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法定代表人：余少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初，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奇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4民初1479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配合费性质为不当得利，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会签表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被上诉人已明确知晓其权利及对应的义务人，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有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配合费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5月3日（2日）各方签署的《各工序施工前技术确认会签表》和2014年9月24日签署的会签表，该两份表仅为各方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施工配合事项以及配合费的确认，并不具有合同的性质。依据两份会签表的内容可知，该配合费产生的原因是基于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施工配合的事实，并非基于合同义务，此为不当得利之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2014年9月24日签署的会签表确定了配合费241160元，被上诉人已明确知晓其权利及对应的义务人，基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施工配合的前提下，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4年9月24日。此后被上诉人从未就配合费提出过任何要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无合同也无提供配合服务的事实依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上诉人系与哈密秋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密秋天）建立合同关系，直接向哈密秋天承包工程项目，双方合同具有相对性，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由被告与哈密秋天之间相互约定。2.被上诉人系与哈密秋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且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仅为土建、安装工程，并非总包方；同时明确约定不包括精装修及哈密秋天分包工程，也即并不包括上诉人的工程内容及范围。3.上诉人、被上诉人均系平等的工程承包方，双方并无上下级关系，也无发包、承包、分包关系，更无业务合作关系，而是相互平等的不同项目的施工单位。上诉人并不存在对被上诉人的任何合同约定义务。4.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提供过任何配合服务，反而多次强行接入使用上诉人的强电，殴打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的用电均是自费购买大电缆和大配电箱，从哈密秋天指定处敢接驳，再分配接到各楼层处的现场分电箱；用水也是从哈密秋天售楼接驳到工地各区使用。被上诉人应对其所主张的配合费提供相应的配合证据，但被上诉人并提供施工配合服务的证据材料。5.工地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意识，项目章保管、加盖比较随意，并不具有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会签表仅为各方就可能存在的施工配合事项以及配合费的确认。6.—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项目监理部《情况说明》,以惯例判断被上诉人提供全面的施工配合服务，事实认定有误，证据不足。依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明显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依据被上诉人不充足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有提供施工配合服务，也并未达到2014年9月24日会签表上的付款条件。1.2014年9月24日会签表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直由被上诉人掌握保管，被上诉人从未就“下批进度款支付50%”提出任何异议。2.一审判决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合同未约定履行期的诉讼时效认定的前提下，认为“下批进度款支付50%”的付款条件并非会签内容，系上诉人的单方承诺，该观点前后矛盾，事实认定错误。该会签表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即使本案为合同纠纷，基于被上诉人对会签表真实性认可的前提下,会签表上被上诉人及其项目负责人已签字确认，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会签表上的手写付款条件为上诉人“事后”“单方”“添加”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即认定为上诉人单方承诺，前后矛盾，事实认定有误，证据不足。3.建设方哈密秋天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困难，在会签表后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进度款，现已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早在2016年即已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诉人作为项目施工方，尚有大量工程款被欠付无法收回。在上诉人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不符合付款条件，也不符合常理及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四、总包配合费的性质决定其应由发包方支付，上诉人作为承包单位无需支付。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应承担向承包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施工条件的义务。因此总包配合费是当发包人采取总包加平行发包模式时，总包人代替发包人为其他方提供配合工作（例如脚手架、垂直运输等）的前提下，向发包人收取的一定费用。2.根据国家标准的规定，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发包人进行的专业工程分包而产生的总包配合费用，应由发包人承担，并包括在发包人、总承包人的招标、投标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第2.0.9规定：“总承包服务费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发包人进行的专业工程分包，发包人自行采购的设备、材料等进行保管以及施工现场管理、竣工资料汇总整理等服务所需的费用”。