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119号天和大厦北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1814916N。法定代表人：罗海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广军，安徽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下塘镇合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5861342677。法定代表人：胡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荣，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百色市田阳县头塘镇新山铝产业示范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1557224431R。法定代表人：麦勇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荣，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诚公司）、上诉人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广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广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徽广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久诚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9637644.06元及利息：以3548166.18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6日按照年利率5.25%计算至款清息止，以5663381.86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5日按年利率5.25%计算至款清息止，以370405.996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日按照年利率5.25%计算至款清息止，以55690.0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0日按照年利率5.25%计算至款清息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久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安徽广银公司一次性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4%计算至2014年1月6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4%计算至2014年1月6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徽广银公司和广西广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鉴定后无法确认质量问题系由久诚公司施工导致，而系“多种原因，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不予支持涉案鉴定工程的下欠工程款3548166.18元的利息，显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久诚公司在承建安徽广银公司涉案工程时因资金调拨压力大，安徽广银公司以借款的方式先行预付工程款给久诚公司。应安徽广银公司要求，久诚公司先后出具三份《付款承诺书》，均承诺借款利率按半年息4%计算，计息时间为自支付预付工程款之日起至竣工验收（一标段）之日止。在久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后，安徽广银公司依约先后向久诚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050万元。后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确认上述2050万元预付工程款中有1600万元系久诚公司当时就已回款给安徽广银公司，故双方不存在任何本金和利息争议，余下的45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双方确认该450万元系《付款承诺书》中真实发生的预付工程款，该利息利率及计息截止日期按《付款承诺书》约定，利息起算点200万元为2013年6月13日，250万元为2013年8月19日。涉案工程一标段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根据《付款承诺书》中的约定及涉案一标段开竣工时间，证实涉案的450万元预付工程款均预付于一标段，利率应为4%，计息截止日应为2014年1月6日。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的200万元、250万元预付工程款计息利率均为年利率8%、计息截止日均为2016年5月3日错误，该认定均与本案事实相违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安徽广银公司和广西广银公司共同辩称，1.不认可久诚公司当庭提交的上诉状上新增加的第1项上诉请求和意见，因为当庭提交的上诉状上也未加盖久诚公司公章，我方认为应以久诚公司加盖公章的上诉状载明的请求和理由为准。2.久诚公司上诉主张的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利率计算标准和计息截止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可一审法院（2017）皖012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内容，对于久诚公司的该项主张及一审法院针对该项判决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均不认可，我方认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对于该项安徽广银公司在一审反诉中要求久诚公司支付预付款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相关的证据有久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承诺、相关的转款单据。案在一审审理期间，经法院组织对账，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对该笔450万元款项的计息起算点在对账明细表上有明确记载，即200万元的起息点是2013年6月13日，250万元的起息点为2013年8月19日，计息截止时间因涉案工程一标段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最终双方均明确由法院裁定。根据认定的相关事实，一标段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双方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安徽广银公司有权停止支付所有工程款，因此久诚公司主张的一标段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1月6日为计息截止时间是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一标段不存在竣工验收，质量问题一审也依法确定了。久诚公司《付款承诺书》承诺450万元占用半年息为4%、故年息为8%，对此我方认可。安徽广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久诚公司支付安徽广银公司涉案工程维修费用909963.31元，并改判安徽广银公司无需支付久诚公司工程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徽广银公司已不欠久诚公司工程款。由于久诚公司施工的一标段道路及给排水工程质量问题一直未解决，久诚公司也一直未拿出维修方案，也未赔偿安徽广银公司损失。合同明确约定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安徽广银公司有权停付全部工程款项。2.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久诚公司按约依法应承担修复、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检测评估鉴定因久诚公司施工问题导致至少需60万元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关于维修费用认定违背客观事实以及专家意见。3.安徽广银公司反诉预付工程款占用资金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安徽广银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本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之后的补正裁定减免了久诚公司承担部分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久诚公司辩称，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工程造成的损失30万元及鉴定费9万元，久诚公司无异议。安徽广银公司在无任何新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提起上诉，要求改判久诚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维修费用，具体金额以安徽广银公司自行认定的909963.31元纯属主观臆断，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安徽广银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一标段工程经鉴定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故对一标段的下欠工程款逾期利息未予支持，但久诚公司施工的除一标段以外的其他工程，安徽广银公司也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而其他工程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安徽广银公司应向久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广西广银公司述称，同意安徽广银公司的上诉意见。