能源局507室综合办一位姓肖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电话咨询，其答复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没有发布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马超在二审可提交录音证据证明。综合以上可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根本没有发布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马超也就没有必要以国润天能公司名义将光伏项目纳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因为西藏自治区普通光伏电站建设没有规模上限。（二）一审判决第6页第13行至第17行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1.一审中马超代理人承认西藏当雄县30MW牧光互补电站工程项目是没有纳入2016年度实施方案，只有在取得备案后再加上各种手续才能办理年度实施方案，“纳入2016年度实施方案”和《当雄县30MW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是两个概念，是两个意思，是不一样的。一审法官曾向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煤炭油气处祝小梅处长进行核实，但拿不出书面核实证据，马超对此核实表示怀疑，不予认可。马超只是依据《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附件1所述，并不是《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正文所述。2.一审法院认定了只有在取得《关于国润天能当雄县30兆瓦牧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西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藏发改能源﹝2016﹞536号）后，才办理年度建设实施方案。而马超提交的《关于国润天能当雄县30兆瓦牧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中所述是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是一致的。这也正好印证了西藏当雄县30MW牧光互补电站工程项目确实是没有纳入2016年度实施方案。“纳入2016年度实施方案”需要项目单位手续完备后向自治区能源主管部门申请纳入年度实施方案。而据向西藏自治区发改委咨询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根本就没有发布过“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3.马超向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西藏自治区发改委答复称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根本没有发布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马超二审可提交新证据证明。（三）在马超的申请办理下，西藏自治区发改委于2016年7月25日向国润天能公司下发了《关于国润天能当雄县30兆瓦牧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因为是马超办理的备案通知原件，马超现持有此备案通知的原件。所以说马超完成了《当雄县30MW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4.2.1条关于第一笔付款要求的约定。因此，国润天能公司应支付马超人民币540万元(30×1000000瓦×0.45元∕瓦×40%)技术服务费。二、一审法院根据法律之规定没有作出正确判决。马超完全遵守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是国润天能公司没有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就涉案光伏项目的手续办理，马超已完成协议约定的条件，其要求支付技术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三、本案合同管辖地在《当雄县30MW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非常明确，国润天能公司就是不履行，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诉讼后，国润天能公司也不积极应诉，公告送达后又提出管辖权异议，拖延时间，转移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显失公正、没有根据客观事实作出判决，请求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国润天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案件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项目目前没有开工，一直也没有建设，马超确实没有拿到电站建设分配指标。马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润天能公司向马超支付技术服务费540万元；2.判令国润天能公司向马超支付违约金（以5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3.国润天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马超与国润天能公司签订《当雄县30MW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国润天能公司拟在西藏拉萨市当雄县设立从事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的公司，作为开发、投资及建设光伏发电项目的主体，委托马超以项目公司的名义进行此项目的申报和前期手续的办理，最终以项目公司取得光伏电站项目建设经营的相关批准文件为准。马超为国润天能公司拟设立的项目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如服务期限到期时，仍有项目未完成并网，则本协议的服务期限自动顺延至该项目并网后第十日。国润天能公司按照每瓦0.45元人民币（含税）的标准向马超支付开发费用，分四笔支付。其中，第一笔付款在马超以国润天能公司或国润天能公司注册的项目公司名义将光伏项目纳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并获得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的备案通知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国润天能公司支付马超技术服务费全额的40%（支付金额按照实际获批的装机容量为准进行计算）。第二笔付款……双方共同确认，上述付款顺序不得更改，在前一笔付款的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后续付款均不支付。技术服务费按约定的节点分别计算和支付。马超委托国润天能公司代扣税金，扣税后再行支付技术服务费。如逾期超过十日未支付技术服务费，国润天能公司应按照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向马超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金额已经考虑了马超为办理本事项可能发生的一切成本，马超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名义要求国润天能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以外的费用。另，该协议附件一以表格形式列举规定了各阶段需要取得的相关文件，其中包括“5.省发改委备案批复”，在办理时间一栏中，双方约定“待光伏项目指标确定后双方协商办理时间”。2015年11月25日，国润天能公司向西藏自治区能源局出具《关于开展西藏当雄县30MW牧光互补电站工程项目前期工作申请报告》，该报告落款处载明的联系人为马超。2015年11月30日的西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显示，马超为国润天能公司的经办人。2016年5月26日，就国润天能公司拟在拉萨市当雄县开展建设30MW牧光互补电站项目，拉萨市发改委向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行文请示。