“5招标控制价”第5.2.4条规定“总承包服务费根据招标工程量清单列出的内容和要求估算”。“6投标价”第6.2.4条规定“总承包服务费应根据招标工程量清单中列出的内容和提出的要求自主确定”。第10.3条规定“发包人应在工程开工后的28天内向承包人预付总承包服务费的20%，分包进场后，其余部分与进度款同期支付。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第四章第九条规定配合费是由建设单位支付给主体施工单位，且主体承包施工单位应提供水、电、道路、垂直运输机械、脚手架等配合各专业施工单位施工。被上诉人不仅未提供施工配合服务，反而多次强行接入上诉人的强电，殴打上诉人员工，影响上诉人的正常施工，造成施工秩序混乱。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项目监理部《情况说明》，以所谓常识判断被上诉人提供全面的施工配合服务，事实认定有误，证据不足。此外，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主张总包配合费，目前可查询的还有向四川沃富能汇环境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案号为(2019)川0193民初2623号】、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号为（2019)粵0303民初1373号】索取配合费，此两家公司均为哈密秋天该项目其他部分工程的提供方，被上诉人存在滥诉的嫌疑。当庭补充意见如下：一、被上诉人是自始至终没有提交任何具体的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什么配合义务，未尽到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被上诉人实际上没有履行配合义务，一审却就此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配合义务，不符合逻辑，也与事实不符。二、会签表中关于下批进度款付50%的内容在前，在其他各方盖章在后，显然属于各方确认的付款条件，而并非一审所认定的单方承诺。而且该份会签表原件一直由被上诉人掌控，被上诉人从未对该项内容提出任何异议，也表明了被上诉人对于该条件是认可的并接受的。被上诉人三建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并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法定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应施工配合义务，上诉人在2014年9月24日的会签表中予以确认，并且明确应支付的配合费用。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从未提供施工配合无事实依据。三、2014年9月24日《会签表》中的付款条件系上诉人单方承诺，并且付款条件已成就。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业主单位就施工配合费的支付主体、数额进行约定，属于意思自治范畴，不违背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的规定并不当然排除双方的另行约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信公司向三建公司支付2411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三建公司起诉之日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奇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建公司与哈密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建公司（施工单位）承包了哈密公司（建设单位）新疆哈密红星国际城·天山娇国际酒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土建及水、电、暖通安装工程。奇信公司系涉案项目装修标段Ⅱ专业分包单位。2014年5月3日三建公司、奇信公司及涉案项目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签订会签表，会签内容为：1.奇信公司施工临时用水费用由三建公司承担；2.奇信公司施工临时用电费用，三建公司承担10万元，超出部分由奇信公司承担；3.奇信公司对于施工电梯及砂浆搅拌机的使用时间由双方现场协商；4.资料配合以质监站等主管单位意见为主及时沟通解决；5.垃圾、材料堆放由三建公司指定临时堆放点，奇信公司必须按照三建公司的规划临时点去堆放垃圾、材料；材料按照三建公司要求堆放后必须在1个小时内由奇信公司运送到施工作业面（大宗材料另行协商）；奇信公司进场材料必须自己安排人员看管，三建公司不承担任何看管责任；6.垃圾外运由三建公司统一进行外运；7.墙面、顶棚、楼地面孔洞、楼内地坪回填土建施工由三建公司负责施工。2014年9月24日三建公司与奇信公司作为会签单位签订会签表，会签内容显示为：一、装饰合同描述：2.本项目是否需要向土建总包单位递交总包服务费？--需要。请贵司明确土建总包收费按装饰工程总造价（%）的服务费？另外明确配合服务项目内容是否包括施工临建、水电接入、楼层配电及材料垂直运输等？答：取费基数为装饰工程总造价，费率上限为2%，各单位可自行考虑参与竞标，甲方不作强制规定。①合同总包配合费：355375.5*0.96=341160元（按合同约定下浮4%）”。二、2014.5.5配合费会签表：详见附件1②河南三建承担临时用电10万元。综上，奇信应交总包配合费：341160-100000=241160元。施工单位处为三建公司及奇信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部印章。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均盖章同意以上配合费及协调结果。奇信公司称订立该份会签表是为了满足奇信公司向哈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益需求，工程项目章明确不能用于采购材料及签订经济合同，不能代表奇信公司真实意思，且签章明确了下批进度款时付50%属于付款条件。涉案项目监理人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因奇信公司在进场及作业过程中，需要三建公司提供施工配合，2014年5月3日经建设单位、监理人协调四方签订施工前技术确认会签表，确定八项施工配合内容。2014年9月24日工程接近尾声四方签定会签表，确定奇信公司总包配合费241160元。三建公司提供完成了以上配合工作，涉案项目于2014年10月22日竣工验收，并正常运营至今。奇信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其负责的项目尚未竣工，未完成的工程中不需要三建公司配合。奇信公司提交破产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失信被执行人信息主张哈密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提交安全隐患、违章罚款通知及受伤人员图片，主张三建公司阻碍奇信公司正常施工；提交复函主张奇信公司一直没有收到合同进度款；还提交了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安装服务费用定额规定、及总包配合费相关检索的网页截图，主张总包配合费应由总包人支付而非承包人。三建公司对安全隐患、违章罚款通知及受伤人员图片、复函不予确认，其他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奇信公司庭审时称三建公司在起诉前没有向奇信公司主张过涉案配合费。