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初1183号原告（反诉被告）：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中轻大厦2号楼207-083。法定代表人：张泽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琼，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3-1016。诉讼代表人：渤钢系企业清算组，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浩，男，渤钢系企业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男，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大城西煤炭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弓永平。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晋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源新城古城大街。法定代表人：纪利军。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金沙滩农牧场。法定代表人：戈永锋。第三人：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大同煤矿集团公司运销办公大楼四层1号。法定代表人：谷天野。第三人：天津市宝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内。法定代表人：李建宏。原告（反诉被告）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晋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仁公司）、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煤公司）、天津市宝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东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潞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琼、刘通，被告（反诉原告）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浩、刘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铁公司、晋源公司、怀仁公司、同煤公司、宝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潞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冶金公司欠付借款本金59200000元、利息22051879.58元（计算至起诉之日）；诉讼费由冶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年度购销协议，双方约定在2014年2月21日至11月30日合作期间，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预付货款60000000元，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供应煤炭、钢材、焦炭等货物。冶金公司协助潞安公司选择下游买家。冶金公司必须确保潞安公司获得稳定的交易差价，每月执行中交易差价（含税）按照实际占用货款天数计算，计算公式为当月交易差价（含税）=当月实际预付货款1.6%，如不能在2014年11月30日前回款，冶金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每日按货款的千分之一向潞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收回为止。协议签订后，潞安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向冶金公司付款13000000元，3月4日付款35200000元，3月7日付款3179069.37元，共计付款51379067.37元，但冶金公司不仅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反而多次虚构贸易链条，在没有货物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虚假合同，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造成潞安公司虚增下游应收账款135617313.74元，并造成潞安公司账面欠冶金公司71152818.74元的虚假事实。双方曾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一份年度购销协议，除签订地点、合作期限和预付货款金额以外的其他内容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年度购销协议完全一致。在2013年合作过程中，冶金公司也采取了多开发票少发货的方式，导致潞安公司下游企业中铁公司由于未收到全部货物，拒付部分货款，造成潞安公司7765585.74元未能收回。另，2013年底，账务账面上冶金公司欠潞安公司货款55344.89元。潞安公司认为，双方的交易目的是保证潞安公司获得贸易价差和按时回款，同时保证双方的企业创收及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双方之间是名为买卖实为融资的企业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预付货款实为借款本金，交易差价实为借款利息。冶金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按时回款并承担延期回款的违约责任。借款应自形成之日计算利息并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间即借款期间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6%计算利息，合作期外按照央行当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冶金公司辩称，认可截至2013年底冶金公司账面余额欠潞安公司55344.89元。不同意潞安公司关于交易链条为虚假交易的主张。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自2013年至2015年开展贸易合作，双方的贸易往来有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和货物交接单签字确认，2015年底停止合作时，双方对账结果为潞安公司欠冶金公司货款71152818.74元。中铁公司与潞安公司因购销业务形成的债权债务与冶金公司无关。若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则借款利息应计算至破产重整受理前一日即2018年8月23日。第三人中铁公司、晋源公司、怀仁公司、同煤公司、宝东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冶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潞安公司给付冶金公司货款71152818.74元和自欠款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于2014年持续开展购销合作，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按照约定向潞安公司供应煤炭、钢材、焦炭等货物，截至2015年底，潞安公司欠冶金公司货款71152818.74元。潞安公司对反诉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冶金公司未实际交付货物，只是在潞安公司及下游买家之间形成循环贸易，最初的发货方和收货方均为冶金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导致账面显示潞安公司欠付冶金公司7千多万元。冶金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出库通知单不能证明交付货物真实存在。冶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第二日即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通知单及全部合同金额的增值税票，亦明显违背常理及合同约定。第三人中铁公司、晋源公司、怀仁公司、同煤公司、宝东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潞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1潞安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情况查询卡，以证明潞安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变更名称。冶金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潞安公司提交：证据2-3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的年度购销合同（2013年1月22日）、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的付款凭证、记账凭证、业务回单，以证明双方系贸易合作关系，循环开展煤炭销售贸易，达到各自业绩增长的目的，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潞安公司于2013年向冶金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共计60000000元。