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晓君，女，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国戆，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彬，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晨，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燕伟，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晓君因与被上诉人秦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晓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向食药监局及其工作人员苏厚敏调查取证。因被上诉人隐瞒不能办理卫生许可的事实，导致上诉人损失。上诉人已提交与被上诉人以及食药监局工作人员苏厚敏电话录音，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2、一审未对案涉店铺处所是否合法进行调查。上诉人主张本案店铺处所不是合法建筑或房屋，没有独立规划和登记证明，是防火通道，不能成为租赁的标的物。依最高院房屋租赁司法解释，以此标的签订租赁合同是无效的。3、上诉人并非自主负责店铺选址、设备购进。本案是承租店铺和设备在先，加盟协议在后。即不存在合同里约定的由上诉人自行选择经营地址，自行购进设备的情况。4、转让价款应是整体经营资产非单纯的装修、装饰及设备的转让。虽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所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与食材全部归乙方所有，转让价格为27万元”，但该条约定与事实不符，转让对价标的应该是包括设备、原材料、制作工艺、店铺的转租期间及所处优选的商圈位置等可以保证预期营业利润在内的所有经营性资产和经营期限。5、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以万余元的设备作价27万元转让给上诉人显失公平，但一审未予审理。6、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店铺不符合法定卫生许可的强制性要求导致转让行为无效的事由未予审理。7、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无权签订特许经营协议导致该协议无效的事由未予审理。8、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已收回店铺以自己的行为解除或撤销了转让协议的事由未予审理。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至2020年4月30日并开始经营。上诉人于2017年6月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受让店铺，至2017年7月14日食药监局发出监督意见书就已经停止经营，之后店铺处于空闲状态。2018年5月，该店铺由被上诉人再次利用开店经营至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负有如实告知案涉店铺能否办理卫生许可、是否符合法定卫生许可条件的义务，没有作出评价。2、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构成欺诈。录音证据里被上诉人承认食药监局工作人员曾去店里现场督查，且食药监局的监督意见书，不予登记决定书都相互印证。若证明被上诉人欺诈的证据尚未达到证明标准，也因一审未调查取证而致。 被上诉人秦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3日签订《转让合同》与《加盟协议》，被上诉人即退出涉案店铺的经营管理。2017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将黄岛区童若袆蛋糕店进行注销登记，2017年7月13日上诉人即在原址注册成立黄岛区君若袆蛋糕店，并办理营业执照，对案涉店铺开始自主经营。在自主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情况与被上诉人无关。《加盟协议》第8条约定，“上诉人自主负责店铺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健康证等的办理，如有需要可请乙方进行指导、协助。”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办理相关证件的义务。其次，被上诉人未收回案涉店铺。因上诉人在案涉房租到期后未按时缴纳房租，房屋被房东收回，与被上诉人无关。最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地点不能办理经营所需的相关证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地点的后续经营者“黄岛区柚雪饮品店”已经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诉人系自己怠于履行经营义务，无端扩大被上诉人协助指导办理相关证件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一，该案上诉人一审诉请系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若袆拔丝蛋糕加盟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是正确的。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情况。且协议已经开始履行，上诉人因自主经营不善，即要求撤销合同，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第二，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并未包含相关证件的办理或转让，在《若袆拔丝蛋糕加盟协议》第8条也约定了被上诉人对证件办理仅有协助义务。根据实际情况，涉案地点可以办理经营所需的相关证件，不存在欺诈行为。 罗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7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2、判令秦彬退还转让费1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秦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秦彬系黄岛区童若祎蛋糕店经营者，于2017年4月11日注册登记，于2017年7月12日注销登记，其经营场所为黄岛区长江中路266号银领汇都1号楼1单元x室。2017年6月3日，罗晓君（甲方）与秦彬（乙方）签订若袆拔丝蛋糕加盟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区域内经营乙方的“拔丝蛋糕”产品，成为乙方特许加盟商。甲方须向乙方缴纳加盟费0元，乙方教授甲方拔丝蛋糕制作技术，并负责供应蛋糕加工所需核心秘料，价格50元/斤。甲方缴纳加盟费且签订合同后加盟生效，方可开始计算培训，如因甲方原因终止加盟，加盟费用不予退还。甲方自主负责店铺选址、设备购进等事宜，自主负责店铺经营执照、卫生许可证、健康证等的办理，如有需要可请乙方进行指导、协助。同日，罗晓君（顶让方、乙方）与秦彬（转让方、甲方）及房东赵涛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转让合同，房屋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年租金为42000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房租位置：长江路瑞泰利群若祎拔丝蛋糕），店铺内的所有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与食材全部归乙方所有，转让价格为27万元，乙方在2017年6月3日支付转让费14万元，于2017年8月1日支付剩余款项，若因乙方经营不善导致没有及时支付甲方剩余款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违约金=5%×剩余款项×违约天数）。