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2刑终340号抗诉机关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刚，男，1971年5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包印泉，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华，男，1965年8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由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11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决定逮捕，同日被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滨，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璐璐，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宇球，男，1977年10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4日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天乐，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虎，男，1976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阳洋，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凯轩，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富生，男，1966年6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肖焕，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夫英，女，1968年6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文蓉，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波，男，1976年8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5年11月5日被醴陵市人民法院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皮英姿，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同生，男，1955年3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31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湘，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龙，男，1985年12月12日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何莎，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金来，男，1968年10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方红，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勇，男，1982年5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醴陵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军，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醴陵市人民法院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刘夫英、刘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铁虎、张同生、刘金来、张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湘0281刑初32号刑事判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法通知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提供辩护，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印泉出庭为上诉人刘铁刚进行辩护；指派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滨、王璐璐出庭为上诉人刘桂华进行辩护；指派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洋、谭凯轩出庭为上诉人刘铁虎进行辩护人；指派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肖焕出庭为上诉人江富生进行辩护；指派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文蓉出庭为上诉人刘夫英进行辩护；指派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皮英姿出庭为原审被告人刘波进行辩护；指派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湘出庭为原审被告人张同生进行辩护；指派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何莎为原审被告人张龙进行辩护；指派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方红出庭为原审被告人刘金来进行辩护；指派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建军为原审被告人刘勇进行辩护；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在醴陵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武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醴陵市集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力矿业）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住所地醴陵市，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矿区面积0.1336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6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允许排放的污染物为废气、固废、噪声，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在2011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醴陵市集力矿业有限公司多次与醴陵市或江家组的部分组民签订山岭征用、租用协议。其中包括本案的被告人张同生、刘金来等。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张同生与集力矿业因用地纠纷发生争执，张同生家大门被砸坏。