冶金公司对购销合同、付款凭证、业务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证据4-8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9月15日）、潞安公司和中铁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9月15日）、潞安公司记账凭证、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具的发票、潞安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的发票、潞安公司明细账目表、中铁公司2015年9月10日的发函，以证明在2013年的贸易往来中，冶金公司先与潞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潞安公司再与中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冶金公司实际向中铁公司供货，但冶金公司未按开票金额和供货量提供货物，导致潞安公司未收回资金7765585.74元。冶金公司对其与潞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冶金公司主导并开展虚假贸易。证据9业务项目立项申请表（2014年2月20日），以证明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经过集团决策，决定延续2013年度合作模式。冶金公司认为该证据是潞安公司内部文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11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的年度购销协议（2014年2月21日）、潞安公司支付冶金公司2014年度合作款项的凭证、记账凭证、业务回单，以证明双方继续订立年度购销协议，主要内容与上年度一致，双方并非单纯的货物买卖合同。潞安公司于2014年向冶金公司共计支付51379096.37元。冶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证据12-14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2014年4月20日）、潞安公司和同煤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2014年4月20日）、同煤公司经营客户明细账（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证明冶金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通过寻找下游买家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方式，形成闭合贸易链（冶金公司-潞安公司-同煤公司-怀仁公司），冶金公司未实际供货也未实际走账，导致同煤公司账面欠付潞安公司5150000元。冶金公司对其与潞安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15-18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6月3日）、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潞安公司的记账凭证、潞安公司和怀仁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6月3日）、怀仁公司和宝东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6月5日），以证明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虚假煤炭买卖合同，在冶金公司主导下，与下游公司形成虚假贸易链条（冶金公司-潞安公司-怀仁公司-宝东公司-冶金公司）。上下游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文本几乎一致，签订时间几乎一致，违反正常的贸易规律。上下游之间不存在实际交易，冶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下游发货，造成潞安公司账面虚增欠付货款。冶金公司对其与潞安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构成虚假贸易链条。证据19-23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7月16日）两份、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潞安公司的记账凭证、潞安公司和怀仁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7月18日)两份、潞安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潞安公司向怀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怀仁公司和宝东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8月16日）两份，以证明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虚假煤炭买卖合同，在冶金公司主导下，与潞安公司及下游公司形成虚假贸易链条（冶金公司-潞安公司-怀仁公司-宝东公司-冶金公司），上下游签订的合同文本、签订时间几乎一致，违反正常的贸易规定。上下游之间不存在实际交易，冶金公司未按约定发货，造成潞安公司账面虚增欠付货款。冶金公司对其与潞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构成虚假贸易链条。证据24-28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8月16日）、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潞安公司的记账凭证、潞安公司和怀仁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8月17日）、潞安公司向怀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潞安公司的记账凭证、怀仁公司和宝东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8月18日）两份，以证明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虚假煤炭买卖合同，形成虚假贸易链条（冶金公司-潞安公司-怀仁公司-宝东公司-冶金公司）。上下游签订的合同文本、签订时间几乎一致，违反正常的贸易规定。上下游之间不存在实际交易，冶金公司未按约定发货，造成潞安公司账面虚增欠付货款。冶金公司对其与潞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构成虚假贸易。证据29-32潞安公司和晋源公司的煤炭销售合同（2014年8月17日）、潞安公司向晋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潞安公司的记账凭证、晋源公司和怀仁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8月19日）、怀仁公司、晋源公司的客户明细账目表（2014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31日）。以证明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虚假煤炭买卖合同，形成虚假贸易链条（冶金公司-潞安公司-晋源公司-怀仁公司-宝东公司-冶金公司）。上下游签订的合同文本、签订时间几乎一致，违反正常的贸易规定。上下游之间不存在实际交易，冶金公司未按约定发货，造成潞安公司账面虚增欠付货款。冶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3潞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冶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限期处理相关账务的函，以证明潞安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冶金公司处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宜以及催交欠付潞安公司59200000元借款及利息。冶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收到该函，但认为该函可以说明贸易的实际情况与潞安公司的主张不符。证据34-39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3月26日）、潞安公司和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3月26日）、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和冶金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3月26日）、冶金公司向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支付的14490000元汇票、记账凭证、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向潞安公司付款14490000元，潞安公司向晋源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账凭证、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付款14490000元，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循环贸易交易模式和回款情况。