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某某，女，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于寿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孔令军，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学为，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卞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皖04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卞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卞修俭(另案处理)伙同其妹妹卞某某在寿县隐贤镇青龙村许庄队淠河段非法采砂，被告人卞某某负责卖砂，非法所得40000余元。2017年11月12日，经安徽腾峰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测量，卞修俭的砂场总面积为4563.8平方米，总挖方量为10827立方米。经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砂塘库存河砂总价值52282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物证苹果手机一部，证明此手机系被告人卞某某使用。2、书证（1）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月11日，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书面报警称在巡查中发现卞修俭非法盗采河砂。（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11日9时47分接寿县淮河河道管理局书面报警称，该局2017年11月期间在寿县隐贤镇青龙村淠河段巡查中发现卞修俭在没有任何许可的情况下，在淠河寿县隐贤镇青龙村许庄队段大量非法盗采黄砂，经安徽腾峰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测量，非法采砂总挖方量10827立方米。寿县公安局于当日以刑事案件予以受案登记，并于当日决定对卞修俭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卞某某的身份情况。（4）归案经过说明，证明卞修俭等人非法采矿案一案，因卞某某存在重大嫌疑，经传唤，卞某某于2019年4月29日被寿县公安局隐贤派出所书面传唤到案。（5）寿县砂石综合执法大队调查取证材料，证明2018年1月30日，寿县砂石综合执法大队对2019年1月29日晚上非法采砂情况进行了调查取证。在对被告人卞某某的调查中卞某某承认砂场是其开采的。（6）寿县隐贤镇卞修俭砂场砂堆方量计算成果图，证明2017年11月12日，经安徽腾峰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测量，卞修俭的砂场总面积为4563.8平方米，总挖方量为10827立方米。（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卞某某手机微信多次收取买砂人员的转账共计40000余元。（8）公证书、现场工作记录、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2018年6月27日，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接到寿县公安局委托，于2018年7月2日对淠河寿县隐贤段采集的河砂进行堆积密度检测；同时邀请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对此次检测过程公正。经检测，卞修俭砂堆河砂堆积密度为1341.4kg/m3。（9）寿县公安局隐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卞修俭等人非法采矿案河砂价格鉴定情况的说明”，证明涉案财物河砂原计算为14231吨系因办案人员将河砂堆积密度书写错误导致。卞修俭等人非法采矿案的涉案财物河砂实际为14523吨。（10）寿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出场价格为人民币522828元。（11）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局核查，卞修俭、卞某某两人未在该局申报办理采矿许可证。3、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自己买的铲车，平时帮人家干活。2017年六七月份，其通过谢成朋到青龙村帮卞修俭干砂塘。当时谢成朋和其约定300元一天报酬，工资由谢成朋支付给其，其到那里负责用铲车帮卞修俭装砂。卞修俭砂塘的南面有一个水闸，水闸旁边有一条水渠。卞修俭有打砂船，通过打砂船把砂子打上来以后，其就用铲车把砂子装车。其不认识帮卞修俭采砂的人及拉砂司机，认识卞修俭的妹妹卞某某，小名冬梅，她的微信名叫追逐-冬梅。其帮卞修俭干完活之后和卞某某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卞某某应该负责卖砂，平时其装砂的时候，拉砂司机给其一张拉砂票其才给装砂，这张票应该是卞某某负责开的。