双方于2014年4月29日在醴陵市司法局嘉树司法所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包括被告人张同生同意集力矿业使用原公路局开采矿区成片杉木林以外的自家林地，集力矿业不能损坏成片杉木林范围，集力矿业一次性支付张同生土地使用费一万元等共计四项内容。之后，集力矿业与当地部分村民的矛盾并未完全得到化解。2018年5月中下旬，被告人刘铁刚辞工返乡，与在外务工返乡的被告人刘桂华以及同村的江富生等人认为，集力矿业堆放废土侵占了自己的油茶林，几人上山岭看完油茶林后，被告人刘铁刚提出第二天要去集力矿业阻工。当天晚上，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刘金来、江富生、江永发、张同生、江永清、张迪明、刘某2、刘宏亮、刘铁虎等人在被告人刘桂华家前坪商量阻工事宜。5月下旬，被告人刘铁刚与邱某1（系新井村副主任，刘铁刚认为的集力矿业股东之一）吃饭的时候，被告人刘铁刚提出搞农家乐没有钱，邱某1提出如果刘铁刚不再找矿上麻烦，可以帮忙，被告人刘铁刚表示想通过邱某1向集力矿业借五万元。集力矿业没有同意。被告人陈宇球、刘波（两被告人合伙，陈宇球出车，刘波开车，有一台车在集力矿业跑外运）在5月22日得知被告人刘铁刚等人前几天在集力矿业阻工，便在被告人刘波家宴请被告人刘铁刚。期间，被告人陈宇球向被告人刘铁刚提出“把石矿搞死没有什么好处，不如趁这次机会把石矿里的内外运输的事承包下来”。并表示内外运输要参与其中的要求。被告人刘铁刚回复:先不封官许愿。当天被告人刘波在微信上建了一个群，该群共4人，有被告人刘铁刚、陈宇球、刘波、左邱华。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刘铁刚通过邱某1约唐某1（刘铁刚等人认为集力矿业的真正的大股东）在金阳茶座商谈。与被告人刘铁刚同去的有被告人陈宇球、刘桂华、张元军。但只有被告人刘铁刚一人进去商谈。被告刘铁刚提出集力矿业每生产一吨碎石要收一元钱，以及要承包集力矿业内外运输。唐某1没有答应每生产一吨碎石给一元钱的要求，商谈不欢而散。后在被告人刘波家吃饭的时候，被告人刘铁刚、陈宇球、刘波等人商量承包集力矿业内外运输的事情。被告人刘铁刚提出要把被告人刘桂华拉进来，算刘桂华一份。事后，被告人刘铁刚将此事告知了其胞弟被告人刘铁虎以及被告人刘桂华。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刘铁虎等人邀集醴陵市嘉树镇新井村村民到集力矿业阻工闹事；在网络散播谣言、妨害公务；为扩大影响，又纠集多人到醴陵市嘉树镇政府、新井村村委会、集力矿业游行示威，对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左某、王某、黄某1、江某、邱某1、唐某1、刘某1、邱某2、肖某1、叶某、赵某、吴某、张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2.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铁虎、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的供述与辩解；3.同案人（另案处理）张杰龙。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证据：1.诽谤派出所的先进锦旗照片；2.矿业林地申报资料、国土资料、租赁协议及补偿协议、矿业停产损失报告等书证；3.视听资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等人以集力矿业倾倒废土到嘉树镇新井村江家组地界、破坏江家组的茶子树，可能会发生泥石流为由，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张同生、江富生、刘夫英等人手持柴刀、铁锤等凶器到集力矿业阻工，其中张同生、刘某2带了柴刀，刘铁刚、刘桂华两人将挖机师傅杨某打伤，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等人还到矿区内威胁其他工人停工，迫使集力矿业停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张同生、江富生、刘夫英、刘波、刘金来的供述与辩解；2.同案（另案处理）被告人江永发、张迪明、江建军、刘宏亮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刘某2、杨某、田某、王某、彭某、唐某2、邱某3、江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4.辨认笔录；5.挖机司机杨某的病历本。（二）2018年5月21日上午，嘉树镇新井村会计黄中全、集力矿业王某、邱某1等人到嘉树镇新井村江家组找到刘铁刚、刘桂华、张同生、张迪明、刘宏亮等村民协商，商议达成集力矿业尽量照顾当地村民、优先考虑当地村民务工需求；集力矿业三个月内将倾倒于新井村江家组山岭上的土方运走，黄中全并带刘铁刚、刘桂华等人划分了运土的范围；集力矿业继续生产村民不得再阻工。5月21日晚20时许，刘铁刚、刘桂华等人以集力矿业下午没有按照约定拖土为由，组织村民刘铁虎、张同生、江富生、刘金来、刘夫英等人携工具到矿井内找到挖机、货车司机，威胁司机停工，将司机们赶出矿区，迫使集力矿业停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江富生、刘金来、刘夫英的供述与辩解；2.同案（另案处理）被告人刘宏亮、江永发、江建军、张迪明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邱某3、江某、黄某2、邱某1、王某的证言。（三）为达到扩大影响威胁政府减轻自身处罚、强揽集力矿业工程等非法目的，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等人商议举旗进行游行示威，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5月22日上午，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等到集力矿业阻止拖土作业后，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江富生、张同生、刘金来、刘夫英等人轮流打横幅、敲锣，一路游行到村委会，在村委会门口打锣举旗后游行至集力矿业，将横幅挂在集力矿业路口处，刘铁刚先让江富生用车子堵住矿业路口，后让刘波开车拦住路口，刘铁虎也将车子开过来堵在路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刘波、陈宇球、江富生、张同生、刘金来、刘夫英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张某1的证言；（3）同案（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杰龙、张迪明、江永发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左某、王某、田某、唐某2、邱某3、汪某、邱某1、黄某2、何某的证言；（5）拉横幅游行照片、从刘夫英手机中提取的5月22日拉横幅阻工视频1段：5月22日阻工的情况。2、2018年6月8日上午，刘铁刚、刘桂华等人以派出所头天晚上乱抓人、讨说法、要求关停集力矿业为由，组织村民到村委会、镇政府游行示威，刘金来敲锣，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勇等人积极参与，先聚集到村委会，后到镇政府举旗游行示威，在镇政府大院内外敲锣吵闹，其中有人扬言要砸镇政府的牌子，直至在镇政府吃完午饭才离开。