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楚华，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然，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爰杏（曾用名：陆媛），女，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妮，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慧，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军伦，男，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英伦，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昭麟，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滨，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瑞，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惠兰，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淼，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唯唯，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卢楚华、李浩然因与上诉人陆爰杏，被上诉人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李海滨、陆惠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楚华、李浩然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98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为：“一、陆爰杏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占份额为43.75%、卢楚华、李浩然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各占份额为18.75%、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各占份额为4.6875%。二、陆爰杏对位于北流市房屋占份额为41.75%、卢楚华对位于北流市房屋占份额为30.75%、李浩然对位于北流市房屋占份额为16.75%、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对位于北流市房屋各占份额为2.6875%。”。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土地78.35平方米不是陆伟麟的个人财产，而是陆发祥、林凤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土地登记在陆伟麟名下是因陆伟麟利用职权所为的证据不足，提供的《更正通知》不具合法性。即使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真实权利人不是陆伟麟也不能必然得出被上诉人可以代表真正权利人出来主张享有物权的结论。事实是陆发祥在生前将该土地赠与陆伟麟，并由陆伟麟与杨献雲出资建房，陆伟麟与卢楚华登记结婚后，陆伟麟与卢楚华共同出资装修房屋。二、李浩然对陆伟麟的遗产享有继承权。陆伟麟与卢楚华登记结婚后，李浩然跟随卢楚华一起与陆伟麟共同生活有3年之久，期间陆伟麟充当继父的角色抚养李浩然，一审法院以生活时间短为由判决李浩然不享有继承权是错误的。本案李浩然与陆伟麟明显已经形成了抚养关系。三、在分割陆伟麟遗产时应多分给卢楚华。因为涉争房屋的装修款是陆伟麟与卢楚华在婚姻存续关系期间共同出资装修的，陆伟麟死亡后，卢楚华一人出资重新装修陈旧的门窗。四、一审判决在分割土地份额时，计算错误。 陆爰杏辩称，本案不动产属于陆伟麟与杨献雲夫妻共同财产，土地合法登记在陆伟麟名下，与卢楚华、李浩然没有关系。 陆爰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定本案的案由为“共有物分割”是错误的。1.陆伟麟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已经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说明了本案争议的土地权属属于陆伟麟并不是陆发祥，更不是其他人。一审在该证没有被任何部门予以撤销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了与该证相违背的事实，超出职权范围。2.本案土地使用权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有物，权属属于陆伟麟、杨献雲夫妇所有。3.本案的土地使用权是从拆迁“陆广成堂”而来，当时陆发祥健在，并没有发生继承，上诉人主张共有更不成立。本案的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陆伟麟名下，如发生继承也仅是陆伟麟及陆伟麟的继承人之间产生继承的问题，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关系。4.一审以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陆伟麟的土地证是登记错误，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土地享有所有权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继承分割土地使用权超过了诉讼时效。 卢楚华、李浩然辩称，对上诉人陆爰杏提出的分配方案有异议，李浩然有权继承陆伟麟的财产，卢楚华应该多分，因为房屋建好主体后，房屋的装修款是陆伟麟和卢楚华共同出资修建。 