久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广银公司向久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664526.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63479.55元，以上合计10928005.9元；2.判令广西广银铝业有限公司在其应出资而未出资范围内对安徽广银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安徽广银公司、广西广银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安徽广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久诚公司支付安徽广银公司利息1687688.89元（按半年息4%计息，分段计息，暂计算至2017年5月2日，此后计至款清息止）；2.判令久诚公司赔偿安徽广银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相关损失（以评估鉴定为准）。3.本案鉴定费用、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全部由久诚公司承担。后安徽广银公司又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久诚公司赔偿安徽广银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相应损失909963.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安徽广银公司和久诚公司签订《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B区北厂区室外道路及给排水Ⅰ标段工程建设施工合同》、2013年3月26日签订《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厂区室外道路及给排水Ⅱ标段工程建设施工合同》、2013年11月30日签订《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厂区绿化施工合同》、2014年3月5日签订《污水处理厂Ⅰ期北侧5米宽道路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4月10日签订《污水处理厂Ⅰ期北侧5米宽道路补充协议》、2014年6月10日签订《19#厂房北侧围墙边5米宽道路、排水管、强电管工程施工合同》六份合同。2019年1月31日，安徽久诚公司与广银公司进行上述六处工程款对账后形成《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与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涉（编号1-6）工程项目已付工程款对账明细》：1.《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B区北厂区室外道路及给排水Ⅰ标段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决算价以司法鉴定法院认定为准，已付工程款3819480.92元。2.《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厂区室外道路及给排水Ⅱ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价8175577.56元，已付工程款2512195.7元。3.《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厂区绿化施工合同》决算价926014.99元，已付工程款555609元。4.《污水处理厂Ⅰ期北侧5米宽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价405437.31元，已付工程款385165元。5.《污水处理厂Ⅰ期北侧5米宽道路补充协议》决算价230055.19元，已付工程款218552元。6.《19#厂房北侧围墙边5米宽道路、排水管、强电管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价478292.53米，已付工程款454378元。备注：双方确认反诉450万元为预付工程款，包含于上表中已付工程款。安徽广银公司反诉主张久诚公司支付450万元产生的利息，利息起算点具体为：200万元借款起算点为2013年6月13日，250万元借款起算点为2013年8月19日。因双方存在质量纠纷，故利息结算截止日由法院最后裁定。因对涉案工程质量及修复造价等方面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经安徽广银公司申请并预交两次相关鉴定费用共计18万元，一审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相关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并依法对有关鉴定人员进行了询问。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2018年4月25日出具污水管道缺陷检测报告（18J1SJ-JQ-0005）评估结果为“污水管道与井室内部结构外观调查：1#车间北侧共检测排水井室37个，存在9个缺陷（其中7座井室中存在7个2级及2级以上的缺陷），建议尽快对存在2级及2级以上的缺陷7座井室进行整治。修复及养护建议：建议对2级及2级以上缺陷进行修复，并及时进行清淤工作，保障污水管道排水顺畅。”污水管道井室缺陷检测报告（18J1SJ-JQ-0006）检测评估结论为：“污水管网内部结构外观检查：1#车间北侧主管网内部结构共检测排水管道539.91米，共34段管道，存在53个缺陷，其中19段管道中存在24个2级及2级以上的缺陷。修复及养护建议：建议对2级及2级以上的缺陷进行修复，并及时进行清淤工作，保障污水管道排水顺畅，可采用局部非开挖内衬修复加内注浆，防止发生地面塌陷次生灾害。”经庭审询问鉴定人管某裂原因及管道内垃圾沉积物是否与施工有关时，鉴定人分别回答为“根据鉴定结果有破裂现象，因系事后鉴定，是否是施工原因不能确定，有自身材质、施工因素或二者混合原因三种情况导致”和“有多种原因，无法确定”。2019年1月18日，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皖中信工咨鉴字（2019）00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1.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涉案道路及给排水Ⅰ标段工程造价为7367647.1元（此造价不包括维修造价）。2.根据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维修方案，维修造价为242817元。3.根据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维修方案，维修造价为909963.61元。后经庭审询问鉴定人哪种方案更具有经济性及合理性，鉴定人回答为：“经济性上说久诚方案更具有经济性，合理性上说两个方案都可以做，但是达到的效果不一样，广银方案效果更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争义焦点之一在于涉案管道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导致管道质量问题的成因。因涉及专业问题，该院依法组织了相关鉴定，综合鉴定报告结论和鉴定人员的庭审答复“根据鉴定结果有破裂现象，因系事后鉴定是否是施工原因不能确定，有三种情况自身材质、施工因素或二者混合原因导致”和“有多种原因，无法确定”，该院认为久诚公司在涉案管道施工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安徽广银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久诚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导致涉案管道出现质量问题的唯一成因。结合本案案情，且涉案工程材料为甲供，故该院认为久诚公司和安徽广银公司各自应当承担50%的施工质量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涉案管道修复费用的认定。该院依法组织了专业鉴定，但由于鉴定机构并未出具唯一的修复方案造价，结合案情及2019年1月31日安徽广银公司和久诚公司达成协议“以司法鉴定法院认定为准（质量问题维修费用至少60万元）”条款，进而该院认为久诚公司应当承担60万元×50%=30万元的修复价款。同时由于二次鉴定费用共计18万元均由安徽广银公司预交，根据鉴定结论及安徽广银公司的诉请，该院认为久诚公司应当承担鉴定费18万元×50%=9万元。即关于安徽广银公司诉请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及鉴定费该院共计支持39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安徽广银公司诉请的利息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鉴于双方在2019年1月31日对涉案工程款对账进行了明确的核实，并在备注中对预付工程款的利息也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即第一段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2016年5月3日）；第二段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2016年5月3日）。