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滕业，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云（李滕业之母），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法定代表人：孙媛，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娜，女，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女，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2（任某之夫），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200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法定代理人：吕某2（吕某1之父），男，住黑龙江省讷河市。法定代理人：任某（吕某1之母），女，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201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胡某2（胡某1之父），男，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王某（胡某1之母），女，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李滕业、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孙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安娜、吕某2、任某、吕某1、胡某2、王某、胡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滕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云，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高伟，被上诉人吕某2，被上诉人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2，被上诉人吕某1的法定代理人吕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娜、胡某2、王某、胡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滕业上诉请求：对本案的责任比例认定不服，小孙庄村委会承担70%责任，吕某1家承担20%责任，胡某1家承担10%责任。事实和理由：1.小孙庄村委会作为河道的管理者，未做好河道的保护设施，河道周围没有任何的保护围栏和警示措施；2.吕某1提出去河上玩的，吕某1让李某1去踩的冰，李某1才掉下去的，吕某1家要负责任；3.胡某1纠缠李某1去河上玩的，胡某1家也要负责任。小孙庄村委会辩称，不同意李滕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河道非公共场所，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李某1死亡与小孙庄村委会无法律上因果关系；2.小孙庄村委会对李某1无法定的监护义务。吕某2、任某、吕某1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是一面之词，询问胡某1也是诱导，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安娜、胡某2、王某、胡某1未发表意见。小孙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滕业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河道非公共场所，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小孙庄村委会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李滕业辩称，同上诉请求和意见。吕某2、任某、吕某1辩称，同意小孙庄村委会上诉请求。安娜、胡某2、王某、胡某1未发表意见。李滕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李滕业死亡赔偿金461300元；2.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李滕业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3.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李滕业丧葬费33642元；4.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李滕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5.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李滕业殡葬服务费13104元；6.判令七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滕业与安娜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29日协议离婚。死者李某1系原告李滕业与安娜婚生子。李某1，男，2011年3月24日出生，2019年1月14日死亡。被告吕某2与任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吕某1系被告吕某2与任某婚生子。被告胡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被告胡某1系被告胡某2与王某婚生子。2019年1月14日中午12时许，李某1、被告吕某1、胡某1在天津市西青区西南侧的河面（当时已结冰，冰上有薄雪）上玩耍，李某1不慎从冰面上掉入水中，后被送往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户口本，证明原告李滕业与李某1系父子关系；证据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某1于2019年1月14日溺水身亡；证据三、日新（天津）塑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因办理李某1丧事共误工7天，误工期间扣发本人工资；证据四、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证明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月均工资3514元；证据五、安泰殡仪服务意向及洽谈确认单，证明原告花费殡葬服务费13104元；证据六、照片两张，证明李某1溺水河道周围无围栏、无警示，极度危险；证据七、录像资料，证明李某1溺水河道周边情况，无围栏、无警示，小孩子很容易从岸边到河中冰上；证据八、录像资料，胡某1证明是吕某1让李某1去踩冰玩耍，造成李某1溺水。被告小孙庄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为：河道确实是属于小孙庄村委会管理的范围，但不清楚死者溺亡是否在小孙庄村委会管理范围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八认为与小孙庄村委会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吕某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殡葬服务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对证据六、七认为与被告吕某2没有关联性，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八、不认可，认为与胡某1的谈话录像并没有胡某1的监护人在场，并且问话是采取了诱引性的问话，无法证明事件发生的客观情况。公安机关已经在事发当日在胡某1、吕某1的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询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第一时间作出，且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该能够客观还原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任某、吕某1与被告吕某2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胡某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六、七认为与被告胡某2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八认为视频从头到尾都没有监护人在场，是被告胡某2送胡某1上实习班，李某1的爷爷在路上截住胡某1发问，胡某1是被诱引性的问话。