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西段70号。 法定代表人：赖弘，系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亚洲，系平昌信用联社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林，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支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永兴路洲际铂雅湾。 法定代表人：朱光成，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彬，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雪梅，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第三人：达州市金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野茅溪（南翎大厦A-14-18交A-F地产）御林苑2楼。 法定代表人：唐纯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明，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平昌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支行（以下简称通川农商行）、原审第三人唐雪梅、原审第三人达州市金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渠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昌信用联社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洲、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林，被上诉人通川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彬，原审第三人金渠担保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唐雪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昌信用联社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不得执行通川农商行申请扣划的金渠担保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88190120004188165保证金账户内的754556元贷款质押保证金；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金渠担保公司所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质押担保合同关系依法设立，金渠担保公司与本案涉及的其他人之间的房屋按揭担保法律关系亦依法设立，有完整的证据锁链形成佐证，法院应当予以采信；2、案涉质权依法设立后，该保证金既符合特定化的要求，也符合移交占有的要求。上诉人作为账号为88190120004188165的开户行，系我行所设立的专用保证金账户。上诉人与金渠担保公司之间就金渠担保公司为张远、向雨婷、李崇国、王齐军四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形成合意后，金渠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上诉人对金渠担保公司存入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内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完全符合了保证金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控制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同意扣划该保证金账户上的资金，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申请是错误的。 通川农商行辩称，一、上诉人与金渠担保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存在虚假行为。1、签订的时间虽然都一致，但均为保证担保，不是质押担保；2、质押清单所对应的合同不一致，向雨婷与张远的清单所对应的不一致，分别是2014年和2016年，但对应的质押合同又是一个；3、质押合同清单账号书写和时间存在虚假，清单上的金渠担保公司住所地和金额是人为书写的，其他又是电脑书写的；二、上诉人与金渠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形式上的，没有实际占用资金，从开户申请均为一般账户。上诉人提交的止付通知书没有向金渠担保公司提交回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渠担保公司辩称，1、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2、我公司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属实，且合法有效，涉案资金也已由上诉人保存，已经实现资金的特定化。 平昌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不得执行通川农商行申请扣划的金渠担保公司在我联社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内的754556元贷款质押保证金；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川农商行与唐雪梅、金渠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川1702民初2473号民事调解：一、被告唐雪梅应归还原告通川农商行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8.48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唐雪梅定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被告金渠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二、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被告唐雪梅负担。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通川农商行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中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川1702执9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唐雪梅、金渠担保公司银行存款754556元。依据该裁定，2018年12月18日扣划金渠担保公司在平昌信用联社汉王庙储蓄所开立的账号88190120004188165上的款项754556元至法院案款专户。后平昌信用联社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作出（2019）川1702民初执异11号民事裁定书，以平昌信用联社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驳回其异议请求。 同时查明，2013年12月20日原告平昌信用联社与金渠担保公司签订《全面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2013年平信联担字第03号，协议就金渠担保公司担保的对象、范围、方式及担保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约定金渠担保公司在平昌信用联社开立担保保证金专户，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将保证金存入专户，同时应签订《担保保证金质押合同》等。2014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全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编号：2014年平信联补字第001号。2014年1月24日，金渠担保公司向案外人下属汉王庙储蓄所书面申请开立单位银行账户，开立单位银行存款账户申请书（复印件）记载：存款人名称金渠担保公司，账户性质为结算，结算账户分类为一般、专用，账户用途质押保证金账户，资金性质质押，账号88190120004188165。印鉴卡（复印件）记载：账号88190120004188165，户名金渠担保公司，账户类型一般户，开户日期2014年1月24日，启用日期2017年9月19日。88190120004188165账户明细（复印件）显示，截止2018年12月18日账户余额1216686.87元，其中结息29193.67元，存款余额1187494.2元，当日扣划金额754556元，余额462130.87元。账户明细显示借贷现有余额涉及当事人有王齐军、李崇国、张远、向雨婷四人。