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某某，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暨捕前住址：河南省滑县上官镇兰一村。2010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凌云，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石市检诉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某某及其辩护人宋凌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庞某某因索要欠款与刘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引发庞某某不满，当晚23时许，庞某某携带三根钢管到石河子市游憩广场与妻子毛丽宁、毛丽开（毛丽宁之弟，另案处理）会合，后又电话纠集王玉生（已判决），让其带几个人帮自己要账，并称如果要不上就殴打刘某。王玉生即电话纠集唐某1，唐某1又纠集段志刚（已判决）、刘园园（已判决）前往石河子市游憩广场。次日零时许，被告人庞某某与段志刚等人在游憩广场会合，共同前往刘某的摊位向刘某索要欠款遭拒，庞某某再次与刘某发生争执并撕打在一起。期间，段志刚与前来劝阻的李某1发生争执，并将李某1打倒在地，被害人李某2（李某1之父）、被害人唐某2等人闻讯赶来，被告人庞某某与段志刚即逃离现场。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庞某某与刘某再次发生撕打。段志刚见被害人李某2、唐某2已追上自己，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二人捅伤。经石河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2、唐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庞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将庞某某抓获，段志刚与其他人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 指控认为，被告人庞某某因琐事纠集多人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庞某某辩称其到案发现场时已将携带的三根钢管扔掉，其他几个去现场的人是在广场碰到的，并非其纠集到现场的。 辩护人宋凌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量刑方面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庞某某去现场前持械，但在到达之前已经扔掉了器械，案发现场没有持械，故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2.段志刚在逃跑过程中掏出折叠刀捅伤被害人，被告人庞某某对此不知情，其行为超出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庞某某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3.被告人庞某某聚众斗殴，并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4.庞某某用凳子还击，凳子不属于“械”，不应认定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5.本案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案发后，被告人庞某某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5000元，可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但不具有加重处罚情节，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庞某某妻子毛丽宁给庞某某打电话，称其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向刘某索要欠款遭拒，被告人庞某某即通过电话质问刘某，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晚23时许，被告人庞某某携带三根钢管前往石河子市游憩广场与其妻子毛丽宁、妻弟毛丽开（另案处理）会合，并电话纠集王玉生（已判决），让其叫几个人帮忙要账，若要不上就殴打刘某。王玉生即打电话通知唐某1，唐某1又联系段志刚（已判决）、刘园园（已判决）前往石河子市游憩广场。被告人庞某某与毛丽开、王玉生等人会合前，将携带的钢管丢弃。次日零时许，被告人庞某某与毛丽开、王玉生、段志刚、唐某1、刘园园等人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会合后，至刘某摊位前索款遭拒。被告人庞某某遂与刘某发生争执并互相撕打。期间，段志刚与前来劝架的李某1发生争执，并将李某1打倒在地。李某1的父亲李某2与唐某2等人闻讯赶来，被告人庞某某与段志刚等人即分头逃离现场。逃离过程中，刘某上前阻止被告人庞某某离开，二人再次互相殴打，刘某拿铁凳子砸被告人庞某某，被告人庞某某又抢过铁凳砸刘某。同时，段志刚见被害人李某2、唐某2等人已追上自己，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将李某2、唐某2二人捅伤。经石河子市公安局鉴定部门鉴定，李某2开放性腹部锐器伤、失血性休克、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小肠破裂、肠系膜、大网膜血管破裂，以上损伤程度为重伤；唐某2胃贯通伤、胰尾被膜、脾动静脉处浆膜破裂，以上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告人庞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1.2010年6月2日，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接石河子市公安局北一路派出所报称，石河子游憩广场有两名男子被庞某某叫来的三个人持械致伤，伤者已送至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后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将被告人庞某某抓获。