三建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说明称2015年春节及此后多次找三建公司方要求支付配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2014年5月3日、9月24日两份会签表，三建公司与奇信公司就涉案项目中奇信公司施工三建公司的配合内容及配合费的金额已达成一致，奇信公司按会签表负有向三建公司支付配合费的义务。首先，监理人提供的情况说明，虽奇信公司不予确认，但考虑监理人本身为项目的监督管理单位，及其说明的内容与上述会签表相互印证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该情况说明也佐证了会签表中三建公司与奇信公司关于总包配合费的约定。其次，虽奇信公司签章为项目部印章，明确不能采购材料及签订经济合同，但奇信公司的工作人员使用该印章对会签表予以确认，表明奇信公司系知悉并确认会签表所载内容的，对奇信公司应具有约束力，从建设施工项目的实际看，对于施工过程中的细节事项完全要求以公章确认也过于苛责。奇信公司称会签表不是其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及系为了向哈密公司主张进度款才签署会签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总包配合费的性质无论是否为总包方承担，在没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必须由总包方承担的情况下，均不妨碍当事人自行协商变更，奇信公司已确认会签表中总包配合费的情况下，又主张总包配合费的性质为总包方承担而非由其作为承包方承担不诚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奇信公司辩称三建公司未履行配合义务，无权要求支付配合费的问题。根据涉案项目的实际情况，奇信公司承包装修装饰工程，需要施工方的配合为常识，否则奇信公司难以实际推进工程，根据监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项目已于2014年10月22日竣工，正常运营至今，即使奇信公司主张其负责的工程未竣工，但其明确未竣工工程也不需三建公司配合，故一审法院认定三建公司已履行完毕配合义务。关于奇信公司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会签表中并未明确约定配合费的支付时间，奇信公司备注的“下批进度款支付50%”并非属于会签内容，应认定为系奇信公司单方的承诺，奇信公司称系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没有明确约定配合费支付时间的情况下，在三建公司履行完配合义务后可随时向奇信公司主张。虽三建公司称其多次向奇信公司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三建公司给予奇信公司宽限期或奇信公司明确拒绝履行义务，且奇信公司亦明确三建公司诉讼前未向其主张过，应属于奇信公司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故本案三建公司起诉向奇信公司主张权利，应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奇信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奇信公司应支付三建公司配合费241160元。奇信公司未及时支付三建公司配合费，造成三建公司利息损失，三建公司诉求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配合费241160元及利息（利息以241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4917元（已由三建公司预交），由奇信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是否是不当得利纠纷？2、奇信公司是否应向三建公司支付服务费？3、奇信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三建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案由，奇信公司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根据双方签署的会签表，两份会签表中明确列明了三建公司向奇信公司提供配合服务的具体情形，奇信公司应当支付的配合费是基于三建公司的配合，是三建公司提供相关服务后的对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故本院对奇信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奇信公司是否应向三建公司支付服务费的问题，根据奇信公司和三建公司签署的两份会签表，三建公司为奇信公司提供了包括临时用水、临时用电、施工电梯以及搅拌机、垃圾堆放和外运等一系列服务，奇信公司在会签表中加盖了项目专用章，奇信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也在其中签名确认，应视为奇信公司对于相关服务没有异议。奇信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三建公司应对相关服务负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本院不予采纳。因奇信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两份会签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会签表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会签表，认定奇信公司应向三建公司支付配合费2411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奇信公司主张，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等相关规定，服务费应由建设单位（发包方）支付给主体施工单位（总承包人），因此，奇信公司无需支付。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规范性文件对建设单位（发包方）支付给主体施工单位（总承包人）之间的配合费作出规定，但上述规范性文件并未排除其他施工建设单位可以因为相互之间提供配合服务而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因此，奇信公司以此主张其无需支付配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建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服务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奇信公司主张，双方签署第二份会签表的时间是2014年9月24日，三建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奇信公司同时又主张，会签表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显然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奇信公司虽然在2014年9月24日的第二份会签表中备注了“下批进度款付50%”，但该备注是奇信公司在其单方盖章的空白处书写的，该文字内容并非会签中双方确认的会签内容，三建公司对此并未认可，因此，奇信公司以工程款尚未收回为由，拒绝支付配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双方2014年9月24日签署的会签表并未约定配合费的支付时间，因此，三建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9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