其第一次干了六七天，第二次又干了两三天，后来又陆陆续续帮他们干了几次。其不去干活的时候是纪某去帮他们干的，纪某是其的一个朋友，也是开铲车的。谢成朋于2018年10月份掉水里溺亡了。（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七八月份左右，其曾到寿县隐贤镇去开过铲车，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知道是寿县隐贤镇范围。其在卞修俭砂塘给拉砂车装砂，卞修俭砂塘上面的淠河坝梗位置还有个水闸。其老舅谢成朋对其讲那个砂塘是卞修俭的砂塘，也是老舅介绍其过去的，工资也是老舅给其结钱。其好像干了七天，每晚300元，一共结了2100元。其开的铲车也是老舅提供的，每次过去老舅把其送到铲车位置，给其钥匙让其开到砂塘，铲车都是停在卞修俭砂塘附近。在其之前还有个叫曾某的也到卞修俭砂塘开过铲车，后来他没有时间的话就是其去开铲车，曾某应该也是其老舅谢成朋介绍过去的。卞修俭其没有见过面，其知道这个人是听老舅讲的，讲这个砂塘就是卞修俭的砂塘。其没看到谁在收取拉砂车钱，听司机们讲是个女的在收钱。砂车过来都是有票的，砂车到其装砂的位置，驾驶员给其票，其收下票然后给他上砂，下班后票都交给其老舅谢成朋。其干了七天，每晚都是30辆到70-80辆四轮两轴的货车，每晚的拉砂车有多有少。谢成朋2018年在淠河里面打鱼被电死了。（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的时候，张业民叫其开挖机去给卞修俭垫路，就是青龙村有条土路直接通向卞修俭砂塘的，那条路旁边就是一条宽的鱼塘水渠，鱼塘水渠北边是一条水泥路，水泥路走到头有个大闸。其修的那条路一直到淠河大坝，大坝过去河滩就是卞修俭的砂塘了。其给卞修俭修路的过程中，卞修俭也讲到这个砂塘是他的，再讲不是他的砂塘他为什么要垫这条路。垫路的钱是卞修俭本人给其的。因为晚上有时也要干活，其记得2017年冬天的时候，都是晚上，看到过卞修俭砂塘对外出售过黄砂。从2017年7月份过后，卞修俭砂塘出砂主要都是在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晚上，这三天晚上政府部门都放假，他们就干的凶。他的砂都是砂船抽的，抽的多，在河滩上堆得很高。用铲车给拉砂车上砂，铲车驾驶员其不熟悉，不固定，经常换，其在那边干活的时候看到他砂塘的驾驶员都不一样。其看到过两次有一个女的在卞修俭砂塘上面的河梗上收钱，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有次其问旁边的人她是谁，别人跟其讲那个是卞修俭妹。那个女的个子不高，年龄大概在三四十岁左右。她在向拉砂货车收钱，基本上都是现金。（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其开农用车到卞修俭砂塘拉过两次砂，一车黄砂是200元还是300元记不得了。拉砂时没有看到卞修俭，两次钱都是交给一个女的。这个女的其不认识，她看起来40岁左右，当时是坐在小车里面收钱的，小车停在大坝上面。在卞修俭砂塘的砂车不少，车来车往的，其在拉砂的时候，有一二十辆在排队。（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下午，其联系胡家兵，问哪有黄砂可以拉，胡家兵又问了别人，说隐贤有砂可以拉。晚上吃过饭7点多钟，其开着农用车往隐贤去，9点多到的砂塘，10点多的时候装好砂从砂塘出来，砂石局的人就把其拉砂车堵住了。其今天才听讲砂塘是一个姓卞的，一车砂500元，在砂塘收钱的是一个40多岁女的。（6）证人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7点多钟，有人打电话给其讲老卫砂塘能拉砂，其就往砂塘去拉砂了。老卫砂塘没开，是在老卫砂塘南边卞修俭开的砂塘，位置是从新店一直往西的路走到底，上了大坝右手边一点，下大坝就到了。其听说过卞修俭这个名字，但是不认识。拉一车砂是500元，收钱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的。9点多钟进的砂塘，10点多从砂塘装好出来就被砂石局堵住了。（7）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寿县隐贤镇青龙村委会书记。卞修俭的砂塘位置在青龙村淠河河堤的最南边，属青龙村许庄队的砂摊，他的砂塘有塘口，也有铲车。他最早是2017年6月份开始干的，后来也一直偷偷摸摸的干着。其知道他的砂塘就是卞修俭一个人干的，他都是有设备的，有打砂船，还有铲车。卞修俭的妹妹卞某某其听过她的名字，不认识这个人，其不知道卞某某是否参与卞修俭砂塘的经营。（8）证人卫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寿县隐贤镇青龙村村长。2017年八九月份卞修俭在外圩高排(水渠)偏南一点的淠河里开的砂塘。那个塘口就是以卞修俭为主，具体有哪几股其不晓得。怎么卖砂其不清楚，反正都是偷偷摸摸干，大部分在夜里干。其认识卞某某但不熟悉，她常年不在家。卞某某、卞修俭应该都参与砂塘经营，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其就不太清楚了。之前村部联合砂石局、隐贤镇政府在治砂过程中，其看到卞某某和卞修俭在一起，所以其才这样说的。（9）证人卫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隐贤镇青龙村副书记。其认识卞修俭，知道他在隐贤镇青龙村淠河埂青龙高排南约十五米处开采的砂塘，大约在2017年5月份开始干的。不是每天都干，管严的时候就不干，松的时候就干。一般都夜里干活，这个砂塘就是他一个人干的。