当日，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被告人庞某某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1年1月17日，被告人庞某某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网上追逃。2019年1月14日，滑县公安局上官派出所民警从被告人庞某某在上官镇兰一村的家中将其抓获，并羁押于滑县看守所，同年1月23日移交石河子市公安局。 2.案发后，被告人庞某某亲属预交赔偿款20000元，被害人李某2、唐某2各获取赔偿款10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2、唐某2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二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0年6月2日，李某3拨打110报警电话称，石河子2小区工人文化宫东侧人行道处，其父亲李某2、妹妹李某1及同乡唐某2等人被庞某某纠集六、七个人用刀捅伤以及该案受理并立案的情况。 2.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庞某某与毛丽宁、王玉生曾多次通话以及唐某1与王玉生、刘园园妻子王某的通话情况。 3.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0年6月3日，段志刚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通过现金存入200元。 4.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庞某某亲属向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预交20000元预押金。 5.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4月8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决同案段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王玉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刘园园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22日，滑县公安局因被告人庞某某殴打他人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点多，其在广场夜市摆摊，刘某的女朋友赵某过来说庞某某带了几个人找刘某要钱，可能要打架，让其帮着劝一下。其与父亲李某2、妹妹李某1、妻子霍某过去看见四、五个男的围着刘某，庞某某和其中一个高个子对刘某拳打脚踢，其与李某1等人便上前劝架，李某1拉大个子的人时，大个子将李某1拽倒在地，并拳打脚踢，庞某某打刘某时说，一天不给钱，就一天打一顿，说完就准备离开。李某3不让对方走并称要报警，并与一帮摆摊的人跟着庞某某，刘某也跟上来，不让庞某某走，庞某某又和带来的人回过头打刘某。在此过程中，李某2、唐某2被捅伤。 2.证人霍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其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摆摊，刘某的女朋友赵某过来说庞某某带人要打刘某，让其去看看。其与丈夫李某3、李某1、李某2走到老年活动中心北侧铁栏杆处，看见庞某某和两三个男子在用脚踢刘某，周围还围了五、六个人。李某1去拉架，一个高个子的男的抓着李某1的头发对李某1拳打脚踢，其与李某3上前拉架，其将李某1带离。过了一会，其看见文化宫东侧围了很多人，其过去看见李某2躺在地上，肠子都出来了，唐某2也捂着肚子流着血。李某3拨打报警电话，警察到现场后，李某2、唐某2、刘某一起被送到医院了。 3.证人李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其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夜市做生意，大约零时30分许，刘某的女朋友跑过来说，刘某被人打了。其与父亲李某2、哥哥李某3、嫂子霍某过去看见刘某躺在地下双手抱头，被庞某某和另一男子殴打。其上前劝阻，庞某某旁边的陌生男子拉其头发，对其拳打脚踢，李某3及霍某将其拉起来，其与霍某离开。 4.证人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刘某刚买完煎饼回到摊位前，庞某某的妻弟毛丽开过来与刘某发生争吵。毛丽开把刘某叫到老年活动中心西北角，其到霍某的摊位前请他们帮忙去看看。到跟前的时候，刘某已经躺在地上，周围还有和毛丽开一起来的五、六个人。其便去找公用电话报警。回到现场后，看见刘某和庞某某在文化宫东门停车场打架，刘某被打倒在地，后警察来了。此次打架是因为刘某欠庞某某1000元钱，还剩500元没还，说好6月1日还，但刘某没还，庞某某就叫人打了刘某。 5.证人唐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22时许，王玉生（唐某1干爸）给其打电话，说游憩广场有人欠他老乡的钱，让其到游憩广场帮着去要钱，其答应去看看。其又给段志刚打电话说带他去转转，路上告诉段志刚，王玉生表弟要在游憩广场要500元欠款，一会过去帮忙看看，同去的还有唐某1的女友白春燕。其到游憩广场后又给刘园园打电话，叫其来广场文化宫对面的步行街喝酒，刘园园妻子王某接的电话，说一会让刘园园去广场。其与刘园园碰面后，借钱的人（庞某某）指着旁边的一个人说，就是他欠的钱，说着借钱和欠钱的两个人吵起来，欠钱的人说到老年活动中心后面说。二人过去后继续吵架并打起来，欠钱的人脸上流血了，后面又陆续围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女的指着我们几个人骂，段志刚不悦便打了那个女的。我们准备离开时，一下冲过来二十多个人，其和刘园园就与段志刚冲散了，其看见一群人在红河谷下面乱打，其与白春燕、刘园园打车离开了现场。 