刘铁刚随后还制作了包含虚假内容的锦旗，并通过网络传播诽谤明月派出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刘金来、张龙、刘勇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张某1的证言；（3）同案（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杰龙、张迪明、刘宏亮的供述和辩解；（4）证人左某、朱某、唐某2、周某1、丁某、江某、黄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5）6月8日集力矿业游行示威视频、6月8日游行示威视频4段。3、2018年6月，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等人为给政府施压，决定组织村民到市政府上访，每组收取村民上访经费，并决定给每个参与上访人员发放30元车费，制作了横幅。2018年6月25日上午，刘桂华、刘铁虎、江富生、刘金来、张同生、张龙、刘夫英等人，在市政府门口拉横幅、喊话造势，中午时分部分村民冲进政府食堂，不听制止强行在政府食堂吃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的供述与辩解；（2）同案（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刘宏亮、张迪明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刘某1、左某、朱某、谭某、黄某2、马某、邹某、陈某、史某、黄某3的证言；（4）6月25日市政府门口游行示威视频15段、6月25日市政府门口游行示威照片3张。（四）2018年6月8日下午，刘金来打锣，刘桂华、张同生、张龙、刘波、张杰龙等数十人拉着横幅到集力矿区内闹事。张杰龙威胁正在集力矿业搭铁棚子的张某2等人，如果在矿里做事就打死他们，张杰龙等人将水管砍断、电线剪断，逼迫张某2等人停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金来的供述与辩解；2.同案（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杰龙、刘宏亮、张迪明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左某、王某、汪某、唐某2、张某2的证言。（五）2018年6月27日上午8时许，刘桂华、刘金来、张同生、江富生、刘勇、刘夫英、刘某2等数十人来到集力矿业，刘桂华责令正在集力矿业安装铁棚子的张某2停工，张某2不听，刘勇教唆王黎明等人用石头将张某2砸伤，汪伏环两次将集力矿业配电房内的电闸拉断，张某2将配电房关门后，刘桂华教唆其母亲周某3持石头、刘某2手持铁块将集力矿业配电房不锈钢门砸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江富生、张同生、刘勇、刘金来的供述与辩解；同案（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杰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2、左某、王某、张某2、田某、黄某4、周某2、唐某2、邱某3、刘某1等人的证言；4.事发现场照片，证明事发时的部分情况。（六）2018年6月30日22时许，刘金来敲锣邀集刘铁刚、刘铁虎、刘桂华、刘金来、江富生、陈宇球、张同生、张龙、张某1、王黎明（在逃）等人到集力矿业大门口，将集力矿业运碎石的两部货车拦在集力矿业内不肯出去。当日晚民警王力、何清等人到集力矿业处警，新井村村民将警车拦在现场，刘波等人煽动围观群众起哄，对处警民警辱骂、推扯，肇事者并将民警执法记录仪抢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的供述与辩解；2.同案（另案处理）被告人邹湘连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左某、王某、朱某、田某、周某2的证言；4.视频资料：6月30日阻工妨害公务视频共4张。二、寻衅滋事罪（一）2018年5月21日22时许，刘铁刚、刘桂华邀集张同生、张龙、刘铁虎、刘夫英、江富生等人持凶器再次到集力矿业阻工，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宏亮、张迪明均持械具，由刘铁刚、刘桂华为主将集力矿业正在施工的二部日立牌挖机、三部解放牌后八轮货车砸坏。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二部挖机损失价值7292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的供述与辩解；2.江永发的证言；3.同案（另案处理）被告人张迪明、邹相连、江建军、刘宏亮、张杰龙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左某、王某、林某1、钱某、唐某2、邱某3、黄某5、汪某、黄某2、邱某1、肖某2、刘某2的证言；5.醴陵市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06月13日依法作出的醴价认定［2018］81号关于被损2台日立牌ＺＸ260-5Ａ挖掘机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6.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报告（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8］1749号、2271号；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8.石矿5月21日监控，证实5月21日发生的事实。（二）2018年6月7日23时，醴陵市嘉树镇人民政府值班人员黄某1带领龙某、谢某1，驾驶湘Ｂ×××××公务车到集力矿业配合公安机关执法。黄某1等人驾车在新井村老村委会附近时（公安执法人员已经离开），车辆被刘波、刘勇、江富生等人拦截围住，村民围上来后就用拳头、砖头等物品砸车辆，致湘Ｂ×××××公务车前挡风玻璃被砸花，刘波、刘勇、陈宇球、江富生等人还在湘Ｂ×××××车辆一侧用力掀车辆，黄某1等人感受到车辆大幅度摇晃，赶紧从车辆内出来，肇事者才罢手。黄某1等人一出来，肇事者就责怪派出所不该抓人。黄某1向村民解释他们是嘉树镇人民政府的，是来了解情况的，他们仍然不肯黄某1等人离开。后刘夫英扶其母贺某在湘Ｂ×××××公务车驾驶室内，江富生等人责怪是派出所抓人导致贺雪梅受到了惊吓，要求政府负责出钱带贺雪梅去住院，不然不让离开。凌晨3时许，政府人员黄某1被逼无奈，拿出10000元现金交由龙某带贺雪梅去就医。肇事者将湘Ｂ×××××公务车前后3个轮胎扎破。6月8日5时许，在刘某2回家后，肇事者才让黄某1、谢某1离开。经鉴定：湘Ｂ×××××公务车损失价值1904元。当晚，明月派出所何新武出警停放在新井村的湘Ｂ×××××轿车四个轮胎也被戳破放气，6月8日中午张龙、刘波、刘勇、刘铁虎等人将车辆推倒在路旁水沟内。经鉴定：湘Ｂ×××××轿车损失价值366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夫英、刘勇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张某1的证言；3.同案（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刘宏亮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黄某1、谢某1、龙某、谭某、江某、刘某1的证言；5.醴陵市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06月21日依法作出的醴价认定［2018］90号关于1辆牌号为湘Ｂ×××××吉利小型汽车被损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6.醴陵市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06月21日依法作出的醴价认定［2018］91号关于1辆牌号为湘Ｂ×××××奥迪小型汽车被损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7.