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26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桂先稳，男，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正京，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964120262。法定代表人：周行凡，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先稳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稳公司）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590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先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经过。2006年12月7日，上诉人与周旭各出资50万元设立旭稳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3年10月，上诉人、周旭分别转让10万元股权给新股东翁秀美，周旭转让40万元股权给新股东周行凡，本次股权转让后上诉人出资40万元，翁秀美出资20万元，周行凡出资4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3年11月各股东约定按原出资比例增加注册资本900万元，其中上诉人应增资360万元。上诉人便向其姐姐桂某，其时旭稳公司正好欠桂某400多万元，桂某找到旭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行凡，要求旭稳公司还其欠款，给其弟弟即上诉人缴纳360万元出资款，在桂某的催逼之下，周行凡同意还款，并承诺由其将旭稳公司所欠桂某款项360万元直接转到上诉人账户。2013年11月15日上诉人账户收到360万元款项，上诉人遂将所收款项360万元作为投资款转至旭稳公司账户。然而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所调取的银行转款流水显示，2013年11月18日，旭稳公司将包括桂先稳360万元增资款在内的900万元转出到王路、张亚群账户。结合另外两位股东周行凡、翁秀美出具的借条即说明，客观地认定另外两位股东周行凡、翁秀美抽逃出资，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上诉人向旭稳公司借款证据，没有上诉人签字要求旭稳公司转款的前提下，置桂某出庭还原上诉人出资的事实真相于不顾，强行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二、一审判决违法进行推理，存在重大逻辑错误。其一，一审法院以衡达综字[2017]第110号《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是荒唐的，结合一审判决书第4页起的相关内容，上诉人认为，周行凡、翁秀美写了借条及说明证明其抽逃出资并不矛盾，但上诉人“未写借条及说明”又如何“确认其抽逃注册资本金额360万元”，霍山县恒（衡）达会计师事务所无中生有，随意结论，一审法院将不客观、不真实的所谓证据用以证明待证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其二，上诉人至今未能见到是何物，一审法院以所谓的出纳刘正芳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是错误的。该证据未经质证，对该证据是否通过正当途径、正当程序取得及签章真伪没有确认，该证据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知情，另外依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到庭。即便该证据真实系刘正芳提供，但提供者与被上诉人有无利害关系，上诉人不知情。依照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用该未经质证的证言作为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三，一审判决犯了“轻率概括”的错误。一审法院的推理系逻辑错误，在没有足以概括的材料现草率作出结论是错误的。其四，一审法院认定“桂先稳称2014年后因股东矛盾离开原告处，然而转出增资款是在2013年11月18日进行的”是不符合事实的。（2019）皖1525民初591号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审理清楚地证明了上诉人与周行凡、翁秀美矛盾已久，2013年10月23日霍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徐教导员组织公司所有股东及担保公司参加的会议可以证明，其时上诉人与周行凡、翁秀美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2013年10月份，旭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上诉人未再上班所有事情不再过问，周行凡、翁秀美也不让上诉人插手过问。二、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通过查对本案资金的运行路线可以发现……”的认定是错误的。其一，认定抽逃出资的主观方面只能由故意构成，只要不是故意的都不能认定为抽逃出资。其二，一审判决论述的“其原因只有一个，即被告桂先稳的注资及抽资行为均是通过相关资金运作所致（即俗称的“过桥资金”）”论述没有证据证明。其三，桂某的证言已经证明了360万元的有关情况，也印证了上诉人为何与360万元转款人的不熟悉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所述事实与判决结果相反。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1月15日，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旭稳公司将包括被告桂先稳360万元增资款在内的900万元转出到王路、张亚群的账户上”内容清楚地认定了两个事实，一是上诉人的增资款已经汇入旭稳公司账户，完成了对公司的增资；二是旭稳公司包括桂先稳增资款在内的900万元转出到王路、张亚群账户。股东出资后，资产变成公司资产，股东不能撤回出资，上诉人出资是上诉人义务，但上诉人作为不参加公司管理的股东，没有义务保证旭稳公司资金的使用及去向，既然是旭稳公司将资金转出，应当追究旭稳公司责任人的责任，一审判决确要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旭稳公司成立后,按照法律规定,……对该360万元是否转出及转出给谁均不知情。”