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仁贵，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守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仁贵犯绑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郑某、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粤13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仁贵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刑终1245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粤13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判决均未提出上诉，现已生效。原审被告人张仁贵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5月初，被告人张仁贵和张某1（已判决、被执行死刑）、余某（已判决）经商量决定绑架被害人杨某1勒索钱财。同月15日，张某1以介绍生意为由骗杨某1见面。当天下午3时许，杨某1开着小货车先后接载了被告等三人到惠台工业区里的一处山坡，被告等人以捆绑、封嘴的手段将杨某1劫持，由张某1打电话给杨某1的妻子索要赎金5万元。16日零时30分许，余某按约定与杨某1的家属接头后，乘车往平南工业区路口准备与张某1会合，被民警当场抓获。张某1与张仁贵见状即驾驶小货车往陈某方向逃跑。途中，张仁贵与被害人杨某1在车厢内发生打斗，张某1见杨某1的上半身被置于车外，即叫张仁贵将其推下车，后被害人杨某1坠车，张某1继续驾车逃跑。因车撞到路边树木，张某1被民警当场抓获，张仁贵趁机逃脱。杨某1坠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系生前在高速运动中倒地致颅骨骨折、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而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仁贵无视国法，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张仁贵受同案人张某1纠集后，参与商谋和实施绑架犯罪，并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被害人坠车死亡，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认定为主犯。本案是由同案人张某1组织、策划，并纠集同案人余某及被告人张仁贵参与实施绑架，张仁贵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较张某1为次，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张仁贵归案后能够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侦破案件起到帮助作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仁贵犯绑架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郑某、杨某4的经济损失合共人民币117654.3元，被告人张仁贵应与同案人张某1、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仁贵提出，其对参与绑架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理由：1.其虽与被害人有过扯打行为，但并未将被害人推下车，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2.其有自首情节。3.其并未与同案人张某1、余某商谋绑架，是被迫参与，属于胁从犯。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在认定事实、责任划分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不当之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理由：1.一审认定张仁贵为主犯的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充分。2.一审认定张仁贵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与鉴定意见及一审采纳的意见相矛盾。3.张仁贵到其村支书约定的地点接受抓捕，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同案人张某1（已判决并被执行死刑）与被害人杨某1（殁年40岁）因做过焊条生意而相识。