6.证人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22时许，其在石河子市游憩广场夜市摆摊，看见几个人让刘某往活动中心走，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打刘某，前后打了刘某两次。第二次打刘某时，其过去看到刘某脸上有血，眼睛也肿了。李某2的女儿过来劝架，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子跺了李某1肚子两脚，围观的人也在劝架，边劝边往文化宫东门走。走到路口时，其看见一个矮个子男子手里拿了一个铁凳子，追着刘某打，在文化宫停车场的位置，矮个子男子和刘某撕打在一起。后其听见文化宫东门冰柜摊位旁有人喊，这边捅倒两个人。其和崔某上前一看，李某2躺在地上，小唐（唐某2）捂着自己的伤口，打李某2女儿的高个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李某3打电话报警，高个子男子就打出租车走了。刘某在李某2身边站着，和刘某打架的矮个子男子在附近蹲着，头也烂了在流血。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7.证人崔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2时许，刘某的妻子跑来叫李某3过去看看，不要打起来了，李某3叫其一起去看看。到老年活动中心后，看见刘某被几个人打倒在地，他双手护头，被人拳打脚踢。其与众人将他们劝开，刘某拦住不让对方走，对方的人继续打他。李某3的妹妹上前劝架，对方一个高个子的人手里揣着一把匕首，对着众人说谁来捅谁，边说边退着跑，说话时已经将李某3的父亲和小唐（唐某2）捅伤了。后警察就到了。 8.证人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1月23时许，唐某1打电话让刘园园去游憩广场玩，其让唐某1给刘园园打电话。事后听刘园园说，庞某某在游憩广场打架了。 9.证人冯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的一天，其帮刘园园在石河子市糖厂市场旁的建设银行，给刘园园的朋友打了200元钱。刘园园给其两张100元的纸币，并提供了卡号和收款人姓名。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08年秋，其向庞某某借款1000元，还剩500元没钱还。2010年6月1日晚，庞某某的妻子和小舅子毛丽开到摊位上要钱，其说钱不够。庞某某妻子就给庞某某打电话，其接过电话给庞某某说钱不够，再等等。约晚上12点后，庞某某小舅子带了四个男子过来要钱，其让庞某某过来。毛丽开就给庞某某打电话，两分钟后，庞某某来了，其正要解释还钱的事，庞某某就打了他一拳，毛丽开和带来的几个人也开始打他，拦住庞某某不让走，对方又开始打他。庞某某拿了一个高脚铁凳砸刘某，其又抢过铁凳子砸庞某某，其被打晕了。醒来了听到有人说捅人了。 2.被害人李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刘某女朋友到其摊位前，说刘某被几个要账的人叫走了，其就与儿子李某3、女儿李某1一起过去，刚到跟前，有一个男的就打李某1，还看到刘某被打的满脸是血。对方的人准备走，李某3不让走并说要报警，其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一个高个子的男子捅伤了。 3.被害人唐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15分许，刘某的女朋友跑到摊位前，说刘某被打了，让帮忙去看看，其因为看摊位就没过去。过了一会，其看见广场红河谷游戏厅门前有一群人在打架，一拨人在红河谷门口附近打，是刘某和谁在打，另一拨人在入口处打。其离入口这边比较近，就过去看见一个小伙子伸手往李某2身上捣了一下，李某2就蹲下去了。后这个小伙子往南走，有个胖子在喊，看看，谁敢过来。其上前抓住这个小伙子的左臂，小伙子转身右手拿刀刺向其小腹。其捂着肚子追了十几米，小伙子说，再追还要捅，其就停下了。后警察赶到现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庞某某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1日，其妻毛丽宁向刘某索要欠款遭拒后给其打电话，其在电话中与刘某发生争吵。随后，其回家带了三根钢管到游憩广场与妻子毛丽宁及毛丽开会合。其又给王玉生打电话，让王玉生叫几个人帮忙问刘某要钱，要是不给，就把刘某打一顿。王玉生叫了三个人，有刘园园、王玉生的干儿子小浪（唐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段志刚），他们前后到，并在老年活动中心和文化宫之间的路上会合。后其与王玉生、刘园园、唐某1、段志刚找到刘某，在老年活动中心楼后面，其与刘某因为还钱的事发生争执，其先踢了刘某，然后李某1（李某3的妹妹）过来骂了刘园园、唐某1、段志刚，段志刚就打了李某1，其又踹了刘某一脚就准备带人离开。其与王玉生往老年活动中心西边走，刘园园、唐某1、段志刚往南走。刘某拿铁凳子追其，其与刘某又打起来了，同时李某2（李某3的父亲）带人去追唐某1等三人，李某2带的人和唐某1等三人也打起来了。其到人民医院后才知道李某2和另一个人也受伤了。另外，其带的钢管没有使用，扔在文化宫西侧台阶下面了。 2.同案段志刚的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0年6月1日22时许，小浪（唐某1）给其打电话说出去转转，后唐某1与其女友（白春燕）开车到“超前旅社”将其接上一起去了游憩广场。车上唐某1说刘园园岳父叫我们去广场帮一个老乡（庞某某）去要账。到广场后，庞某某的小舅子（毛丽开）和唐某1说了会话，刘园园也过来了，然后毛丽开叫欠钱的人往老年活动中心走，庞某某一来就开始打欠钱的人，其他人都在围观，一个长头发女孩到他们跟前骂，其生气便跺了女孩一脚，并抓着女孩的头发扇了两巴掌。后其与唐某1、白春燕准备往南走，回头看到身后二、三十人朝他们跑来，其从口袋掏出折叠刀打开刀刃，一个小伙子打了其一拳，其用刀乱挥并捅了一个人，捅的什么部位记不住了，当时很混乱，后面又有人上来准备抱他，其转身捅了对方一刀就跑了，这个人还追其了十几米。其打出租车离开现场。 3.同案王玉生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1日晚，庞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欠他500元钱不还，让其找几个人去游憩广场打欠钱的人。