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恩诗，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生，经商，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德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恩良，男，汉族，1967年9月20日生，经商，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君，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敏，男，汉族，1964年8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恩文，男，汉族，1980年10月5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君，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彪，男，汉族，1968年6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君，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贺恩诗因与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敏、贺恩文、贺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恩诗上诉请求：1.撤销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认定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采砂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采砂权转让关系，上诉人实施采砂作业已经登记管理机关备案批准，杨某某与被上诉人贺敏签订的《梁河县南底河葫芦口电站桥段河道采砂权转让合同》系无效协议；２．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河砂开采承包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应为采砂权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采砂权转让关系，不涉及变更采砂权主体问题，且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合同。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不能采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恩文、贺彪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贺恩良、贺彪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诉人在收到停工通知后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贺敏答辩称:本案所涉《河砂开采承包协议》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合同；被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上诉人贺恩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令双方签订承包沙厂协议，因停产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98,000元，违约金100,000元，由贺恩良、贺敏、贺恩文、贺彪赔偿其损失费共计人民币498,000元；２．本案诉讼费由贺恩良、贺敏、贺恩文、贺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敏通过竞拍于2017年4月30日与梁河县水利局签订了一份梁河县南底河葫芦口电站桥段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书，2017年5月8日，贺恩良、贺敏、贺恩文、贺彪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2017年8月8日，贺恩良、贺彪以南底河葫芦口采砂股东名义与贺恩诗签订了南底河葫芦口河砂开采承包协议书，当日出具给贺恩诗一份委托书授权其到梁河县水利局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8月7日贺恩诗通过其哥哥贺某某转给贺恩良50，000元作为保证金，后贺恩良把这50,000元退还给了贺某某。由于在向梁河县水利局办理相关手续未完善，2017年11月26日梁河县水利局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9月5日，贺敏与杨某某签订了一份梁河县南底河葫芦口电站桥段河道采砂权转让合同。贺恩诗与杨某某因采砂事宜引发纠纷。贺恩诗遂以受到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7年8月8日贺恩良、贺彪与贺恩诗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贺恩诗要求的损失款398，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是否得到支持？双方私自转让采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此，2017年8月8日，贺恩良、贺彪以南底河葫芦口采砂股东名义与贺恩诗签订了南底河葫芦口河砂开采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约束力。双方明知采砂权不可以私自转让，双方均有过错，故贺恩诗要求贺恩良、贺敏、贺恩文、贺彪赔偿经济损失398，000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49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恩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7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385元，由原告贺恩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贺恩诗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同时对其一审提交了的下列证据进行说明：１．《河砂开采承包协议》，欲证实贺恩良、贺彪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采砂权转让关系；２．委托书，欲证实贺恩良、贺彪有委托的权利，且已经到梁河县水利局备案；３．通知书，欲说明该通知书不能证明上诉人采砂未经行政机关批准；４．刑某某证言，欲证实上诉人支付挖机租赁费给证人7.8万元，证人工作期间挖沙大约2万立方米，市场价约50万元，上诉人供给挖机油费5万元，同时上诉人曾对杨某某坚果地进行平整用于堆沙。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敏、贺恩文、贺彪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恩文、贺彪对上诉人贺恩诗二审说明的证据1、2、3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其不构成表见代理，委托书只是一次性使用；对证人证言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被上诉人贺敏对上诉人贺恩诗二审说明的证据1、2、3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其不知情，不同意，与其无关；对证人证言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恩诗说明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贺恩良、贺恩文、贺彪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实上诉人与贺恩良、贺彪签订承包协议及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2、3的三性贺恩良、贺恩文、贺彪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实贺恩良、贺彪出具委托书及梁河县水利局责令停止采砂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贺恩诗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未向梁河县水利局办理完相关完善手续”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贺敏是否已退出合伙及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敏、贺恩文、贺彪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8日贺恩良、贺彪（甲方）与贺恩诗（乙方）签订《河砂开采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在甲方与政府签订的合同所规定范围内，乙方自投配带采砂所需船舶、配套机械、设施、设备和熟练的操作工作管理人员，负责全面的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河道承包期间一次性采完为止；甲方负责在承包期内办理一切相关合法开采手续及上级主管部门的一切费用，并协助乙方处理该河段内的干群关系及费用问题；承包办法：在签订承包协议前，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设施、设备、人员进场作业，若超过三日不到位，则视为自动放弃，保证金不退。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服从甲方安排，并按甲方要求每月生产量不得少于2万立方，年产量不得少于15-20万立方米，超出20万立方以外的方量则按5元每立方给予奖励。不足15万方按15万方计算补费。乙方在甲方获取采砂权限范围内，全部转交乙方自主生产、经营、管理、销售。甲方按15元立方收取承包管理费；计量付款方式：以运输工具卖出实际方量方单为准（先款后货），日日计量，月底结算，次月10日前付款；违约责任：本协议经双方充分协商讨论，共同信守。任何一方违约，则赔偿守约方10万元违约金，并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7年9月25日贺恩良将贺恩诗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退还贺恩诗之兄贺恩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恩良、贺彪签订的《河沙开采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２．四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98,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敏、贺彪、贺恩文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贺恩诗与被上诉人贺恩良、贺彪签订的《河砂开采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采矿权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贺恩诗与被上诉人贺恩良、贺彪签订的《河砂开采承包协议》约定河砂开采的生产、经营、管理、销售全部转交贺恩诗，安全责任也由其承担，被上诉人仅按方量计收承包费。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贺恩诗与被上诉人贺恩良、贺彪签订的《河砂开采承包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关于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敏、贺彪、贺恩文应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98,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2017年8月8日贺恩良、贺彪与贺恩诗签订的《河砂开采承包协议》后，上诉人贺恩诗进行了前期挖沙工作，但因手续不完善，被梁河县水利局责令停止采砂行为。现上诉人贺恩诗认为四被上诉人贺恩良、贺敏、贺彪、贺恩文应赔偿其经济损失为398,000元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上诉人贺恩诗与被上诉人贺恩良、贺彪签订的《河砂开采承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此，四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诉人贺恩诗违约金100,000元。上诉人贺恩诗要求四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贺恩诗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70元，由上诉人贺恩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格任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