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刑初79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立生，女，1955年4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2014年6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悦发，天津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二部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生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生与辩护人赵悦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张立生曾因阻碍政府拆迁施工被判刑。刑满释放后，被告人张立生又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反映拆迁等问题。在对有关部门答复不满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张立生仍多次信访。2018年及2019年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张立生在控访人员对其进行稳控时，明知如其进京信访，控访人员会承担相应责任，遂以此为由对控访人员贾某进行要挟，先后向贾某提出为其购买手机、代其缴纳燃气费的要求。贾某恐被追责，被迫自费为被告人张立生购买0ＰＰ0牌手机一部、缴纳燃气费1000元。经天津市东丽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0ＰＰ0牌手机价值人民币2632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立生在进京信访途中，被公安民警在天津站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物证照片；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孙某1、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被告人张立生的供述与辩解；购气单1份、火车票一张；辨认笔录1份；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视听资料光盘4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累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立生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解如下：1、缴纳煤气费虽有其事，但是被害人贾某主动提出用两会期间的控访补助给她买电器，并主动为她缴纳煤气费。2、购买手机并非威胁而成，是两会控访期间，她让贾某帮忙去金钟街道要赔偿，贾某是经过向领导请示之后才带自己去买的手机，并没有威胁他。3、否认曾多次信访，买火车票去北京不是为了上访，是为了去最高人民法院“走程序”进行诉讼。辩护人赵悦发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张立生多次供述向贾某提出要向街里请求赔偿一部新手机，贾某受领导指示，代买了手机，被告人张立生不能分辨买手机是贾某的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行为。2、不能排除贾某系受领导指示为了避免张立生进行上访活动而主动采取措施，解决生活相关困难，并非是受到张立生要挟后出于恐惧的心理购买手机和缴纳燃气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生因不满政府占地提出的补偿方案，连续多年持续上访。2014年6月，被告人张立生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后，在对有关部门答复不满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张立生仍多次信访。2018年及2019年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张立生被列为重点上访盯控人员。按照市局、分局及派出所工作安排，由被害人民警贾某、崔某轮流对被告人张立生及其丈夫毕学强实行稳控盯访，如发生进京滋事将被追责。在被害人贾某对其进行稳控期间，被告人张立生明知如其进京信访，控访人员会承担相应责任，遂以此为由对被害人贾某进行要挟，先后向贾某提出为其购买手机、代其缴纳燃气费的要求。被害人贾某恐被追责，被迫自费为被告人张立生购买0ＰＰ0牌手机一部、缴纳燃气费1000元。经天津市东丽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0ＰＰ0牌手机价值人民币2632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立生在进京信访途中，被公安民警在天津站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立生于2019年2月28日在天津火车站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张立生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立生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3、被告人供述，因对自家房屋被强拆以及自己因妨害公务被判处刑罚等事不满，从2009年开始，开始到金钟街道办事处、东丽区信访办、东丽区纪委、东丽区扫黑除恶督导组、中纪委、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信访局等处多次信访。控访的民警害怕张立生跑去北京告状，哄着她安抚她，总给其买蔬菜水果，因为民警害怕丢了工作。民警贾某还带她和朋友王家来一家去蓟县旅游散心、去五台山上香还愿，费用都是贾某掏的。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民警贾某和崔某负责对她的控访工作。她提出让贾某找金钟街道赔偿一部手机。后来，贾某带她去购买了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花费3700元。2019年2月21日全国“两会”前期，民警贾某、崔某再次对她进行控访。贾某提出，自己和同事每人每天有150元补助，可以用这笔钱给她家里换电器。她便让贾某为其缴纳燃气费1000元。她知道贾某给她花钱是怕她去上访，否则贾、崔二人会丢工作。