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6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元，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被释放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久玉，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伟，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子安，男，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传声，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子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辽0624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并于同日公开宣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张洪元、林久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在明知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不得单独买卖的情况下，非法买卖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吴子安，购买了鞠某江的辽丹渔25607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并将渔船所有权过户到张洪元儿媳王某丽名下。 2、2009年初，被告人张洪元伙同宋某（另案处理）购买了所有权人登记为侯某刚的辽丹渔26201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并过户到宋某妻子张某华名下。 3、2009年秋天，被告人张洪元伙同林久玉购买了原某荣的辽丹渔26127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 4、2010年10月8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他人购买了韩某的辽丹渔25890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并将渔船所有权过户在张洪元亲属王某军名下。2011年11月1日，张洪元伙同他人通过宋某又将该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于某。 5、2010年，山东人周某通过被告人张洪元居间介绍购买了阎某的辽丹渔25500、辽丹渔25637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周某给其好处费2000元。因辽丹渔25500号船舶证件无法办理向山东的转籍手续，故在2010年4月26日，张洪元伙同林久玉从周某手中将辽丹渔25500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买回，并过户到张洪元亲属王某军名下。2011年11月1日，张洪元、林久玉通过宋某将辽丹渔25500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于某。 6、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林久玉购买了姜某1的辽丹渔25643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并过户到林久玉妻子高某华名下。 7、2012年前后，被告人张洪元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居间介绍，将杨某1的辽丹渔23625、辽丹渔23626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王某刚，获好处10000元被二人平分。数日后，被告人张洪元居间介绍，将杨某1的辽丹渔23622、辽丹渔23623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王某刚，获利10000元。 8、2012年5月11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刘某居间介绍，将张某1的辽丹渔23798、辽丹渔23799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王某刚，获利10000元被二人平分。 9、2013年，通过被告人林久玉的居间介绍，姜某2购买了所有权人为李某的辽丹渔25003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并过户在林久玉妻子高某华名下，林久玉获利10000元。2016年，林久玉又自姜某2手中购回辽丹渔25003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 10、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田某德（另案处理）等人居间介绍将王某2的辽丹渔15036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张某2的辽丹渔26263、辽丹渔26429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杨某2。 11、2016年1月9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田某德（另案处理）将杨某2的辽丹渔23951、辽丹渔23952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盛某，盛某给付张洪元300000元，张洪元给付杨某2290000元，差价人民币10000元被张洪元同田某德平分。 12、2016年春天，被告人林久玉居间介绍，将宋某国的辽丹渔25966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王某3，林久玉获利2000元。同年秋天，在刘某居间介绍下，杨某武将王某3等人的辽丹渔25966、辽丹渔25849、辽丹渔25850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购下，被告人张洪元、田某德等人协助办理船舶所有权过户。张洪元获利30000元。 13、2017年7月9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田某德、高某1将杨某2的辽丹渔23857、辽丹渔23858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高某2，高某2给付田某德690000元，田某德给付杨某2630000元，张洪元获利5000元。 14、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洪元伙同刘某、田某德等人将杨某2的辽丹渔23627、辽丹渔23628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迟某起，张洪元获利17,500元。 15、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田某德（另案处理）将杨某2的辽丹渔23938、辽丹渔23939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付某鹏，付某鹏给付田某德638000元，田某德给付杨某2人民币610000元，差价由张洪元分得5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洪元非法买卖渔业船舶证书共30本，非法获利85500元；被告人林久玉非法买卖渔业船舶证书6本，非法获利12000元。 （二）被告人张洪元、吴子安、林久玉诈骗的事实 2010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洪元、吴子安、林久玉单独或结伙骗取渔用柴油补贴款及渔船报废补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张洪元、吴子安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将一条无证木质船套挂在其二人购买的辽丹渔25607号渔船证件上，在渔船未出海捕捞作业的情况下，持上述渔船证件，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申领国家补贴款，骗取2009年下半年渔用柴油补贴款29929元，钱款被二人平分。2010年，张洪元、吴子安持辽丹渔25607号渔船证件申请渔船报废，骗取报废拆解补助款188160元，钱款被二人平分。张洪元利用该渔船报废拆解相关材料又骗取2010年渔用柴油补贴款73467元并占为己有。 2、2009年初，被告人张洪元、宋某在购买了辽丹渔26201号渔船所有权证书后，又购买了该证书对应的船舶，并将辽丹渔26201号渔船所有权过户到宋某妻子张某华名下，后宋某退出合伙。2010年至2011年间，张洪元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在渔船未出海捕捞作业的情况下，持辽丹渔26201号渔船证件，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申领国家补贴款，先后骗取2009、2010年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55572元。 3、2009年秋，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将一条破旧木质船套挂在其二人购买的辽丹渔26127号渔船证件上。2010年，二被告人持辽丹渔26127号渔船证件申请渔船报废，骗取报废拆解补助款224000元。张洪元、林久玉利用该渔船报废拆解相关资料又骗取了2010年渔用柴油补贴款87461元。上述诈骗所获全部钱款均被二人平分。 4、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洪元伙同他人通过宋某将其购买的辽丹渔25890号渔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件卖给于某时，明知该船舶证件不符合领取燃油补充条件，仍约定2011年度油补归张洪元所有，但张洪元因涉嫌诈骗渔用柴油补贴被相关部门调查，故其未敢领取辽丹渔25890号渔船2011年度渔用柴油补贴192456元，而被宋某领取。 5、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将一条船只套挂到其二人购买辽丹渔25500号渔船证件上，在渔船未出海捕捞作业情况下，持上述渔船证件，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骗取2011年度渔用柴油补贴款244944元，钱款被二人平分。 