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娇娇，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轩，男，201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邦亮，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英，女，1965年1月27日，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科，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金，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升，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路丰收二街68号。法定代表人：李晓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连洪，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因与被上诉人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广州市粤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上诉请求：1.改判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赔偿我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145240元，由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张相城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不能当然等同于在雇佣关系中的过错划分，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过错责任承担分配，不能按照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承担份额直接套用到雇佣关系中，故张相城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所获得赔偿额不能覆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的责任，曾文科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曾文科与张少升是合作关系，与粤安公司是挂靠关系，故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对张相城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粤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本案应予以驳回。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赔偿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75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1000元、误工费22801元，共计人民币1145240元，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日11:42许，受害人张相城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案外人易思琪、李和江、何龙、刘慧铭、卢康娣、欧卓林、廖湛红沿广州市黄埔区联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联众东辅道路口时，遇邓志良驾驶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联众东辅道由南往北行驶进入联广路路口，张相城采取措施不当导致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侧翻并撞上道路中心铁围栏，造成张相城当场死亡，车上六名乘客身体不适及李和江身体受伤严重、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两车无发生碰撞。事发后，邓志良驾驶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离开现场。2018年1月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作出穗公交黄认字[2017]第4401282017001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相城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邓志良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广州市黄埔永发储运有限公司，邓志良是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曾文科已垫付了丧葬费40000元、食宿费和交通费26500元，合计66500元。已生效的关联案件(2018）粤0112民初2793号案查明：粤安公司（甲方）与张少升（乙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附加协议》，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招收学员，由甲方统一收取学费，进行学籍管理等，甲方在扣除相关的运营管理费后将培训费用按阶段支付给乙方；车辆使用期间因发生的零件更换、损坏维修、日常维护、燃油、车辆年审、二级维护、交通事故责任等一切费用或风险，由乙方承担。张少升称其于2016年已将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了曾文科。曾文科确认承接了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张相城是其聘请的员工，由其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当日张相城系由其指派接送学员参加驾驶资格考试。已生效的关联案件(2018）粤0112民初2182号案查明：受害人张相城于1992年9月20日出生，父亲张邦亮1963年5月3日出生，母亲黄云英1965年1月27日出生，其与配偶吴娇娇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8日生育儿子张轩。认定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41433元；2.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交通费3000元；4.住宿费13500元；5.误工费4646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220560.8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066825.85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责任作出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102000元，剩余损失964825.85元，侵权人赔偿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30%即289447.76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于2017年12月6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张相城与粤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6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7]47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张相城与粤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受害人张相城与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的关系。已生效的关联案件(2018）粤0112民初2793号案查明粤安公司与张少升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附加协议》，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张少升全部转给了曾文科，曾文科确认承接了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张相城是其聘请的员工，由其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当日张相城系由其指派接送学员参加驾驶资格考试，故张相城系曾文科雇佣的人员。二、曾文科、张少金、张少升、粤安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张相城持有合法驾驶证，明知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应遵守交通规则，注意交通安全，但张相城忽视交通安全，超速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导致其驾驶的车辆失控侧翻并撞上道路中心铁围栏，造成张相城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雇主曾文科提供给张相城驾驶的车辆合格，不存在缺陷，对造成张相城死亡没有过错，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没有证据证明张相城受到伤害，曾文科存在过错，且张相城的死亡没有被认定为工亡，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中的赔偿项目与(2018）粤0112民初2182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叠，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在主张权利时已选择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获得足额赔偿，本案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没有的项目，故对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7元，由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已经选择向案外第三人进行追偿，且已获得赔偿，其再向雇主曾文科进行追偿，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7元，由上诉人吴娇娇、张轩、张邦亮、黄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微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