2019年2月28日，张立生到天津火车站，买票去北京，想要去最高人民检察院，结果在检票口被工作人员拦截。后来派出所民警及金钟街道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在回来的路上，气愤地说“要去中南海告状”。4、被害人金某所大毕庄社区民警贾某陈述，连续两年负责大毕庄信访重点人员张立生夫妇的控访工作。2018年“两会”期间，张立生提出想要换一部新手机，贾某担心拒绝会引起她的不满情绪去上访，无奈自费为张立生购买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花费3700元。2019年2月22日，张立生两次向贾某提出“家里燃气没了”，要求贾某为其购买燃气。贾某恐一再推脱引起张立生不满，若其进京上访滋事，自己肯定被追责，无奈之下贾某自费为张立生缴纳1000元燃气费，张立生夫妇表示满意并情绪稳定。5、证人证言证人许某1（曾任东丽区金钟街派出所副所长）证实，2018“两会”安保期，民警贾某向其汇报工作，迫于追责恐惧及后期维稳压力，无奈之下自费为张立生购买智能手机一部，花费3700元。证人许某2（现任东丽区金钟街派出所社区警务队队长）证实，2019年“两会”期间，民警崔某汇报张立生上访意愿强烈，提出要求民警购买冰箱等电器，崔某不敢拒绝，只好不断搪塞。民警贾某汇报，迫于追责恐惧，自费为张立生缴纳燃气费1000元。证人孙某1（手机店老板）证实，自己在金钟新市镇经营一家店铺卖手机及相关配件。2018年春，贾某带了一名60岁左右的妇女来挑选手机，后花费3700元购买一部全新的ＯＰＰＯ牌Ｒ11ｐｌｕｓ型号手机，由贾某现金支付。经过辨认，他辨认出张立生就是2018年春季由民警贾某带到其店内购买手机的妇女。证人崔某（金钟街派出所民警）证实，自2018年10月和贾某一起负责张立生夫妇的维稳工作。2019年“两会”前期，张立生提出“买电视、冰箱、缴纳煤水电气费用”要求，承诺解决了就配合工作不上访。证人于某1（东丽区金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在其对张立生控访期间，张立生利用其怕她上访的心理，提出“没钱花，垫钱买菜”要求，无奈自费为张立生购买蔬菜水果花费270元左右。2019年2月28日，于某1接到同事电话得知张立生去了天津站，买票想去北京。他和民警到了天津站将张立生接回，在回来的路上，张立生说要去北京中南海上访，并扬言“如果让我到了北京，夏新就得下台”。证人孙某2（东丽区金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控访张立生期间，先后三次为张立生购买蔬菜水果花费446元。这些消费均非自愿。证人何某（东丽区金某所辅警）证实，2018年“两会”期间，对张立生控访期间每天都陪张立生买菜，张立生挑完菜就走，他来付钱，每次一百元左右。张立生跟民警贾某说“要喝药自杀”，最后贾某带她去了五台山游玩。给张立生买菜付钱并非自愿，只是为了维稳，只好忍了。证人赵某（东丽区金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2月28日，张立生在天津站买了车票要去北京中南海上访，被民警带回。证人刘某、于某2（东丽区金某所辅警）证实，2019年2月28日，张立生买了车票要去北京，表示“要去国家信访办和中南海告状”。6、信访诉求记录及信访答复，证实张立生的信访诉求详情以及金钟街道办事处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的情况。7、购气单，证实2019年2月25日，张立生所居住房屋存在燃气费1000元的缴费记录。8、火车票，证实张立生于2019年2月28日已购买火车票，要去北京。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手机价值人民币2632元。10、东丽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了张立生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庭审中，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查，并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人张立生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辨认笔录、购气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火车票、信访诉求记录及答复等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被告人张立生对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及证人许某1、孙某1、于某1、崔某等人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持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该两项证据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密切关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生主观上明知被害人贾某没有义务为其购买财物，利用被害人不敢拒绝其无理要求的心理态度，不断提出要求，由被害人为其购买财物并安心享用，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张立生作为多年上访户，明知“两会”敏感时期，控访工作人员身负严苛的工作职责，一旦其进京上访便会给控访人员带来追责甚至处分的后果。张立生利用被害人的这种特殊心理，对被害人产生心理强制，迫使被害人贾某自费为其缴纳燃气费、购买手机，可以认定被告人张立生对被害人贾某实施了威胁行为。综上分析，被告人张立生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立生认为其未对被害人实施威胁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立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立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立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宝芳人民陪审员  刘俊梅人民陪审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维玲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赃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