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路平，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锋，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艳丽，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路平因与上诉人付艳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锋，上诉人付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路平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刘路平的一审诉讼请求；2.付艳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合同纠纷，（2018）粤01民终1234号判决认定双方系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双方对涉案商铺的租金收益应当均分。事实上，双方之间并未就租金收益分配在时间、数额上达成条款。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刘路平与付艳丽之间对合伙收益分配的履行期限没有具体约定，刘路平可随时要求付艳丽支付。且刘路平在2017年5月16日就向荔湾区法院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该是2017年5月16日。一审判决将2013年11月涉案商铺转租获得租金收益的时间等同于合伙收益应当分配的时间，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害之日起三年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将2013年11月1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但没有将刘路平于2017年5月16日向荔湾法院起诉作为中断事由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亦属于认定错误。二、本案一审网上申请立案后，付艳丽就申请调取付艳丽收取租金收益的农业银行流水账，该银行流水能够证明付艳丽收取的租客陈秀芳的是租金收益，并经（2018）粤01民终1234号判决确认，该银行流水是双方分配的必要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受理付艳丽的申请，造成案件事实即2013年11月份以来涉案商铺租金收益总额无法查清。另一方面，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刘路平有权主张2016年5月17至2016年9月10日的租金收益，亦没有去调取银行流水，均说明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即付艳丽收取的全部租金收益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付艳丽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本诉部分的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本诉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刘路平的实体权利问题，刘路平对涉案商铺从2010至2016年没有进行出资和管理，相关的承租合同也是由付艳丽签署，因此涉案商铺经营权利应当由付艳丽享有，刘路平无权主张涉案商铺的相关权利。二、关于诉讼时效，本案首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即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伤害起计算诉讼时效，刘路平与吴峰岗6年内均对商铺不闻不问，直至2019年5月17日刘路平才主张2016年9月之前的租金收益，付艳丽在一审中也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三、关于本案刘路平诉请合理性问题，涉案商铺在2010年承租，但直至2016年12月商铺的租金管理费税费全部由付艳丽承担。本案中刘路平仅支付了2017年1月至2月的租金，之后刘路平没有再向商铺的出租人支付租金，因此商铺也被出租人收回，租赁合同也单方终止。刘路平实际上缴纳的两个月租金本质上不是为了经营商铺，纯粹是为了通过诉讼向付艳丽索要租金收益而投入的筹码，因此，刘路平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理性，不应支持。付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刘路平向付艳丽支付自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租赁商铺而产生的经营成本合计42605.2元；2.刘路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判决关于驳回刘路平本诉诉请及驳回付艳丽主张2016年9月之前经营成本诉请的判决，付艳丽认为查明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付艳丽依据（2018）粤01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向刘路平返还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50%租金收入（共计54817元）中并未扣除涉案商铺的经营成本，按照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均分原则，既然刘路平对涉案商铺享有收取50%租金的权利，其也有对涉案商铺承担50%经营成本的义务。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付艳丽共向涉案商铺的出租人支付租金85210.4元（经营成本），故依据均分原则，刘路平应向付艳丽返还50%经营成本42605.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刘路平答辩称：关于租金成本的要求，该笔款项已经过（2017）粤0103民初3703号和（2018）粤01民终1234号案确定，请求驳回付艳丽的诉请请求。2019年5月17日，刘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付艳丽归还刘路平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租金，每月租金收益37457元以及相应利息（从201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租金之日）。2.付艳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付艳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刘路平向付艳丽支付自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因承租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南路十三行1号新中国大厦首层自编D42号商铺的租金、管理费和税费共计608278.80元以及相应利息（自付艳丽实际支付租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刘路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刘路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7日，刘路平（乙方）和广州宣泰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南路十三行1号新中国大厦首层自编第D42号商铺（涉案商铺），用于经营服装；租赁期限续延期至2018年10月31日，即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延期的租金于2013年11月1日起月租金为17000元，从第二年起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每月乙方向甲方支付；物业服务费按500元/月收取；乙方应于每月6日（不含6日）前向甲方交纳当月租金及物业服务费等。