陆惠兰针对卢楚华、李浩然及陆爰杏的上诉辩称：两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根据国有土地拆迁原则，回建地所有权人就是原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陆发祥是实际所有权人，登记的陆伟麟只是推定所有人，一审法院以事实查明所有人判决是正确的；本案是确认之诉是物权纠纷，上诉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 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李海滨针对卢楚华、李浩然及陆爰杏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不应为继承纠纷；二、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三、NO062194号《土地使用证》作为政府依职权制作的文书，只具有推定的效力，有相反的证据是可以推翻的。四、被上诉人既没有放弃继承权，也没有放弃对土地房屋的权属；五、讼争房屋并非陆伟麟、杨献雲夫妻共有财产，应为陆发祥、林凤珍、陆伟麟、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七人（原来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六、陆伟麟生前债务、林凤珍的医疗费、丧葬费应在他们的遗产中先予扣除。 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李海滨、陆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告陆军伦对案涉土地占7.345平方米,陆英伦占7.345平方米，陆昭麟占23.015平方米,陆惠兰占23.015平方米,李海滨占15.670平方米,被告卢楚华占0.653平方米,陆爰杏占0.653平方米,李浩然占0.653平方米；二、原告陆军伦对该房屋占6/28,陆英伦占6/28,陆昭鳞占6/28，陆惠兰占6/28,李海滨占0平方米、被告卢楚华对该房屋占1/28份额,陆爰杏占1/28,李浩然占1/28；三、原告陆昭麟、陆惠兰对陆伟麟享有债权1247400元,从陆伟麟的遗产中先行支付；四、原告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对陆伟鳞享有债权97000元,从陆伟麟的遗产中先行支付；五、林凤珍的治疗费和丧葬费33500元,依法从林凤珍的遗产中先行扣除；六、原告陆军伦应分得陆伟麟遗产,多分林凤珍遗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土地原为陆发祥继受的祖宗房屋用地，该地上房屋原为北流市龙桥街210号，称“陆广成堂”。1996年5月6日因北流市政府建设沿江大街，需要征收该房屋，陆发祥、陆伟麟（乙方）与北流市圭江水利枢纽工程指挥部（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划给乙方位于银塘垌回建区78.35平方米土地（银塘垌十四排9号，四至界址：东18米街、南黄宗才屋、西通道、北通道），作为建房用地。1996年7月15日陆伟麟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国有证号：№062194）。1998年3月19日陆伟麟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陆伟麟在该地上建房，直到2004年才建成四层楼房，并于当年进住，但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另查明，陆发祥（2002年故）与林凤珍（2019年1月故）是夫妻关系，其法定继承人有：陆伟麟（子）、陆军伦（子）、陆英伦（女）、陆昭麟（女）、陆惠兰（女）。陆伟麟（2006年故）与杨献雲（前妻，2001年8月故）是夫妻关系，其法定继承人有陆爰杏（养女）。陆伟麟与卢楚华（后妻）是夫妻关系。再查明，李浩然是卢楚华与李志明的婚生儿子，卢楚华与李志明于2001年3月8日经该院判决离婚，李浩然由卢楚华抚养。李海滨是陆昭麟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讼争土地的权属及分割问题。讼争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土地78.35平方米，属征收陆发祥房屋后政府补偿的回建地，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虽该地的土地使用证登记为陆伟麟，但根据土地来源，属陆发祥、林凤珍夫妻继受所得，且依据2007年12月7日北流市圭江工程指挥部致函北流市国土局，载明“依据1994年5月6日沿江路大街拆迁房屋登记记录，龙桥街210号原持契证人名字应为陆发祥，请予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认定讼争的土地78.35平方米不是陆伟麟的个人财产，而是陆发祥、林凤珍的夫妻共同财产，陆发祥、林凤珍各占1/2份额。2002年陆发祥去世，其1/2份额由妻子林凤珍、子女陆伟麟、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等6人按均等份额继承，各占1/12(1/2×1/6)；2001年陆伟麟前妻杨献雲病故，杨献雲应得份额1/24(1/2×1/12)，根据遗嘱公证书载明，由陆爰杏一人继承，占1/24；2006年陆伟麟病故，应得份额1/24(继承父亲),由后妻卢楚华、前妻养女陆爰杏、母亲林凤珍三人继承，各占1/72(1/24×1/3)；2019年林凤珍病故，应得份额43/72[1/2(自有)+1/12(继承丈夫)+1/72(继承儿子陆伟麟)],由其子女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四人继承，各占43/288(43/72×1/4)。综上，原告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各人应得土地份额67/288[1/12(继承父亲)+43/288(继承母亲)]，即18.23平方米(67/288×78.35)；被告陆爰杏应得土地份额1/18[1/24(继承母亲)+1/72(继承父亲)]，即4.35平方米(1/18×78.35)；被告卢楚华应得土地份额1/72(继承丈夫陆伟麟)，即1.08平方米(1/72×78.35)。二、关于讼争房屋的权属及分割问题。讼争位于北流市房屋，陆伟麟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出资所建，属陆伟麟与其妻子杨献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该院认定房屋的权属为陆伟麟与前妻杨献雲的夫妻共同财产，卢楚华、李浩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亦不是陆伟麟与杨献雲婚后建成，因此，不属于陆伟麟与后妻卢楚华的婚后财产。因此，讼争房屋陆伟麟、杨献雲各占1/2份额。2001年杨献雲病故，杨献雲应得份额1/2，根据遗嘱公证书载明，由养女陆爰杏一人继承，陆爰杏占1/2。