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经济开发区海清路39号。法定代表人：蔺新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朝阳朝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五段106号。法定代表人：葛凤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义，辽宁群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新永生公司）与被上诉人朝阳朝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朝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91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永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91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货款432.27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已通过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标的物装载机的质量问题进行技术鉴定。鉴定结果是：装载机副变速箱输入轴端存在漏油质量问题，漏油原因与油封破损及密封机构设计不合理有关。由于装载机副变速箱系装载机重要组成部分，其存在漏油的质量问题，导致装载机不能正常使用，显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具有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生产的装载机全车质量均有问题，我们只是根据审判需要，对副变速箱质量进行鉴定。而副变速箱的质量直接影响整台装载机的使用。多年来，被上诉人对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始终不能解决，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有权请求返还已付货款。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其他严重经济损失，上诉人将另行主张权利。朝阳朝工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朝阳朝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阜新永生公司给付货款42.03万元；2.判令阜新永生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3.阜新永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阜新永生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阜新永生公司与朝阳朝工公司于2012年5月7日、9月28日、9月29日、10月22日签订的4份《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2.判令朝阳朝工公司退还货款432.9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阳朝工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于2012年5月7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阜新永生公司向朝阳朝工公司购买朝阳朝工装载机1台，型号为LW560BPH；金额为人民币39.8万元；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产品性能、技术参数、执行标准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验收协议》为准；按图纸、《技术协议》和《验收协议》进行产品验收；阜新永生公司先付20万元预付款，产品验收合格后付余款提货，若无法满足产品验收协议要求，朝阳朝工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预付款，并承担一切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朝阳朝工公司收到预付款后100天内交付产品；售后服务期限为一年；朝阳朝工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货，阜新永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朝阳朝工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2012年9月28日，朝阳朝工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阜新永生公司向朝阳朝工公司购买朝阳朝工装载机5台，型号为LW560BPH；总金额为人民币197.5万元；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产品性能、技术参数、执行标准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准；按《技术协议》进行产品验收，朝阳朝工公司提供产品主要技术参数检测报告及产品合格证，并协助进行产品试验；朝阳朝工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产品；阜新永生公司先付25万元预付款，产品完成并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留10%质保金，其余货款一次性给付并提货，若无法满足产品技术协议要求，朝阳朝工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已付货款，并承担一切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售后服务期限为一年；朝阳朝工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货，阜新永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朝阳朝工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2012年9月29日，朝阳朝工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阜新永生公司向朝阳朝工公司购买朝阳朝工装载机2台，型号为LW560BPH；总金额为人民币79万元；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产品性能、技术参数、执行标准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准；按《技术协议》进行产品验收，朝阳朝工公司提供产品主要技术参数检测报告及产品合格证，并协助进行产品试验