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高，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原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雷，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秀成，男，1973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原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华冲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种植业保险员，住沭阳县沭城街道书香名邸小区50号楼2单元1505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9日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杨国高贪污事实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杨国高在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并负责三农保险服务站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种植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农业专业合作社名义，提供虚假材料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沭阳公司）购买蔬菜大棚保险，后以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358114元。现分述如下：1.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沭阳县华冲国高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国高合作社）、沭阳县华冲民利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民利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283689元，获得理赔款共计437499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153810元。2.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沭阳县华冲国保植保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国保合作社）名义、国高合作社、沭阳县华冲东元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元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329406元，获得理赔款361554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32148元。3.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国保合作社、东元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210170元，获得理赔款287627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77457元。4.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国保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223056元，获得理赔款271755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48699元。在此期间，经县农险办工作人员杨某安排，被告人杨国高于2014年5月份，从葛某1处获取保险理赔款50000元；于2014年9月份，从房某处获取理赔款34000元；于2015年下半年，将多得的理赔款18000元退给杨某；因华冲镇大尖村村民郝某是由被告人杨国高经手进行投保，并从中获得差额为20000元，该款是由被告人杨国高从上述差额中予以支付。二、被告人冯秀成贪污事实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冯秀成在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种植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农业专业合作社名义，提供虚假材料从人保沭阳公司购买蔬菜大棚保险，后以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142411元。现分述如下：1.2013年期间，被告人冯秀成以民利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支付保险费109137元，共计获得理赔款159186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50049元。2.2014年期间，被告人冯秀成以民利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支付保险费103940元，共计获得理赔款152964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49024元。3.2015年期间，被告人冯秀成以民利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支付保险费124728元，共计获得理赔款168066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43338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各自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当庭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1.被告人杨国高供述，证实其自2005年至案发时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华冲镇下达任务。镇领导让其和被告人冯秀成具体负责落实，从2012年至2016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先后以国高合作社、民利合作社等名义进行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2012年至2016年共多得保险理赔款378114元。上述供述得到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当庭辩称其将多得的理赔款中其中的20000元支付给村民郝某，是因为郝某是由自己经手为他办理农业保险，办理的理赔款差额20000元也在上述款项378114元之中。2.被告人冯秀成供述，证实其自2005年1月在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任办事员，2012年兼任三农保险服务站种植业保险员，2013年任中心副主任。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华冲镇下达任务。镇领导让其和被告人杨国高具体负责落实，从2013年至2016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以民利合作社名义进行蔬菜大棚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2013年至2016年共多得保险理赔款142411元。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沭阳县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其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其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其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其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其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同时证实，在2015年下半年，其安排被告人杨国高从获得的理赔款中取了18000元，经自己手给了东小店乡负责农业保险的徐某2了，是因为华冲的理赔款给多了；2014年5月，因为给华冲的保险理赔款少了，其安排万匹乡负责农业保险的葛某1从理赔款中拿出50000元给了被告人杨国高；2014年9月份，因为给华冲的保险理赔款少了，自己安排潼阳镇负责农业保险的房某从理赔款中拿出34000元给被告人杨国高。被告人杨某证言中关于在几个乡镇之间对理赔款进行调剂的事实得到证人葛某1、房某、徐某2证言以及相关书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自己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杨某、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7.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耿某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赔付约定。8.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华冲镇站墩村会计，站墩村没有出租土地给华冲东元农田灌溉服务中心专业合作社，所谓的土地租赁合同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出租土地给被告人杨国高。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任华冲镇东园村党支部书记，东园村没有出租土地给他人种植大棚，所谓投保单上的大棚是不存在的。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任华冲镇仲林村党支部书记，仲林村没有出租土地给他人种植蔬菜大棚，所谓保险单上的蔬菜大棚是不存在的。12.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是华冲镇大尖村支部书记，大尖村没有土地出租给个人或者合作社种植蔬菜大棚，对所谓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事是不存在的，保单上的蔬菜大棚所在的土地也没有出租给个人或者专业合作社。13.证人伍某1证言，证实其没有种植过蔬菜大棚，也没有给大棚买过保险，在2012年8、9月份，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曾借给被告人冯秀成使用过。1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国高是其父亲，父亲杨国高曾向自己借用过银行卡，对蔬菜大棚保险以及银行卡上的相关交易情况均不知情。15.证人葛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国高是其公公，对蔬菜大棚保险以及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的相关交易情况均不知情。