2006年陆伟麟病故，应得份额1/2,由后妻卢楚华、前妻养女陆爰杏、母亲林凤珍三人继承，各占1/6(1/2×1/3)。2019年林凤珍病故，应得份额1/6,由其子女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四人继承，各占1/24(1/6×1/4)。综上，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应得房屋份额为1/24；陆爰杏应得房屋份额为2/3[1/2(继承母亲)+1/6(继承父亲)]，即16/24；卢楚华应得房屋份额1/6(继承丈夫陆伟麟)，即4/24。三、关于陆伟麟、林凤珍的债务能否从遗产中先予扣除问题。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李海滨主张陆伟麟生前所欠的债务：安置地指标1247400元、医疗费50000元、退赃12000元、保外就医2000元、借款15000元。安置地指标款，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为陆伟麟占有，医疗费、退赃、保外就医、借款，虽然原告提供了部分医疗费发票，但均不能证明属原告所支付，且原告亦不能提供退赃、保外就医、借款是否属原告支付的有效证据，该院无法查实，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主张支付了林凤珍生前的医疗费及办理林凤珍的丧葬费33500元，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从陆伟麟、林凤珍的遗产中扣除，并优先支付给原告，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四、李海滨对讼争房地产是否享有份额、李浩然是否享有继承权，陆军伦是否应多分得陆伟麟、林凤珍的遗产问题。李海滨是原告陆昭麟的女儿，虽然在《沿江大街拆迁房屋登记表》中产权共有人栏有李海滨的名字，但回建地的取得，不是以人头计取，而是以所拆迁房屋的面积比例计取，原、被告均承认是拆迁陆发祥的“陆广成堂”所取得的回建地，因此，原告认为李海滨属于回建地的产权共有人，享有份额，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故李海滨对争议的土地没有产权份额。李浩然是陆伟麟后妻卢楚华与李志明（案外人）所生的儿子，2001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01）北民初字第174号（城）民事判决书，判决卢楚华与李志明离婚，李浩然由卢楚华抚养，2003年7月3日陆伟麟与卢楚华结婚后，李浩然跟随卢楚华一起与陆伟麟共同生活，卢楚华认为李浩然是陆伟麟的继子，对陆伟麟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虽然李浩然与陆伟麟一起生活，但相处时间短，陆伟麟便病故，卢楚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陆伟麟已尽到抚养义务，且根据该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认定李浩然由卢楚华抚养，因此，该院认定李浩然不属于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的规定，李浩然对陆伟麟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至于陆军伦认为其生活困难,对家庭付出较多,要求分得陆伟麟遗产,多分林凤珍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陆爰杏、卢楚华、李浩然认为本案原告的主张分割遗产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时限，被告抗辩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选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各占18.23平方米、被告陆爰杏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占4.35平方米、被告卢楚华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占1.08平方米；二、原告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对位于北流市房屋各占1/24份额、被告陆爰杏对位于北流市房屋占16/24份额、被告卢楚华对位于北流市房屋占4/24份额；三、驳回原告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李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陆爰杏提交的房产所有权证审批表，欲证明经协商陆发祥将210号分给了陆伟麟，267号分给了陆军伦，因该房产所有权证审批表针对的是龙桥267号房产，并非涉案房产，且不能反映协商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陆爰杏提供的户口材料，证明210号办理拆迁时，被上诉人以及陆发祥、林凤珍都将自己的信息复印给拆迁办存档，被上诉人及陆发祥、林凤珍的户口都落在龙桥267号，因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李海滨提交的日子单，证明讼争房屋1997年开始建直至2004年才建好入住，建造时间长达7年，说明陆伟麟没钱建房需要其他兄弟姐妹凑钱建房，因日子单不能直接证明实际建造及建成时间，且建造时长并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关于讼争土地及房屋由来的表述不当，应为：讼争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土地是由陆发祥所继受的祖宗房屋“陆广成堂”即北流市龙桥街210号房地产被拆迁征收后补偿安置而来；以及对“直到2004年才建成四层楼房”的认定无证据证明缺乏认定依据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拆迁时，陆发祥、林凤珍、陆昭麟、陆惠兰、李海滨及陆军伦的妻子、儿女户口地址。陆英伦随夫落于生资公司，陆伟麟及妻杨献雲、女陆媛落于北流市人民法院，北流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存档有以上人员拆迁时的户籍信息。杨献雲于1998年11月6日在北流市公证处立遗嘱处分其享有的土地使用证（96）NO.062194号房屋，即涉案房屋的份额由其女儿陆爰杏继承所有。