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环，女，194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慧，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辉，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程，男，200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林，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权、高荣先，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吴鹏，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琳，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杨旭，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厨师，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上诉人陈宝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原审被告杨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的第三判项，并依法改判（不合理数额为748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年计算错误。本案受害人李某于2017年8月29日定残，此时上诉人李安程年龄为16周岁，故上诉人李安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928元（29928元/年×2年÷2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陈宝林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我方在一审判决中理赔数额已经满额，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再发表答辩意见。杨旭辩称，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与我无关。陈宝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95989.62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李某生前债权由继承人按继承法相关规定进行继承和主张，超出部分没有继承法根据应为无效。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错误。李某是醉酒、超速、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分道行驶，主动撞上了上诉人已停车的车辆，本案不能因出现李某重伤就做出对其有利的责任认定。三、精神抚慰金5万元没有依据。1、被继承人已向法院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系因残疾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现继承人又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己超出被继承人的已主张的债权范围。2、李某具有全部或主要过错，应当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对护理费按照每日120元计算677天上诉人不认可。90元/天系被继承人生前主张，继承人无权扩大被继承人的债权。五、被继承人生前主张的是残疾赔偿金811740元，继承人无权变更债权的标准（2017年度的赔偿标准）和属性，且李某的死亡只是与交通事故有关，并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故死亡赔偿金与上诉人无关。六，本案诉讼费分担是错误的。重审判决陈宝林责任承担95989.62元。对应的诉讼费为2199元，鉴定费按同等责任分配为1220元，合计应为3419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此外，判决书第7页扣除垫付医疗费，我实际支付的2091.58元应该加在前面的医疗费中，不应该×50%计算，导致我多承担了费用。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辩称，不同意陈宝林的上诉请求，本案经鉴定受害人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所导致，因此本案为侵权之诉。经交警部门及各法院多次审核，双方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认定同等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既然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护工应该依据实际工资给护理费，实际上护工的日工资为200-300元，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按照120元每天计算远远低于实际的护理费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受害人伤情均是因本次事故所导致，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计算赔偿金是正确的。依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29条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方在一审计算诉讼请求时已经按照上诉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主张赔偿数额，且上诉人方的诉讼请求也已得到法庭支持，故一审法院分担诉讼费的方式是正确的。关于原审判决第7页中被上诉人方垫付的医疗费问题，因被上诉人所垫付的医疗费并未包含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垫付款项正确。另外，本案诉讼过程中受害人死亡，涉案原告有权继续参加诉讼。原告根据本交通事故发展的状态及被害人由伤到死的事实，相应的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诉讼变成继承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受害人由伤到死均是由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并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因素加入，因此陈宝林说李某的死亡不是本次事故全部导致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同意陈宝林的上诉意见。杨旭辩称，和我无关，不发表意见。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的医疗费20239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18000元、误工费128947.47元、护理费176750元、死亡赔偿金87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91元、丧葬费409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505.62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710元、护理用品费1952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23.20元，合计1513956.51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赔偿原告的1万元，要求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剩余部分1393956.51元要求保险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加上精神抚慰金5万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82107.39元，保险公司共需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64870.8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宝林和杨旭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16时许，被告陈宝林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202国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1678km+900m处时，与相对方向李某醉酒超速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李某受伤。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宝林、李某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于当日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41天，花费医疗费198575.32元（门诊费10219.87元、住院费188355.45元），其中非医保部分费用为21282.08元。原告另行花费药费38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710元、护理用品费1952元、鉴定费2440元和复印费23.20元。另案涉辽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杨旭。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82107.3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8月29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因车祸外伤致颈4椎体爆裂性骨折、高位脊髓损伤、颈椎多发骨折（C1、C3、C4、C5、C6），目前被鉴定人双上肢肌力0级、双下肢肌力1级，双上肢、双下肢肌张力增高，双侧巴彬斯基征阴性，小便失禁，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I级；2.外伤后共计壹佰捌拾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外伤后需要陪护，陪护人数为壹人，陪护时间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之日止，本次鉴定以后需要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外伤后总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3.后期如出现肺内感染、尿路感染等并发症，后续治疗及费用再议；4.需要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2018年10月4日，李某死亡。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某系重型颅脑损伤，颈椎骨折、精髓损伤伴高位截瘫，长期处于植物状态及营养不良，致使多系统功能衰弱及继发心肌梗死，肺部感染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李某出生于1972年12月29日，非农户口，大连市自来水公司金州分公司员工。父亲先于李某死亡；母刘金环，即本案原告；妻王喜辉，即本案原告；子李安程，即本案原告，非农户口。2016年12月8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2017年5月12日，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原告82107.39元。2017年11月27日，陈宝林支付原告5000元。李某治疗期间，被告陈宝林为其垫付医疗费用2091.58元。