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55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章林，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锯树工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泰兴市。被告人董章林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3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廖卫根，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凤春，男，1966年4月9日出生，锯树工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泰兴市。被告人戴凤春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泰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房正林，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新荣，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个体承包农田，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泰兴市。被告人叶新荣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章林及其辩护人廖卫根，被告人戴凤春及其辩护人房正林、被告人叶新荣及其辩护人汤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明知位于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叶杜中沟北侧河坎上的意杨树为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集体所有，在未确认征得双港村村委会的同意，且未取得林业部门颁发的伐木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叶新荣、陈巧珍等人的分别指使，砍伐意杨树共计23棵。经原泰兴市林业局现场勘查，被伐意杨树合计立木蓄积28.2447立方米。其中，被告人叶新荣指使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砍伐意杨树共计14棵，合计立木蓄积17.865立方米。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曾就涉案意杨树与看护人叶富生（已死亡）及涉案意杨树所在河坎对应的承包田的农户陈巧珍等人约定未来的收益分成比例为看护人得4成，对应承包田农户得4成，村委会得2成。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销售意杨树各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叶新荣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董章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戴凤春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董章林处扣押油锯一把、卷尺一只、斧头一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盗伐林木，数量巨大，被告人叶新荣盗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新荣、董章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全部或者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新荣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凤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董章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章林犯盗伐林木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对被告人董章林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理由如下：（1）主观恶性较小，犯罪系由他人指使，其本人没有主动为非法牟利而犯罪的动机；（2）董章林的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在案证据证明部分林木被砍伐前，相关人员曾向村、乡基层组织负责人请示过，相关人员表示可以砍伐，本案构成犯罪是因为没有办理砍伐证；（3）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证人证言证明案涉树木被砍伐后解决了树叶遮挡光照的问题，客观上能增加粮食产量；（4）董章林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是由于文化程度低、法治意识淡薄；（5）董章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董章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