陆伟麟与卢楚华于2003年7月3日登记结婚。被上诉人陆英伦等人最早于2007年向有关部门要求更正讼争土地的户主名字。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李海滨、陆惠兰起诉主张对讼争土地及房屋享有共有权益，原审将案由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对讼争土地及房屋享有权利份额，诉请的基础为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讼争土地的权属，讼争土地属征收陆发祥继受祖屋后政府补偿的回建地，被上诉人主张有关拆迁手续是陆伟麟利用职权办理致该土地使用证登记错误，而被上诉人不知情，并提交圭江指挥部向北流市国土局关于更正权属人的致函予以证明。从拆迁资料来看，陆发祥与陆伟麟作为乙方与北流市圭江水利枢纽工程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办存档了有关家庭成员的户籍信息，《北流市圭江水利枢纽工程指挥部关于为被拆迁户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函》的名单中列明户主为陆伟麟；从权属证书及对地块的管理使用来看，该土地自1996年始即登记在陆伟麟名下，陆伟麟于1998年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并在该地块上建房，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当时陆发祥、林凤珍均健在，其作为原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及上述安置协议的主体而没有异议，表明其对此予以认可，各方亦未提出异议。至陆发祥去世后的2007年被上诉人才向圭江指挥部要求对该地块的权属进行更正，但至本案二审未有行政部门对该土地使用证作出其他处理。因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更正函仅为提出处理事务的函件，最终也并无权属登记部门变更登记的结果，不能推翻土地使用证的效力，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证的内容不真实且被上诉人为真实的权利人，应以土地使用证的登记内容确认不动产的归属，故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以土地的最初来源及政府内部机构曾发出的提议处理事务的行文否定土地使用证的登记权属，依据不足，对土地权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基于主张讼争土地权属人为陆发祥、林凤珍、陆昭麟、陆惠兰、李海滨而提出的分割方案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四、关于各方应享有的讼争土地及房屋的权属份额，因该土地的权属取得发生在陆伟麟与杨献雲夫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有，陆伟麟、杨献雲各占1/2份额，杨献雲于2001年去世后，其份额根据公正遗嘱由陆爰杏一人继承，占1/2。陆伟麟去世后其享有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林凤珍、陆爰杏、卢楚华继承，各占1/6（1/2×1/3）；陆爰杏因继承杨献雲与陆伟麟的份额共占2/3（1/2+1/6）；林凤珍于2019年去世，其应得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继承，各占1/24（1/6×1/4）。由于该土地上已建有房屋，不能对土地实际进行单独分割，且被上诉人请求分割土地也并未提出具体的分割方法，故只应确认各方对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份额。该土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即位于北流市房屋，陆伟麟办理了建房手续后，出资建造，属陆伟麟与其妻子杨献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故一审认定该房屋为陆伟麟与前妻杨献雲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卢楚华主张其与陆伟麟结婚后共同出资装修房屋，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而李浩然系随卢楚华一起与陆伟麟生活，一审法院根据共同生活时间及抚养证据认定李浩然不享有对陆伟麟遗产的继承权并无不当。一审对该房屋份额的分割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陆伟麟、林凤珍的债务先予扣除问题，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债务系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凤生前医药费及丧葬费的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卢楚华、李浩然，上诉人陆爰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各占1/24份额，上诉人陆爰杏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占16/24份额；上诉人卢楚华对位于北流市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占4/24份额； 四、驳回被上诉人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李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共同负担1920元，上诉人卢楚华负担200元，上诉人陆爰杏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卢楚华、李浩然已预交2300元，陆爰杏已预交2300元），由被上诉人陆军伦、陆英伦、陆昭麟、陆惠兰共同负担1200元；上诉人卢楚华、李浩然负担800元，卢楚华、李浩然多预交的1500元予以退回；上诉人陆爰杏负担300元，陆爰杏多预交的200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坚 审判员 杨祖石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