的事实是符合事实的，从2013年10月上诉人已不是旭稳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增资去向上诉人无法知晓，谁同意转出，为何转出，转出给谁，上诉人无法控制、知道，一审法院应查明事实。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旭稳公司辩称，一、2013年11月15日三股东共同增资900万元，增资款项也由各股东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增资行为是三股东共同合意的结果，2013年11月18日，三股东共同增资900万元被同时转出，也应该能认定为三个股东共同认可的行为，此后另外两股东周行凡和翁秀美，考虑到税务的问题，出具了借条和情况说明，以借条的形式把钱转出去的。并同时指出本案上诉人的360万元也是该形式下转出的，只是因为上诉方认为增资的过桥资金的费用过高，没有出具借条，但事实上通过过桥资金达到名义增资的目的，并抽逃出资事实是清楚的。二、通过本案的几次庭审及谈话，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增资360万元资金的具体来源，仅仅凭其姐姐桂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借款给本案上诉人。三、通过财务及审计审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抽出的360万元资金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偿还其他债务。以上几个因素完全可以认定，当时旭稳公司三股东为达到增资目的，通过利用过桥资金进行运作的客观事实，三股东的行为都构成了抽逃出资，这个事实另外两个股东也都认可，上诉人单方面否认客观事实，不足以推翻其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旭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补足股东出资款3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2月7日，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稳公司）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被告出资50万元，周旭出资50万元。2013年10月，被告、周旭分别转让10万元股权给新股东翁秀美，周旭转让40万元股权给新股东周行凡，本次股权转让后被告出资40万元，翁秀美出资20万元，周行凡出资4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3年11月各股东按原出资比例增加注册资本900万元，其中被告增资36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霍山县人民法院以（2016）皖1525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旭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破产管理人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釆取空账转出的方式抽逃出资360万元。为此，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4月28日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旭稳公司全体股东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的通知》，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七日内补足抽逃出资份额，但被告至今未予缴纳。现原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维护旭稳公司破产案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6年12月7日，旭稳公司在霍山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经营范围：水泥粉磨生产、销售，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其中，由桂先稳出资50万元，周旭出资50万元。2013年10月，桂先稳、周旭分别转让10万元股权给新股东翁秀美，周旭转让40万元股权给新股东周行凡，本次股权转让后桂先稳出资40万元，翁秀美出资20万元，周行凡出资4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3年11月，旭稳公司为加大融资额度，各股东约定按原出资比例增加注册资本900万元，其中桂先稳增资360万元、周行凡增资360万元、翁秀美增资1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桂先稳。2013年11月15日，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路等向被告桂先稳账户注资360万元（被告桂先稳与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路等不熟悉，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同日，被告桂先稳将这360万元转入旭稳公司用作增资款。2013年11月18日，旭稳公司将包括被告桂先稳360万元增资款在内的900万元转出到王路、张亚群的账户上。2016年10月12日，霍山嘉利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旭稳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旭稳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裁定受理，并指定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担任旭稳公司管理人。旭稳公司管理人委托霍山县恒达会计师事务所对旭稳公司开展财务审计。霍山县恒达会计师事务所依据旭稳公司录账簿记录和会计凭证等，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编号为衡达综字[2017]第110号《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2013年12月4日股东周行凡的借条及相关说明确认其抽逃注册资本360万元；根据2013年12月5日股东翁秀美的借条及相关说明确认其抽逃注册资本180万元；根据账面银行存款中有360万元为股东桂先稳未写借条及说明确认其抽逃注册资本金额360万元。