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萧萧，女，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一汶，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楠，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思耕，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洛萧萧因与被上诉人肖楠、尹思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萧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洛萧萧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肖楠未举证证明尹思耕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肖楠提供的《借条》明确借款使用目的为“其他投资”，401号房屋购买时间早于案涉借款时间，肖楠未举证证明401号房屋存在的抵押贷款还款来源于其借款。（二）肖楠未完成举证证明尹思耕的借款用于尹思耕与洛萧萧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夫妻账户往来不能证明存在共同生产经营，尤其是在洛萧萧向尹思耕转账明显更多的情况下。（三）肖楠没有举证证明洛萧萧对尹思耕的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条等证据材料都没有洛萧萧签字，一审认定的事实也证明洛萧萧没有追认行为，洛萧萧对陈松转账30万的行为没有明确的共同借款追认行为。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尹思耕有赌博陋习，不排除本案借贷属于赌博形成的非法债权。（二）尹思耕现被关押，未按时出庭，导致一审无法查明案涉借款实际情况。肖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洛萧萧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案涉债务发生于尹思耕和洛萧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楠提供的多份证据能够证明洛萧萧对本案借款知情并享受了本案借款利益，可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尹思耕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肖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思耕、洛萧萧偿还肖楠借款本金2994850元；2.判令尹思耕、洛萧萧向肖楠支付逾期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9％标准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99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9％标准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3.判令尹思耕、洛萧萧支付肖楠财产保全保险费21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尹思耕向肖楠出具《欠条》，载明：“今借肖楠叁拾万元整，2016年9月11日归还。”2017年4月1日，尹思耕向肖楠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尹思耕（110102198301180413）向肖楠借取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2017年5月1日，尹思耕向肖楠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尹思耕（110102198301180413）为（其它投资）现收到肖楠（×××）以转账形式借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借期于2017年11月1日前一次全部还清。立此为据。”肖楠称，2017年5月1日800000元借款到期后，尹思耕无法偿还该笔借款，故将100000元借款利息与800000元借款本金汇总后，一并向肖楠出具了新的借条。2017年5月1日，尹思耕向肖楠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尹思耕（110102198301180413）为（其它投资）现收到肖楠（×××）以转账形式借出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950000）借期于2017年11月1日前一次全部还清。立此为据。”2017年5月10日，尹思耕向肖楠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尹思耕（110102198301180413）为（其它投资）现收到肖楠（×××）以转账形式借出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借期于2017.12.9前一次性全部还清。立此为据。”一审庭审中，肖楠称尹思耕向其借款，出具的借条总金额为2850000元，除此之外，尚有部分借款并未出具借条，肖楠向尹思耕给付的借款总金额实际为7926100元，在此期间，尹思耕亦陆续偿还了借款，偿还借款总金额为6131250元，剩余借款本金1794850元未还，为此，肖楠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0021234201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清单显示尹思耕收款及还款均为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10856413017账户。肖楠给付借款明细如下：2016年9月2日肖楠给付借款292500元；2016年9月18日肖楠给付借款389000元；2016年9月26日肖楠给付借款11100元；2016年11月9日肖楠给付借款194000元；2017年1月18日肖楠给付借款40000元；2017年2月4日肖楠给付借款291000元；2017年2月24日肖楠给付借款291000元；2017年3月10日肖楠给付借款180000元；2017年3月30日肖楠给付借款133000元；2017年4月1日肖楠给付借款352000元；2017年4月18日肖楠给付借款362000元；2017年4月21日肖楠给付借款184000元；2017年5月1日肖楠给付借款182000元；2017年5月2日肖楠给付借款276000元；2017年5月3日肖楠给付借款93000元；2017年5月10日肖楠给付借款688000元；2017年5月12日肖楠给付借款40000元；2017年6月1日肖楠给付借款137000元；2017年6月4日肖楠给付借款475000元；2017年6月9日肖楠给付借款22000元；2017年6月15日肖楠给付借款910000元；2017年6月20日肖楠给付借款760000元；2017年6月21日肖楠分2笔给付借款共计473500元；2017年6月27日肖楠给付借款36000元；2017年7月1日肖楠给付借款66000元；2017年7月4日肖楠给付借款58000元；2017年7月6日肖楠给付借款100000元；2017年7月25日肖楠给付借款100000元；2017年7月29日肖楠给付借款200000元；2017年7月30日肖楠给付借款100000元；2017年8月9日肖楠分10笔给付借款共计490000元；以上合计7926100元。尹思耕偿还借款明细如下：2016年10月5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000元；2016年10月16日尹思耕分2笔偿还借款共计1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7500元；2016年11月4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8000元；2016年11月23日尹思耕偿还借款6000元；2016年11月30日尹思耕分2笔偿还借款共计8000元；2016年12月7日尹思耕分2笔偿还借款共计6000元；2016年12月21日尹思耕偿还借款200000元；2017年1月3日尹思耕偿还借款8000元；2017年1月18日尹思耕偿还借款40000元；2017年2月3日尹思耕偿还借款8000元；2017年2月9日尹思耕偿还借款9000元；2017年2月16日尹思耕偿还借款300000元；2017年3月2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7000元；2017年3月10日尹思耕偿还借款9000元；2017年3月15日尹思耕偿还借款9000元；2017年3月22日尹思耕偿还借款9000元；2017年3月29日尹思耕偿还借款9000元；2017年4月5日尹思耕偿还借款9000元；2017年4月11日尹思耕偿还借款29000元；2017年4月30日尹思耕分2笔偿还借款共计98000元；2017年5月19日尹思耕偿还借款40000元；2017年5月21日尹思耕偿还借款50000元；2017年6月9日尹思耕偿还借款500000元；2017年6月16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7500元；2017年6月20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00000元；2017年6月23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000元；2017年6月28日尹思耕偿还借款300