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系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吉信佳供应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林金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洪、江泽曼，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吉信佳供应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信佳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确保所提供的信息真实、全面，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仅在《供应链金融业务执行总结》中提到“客户信息准确率低、业务配合有限”，上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代表对该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该项证据就确认上诉人未确保提供的信息真实、全面，有违公平原则。首先合同约定的是上诉人需提供真实、全面未经修改的供应商基础信息，经营信息与财务信息，依据常理而言如果上诉人提供的信息确实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应该会在接收信息时或者使用这些信息时发现并提出异议，而不应在其要在其想单方面终止合同时才提出，明显就是其想少付相关费用的推托之词。退一步万讲，即便是上诉人所提供的供应商信息存在不准确的情况，也并非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将保证信息真实、全面的合同义务转嫁至供应商；因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义务是提供“真实、全面未经修改的”供应商相关信息，根据该行业的交易惯例，以及上诉人与供应商的合作模式来说，供应商提供给上诉人的基础信息，上诉人也只能大致地从形式上进行审查，所以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合同时对“真实、全面未经修改的”理解应当是上诉人保证在提供供应商基础信息时不弄虚作假、不擅自修改、删减。而在合作过程中上诉人也是按照这一标准执行合同，且被上诉人在单方终止合同前也从未向上诉人反映过相关情况。基于上述理由，应当认定上诉人己依约履行主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另行与第三方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合作的重大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仅因其认为其未通过合作收益，就单方面停止合作，并向上诉人发送《关于终止的协商函》，且从合作至今从未支付过业务合作费，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其次，上诉人虽然与第三方存在合作关系，但合作时间在被上诉人单方面停止合作、一直未支付业务合作费之后，开展合作时间为2018年3月。第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归属划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有责任配合被上诉人进行供应商营销及宣传，上诉人未对供应商合作开展营销及宣传工作进行任何举证。实际上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仅仅是需要“配合”进行营销及宣传。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配合推广宣传工作，应当针对这一点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有向上诉人提出过开展营销以及宣传工作的需求。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存在不履行协议的行为，属于对举证责任归属划分错误。上诉人吉信佳公司答辩称，一、华润公司主张的交易惯例并不属实，其与供应商的合作模式也不能作为抗辩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合同已明确约定由华润公司提供供应商信息，信息提供的责任方为华润公司，并未约定可由华润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现因华润公司擅自授权供应商自行填写信息，且未对信息进行核查，导致业务开展出现重大朱阻碍，有关责任和后果均由华润公司自行承担。二、因供应商信息的真实全面性，对吉信佳公司有针对性的融资服务具有决定性作用，华润公司也认可提供供应商信息为主合同义务，但其未经同意将该义务转嫁第三方履行，且自身未对信息进行二次甄别与筛选，不当增加了吉信佳公司的履约程度，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华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三、因华润公司未进行供应商营销及宣传，未在其企业内部下发统一工作指引，导致合作业务开展受阻，且因华润公司未在与供应商协议中获得止付授权，并协助进行资产保全，导致吉信佳公司作为融资方遭受进一步损失，正是因华润公司出现上述的违约事由，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吉信佳公司是出于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才请求与华润公司沟通解约事宜，并且吉信佳公司向华润公司发送解约也是经过双方的事前开会沟通，因华润公司作为大型企业，需要有吉信佳公司的申请报告才能启动内部研讨解约事宜，吉信佳公司提交申请也给了华润公司另行寻找新的合作方的机会。四、合同已约定华润公司的营销和宣传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一线业务人员的宣传及鼓励，在供应商服务网站及窗口进行推荐等，该项义务的配合指的是由华润公司营销工作应配合吉信佳公司开展业务，以有利于业务开展为目标，并非指由吉信佳公司负责，事实上如今华润公司主张合同中所约定的甲方责任，均应由非华润公司的第三方负责履行，其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也与正常商业逻辑不符。上诉人吉信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5民初208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在本案《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中，多处条款出现“联合推出”、“联合经营”、“合伙伙伴”、“合作收益”等字眼，已经明确约定是由被上诉人提供供应商信息，上诉人据此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开展项目。协议中“200万元的业务合作收益’’的约定，也已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合作收益，不能简单认定为信息服务费。在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清楚知悉合作项目处于亏损，因此从未向上诉人主张分享合作收益。被上诉人作为合作项目一方，亦不可能不了解项目开展情况。现上诉人已经就项目收益情况进行举证，被上诉人表示不认可却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应当视为上诉人的证据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华润公司答辩称，我方主张的每年的合作收益200万元是在合同中约定的最低收益，我方的主张是有合同和事实依据的，我方从未将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转嫁给第三方供应商，从实际的履行过程中一直是由我方提供的相应材料，不可能将该业务转嫁给供应商，由供应商去提供。