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旭稳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抽逃出资900万元。2017年4月28日，旭稳公司管理人向被告桂先稳发出《关于要求旭稳水泥公司全体股东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的通知》，要求被告桂先稳在收到通知七日内补足抽逃出资份额，但被告桂先稳至今未予缴纳。2018年5月10日，旭稳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表决不再对周行凡追究抽逃出资责任（从其个人主张的债权已剥除抽逃出资的360万元），会议表决以诉讼方式追讨被告桂先稳的抽逃出资及应收账款，对股东翁秀美的部分债权核查后再定是否对其追讨。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桂先稳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桂先稳基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享有旭稳公司的股东权益,旭稳公司对桂先稳的出资金额享有独立的财产权益。旭稳公司成立后,按照法律规定,桂先稳作为股东按原出资比例将增加的注册资本360万元存入旭稳公司银行账户内，未经法定程序，不得将该出资收回。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桂先稳均对出资到位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桂先稳认为其没有抽逃360万元，对该360万元是否转出及转出给谁均不知情。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资金流水及衡达综字[2017]第110号《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结合另外二位股东周行凡、翁秀美出具的借条、欠条以及原告原出纳刘正芳的情况说明，对被告桂先稳增资后三日内又抽逃360万元不知情的说法不予采信（桂先稳称2014年后因股东矛盾离开原告处，然而转出增资款是在2013年11月18日进行的）。通过查对本案资金的运行路线可以发现，2013年11月15日当日向被告桂先稳账户注资360万元的“单位和个人”，被告桂先稳是不熟悉的；而在被告桂先稳完成增资后又迅速将其360万元转走的“个人”，也是被告桂先稳不熟悉的（转入和转出中均有一个叫王路的案外人），其原因只有一个，即被告桂先稳的注资及抽资行为均是通过相关资金运作所致（即俗称的“过桥资金”），并非证人桂某及被告桂先稳所陈述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桂先稳返还股东出资款36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桂先稳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桂先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3600000元。上述款项交本院转付(账号：1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城郊分理处，汇款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汇款单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告桂先稳负担。二审中，桂先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对实收资本情况及账面往来情况说明副表，证明第一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283333.6元，证明其他应付款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00万元，但是查无此凭证不予认定。证据二、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00万元，被霍山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支持和认可。证据三、实收资本情况及账面往来情况说明副表里面有一个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里面有一个表格，2018年5月10日，被上诉人管理人认可的证人桂某对被上诉人享有3054398元的债权的事实。当时证人申某是6881350元。证明证人于2013年11月将被上诉人所还借款360万元出借给上诉人作为增资款，由于上诉人没有偿还，证人自行向被上诉人申请申某的事实，证明了证人与被上诉人在增资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与其一审法庭作证将其收到的还款借给其弟弟作为增资相互印证。同时是这个表格上面的第32项，安徽霍山县稳强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对被上诉人4455243元债权，该公司出资人和受益人均是上诉人该申报的债权虽未获管理人认可，但是是客观事实，也证明了增资前上诉人享有对被上诉人包括上面2283333.6元及500万元在内的一千多万元债权。旭稳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股东账面往来的情况说明，提到了500万元现金挂账的问题，时间是2017年11月，上诉人提到一个问题在2013年11月以后不再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这个事实，既然在2014年7月以现金的方式享有500万的债权，这其中有一个投入的问题，结合账目来说没有会计凭证的话，我们可以认定这500万债权是虚假的。二、对591号判决书的问题，只是提到了原告当时诉请的时候证据不足以支持，并不等于全面肯定对公司享有500万现金的债权。三、桂某愿意用她的债权借给上诉人充当增资款，但是事实上没有看到任何桂某同意借给上诉人增资的书面材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桂某通过她的账户转款打到公司账户作为增资款的事实，在这一种情况下，上诉人单方面说其姐姐借款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桂某在公司破产以后向公司申某是600多万，进一步否定了前面认可向上诉人借款增资的事实，此后通过审核剩余300多万的债权，但并不等于说核减掉的三百多万就是桂某借给上诉人的增资款。最后一点上诉人的这一系列的证据最多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和旭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今天本案审理的追逃出资是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是否拥有债权债务和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向上诉人追收抽逃出资。