伐林木的罪行，有别于被告人戴凤春没有承认自己犯罪的情况；（6）董章林全部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酌情从轻处罚；（7）各被告人均是农民，建议根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考虑农民犯罪主体的特殊性，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董章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戴凤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凤春犯盗伐林木罪有异议，公诉人所举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方面，公诉人没有举出被伐树木的去向，立木蓄积数量计算依据不足，没有江苏省针叶林、阔叶树的根径材积表，也没有提供林木的权属证据；犯罪事实方面，叶新荣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董章林和戴凤春没有区分主从犯，伙同的事实不能成立。法律层面上，盗一般是秘密进行，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白天，没有秘密进行，公诉人所举的证据达不到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三被告人是否构成本罪由合议庭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2.如戴凤春的盗伐林木罪成立，公诉人指控的所伐林木的立木蓄积数量，证据不足。自首和坦白的区别在于是否自动投案，戴凤春系自动投案，因此争点在于是否如实供述。戴凤春第一次没有如实供述，但法律并未规定投案后第一次如实供述的才构成自首；董章林第一次也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却被认定为自首，会导致量刑严重失衡。3.本案属于财产性犯罪，三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戴凤春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赃，悔罪态度好，再犯可能性很小，还有80岁的老母亲需要赡养，也已经被羁押，已经能达到良好的改造效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戴凤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左右。被告人叶新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叶新荣构成盗伐林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叶新荣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主观恶性较小，此次犯罪是因为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其多次要求村委会处理案涉意杨树，但均未得到实际有效处理，才要求其他被告人砍伐，目的是为了使自己的承包地种植不受影响，而非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其没有实际参与盗伐林木，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新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明知位于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叶杜沟北侧河坎上的意杨树为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集体所有，在未确认征得双港村村委会的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分别受被告人叶新荣、陈巧珍（另案处理）等人的指使，砍伐意杨树共计23棵。经原泰兴市林业局现场勘查测算，被砍伐的上述23棵意杨树合计立木蓄积为28.2447立方米。其中，被告人叶新荣指使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砍伐意杨树共计14棵，合计立木蓄积为17.865立方米。另查，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曾就涉案意杨树与看护人叶富生（已死亡）及涉案意杨树所在河坎对应的承包田的农户陈巧珍等人约定未来的收益分成比例为看护人得4成，对应承包田农户得4成，村委会得2成。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砍伐上述意杨树后予以销售，扣除已向叶富生家属、陈巧珍等农户支付的款项外，各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在未经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受被告人叶新荣指使，采用油锯锯等方式，擅自砍伐该村叶杜中沟北侧河坎上的10棵意杨树，树桩编号为17-26号，立木蓄积共计12.596立方米。2.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在未经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受被告人叶新荣指使，采用油锯锯等方式，擅自砍伐该村叶杜中沟北侧河坎上的4棵意杨树，树桩编号为4-7号，立木蓄积共计5.269立方米。