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保义，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冬青巷7号1栋16楼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峰，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克勤，男，194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泰安巷38号7单元附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来，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袁克勤之女婿，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61号2单元5楼8号。上诉人孟保义因与被上诉人袁克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孟保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的房屋买卖交易行为于2003年8月30日已实际完成，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已于2003年8月28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相关规定。2.本案合同有效，上诉人已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房款义务，且案涉房屋已经取得《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故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办理产权过户的附随义务。袁克勤答辩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是永久居住权，双方口头约定房屋不办理过户，且案涉房屋的装修款已超过六万,案涉房屋为房改房，依据当时的政策不允许买卖。故上诉人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孟保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二戈寨泰安巷221栋2楼（房地产平面图备注1-2-4号、合同备注60号3单元4号）住房为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积极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作为合同的乙方，被告作为合同甲方，合同约定：“一、乙方以6万元现金向甲方购买位于二戈寨泰安巷60号3单元4号住房一套，一次性付清房款二、乙方自2003年8月30日起可永久居住该房，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解决。”，2003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双方约定的房款，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金收到乙方孟保义交付房款陆万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涉案房屋交于原告进行居住至今。另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地址为：贵阳市南明区泰安巷221栋2楼，建筑面积为53.42平方米，登记的所有人为袁克勤，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南明字第G68276号，系通过原产权单位贵阳铁路分局所有的公房经政府房改部门批准，被告在缴纳相应的款项后获得，2003年4月25日由贵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袁克勤颁发本案的产权证书，2016年3月18日被告在补交住房土地收益之后，在2018年4月2日获得贵阳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颁发的《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该涉案房屋可以上市进行交易。现原被告双方就涉案房屋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进行释明“原告方对于你诉请确认涉案房屋直接归你方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你方可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房屋产权证》、《土地收益收据》、《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的平等保护。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依法确认位于二戈寨泰安巷221栋2楼（房地产平面图备注1-2-4号、合同备注60号3单元4号）住房为原告所有”。首先、涉案房屋并非一般房地产开发企业建造和出售的房屋，而是属于政策性的房改房，对于此类政策性房屋其上市交易要受国家政策的调整，不能自由交易，只有在满足特定条件如：“需补交土地出让金或相当于土地出让金的价款或居住一定年限后”方可进行出售和买卖，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可进行上市交易的时间为涉案房屋获得《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的2018年4月2日，而非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2003年8月30日；其次、房屋属于不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登记不产生物权的效力；而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虽然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但是由于没有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因此，原告直接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再次、原被告双方虽然在2003年8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双方之间的基于买卖关系所产生的权利及义务并未在《物权法》实施以前的2007年10月1日全部履行完毕即完成相应的产权登记或备案，因此，涉案房屋权属的确定仍依法根据《物权法》进行确定和调整；最后、即使根据原告所说本案不适用《物权法》进行调整，但依据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所实行的《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是国家依法保护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房屋所有者凭证管理和使用自己的房屋。…”及第九条规定“房屋所有权因买卖、赠与、继承、分析、调拨以及改建、扩建、拆除等原因转移变更时，应自转移变更之日起，3个月内办理转移变更登记”，亦可看出即使在《物权法》实施之前作为不动产的房屋权属的确定仍以登记为准，因此，综上几点可以看出，原告请求一审法院直接确认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缺乏相应的法律作为支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积极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由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在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得到支持的情况方能实现，而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依法进行了认定，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保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孟保义承担。二审另查明，2003年4月25日袁克勤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个人产权比例为100%。2016年3月18日袁克勤缴纳案涉房屋土地收益金4060元，2018年4月2日案涉房屋取得《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表示同意承担案涉房屋土地收益金及房屋办理变更登记产生的一切费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要求所有民事主体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包括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时，都应该秉持诚实、善意，信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否协助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三、上诉人要求确认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辩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处分的是房屋的永久居住权而非所有权，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其在收取购房款后将房屋的房产证及购房缴费单据原件随同房屋一起交付给上诉人,该交付方式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特征，故对于被上诉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结合双方约定的购房金额、房屋面积及合同签订时当地房价等因素，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房屋所有权是房屋所有人对其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并排除他人非法干涉的权利。被上诉人称双方口头约定不办理房屋过户，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此又未予认可，故对被上诉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没有对产权过户进行约定，但是协助办理过户是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的附随合同义务，现房屋已经取得《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可以上市交易，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缴纳的土地收益金4060元，合同签订时双方并不能预见该款项的发生虽未约定承担主体，但考虑到缴纳该费用后房屋才能上市交易并办理产权过户上诉人直接受益，且上诉人庭审中明确表示自愿承担，因此，案涉房屋的土地收益金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当将被上诉人缴纳的土地收益金406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尚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上诉人尚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基于该买卖合同仅取得了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债权请求权，故对于上诉人确认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二、袁克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孟保义办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泰安巷221栋2楼（房屋所有权证号：南明字第G68276号,房地产平面图备注1-2-4号）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孟保义承担。三、驳回孟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袁克勤负担15元，由孟保义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袁克勤负担30元，由孟保义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强书记员帅艳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