；朝阳朝工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产品；阜新永生公司先付15万元预付款，产品完成并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留10%质保金，其余货款一次性给付并提货，若无法满足产品技术协议要求，朝阳朝工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已付货款，并承担一切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售后服务期限为一年；朝阳朝工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货，阜新永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朝阳朝工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2012年10月22日，朝阳朝工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阜新永生公司向朝阳朝工公司购买朝阳朝工装载机4台，型号为LW560BPH；总金额为人民币158万元；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产品性能、技术参数、执行标准以双方签订的《LW560BPH抛雪装载机验收规范》为准；按《技术协议》进行产品验收，朝阳朝工公司提供产品主要技术参数检测报告及产品合格证，并协助进行产品试验；朝阳朝工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前交付产品；阜新永生公司先付20万元预付款，产品完成并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留10%质保金，其余货款一次性给付并提货，若无法满足产品技术协议要求，朝阳朝工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已付货款，并承担一切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售后服务期限为一年；朝阳朝工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货，阜新永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朝阳朝工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FS90抛雪机配LW560BPH装载机验收技术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达成如下产品验收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共同验收产品时检验的依据。1、乙方提供的LW560BPH装载机应达到的要求：1.1整机的几何参数尺寸应控制在双方签定的技术协议要求理论数值±5%偏差的范围之内（注整机带铲斗时全长理论值为8590mm）；1.2整机的配置应符合双方签定的技术协议要求。1.3整机在空载、发动机最大油门、并且行驶在平坦水平的水泥、柏油路面条件下，做行驶速度检测时，整机的行驶速度应控制在如下要求的范围之内。抛雪使用工况前进最低档行驶速度1.75±10%km/h.1.4工作液压系统工作压力：19-20Mpa（压力阀主阀压力）。2、甲方提供的FS90抛雪机应达到如下要求：2.1抛雪机作业宽度应控制在2900--3000mm范围之内。2.2抛雪机动力输入端至抛雪叶轮之间速比，必须满足i=1.8要求。2.3抛雪机驱动柱塞马达的排量必须达到200ml/n要求。2.4马达输入高压胶管的通径必须达到?32，耐压达到额定压力在20Mpa以上并采用法兰连接。2.5马达回油胶管的通径必须达到?38，耐压达到额定压力在20Mpa即可，并采用法兰连接。2.6抛雪机与装载机的连接，抛雪机与装载机的连接支铰点，应按装载机铲斗铰点尺寸制造。3.FS90抛雪机配LW560BPH装载机组合一起试验应达到如下要求：3.1装载机在变速箱空挡整机制动停止行驶，控制发动机油门开度，抛雪机在空载的条件下。当发动机在额定转速2200rpm时，抛雪机的叶轮转速应达到1042±rmp。3.2装载机在变速箱空挡整机制动停止行驶，控制发动机油门开度，抛雪机在空载的条件下。当发动机在最大扭矩点转速1500rpm时，抛雪机的叶轮转速应达到710±10%rpm。双方只按此协议中以上规定的项目、指标要求对样机进行验收交检。作为产品研究临时增加的试验检测项目，不作为考核指标。双方按照约定合作制造抛雪装载机（机载式扬雪头）对样机验收后符合上述技术协议要求，朝阳朝工公司又生产11台装载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交付货物，经阜新永生公司进行验收后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要求接收货物。上述车辆货款总额为474.3万元，2014年6月12日，朝阳朝工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5月31日阜新永生公司尚欠朝阳朝工公司货款人民币42.03万元，该未付42.03万货款为质量保证金。2012年10月23日阜新永生公司在乌鲁木齐市政府采购机载式扬雪头单一来源采购招标中中标，经乌鲁木齐城市快速路管理中心对机载式扬雪头进行验收未达到标准工作状态废标退货。2013年3月24日阜新永生公司给乌鲁木齐市城管委出具“关于机载式扬雪头采购项目的返货申请”记载内容，机载式扬雪头在扬雪装车过程中达不到标准工作状态，其主要原因为动力不足。为此我公司先后多次派出技术人员和调整加大动力部件进行整改，进行较大投入，但最终由于原设计中抛雪角度限制，仍无法达到乌市除雪快速清理装运要求，为此我公司现申请将该产品全部返厂退货。2013年4月1日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在给市财政局出具“关于对机载式扬雪头采购项目废标退货的情况说明”记载内容，采购阜新永生公司生产的7台机载式扬雪头，在设备调试及现场试验过程中出现无法正常抛雪的问题。对此，厂家进行多次技术改进，更换了发动机动力单元，后经试验仍无法满足装车要求，经协商厂家主动提出返厂退货，目前厂家已将设备运回。2019年5月14日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接受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涉案争议的12台装载机副变速箱输入轴端质量是否合格（漏油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鉴定对象装载机副变速箱输入轴端存在漏油质量问题；2.漏油原因与油封破损及密封机构设计不合理有关。鉴定费人民币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阜新永生公司应否承担给付朝阳朝工公司货款42.03万元及利息责任；二、阜新永生公司与朝阳朝工公司装载机采购合同应否解除。关于阜新永生公司应否承担给付朝阳朝工公司货款42.03万元及利息问题。2012年11月前朝阳朝工公司依约按期向阜新永生公司交付12台装载机，双方虽依照《验收技术协议》对抛雪装载机（机载式扬雪头）进行验收，但该抛雪装载机于2012年11月出售乌鲁木齐后在试车阶段达不到标准工作状态，出现变速箱漏油现象，朝阳朝工公司派员进行维修，但不能达到工作要求。