3.2019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在未经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受陈巧珍指使，采用油锯锯等方式，擅自砍伐该村叶杜中沟北侧河坎上的4棵意杨树，树桩编号为10-13号，立木蓄积共计4.5356立方米。4.2019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在未经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受常某指使，采用采用油锯锯等方式，擅自砍伐该村叶杜中沟北侧河坎上的2棵意杨树，树桩编号为14、15号，立木蓄积共计1.7532立方米。5.2019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在未经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用采用油锯锯等方式，擅自砍伐该村叶杜中沟北侧河坎上的2棵意杨树，树桩编号为34、35号，立木蓄积共计2.5413立方米。6.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章林伙同被告人戴凤春在未经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委会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受孔某指使，采用采用油锯锯等方式，擅自砍伐该村叶杜中沟北侧河坎上的1棵意杨树，树桩编号为3号，立木蓄积1.5496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董章林、叶新荣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戴凤春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叶新荣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董章林处扣押作案工具油锯一把、卷尺一只、斧头一把，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均退出各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董章林处扣押油锯一把、斧头一把、卷尺一个（照片），证明：被告人董章林等人盗伐林木所使用的犯罪工具。2.书证（1）泰兴市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泰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被告人戴凤春有盗伐林木的前科。（2）泰兴市公安局根思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3）泰兴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根思乡双港村叶杜七组东西河北侧被盗伐树木立木蓄积测算结果报告及相关笔录材料，证明：本案所伐意杨树共计23棵，立木蓄积合计28.2447立方米。该报告表格中总共38.9568立方米，去掉杉树、构树和27-33号（叶某己案），即得到上述数额，相关树木得到董章林、戴凤春辩认。（4）泰兴市公安局自证人叶某甲处接受的收树登记本复印件，证明：叶某甲自董章林处3次收购树木的登记情况。（5）泰兴市公安局自证人叶某乙处接受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合同内容为承包人承包的鱼塘两岸，凡是好栽插树的地方必须栽上意杨树，同时落实好管护，在树好上市后采取4：4：2的份额分成，承包人得四成，农户得四成，村二成。（6）泰兴市公安局根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叶新荣具有立功情节。（7）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分别退出各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暂存于本院。3.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根思乡双港村的支部书记。2019年3月22日上午，其村叶杜七组的叶某庚打电话问其，其晓得有人在砍树，其让他问村干部叶某丁。叶杜中沟河北侧的意杨树是村里组织人员栽种的，树苗购买费用是分工干部出的，管护也是分工干部的，产权是集体的。当时商议好如果有一天需要砍伐时，群众、分工干部、村是4:4:2分成，群众分4成是因为栽种在群众的农田坎子上。叶新荣好几次跟其提到他承包田南侧的杨树影响他承包田的光照和产量，其说要向上打报告批手续，其从来没有同意叶新荣去锯树。村里组织人员在叶杜中沟栽种杨树之前将河坎上的树整理过，不可能存在户上私自栽树的。（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泰兴市杜港村副书记，双港村是以前的蔡港村和杜港村合并的。叶杜中沟北边河坎上的树看上去有三、四十棵被锯掉。其知道有叶杜五组董章林锯的，2019年3月22日叶杜七组的叶某庚打电话问其，有人砍他坎子上的树是怎么回事，后来听说派出所和林业局的人到现场。这些树是2006年前后为林业绿化，村委会花钱买的树苗，当时其分工杜港的六、七、八组，这些树都是其种植的。这些树种好后，农户、管护和村里签了合同，合同的主要意思是如果哪一天树要砍伐了，按成材后的4:4:2分成。这些地方种植的树木都是集体的，归属权是集体。（3）证人叶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双港村村委会副书记，听说其村里有35棵树被人锯掉了，但董章林锯了多少棵其不知道。