被损坏车辆照片、新井村出警受阻视频。三、妨害公务罪（一）2018年6月7日晚10时许，明月派出所联合巡特警大队民警抓捕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的刘铁刚、刘桂华二人。在刘某2家传唤刘某2女婿刘铁刚时，刘某2拒不配合公安机关传唤刘铁刚，诬陷民警打人并将民警王力抓伤；在民警口头传唤刘某2时，陈宇球通过微信群通知村民阻碍公安机关执法，陈宇球、刘波带头用两部摩托车拦在桎马公路上阻住民警车辆，陈宇球带领刘波、刘勇、江富生、刘夫英、王黎明等四十余村民围住干警湘Ｂ×××××、湘Ｂ0727警执法车辆，诬陷民警乱抓人，辱骂民警，拍打湘Ｂ×××××车引擎盖，不准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刘某2；在陈宇球等人阻碍执法20余分钟后，公安民警强制将摩托车和人群疏散后才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夫英、刘勇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刘某2、张某1的证言；3.同案（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刘宏亮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江某、左某、王某、林某2、谢某2等人的证言；5.执法记录仪视频；6.受伤民警照片等；7.出警说明等书证。（二）2018年7月10日4时许，醴陵市公安局来龙门派出所民警乘湘Ｂ×××××中巴车在醴陵市抓获犯罪嫌疑人江富生，江富生的妻子刘夫英用身体拦在湘Ｂ×××××中巴车前面妨害民警执法。民警多次教育、警告刘夫英，但刘夫英仍然拦在中巴车前面妨害执法。民警强制将刘夫英劝离时，刘夫英用手抓住中巴车雨刮器，将中巴车雨刮器损坏，并依然躺在中巴车前妨害民警执法。后民警强制将刘夫英传唤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夫英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荣某的证言；3.来龙门派出所谢国栋、刘鸿出具的办案说明。另有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资料11份；2.2018年6月7日，被砸损的醴陵市嘉树镇人民政府公务车（车牌号码：湘Ｂ×××××）的照片7张；3.2018年6月7日，被聚众损坏的湘Ｂ×××××小型汽车的照片4张；4.2018年6月27日，被砸损醴陵市嘉树乡井冲村井坡组的集力矿业的配电房现场照片7张；5.2018年7月10日，民警执法所乘坐的湘Ｂ×××××中巴车雨刮器的现场照片2张；6.2018年6月7日，聚众妨害公安机关执法的现场执法记录仪截图照片5张，证实：拍到陈宇球、王黎明、刘夫英、刘其云四人。7.抓获经过；8.6月8日民警受伤照片；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10.醴陵市集力矿业有限公司5.20事件停产损失报告；11.醴陵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5）醴刑初字第377号；12.醴陵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13.从林业局调取的集力矿业林地申报资料、从国土资源局调取的集力矿业的资料；14.集力矿业提交的锦旗照片2张、游行示威照片4张、集力矿业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排污许可证、醴陵市水利局批复、环保局批复、醴陵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央环保督查交办“集力矿业环境污染”问题申请销号的函；15.挖机维修单；16.荒山租赁协议及租用江家组荒山及征用油茶树的补偿协议、领条；17.醴陵市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18.5月20日挖机司机杨某的病历本；上述综合证据中，醴陵市集力矿业有限公司5.20事件停产损失报告系集力矿业提供，其中报告中2、3、4项损失未在指控的损失范围之内，且系作为被害人提交的自证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2、3、4项的损失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人刘铁刚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刘铁刚等11名被告人的讯问笔录;2、辩护人王福成、陈日新律师于2018年8月30日对嘉树镇集力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现场及受损村民房屋拍摄的照片30张；3、证人邱某2、邱某1、江某、叶某、黄某1的询问笔录；4、醴陵广电新媒体中心2018年8月8日发布的《阳卫国：推动生态环境质量持续提升》的新闻、醴陵市政府关于中央环保督查交办“集力矿业环境污染”问题申请销号的函、醴陵市政府中央环保督查反馈问题销号确认表；5、醴陵市林业局《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一份；6、醴陵市林业局、国土局的行政处罚资料；7、集力矿业公司租用山岭协议；8、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人民调解协议书各一份。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案卷中提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些不符。拍摄的现场照片，不能以偏概全，矿业公司也有许可证。证人邱某2、邱某1、江某、叶某、黄某1的询问笔录，但被告人供述均未向有关部门反映过。报道真实性要根据相关部门的意见进行鉴定。醴陵市人民政府也有一个销号函，证明已经处理了该事情。辩护人认为集力矿业2012年未办理许可证，矿业一直在办理中，未审核下来。处罚意见不应过度说明。协议有些是集力矿业提供的。哪些是林地的，与本案被告人有无关系，缺乏证据支持。第八组证据与本案被告人无关。被告人江富生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1、赵某询问笔录（系市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吴某询问笔录（系市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站站长）；3、醴陵市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4、集力矿业公司非法占地堆土核查报告一份、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一份、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5、现场照片一张。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江富生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的意见如下：国土资料局调查人员查处的范围是农田，与本案中的各被告人无关。对江富生油茶林被毁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夫英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刘夫英病历检查及诊断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夫英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人张同生提交证据如下：照片8张、林权证一本，调解协议书一份。