原告提交的视频与事发当天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符。被告王某、胡某1与被告胡某2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小孙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小孙庄小学出具的《寒假安排及安全教育致学生家长一封信》，证实李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全部的监护义务在原告，包括禁止到河边、水库、危险地带游玩，未经家长同意不得让孩子私自结伴外出；证据二、水利部水政法［2002］408号文件，证明河道不属于公共场所。原告认可被告小孙庄村委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吕某2、任某、吕某1、胡某2、王某、胡某1认可被告小孙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被告吕某2、任某、吕某1提交：天津市儿童医院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吕某1存在智力发育障碍。同时表述吕某1在两、三岁时到北京同仁医院作脑神经脑核磁，证明吕某1脑发育延缓。原告对被告吕某2、任某、吕某1提交诊断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实际情况无法确认。被告小孙庄村委会认为与小孙庄村委会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胡某2、王某、胡某1认可被告吕某2、任某、吕某1提交的证据。基于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王稳庄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原告认为，询问笔录仅能反映出李某1的溺亡事件，不能真实反映出三个孩子玩耍过程中的真实过程。公安机关询问时监护人在场，孩子有家长在场的话不一定是真实的，相反原告提供的录像中，家长不在场的情况下才能反映出真实问题。被告小孙庄村委会对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被告吕某2、任某、吕某1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程序合法，根据胡某1的描述，当时三个孩子在岸上玩捡瓶子游戏，李某1捡到一个瓶子并将瓶子扔到河面上，然后去捡拾，并没有谁提议到河面上，后胡某1、吕某1两人在冰比较厚的地方画画玩，李某1自己在桥边较薄的冰面上玩。被告胡某2、王某、胡某1对公安机关作出的笔录没有异议，认为在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时，监护人在场并没有发言。公安机关也证明李某1掉下河面时周边三、四米没有脚印（当时有雪），证明三个孩子当时没有在一起，也佐证了胡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真实可信。在李某1掉河里时，作为八岁的孩子，没有能力施救，找别人去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原告主张，1.依据天津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3065元为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461300元；2.此次事件给原告家庭造成精神上的极大损害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3.依据天津市2017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284元主张丧葬费33642元；4.提交原告李滕业工作单位日新（天津）塑膠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及原告起诉前一年的工资流水，主张误工7天，误工费2000元；5.依据安泰殡仪服务意向及洽谈确认单主张殡葬服务费13104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1004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赔偿义务人应就李某1死亡后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向赔偿权利人原告李滕业、安娜给付。本案被告小孙庄村委会作为河道的管理人，应当预见危险性，而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识和采取安全措施，没有合理注意安全义务，导致李某1从冰面上落水溺亡，对造成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由监护人监护，避免导致被监护人的人身伤害，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部门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询问笔录内容能够证实，被告吕某1、胡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李某1掉到水里后，到附近喊人并通知原告李滕业到现场对李某1进行救助，已经尽到了积极救助的义务且没有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吕某2、任某、吕某1，胡某2、王某、胡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应承担事件责任90%，被告小孙庄村委会承担事件责任10%。原告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3065元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46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此次事件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原告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主张丧葬费33642元（67284元／12×6）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误工证明、工资流水、误工7天主张误工费20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861元（44898元／365×7）。原告主张殡葬服务费13104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595803元。原告应承担损失总额595803元的90%为536222.7元，被告小孙庄村委会承担损失总额595803元的10%为59580.3元。判决：一、被告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滕业、安娜各项损失59580.3元（死亡赔偿金461300元、丧葬费3364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误工费861元，共计595803元的10%）；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0元，原告李滕业承担3196元，被告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民委员会承担354元。二审中，李滕业申请王静出庭作证，证明李滕业父亲询问胡某1李某1掉河原因时胡某2就在旁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某1溺亡的责任问题。李某1系掉落水中溺亡，其溺亡时不满八岁。李某1监护人未尽到审慎的监护职责，放任李某1到危险地方玩耍，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小孙庄村委会作为河道的管理者，未尽到善良管理职责，履行相应的警示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吕某1、胡某1的责任问题，吕某1、胡某1与李某1年龄相仿，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发现李某1落水后，能够寻求附近成年人帮助，并通知李滕业到场施救，已经尽到了与其年纪相当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滕业、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李滕业负担3196元；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萍会审判员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