1、2014年6月11日，李崇国、罗容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平信个二借（2014）063号。合同约定：借款额度500万元，借款用途经营（购钢材），有效期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担保方式为保证等。2014年7月11日，金渠担保公司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平信个二质（2014）63号。合同约定：金渠担保公司自愿为前述李崇国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以“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价值人民币625000元权利设定质押。贷款质押物品清单记载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质押品价值62.5万元，上列物品经质押人和贷款人核实无误，作《质押合同》平信个质字63的附件；金渠担保公司作为质押人盖章，平昌信用联社作为质权人盖章。出质人金渠担保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向平昌信用联社汉王庙储蓄所发出质押物品冻结通知书。2018年6月9日平昌信用联社向平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川192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崇国、罗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偿还平昌信用联社借款本金4999996.8元及利息、罚息；金渠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李崇国、罗容追偿；平昌信用联社对金渠担保公司设定的625000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2、2014年11月21日，张远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950022014000142。合同约定：借款额度450万元，用于装修酒店，有效期2014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担保方式为保证等。同日，金渠担保公司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795020140000227。合同约定：金渠担保公司自愿为前述张远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以“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价值人民币56.25万元权利设定质押。贷款质押物品清单记载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质押品价值56.25万元，上列物品经质押人和贷款人核实无误，作《质押合同》平信个质字52的附件；金渠担保公司、平昌信用联社盖章。同日，出质人金渠担保公司向平昌信用联社汉王庙储蓄所发出质押物品冻结通知书。3、2016年1月15日，向雨婷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950022016000741。合同约定：借款额度150万元，用于购材料，有效期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担保方式为保证等。同日，金渠担保公司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795020160001220。合同约定：金渠担保公司自愿为前述向雨婷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以“质押物品清单”所列价值人民币18.75万元权利设定质押。贷款质押物品清单记载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质押品价值18.75万元，上列物品经质押人和贷款人核实无误，作《质押合同》平信个质字52的附件；金渠担保公司、平昌信用联社盖章。同日，出质人金渠担保公司向平昌信用联社汉王庙储蓄所发出质押物品冻结通知书。4、2016年5月18日，王齐军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950132016001003。合同约定：借款额度2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装修），有效期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担保方式为保证等。同日，金渠担保公司与平昌信用联社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编号：795020160001705。合同约定：金渠担保公司自愿为前述王齐军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以“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价值人民币20万元权利设定质押。贷款质押物品清单记载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质押品价值25000元，担保金额200000元；上列物品经质押人和贷款人核实无误，作《质押合同》795020160001705的附件；金渠担保公司作为质押人盖章，平昌信用联社作为质权人盖章。出质人金渠担保公司于同日向平昌信用联社汉王庙储蓄所发出质押物品止付通知书。上述四笔贷款均有相应的借款借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平昌信用联社以对扣划的资金设有质押，享有优先受偿权排除执行，系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了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归纳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能否据此排除强制执行。质权是否设立是排除执行的关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权成立需满足如下条件：一是订立书面的质押合同；二是账户资金符合特定化要求；三是移交债权人占有。1、是否订立书面质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规定，本案中原告针对四笔贷款提供了质押合同，从形式上看具备上述规定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可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金渠担保公司之间订立有书面质押合同；但其中张远、向雨婷的贷款质押物品清单备注均为“上列物品经质押人和贷款人核实无误，作《质押合同》平信个质字52的附件”，与二人的质押合同编号明显不一致，质押合同的真实性存疑。2、账户资金是否符合特定化要求。特定化的实质意义在于使特定数额的金钱从出质人财产中划分出来，成立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同时使转移占有后的金钱也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避免特定数额的金钱因占有即所有的特征混同于质权人和出质人的一般财产中。具体到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就是要求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账户，使该账户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开立单位银行存款账户申请书（第二联开户协议书留存）、印鉴卡复印件，以此证明第三人金渠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设了保证金账户。但原告平昌信用联社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存款账户申请书中结算账户类型勾选了“一般”和“专用”两项，且印鉴卡显示账户类型为一般户。因此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账号为88190120004188165的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故该账号上的资金不符合特定化的要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故原告所称质权成立的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平昌信用联社不是法院扣划账户（账户名称金渠担保公司）的权利人。