（10）证人卫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青龙村民兵营长。其认识卞修俭，他的砂塘在青龙许庄队，他有一台抽砂的船，开船人其不认识，好像是外地人过来的。经营砂塘大概是2017年八九月份开始的，都是外地车子过来拉的。（1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至今都在跑运输。其在2017年下半年陪其老表(外号金毛)到寿县隐贤镇拉过黄砂，具体是谁的砂塘其不清楚，其记得走的路是淠河翻过大坝东边上的一条土路，车走上面颠得很，土路旁边就是一条河渠，翻过淠河的大坝往北走一点点就是那个砂塘，在河里面，当时车下去就装的砂。当时一个男人拿了一张二维码让扫，是其拿手机扫的(微信号×××、微信名“随意”)，后来金毛把现金给其了。(文某翻看手机微信交易记录后)其在2017年11月5日1时53分向一个叫“追逐-冬梅”的转账700元。拉砂的砂塘是否合法其不知道，同行都讲过去偷砂，砂塘用大铲车给拉砂车上砂的。（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冬天开始从事拉砂生意。其去过寿县隐贤镇南边和马头镇交界不远的淠河里面买过黄砂。买砂款交给一个女的，年龄大概30到40岁左右，她的微信名叫“追逐-冬梅”，每次买砂都是微信转账。(查看微信交易记录后)2017年11月5日凌晨干了三趟，一个转账700元，一个转账650元，一个转账350元；2017年11月11日买过一次砂，转账700元；2018年1月28日晚上9点多还有一次，转账500元。因为其的车小，有时如果车陷下去了，就不能拉那么多，有时路好就多拉点。其有时候在河坝上面、有时候在砂塘里面给“冬梅”微信转账，基本上在河坝上的次数多点。其见过卞修俭，但是和他没有什么交往。其微信名叫“简单”。（1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货车驾驶员，从2017年7月份开始干拉砂生意。其在寿县隐贤镇西大河(淠河)里面的一个砂塘拉过砂，同行都叫那地方鱼塘埂，其每次都是从鱼塘南边的石渣路进去，石渣路一直向西到淠河大坝，大坝翻过去就是其买砂的砂塘，同行们都讲那个砂塘是“修俭”的。其记得好像去过那个砂塘两三次。(查看手机微信交易记录后)其第一次去的时间是2018年1月28日22时，当时是个男的收钱的，他拿手机让其扫他手机的收款码后向对方转账500元，其还加了对方微信好友，拉砂司机让这个男的卖便宜一点，对方又立即微信转账退回50元；第二次是2018年1月29日18时，其又去拉砂，当时是一个女的在收钱，她拿出手机收付款让其扫，一车砂价格是500元，其向对方转账以后就下塘装砂了，1月31日对方也退了50元给其；第三次其付给那名收钱女的现金450元。收钱女的年纪30-40岁的样子，其不知道她的名字，收钱的位置在砂塘上边的淠河大坝上，因为她都是坐在车里收的钱，身高看不出来。她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女性，微信名叫“追逐-冬梅”。其微信名叫“徐强”。（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冬天的一天下半夜去过隐贤镇拉的黄砂，就去过那一次，是跟其他拉砂人一起去的。从众兴镇新店街道的一条水泥路一直往西走，走到头是个大塘，然后顺着大塘埂边上的一条土路再一直往西走，走到淠河大坝，在淠河大坝上向南走一点点翻过大坝往淠河里面下，再走100到200米的距离就是其当时装砂的砂塘。其当时去的时候，一个女的在砂塘里面收钱，当时其讲没带现金，那个女的就叫其加她手机微信转账，然后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向那个女的付的拉砂的钱，付完钱，那个女的给其开了一张票，其拿着票下砂塘把票给铲车驾驶员，铲车驾驶员再给其车上砂。那个女的三四十岁左右，晚上也看不清楚她的面貌，听她讲话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年龄，身高应该在1米6左右，不胖不瘦。(查看手机微信后)那个女的微信号叫“追逐-冬梅”，其是2017年12月14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向那个女的转账700元。后来其听讲那地方的砂塘是黑砂塘，其就不敢再去那个砂塘拉砂了。其微信号叫“士心”。（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开始搞货车跑拉砂生意。2017年底到2018年快过年的时候，其跟着其他人一起去隐贤镇砂塘拉过六、七次砂，其妻子潘金燕有时也一起去。从马头集通往隐贤镇马路去没多远，然后左转到一个土路上，土路上还有一个水渠，一直通往淠河大坝，上大坝以后翻过去就到砂塘的位置了。一开始的时候有一个女的让其通过手机加她微信，加好友以后其就转账给她了，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她跟其年纪差不多大，身高160厘米左右，身材不胖。(查询其手机微信交易记录后)其总共转给那女的四次钱，第一次是2018年1月31日23时01分转账550元，第二次是2018年2月1日1时22分转账550元，第三次是2018年2月1日2时17分转账550元，第四次是2018年2月1日3时12分转账550元。(查询其妻潘金燕手机微信交易记录后)其妻总共转给那女的三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11月26日转账800元，第二次是2018年1月25日转账600元，第三次是2018年1月29日转账550元。