吉信佳公司在提交的《执行情况总结》中也认可了该点，如果我方履行义务存在问题或者是缺陷，吉信佳公司不可能在这么长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未提出异议，而是在其认为其想单方面终止合同时才提出，明显就是想少付相关费用的推托之词。我方与吉信佳公司约定的提供的信息并不仅仅只是供应商的基础的一些信息，还包含了我方与供应商的合作信息，我方的品类结构及供应商在我方的订货额、销售额等及我方与供应商对账的一系列信息，这也不可能是由供应商能够提供的，履行合同义务的一直是我方，吉信佳公司一直强调我方将合同义务转嫁给第三方，实际上是歪曲事实。上诉人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二、吉信佳公司向华润公司支付拖欠款项500万元；三、吉信佳公司向华润公司赔偿拖欠款项利息损失（包括两部分：第一笔欠款200万元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欠款本金之日止，第二笔欠款200万元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欠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为159500元）；四、吉信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供应链金融业务执行总结》载明：截至2017年9月4日，累计共为78位供应商客户提供了417笔金融服务业务，累计审批通过102494834元，累计发放101702758.50元。截至2017年11月20日，当前期末余额1786265.97元。其中5户处于正常还款状态，正常还款余额484.144元；有6个客户出现逾期，逾期总额1302124.29元，其中苏果的资金不转付保理业务有1个客户逾期，逾期金额229680.57元，其中1123，734.90元可能形成坏账。合作期间，我公司全部收入为2418501.85元，其中资金成本为1389611.16元，剔除该部分后，实际毛利为1028890.69元。如果考虑上述130万元中112万元的逾期贷款可能形成坏账的现状，实际收益微乎其微，几无利润。过去1年多实际运营情况，我公司与华润万家的合作状况是：服务的不足1%的供应商的累计放款1.02亿元的业务规模小，不仅使我公司处于亏损经营，诸多业务创新没有实际意义。形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我公司总结是：(1)客户信息准确率低：提供的供应商信息准确率低，大量信息需要进行修复，因此难以进行业务讯息传导，实施精准营销。(2)业务配合有限，没有统一的“工作指引”下发……(3)资金封闭不够：供应商状态无法预测、更是无法预测坏账，由于纠纷、清场、转场等原因应收账款数额少于实际可支付额度，导致客户逾期后贷款难以回收，业务风险高。目前已经逾期的客户中，均无法透过已经转让的应收账款回收融资，除一户可能会在近期通过催收清理外，其他的均要通过法院裁决后执行。鉴于上述原因，自2017年9月起，我公司已终止新的保理融资发放。庭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3月底完成数据对接，吉信佳公司向华润公司供应商提供第一笔供应链融资服务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2017年9月4日后未继续开展合作。庭后，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其不知悉吉信佳公司与供应商贷款发生情况，对于吉信佳公司提交的《供应链金融业务执行总结》中涉及的数据无法进行确认。关于吉信佳公司如何获取供应商信息的问题，双方确认吉信佳公司通过在华润公司处的平台端口实现供应商信息共享。庭审中，吉信佳公司称华润公司未按《系统信息交互协议》约定提供完整准确的供应商信息，所供信息存在缺失、错漏情形，华润公司未对数据进行甄别处理后提交；华润公司称供应商信息由供应商自行填写确认，供应商应对信息真实性予以保证。关于华润公司诉请的500万元款项的构成，华润公司称系根据合同约定由2016年度200万元、2017年度200万元、2018年度上半年100万元组成。庭审中，吉信佳公司称同意解除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另查，华润公司主张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的“200万元业务合作收益”系基于双方合作确定的最低业务合作费；华润公司确认在与供应商的合同中未有关于供应商在吉信佳公司发放的融资款未按约定支付时有止付授权的相关约定，并称已与上海世联正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展与吉信佳公司相同的业务合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系统信息交互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0万元业务合作收益的性质；二、华润公司是否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收取其主张的5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主要合作内容为华润公司按照《系统信息交互协议》约定向吉信佳公司提供供应商信息，吉信佳公司为华润公司的供应商提供融资金融服务。合作协议第八条“供应链金融的分利机制”约定，合作期间内，吉信佳公司确保华润公司每年至少有200万元的业务合作收益，在结清贷款金额超过1亿但未达到2亿、超过2亿但未达到5亿、超过5亿元时，分别按照2%、2.2%、2.5%的超额累进利润率计算收益分成。华润公司主张上述200万元业务合作收益系基于双方合作确定的最低业务合作费，吉信佳公司答辩认为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合作收益”，华润公司是否可获得该笔款项，应视合作项目是否取得实际收益。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华润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向吉信佳公司提供供应商信息，双方实际履约过程中华润公司以向吉信佳公司提供平台端口的形式实现与吉信佳公司信息的共享；从“吉信佳公司确保华润公司每年至少有200万元的业务合作收益”的字面意义理解，吉信佳公司应向华润公司支付每年200万元的固定收益款项，当结清贷款金额超过1亿元时，双方再根据约定的超额累计利率计算分成。一审法院认为，从合作协议内容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合作利益保底分成约定、实际履约方式综合考量，“200万元的业务合作收益”中的“200万元”虽名为合作收益，实际系吉信佳公司向华润公司支付的信息服务费。吉信佳公司主张华润公司是否可获得该笔款项，应视合作项目是否取得实际收益为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当事人应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上主张权利。首先，根据协议约定，华润公司应向吉信佳公司提供符合《系统信息交互协议》约定的真实、全面未经修改的供应商基础信息、经营信息与财务信息等。吉信佳公司主张华润公司提供信息存在缺失、错漏等情形，提供信息不正确完整，导致业务开展困难；华润公司称信息由供应商自行填写确认，供应商对信息真实性予以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吉信佳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目的系通过获取华润公司的供应商信息，并向供应商提供融资服务以获利，华润公司所供信息的真实、全面对吉信佳公司有针对性地向供应商开展融资服务具有重要作用。