2013年3月24日阜新永生公司申请返货。2014年5月将其中一台装载机返回朝阳朝工公司进行返厂维修。从以上情况来看对于装载机变速箱漏油情形2012年11月阜新永生公司就已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在检验期间将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买受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本案双方对于标的物检验未约定检验期间，双方虽对车辆进行验收但变速箱是否存在问题属于隐蔽瑕疵，阜新永生公司在2012年11月乃至在2014年5月提出异议并未超过法定对质量提出异议的期间。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浙江省特备检验研究所对涉案的12台装载机变速箱输入轴端质量及漏油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装载机副变速箱输入轴端存在漏油质量问题；漏油原因与油封破损及密封机构设计不合理有关。朝阳朝工公司生产装载机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使用效果，故朝阳朝工公司请求给付货款（质量保证金）42.03万元及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朝阳朝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及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首先，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资质其均是本案相关的鉴定专家。鉴定机构是双方通过随机方式选取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过程在法院工作人员组织下，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人员全程参与下完成，法院工作人员并非司法鉴定人员在组织好鉴定项目后争取双方当事人同意未全程参与鉴定过程不违反相关的鉴定程序。其次，本案《鉴定意见书》依据GB7258-2012，GB/T25627-2010规范符合法律规定，GB7258-2012是2012年5月11日发布，2018年1月2日废止，但涉案装载机生产时间为2012年采用当时有效技术标准符合要求。引用GB/T25627-2010并不属于扩大适用范围。总之，本案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对于朝阳朝工公司提出鉴定异议，鉴定机构予以充分明晰解答，朝阳朝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阜新永生公司与朝阳朝工公司装载机采购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是朝阳朝工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货或者产品无法满足技术协议要求阜新永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朝阳朝工公司按约定期限交付货物，双方对装载机验收后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后接收货物，显然解除合同条件未成就，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合同条件。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因阜新永生公司生产机载式扬雪头出售乌鲁木齐后在试车使用阶段扬雪装车过程中达不到标准工作状态而引起纠纷。机载式扬雪头是由装载机和扬雪头两部分构成，从阜新永生公司出具返货申请中能够看出，机载式扬雪头达不到工作状态原因与不同地区降雪的成分有关，同时与机器动力及原设计抛雪角度有关可能与车辆先天设计不足有关。机载式扬雪头在乌市达不到工作状态可能由多种原因造成，装载机副变速箱主要控制车辆速度，装载机副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不是构成机载式扬雪头在乌市达不到工作状态的根本原因。且本案机载式扬雪头是否合格检验标准不是能否达到乌市工作状态，而是为双方约定达成的验收协议。机载式扬雪头经双方验收后已达到验收协议要求，阜新永生公司接收货物。装载机副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朝阳朝工公司应承担副变速箱质量担保责任，但不能构成合同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阜新永生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朝阳朝工公司交付的装载机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请求支付部分价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副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鉴定费8万元由朝阳朝工公司承担。阜新永生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条件，也不符合约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解除合同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请求返还货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朝阳朝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5元，保全费292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80000元，由朝阳朝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691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向乌鲁木齐市财政局出具“关于对机载式扬雪头采购项目废标退货的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一审认定时间为2013年4月1日有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阜新永生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阜新永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阜新永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81元，由上诉人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祥彬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