冶金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业务内容已完结，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0-44同煤公司向潞安公司的付款凭证、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的付款凭证、冶金公司向怀仁公司的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明细账、潞安公司根据律师调查令调取的怀仁公司合同及财务凭证，以证明冶金公司、潞安公司、同煤公司、怀仁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形成闭合循环贸易及现金回款情况，冶金公司就该笔交易向怀仁公司部分回款，潞安公司收到同煤公司的款项后随即向冶金公司付款。怀仁公司是闭环贸易链的中间环节，上游公司和下游公司之间的每笔合同，内容几乎一致，违反正常的贸易模式。冶金公司认可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付款、记账凭证、明细账、怀仁公司和冶金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订立的煤炭购销合同、2014年4月26日的转账凭证、怀仁公司向冶金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冶金公司的正常经营文件、票据，不能证明冶金公司主导虚假贸易链条。对其他证据认为与冶金公司无关，不予认可。证据45同煤公司的贸易部长李琮出具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同煤公司于2014年从潞安公司购入煤炭，然后直接转销给怀仁公司，因有一笔尾款没有收到，故未向潞安公司付款。采用场地交货方式，不参与货物的物流。潞安公司以此证明没有实际货物交付，贸易模式是闭合的贸易链。冶金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不存在虚假贸易，属于行业交易模式。第三人中铁公司、晋源公司、怀仁公司、同煤公司、宝东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冶金公司对潞安公司提交的上述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冶金公司提交：证据1-2企业询证函、客户明细账，以证明潞安公司于2015年底向冶金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自认欠款71152818.74元，同时冶金公司会计系统导出客户明细账，印证潞安公司欠付上述货款。潞安公司对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函只是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发送的为了做账而用的企业往来账目的文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按照审计法的要求每年对企业进行账目往来审计所用。潞安公司对客户明细账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明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支付投资款项的时间，且汇款时间与怀仁公司向冶金公司的付款凭证、付款时间一致，发货方和收货方、付款方和收款方均是冶金公司，可以证明交易链的循环资金流向。证据3-6煤炭买卖合同（YLW2014/MT-0304）及增值税发票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物资出库通知单，以证明冶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义务，货物总价13260000元；证据7-10煤炭买卖合同（TJYJ-0420-LAGM）及增值税发票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交接单、出库通知单，以证明冶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义务，货物总价108400000元；证据11-15煤炭买卖合同（YLW2014/MT-0607）及增值税发票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交接单、物资出库通知单、货物交接单，以证明冶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义务，货物总价41399505元；证据16-21两份煤炭买卖合同（YLW2014/MT-0713、YLW2014/MT-0714）及增值税发票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交接单、物资出库通知单、货物交接单，以证明冶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义务，货物总价42200000元；证据22-27煤炭买卖合同（YLW2014/MT-0816）及增值税发票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交接单、增值税发票、物资出库通知单、货物交接单，以证明冶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义务，货物总价35767728元。潞安公司对上述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开票通知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冶金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马上开具增值税发票，明显违背正常的贸易合理性和合同约定。潞安公司对物资出库通知单和货物交接单不予认可，认为物资出库通知单系冶金公司单方出具，且编号与合同编号不一致。且在船运情况下，物资出库通知单时间与货物交接单日期相同，存在矛盾。增值税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交接单及收发货交接单上记载的货物数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冶金公司完成交货义务。且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所签合同、潞安公司和同煤公司所签合同、同煤公司和怀仁公司所签合同、怀仁公司和冶金公司所签合同，除单价和总金额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可以证明四方存在闭合循环交易。第三人中铁公司、晋源公司、怀仁公司、同煤公司、宝东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潞安公司对冶金公司提交的上述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综合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月22日，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签订年度购销合同，双方就2013年年度购销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保证供应货物。冶金公司必须满足潞安公司的货物数量和质量要求，有责任协助潞安公司做好用户选择，双方共同确定销售市场。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12月25日。货物为煤炭、钢材、焦炭等。双方签订每批次采购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质检方式以下游客户检验为准。每批次具体货物数量、价格在相应批次合同中确定。货物交接方式：由冶金公司按照潞安公司要求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办理货权转移手续，确认交易完成。潞安公司按照双方交易数量估算提前预付货款，第一次预付40000000元，预付货款冲抵最后一笔货款。为规避潞安公司市场风险，冶金公司必须确保潞安公司获得稳定的交易价差，每月执行中交易价差（含税）按照实际占用货款天数计算，具体公式为：当月交易价差（含税）=当月实际预付货款×当月实际占用天数×1.6%÷30。冶金公司对潞安公司所支付货款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双方合作贸易购销，不得用作长期投资、实业投资等，如不能在2013年12月25日回款，冶金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每日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收取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收回为止。潞安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向冶金公司转账20000000元，于1月29日转账17000000元，于1月28日转账3000000元，于4月12日转账20000000元，共计60000000元。