大概十年前村里买树苗种植的，其中包括被锯掉的这35棵意杨树，当时是让村里的叶富生看管的，他去世了，现在没有人看管。这些树必须经过村两委会通过后再由村里报林业部门批准，有林业部门批准的砍伐证后才能按批准的范围进行砍伐。（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是双港村副乡长。2018年腊月叶新荣拖欠老百姓的田亩租金，其找叶新荣谈的。当时叶新荣说村里有几棵树影响粮食的生长，要求将这些树锯掉。给他的答复是现在不能锯树，以后由村里按规定处理，要办相关手续。（5）证人叶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是根思乡的综治办主任。2019年3月底，其听说派出所和林业局的人在调查叶杜中沟锯树的事。2018年底，叶新荣承包的农田还有部分老百姓的田租金没有给，分管的乡党政负责人钱乡长和其到双港村委会找叶新荣谈，当时双港村书记叶某丙和几个村干部在场。叶新荣承认2018年的田租金可以结清，他提出了叶杜中沟北侧的一排杨树影响他的承包田产量。其说由村里协调解决，没有明确答复叶新荣如何处理杨树的事。（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泰兴市林业局负责林政执法。2019年3月22日下午，根思双港村发生锯树的情况，到现场勘查后对现场遗留的树进行了编号，共35棵树，其中有2棵构树、3棵水杉树，其余都是意杨树，都是活树。死树的特征是树皮脱落发黑，锯屑不规则，现场编的35棵树都不存在这种情况。（7）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黄桥印院三组家里铺了个场地收树。2019年3月中旬，董章林共来卖了三次树，第一次是他一个人来的，卖了1295公斤意杨树，其称好后付了710元现金给董章林。第二次是和根思的戴凤春一起来的，卖了1100公斤意杨树，其付了605元现金给董章林。第三次是他一个人来的，卖了975公斤意杨树和水杉树，其付了535元现金给董章林。每次其都有记账的。（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印院开了一家收树厂，董章林到其处卖过好多次树，好像都是意杨树。2018年腊月里，董章林和戴凤春开三轮摩托车拉过来卖的，其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树。每次有人到其这里卖树，其都会提醒要有伐木许可证才能砍树，而且要按伐木许可证上标记的树木进行砍伐，一棵树都不能多砍。其问他们是从哪里锯的，他俩说是从户上锯的，其一听是户上的树就收下来的。基本是中午过来，至于卖了多少次、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反正前后卖树有几千元。董章林和戴凤春到其这里卖树，其没有登记。（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其路过其家烘干房那边的河坎子时，看见河坎上的两棵树被锯掉了。后来遇到几个邻居，问他们河坎上的树怎么被锯掉了，他们说是董章林锯的。其就找董章林，他说过两天把钱送给其。过了几天，董章林给了其60元，是锯的其家河坎上的两棵树的钱。（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叶新荣烘干房桥向西数第五个田坎是其家的，这个田坎是其家和陈巧珍合的，田坎上有一棵树。去年腊月一天晚上，陈巧珍送了30元钱给其，说是锯树的钱，其才知道树被锯掉了。很多年前，其家的田被承包后，陈巧珍问过其这棵树怎么处理，其说锯就锯掉。（1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有一天早上其看到董章林在河边田垄上锯树，其说其家田垄上有一棵树，你将这棵树锯掉，不锯掉的话不让你从我家田垄上走。当时董章林已经锯掉其家田垄旁的树了，其指给他看了其家田垄上的树，他同意的。他锯掉以后给了其50元。他是和另外一个男的一起锯的。这棵树是村里种的，应该就是村里的，其让董章林锯这棵树没有得到村里同意。（1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腊月一天晚上，其从叶新荣烘干房经过时看到桥西边只剩下其家田垄上的三棵树竖在那里、之前其跟叶新荣闹过矛盾，其想不能因为其家的这三棵树不锯掉影响到他的承包田的收成，不能让别人说其和叶新荣作对。其就去董章林家，让他把这三棵树锯掉，董章林给了我100元。这三棵树是杨树，是属于村集体的，长在其家田垄上。其让董章林锯树没得到村里同意。（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大概四五年前，其跟董章林说过其家河坎上有两棵树，什么时候有空去锯一下，董章林说他没空。后来有一天，董章林到其家里找其老公叶某己，说人家的树都锯掉了，你家的树呢？后来他到其家来送锯树的钱，其才知道他已经把树锯掉了。这两棵树都是杨树，属于村里的，只是种在其家河坎上。这两棵树都是长得好好的，有树叶。（14）证人叶某己的证言，证明：2018年腊月一天晚上，董章林来找其，说叶新荣找了书明，说他承包田受到树的影响，书明同意锯树，问其家田坎上的两棵树怎么办。其说你锯树就锯掉，我家又不要。董章林什么时候去锯树的其不知道。过了几天，董章林到其家里要把锯树的钱给其，其没有要他的钱。董章林找其要锯的树是位于叶新荣烘干房东侧的两棵杨树，在其家田坎上，是村里种植的，属于村集体。（1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3月22日叶某庚报警董章林锯树，第二天董章林说戴凤春到家里来找他，说他有前科，想让其替他顶罪，让不要将东边的树都招出来。董章林答应的。后董章林跟其说，到时候派出所来查问锯树的事，就说是其夫妻两个人锯的，共锯了3天，第一天锯了2棵，第二天锯了2棵，第三天锯了3棵。其当时答应的，但实际上其没有参与锯树，是董章林和戴凤春锯的。