二审中，旭稳公司应本院要求，提交了桂某安徽霍山县稳强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申报材料，桂先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桂先稳及旭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再予论述。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桂先稳、周行凡、翁秀美均系旭稳公司股东，2013年11月，旭稳公司的三股东决定增资，增资数额按照三股东出资比例确定，其中周行凡、桂先稳各为360万元，翁秀美12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桂先稳账户转款1099600元，王路向桂先稳账户转款240万元，同日桂先稳向旭稳公司转款360万元，周行凡、翁秀美同日亦向旭稳公司分别转款360万元，120万元。2013年11月18日，旭稳公司分别向张亚群、王路账户各转款45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旭稳公司债权人霍山嘉利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旭稳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裁定受理，并指定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在旭稳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旭稳公司管理人委托霍山县恒达会计师事务所对旭稳公司开展财务审计。霍山县衡达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编号为衡达综字[2017]第110号《安徽省霍山县旭稳水泥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2013年12月4日股东周行凡的借条及相关说明确认其抽逃注册资本360万元；根据2013年12月5日股东翁秀美的借条及相关说明确认其抽逃注册资本180万元；根据账面银行存款中有360万元为股东桂先稳未写借条及说明确认其抽逃注册资本金额360万元。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旭稳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抽逃出资900万元。在该审计报告所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记载桂某的应付款账龄合计金额为3054398元。2017年3月16日，霍山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实收资本情况及股东账面往来情况说明》一份，结论为对旭稳公司三位股东在本次破产债权申报中均申报了债权，与账面记载金额差异较大，上述账面记录需进一步核实确认。2017年4月28日，旭稳公司管理人向桂先稳发出《关于要求旭稳水泥公司全体股东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的通知》，要求桂先稳在收到通知七日内补足抽逃出资份额，桂先稳至今未予缴纳。旭稳公司破产清算期间，桂某作为该公司债权人向旭稳公司申报了债权，申报金额为本金3956350元，利息2925000元，合计为6881350元，后经旭稳公司管理人审核初审认定数额为3054398元。另一公司安徽霍山县稳强商贸有限公司（桂先稳称系名下公司）申报了债权，本金2127543元，利息2328000元，合计4455543元，旭稳公司管理人初审认定金额为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桂先稳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经查，本案案涉的增资系2013年11月15日，桂先稳、周行凡、翁秀美将各自的出资按照比例汇入旭稳公司账户。桂先稳出资的资金其中有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转款1099600元，王路转款240万元，合计34099600元，桂先稳称该款系旭稳公司偿还其姐姐桂某的欠款，后转入其账户用于此次增资。结合桂先稳及桂某在本案中的陈述，桂某出庭作证时称其在2011年至2013年共借给旭稳公司380万元，旭稳公司已还360万元，现在还剩20万，儿子丁胜松已经申某。本案二审时，旭稳公司提交的桂某债权申报资料中反映丁胜松向旭稳公司申报的债权数额为本金3956350元，利息2925000元，合计为6881350元，后经旭稳公司管理人审核初审认定数额为3054398元。故桂某在一审时所做证言内容与该事实相悖，桂某称旭稳公司偿还其360万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桂先稳称其出资系来源旭稳公司偿还桂某借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桂先稳大部分增资款在2013年11月15日由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王路。桂先稳在一审诉讼时称其与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王路均不熟悉，现桂先稳不能证明该款系旭稳公司偿还桂某借款，也未能证明其与安徽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王路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故结合全案中资金流向看，本案中周行凡、桂先稳、翁秀美的增资行为系由第三方代为垫资完成。增资验资完成后，旭稳公司三股东增资款900万元款项于2013年11月18日转入张亚群、王路账户，该行为系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鉴于桂先稳在旭稳公司增资过程中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桂先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桂先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顾德明审判员  丁志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蔡金贺书记员朱雪芬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