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春兰，女，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禾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08号自编3号楼2层A2-01。法定代表人：魏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真，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计春兰与被上诉人广州禾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禾语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春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确认其与禾语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禾语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8日的工资9800元；3.禾语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950元；4.禾语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9500元；5.禾语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8日加班工资8307.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1日我经魏某劝说入职禾语公司，从事做煎包和馅料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社保，每月工资5900元。我于2018年12月19日因公司停业离职，禾语公司至今仍拖欠我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工资。禾语公司与广州市海珠区禾语生煎粉面店（下称禾语生煎粉面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注所地同为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08号自编3号楼2层A2-0l，禾语生煎粉面店的经营者为黎某，禾语公司的股东为魏某和黎某，经营范围同为饮食类。我入职以来一直在上述地址工作，受魏某和黎某共同管理。在禾语公司与禾语生煎粉面店存在用工混同、管理混同、工资发放不规范的情况下，要求我明确用人单位实属困难。我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与禾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禾语生煎粉面店注销和禾语公司成立的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工资由黎某发放变成魏某发放，属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根据有关规定，我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禾语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计春兰起诉请求：确认其和禾语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禾语公司向其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8日的拖欠工资9800元、因拖欠工资及没买社保的经济补偿金2950元、因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500元、从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8日加班工资8307.9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计春兰称其于2018年6月1日入职禾语公司处，负责做馅料、包包子等工作，工作地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08号燕汇广场自编3号楼2层A2-01门店及穗宁花园内的加工房，工作地点悬挂的招牌为“禾语生煎”，同时工作地点内悬挂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其没有留意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上的内容，工作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保，其在禾语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12月19日离职。计春兰于2019年1月24日向海珠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和禾语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禾语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8日工资9800元、经济补偿2950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500元、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8日加班工资8307.95元。海珠仲裁委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469号仲裁裁决书，查明计春兰表示入职时只知道“禾语生煎”，不知道入职单位是禾语生煎粉面店还是禾语公司，发生争议后计春兰经咨询才知悉魏某在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08号燕汇广场自编3号楼2层A2-01注册成立了禾语公司，故将其列为被申请人。同时上述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计春兰的全部仲裁请求。裁决后，计春兰不服该裁决书，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计春兰和禾语公司均确认禾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某为禾语生煎粉面店的投资人之一，魏某和禾语生煎粉面店的个体经营者黎某均有管理禾语生煎粉面店，禾语生煎粉面店已经注销。计春兰和禾语公司均确认2018年10月之前由黎某通过微信向计春兰支付工资，2018年11月之后由魏某通过微信向计春兰支付工资。诉讼过程中，计春兰提供了《禾语生煎员工2018年7月份工资表》、《禾语生煎员工2018年9月份工资表》，用于证明工资情况。计春兰提供了《禾语生煎小伙伴班表》和《员工刷卡记录表》，用于证明其工作时间。计春兰提供了工作照片，显示其工作服上印有“禾语生煎”字眼，工作地点悬挂“禾语生煎”招牌。计春兰提供了微信截图，用于证明其工作情况及工资领取情况。计春兰提供了魏某、黎某、黎某琳、余某于2018年11月2日共同签订的《广州市海珠区禾语生煎粉面店法定代表人变更及经营管理权确定协议》，载明禾语生煎粉面店的投资人为魏某、黎某、黎某琳、余某，四位投资人协商同意由魏某全权负责该店经营管理。计春兰提供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用于证明禾语公司经营场地的租赁方已由黎某变更为魏某。计春兰提供了《受理回执》和《行政许可注销公告》，显示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6日注销禾语生煎粉面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计春兰提供了《受理通知书》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0日准予禾语生煎粉面店注销登记。计春兰申请了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表示其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在燕汇广场的禾语生煎粉面店与计春兰一起工作过，由禾语生煎粉面店聘请，店铺内悬挂禾语生煎粉面店的营业执照，后来该营业执照注销后悬挂禾语公司的营业执照，店铺内有悬挂卫生许可证，具体单位不清楚。计春兰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表示其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燕汇广场的禾语生煎粉面店与计春兰一起工作过，由魏某个人聘请，店铺内悬挂了禾语生煎粉面店的营业执照，之后在2018年10月底更换营业执照，其没有看新的营业执照的内容，同时悬挂禾语生煎粉面店的卫生许可证，没有留意之后有无更换卫生许可证。禾语公司提供了《调解协议书》，显示魏某以“禾语粉面店”的名义与其他员工达成调解协议。禾语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显示禾语生煎粉面店为成立于2018年5月16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某，经营场所为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08号燕汇广场自编3号楼2层A2-01，经营范围为餐饮业；禾语公司为成立于2018年6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某，经营住所为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08号燕汇广场自编3号楼2层A2-01，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一审法院认为：计春兰主张与禾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禾语公司认为计春兰与禾语生煎粉面店存在劳动关系，计春兰与禾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计春兰和禾语公司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进行审查分析。