（16）证人叶某庚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根思乡杜港村叶杜七组10号，叶杜南北桥北侧有一块田是其家的，其在田埂南边靠河一侧种了一棵杨树。3月22日其发现河边其家的树没有了，有两个人在砍树，其认识其中一个人董章林。其问谁让锯树的，董章林说村里统一安排的。其说这是其的树，村里没有权力锯。另一个人说赶紧给钱给其，董章林拿了50元给其，其拿着钱去找村里，边打电话给副支书刘强国和支部书记叶某丙，其反复问了之后他们都说村里没有让锯树，其就报警了。其当初共种了4棵树，只有1棵活着。当时只有其想到在河边种树，村里是第二年才开始在河边种植杨树的。（17）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原来在泰兴市叶杜村承包鱼塘。2007年3月，村里为了绿化环境，组织人员在叶杜中沟南北测凡是好栽树的地方必须栽上意杨树。当时因为其承包鱼塘，村里和其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时，第一条就写明要求其管护好树苗，等树好上市卖钱的时候按“4：4：2”分成，其分四成，河坎对应的承包田农户分四成，为防止他们私自破坏树苗；村里分两成。当时叶杜中沟成为两段承包鱼塘，叶杜七组桥东侧是叶富生承包鱼塘，西侧是其承包鱼塘，叶杜七组桥东边南侧河坎上栽种的意杨树也是按“4：4：2”分成。这些意杨树是属于集体的，一是这些意杨树都是栽种在河坎上，地皮是属于村集体的，二是这些树苗都是村里统一出资购买，组织人员栽种的。（18）证人叶某辛的证言，证明：其在双港村分管农业。2007年村出资购买了意杨树树苗，组织人员栽种在叶杜中沟南北测河坎上。这片河坎是属于村集体的地皮，所以这些意杨树权属是村集体的。当时为防止户上老百姓私自破坏树苗，在和承包鱼塘的人签承包合同时，合同上写明这些意杨树在好上市卖钱时按“四四二”比例分成，承包鱼塘的得四成，意杨树种植的河坎对应的承包田农户得四成，村里分两成。跟鱼塘承包户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这些意杨树将来由村里统一组织处理，并且也不是随便就可以锯树，要有相关手续才能锯树，农户和鱼塘承包户没有权利私自组织锯树。（19）证人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底一天晚上，其发现董章林跟戴凤春在叶新荣烘干房东侧的河坎上锯树。其先生叶富生在世时负责承包鱼塘、看护树木，当初村里跟其家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时注明了，等到这些意杨树好上市卖钱的时候按“4、4、2”的比例分成，叶富生能分到四成。其跟董章林说其家是负责看树的，跟村里有合同，这些树其可以得钱的。后董章林过来跟其谈，他承诺一棵树给其30元。其就同意的，后董章林基本每天锯树后都按30元一棵的钱给其，前后给其400元左右。2019年3月他出事后送了150元给其。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董章林的供述，证明:2018年腊月的一天中午，其经过叶新荣烘干房那边的桥，叶新荣当时在桥上看别人钓鱼，戴凤春堵在其前面。叶新荣跟其说让其把他烘干房那的几棵树锯掉。其问他有没有和大队说好，他说说好了，戴凤春听到对话，他也说要参加锯树，其同意的。当时其问叶新荣这些树是哪些户上的，叶新荣让其自己打听。后其和戴凤春砍了23棵意杨树，共卖了5000元多一点，都是卖意杨树的钱。除去给看树的人的钱、户上分的钱共900多元，其和戴凤春一人得了2000元多一点。第一次是2019年1月，叶新荣让砍烘干房南侧桥东侧的树，共锯了10棵树，其和戴凤春当天中午卖到印院陈某家，卖了两千七、八百元，其和戴凤春一人分了1400元左右。其和戴凤春锯好桥东的树之后，陈巧珍过来找其说她家和她老二家的树也要锯，共4棵意杨树，1棵水杉树。后其和戴凤春就将4棵意杨树、1棵水杉树全部锯掉。其给了陈巧珍80元，包括2棵意杨树、1棵水杉树的钱，给了她老二家的60元，是2棵意杨树的钱。后常某来让其将她河坎上的树也锯掉，是陈巧珍树东边的树，其先给了常某100元，后其和戴凤春将这3棵意杨树锯掉了。后来整理河边道路时，常某家河坎上有一棵树桩被挖土机挖掉了，现场只留下两棵树桩。这次锯的意杨树卖到陈某那里，意杨树共卖了一千多元。其跟戴凤春将陈巧珍、常某让锯的树锯掉后，其想起来几年前叶某己让其将他家河坎上的两棵意杨树锯了，在叶新荣烘干房的东头，其就跟戴凤春说的，他同意的。砍树前其去叶某己家找他没找到，就跟叶某己老婆说要砍树的事，他老婆同意的。后其跟戴凤春就按之前的方式锯树，这两棵树没有完全死，上面还长出新叶子。这2棵意杨树被砍掉一部分树皮，但树没有完全死掉，锯的时候锯口上还有水分。根据平时的经验，这两棵树肯定没有死掉，如果是死树的话，锯下来的锯子面不可能是湿漉漉的。后其去叶某己家送钱，他们没有要。还是将树卖到印院陈某那里，卖了100多元，其和戴凤春平分的。最后一次是2019年3月中旬，其跟戴凤春在叶新荣烘干房桥西侧靠西处锯了7棵树，其中5棵意杨树，2棵水杉树。叶新荣让其锯的4棵树都是意杨树，其和戴凤春一起锯树的。还有一个老太婆让锯的1棵意杨树，不锯的话不让走，其就锯的，就在叶新荣让锯的树西边，其给了她50元，给看树的人家30元。还有叶春生让锯的2棵水杉树，其和戴凤春一起卖到印院叶某甲那里，共卖了1000多元，其和戴凤春平分的。其是叶杜七组的，其锯掉的意杨树是十年前村干部刘某甲组织人栽种的，属于村集体所有。实际上其和戴凤春都晓得叶新荣说村里同意了是说的病话，实际上他就是因为树的问题村里一直没解决，他想要直接把树锯掉的。其和戴凤春都晓得村里肯定不会同意，要同意的话应当有锯树的手续给其。戴凤春知道树是村里的，村里应当得钱，他也知道其没有把钱给村上，因为钱是其和戴凤春平分的。其之前听说过有人是因为没证被抓起来的，砍树需要采伐许可证，但其当时想，管他有证没证，只要赚到钱就行，就锯树的。（2）被告人戴凤春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其路过叶新荣的烘干房那里的桥，当时叶新荣在看别人钓鱼，董章林也在，叶新荣问董章林说有几棵意杨树，你锯不锯。