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相云，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英豪，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艳，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相云因与被上诉人单英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相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6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600000元。上诉人在2016年8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柜台向被上诉人转款40000元、在2017年1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给被上诉人150000元、2017年8月1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被上诉人账户20000元、2017年9月2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柜台存入被上诉人账户30000元、2018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被上诉人账户10000元，除了上述通过银行支付之外，上诉人还在2016年4月9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10月10日以现金的方式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16000元、150000元、40000元，以上共计456000元。另外，上诉人还于2016年将一辆广汽传祺汽车作价144000元抵给了被上诉人，至此，上诉人一共支付了被上诉人60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损失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就应该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损失，即对于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判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单英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英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履约金200万元并支付补偿金971375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暂自2015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9年3月4日，之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2日，原告单英豪（乙方）与被告霍相云（甲方）签订了关于郑州航空港物流机场路面工程的《联合施工协议》，原告将新郑航空物流港二期工程分包给被告，工程暂定价为3亿元。原告于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先后向被告支付200万元保证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亦未退还原告200万元保证金。后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自始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被告应返还原告200万元保证金。因原告对自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是明知的，对于合同无效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5年期的3倍支付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将其占用200万元期间所产生法定孳息一并返还原告，即被告应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3至5年期贷款利率返还利息，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告2015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共计319833.33元，此后利息则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3至5年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被告霍相云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相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单英豪返还20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319833.33元（计算至2019年3月4日，此后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3至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单英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71元，由被告霍相云负担23867元，由原告单英豪负担670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霍相云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4月9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6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三份，收款金额分别为16000元、40000元、150000元；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50000元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2017年9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存入现金3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存入现金1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存单一份；2017年8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存入现金2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存单一份；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4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456000元。被上诉人单英豪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关于2016年4月9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16000元包含在2016年6月1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15万元的收到条里面，2016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4万元，与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的4万元相对应。2017年1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15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关于2017年8月1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以及2017年9月27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3万元，以及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1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综上，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40万元。2016年4月9日收到条的16000元，该笔款项包含在2016年6月1日的150000元的收到条内。2016年8月19日的40000元转账，与2016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40000元收到条是同一笔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单英豪认可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40万元，所涉及的相关收到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4月9日收到条16000元包含在2016年6月1日150000元收到条内、2016年8月19日40000元转账与2016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40000元收到条是同一笔款项，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足以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2016年4月9日16000元收到条、2016年10月10日40000元收到条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另查明，自2016年至2017年期间，霍相云向单英豪支付款项共计456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单英豪与霍相云之间签订《联合施工协议》属无效合同，霍相云应将其收取单英豪200万元保证金予以返还。单英豪明知自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对于合同无效其自身存在过错，单英豪主张霍相云支付补偿金的诉请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霍相云自2015年10月23日向单英豪支付利息的处理不当，应自单英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故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霍相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单英豪已支付456000元，故该款项应予扣除。霍相云主张其将传祺汽车一辆作价144000元抵给单英豪，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霍相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二、霍相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单英豪返还1544000元保证金及利息（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15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单英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71元，由霍相云负担18696元，由单英豪负担11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霍相云负担5000元，由单英豪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