6、2011年度，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购买了辽丹渔25643号渔船证件后，又购买了该证件对应的渔船。2013年至2017年间，张洪元、林久玉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在渔船未出海捕捞作业的情况下，持辽丹渔25643号渔船证件，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申领国家补贴款，先后骗取2012年至2016年渔用柴油补贴款共计355709元，钱款被二人平分。 7、2016年，被告人林久玉购买一条无证旧船套挂在其购买辽丹渔25003号渔船证件上，于2017年8月1日经相关部门重新丈量，通过船检。2017年间，林久玉利用国家实行渔业用油补贴的政策，在渔船未出海捕捞作业情况下，持辽丹渔25003号渔船证件，骗取申领补贴所需的全部材料后申领国家补贴款，骗取2016年渔用柴油补贴款31700元。 综上，被告人张洪元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451698元，分得赃款人民币694140.5元；被告人吴子安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18089元，分得赃款人民币109044.5元；被告人林久玉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943814元，分得赃款人民币487757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久玉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14456元，被告人张洪元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51327元。 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诈骗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子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诈骗的犯罪事实。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渔船燃油补贴，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吴子安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渔船燃油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亦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洪元非法买卖渔船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林久玉非法买卖渔船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亦应惩处。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均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应按各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子安于案发后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量刑时对被告人张洪元、林久玉于案发后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的情节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洪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七万元。二、被告人林久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四千元。三、被告人吴子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对被告人张洪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七万九千六百四十元五角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林久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九千七百五十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吴子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九千零四十四元五角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洪元、林久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没有考虑到本案的政策性问题和历史遗留问题，单纯的以刑事案件数额定罪处罚，量刑过重；2、其领取渔船报废拆解补助款和渔用柴油补贴款时提交的船舶证件齐全，不存在无证、无船伪造和虚构的情形；3、“船证不符”的情况普遍存在，经检验合格后的船舶是可以发放补贴的。 上诉人张洪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洪元购买辽丹渔25607号、辽丹渔26127号、辽丹渔25500号、辽丹渔26201号渔船所有权证书是为了获得渔用柴油补贴款及渔船报废补助款，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2、辽丹渔26127号、辽丹渔25500号、辽丹渔25643号、辽丹渔25003号渔船已经通过船检部门进行二次丈量，缴纳了罚款，取得了船检合格手续，符合领取的条件。 上诉人林久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没有船舶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针对涉案船只是否存在不符合领取柴油补贴和报废补助款的书面确认文件，证据不足；2、林久玉已经缴纳了罚款，涉案船只通过了船检部门的二次丈量，符合领取条件。 上诉人吴子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申请船舶报废拆解补助款是为了卖船不干了，不是为了骗钱，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子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子安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洪元、林久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二人领取渔船报废拆解补助款和渔用柴油补贴款时提交的船舶证件齐全，不存在无证、无船伪造和虚构的情形，并且“船证不符”的情况普遍存在，经检验合格后的船舶可以发放补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吴子安所提其申请船舶报废拆解补助款是为了卖船不干了，不是为了骗钱，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申领渔船报废拆解补助款和柴油补贴时，三名上诉人明知不符合领取的要求，仍隐瞒“船证不符”、船只并未实际出海作业的真相，骗得上述款项，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洪元的辩护人所提张洪元购买辽丹渔25607号、辽丹渔26127号、辽丹渔25500号、辽丹渔26201号渔船所有权证书是为了获得渔用柴油补贴款及渔船报废补助款，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洪元自2008年至2017年间，非法买卖渔业船舶证书共30本，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买卖渔业船舶证书并非完全为了骗取柴油补贴，原判对其数罪并罚并无不当，故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林久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船舶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针对涉案船只是否存在不符合领取柴油补贴和报废补助款的书面确认文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的行政管理部门已就如何领取渔船柴油补贴款和报废补助款做了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已经可以认定涉案船舶均不符合领取柴油补贴和报废补助款的条件，故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方面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三人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渔船燃油补贴，其中，张洪元、林久玉数额特别巨大，吴子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张洪元、林久玉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张洪元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均应予惩处。张洪元、林久玉、吴子安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应按各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予以处罚。张洪元、林久玉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吴子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量刑时对张洪元、林久玉于案发后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的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张洪元、林久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王旭耀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