因自然灾害或经营不善所产生的问题及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庭审中罗晓君、秦彬均认可罗晓君已经支付转让款18万元。2017年7月13日，罗晓君注册成立黄岛区君若祎蛋糕店并办理营业执照。2、罗晓君提交2017年7月14日的小餐饮登记申请表、2017年7月18日青岛市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监督意见书、谈话录音、涉案商铺照片及青岛市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长江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出具的食品小作坊小餐饮不予登记决定书，证明涉案店铺自始至终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秦彬故意隐瞒该事实，致使罗晓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秦彬对此不予认可。3、庭审中秦彬虽提起反诉，但未缴纳相关费用，本案不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事由。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分析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罗晓君主张秦彬故意隐瞒涉案店铺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的事实欺骗罗晓君与之签订《转让协议》和《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要求依法予以撤销上述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罗晓君作为受让一方受让相关店铺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于拟受让的店铺是否可以办理卫生许可证等进行必要审查，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签订的《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明确约定罗晓君自主负责店铺选址、设备购进等事宜，自主负责店铺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健康证等办理，而《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店铺内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与食材的转让，也未包含相关证件的办理或转让，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罗晓君在受让相关设备等后应及时自行办理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而后进行经营，罗晓君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无法办理相关证件系由秦彬导致或秦彬存在欺诈行为，因此，罗晓君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和《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返还相关的转让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罗晓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罗晓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晓君提交如下新证据：一、（2017）鲁0211民初12221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211民初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曾于2017年7月26日以黄岛区君若祎蛋糕店为主体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案涉合同，黄岛区法院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上诉人于2018年1月再次提起撤销案涉合同之诉，因被上诉人拒签导致法院传票无法送达，案件不能正常审理拖延近一年。二、罗晓君（电话：159××××8217）与秦彬代理人（电话：138××××5790）2017年10月30日短信通讯记录1份。证明：秦彬代理人短信通知罗晓君缴纳2017年下半年房租。三、罗晓君（电话：159××××8217）与秦彬（电话：138××××2233）2017年10月31日短信通讯记录3份。证明：秦彬于2017年10月31日三次发送短信通知上半年房租到期，若不缴纳下半年房租则房主会收回房屋。四、罗晓君丈夫张功祥与秦彬于2017年11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函。内容为秦彬于向罗晓君丈夫张功祥发送物业公司向其发布的通知，即青岛瑞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领汇都服务中心于2017年11月14日通知秦彬务必在11月30日前缴纳拖欠的房租、水电费、物业费，允许搬出所有物品，逾期未交将强行收回房屋使用权以及房屋内所有物品。证明：上诉人所受让的全部资产包括案涉租房早已于2017年被秦彬收回。即秦彬以自己的行为终结双方的合同，应向罗晓君返还依合同所得财产。 被上诉人秦彬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该短信被上诉人发送的初衷是基于转让协议善意提醒受让人应及时交纳房租，但此时上诉人拒绝交纳房租，因此涉案房屋被收回完全是由于上诉人逾期未交纳房租所导致，与被上诉人无关，该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证据应当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一，（2017）鲁0211民初12221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211民初64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收回房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青岛西海岸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函的复函》，回复内容载明：“1、2017年7月14日，黄岛区君若祎蛋糕店向原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小作坊登记。2017年7月18日，原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依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和《食品小作坊登记现场核查细则》进行了现场核查，核查情况为：该单位无法提供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266号银领汇都1号楼1单元104室的相关产权证明，经营场所位于消防通道1楼楼梯口相邻北侧，经营场所约为6平方米；食品处理区墙壁及天花板未采用无毒、无异味、不吸水、表面光洁、耐腐蚀、耐温的材料涂覆或装修；不具备相应的防尘、防蝇、防鼠、防虫设备或设施；无供水排水设施或符合国家规定生活饮用水标准的其他水源……2、2017年4月至6月，原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童若祎蛋糕店进行过现场督察，督查内容：从事食品加工经营活动应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童若祎蛋糕店不是合法企业。3、……因黄岛区柚雪饮品店与黄岛区君若祎蛋糕店两者业态不同，审查标准不同，因此在黄岛区柚雪饮品店经现场核查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原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予以发放许可证。” 