刘路平、付艳丽均确认上述《协议书》落款处“刘路平”的签名均由付艳丽代签。2017年5月16日，刘路平在一审法院起诉付艳丽主张付艳丽归还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的代收租金款109634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3703号生效判决。该判决认为刘路平、付艳丽之间存在合作的内部关系，双方未明确约定有关权利义务的分担比例，因此双方对于商铺的收益应采用均分原则，即由刘路平、付艳丽各收益50%。故判决付艳丽向刘路平返还租金收益54817元。判后，付艳丽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双方系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未明确约定有关权利义务的分担比例，一审基于公平原则认定双方对于商铺的收益应当均分并无不当，故以（2018）粤01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在（2017）粤0103民初3703号案的庭审中，付艳丽陈述案外人陈秀芳是次承租人，其委托陈秀芳向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而转租的收益由陈秀芳转账给付艳丽。付艳丽相应提供了支付涉案商铺租金及管理费的《收据》26张及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其中，26张《收据》中，2014年6月-2016年5月期间的部分月份收据的签署人为陈秀芳；《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陈秀芳仅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5日向付艳丽进行转账付款，之后便再无陈秀芳向付艳丽的转账记录。本案中，刘路平以付艳丽在（2017）粤0103民初3703号案中提交的26张《收据》及付艳丽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作为刘路平的起诉证据，并主张刘路平在付艳丽提交该《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当日即2017年11月9日，才知道租客陈秀芳的存在及有租金收益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刘路平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付艳丽归还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租金收益（按每月租金收益33457元的一半即16728.5元计算）及利息（从201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付艳丽陈述陈秀芳是其在广州的生意伙伴，在2015年12月到2016年3月期间承租了涉案商铺。刘路平认为付艳丽在（2017）粤0103民初3703号案庭审中提交2014年6月开始的《收据》并确认陈秀芳是次承租人，付艳丽主张陈秀芳租赁期间为2015年12月到2016年3月与其在（2017）粤0103民初3703号案的陈述矛盾。付艳丽确认陈秀芳转账支付款项为每月纯租金收益33457元。付艳丽提供26张《收据》拟证明其承担涉案商铺的支出费用。刘路平确认《收据》，认为付艳丽收取的是纯租金收益，涉案商铺的租金及管理费已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刘路平、付艳丽对涉案商铺租金收益的分配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属合同纠纷。立案确定的租赁合同纠纷案由不适当，依法予以纠正。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刘路平、付艳丽系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双方对涉案商铺的租金收益应当均分，故刘路平有权向付艳丽主张分配租金收益。但付艳丽对于刘路平所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租金收益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刘路平也未能举证其于2016年5月16日前有向付艳丽主张分配租金收益，故一审法院对刘路平主张的2016年5月16日之前的租金收益，因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刘路平主张其在2017年11月9日才知道陈秀芳租赁涉案商铺的事实，不代表刘路平不知道涉案商铺由付艳丽出租进行收益的事实，故并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或重新起算。至于刘路平主张的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租金收益，因刘路平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证据系付艳丽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主张分配的是付艳丽将涉案商铺转租给陈秀芳所获取的租金收益。但根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所示，在2016年3月5日之后便没有陈秀芳向付艳丽的转账付款信息，故刘路平主张该时间段付艳丽将涉案商铺转租给陈秀芳进行收益，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路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付艳丽在该时间段转租涉案商铺的租金收益情况，故刘路平以16728.5元每月主张该时间段的租金收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关于付艳丽反诉的涉案商铺的租金、管理费及税费的问题。因付艳丽确认收取的是纯租金收益，已扣除了涉案商铺的经营成本，可见，刘路平所应承担的经营成本也已包含在内，故对付艳丽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刘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付艳丽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649元，由刘路平负担。反诉受理费4941元，由付艳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路平提交了一份（2017）粤0103民初3703号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刘路平在2017年5月16日向付艳丽主张权利，该案起诉可以中断诉讼时效。