同年5月初，张某1找到老乡同案人余某（已判决并刑满释放）和上诉人张仁贵，提议绑架杨某1后勒索财物，余某和张仁贵均表示同意。同月15日，张某1以介绍生意为由骗杨某1见面。当天下午3时许，杨某1开着粤Ｌ×××××的小货车先后接载了张仁贵等三人到惠台工业区里的一处山坡，张仁贵等人以捆绑、封嘴的手段将杨某1劫持，张某1打电话给杨某1妻子索要赎金5万元。次日零时30分许，余某按约定与杨某1家属接头后，乘车往平南工业区路口准备与张某1会合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张某1、张仁贵见状，立即由张某1驾驶小货车挟持杨某1往陈某方向逃跑。途中，张仁贵与杨某1在车厢内发生打斗，张某1叫张仁贵将杨某1推下车，后杨某1坠车身亡。张某1继续驾车逃跑，因车撞到路边树木，张某1被民警当场抓获，张仁贵趁机逃脱并于2017年9月19日在湖北老家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被害人妻子、报案人）的证言：2002年5月15日17时许，我在修理厂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对方说：“你是不是杨太太，拿五万元到淡水来”，接着我老公接了电话说：“郑某，你在老妹处借五万元拿到淡水来”，之后一小时间相继打了4次电话来催钱。对方讲带汕头口音的普通话，我老公跟我用客家话通话时，对方制止了，并说：“用普通话讲”。2.证人杨某2（被害人弟弟）的证言：今天（2002年5月15日）下午5时多，我在修理厂时，我嫂子郑某接到一个操普通话的男子打来电话，叫我嫂准备五万块钱，我嫂反问出了什么事，我看到她那么紧张，就抢过电话问对方何人，对方说叫杨太太听电话，我说她刚出去，对方质问：“她是不是不听电话”，我又拉过我嫂来听电话，对方还是叫我嫂准备50000块钱，我嫂那时整个人都呆了，哭了，对方挂了电话。隔了半个小时，又来了个电话，是我姐或我姐夫接的，还是叫准备50000块钱，问对方在什么地方，对方不说，我们就答应对方会筹钱，叫对方不要打人。记不清什么时间，绑匪又打来一个电话，是我姐夫接的，还是要钱，我们问可否叫我哥听电话，后来我姐就和我哥对上话了，我哥说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叫我姐快点准备钱。我最后一次见过我哥是他送我嫂到修理厂上班，是早上9时多的时候。出事后，我嫂子说中午我哥和一个叫阿某的人吃饭，我拨通了阿某的电话，阿某说饭后我哥说去送焊条，送焊条到什么地方他不知道。3.张仁秀的证言：我有兄妹五个，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张仁贵，他户口在余店镇双河村，原先叫张仁军，我们平常都叫他军，当时户口登记时错登为张仁贵，年龄也登记错了，他是1976年，错登为1975年。我以前不知道他还有其他户口身份，2017年他被抓了后，他姑娘说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张某2，我才知道他有一户口叫张某2。经辨认，张仁秀辨认了张仁贵的近照。4.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我今年（2002年）4月10日在小金口五金厂任经理时经朋友介绍认识杨某1，后杨老板与我厂做了四次焊条生意，金额是3500元。我辞工后，杨老板说报答我，给了我200块钱花，他也希望我多拉些生意给他做。杨老板开一部绿色帆布蓬的双排座小四轮人货车，车牌是粤Ｌ×××××。2002年5月11日，我和张仁贵、余某商量过想找个老板来搞他一笔钱，直到14日下午，我决定邀张仁贵、余某参加绑架。之前我想好了绑架杨某1，因我知杨某1人较正直，搞他一点小钱算了。与他们两人提出了杨老板后，他们表示赞同，当时就商量好由我约杨老板出来，他们两人负责选地方，租房子，动手。14日晚我约杨老板，他有事耽误了，双方约好15日白天见面谈生意。15日中午，余某接到我的电话说他们已找好地方，租房子关人怕查房，说他们已在惠某斜下找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车子可以上去，到时在杨老板的车上搞他。作案工具由张仁贵、余某准备了4米红色尼龙绳，一条弹性绑带，一圈黄色的封箱胶纸。下午3时多，杨老板一个人开他自己的小四轮人货车，在我与他约好的东平装饰材料城旁边汽车修车厂接到我，上车聊了一会后，我们就往陈某方向走。此时，张仁贵、余某已在惠某豪丰灯饰厂门口等我们，接到他们后，就掉头进了惠台工业区最里面的小山坡，这时杨老板警惕了，问要不要那么远，张仁贵、余某他们说还在里面，又进去100米时，我迅速将车钥匙熄火，车子一下熄火了。余某在杨老板后面左手抓住杨老板的头发，右手掌卡住杨老板的脖子，杨老板“哎呀”叫了一下，本能地挣扎，张仁贵抓住杨老板的右手，用拳头打了杨老板的左边头部，当时杨老板的头部被余某拉向右边靠的，打了两拳。杨老板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按你们的意思办可以了。