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权，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玲，辽宁马淑玲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杰，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静暨王金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新抚区浑河南路中段80-2号楼3单元7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永成街1-1号楼3号门市。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刚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马前寨村。破产管理人：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管理人负责人：吕玉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珊，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权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杰、刘明静、抚顺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盛公司）、抚顺金源科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金源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玲，被上诉人刘明静暨王金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刚巍、张浩，被上诉人金源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权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0年7月20日华盛公司与金源科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同年8月1日王金杰以华盛公司名义与孙权签订《桩基础施工协议》，王金杰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同年12月15日孙权与王金杰签订《结算单》后，孙权向王金杰索要工程款时，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峰于2011年8月3日向孙权转账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孙权一直认为王金杰是华盛公司的项目经理。2011年9月孙权与王金杰完全失去联系后，孙权找到王海峰要求找王金杰办理给付剩余工程款，王海峰向孙权承诺剩余工程款由华盛公司给付，但需要等到金源科技公司结清工程款后。同年11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华盛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施工方一栏加盖公章，孙权签字。2012年1月19日因王金杰拖欠工人工资，华盛公司经清原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工人工资150万元，孙权实际收到17万元。2016年3月15日华盛公司向清原法院起诉金源科技公司要求给付拖欠的工程款572万余元及利息，获得胜诉。华盛公司的行为表明王海峰的承诺是真实的，故孙权从2012年至2018年末多次找王海峰催要工程款，但王海峰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付。2019年2月22日孙权再次找到王海峰，王海峰交给孙权一份判决和一份执行裁定书，通知孙权原来的付款承诺无效了，让孙权去找王金杰要钱。该判决书中认定王金杰和华盛公司是挂靠关系，本案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孙权多次到华盛公司找王海峰催要工程款，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王金杰与华盛公司是挂靠关系，对于孙权而言是连带债务人，孙权对华盛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王金杰等被上诉人。王金杰辩称，从2012年给付孙权部分工程款后，至今孙权没有找过我主张工程款。原审判决下发后直至孙权上诉，孙权没有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法院驳回孙权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明静辩称，我是王金杰的会计，我没有与王金杰共同承包该工程，孙权把我列为被告，让我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在结算单签字是受王金杰指令，给付工程款是行使财务负责人职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权对我的起诉。孙权从没找我主张欠工程款事宜，原审判决认为孙权已经丧失了胜诉权，驳回孙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华盛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孙权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金源科技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款与华盛公司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是同一笔工程款，管理人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即管理人给华盛公司确认的债权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且孙权从未向金源科技公司及管理人主张过该笔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孙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金杰、刘明静给付拖欠的工程款60.9275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华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金源科技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0日，华盛公司与金源科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金源科技公司2号车间。华盛公司又与王金杰签订承包协议，将全部工程转包给王金杰。2010年8月1日，（甲方）华盛公司与（乙方）抚顺市广安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桩基础施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公包料；工程造价：850元/m，不提供发票；工程款支付：乙方设备进场，甲方支付给乙方10万元，工程结束后，经甲乙双方确认工程量后，设备撤场前，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60%余款，桩检合格后结清。甲方华盛公司负责人处由董晓波、王金生签字，乙方抚顺市广安建筑有限公司负责人处由孙权签字。2010年12月5日，总包单位负责人王金杰与桩施工单位负责人孙权签订《抚顺金源科技有限公司2#车间螺旋钻孔压灌桩基础的结算单》，最终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48.0275万元，双方对工程量已核实完，没有异议。其中，刘明静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承诺：2012年5月30日前结清100万元。2011年6月5日，收条：今收到马前寨土地金源科技2号车间桩基础工程款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孙权。2011年8月3日，收条：今收到金源科技二号厂房桩基础工程款伍十万元整。收款人：孙权。2012年华盛公司通过劳动局给付桩基础人工费204,200.60元，同意付款：王海峰签字。2018年12月17日，抚顺中院2018辽04民终92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金杰借用华盛公司资质承包合同，双方属于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孙权以王金杰、刘明静、华盛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王金杰、刘明静、华盛公司均以孙权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抗辩。经审查，孙权自2012年从清原县劳动监察大队处收到华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1万元之后，至今已经7年时间，且王金杰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进行多次民事诉讼。孙权陈述在此期间找不到王金杰和刘明静及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其承诺为由，主张其没有放弃权利，但孙权没有提供有力证据予以支持。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限（三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且对方也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应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故被告提出孙权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4元，由孙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权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录音资料，证明：案涉工程结束后孙权一直在向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峰主张给付所欠工程款，原审当中孙权向法庭所陈述的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过程包括华盛公司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并将与金源科技公司和王金杰诉讼的相关文书和相关事实都向孙权出示过也给付过的事实。华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和孙权没有到华盛公司向王海峰主张过工程款，录音资料的内容没有一句话是证明孙权直接向王海峰主张过工程款的，王海峰没有承诺过欠孙权工程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孙权向华盛公司主张过给付工程款的事实。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孙权不应向华盛公司主张权利，与谁签订的合同向谁主张权利。录音资料未经王海峰同意采用不正当手段采集，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孙权主张诉讼时效中断应提供民法总则140条规定证据材料。王金杰、刘明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及录音内容不清楚。金源科技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及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孙权向管理人及金源科技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权是否向华盛公司主张过债权，本案是否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孙权在本院二审期间向法庭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及提交录音资料，欲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8年间多次到华盛公司向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峰主张过本案所涉工程款的事实，通过庭审质证，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峰否认证人与孙权到其公司向其索要案涉工程款，且证人对华盛公司所在具体位置、楼层、搬迁时间等细节问题均以时间久远、记忆不清为由无法陈述清楚。另外，孙权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王海峰亦未明确表示其向孙权作出过给付案涉工程款的承诺及孙权于2012年至2018年间向其主张过案涉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孙权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孙权有新证据证明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诉讼。综上，上诉人孙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孙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