2013年9月15日，潞安公司（买方）和冶金公司（卖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数量122400吨，含税单价396元/吨（不作为最后结算价），单价以实际结算价为准，结算价格=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结算单价扣减14元/吨，收货人为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数量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确认的结算数量为准，收货地点为翠屏山站，火车运输，交货方式为到场车板交货，冶金公司负责落实列车计划、转车、发运到站。潞安公司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结算单为依据，给冶金公司出具结算通知书。潞安公司收到客户支付全部货款的70%后，向冶金公司支付70%的货款。冶金公司收到70%货款后，向潞安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待潞安公司向客户开具发票，结清剩余的30%货款后，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付清剩余货款。冶金公司将货物直发到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其验收出具结算单后，货权转移。交货时间、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5日至11月30日。2013年9月15日，潞安公司（卖方）和中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数量2万吨/月，含税单价407元/吨（不作为最后结算价），单价以实际结算价为准。数量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确认的结算数量为准。双方同意每期价格调整参考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公布的采购价同步进行调整。结算价格=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结算单价扣减3元/吨。火车运输，潞安公司负责落实列车计划、转车、发运到站。收货地点为翠屏山站，交货方式为到场车板交货，收货人为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中铁公司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结算单为依据，给潞安公司出具结算通知书。需方收到客户支付全部货款的70%后，向供方支付70%的货款。供方收到70%货款后，向需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待需方向客户开具发票，结清剩余的30%货款后，向供方付清剩余货款。供方将货物直发到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其验收出具结算单后，货权转移。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5日至结算完毕。交货时间2013年9月15日至12月31日。冶金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向潞安公司开具货款发票12672000元，于11月29日开具货款发票3440000元、3720000元、2714882.83元，共计22546882.83元。潞安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向中铁公司开具货款发票13024000元，于11月29日开具货款发票3600000元、3880000元、2878782.83元，共计23382782.83元。中铁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潞安公司出具《关于处理潞安国贸公司开具发票导致信通公司虚增库存的函》，主要内容为：潞安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与中铁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和结算过程中，潞安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3382782.83元，票面煤炭数量共计5.6195万吨，同时潞安公司有1.7534万吨的实际供货义务未履行，导致中铁公司虚增1.7534万吨库存，增值税票面余额为7765584元（其中单价407元/吨的数量9412吨，单价450元/吨数量122吨，单价485元/吨数量8000吨）。在潞安公司接到此函后，请尽快组织货源，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履行期限截止2015年11月20日。如若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中铁公司将运用法律手段提供潞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给税务部门处理。截至2013年底，潞安公司账面显示，冶金公司欠潞安公司55344.89元。2014年2月21日，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签订年度购销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2014年年度购销事宜达成协议，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保证供应货物，有责任协助潞安公司做好用户选择。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2月21日至11月30日。货物为煤炭、钢材、焦炭等。每批次具体货物数量、价格在相应批次合同中确定。货物交接方式由冶金公司按照潞安公司要求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办理货权转移手续，确认交易完成。潞安公司按交易数量估算提前预付货款60000000元，预付货款冲抵最后一笔货款。为规避潞安公司市场风险，冶金公司必须确保潞安公司获得稳定的交易价差，每月执行中交易价差（含税）按照实际占用货款天数计算，具体公式为：当月交易价差（含税）=当月实际预付货款×1.6%。冶金公司对潞安公司所支付货款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双方合作贸易购销，不得用作长期投资、实业投资等，如不能在2014年11月30日前回款，冶金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每日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收回为止。冶金公司于2014年3月3日、4日收到潞安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3000000元、35200000元，于3月7日收到潞安公司银行转账3179069.37元，共计51379069.37元。2014年3月26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30000吨，单价442元/吨，共计13260000元。实际结算单价以结算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货款。交货方式为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2014年3月26日-2014年5月10日，目的港天津港，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3260000元（煤30000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2014年3月26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晋源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30000吨，单价482元/吨，金额14460000元，交货期、执行期3月26日至5月10日。结算方式为买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2014年3月26日，晋源公司（卖方）和冶金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30000吨，483元/吨，金额14490000元，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3月26日-5月10日，目的港天津港。港口场地交货。买方预付货款，卖方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以晋源公司为收款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14490000元，潞安公司于7月30日从晋源公司收到该汇票（货款），冶金公司于7月30日从潞安公司收到该汇票（货款）。2014年4月20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就2014年4月拟购销煤炭事宜达成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42元/吨（场地含税），金额108400000元。实际结算单价按照双方传真确认的价格确认函为准。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交货方式为北方港口场地交货。冶金公司不保证合同的兑现，不能按时保质供货时，买卖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同日，潞安公司（卖方）和同煤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45.5元/吨（场地含税）。金额109100000元。实际结算单价按照双方传真确认的价格确认函为准。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交货方式为北方港口场地交货等。