2016年7月25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向国润天能公司发出《关于国润天能当雄县30兆瓦牧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称经审查，国润天能公司申报的涉案项目符合《西藏自治区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予以该项目备案。备案文件自发文之日起2年内有效，项目单位应在备案文件有效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办理相关手续后，申请纳入年度实施方案。另查，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第七条称，对列入实施方案的光伏发电项目，应本着简化流程和提高效率的原则，……确保项目建成后及时并网运行。该通知的附件一“2016年各省（区、市）普通光伏电站新增建设规模”备注显示，西藏在不发生弃光的前提下，不设建设规模上限。一审庭审中，国润天能公司述称，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关键的付款条件是将项目纳入光伏发电的指标文件。马超述称，付款条件之一的备案通知书已经拿到，依据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西藏不需要光伏电站分配指标文件，也无法取得这个文件。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应马超的申请，就涉案备案通知相关情况向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进行了核实。该局工作人员称，西藏的光伏发电项目备案是公开的，当事人都可以申请，项目备案后，还需要纳入自治区发改委当年的项目实施计划，才算立项，涉案项目的备案通知是2016年发的，备案的项目没有进入当年的实施方案，现已经过了有效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案中，马超与国润天能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马超代为办理涉案光伏发电项目相关手续，马超已部分履行，现国润天能公司辩称不是马超实际办理，但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技术服务费应否支付的问题。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第一笔付款在马超以国润天能公司或国润天能公司注册的项目公司名义将光伏项目纳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并获得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的备案通知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技术服务费全额的40%”。现马超已经取得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的备案通知，但其未提出有关涉案光伏项目已经纳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的证据。同时，马超有关在西藏光伏项目不需要指标的意见，与涉案西藏自治区发改委的备案通知、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的要求以及一审法院核实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就涉案光伏项目的手续办理，马超尚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条件，其要求国润天能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判决：驳回马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马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2.马超和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507室综合办一位姓肖的工作人员电话咨询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3.马超和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煤炭油气处祝小梅处长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明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根本没有发布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根本不存在。国润天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国润天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当雄县30MW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关于开展当雄县30MW牧光互补电站工程项目前期工作申请报告》《关于国润天能当雄县30兆瓦牧光互补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国家能源局[2016]166号文件等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国润天能公司与马超签订《当雄县30MW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委托马超代为办理涉案光伏发电项目相关手续，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超是否履行了约定义务、履行义务的程度是否达到约定的国润天能公司付款条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马超开展了一定工作，并收到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的备案通知，受托事项取得了相应的进展，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第一笔付款的条件应在马超以国润天能公司或国润天能公司注册的项目公司名义将光伏项目纳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并获得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的备案通知文件后。虽然马超已经取得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的备案通知，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供有关涉案光伏项目已经纳入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的证据；二审中，马超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马超和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507室综合办一位姓肖的工作人员电话咨询的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资料以及马超和西藏自治区发改委能源局煤炭油气处祝小梅处长的录音光盘和文字资料，用以证明西藏自治区发改委根本没有发布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西藏自治区发改委2016年光伏电站建设分配指标文件根本不存在，但上述证据材料与涉案西藏自治区发改委的备案通知、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的要求以及一审法院核实情况不符，且仅凭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马超关于西藏光伏项目不需要指标的主张，也与协议约定不符，故马超在办理国润天能公司委托的涉案光伏项目中，并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国润天能公司应支付第一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因此，马超要求国润天能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马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6404元，由马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尚 飘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