结合2019年1月31日双方达成的对账明细、当事人诉请范围以及涉案证据该院经过核算：安徽广银公司未支付久诚公司涉案工程款共计9637644.06元，其中B区北厂区室外道路及给排水Ⅰ标段工程未支付工程款为3548166.18元，因该工程经鉴定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故结合双方第35.2条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厂区室外道路及给排水Ⅱ标段工程未支付工程款为5663381.86元，逾期支付利息从2015年6月15日按照年利率5.25%计息至款清息止；厂区绿化施工合同未支付工程款为370405.99元，逾期支付利息从2016年5月3日按照年利率4.75%计息至款清息止；污水处理厂Ⅰ期北侧5米宽道路、补充协议及道排等工程施工合同未支付工程款为55690.03元，逾期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10日按照年利率5.25%计息至款清息止。关于久诚公司诉请广西广银铝业有限公司在其应出资而未出资范围内对久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久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故对久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久诚公司要求安徽广银公司支付工程款9637644.06元及利息（以5663381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5日按照年利率5.25%计息至款清息止，以370405.9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日按照年利率4.75%计息至款清息止，以55690.0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0日按照年利率5.25%计息至款清息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安徽广银公司要求久诚公司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支付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30万元、鉴定费9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久诚公司、安徽广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相关辩解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9637644.06元及利息（以5663381.86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5日按照年利率5.25%计息至款清息止，以370405.9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日按照年利率4.75%计息至款清息止，以55690.0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0日按照年利率5.25%计息至款清息止）；二、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30万元以及鉴定费9万元；三、驳回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73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81元，由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负担92060元，由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88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7）皖012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30万元以及鉴定费9万元。”该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于2019年3月5日签收。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又作出（2017）皖0121民初1336号民事裁定书，对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变更为“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30万元以及鉴定费9万元”。该民事裁定书双方当事人均于2019年3月11日签收。安徽广银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提起上诉，其在上诉状中虽对一审法院裁定减免久诚公司承担部分利息损失提出异议，但其在上诉请求中并未提出要求对久诚公司支付450万元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明确诉请。另，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久诚公司的第1项上诉请求。本院先后收到久诚公司提交的两份上诉状，这两份上诉状所载明的时间均为2019年3月18日，但内容和落款处有区别，其中加盖有久诚公司公章的上诉状上不包含本判决书所列的第1项上诉请求，该上诉状是与一审卷宗一起移送本院，也是安徽广银公司实际收到的上诉状，而没有加盖久诚公司公章的上诉状上包含有本判决书所列的第1项上诉请求，是久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新提交的上诉状。因该第1项上诉请求已超过上诉期限，久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450万利息的计息标准和计息截止时间。久诚公司在上诉状中已认可双方在2019年1月31日对账时确认以借款方式先行预付工程款2050万元中的450万元转化为已付工程款，且双方对450万元利息起算点为200万元借款起算点为2013年6月13日、250万元借款起算点为2013年8月19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计息标准，按照《付款承诺书》的约定，半年息为4%，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年息为8%并无不当。久诚公司上诉要求按年息4%作为计息标准，与《付款承诺书》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计息截止时间，久诚公司上诉要求按一标段竣工之日即2014年1月6日作为计息截止时间，因双方就一标段工程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争议，账无法冲抵，双方直至2019年1月31日由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时才确认450万元转化为已付工程款，故本院对久诚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载明的450万元计息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3日，无任何依据。安徽广银公司对一审判决载明的计息截止时间为实际支付之日无异议，其在收到民事裁定书后才提起上诉，而其在上诉状中对一审裁定减免久诚公司承担部分利息损失虽提出异议，因其在上诉状中并未明确提出要求对久诚公司支付450万元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请，应视为其对450万元计息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3日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安徽广银公司的上诉主张。由于久诚公司施工的一标段道路及给排水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这仅是双方签订的6份合同中的1份合同，且该份合同工程造价已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已对该份合同下欠工程款的利息未予支持。对于另外5份合同，安徽广银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其应向久诚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安徽广银公司上诉以一标段道路及给排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其有权停付全部工程款，故其也无需支付久诚公司工程款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久诚公司施工的一标段道路及给排水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是否是施工原因导致不能确定，安徽广银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久诚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的唯一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久诚公司和安徽广银公司各承担50%的施工质量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鉴定机构根据久诚公司提供的维修方案，评估维修费为242817元；根据安徽广银公司提供的维修方案，评估维修费为909963.31元，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及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达成协议“以司法鉴定法院认定为准”内容，酌定久诚公司应承担60万元ｘ50%=30万元的修复价款，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维修费为60万元。安徽广银公司上诉要求改判久诚公司支付其涉案工程维修费909963.31元，与其二审自认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久诚公司、安徽广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0元，由安徽久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860元，由安徽广银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