董章林问锯了可要紧，叶新荣说和村里说好了。董章林问其锯不锯，其说锯。董章林问叶新荣钱怎样弄。叶新荣说只要把户上弄好，剩下的钱都是你们的。事实上其晓得这些树是村里的。其当时就感到有问题，因为树是村里的，怎么可能村里不得钱。但其当时为了得几个钱，有侥幸心理，其和董章林都认为出了事是叶新荣让搞的，可以躲在后面不担责任。叶新荣没有讲看树的人也要得钱，他让董章林去问清楚，不要惹麻烦。其这个行为实际上是偷。其和董章林当时以为有什么事，叶新荣会顶过去，村里得不到钱，其可以多得点。当时没有要采伐许可证，也是侥幸心理，认为这些树是本庄的，已经跟户上的人讲好了，为了多赚点钱过年，就锯树的。第二天早上董章林喊其去锯树，其和董章林从叶新荣的烘干房东边开始锯，第一次共锯了10棵树，共锯了三四天，都是意杨树，其都是天天锯、天天卖，锯的树都卖到陈某那里。卖的钱其和董章林扣掉油钱和户上的钱两人平分的。在锯叶新荣烘干房东侧树的时候，董章林说桥西边陈巧珍也让把树锯掉，其同意的。后其和董章林一起锯树的，陈巧珍总共让其锯了4棵意杨树。第二天董章林说跟户上的人讲好了，钱给户上了，可以锯了，就将桥西边3棵意杨树锯掉了。后其去辨认现场时，这7棵意杨树中，有1个树根被扒土机扒掉了。之后几天，董章林说桥东边还有2棵意杨树，户上的人早就让他锯掉，不要钱，要其一起去锯掉。其同意的。第二天其和董章林到桥东最东头那两棵树的地方，其问董章林有没有跟户上讲好。董章林说讲好了。后其将桥东最东头的2棵意杨树锯掉了，共卖了200多元。2019年3月，董章林说叶新荣让把桥西边的树锯掉。第二天其和董章林去桥西边，叶新荣承包田河坎边上共4棵意杨树，其说这4棵意杨树不能锯，当时桥东边的意杨树基本都锯掉了，其有前科，有点害怕。叶新荣对其和董章林说桥东边的已经锯掉了，没有事情。其和董章林就想桥东边已经锯掉那么多，确实没有事，就同意锯树的。这次共锯了4棵意杨树。锯树时，有个老奶奶来让将她家田头河坎上的1棵意杨树也锯掉，不锯的话不让走，董章林就把钱给了她。其和董章林用两天时间锯完叶新荣承包田河坎边上的4棵意杨树后，第三天把老奶奶田头河坎边的1棵意杨树锯掉了。这些树都是其和董章林一起砍下来，一起去卖、一起收钱。去掉油锯用的油钱和户上的钱，大的树七八十元，小的树三四十元或四五十元，分大小给。其和董章林锯之前不知道这些树有人看，叶新荣也没有说过。第一天锯树时，有个女的向其要钱，说树是他家看的，要给钱给他家。她说最少要30块钱一棵，其和董章林都知道锯这些树有问题，村里可能不知道，就同意给她一棵树30块钱，这个钱是董章林扣出来给的。其他的钱，其和董章林平分的。其共锯了23棵意杨树，给了户上大概千把块钱。（3）被告人叶新荣的供述，证明：2018年年底，其让董章林、戴凤春砍伐了承包田南侧、烘干房桥东田垄上的10棵意杨树；2019年2月底3月初，其让董章林他们锯了烘干房桥西边的4棵意杨树。这14棵意杨树都是村集体的。叶某丙没有同意也没有让其去锯这些树，其这么跟董章林说是借村里的名义让他去砍伐这些树。其知道伐木需要采伐许可证，但其心存侥幸，法律意识淡薄。2018年底，董章林路过其烘干房，其跟他说：“村里让我把河边上几棵树锯掉。”其是骗董章林的，事实上其没有得到村里同意。后董章林问其什么时候锯。其说随便你什么时候来锯树。当时东西河坎上户数比较多，董章林问其这些树都是哪些人家的。其让他自己去打听，还跟董章林说要把钱给户上的人。其他钱与其无关，其不想得这个钱。其意思就是余下的钱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2019年1月，其让董章林和戴凤春砍了河坎上桥东边的10棵意杨树。3月份，其让董章林和戴凤春去锯的河坎上桥西边的4棵意杨树。2019年1月份，其让董章林来锯烘干房那边的10棵意杨树，刚锯了一会，鞠某找董章林要看树的钱，她说过去村里约定，不光是她得看树的钱，树在哪家田头，哪家也要得钱，村里也要得钱。其让董章林他们砍了14棵意杨树，董章林没有提到过有没有砍伐证。（4）同案犯陈巧珍的供述，证明：2018年底腊月里，其看到董章林在桥东锯树，就问董章林西边其家河坎上的树锯不锯，后其带董章林到其家河坎上，指着河坎上的两棵意杨树说这两棵树是其跟顾某家的，你将这两棵树锯掉，董章林同意的。他问其西边两棵意杨树是谁家的，其说是其老二家的，董章林问其这几棵树锯不锯，其说锯就锯掉，其回去跟她说一声。过了几天，董章林到其老二家找张某，在张某家院子里将锯树的钱给其60元，说是其和顾某的钱。5.勘验、辨认笔录（1）泰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相关照片。（2）泰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戴凤春、董章林辨认出其所盗伐的树木情况。（3）泰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该局自被告人董章林处扣押油锯、卷尺、斧头各一个。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盗伐林木，其中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数量巨大，被告人叶新荣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被告人叶新荣与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共同故意实施部分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章林、叶新荣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凤春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新荣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犯盗