还查明，罗晓君与秦彬签订的《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的270000元对价包括蛋糕制作设备、原材料、工艺配方、地理位置商圈环境、半年的房租21000元及若祎拔丝蛋糕加盟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6月3日罗晓君与秦彬签订了《转让协议》与《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的270000元对价，除了协议中所约定的“店铺内的所有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与食材全部归乙方所有”，还包括半年房屋租金21000元和罗晓君与秦彬签订的《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所涉的加盟费。虽然罗晓君与秦彬签订了《转让协议》与《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但罗晓君承接秦彬店铺及店铺内财产的目的是为了继续经营原秦彬店铺所经营的若祎拔丝蛋糕项目，而非单纯的受让财产，因此《转让协议》与《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密不可分，具有一定的附随性。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经营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款属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秦彬作为个人不具备合法的特许经营主体资格，其无权签订特许经营协议，因此，《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无效，故《加盟协议》第8条“甲方自主负责店铺选址、设备购进等事宜，自主负责店铺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健康证等的办理，如有需要可请乙方进行指导、协助。”的条款无效。但《若祎拔丝蛋糕加盟协议》无效不代表《转让协议》的当然无效。该《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法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罗晓君称案涉店铺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秦彬系故意隐瞒该事实，构成欺诈。秦彬辩称案涉店铺可以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并提供案涉店铺的后续经营商家林雪娇办理的“小餐饮备案证”和柚雪饮品店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抗辩。案涉店铺的后续经营商家林雪娇办理的“小餐饮备案证”与该案争议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不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依据《山东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和食品摊点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食品小作坊，是指有固定生产场所，从业人员少、生产加工规模小、生产条件和工艺流程简单，从事食品生产加工的经营者，但是不包括食用农产品初级加工者。本条例所称小餐饮，是指经营场所面积不足五十平方米，有固定门店，从业人员少，从事餐饮服务的小餐馆、小吃店、小饮品店等经营者。本条例所称食品摊点，是指无固定门店，从事食品销售或者现场制售食品的经营者。”第十条规定，“本省对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实行登记制度，对食品摊点实行备案制度。”因此，案涉店铺属于固定门店，经营食品制售应当取得“山东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登记证”而非“小餐饮备案证”。 根据青岛西海岸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函的复函》，因黄岛区柚雪饮品店与黄岛区君若祎蛋糕店两者业态不同，审查标准不同，蛋糕制售属于食品加工，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标准要高于饮品制售行业，黄岛区柚雪饮品店符合饮品制售要求可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不代表在同一地点经营的黄岛区君若祎蛋糕店符合蛋糕制售要求，可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因此，秦彬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原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曾告知秦彬制售蛋糕需申请食品经营许可证，秦彬作为店铺出让方，虽未尽到善意提醒与告知义务，但尚不足以构成欺诈，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 2017年10月9日，原青岛市黄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罗晓君出具《食品小作坊小餐饮不予登记决定书》，因无法提供经营场所相关产权证明；经营场所仅约为6平方米；无供水排水设施或符合国家规定生活饮用水标准的其他水源等原因，无法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导致案涉店铺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秦彬作为店铺出让方、原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应当知晓经营制售蛋糕店铺所应具备的条件与注意事项，更应知晓案涉店铺在其转让时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实际情况，但其未将案涉店铺的实际情况与承租案涉店铺经营蛋糕店所面临的风险，充分告知从未有过经营商铺经验的受让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对于罗晓君无法继续经营该店铺造成的损失，秦彬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罗晓君作为承租商户，在投资经营前亦应充分了解、谨慎决策，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本院根据上述事实，综合考量《转让协议》的后续履行情况、罗晓君未履行必要注意义务、秦彬未尽告知义务且案涉房屋已被收回继续出租的情况，兼顾双方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秦彬退还罗晓君转让费9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晓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山东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和食品摊点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22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秦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罗晓君转让费9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罗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罗晓君承担1950元，由被上诉人秦彬承担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罗晓君承担1950元，由被上诉人秦彬承担1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