华润公司主张信息由供应商自行填写确认，真实性由供应商负责，系将由其对吉信佳公司所负的保证信息真实、全面的合同义务转嫁至供应商，而供应商与吉信佳公司间并无有关信息的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虽按照协议约定向吉信佳公司提供了供应商信息，但未确保所供信息真实、全面，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合作协议约定，华润公司有责任配合吉信佳公司进行供应商营销及宣传工作；有责任协助吉信佳公司进行资产保全处理，并应在华润公司与供应商的合同中获得供应商的止付授权；华润公司如未获得吉信佳公司认同，不得与除华润集团金融机构以外第三方机构开展供应链金融业务合作。第一，吉信佳公司抗辩华润公司未进行配合推广宣传工作，华润公司未对供应链合作开展营销及宣传工作进行任何举证；第二，庭审中，华润公司确认未按照协议约定在其与供应商的合同中有关于止付授权的相关约定；亦确认已与上海世联正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合作。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华润公司存在不履行协议义务及另行与第三方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合作的重大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再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3月底完成数据对接，吉信佳公司向华润公司供应商提供第一笔供应链融资服务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2017年9月4日后未继续开展合作，根据以上事实，吉信佳公司实际从华润公司处获取信息并提供供应链融资服务时间不足一年半，对于华润公司主张款项应考虑双方实际履行期限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后的履行过程中，华润公司存在提供真实、全面的供应商信息义务方面具有瑕疵、履行营销宣传推广义务及与供应商签订合同约定止付授权等事项存在不作为、在合同期内违反合同约定与案外人就涉案供应链融资服务开展合作的违约行为，华润公司在此情形下依然主张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吉信佳公司每年支付200万元，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另一方面，吉信佳公司已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平台端口获取了供应商信息，亦根据获取的信息向供应商开展了供应链融资服务，其虽主张存在亏损，并提交其单方制作的供应链金融业务明细表，但华润公司对吉信佳公司主张金额不予认可，其亦未进一步举证亏损事实，即便其存在亏损事实，其从华润公司处获取的供应商信息具有相应的商业应用价值，根据合同约定，吉信佳公司应支付的200万元应视为向华润公司支付的信息服务费，吉信佳公司主张华润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且存在亏损并未产生合作收益，故华润公司无权主张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双方缔约地位强弱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吉信佳公司应根据《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向华润公司支付款项30万元，对华润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润公司主张的款项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就涉案合作协议的履行及是否支付款项的争议一直持续至本案终结，因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前，华润公司主张吉信佳公司支付对应款项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即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合作协议已经期满，合同自然终止，无需再行解除，故对华润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吉信佳供应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二、驳回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916.5元，由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45130.4元，由深圳吉信佳供应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86.1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信佳公司是否应向华润公司支付合作收益，以及合作收益的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吉信佳公司是否应向华润公司支付合作收益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约定，华润公司向吉信佳公司提供信息，并配合吉信佳公司对供应商进行营销及宣传工作，协助吉信佳公司进行资产保全处理，且在未经吉信佳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与其他公司开展供应链金融业务，吉信佳公司则确保华润公司每年至少有200万元的合作收益。双方于2016年3月完成数据对接，吉信佳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向华润公司的供应商提供了第一笔融资服务，2017年9月4日后，双方没有再继续合作。上述事实说明，吉信佳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利用华润公司提供的信息，已经实际开展了业务，依据双方签订的《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吉信佳公司应向华润公司支付合作收益。吉信佳公司以项目亏损为由，主张不应支付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收益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双方在《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中约定，吉信佳公司应确保华润公司每年至少有200万元的收益，但根据双方在该《供应链金融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超额累进收益分成比例可知，双方实际预期的年贷款金额在1亿元左右。华润公司在一审中确认的《供应链金融业务执行总结》、《华润万家供应链金融业务明细表》显示，因为华润公司提供的信息准确率低，业务配合有限等原因，吉信佳公司仅向78个供应商提供了金融服务，数量不足华润公司供应商的1%，合作业务收入为241万元，净利润仅为102万元，且另有112万元形成坏账，合作项目实际处于亏损状态，以上事实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相差悬殊。综上，因华润公司在合作的过程中存在提供信息有瑕疵、营销推广不力，以及违反合同约定与案外人开展供应链金融服务等行为，一审法院基于公平的原则，判决吉信佳公司应向华润公司支付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吉信佳公司和上诉人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3716.5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47916.5元，上诉人深圳吉信佳供应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