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融安县雅瑶乡福田村民委员会吊屯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祯福，组长。 委托代理人覃显明，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融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镇立新街126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敏，县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黄国华，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鑫，融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继，融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委托代理人韦怡，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莫林，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融安县雅瑶乡福田村民委员会更干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祖元，组长。 原审第三人戴恩福，男，汉族，1942年10月26日出生，住融安县。 委托代理人覃显明，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蒋明昌，男，汉族，1956年10月2日出生，住融安县。 上诉人融安县雅瑶乡福田村民委员会吊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吊屯村民小组）因诉被上诉人融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融安县政府)、被上诉人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融安县雅瑶乡福田村民委员会更干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更干村民小组）、戴恩福、蒋明昌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争议地“吊竹山脚”（亦称“菌山”“老厂”）四至为：东面以恩福竹山头（地名）林间道路为界；南面接东边终点沿林间道路进至冲槽为界；西面以冲槽为界；北面以西面终点起接东面起点为界。面积1.6亩。地面附着物有自然生长的毛竹及零星杂木，毛竹一直由更干村民小组蒋明昌户经营管理。1978年，吊屯生产队（即吊屯村民小组）和更干生产队（即更干村民小组）为了明确各自的山场界限，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老厂”竹山按照原来的经营管理不变。后双方又于2006年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直到恩福竹山头的枫木树转平直横进沟为界。下属吊屯，上属更干。”争议地一直由蒋明昌户经营管理。吊屯村民小组于2014年提出争议地的确权申请，融安县政府经调查、现场勘察、调解等程序后，作出融政发〔2018〕8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处理决定)，认为现争议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一直由更干村民小组村民经营管理，1978年《协议书》和2006年《协议书》属真实有效证据，蒋新昌户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林业三定”时的真实反映，吊屯村民小组提供的戴恩福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涉及争议地部分应属错填，应撤销其错填部分的法律效力。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四、五、七项，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撤销吊屯村民小组村民戴恩福持有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内第六栏“菌山”涉及现争议地部分的法律效力，现争议地“吊竹山脚”1.6亩林地权属确定为更干村民小组所有，地内的竹木权属无争议，属蒋明昌所有。吊屯村民小组不服，向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柳政复字〔2018〕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3号复议决定），维持融安县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吊屯村民小组仍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8号处理决定和103号复议决定，由融安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融安县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具有处理单位之间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的法定职责和权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柳州市政府作为融安县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亦具有作出103号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和权力。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及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争议的土地、山林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是确权处理的参考凭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2006年《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性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该《协议书》约定的“……直至恩福竹山头的枫木树转平直横进沟为界”中的“横进沟”具体指哪条沟。吊屯村民小组主张是“大沟”，更干村民小组主张是“小沟”。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融安县政府是在充分考虑了现场山势、水流等地形地貌情况，并对2006年《协议书》中记载的“平直”一词进行分析，结合在场人村干部夏良焕、罗德建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横进沟”指“小水沟”，而将“横进沟”认定为更干村民小组主张的“小沟”，进一步确定2006年《协议书》已将争议地划归更干村民小组所有。且《现场勘查笔录》《土地承包使用证》及罗崇初、罗祖元的调查笔录能形成证据链，证实更干村民小组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地。该经营管理事实与上述认定相互佐证，而吊屯村民小组主张“横进沟”指“大沟”的主要理由是只有“大沟”才能到“老厂”，该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融安县政府收到确权申请后，经过调查、现场勘验、调解等程序，根据涉案《协议书》及查明的经营管理等事实，结合“三个有利于”原则，作出8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定归更干村民小组所有，地上附着物确认归种植者所有，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柳州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立案，通知了各方当事人，作出103号复议决定并向各方送达,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吊屯村民小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吊屯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吊屯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吊屯村民小组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争议地“吊竹山脚”与“菌山”“老厂”并非相同地点，而是平排相邻的山场。从1978年《协议书》第二项关于“吊竹山脚”平线为界与第三项关于“老厂竹子按照原来经营管理不变”的描述可以看出，“吊竹山脚”与“老厂”是不同地点；从2006年《协议书》也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以“八角地边已削了记的竹子往下沿凸子边一串石头直到恩福竹山头的枫木树转平直横进沟为界”，下属吊屯，上属更干，争议地在吊屯村民小组的管理范围内。2.1978年《协议书》、2006年《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戴恩福《土地承包使用证》系吊屯村民小组按双方协议内容填写并经政府盖章确认，承包的范围既不重叠又不违法，不应撤销，蒋明昌的承包土地在“老厂”却予以维持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8号处理决定和103号复议决定，由融安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融安县政府答辩称，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1.“吊竹山脚与“老厂”是同一个地方，只是双方对该地点的称呼不同，且双方已在调解笔录上作了认定，因此其对争议地的地名认定无误;2.本案双方当事人为了明确各自的山场界线签订了协议，1978年《协议书》中约定“老厂”竹山按照原来的经营管理不变（属更干生产队经营管理)，2006年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现争议地为更干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事实有《协议书》及相关的调查笔录在卷佐证，“林业三定”时，更干队将现争议地落实给了蒋新昌使用管理，蒋新昌领取了《土地承包使用证》，争议地从上世纪80年代至今一直由蒋新昌的兄弟蒋明昌经营管理，吊屯村民小组提供的戴恩福《土地承包使用证》第六栏虽然包含“菌山”争议地，但1978年和2006年两份《协议书》均将争议地划归更干村民小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柳州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原审时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戴恩福的意见与吊屯村民小组一致。 原审第三人更干村民小组、蒋明昌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吊屯村民小组及更干村民小组争议地“吊竹山脚”（亦称“菌山”“老厂”）的权属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四至面积无异议。吊屯村民小组称争议地为“吊竹山脚”“菌山”，认为争议地不叫“老厂”，理由在于1978年《协议书》中出现了“吊竹山脚”“老厂”的不同说法，并以其村民戴恩福的《土地承包使用证》第六栏“菌山”主张争议地权属。融安县政府在本案调处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勘查笔录中双方当事人代表均签字确认本案争议地的范围及管业情况，融安县政府对争议地点及名称进行了核实，并据此认定“吊竹山脚”“菌山”“老厂”所指地点相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吊屯村民小组及更干村民小组均认可2006年《协议书》合法有效，融安县政府据此将该《协议书》作为本案确权依据，并无不当。该《协议书》中约定“……直至恩福竹山头的枫木树转平直横进沟为界。下属吊屯，上属更干”，融安县政府对参与签订2006年《协议书》的村干部夏良焕、罗德健进行调查询问后，结合《协议书》中关于“转平直横进”的说法及争议地的现场地貌情况，认定该《协议书》中所指的“横进沟”为更干村民小组所主张的“小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融安县政府在查清以上事实的情况下，结合更干村民小组蒋新昌户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和罗崇初、罗祖元的调查笔录，以及更干村民小组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地的事实，将争议地确定归更干村民小组所有，地上附着物确认归种植者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柳州市政府受理本案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对8号处理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作出103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吊屯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融安县雅瑶乡福田村民委员会吊屯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马素蓉 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