这都是砂塘收钱的定价格，那个收钱女的讲一车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对方微信名叫“追逐-冬梅”，其微信名叫“陈某1”，其妻潘金燕微信名叫“我们有个约定”。其先给那个女的转账，然后那个女的给其一张票，其拿着票下砂塘把票给铲车工，铲车工再给其装砂。其去拉砂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收钱，都是那个女的。（1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6月份开始买的货车跑拉砂生意。其去过隐贤镇那边买过几趟黄砂。其去的少，收钱的人基本上都坐在小车里面，有男有女，都是在砂塘里面收钱，然后再给其一张票，其拿票去上砂。其听说过卞修俭，但没有接触过。其微信名叫“老顽童”，手机微信上为什么在2017年7月29日曾给一个微信名叫“追逐-冬梅”的发过两个各200元红包，因为时间太久其记不得了。如果她是卖黄砂的，应该是向她买黄砂的钱。其和这个“冬梅”在工作和生活上确实没有什么联系，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她发红包，而且2017年6月份之后其一直在干拉黄砂的活，当时其买一车黄砂也就是400元左右的价格。（1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11月开始买车跑运输。其认识卞修俭，知道他砂塘的位置，去过他砂塘拉过十几次黄砂，每次价格不同，大概400-800元不等。基本上都是一个女的在收钱，有收取现金，也有微信转账支付的，大家都叫她冬梅，她很瘦，年纪在40岁上下，身高在160厘米左右，其听别人讲她是卞修俭妹妹。其有时用现金支付，没带现金的时候就用微信转账给她。(查看手机微信之后)其第一次转账给冬梅是2018年1月29日18时12分，金额是500元；第二次转账是2018年1月31日23时27分转账550元；第三次是2018年2月1日0时27分转账550元；第四次是2018年2月1日1时37分转账550元；第五次是2018年2月1日2时46分转账550元。这五次一共给冬梅转了2700元。她的微信名叫“追逐-冬梅”，其微信名叫“小鸟驿站”。（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1月份左右跟别人一起去寿县隐贤镇拉过黄砂，都是在夜里面，其记得砂塘在西大河(淠河)里面，砂塘翻过大坝外面东边有一条砖渣路，砖渣路北边旁边是个大塘，大塘的东边是一条水泥路通往众兴镇新店的。其去过那个塘子拉过五次，都是在两天时间拉的，每次都是400到500元左右，基本上都是给现金，只有一次是微信转账的，因为那是其第一次去那个砂塘，当天走的着急了没有带现金。(查看手机微信交易记录后)其在2018年1月29日20时01分转账了一笔550元给一个叫“追逐-冬梅”的微信号，所以其是2018年1月29日第一次开始到隐贤镇那个砂塘拉的黄砂。其微信名叫“风随心动”，当时其先加对方微信然后转账给对方的。当天晚上第二次拉砂就是给那个女的现金了，那个女的年龄大概在35到45岁之间，当时是冬天，对方戴着帽子，又是晚上，确实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拉砂的人都叫那是修俭砂塘，都叫偷砂，要不然也不会晚上去了，同行们都讲到那边拉砂不要讲不要问，给钱拉砂就走就可以了。（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下半年天气冷的时候到寿县隐贤镇砂塘拉过砂，位置在隐贤镇太平集到马头集的路边，路的东侧是众兴镇新店街道的路口，路西侧就是去砂塘的土路，土路的边上就是一条河渠，一直走大概500米就到淠河大坝的位置，上了河坝往南几米翻过大坝就到那个砂塘了。其认识砂塘老板但叫不上来名字，是个男的，有时他会开一辆马自达6轿车在河坝来回巡视，也在砂塘里面指挥砂车排队。那个男的有点胖，嘴上有点胡子，个子在一米七左右。其去那个砂塘拉过三、四次砂，大部分给对方的现金，还有一次一个女的拿二维码，其加的微信好友，用微信转账给的她钱。因为时间太久了，其大概记得每次收其1000-1800元左右。(查看手机微信后)2017年11月17日转给对方1800元。那个女的瘦瘦的，戴个帽子，个子在160厘米左右，她的微信名叫“追逐-冬梅”，其的微信名叫“庆喜”。每次装砂之前要先去开票，要么现金交易要么微信转账给那个女的，买完票以后，对方会给一个单据，拿着这张单据给铲车司机，然后铲车司机才能给你装车。（20）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跑货车拉砂。2017年的时候其去过隐贤南边的一个砂塘两、三次，其不知道砂塘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谁的。那砂塘就是从众兴新店通隐贤镇的路走到底，然后朝马头方向走一点再向西走一条石渣路一直通到淠河大坝，然后上大坝向马头方向拐一点，车再翻过大坝下去就是其当时买砂的砂塘。当时其的车经过那边，有时候会有人把其的车拦下来叫其进到那个砂塘拉砂，所以其进去买过砂。对方开了一辆小车，要有砂车经过那边对方就闪车灯，示意进到那个砂塘去，里面人基本上不下车，所以也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子。当时其记得有个女的在河埂上面收钱，她收完钱，车就下砂塘装砂。那个女的个头在1米6左右，她晚上戴着帽子，长相看不清楚。其有时给现金，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通过查看手机微信后)其在2017年12月14日转账给一个叫“追逐-冬梅”的400元用来买砂，当时就那个女的收钱，没有看到管理砂塘的人。