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久长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王小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0910422163。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仕梅，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19111256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廷相，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161067804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全，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511325。原审被告：王思令，男，1993年0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之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廷相及原审被告王思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之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不属于按劳务工程量计酬及完成约定劳务工作量作为发放劳务报酬之特点，应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36000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决内容明显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和案件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张廷相答辩称，1、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依据劳务合同约定完成工作任务，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应当除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应证据再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张廷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3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片区经理被告王思令作为乙方，签订《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一份，载明：“（乙方由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片区经理代签）1.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条件下签署比（应为“此”）协议。2.因市场需要，特聘请甲方为我公司阉割猪技术人员。3.工作时间2016年11月10日到2017年11月9日。4.工作范围黔西县各乡镇。5.工资3000，每月15号发放工资（如遇周末往后顺延）。如果因为是技术上的问题造成的损失，完全由甲方承担。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王思令系代表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上述聘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并根据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客户的实际需求，向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阉割猪技术服务，即完成了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饲料售后附随阉割猪技术服务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所主张的劳务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或者不力的，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1，劳务合同系平等主体之间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据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在确认或不确定期限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原告与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提供劳务的形式、期间、范畴、费用支付及法律后果，明确因技术上问题造成的损失，完全由原告承担，双方并未约定原告的具体作息时间及原告受公司规章制度管理约束，根据双方的用工方式及承担责任方式约定，原告与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双方系劳动关系提出抗辩理由，但劳动合同具有管理属性、人身附属性等基本表现形式，从双方履行协议实际来看，原告在提供阉割猪技术服务过程中，不享受一般员工福利待遇，也不受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严格的劳动制度约束，且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也未为原告购买基本社会保险及提供必要劳动保护举措，不符合劳动关系构成要件，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理应如约支付原告相应劳务报酬。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劳务成果，但原告客观上已经实际履行协议，且在原告与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中也未明确约定具体劳务成果或工作量，故原告只要实际从事劳务工作，不论劳务成果或工作量是否确定，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均应按约支付劳务报酬，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报酬36,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原告并未实际提供劳务为由，主张双方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劳务合同期限，因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提前解除劳务合同关系，故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告方主张从2016年12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签订及生效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中约定的“每月15号发放工资”，该约定日期应发工资为上月度还是本月度存在含糊，发放工资数额结算点不清，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起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依约支付劳务报酬，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尚欠劳务报酬为基数，从最后一期劳务报酬应发放次日即2017月11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廷相支付劳务报酬36,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尚欠劳务报酬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廷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0元，由被告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客观上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不需要在上诉人处进行上下班签到。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聘书在形式上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等劳动合同必备成立要件，且上诉人客观上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不需要在上诉人处进行上下班签到，不需要接受上诉人的工作制度管理和约束，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涉案聘书约定的工资实为劳务费。并且，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聘书》已如约履行，上诉人不能证实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约定的劳务费，则应当支付涉案聘书履行期间的劳务费。又且，因上诉人拖欠劳务费，对被上诉人必将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持欠付劳务费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贵州新之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