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某,男,1990年4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小丽，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某，女，196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系毕某某之夫，197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沛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丁某某1，男，1991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丁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毕某某、原审被告丁某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小丽，被上诉人毕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某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毕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丁某某与毕某某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证明书不能直接或间接的证明事故真实发生以及毕某某的伤与丁某某有关，也不能证明丁某某给毕某某5万元医疗费。交警队出具的证明书不符合证据规则，毕某某的丈夫去交警队报案后，在明知丁某某联系方式和地址的情况下没有通知或联系丁某某，未给予丁某某辩解机会。医院出院记录等材料不能证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毕某某本身患有严重疾病，走路不稳，其因自身原因栽倒在路边的石板上。当时上诉人骑电动车带着爱人及孩子从岳母家回自己家的路上经过此地，被毕某某同行的一位妇女请求帮忙送去医院，当时除了上诉人一辆电动车外没有其他电动车，毕某某的丈夫也在场，毕某某和其丈夫在交警队报案的陈述和其他人的说法与此矛盾，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上诉人帮助毕某某将其送至医院，做了好事却被讹诈，毕某某侵占并砸抢丁某某、丁某某2、丁某某1的家，多次报警未能阻止。毕某某没有证据证明丁某某赔偿过五万元，也没证据证明丁某某拿过他们的医疗费发票，上诉人更没有主动给过钱，两位案外人没有目睹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毕某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某某与毕某某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作出了认定。一审时，丁某某就极力否认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并提出管辖权异议，存在恶意拖延行为。毕某某丈夫报案后，提供给公安部门线索及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及家庭住址，公安机关去事故发生地进行了走访、调查，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没有通知，没有给予辩解的权利。上诉人称毕某某患有严重疾病走路不稳不是事实，毕某某住院记录、出院记录中均显示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开放性骶骨骨折，并没有显示其他，所有诊断符合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伤。双方发生事故后，与毕某某同行的路人将丁某某拦住，通知了毕某某的丈夫之后，丁某某才将毕某某送至医院。丁某某支付了5万多元医疗费，被上诉人只是主张按照5万元计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丁某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丁某某1不在事发现场，没有对毕某某实施侵权行为。毕某某的损伤后果与丁某某1没有关系。毕某某在一审诉状中、病案材料中、在公安机关陈述和庭审陈述的事实矛盾，没有证据能证明侵权的发生。毕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请求丁某某、丁某某1赔偿毕某某医疗费202266.78元、误工费6036元(19158元/年：365天*115天)、护理费9200元(80元*1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50元*115天)、营养费4140元(36元*115天)、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28392.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2月25日，丁某某与毕某某丈夫郭某某等人将毕某某送至沛县卫生院，未治疗，直接转入沛县人民医院，毕某某于当日入住沛县人民医院，于2015年4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63天。出院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双额叶、左颞叶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骨、左枕骨多发颅骨骨折，开放性颅底骨折。沛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现病史”处记载为：患者入院前约一小时前骑电动三轮车与另一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发生翻车，摔倒头部，左枕顶部着力，柏油路面，伤后即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沛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第1页“供史者”处未注明供史者姓名。沛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处“出院医嘱”为：1、防寒保暖、合理饮食、氢气复查各项指标。2、出院后行社区或家庭康复锻炼，计划如下：提高患侧肢体综合运动能力，改善肌张力；患侧肢体感觉综合训练，立位平衡训练，言语训练，ADL训练。3、定期门诊复查，进行健康指导。毕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入住沛县人民医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头部手术后切口感染，左颞部脓肿。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注意休息。2、嘱出院后继续应用抗生素三周，每周复查肝肾功能及血常规。3、继续康复功能锻炼。4、一月后复查头颅CT。毕某某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入住沛县人民医院治疗，实际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手术后切口感染，左颞顶颅骨缺损。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注意休息。2、院外继续治疗。3、适时行CT复查。4、1年后行颅骨修补术。毕某某于2019年9月1日至沛县卫生院检查。毕某某于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入住沛县人民医院治疗，实际住院23天，出院诊断为：癫痫持续状态，脑外伤术后，继发性癫痫持续状态，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脑穿通畸形，脑积水。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注意休息。2、院外继续服药，德巴金0.5BID3、适时行CT复查。毕某某共支出医疗费合计259441.34元。毕某某自认丁某某已支付医疗费50000余元。二、丁某某在沛县人民医院期间，丁某某2找到案外人张某某到沛县人民医院。2016年2月5日，毕某某的亲属将毕某某带至丁某某、丁某某1家中，双方发生争执，争执期间案外人张某某亦到场解决纠纷。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毕某某亲属多次至丁某某、丁某某1及其父家中，双方发生多次矛盾。丁某某庭审中提交的《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外伤(中毒)情况认定书》中“外伤(中毒)详细情况”处载明：“患者入院前约一小时前骑电动三轮车与另一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发生翻车，摔倒头部，左枕顶部着力，柏油路面，伤后即神志不清，呼之不应。”丁某某提交的《沛县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简要病史”处载明：“患者入院前约一小时前骑电动三轮车与另一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发生翻车，摔倒头部，左枕顶部着力，柏油路面，伤后即神志不清，呼之不应。”