其微信名叫“雨夜”。（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0年开始跑货车。司机之间当时都有对讲机，相互交流听讲南边的砂漂亮，所以2017年11月17日其就沿着淠河河埂往马头方向开，一直走到快到马头的位置，河埂下面有个大水沟，水沟对面的河埂上有个水闸，水闸往马头方向走一点下淠河就是其当时拉砂的砂塘了。当时有个女的站在河埂斜坡上面收钱，是先下塘上砂，砂装好之后那个女的收钱。有现金付钱，也有通过手机转账的，其当时就是先加对方的微信，然后通过手机微信把买砂钱转账给那个女的。(查看手机微信交易记录后)转账是1600元，其微信名叫“王某”，收买砂钱女的微信号其删掉了。4、被告人卞某某的供述，证明卞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5、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2辨认被告人卞某某的笔录，证明2019年6月4日9时40分至9时47分，在寿县公安局炎刘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赵某的见证下提供给李某2辨认。李某2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8号照片的人就是其在寿县隐贤镇买砂时向其收取买砂钱的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8号正是被告人卞某某。（2）证人马某辨认被告人卞某某的笔录，证明2019年5月5日15时38分至15时55分，在寿县公安局隐贤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马某辨认。马某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6号照片的人就是曾在卞修俭砂塘收取拉砂车钱的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6号正是被告人卞某某。（3）证人徐某1辨认被告人卞某某的笔录，证明2019年5月29日15时50分至15时57分，在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马头派出所，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赵某的见证下提供给徐某1辨认。徐某1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10号照片的人就是其在寿县隐贤镇买砂时向其收取钱的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10号正是被告人卞某某。（4）证人徐某3辨认被告人卞某某的笔录，证明2019年5月29日16时55分至17时02分，在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马头派出所，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徐某3辨认。徐某3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8号照片的人就是其在卞修俭隐贤砂塘拉砂时向其收取钱的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8号正是被告人卞某某。（5）证人徐某2辨认卞修俭的笔录，证明2019年5月30日17时05分至17时15分，在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马头派出所，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徐某2辨认。徐某2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8号照片的人就是其在寿县隐贤镇买砂时向其收取买砂钱的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8号正是卞修俭。（6）证人徐某3辨认卞修俭的笔录，证明2019年6月2日9时55分至9时59分，在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马头派出所，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提供给徐某3辨认。徐某3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3号照片的人就是其在寿县隐贤镇买砂时的砂塘老板。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3号正是卞修俭。（7）证人李某2辨认卞修俭的笔录，证明2019年6月4日9时50分至9时57分，在寿县公安局炎刘派出所询问室，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见证人赵某的见证下提供给李某2辨认。李某2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3号照片的人就是其在寿县隐贤镇买砂时参与买砂砂塘管理的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3号正是卞修俭。