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松山大街路北京通铁路东。法定代表人：王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男，1971年1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67年8月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74年5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张某，男，年龄不详，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3年8月3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负责人：斯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女，1975年6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郝某、刘某1、尚某、宫某、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中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武某、赵某、马某、原审被告郭某1、张某、李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艳华、刘某1、尚某、宫某、中昊公司上诉主张：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赵某不合理诉讼请求予以保护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赵某主张的手术材料费11140元，赵某只提供了证明，并未提供骨移植替代材料正式发票，无法证明该材料价值的真实性，一审直接采信该证据并予以保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有损法律的严肃性。赵某提供的15000元专家劳务费，也未提供正式票据，属于专家个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问题，法院判决随意保护专家个人出诊费用，使得漏税行为合法化。以上两项费用如果存在也应由提出建议的诊疗医院支付，然后再由诊疗医院为患者赵某出具正式票据，否则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505.36元的赔偿责任有误。第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马某等人提供的《乌丹镇定点联运客车规章制度》，证明谁接人的过程中出了事故，由接人的司机负责赔偿，此车所有人为马某，我并没有出钱购买，我们之间只存在客运车辆在一起联运，与其他人无关。案发当天马某为×××车主，是由被上诉人刘某2负责接人，而被上诉人武某是刘某2个人雇佣的司机，而不是上诉人等人共同雇佣的司机，武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某损失只能按照车主之间的约定由武某和刘某2、车主马某负责赔偿，马某提交的关于×××车事故赔偿协议只能证明出资人对案涉交通事故垫付费用的约定即“事故发生后由所有的合伙经营的经营者共同出资垫付贰万元(20000元)医疗费，其余医疗费由事故当事人自行承担待治疗终结后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费用。”，根据该约定，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由合伙经营者先垫付20000元，其余费用由责任者即马某、武某和刘某2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协议与上面的《乌丹镇定点联运客车规章制度》约定的谁接人发生事故由接人的司机进行赔偿是一致的，而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的“被告武某系肇事车辆×××号的驾驶员，是上述各股东雇佣的为其接送旅客的司机，与上述各股东系雇佣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适用人损解释第九条判决武某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等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该由车主马某和接送司机武某按事故认定书赔偿，我们不承担相互之间的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要求赵某按事故责任认定承担车辆维修费用。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如果赵某同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互不负连带责任，则各上诉人同意按一审判决的份额对赵某承担按份赔偿责任，不再坚持其他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赵某辩称，同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互不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某2、武某、马某辩称，同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陈述意见称，我公司对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的责任无异议，上诉人上诉主张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郭某1、张某、李某未到庭陈述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98672.97元，（其中市二医院住院费用66771.80元、市二医院专家手术材料费11140.00元、专家劳务费15000.00元、二院门诊复查费230.00元、翁牛特旗医院抢救检查费3671.17元、祖传接骨医疗费单据1860.00元），陪护费11403.42元（Ⅰ级护理42天×2人×108.64元/天=9125.76元+Ⅱ级护理21天×108.64元/天=227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00元（63天×100.00元/天），交通费2900.00元，误工费52799.76元（共468天×112.82元/天），残疾赔偿金713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伤残鉴定费990.00元，鉴定检查费用1065.00元，以上各项合计248471.15元，请求被告按比例赔偿125388.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查明，被告马某、刘某1、尚某、郭某1、张某、宫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中昊公司系合伙关系，各个合伙人所占合伙股份分别为：马某为1股，郭某1为1股，郝艳华为1股，李某为1股，张某为1股，刘某2为1股，宫某为2股，尚某为4股，刘某1为2股，中昊公司为4股，共计股份为18股。合伙人口头约定，盈利按各股份分红，损失同样按各股份赔偿。被告武某系肇事车辆×××号车的驾驶员，是上述各股东雇佣的为其接送旅客的司机，与上述各股东系雇佣关系。2018年1月3日13时6分许，原告赵某驾驶×××号二轮摩托车（乘员李全和，另案原告），沿乌丹镇新华街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旗口处，与前方同向行驶向左转弯的被告武某驾驶的×××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赵某、李全和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经翁牛特旗医院应急处理后，前往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3天，其中Ⅰ级护理为3天，诊断为：1、右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头外伤后神经症，头皮裂伤，左眼眉处皮裂伤。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方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其余住院费用由原告自己支付。原告所支付的费用分别为：翁牛特旗医院抢救费3671.17元、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66771.81元、经医院建议，原告聘请北京积水潭医院教授为其进行手术治疗，支付手术材料费11140.00元、手术劳务费15000.00元，出院后门诊治疗医疗费2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鉴定结论，原告的损伤构成Ⅹ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2055.00元。至原告评残前一日，原告共计误工时间为468天。此次事故经翁牛特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原告赵某未戴安全头盔，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致造成本次事故，过错较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武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左转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以致造成本次事故，过错较轻，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全和无责。