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同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因杉木林发生纠纷的事实，与本次油茶林被毁的事实无关联性。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合议庭评议如下：1、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公诉机关已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在具体的犯罪事实认定时已予以采纳，但对于辩护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采信公诉机关的意见。2、被告人刘铁刚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第2、3、4、5、6、7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集力矿业的开采行为系违法行为，侵害了本案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不予采纳。证据8与被告人张同生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可以认定曾经集力矿业与当地部分村民存在矛盾纠纷。但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3、被告人刘夫英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对于公民正当行使权利的规范，以表达个人诉求、维权为名，采取煽动、教唆等手段聚集众人在企事业单位生产现场大肆喧嚣吵闹，实施封锁大门、阻止运输车辆出入；围攻、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毁坏财物、设备；强行切断电源、水源等行为，并收集部分村民的费用以发放车费的形式聚集上百人到镇政府游行、在市政府门口拉横幅、强行在机关单位就餐，行为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陈宇球在幕后起唆使、策划作用，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勇、刘夫英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刘夫英、刘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纠集不明真相的群众多次对企业、国家机关进行滋扰、打砸、阻工、非法游行集会，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煽动、组织群众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刘铁虎、刘波知道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达到强揽运输的目的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在组织、煽动群众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中，虽然没有具体去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但系妨害公务行为的组织者，应当认定为妨害公务违法犯罪行为的主犯。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系主犯。被告人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刘夫英单独实施的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系单独犯罪，不应计入共同犯罪行为内，由被告人刘夫英单独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宇球作为犯罪首要分子承担共同犯罪所犯罪行刑事责任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即对2018年5月22日之前发生的三起被指控的犯罪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在判决宣告以前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桂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在接受公安机关盘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铁刚、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的定性上予以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波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犯罪行为，依法可以酌定从重。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铁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桂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宇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铁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江富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张同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八、被告人刘金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九、被告人张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刘夫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刘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一审宣判后，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量刑不当：一、应认定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理由：本案11名被告均系集团成员，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系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成员共同实施了3次以上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二、适用法律不准确。1、基于上述第一点，对本案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6条、第8条、第10条、第11条、第13条、第15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对本案被告人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6条、第8条、第10条、第11条、第13条、第15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2、对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刘夫英、刘勇妨害人民警察执法的犯罪行为，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从重处罚。