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小刚，1975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住茂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3日被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2日被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策，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小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川32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兰小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涛、康立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兰小刚及辩护人彭策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兰小刚与前妻谢建英因离婚一事存在争议，双方一直存在矛盾冲突，2018年11月2日晚上，谢建英哥哥谢某与兰小刚为此在微信上发生争吵，2018年11月3日7时许，双方继续在微信上吵骂，并约定地点以武力解决问题。谢某手持一把铁锹徒步去往半岛公园途经凤仪镇汾岷路城北小区外时与兰小刚驾驶的川Ｕ×××××宝马牌轿车相遇，兰小刚见谢某手持铁锹，便驾车撇谢某吓唬，谢某发现后及时躲避，兰小刚驶离过程中，谢某用手中的铁锹砸中车尾部，尔后谢某捡起地上的铁锹追击无果便向兰小刚举手挑衅并站在道路中间等待，兰小刚将车辆开出一段距离后见谢某的举动便掉头驶向谢某，谢某举起铁锹预还击时，被兰小刚驾驶的车辆撞飞倒地，经鉴定，谢某右侧髂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兰小刚在案发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兰小刚投案自首并主动将撞人车辆提交的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兰小刚因本案被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将兰小刚作案时驾驶的自己所有的车辆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并将扣押的涉案物品随案移送。公证书、报案材料，证实兰小刚对谢某通过短信、微信等通讯方式在案发前、后对其进行挑衅的证据进行保全公证。现场勘查笔录、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等证实案发地位置，兰小刚撞击谢某的经过及谢某用铁锹拍击兰小刚车辆情况；被害人谢某入院诊断情况及被鉴定为右侧髂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现场提取物证情况及兰小刚能够辨认出被害人谢某、作案现场、车辆撞击部位、车辆被谢某损毁部位。此外，还有兰小刚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案予以证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兰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川Ｕ×××××棕色宝马5系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铁锹一把、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兰小刚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原因所致案发、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的独立量刑情节的从轻量刑幅度未适用；原判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应的程序瑕疵、实体瑕疵问题未采纳；被害人谢某持械袭击挡风玻璃，采取制动措施未查清；原判未对被害人携带的菜刀进行认定，未作为本案证据，导致对兰小刚是否具有防卫意识未查清；所扣押车俩并非《刑法》六十四条意义上的犯罪工具,本案系被害人重大过错引发，被害人受伤轻伤二级，没收兰小刚几十万财产，导致罪刑过重。故原判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兰小刚缓刑并将扣押在案的兰小刚所有的的川Ｕ×××××棕色宝马5系轿车发还兰小刚的诉、辩意见。 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上诉人兰小刚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适当，但没收作案工具宝马车不当，建议将宝马车返还上诉人兰小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原因所致案发可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兰小刚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兰小刚系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应的程序瑕疵、实体瑕疵问题未采纳的诉、辩意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2.1条的规定，以原发性损伤为主要鉴定依据的，伤后即可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通过对原发性损伤右髂骨骨折评定后出具的，故其鉴定时间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3.2对轻伤的的定义为：使人肢体或者容貌损害，听觉、视觉或者其他器官功能部分障碍或者其他对于人身健康有中度伤害的损伤，包括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其他器官功能部分障碍并不是构成轻伤的必要条件。故《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有效，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持械袭击兰小刚驾驶车辆的挡风玻璃，采取制动措施未查清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视频资料能清晰地看到谢某未袭击到兰小刚驾驶车辆的挡风玻璃就被兰小刚驾驶车辆撞飞倒地，整个过程中兰小刚并未采取制动措施。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未对被害人携带的菜刀进行认定，未作为本案证据，导致对兰小刚是否具有防卫意识未查清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使用了菜刀，且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该菜刀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可不作为证据出示，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兰小刚缓刑的诉、辩意见，经查，兰小刚不符合法定缓刑条件，故对该诉、辩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系被害人重大过错引发，被害人受伤轻伤二级，没收兰小刚几十万财产，导致罪责刑过重，请求将兰小刚驾驶的川Ｕ×××××棕色宝马5系轿车发还兰小刚的诉、辩意见。合议庭认为，上诉人兰小刚并未积极地追求将涉案车辆用于故意伤害的实施，而且该车辆的主要用途是用于家庭生活和工作，并不是主要用于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兰小刚系自首，被害人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原判对兰小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其所承担的刑事责任已达到其所犯之罪的处罚效果。根据兰小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涉案车辆川Ｕ×××××棕色宝马5系轿车应返还给兰小刚。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小刚驾车撞击被害人谢某致其右侧髂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兰小刚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报案材料、公证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谢某对犯罪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主刑量刑适当，但没收涉案车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兰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维持第二项中：扣押在案的铁锹一把、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川Ｕ×××××棕色宝马5系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川Ｕ×××××棕色宝马5系轿车返还给上诉人兰小刚。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刘华清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扎西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根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条【罪责刑相适应】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