根据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统计，2018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人均消费支出299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和被告陈宝林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陈宝林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旭辩称，其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实际控制车辆，不应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系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案中，被告杨旭虽然系案涉辽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但案涉事故形成原因系被告陈宝林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行为和李某醉酒超速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分道行驶的行为；因原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杨旭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杨旭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杨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资料、医疗费票据和药费票据，共计202395.2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原告住院共计41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4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李某伤后180天需要加强营养，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共计1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某伤后需要陪护，陪护人数为一人，陪护时间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之日止，本次鉴定以后需要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同时，李某需要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据此应当自事故发生日起至李某死亡之日止，计677天，以每天120元计算为81240元（120元/日×677日）。关于原告主张李某的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和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李某受伤前10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085.78元，其伤后总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7年8月28日）止，共计275天，李某的误工费共计32027.50元（5085.78元∕月÷30天×275天－5108.18元－4120.75元－194.9元－194.9元－3417.21元－1232.9元－91.77元－115.77元－115.7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李某死亡时不满60岁，应当按照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871000元（43550元/年×20年）。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李安程2001年1月30日出生，生活费应计算至其满18周岁为止,李某死亡时，李安程已满17岁，按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年，计14964元（29928元/年×1年÷2人）。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0942元,按照大连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505.62元（43550元/年÷365天×3人×7天），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共计34，71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用品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和销售清单，共计195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李某的住院期限，诊治医院的地址与李某亲属住址、事故发生地的距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23.20元，根据其提供的收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440元，根据其提供的鉴定费收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万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202395.22元、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18000元、误工费32027.50元、护理费81240元、死亡赔偿金87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64元、丧葬费409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505.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710元、护理用品费1952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2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56859.54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计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万元，扣除其已给付原告的1万元，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原告的损失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交强险金额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为1165577.46元，按照50%的比例计算应为582788.73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50万元，扣除其已给付原告的82107.39元，余款417892.61元应赔偿原告。剩余损失82788.73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1282.08元，计104070.81元，按照50%的比例计算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102035.41元，被告陈宝林应予赔偿，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45.79元（2091.58元×50%）及已给付原告的5000元，被告陈宝林还应赔偿原告95989.62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金环、王喜辉、李安程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刘金环、王喜辉、李安程各项损失共计417892.61元；三、被告陈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金环、王喜辉、李安程各项损失共计95989.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刘金环、王喜辉、李安程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13988元（案件受理费11548元、鉴定费244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刘金环、王喜辉、李安程负担3319元，被告陈宝林负担1066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受害人李某的被扶养人李安程出生于2001年1月30日，其父亲李某2017年8月29日定残，2018年10月4日死亡，现三上诉人均基于李某的死亡而主张各项赔偿，则以死亡事实发生后的一审时受诉法院所在地已经公布的标准及被继承人的年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李某死亡时李安程已经年满17周岁，上诉人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1年时间计算，上诉人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请求按照2年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李某生前债权应否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问题。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损害赔偿纠纷，案涉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本案所诉系李某因本次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三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提出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某与上诉人陈宝林负事故同等责任，上诉人陈宝林在法定期限内对该事故认定未提出异议申请复核，该事故认定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判决上诉人陈宝林承担该事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给付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领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事故致李某死亡，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酌情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付金额5万元亦无不当；第五，关于护理费给付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后李某住院677天，依照鉴定意见，李某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用并不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动报酬标准。上诉人陈宝林要求按照每天9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过低，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能否主张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在诉讼中李某死亡，李某的法定继承人最终以李某死亡赔偿标准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且应以死亡后一审时受诉法院所在地已经公布的数据作为赔偿标准。上诉人陈宝林认为不能变更主张死亡赔偿金及按照死亡后新公布数据计算赔偿金，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七，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诉人陈宝林驾驶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陈宝林应赔偿李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给予赔付，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陈宝林负担。保险公司系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款，保险公司并非是案件的实际侵权人，因此保险公司赔付费用对应的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据此上诉人陈宝林称其应当按照判决赔偿的数额95989.62元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八，关于上诉人陈宝林垫付医疗费的抵扣问题，死者家属一方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并未包含陈宝林已垫付的2091.58元医疗费，而事故双方是同等责任，陈宝林垫付的2091.58元医疗费中的一半是陈宝林应当承担的数额，而另一半金额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陈宝林应承担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正确。综上所述，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陈宝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共同预交50元，陈宝林预交2200元），由李安程、刘金环、王喜辉共同承担50元，由陈宝林承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