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冀行再13号再审申请人鲍丽霞，女，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委托代理人申玉路，男，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系鲍丽霞之夫。委托代理人史志刚，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保平，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磁县。委托代理人韩敏，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磁县磁州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力超，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杨立新，磁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孔德一，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鲍丽霞因王保平诉磁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履行职责一案，武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冀0481行初4号行政判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冀04行终189号行政判决，案外人鲍丽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冀行申1180号行政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鲍丽霞的委托代理人申玉路、史志刚；被申请人王保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敏；磁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立新、孔德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保平与案外人鲍丽霞均为磁县磁州镇敦化街村民。磁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9月4日向鲍丽霞颁发了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因王保平与鲍丽霞发生争议，王保平于2013年得知鲍丽霞持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并认为磁县人民政府为鲍丽霞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证。2015年6月30日，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馆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王保平要求撤销磁县人民政府为鲍丽霞核发的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王保平不服，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邯市行终字第0021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王保平再次向磁县人民政府反映鲍丽霞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存在错误，磁县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对此进行了调查，其调查结果认为鲍丽霞所持案涉土地证有存疑之处。王保平据此于2017年8月9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磁县人民政府邮寄了“关于要求磁县人民政府依法履行撤销错误颁发给鲍丽霞的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法定职责的情况反映”及相关材料。磁县人民政府收到后在本次诉讼前未予答复。王保平认为磁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侵犯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武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中，磁县人民政府系土地登记机关。庭审中，磁县人民政府对王保平2017年8月9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其邮寄申请的事实及王保平所申请事项系其法定职责明确表示认可，在质证过程中对王保平所举第2、3组证据亦无异议，上述证据显示磁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在行政诉讼（王保平请求撤销鲍丽霞集体土地使用证之诉）结束之后，对王保平与鲍丽霞之间的土地争议再次进行了调查，且调查结果认为鲍丽霞所持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尚有存疑之处。磁县人民政府作为土地登记机关，对于其所颁发的土地证的存疑，有义务作出合理解释并进行相应处理。虽然王保平已就磁县人民政府为鲍丽霞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提起过行政诉讼，但是在诉讼结束以后，磁县人民政府又重新进行了调查，王保平基于上述调查结果向磁县人民政府再次提出的撤证申请，不再是简单重复前诉的主张，而应理解为请求磁县人民政府履行土地登记机关的相应职责对其经过调查发现的存疑作出进一步处理，故磁县人民政府关于生效判决已认定王保平证据不足，不存在不作为的答辩不能成为其对王保平的申请不予答复的理由。综上，磁县人民政府在收到王保平申请后不作任何答复的行为，已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磁县人民政府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王保平2017年8月9日的申请作出书面答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通过一审庭审查明可知，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在认定事实上、程序上均存在违法之处，磁县人民政府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可知，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县级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对违法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自我纠正也是其法定职权。王保平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磁县人民政府履行撤销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法定职责，其实质上是请求磁县人民政府对违法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履行自我纠正的法定职责，而非请求法院判令磁县人民政府履行对王保平的申请作出书面答复的职责。一审法院所判非所请，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变更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行初4号判决结果“限磁县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王保平2017年8月9日的申请作出书面答复。”为“责令磁县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违法颁发的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履行自我纠正的法定职责。”再审申请人鲍丽霞不服原一、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在程序上违反了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关于禁止重复起诉的规定。王保平诉磁县人民政府为鲍丽霞颁发土地使用证一案先后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程序，最终结案。王保平于2017年11月1日再次向提起行政诉讼，两次诉讼请求虽表述不同，但均是对磁县人民政府向鲍丽霞颁发的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不服，故王保平第二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但原一、二审判决再次对王保平请求判令磁县人民政府履行撤销为鲍丽霞颁发的土地使用证的法定职责一案进行实体审理，在程序上违反了禁止重复起诉的规定。二、原一、二审判决未通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鲍丽霞参加诉讼，在程序上遗漏了利害关系人鲍丽霞，程序违法。三、鲍丽霞依法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已被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和确认。如果原一、二审法院发现已生效的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原一、二审判决径行推翻已生效判决确认的案件基本事实，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理应撤销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被申请人王保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磁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保平请求撤销磁县人民政府为鲍丽霞核发的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案，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馆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王保平的诉讼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邯市行终字第0021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人民法院已对王保平上述案件作出生效判决。本案中王保平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磁县人民政府履行撤销为鲍丽霞核发的磁集建（政）字第5010306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法定职责。王保平提起前后两案诉讼请求的表述虽不完全相同，但其实质诉求一致，都是对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鲍丽霞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不服，并请求撤销该土地登记行为。故王保平提起前后两案诉讼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其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行终18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行初4号行政判决；三、驳回王保平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锦霞审判员  刘占魁审判员  柴学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