另原告为排除执行提供了平昌县人民法院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2018）川192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虽然在法院执行扣划之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定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且该判决书中判决原告对保证金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未明确指向保证金账户即法院执行扣划的账户。故原告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要求不得执行通川农商行申请扣划的金渠担保公司在原告处的754556元贷款质押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昌信用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原告平昌信用联社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平昌信用联社提交了：1、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签章生效的（2017）川1923民初1048号和（2018）川192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两份生效文书中均认定了金渠担保公司在上诉人处开设的账号为88190120004188165的账户为保证金质押专用账户，上诉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人民银行对银行结算账户的相应规定，而本案中的保证金质押专用账户与一般性的银行结算账户不同，不存在资金的随意进出，故，对金渠担保公司的对外其他债务该保证金质押专用账户具有排他性，法院不应当对该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扣划。通川农商行质证认为，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生效的判决书，一份虽载明开设了保证金质押专用账户，但没有写明具体的账号，另一份虽写明了账号，与本案系同一账号，但应与本案无关，法院不应当采信。金渠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为：证据材料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案涉的88190120004188165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能否据此排除强制执行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同时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为了明确金钱是否可作为质物进行质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贷款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可以作为质押。 二、贷款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要构成质押，必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出质人和质权人有将该账户用于质押的合意，出质人不论是债务人或者其他第三人同意在发生债务不能如期清偿时，可以特定账户的资金优先偿还给质权人的债权，且必？须以书面的形式进行约定；二是该账户的资金应由质权人进行掌控、支配；三是贷款保证金的账户需要特定化，即贷款保证金账户必须是银行为出质人的金钱质押开设的专用账户，该账户被特定化以区别于普通账户，该账户由银行实际控制，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只能作为担保项下的支付，非保证金的缴纳和支付的其它资金不能进出该账户，出质人无法自由支配该账户及账户内的资金，质押的资金应当实际转移到保证金账户内，由银行实际控制和监管。上诉人平昌信用联社先与被上诉人金渠担保公司签订了《全面合作协议书》、《全面合作补充协议》，之后与张远、向雨婷、李崇国、王齐军四借款人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又与金渠担保公司签订了分别为该四人借款予以担保的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双方确认了质押物品清单，金渠担保公司出具了质押担保承诺书，质押物品冻结通知书等。上列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佐证平昌信用联社与金渠担保公司之间、金渠担保公司与四借款人之间均设立了合法有效的质押保证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金渠担保公司为了在上诉人处给借款人提供质押担保，专门开设了账号为88190120004188165保证金账户，金渠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入该账户内，从该账户的明细可以看出，并非是平昌信用联社与金渠担保公司之间双方的其他资金往来的日常结算账户，而是金渠担保公司为债权所提供的担保全部的保证金产生利息的结算账户，上诉人对金渠担保公司存入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内的保证金具有了实际控制权，符合了质押物特定化的要求。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金渠担保公司在平昌信用联社贷款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内的资金在构成质押担保的前提下，在贷款人不履行债务时，平昌信用联社可以以贷款保证金内的资金优先受偿。在贷款人没有还清贷款前，或金渠担保公司为贷款人办妥业主的房地产权证并以所购房屋为通川农商行贷款设定抵押担保、取得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明前，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不能予以扣划。但因在平昌信用联社贷款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系金渠担保公司缴纳，该存款的所有权仍然属于金渠担保公司，平昌信用联社只是在贷款人不清偿贷款时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对该贷款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可以冻结。因此，被执行人在平昌信用联社的贷款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在构成质押担保的情况下，仅能对其采取控制性措施，不能采取处分性措施，即只能冻结，不能扣划。 另外，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了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1048号和（2018）川192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均在本案所涉的款项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之前，判决书中已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平昌信用联社对涉案的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内的金钱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2017）川1923民初1048号判决已明确指向为法院执行扣划的账户88190120004188165，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已完全具有排他性。故上诉人平昌信用联社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要求不得执行通川农商行申请扣划的金渠担保公司在上诉人处开设的保证金账户88190120004188165号内的754556元贷款质押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昌信用联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不得扣划原审第三人达州市金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平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开立的88190120004188165保证金账户内的754556元贷款质押保证金。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2元，由被上诉人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牟春艳 审 判 员 古 霞 审 判 员 钟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继泽 书 记 员 王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