三、2017年11月8日，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沛公交证字[2017]第88号事故证明，证明内容为：“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7年10月24日，毕某某的丈夫郭某某到沛县交通大队事故科报案称：2015年2月25日19时许，其妻子毕某某在沛县步行时被一同向行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倒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毕某某受伤，现仍不清醒、不能说话。当时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后八段村的丁某某1、丁某某兄弟二人坐在电动三轮车前排。说不准是谁骑得电动三轮车，事故发生后丁某某和郭某某送毕某某去沛县人民医院治疗，治疗了一个星期，事后在沛县人民医院听丁某某说是丁某某1骑车出的事。丁某某拿了五万多元医疗费后就不见面了。现丁某某1、丁某某均家中无人，一时无法找到。因未现场报警，现场变动，证据灭失，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无法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毕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毕某某实际住院115天，因此毕某某主张按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不违法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毕某某主张医疗费202266.7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酌定交通费1000元。对于毕某某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202266.78元、误工费6036元(19158元/年÷365天×115天)、护理费9200元(80元×1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50元×115天)、营养费4140元(36元×115天)、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28392.78元。二、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及赔偿数额的确定。毕某某主张丁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与行人毕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并提交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沛县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丁某某辩称其系应路人及毕某某家人请求将其送至医院，且在医院被抢去金钱、被胁迫。一审法院认为，毕某某提交的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丁某某提交的《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外伤(中毒)情况认定书》、《沛县人民法院病危通知书》均有：“患者入院前约一小时前骑电动三轮车与另一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发生翻车，摔倒头部，左枕顶部着力，柏油路面，伤后即神志不清，呼之不应。”的记载，上述资料系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形成，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在毕某某提交的沛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供史者”处未记载供史者姓名，陪同人员均可为供史人。即使供史来源系毕某某的丈夫郭某某，根据丁某某陈述，其系2015年2月25日当日从毕某某的丈夫郭某某手里拿到《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外伤(中毒)情况认定书》和《沛县人民法院病危通知书》，如其认为上述资料记载虚假，应找医生进行更正或者报警处理，但丁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报警或者对记载事项进行更正。针对丁某某辩称，其从25日至28日在沛县人民医院期间被毕某某丈夫等人抢去手机、钱包，并被强行拿走8500元。但其未提交被威胁证据，亦未向法庭提交其金钱被抢走、被限制自由之后有报警行为及报警记录，结合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张某某、丁某某2调查，丁某某在沛县人民医院期间张某某已经丁某某2请求至沛县人民医院了解情况，因此对于丁某某辩称其系被胁迫及被抢走金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毕某某提交的证据结合丁某某提交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对于毕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与丁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受伤事实予以认定。毕某某主张丁某某1系共同侵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丁某某1在事故现场，因此对于毕某某要求丁某某1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因事故已无现场，无法确定双方事故责任，酌定丁某某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14196.39元(228392.78元×50%)。毕某某在庭审中自认丁某某已支付医疗费50000余元，后变更为40000余元，但主张不在其主张医疗费范围，结合毕某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毕某某并未对丁某某支付的医疗费予以扣除，故酌定丁某某已支付50000元，应予扣除。因此丁某某还应赔偿毕某某各项损失合计64196.39元(114196.39元-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遂判决：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某某各项损失合计64196.39元(开户名称：沛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城分理处账号：32×××18-XXXX)；驳回毕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毕某某负担1106元，由丁某某负担432元。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情况如下：上诉人提交丁某某2（丁某某父亲）信访查询记录拍照打印件三张，丁某某2信访部门是公安，信访内容是公安机关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时未按照丁某某、丁某某1的地址联系两人，以证明毕某某提供的事故说明书中称联系不到丁某某、丁某某1不是事实，两人一直都在家里，交警队没有通知两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丁某某2名字是其手写添加的，无法认定是否到公安机关信访，关联性有异议，即便信访也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毕某某主张与丁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提供了住院病案材料、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结合丁某某提供的《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外伤(中毒)情况认定书》和《沛县人民法院病危通知书》，以及法院对案外人张某某、丁某某2的调查，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毕某某与丁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损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并无不当。丁某某主张其未与毕某某发生事故，而是基于毕某某家人请求将其送医院治疗，并被抢走金钱、限制自由。但一方面，丁某某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毕某某亦不认可；另一方面，丁某某陈述其在医院被毕某某家人抢夺金钱、限制自由未有报警行为亦未提供报警记录，因此，对丁某某关于其在公共场所被胁迫、被抢夺金钱、被限制自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丁某某与毕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毕某某受损，丁某某作为侵权人应对毕某某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事故已无现场，难以确定各自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丁某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上诉人丁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石镜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