三、量刑畸轻。本案被告刘铁刚、刘桂华、张同生、张龙、刘铁虎、刘夫英、江富生、刘金来等人在2018年5月21日实施的打砸矿业挖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损毁财物价值鉴定达72926元，原审判决量刑畸轻，应在三年以上量刑。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刘铁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没有组织、策划犯罪；2、不构成妨害公务罪；3、本案事出有因，寻衅滋事罪应更改为损坏公私财物罪，4、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量刑。上诉人刘桂华的上诉理由：1、本案事出有因，系个人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后在维权过程中的自力救济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2、干警执法时只是在外旁观，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罪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刘桂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桂华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刘桂华既无犯意也无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刘桂华具有自首、认罪悔罪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等从轻量刑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宇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陈宇球仅少量参与犯罪活动，且不存在组织、策划、指挥的情形，原审认定陈宇球系恶势力纠集者以及本案共同犯罪主犯缺乏依据；2、原审认定陈宇球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组织者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不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陈宇球刑事责任；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与上诉人陈宇球的罪行明显不相适应。上诉人刘铁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案事出有因，系维权过程中自力救济行为，原审量刑过重，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刑事案件。上诉人江富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案事出有因，江富生为保护被集力公司破坏的林地而采取自力救济的行为，并未上升到构成犯罪的程度，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江富生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恳请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刘夫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夫英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事出有因，刘夫英在自力救济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刘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波因自身合法权益受损而进行的维权行动，虽形式过激，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并非恶势力成员，更不能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同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事出有因，系排除妨害的维权行为，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出有因，矛盾是由集力矿业侵权引起的，张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龙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应对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张龙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本案中被损毁财物的价值认定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醴陵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损毁财物价值认定的合法依据。原审被告人刘金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出有因，在公权力救济不能的情况下刘金来才与同组成员采取了自力救济行为，归案后刘金来能够如实供述当庭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本案不能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抗诉机关认为刘铁刚、刘桂华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刘勇主动交代所涉犯罪行为、积极赔偿受害人且系初犯，原审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铁虎、江富生、刘夫英，原审被告人刘波、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勇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对于公民正当行使权利的规范，以表达个人诉求、维权为名，采取煽动、教唆等手段聚集众人在企事业单位生产现场大肆喧嚣吵闹，实施封锁大门、阻止运输车辆出入；围攻、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毁坏财物、设备；强行切断电源、水源等行为，并收集部分村民的费用以发放车费的形式聚集上百人到镇政府游行、在市政府门口拉横幅、强行在机关单位就餐，行为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刘铁刚、刘桂华起组织、领导作用，陈宇球在幕后起唆使、策划作用，均系首要分子，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系积极参加者。