后其给小浪（唐某1）打电话，说有人欠其朋友500元不还，让唐某1去游憩广场帮忙。其与唐某1、庞某某、毛丽开会合后，到欠钱的人（刘某）摊位前，叫刘某到白楼后面说事。其看见庞某某与毛丽开打了刘某，周围有人上来拉架，其拉着庞某某往西走，走了一百米左右，庞某某又往回跑想打刘某，被其拉住继续往西走，回头看见刘某拿了一个铁凳子过来朝庞某某头上砸，当时就流血了。其将铁凳子抢下后扔到草坪中，拉着庞某某继续往西走，走到文化宫西边停车位置上时，听见身后有人喊：有人拿刀子捅人了。庞某某就跑过去，没跑几步就被对方的人按到在草坪上，其就回家了。 4.同案刘园园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2日凌晨0时许，其妻子王某打电话说唐某1叫其到游憩广场喝酒。其到广场后，在老年活动中心北侧见到其岳父王玉生、庞某某的弟弟毛丽开、唐某1（外号小浪）、白春燕及段志刚（外号大厨），庞某某一过来，一个瘦瘦的男子（刘某）就从摊位过来，说要和庞某某谈谈，后二人就打起来了。后来得知是因为瘦男子欠庞某某钱不还。其与王玉生、唐某1一同去拉架，刘某说不还钱，庞某某与毛丽开又开始打刘某。从夜市方向来了六、七个人，其中一女子骂唐某1，段志刚就把这个女子打倒在地。其将段志刚拉开准备离开，看到一个小伙子带着十几个人过来，冲着段志刚跑过去了，其回头看见瘦男子在文化宫东侧停车场拿着凳子乱挥，其跑过去拉庞某某没拉住，庞某某从瘦男子手里把凳子抢过来，用凳子打了瘦男子了两下，打的部位没有看清。后王玉生拉着庞某某往西走，其与唐某1、白春燕一起打出租车离开了。 （五）鉴定意见 1.兵团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文化宫东侧丁字路口路面上的血迹，支持血迹为李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文化宫东侧路面及东侧马路西侧人行道上的血迹，支持为唐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老年活动中心北侧广场地面上血迹，支持为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石河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庞某某、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2、唐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另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拘留通知书、在逃人员信息表、逮捕决定书、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无视公共秩序，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械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庞某某预交20000元赔偿款，已向被害人李某2、唐某2各给付10000元，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告人庞某某与被害人刘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庞某某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庞某某不适用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庞某某事发前携带了三根钢管准备用于斗殴，但在到达案发现场前，被告人庞某某称已将钢管扔掉，在卷证据亦未显示案发现场出现钢管，故被告人庞某某准备钢管的行为不应适用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刑；对于同案段志刚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唐某2二人致重伤的行为，在卷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庞某某对段志刚携带刀具到现场一事事先知情，后被告人庞某某与段志刚分头逃跑，其二人已不再同一案发现场，段志刚将被害人李某2、唐某2捅伤的行为，已明显超出共同故意或被告人庞某某授意的范围，属“实行过限”，应由段志刚对过限行为负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庞某某不因段志刚的行为适用持械加重刑。但在段志刚殴打前来劝阻的李某1，李某2等人闻讯赶来，被害人刘某阻止被告人庞某某逃离现场，二人再次互相撕打过程中，被告人庞某某抢过被告人刘某所持铁凳并打了刘某，该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刘园园的供述、证人于某证言及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对被告人庞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庞某某用凳子还击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持械的辩护意见。铁凳本身具有较为坚硬的物理属性，用于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一定的杀伤性，应认定为用法上的械；“持”械包含但不限于携带，还须实际使用、显示。被告人庞某某夺取对方的器械并用于还击对方，仍然属于“持”械，故对被告人庞某某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庞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3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巧玲 审 判 员  杨 婷 人民陪审员  董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桂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