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月11日12时50分至13时20分，在寿县隐贤镇青龙村许庄队高排大坝淠河河道内，寿县公安局民警对非法采矿现场进行了勘查，绘制了现场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卞某某伙同卞修俭，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在淠河河段禁止采砂区域采砂，砂塘内所采库存河砂的总价值经鉴定为52282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卞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卞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卞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缴纳到砂石局的罚款1万元抵扣罚金)；对被告人卞某某违法所得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卞某某上诉提出：一、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阶段，其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原判认定采砂价值为522828元，情节特别严重，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寿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依据不足、程序不当的重大瑕疵，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开采砂石的价值应以参与购买、运输砂石的驾驶员的证言，结合上诉人的收款记录，综合确定为不超过4万元。三、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且适用缓刑。1、其不是砂场开办人、出资人，只是帮忙收取了部分卖砂款，时间不到半年。2、其在砂场没有参与分红，没有实际获利。3、其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或相似的辩护意见，还提出：一、原判未认定上诉人自动投案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自首。（一）上诉人已因参与非法采矿于2018年1月30日，被寿县砂石局处以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因此，上诉人主观方面有理由认为其上述行为并不触犯刑法法律。（二）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第一次讯问时间是2019年4月29日，在长达15个月的时间里，侦查机关从未对上诉人进行过讯问，也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同时公安机关立案时仅对卞修俭的非法采砂行为进行受案登记，并未对卞某某本人进行立案侦查。（三）上诉人并非经侦查机关书面传唤到案，而是在接到隐贤派出所电话之后，在其丈夫许青陪同下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结合原判关于上诉人有关坦白的认定，上诉人系自首。二、原判对非法采矿犯罪过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对被销售的河砂系何人开采、什么方式开采、共有几人开采、上诉人与开采者之间是否共谋均不清楚。三、原判认定采砂价值52282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卞修俭砂场砂堆计算成果图涉及的砂场各坐标点，既未经案发地村委会干部或了解案涉现场情况的证人的确认，也未经卞修俭本人或上诉人的指认。（二）现场测量、鉴定时间是案发后的8个月，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封闭，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这期间案发现场未遭到他人破坏。故该成果图确定的砂场总面积4563.8平方米没有依据，在此基础上计算采砂价值522828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基于卞某某系自首，从犯，且销售时间短、销售金额仅4万元、未直接参与采砂行为、采砂价值与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本身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砂场中无股份、未实际获利，初犯、偶犯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一份卞某某于2019年12月20日在淮南市看守所所作的供述：2019年4月29日上午，隐贤派出所工作人员以固定电话拨打其手机，通知其于当天15时到派出所谈谈关于砂石的事情。午饭后，在丈夫许青和驾驶员倪友奎陪同下，约14时到达隐贤派出所院内。所里没人，其拨打固定电话。几分钟后，从一座二层小楼上下来一个30多岁微胖的民警，该民警将将其带进一间房子，让其坐着。约半小时后，来了一个瘦一些民警（现在知道叫李仁春）讲其违法了。2019年4月29日未签收任何书面材料，只是在其讯问笔录上签了字。传唤证的签收时间在2019年4月30日。