首先，考虑到计春兰于劳动仲裁中表示入职时只知道“禾语生煎”，不知道入职单位是禾语生煎粉面店还是禾语公司，发生争议后计春兰经咨询才知悉魏某在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08号燕汇广场自编3号楼2层A2-01注册成立了禾语公司，故将其列为被申请人，可见计春兰与禾语公司并未就建立劳动关系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其次，计春兰主张工作地点内悬挂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其没有留意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上的内容，但计春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表示，其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在燕汇广场的禾语生煎粉面店与计春兰一起工作过，由禾语生煎粉面店聘请，店铺内悬挂禾语生煎粉面店的营业执照；计春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表示，其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燕汇广场的禾语生煎粉面店与计春兰一起工作过，店铺内悬挂了禾语生煎粉面店的营业执照，同时悬挂禾语生煎粉面店的卫生许可证；禾语公司提供的《调解协议书》，显示魏某以“禾语粉面店”的名义与其他员工达成调解协议；可见，计春兰的工作场所以禾语生煎粉面店的名义对外经营，且没有证据证明期间曾变更为其他经营主体。再次，计春兰主张其于2018年6月1日入职，但当时禾语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另外，计春兰提供了《禾语生煎员工2018年7月份工资表》、《禾语生煎员工2018年9月份工资表》、《禾语生煎小伙伴班表》、工作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均显示“禾语生煎”字眼，该字眼与禾语生煎粉面店的名称相符合。最后，计春兰和禾语公司均确认禾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某为禾语生煎粉面店的投资人之一，魏某和禾语生煎粉面店的个体经营者黎某均有管理禾语生煎粉面店，2018年10月之前由黎某通过微信向计春兰支付工资，2018年11月之后由魏某通过微信向计春兰支付工资，可见魏某和黎某均为禾语生煎粉面店的投资人和管理者，仅凭魏某安排计春兰工作及魏某向计春兰发放工资不足以认定计春兰与禾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计春兰与禾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计春兰于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与禾语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禾语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因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加班工资均缺乏依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计春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计春兰负担。二审中，计春兰提交了禾语生煎粉面店和禾语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禾语公司与禾语生煎粉面店的注册地址相同，经营范围相似，二者为关联公司。经查，上述证据显示禾语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股东为魏某和黎某两人，法定代表人为魏某。禾语生煎粉面店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核准注销日期为同年11月20日，经营者是黎某，有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放的食品经营许可。禾语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其司成立于2018年6月25日，与禾语生煎粉面店属于不同的主体，其司与计春兰不存在劳动关系。庭询后，计春兰再次提交了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微信聊天记录。禾语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对情况说明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黎某与魏某本身就存在纠纷，其出具的说明内容不真实，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可核对，也无聊天双方的身份信息，可以伪造，而且该情况说明恰恰可以证实计春兰实际是禾语生煎粉面店的员工。另查，一审时，禾语公司提交：1.调解协议书，显示甲方为“禾语粉面店”，法定代表人为黎某，委托代理人为魏某，甲方由魏某签名确认，乙方分别为梁梦珠、吴佩娟、黄某、蔡晓云，双方确认终止劳动关系并由甲方支付相关款项。2.吴佩娟、黄某、蔡晓云的民事起诉状，称黎某注销禾语生煎粉面店的行为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并以此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及相关工资、经济补偿。3.一审法院向黎某发出的传票，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360-1362号。计春兰质证称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是魏某书写的，并无黎某的签名，不能证明员工自认是禾语生煎粉面店的员工，而且其中一个起诉的员工与黎某沟通后发现是魏某在实际经营，所以撤诉了。经查，计春兰提交的禾语生煎员工工资表、禾语生煎小伙伴班表、员工刷卡记录表有上述梁梦珠、吴佩娟、黄某、蔡晓云的名字。一审庭审时，计春兰称其工作地点悬挂的招牌是禾语生煎，其工作时店内悬挂了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但其并未留意记载内容；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我们都是小语录”是工作群。黄某出庭作证称确认禾语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其起诉后收到了黎某支付的款项，因此撤回起诉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计春兰主张与禾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禾语生煎员工工资表、禾语生煎小伙伴班表、员工刷卡记录表、工作照片、微信截图等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和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均显示用人单位是禾语生煎粉面店而非禾语公司。禾语公司提交的其他员工与禾语生煎粉面店签署的调解协议也佐证了上述事实。计春兰二审时还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禾语生煎粉面店和禾语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只能证明禾语公司与禾语生煎粉面店存在关联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其和禾语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而且和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都显示指向的用工主体是禾语生煎粉面店而非禾语公司。虽然禾语生煎粉面店和禾语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经营者混同，但两者仍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因此，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计春兰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禾语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其要求确认与禾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禾语公司支付其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计春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计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