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同日，同煤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45元/吨，金额109000000元。北方港口场地交货，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同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冶金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39元/吨，金额107800000元，北方港口场地交货，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冶金公司于4月28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8400000元（煤20万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于5月20日-8月11日向冶金公司转账共计41950000元。同煤公司于5月27日-8月12日向潞安公司转账、给付商业承兑汇票共计42750000元。2014年6月3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2221吨，单价405元/吨，金额41399505元。实际结算单价以结算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方式为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为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6月27日，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41399505元（煤102221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在货物交接单上签章。6月3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2221吨，单价410元/吨。金额41910610元。买方预付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6月3日-7月31日，交货方式港口场地交货。6月5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宝东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2221吨，单价411元，金额42012831元。卖方预付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按及时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6月5日-7月31日。怀仁公司于6月27日向宝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3180071元（105061吨）。2014年7月16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数量50120吨、49880吨，金额21150640元、21049360元。单价422元/吨，实际结算单价以结算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方式为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为2014年7月16日-2014年9月30日。冶金公司于7月29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2200000元及相应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在收发货交接单上签章。7月17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数量50120吨、49880吨，21651840元、21548160元，单价432元/吨，金额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7月17日-9月30日。结算方式买方预付款等。交货方式港口场地交货。潞安公司于7月29日、30日分别向怀仁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43200000元（100000吨）。7月18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宝东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数量50120吨、49880吨，金额21701960元、21598040元。单价433元/吨。卖方预付货款。怀仁公司于7月31日向宝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3300000元（100000吨）。2014年8月16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0000吨，单价408元/吨，金额40800000元。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全部货款。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方式为港口（天津港）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8月16日-2014年10月31日。冶金公司于8月27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发票35767728元（87666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在收发货交接单上签章。8月17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0000吨，428元/吨，金额214000元，卖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8月17日-10月31日。同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晋源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0000吨，428元/吨，金额214000元。卖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交货期、执行期8月17日至10月31日。8月18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宝东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2600吨、50000吨，单价429元/吨、434元/吨，金额22565400元、21700000元，卖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交货期、执行期8月18日至10月31日。原告认为多出的2600吨与本案无关。8月19日，晋源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0000吨，含税价436元/吨，天津港交货，买方自提，提货时间8月17日至9月31日。2015年9月24日，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双方2013年至2014年合作期间，冶金公司采取恶意欺诈方式与潞安公司签订大量销售合同，在实际履约中明知没有货物前提下，以欺骗方式骗取潞安公司及下游客户的信任，主观有意编制虚假货物交易记录，虚开大额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抵扣，造成潞安公司及下游公司出现巨额应收账款并长期无法回收，造成巨大经营风险。同时，冶金公司通过合同欺诈的方式，恶意长期拖欠潞安公司预付货款拒不归还，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限期2015年10月底前，配合潞安公司处理大量下游应收账款：回收同煤公司欠潞安公司5150000元，回收中铁公司欠潞安公司7765585.74元，退回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30000元，回收怀仁公司欠潞安公司107721728元，晋源公司欠潞安公司14980000元。2015年10月底前，偿还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有限公司煤炭货款8700000元，处理完相关事宜。2015年11月底前，以现汇方式偿还潞安公司预付货款59200000元及合同规定的销售差价1700多万元。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记载，潞安公司正在对2015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潞安公司与冶金公司的往来账项。截至2015年12月31日，潞安公司欠冶金公司71152818.74元。冶金公司2014.1-2014.12的客户明细账记载，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欠款71152818.74元。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裁定受理天津市天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冶金公司的重整申请。