000元；2017年6月29日尹思耕分2笔偿还借款共计31750元；2017年7月4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0000元；2017年7月6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0000元；2017年7月7日尹思耕偿还借款50000元；2017年7月9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2000元；2017年7月12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8000元；2017年7月13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0000元；2017年7月17日尹思耕偿还借款44000元；2017年7月18日尹思耕偿还借款57000元；2017年7月21日尹思耕偿还借款44000元；2017年7月26日尹思耕偿还借款390000元；2017年7月28日尹思耕偿还借款200000元；2017年7月29日尹思耕偿还借款200000元；2017年7月31日尹思耕分3笔偿还借款共计150000元；2017年8月1日尹思耕分3笔偿还借款共计106000元；2017年8月2日尹思耕分2笔偿还借款共计445000元；2017年8月3日尹思耕偿还借款17500元；2017年8月5日尹思耕偿还借款9000元；2017年8月8日尹思耕分23笔偿还借款共计1130000元；以上合计6131250元。肖楠称其与尹思耕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2017年5月10日，尹思耕向陈松（以下简称姓名）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尹思耕（110102198301180413）为（其它投资）现收到陈松以转账形式借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期于2017.12.9前一次性全部还清。立此为据。”陈松于2017年4月19日向尹思耕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10856413017账户转账汇款480000元。另，2017年7月8日，陈松向洛萧萧账户转账汇款300000元。2017年8月20日，陈松与肖楠签订《债权转让书》，载明：“本人陈松身份证（×××）自愿将尹思耕欠款捌拾万元整（??800000元）转让给肖楠身份证（×××），此欠款后续由肖楠全权负责。”2017年7月5日，尹思耕向张雷（以下简称姓名）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尹思耕（110102198301180413）为（其它投资）现收到张雷（×××）以转账形式借出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期为20天，于2017年7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立此为据。”肖楠称，该借款系张雷通过肖楠向尹思耕给付，就此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清单显示：张雷于2017年7月6日向肖楠转账250000元，于2017年7月26日向肖楠转账50000元，以上合计300000元；2017年7月26日肖楠向尹思耕转账390000元。肖楠称余款90000元系由其垫付。2017年8月20日，张雷与肖楠签订《债权转让书》，载明：“本人张雷（身份证×××）自愿将尹思耕欠款人民币伍拾万整（??500000）转让给肖楠（×××）。”一审庭审中，陈松、张雷出庭作证，证明其二人与尹思耕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将债权转让肖楠的事实。一审另查，尹思耕与洛萧萧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11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一审经查，2015年8月7日，尹思耕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张泽鹏（以下简称姓名）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大兴区401房屋，2015年8月13日其以401房屋为抵押物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城支行贷款1510000元，期限360个月。2016年4月28日，尹思耕以401房屋为抵押物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借款600000元，期限自2016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1日。2017年4月12日，尹思耕以401房屋为抵押物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22年4月7日。洛萧萧称其并不知晓401号房屋情况。一审经查，尹思耕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10856413017账户于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向洛萧萧转账65笔共计1793106.24元，洛萧萧向尹思耕转账28笔共计3337507.24元。肖楠称，尹思耕向其借款用于尹思耕与洛萧萧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主张洛萧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洛萧萧对此不予认可，称尹思耕向肖楠、陈松、张雷借款其并不知情，陈松向其转账300000元后，其与尹思耕联系，并立即将该款项转至尹思耕账户，就此洛萧萧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并称尹思耕为了经营需要，让洛萧萧在廊坊银行、江苏银行、北京银行、包商银行办理了信用贷款，以上贷款洛萧萧全部转账给了尹思耕，尹思耕承诺洛萧萧由其按月偿还贷款，尹思耕转给洛萧萧的款项系偿还银行贷款，另有部分尹思耕向洛萧萧的转款系偿还401房屋的抵押借款，系尹思耕自行操作，洛萧萧并不知情，且洛萧萧亦有向尹思耕的转款，故不能就此说明本案诉争的借款用于尹思耕与洛萧萧的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尹思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肖楠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肖楠与尹思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肖楠出借的借款金额为7926100元，尹思耕的还款金额为6131250元，肖楠认可尹思耕所还款项均作为本金偿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认定尹思耕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794850元。肖楠虽主张其与尹思耕存在利息约定，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尹思耕向肖楠借款，其中出具了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的款项总金额为2850000元，尹思耕已经偿还的借款总金额为6131250元，故应认定约定了还款期限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剩余1794850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在考虑合理期限的基础上认定尹思耕最迟应于2017年9月12日前偿还借款，在此时间之后仍未偿还的部分，尹思耕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肖楠支付利息。关于尹思耕向陈松、张雷借款，根据肖楠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陈松实际出借的借款总金额为780000元，张雷实际出借的借款总金额为390000元，故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尹思耕未举证证明其已还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陈松、张雷已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肖楠，肖楠通过诉讼方式通知了尹思耕，故肖楠有权向尹思耕主张。陈松、张雷与尹思耕并未就借期内利息进行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肖楠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尹思耕与陈松、张雷没有利息约定，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持。陈松向尹思耕给付的300000元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在考虑合理期限的基础上认定尹思耕最迟应于2017年9月12日前偿还借款。