付艳丽质证称，该通知书在程序上并非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前案的受理通知书在一审中也查明了事实，仅仅是对2016年10月以后的租金进行主张，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2018）粤01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认为：“付艳丽上诉主张刘路平未对租赁商铺进行过出资且案外人王镜清所支付的租金并非商铺纯收益，故刘路平未承担涉案商铺的支出无权享有租金收益，但由于付艳丽承认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并未就该合伙具体事宜进行过书面约定，付艳丽并未提交其本人就该合伙事项进行过出资的证据，亦未提交其曾经要求刘路平就涉案商铺合伙履行出资的证据，其一审期间亦未就涉案商铺向广州宣泰商贸有限公司及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向刘路平提出分摊的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调处，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二审中，刘路平书面申请本院调查付艳丽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证实付艳丽对涉案商铺的租金收益。付艳丽不予同意。关于涉案商铺2013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收益为何不在前案中一并主张问题，刘路平称：其在前案起诉时并不清楚涉案商铺转租给谁，在前案诉讼中，才知道转租人陈秀芳。2016年9月10至2016年12月期间，其没有向出租人缴纳租金。付艳丽称：涉案商铺2016年之前断断续续转租给一些零散的租客，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转租给陈秀芳，2016年4月至8月空置，2016年9月至12月转租给王镜清，2016年12月之后其没有在向出租人缴纳租金，刘路平缴纳了2017年1、2月租金，之后刘路平没有缴纳租金，出租人于2017年3月收回商铺。陈秀芳承租期间其收取的是纯收益，由陈秀芳向出租人代缴租金，但转租给王镜清其不是收取纯收益，其自己向出租人交租。刘路平称：付艳丽在前案中提交了陈秀芳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向出租人缴纳租金的收据，故我方认为该期间是陈秀芳承租。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刘路平主张涉案商铺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租金收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否得到支持；二、付艳丽主张刘路平承担涉案商铺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的经营成本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其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2018）粤01民终1234号生效判决认定刘路平和付艳丽就涉案商铺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刘路平也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付艳丽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刘路平作为合伙人，应是了解商铺的转租、经营情况，其主张该期间的收益，应当对该期间的收益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故刘路平申请法院调查付艳丽的银行账户情况，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路平该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2018）粤01民终1234号案中，刘路平主张2016年9月10日至12月期间的租金收益，但并未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刘路平称其不清楚涉案商铺的转租情况故未在（2018）粤01民终1234号案中主张，该陈述与双方合伙关系的事实不符。另外，刘路平主张其于2017年5月16日提起前案诉讼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刘路平未能举证证实在本案起诉2019年5月16日前其向付艳丽主张涉案商铺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的租金收益，故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认定上述期间的租金收益已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租金收益。从本案的证据看，刘路平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铺的转租情况，而付艳丽陈述转租给陈秀芳的期间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涉案商铺2016年4月至8月空置。但根据付艳丽于（2018）粤01民终1234号案中提供的26张《收据》显示，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由陈秀芳签署收据，向出租人缴纳租金，据此，就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秀芳承租涉案商铺期间为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付艳丽上述陈述部分不实，其称涉案商铺2016年4、5月空置，本院不予采纳。付艳丽确认在陈秀芳承租期间，其收取每月纯收益33457元，故付艳丽应将其收取的2016年5月17日至5月31日的租金收益的50%即8364元支付给刘路平。关于关于焦点二。关于付艳丽主张刘路平承担涉案商铺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的经营成本问题，本院（2018）粤01民终1234号案对此并无处理，刘路平抗辩称该案已经处理，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刘路平已经过判决取得上述期间的租金收益，但该收益并未扣除经营成本，故付艳丽诉请刘路平承担50%的经营成本，应予以支持。二审中，付艳丽表示，对于陈秀芳承租期间其收取的是纯收益，陈秀芳代为交租，但对于王镜清承租期间，其不是收取纯收益，而是由其向出租人金穗丰公司缴纳租金。对于上述陈述，刘路平未能提交证据反驳，故应予采信。（2018）粤01民终1234号案查明，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期间承租人为王镜清，从上述付艳丽提供的收据显示，2016年9月缴纳21263.8元、10月缴纳19543元、11月缴纳22201.8元、12月缴纳22201.8元，共计85210.4元。因此，刘路平应向付艳丽支付上述款项的50%即42605.2元。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路平及付艳丽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艳丽向刘路平支付租金收益8364元；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路平向付艳丽支付经营成本42605.2元。四、驳回刘路平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付艳丽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649元，由刘路平负担6644元，由付艳丽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4941元，由刘路平负担432.5元，由付艳丽负担45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0元，由刘路平负担14113元，付艳丽负担9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旭周凡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