《传唤证》上的签收时间由办案民警代其填写，当其提出现在是30日，为什么传唤证上是29日的疑问时，办案人员搪塞道只是个形式。故《传唤证》的签字时间并不真实。以证明卞某某系自动到案。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卞修俭(另案处理)伙同其妹妹即上诉人卞某某在寿县隐贤镇青龙村许庄队淠河段非法采砂，卞某某负责卖砂，非法所得4万余元。卞修俭的砂场总面积为4563.8平方米，总挖方量为10827立方米，该砂塘库存河砂的总价值522828元的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卞某某伙同卞修俭，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在淠河河段禁止采砂区域采砂，砂塘内所采库存河砂的总价值经鉴定为52282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对于卞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卞某某系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卞某某于2018年1月30日接受寿县砂石局执法大队处罚时所作的笔录未陈述采砂及售砂的主要事实。2018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卞修俭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卞某某于2019年4月29日到案后，于2019年4月29日、4月30日的两份笔录、5月1日、5月15日共5份笔录中，均否认自己伙同卞修俭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甚至对其在行政机关所做的笔录内容也予以了否认，直至6月6日才如实供述；而在此期间（2019年5月6日至6月4日），公安机关已分别向本案多名证人取证，证人曾某、马某、卫某2、徐某3证言直接指出卞某某在卞修俭的砂场开票、收钱的行为，且证人李某2、马某、徐某1、徐某3辨认出卞某某，且公安机关还调取了前述部分证人与卞某某之间的微信转账的记录。综上，卞某某因其非法采矿行为被行政机关发现，虽主动到行政机关接受处罚但未如实陈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卞某某经传唤到案，直至司法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卞某某不构成自首，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不予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卞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寿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依据不足、程序不当的重大瑕疵，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的相同或相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安徽腾峰测绘技术公司是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认可的工程测量、控制测量的合格机构，该公司依据国家标准科学的实地测量，计算出卞修俭在寿县隐贤镇卞修俭沙场沙堆方量，该测量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过程科学，结论客观，故该份测量结果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同时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淠河隐贤段河沙堆积密度进行了测算，测算结果经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正，寿县价格认证中心经现场实地查（勘）验，结合上述测量、测算结果进行价格评估，所作的价格认定结论合法有效。且以上程序及价格认定结论均已告知被告人，被告人在规定期限内未对上述价格评估结论提出补充评估或重新评估的申请，亦未提供足以否定该价格评估结论相关证据，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非法采矿犯罪过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曾某、纪某、卫某3、卫某1、卫某4、徐某2等人的证言及卞某某的供述、微信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卞修俭伙同卞某某非法采砂，卞某某负责卖砂的事实，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卞某某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已对其减轻、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卞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丽审判员 王 坤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