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勇、刘夫英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刘夫英、刘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纠集不明真相的群众多次对企业、国家机关进行滋扰、打砸、阻工、非法游行集会，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煽动、组织群众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系恶势力团伙。刘铁虎、刘波知道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达到强揽运输目的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刘铁刚、刘桂华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在组织、煽动群众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中，虽然没有具体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但系妨害公务行为的组织者，应当认定为妨害公务违法犯罪行为的主犯。本案系共同犯罪，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系主犯。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018年7月30日刘夫英单独实施的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系单独犯罪，不应计入共同犯罪行为内，由刘夫英单独承担刑事责任。陈宇球作为犯罪首要分子承担共同犯罪所犯罪行刑事责任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即对2018年5月22日之前发生的三起被指控的犯罪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在判决宣告以前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桂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勇在接受公安机关盘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铁刚、陈宇球、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的定性上予以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波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犯罪行为，依法可以酌定从重。关于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固定的犯罪集团成员体现的是组织联系的紧密度，是构成犯罪组织的必然条件。本案中，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等人虽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三人仅共同实施了2018年6月30日22时许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活动，并未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未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三人三次”的认定标准，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该三人团伙仅具有阶段性固定的特点，其组织性与紧密型尚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原审法院认定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系恶势力团伙，刘铁虎、刘波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错误，故该抗诉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出如下评述：一、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事出有因，集力矿业侵权在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只是采取了一定的自力救济行为和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在本案中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符合构成犯罪的要件，其中部分人更是想借维权之由而强揽业务、获得私利。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案涉的视频、照片以及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达到强揽业务、牟取私利的目的、纠集不明真相的群众多次对企业、国家机关进行阻工、打砸、非法游行集会，煽动、组织群众阻碍公务执行，共同实施一次犯罪行为、多次违法行为，系恶势力团伙。刘铁虎、刘波知道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经常纠集在一起有达到强揽业务、谋取私利的目的，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和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所实施的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铁刚及其辩护人、陈宇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组织、策划犯罪，不是主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以及刘铁刚及其辩护人、刘桂华及其辩护人“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铁刚与刘桂华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陈宇球系幕后唆使、策划者，三人均系恶势力犯罪团伙首要分子，系主犯，在组织、煽动群众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活动中，刘铁刚、刘桂华虽没有具体去实施犯罪行为，但系妨害公务的组织者与策划者，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已经认定了刘桂华系自首，刘铁刚、陈宇球系坦白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张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醴陵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损毁财物价值认定的合法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所涉价格认定结论书,适用程序合法,各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复核申请,视为对其的认可，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青松审判员  韦曼辉审判员  万自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雅静书记员曾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