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凤春有盗伐林木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戴凤春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戴凤春构成滥伐林木罪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叶新荣的供述，结合利润分配模式、戴凤春的前科情况等，足以认定被告人戴凤春主观上明知案涉林木属于双港村集体所有、砍伐树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砍伐案涉林木既未经村集体同意，亦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第二，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陈巧珍的供述、证人叶某甲、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戴凤春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戴凤春客观上实施了擅自砍伐集体所有的案涉林木并销售的行为。第三，关于盗伐林木的数量及立木蓄积。被告人砍伐的林木数量及立木蓄积数量，有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辨认，且经泰兴市林业局二名以上执法人员现场勘验、检查，逐株测量树木根径，根据根径计算材积等方法计算得出立木蓄积，并形成笔录及测算结果报告，附有现场照片，有见证人签字见证，程序合法，能够证明被告人砍伐的林木立木蓄积。综上，被告人戴凤春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且系数量巨大。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是否构成自首等问题。经查，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均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均属于自动投案。其中，被告人董章林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对于其砍伐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戴凤春与其共同砍伐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在2019年3月29日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中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包括其砍伐林木的数量、与戴凤春共同砍伐的情况、明知林木是村集体所有等情况，至此，侦查机关已掌握被告人董章林、戴凤春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董章林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凤春到案后，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对于其砍伐林木的主要事实、其明知案涉树木属村集体所有等情况均未如实供述。在第二次接受讯问时对其砍伐树木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但对于其主观上明知砍伐的树木是村集体所有仍未如实供述。直至第五次接受讯问时，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如实供述其知道砍伐的意杨树属于村集体所有。综上，被告人戴凤春在自动投案时及侦查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均未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仅能认定其坦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章林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戴凤春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被告人叶新荣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二、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董章林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油锯一把、卷尺一只、斧头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董章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戴凤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均发还给泰兴市根思乡双港村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会利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人民陪审员  金辉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郝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