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虽系尹思耕以个人名义向肖楠、陈松、张雷借款，但发生于尹思耕与洛萧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亦即尹思耕向肖楠、陈松、张雷借款及还款期间，尹思耕与洛萧萧之间存在频繁且密切的资金往来，陈松的300000元借款亦直接给付洛萧萧银行账户，由此可以认定洛萧萧对于尹思耕的借款是知晓的，其虽抗辩银行账户系尹思耕自行操作，其并不知晓，且其向尹思耕的转款金额大于尹思耕向其的转款金额，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财产处于混同状态，洛萧萧向尹思耕转账金额的多少并不能证明洛萧萧没有使用借款或没有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且在长达一年的时间中，根据洛萧萧自述，其使用该银行账户定期偿还银行贷款，并进行了其他操作，故一审法院对其不知晓银行转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401房屋情况，可以看出洛萧萧对于该房屋的抵押贷款及还款情况亦是知晓的。综上，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洛萧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肖楠主张尹思耕、洛萧萧向其给付因财产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用213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思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尹思耕、洛萧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楠借款本金2964850元及逾期利息（以2904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计算；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计算；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计算）；二、驳回肖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洛萧萧向本院提交一份新的证据：君博国际赌球网络截图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尹思耕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累计在“君博国际”非法赌球充值达2732600元，而这期间也是尹思耕向肖楠进行频繁借款和还款时间。尹思耕有好赌陋习，不排除本案是因为赌博产生的非法债权。若是因为赌球产生的非法债权，则洛萧萧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肖楠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上并未显示是尹思耕的账号注册的赌博网站，且该份证据显示赌博充值时间是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但本案的借款发生时间是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8月5日，这两个区间是分开的。洛萧萧称该份证据不能排除尹思耕借款用于赌博，也就是说洛萧萧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赌博。此外，洛萧萧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洛萧萧能打开这个赌球网站，说明其知晓账号密码，即其对于尹思耕赌球系明知，也可能是夫妻共同赌博。尹思耕未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肖楠、尹思耕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因洛萧萧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网页照片复印件，洛萧萧称该网站已经无法打开故无法提交证据原件，且从证据内容看该份证据无法显示该账户系由尹思耕所注册使用，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系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洛萧萧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洛萧萧上诉主张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为案涉借款金额巨大，肖楠负有对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肖楠未完成该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庭审经询，肖楠表示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证据要提交，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尹思耕、洛萧萧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主要理由是：1.案涉借款用于偿还了401号房屋的贷款，401号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2.案涉借款帮助洛萧萧清偿了其名下的贷款，洛萧萧享受了案涉借款带来的利益；3.洛萧萧在尹思耕没有固定收入负有数十万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持续且经常性地收到尹思耕的大额转款却没有相反的意思表示是对尹思耕借款的漠视，漠视也是意思表示的一种。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债务虽发生于尹思耕与洛萧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尹思耕以个人名义向肖楠、陈松和张雷借款，2016年至2017年较短时间内借款数额达数百万元，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出借人和债权受让人肖楠负有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第一，肖楠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基于尹思耕与洛萧萧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第二，在尹思耕向肖楠借款及还款期间，尹思耕与洛萧萧夫妻间虽存在大额转账，但洛萧萧向尹思耕的转款金额大于尹思耕向其的转款金额，根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第三，肖楠主张洛萧萧享受了案涉借款带来的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除陈松直接转给洛萧萧的30万元外，尹思耕其余部分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陈松直接转给洛萧萧的30万元，因该金额并不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款项直接转至洛萧萧账户，洛萧萧抗辩称收款后立即转给尹思耕其未实际使用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萧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7073号民事判决；二、尹思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起内偿还肖楠借款本金二百六十六万四千八百五十元及逾期利息（以一百七十九万四千八百五十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计算；以三十九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计算；以四十八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计算）；三、尹思耕、洛萧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起内偿还肖楠借款本金三十万元及逾期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计算）；四、驳回肖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9元，由肖楠负担240元（已交纳），由尹思耕负担3051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尹思耕负担（肖楠已预交，尹思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肖楠）；公告费560元，由尹思耕负担（肖楠已预交，尹思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肖楠）。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8元，由洛萧萧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肖楠负担247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00元，由洛萧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凌 童-18--1--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