另查明，潞安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将名称由“潞安国贸（大连）石油有限公司”变更为“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本诉、反诉的争议焦点为：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之间是企业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潞安公司主张双方是企业借贷关系，冶金公司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订立的2013年度购销合同、2014年度购销协议约定，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购买货物，冶金公司需确保潞安公司按月息1.6%标准获得稳定的交易价差，若潞安公司不能在合同有效期内回款，冶金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据此约定，潞安公司只收取固定收益不负担买卖风险，有悖买卖合同的交易常理；冶金公司与潞安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后，就类型和数量基本相同的合同标的物，再次通过第三人公司加付费用与潞安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循环买卖，低卖高买，亦明显有悖买卖合同的交易常理；冶金公司仅提供增值税发票和出库通知单、货物交接单，未提供货物流转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真实存在及实际流转。综合上述情形，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虽订立买卖合同，但双方不具有真实的货物买卖意图，双方交易的真实目的是潞安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形式放贷，通过买卖价差获得利息，冶金公司获得借款，该交易实质是以买卖形式掩盖的企业借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贷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认定有效。关于潞安公司主张冶金公司欠付借款本金和利息，1.潞安公司主张冶金公司欠付借款本金55344.89元，有潞安公司的账册予以证明，冶金公司亦无异议，但冶金公司主张该款系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采购货物欠付的货款，其中包含利润，故不应再计算利息，但未就该款包含利润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确认55344.89元为借款本金。关于该款利息，根据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订立的2013年度购销合同约定，冶金公司确保潞安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2013年1月1日至12月25日）按月息1.6%标准就实际预付货款获得稳定的交易差价，如不能在合同期内回款，冶金公司每日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收回。潞安公司据此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按月1.6%标准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23日（受理重整前一日）按年息6%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预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潞安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数额为：55344.89元×1.6%×12月÷365天×334天+55344.89元×6%÷365天×1361天=9723.72元+12382.09元=22105.81元。2.潞安公司主张冶金公司欠付借款本金7765584元，有潞安公司的账册、中铁公司向潞安公司的发函予以证明，冶金公司亦认可7765584元与2013年度购销协议有关。但冶金公司主张7765584元中包含利润，故不应再计算利息，潞安公司对该款包含利润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冶金公司达成合意，将利润计入下一年度的借款本金，故应将7765584元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因潞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冶金公司同意将利润计入借款本金，故该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认可7765584元中包含利润835900元（潞安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的发票23382782.83元-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开具的发票22546882.83元）、本金6929684元（中铁公司虚增库存的增值税票面余额7765584元-利润835900元），故确认冶金公司欠付潞安公司借款本金6929684元、利息835900元。关于该款利息，潞安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按月1.6%标准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23日（受理重整前一日）按年息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数额为：835900元+6929684元×1.6%×12月÷365天×334天+6929684元×6%÷365天×1361天=835900元+1217498.02元+1550350.67元=3603748.69元。3.潞安公司主张冶金公司欠付借款本金51379069.37元，有潞安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明，冶金公司亦认可未偿还潞安公司该款，故确认冶金公司欠付潞安公司借款本金51379069.37元。关于该款利息，根据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订立的2014年度购销协议约定，冶金公司确保潞安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2014年2月21日至11月30日）按月息1.6%标准就实际预付货款获得稳定的交易差价，如不能在合同期内回款，冶金公司每日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收回。潞安公司据此主张自付款之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按月1.6%标准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23日（受理重整前一日）按年6%计算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潞安公司于2014年3月3日付款13000000元，利息为：13000000元×1.6%×12月÷365天×273天+13000000元×6%÷365天×1361天=1866871.23元+2908438.36元=4775309.59元；潞安公司于2014年3月4日付款35200000元，利息为：35200000元×1.6%×12月÷365天×272天+35200000元×6%÷365天×1361天=5036396.71元+7875156.16元=12911552.87元；潞安公司于3月7日付款3179069.37元，利息为：3179069.37元×1.6%×12月÷365天×269天+3179069.37元×6%÷365天×1361天=449842.67元+711240.56元=1161083.23元。上述利息共计4775309.59元+12911552.87元+1161083.23元=18847945.69元。潞安公司认可已获得利润800000元，并同意作为利息扣减，冶金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利息为：18847945.69元-800000元=18047945.69元。综上，冶金公司欠付潞安公司本金58364098.26元（55344.89元+6929684元+51379069.37元）、利息21673800.19元（22105.81元+3603748.69元+18047945.69元）。对冶金公司的反诉诉请，经本院向冶金公司释明本案按照企业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冶金公司坚持其反诉请求，不同意变更反诉，故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冶金公司的反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反诉被告）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364098.26元，利息21673800.1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80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负担669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1365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狄建庆审 判 员  赵丽芳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路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