16.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对相关的蔬菜大棚保险赔款情况自己不知情，自己曾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账号借给被告人冯秀成使用过。1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对蔬菜大棚保险的事情具体情况不知情，自己曾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账号借给被告人冯秀成使用过。18.证人伍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冯秀成是其丈夫，对保险单理赔情况自己不知情，在2016年初被告人冯秀成因为投保的事情将自己的银行卡拿去使用的。（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任职情况。（四）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五）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了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已将涉案款项退至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六）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实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刑事责任年龄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杨国高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冯秀成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能退出涉案款项，均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对被告人冯秀成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不良重大影响。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冯秀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国高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冯秀成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杨国高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八千一百一十四元，追缴被告人冯秀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四百一十一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杨国高提出：1.其2012年获得的理赔款中有10万余元是母猪保险的理赔款，其并未投保母猪保险，该笔钱不应计算为其犯罪数额。2.其从葛某1处获取的保险理赔款50000元、从房某处获取的理赔款34000元是其主动交代的，对该事实应认定其为自首。3.其检举沭阳县其他人员类似的骗取农业保险费用的行为，应认定其为立功。上诉人杨国高的辩护人提出：1.杨国高系为了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没有侵占公共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2.杨国高在立案前已将相关款项上缴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应为自首。上诉人冯秀成提出：1.证人范某、陈某、邵某、徐某1、耿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应作为定案证据。2.查勘定损不是其职责，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贪污罪。3.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应构成自首。4.其检举沭阳县其他人员有类似的贪污犯罪行为，应为立功。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冯秀成提出，证人范某、陈某、邵某、徐某1、耿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言的内容是相关证人对其所感知事项的陈述，并无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上述证据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且上述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杨国高提出,其2012年获得的理赔款中有10万余元是母猪保险的理赔款，其并未投保母猪保险，该笔钱不应计算为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国高供述了其在2012年度虚假投保蔬菜大棚设施保险的份数，投入的保险费用数额，申请理赔的次数和获得的具体理赔款数额等事实。其该供述与侦查机关调取的理赔材料，证实国高合作社于2012年7月31日缴纳保费80730元，后分别于同年8月10日报出险，理赔61110元；同年9月8日报出险，理赔43848元；2013年2月7日报出险，理赔74214元。国高合作社又于2012年12月28日缴纳保费96093元，后分别于2013年2月7日报出险，理赔96084元，于2013年7月5日报出险，理赔65394元。民利合作社于2012年12月28日缴纳保费106866元，后于2013年2月7日报出险，理赔96849元能够相互印证。且上诉人杨国高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上述理赔款均进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内。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国高2012年度骗取理赔款的数额为153810元。虽然其中两笔相距时间较近的理赔款61110元与43848元合计104958元在进入上诉人杨国高个人银行账户时备注为“母猪赔款”，但上诉人杨国高在当年度并未投保相关母猪保险，其获得的该笔理赔款应为其虚假投保蔬菜大棚设施保险获得的理赔款，款项名称备注的问题并不影响认定其构成本罪及具体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杨国高提出，其从葛某1处获取的保险理赔款50000元、从房某处获取的理赔款34000元是其主动交代的，对该事实应认定其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两笔款系因农险办工作人员杨某计算分配有误，后进行重新分配，分别安排葛某1、房某将杨国高应得的上述理赔款支付给杨国高，该事实系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上诉人杨国高涉嫌贪污犯罪的情况下，杨国高应当如实供述的事实，并不能认定杨国高对该事实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冯秀成提出，查勘定损不是其职责，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冯秀成作为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服务中心副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保险员，在贯彻落实省市开展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利用其直接负责办理政策性农业保险的职务便利，在其自身没有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相关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并虚报理赔，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贪污罪。且根据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各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具有协助查勘理赔的职责。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杨国高的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冯秀成提出，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虽能证实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在案发前有向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形，但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自首。且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于2017年1月10日展开初查，同年1月18日对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后杨国高、冯秀成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二人能够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结合其相关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案系侦查机关已掌握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相关犯罪的情况下，通知二上诉人到案，故其二人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均提出，其二人检举沭阳县其他人员类似的骗取农业保险费用的行为，应认定其二人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沭阳县纪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2017年1月获悉县检察院反贪局正在办理该县农业保险骗保系列案件时，即立即对全县农业保险骗保情况进行梳理排查，已掌握沭阳县农业保险骗保涉案人员及涉案金额。因此，上诉人检举的相关线索系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中杨国高贪污数额巨大，冯秀成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能退出涉案款项，均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对上诉人冯秀成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不良重大影响，依法对冯秀成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杨国高、冯秀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泳审 判 员  季 艳审 判 员  张成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