另查明，被告武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原告各项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医疗费96811.97元，（其中市二医院住院费用66771.80元、市二医院专家手术材料费11140.00元、专家劳务费15000.00元、二院门诊复查费230.00元、翁牛特旗医院抢救检查费367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00元（63天×100.00元/天）、误工费52799.76元（468天×112.82元/天）、护理费7170.24元（Ⅰ级护理3天×2人×108.64元/天+Ⅱ级护理60天×108.64元/天）、伤残赔偿金71340.00元、鉴定检查费2055.00元、交通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239676.97元。此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全和（另案原告）发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609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22873.32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武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左转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以致造成本次事故，以致造成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大责任认定，被告武某过错较轻，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确认原告赵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被告武某承担30%责任为宜，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武某系被告马某、刘某1、尚某、郭某1、张某、宫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中昊公司的雇员，且被告武某驾驶车辆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马某、刘某1、尚某、郭某1、张某、宫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中昊公司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因×××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一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马某、刘某1、尚某、郭某1、张某、宫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中昊公司按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在元宝山区风水沟镇卫生院分院的医疗费1860.00元，是原告住院期间到该医院的治疗费用，因无医嘱，故该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要求Ⅰ级护理按2人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通过长期医嘱记载，原告Ⅰ级护理的时间为3天，而不是原告称的42天，所以Ⅰ级护理时间应按3天计算。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住院期间确实发生部分交通费，法院可酌定其交通费为2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方按40%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按比例核算，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6976.17元、在交强险1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41793.4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李全和医疗费3023.83元、在交强险1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李全和其他经济损失68206.60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原告经济损失48769.57元，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190907.40元，由被告马某、刘某1、尚某、郭某1、张某、宫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中昊公司按18份股份以30%的责任进行赔偿，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272.22元，扣除被告方已付给原告人民币10000.00元，应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272.22元，每股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26.3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6976.17元，其他各项经济损失41793.40元，合计人民币48769.57元；二、被告马某、郭某1、张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626.34元；三、被告宫某、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252.68元（2626.34元/股×2股）；四、被告尚某、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505.36元（2626.34元/股×4股）；五、被告武某不承担民事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马某、刘某1、尚某、郭某1、张某、宫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二、三、四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赵某同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互不负连带责任。互负连带责任的意义在于保障原告的权益，在某一债务人无法清偿其应承担份额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要求其他责任人承担，虽然本案有三位原审被告没有到庭，但该三位原审被告也没有提出上诉，说明对一审判决承担按份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没有异议，到庭的上诉人提出如赵某不坚持各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则上诉人放弃其他上诉主张，同意按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各自的份额承担给付义务，赵某对此不持异议，同意放弃要求各债务人承担互负连带责任，仅向各债务人要求承担各自的按份给付义务。鉴于上诉人与赵某均在本案二审作出了相应让步，放弃了部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尊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基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自认，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医疗费6976.17元，其他各项经济损失41793.40元，合计人民币48769.57元；三、马某、郭某1、张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赵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626.34元；四、宫某、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赵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252.68元（2626.34元/股×2股）；五、尚某、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赵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505.36元（2626.34元/股×4股）；六、武某不承担民事责任；七、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赵某已预交901元），由赵某负担607元，马某、刘某1、尚某、郭某1、张某、宫某、刘某2、郝艳华、李某、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元，由郝艳华、刘某1、尚某、宫某、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