我就叫张仁贵他们不要乱搞，并对杨老板说：“对不起啦，我们兄弟真的有难，你不要乱动，坐到后面去，让他们把你绑起来。”杨老板说可以。他接着自己爬到后排座任由张仁贵、余某捆绑。这时我就挪到司机位去开车，掉头往陈某方向。张仁贵他们就绑，用尼龙绳将杨老板双手反绑，双脚并拢用尼龙绳绑，后来又加了弹力绳绑脚，用封箱胶纸缠嘴巴。到了陈某是下午4时多一点，杨老板唔唔叫，我就叫他们将封口胶扒开，让他喝水、吃东西、抽烟，将他的双脚松绑，将双手的绳子放松一点，杨老板说：“阿张呀，你们就是要钱嘛，不要对我怎样。”并说要钱的话叫我们打电话给他老婆，并告诉他老婆的电话给我们听，电话是222×××7。在陈某转到16时45分，我就拿为作案而买的联通充值卡1316819751打222×××7电话说找杨太太，杨太太问我多少钱，我就叫她准备50000块钱，她说钱没有问题，只要不打她老公就可以了，我说绝不会动他一根毫毛。我多次打222×××7电话，中间也让杨老板讲话，余某也打了两次。我们的车就一直在陈某、惠某一带转，杨老板也一直被我们绑在车上，由张仁贵、余某在后车厢夹住看守。后我们约定在一七三医院门口等，约0时30分，余某和杨太太接上头了，他们就坐上一部的士到南线车站，到了南线后他们又转了一部出租车，我开始说到陈某宾馆门口交钱赎人，考虑到人多、较杂，又改在市车管所路口交钱。余某他们坐出租车经过仲恺广场时，我开小四轮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在车管所路口停下车下来，我们也正好到了他们对面。这时有一部车追我开的车并叫停车，我以为是杨老板的亲属赶来了，那个车没能将我追停，我拼命开，追我的车一直追我，过了陈某镇红绿灯（稀里糊涂的不管有没有红绿灯，只管逃命），往镇隆方向逃。刚过了红绿灯50米左右，张仁贵想跳车跑，打开了右车门，杨老板是坐在车后排右边座位的，张仁贵想越过杨老板跳车，被杨老板用双膝盖撞击他，我看了他们一眼，车子差点把握不住而翻车，张仁贵、杨老板两人打起来了。后来杨老板躬起身子踢我的右手，被张仁贵一脚踹在身上，杨老板的身体头部就倒在车门外面，上半身几乎都在车外。他们在搏斗时我叫张仁贵把杨老板打晕，张仁贵用脚在蹬他，我令张仁贵，不行的话把他扔下去算了，张仁贵连蹬了几脚后，终于在陈某邮电局过去300米远的地方将杨老板踹下了车。随后车子撞到马路左边碗口粗的小树，我迅速跳车，车翻在水沟里，我跳车时摔在水沟里，晕迷了一阵子，被拖了上来，至于张仁贵什么时候溜掉我不知道。我们绑了杨老板后没怎么打，就开始绑他时张仁贵打了他两拳，后来就是张仁贵和杨老板搏斗。5.同案人余某的供述：张某1认识那个被绑架的人，是张某1提出来绑架这个人勒索点钱来用。2002年5月13日下午，我和张某1、张仁贵三个人就商量由张某1约那个老板出来，然后将老板绑架，并商量好向老板的家里人勒索五万块钱。今天（5月15日）中午1点钟左右我和张仁贵两个人在张仁贵的宿舍休息，张某1用手机打我的手机，并讲他已约那个老板出来，并让我和张仁贵两个人4点钟左右在斜下豪丰厂门口等他。于是我和张仁贵两个人立即起床来到豪丰厂门口，大约是下午5点钟左右，张某1开一辆小四轮来到豪丰厂门口，那个老板就坐在张某1旁边。我和张仁贵坐上了张某1所开的小四轮，杨老板也坐在车上。我们上车后，张某1对杨老板讲：“送我俩个老乡到那下面拿一点行李”，之后张某1驾车往惠台工业区内行驶，在一个斜坡上，我们就动手绑杨老板，张某1控制住方向盘，我从后面捂住杨老板的嘴巴，张仁贵抓住杨老板的右手，杨老板的左手被张某1控制住，之后我就用事先准备好的裤带捆住杨老板的双手，是背着绑的，之后我和张仁贵一起用车内红色的绳子捆绑杨老板的双脚，捆绑好之后，我们将杨老板从驾驶室拖到后排座位，我和张仁贵各坐在杨老板的左右侧将其夹在中间。后由张某1联系杨老板老婆要5万元赎金。期间陆陆续续拨了约50次电话催杨老板的老婆交钱，直至晚上23时许，张某1开车送我到173医院旁边下车，让我去接杨老板的老婆，我在医院接了杨老板老婆，在医院门口坐了一辆出租车到南线车站门口，转乘一辆出租车往陈某平南工业区路口时，张某1叫我在那里下车等他，我们就被警察抓了。张某1说勒索到5万元，每人分1.5万元，剩下5000元买衣服用。我最近一次见到张仁贵是2015年过春节时，我当时已刑满释放回到老家余店镇，在菜市场遇到了张仁贵，之后没见过他，也没跟他联系。经辨认，余某辨认了张仁贵的旧照，称该照片是张仁贵参与绑架时的样子；辨认了张仁贵的近照，并称上述新照、旧照是同一人。6.上诉人张仁贵的供述：张仁贵承认在2002年与张某1、余某一起绑架被害人，在车上与被害人发生过扭打，但否认参与捆绑被害人和某被害人踢下车。承认用张某2的名字办理了户口。经辨认，张仁贵辨认了2002年5月15日其与余某两人等待张某1和受害人杨某1的地点，辨认不出张某1、余某，辨认不出被害人的尸体照片。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第一现场位于惠阳市陈江镇曙光大道82号（广工业润滑油）门前，该地点东门侧１８米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俯卧状，尸体身上缠有三股拧在一起的红色尼龙绳，手上捆有女工黄色尼龙装饰带。案发第二现场位于惠阳市镇隆镇皇后村民委员会钟屋村，在该村1、3、5、2号屋东侧45米内有一辆湖蓝色双排座小货车，车头朝西北方向，车头前横跨水沟有一根树，车左侧驾驶室车门严重损坏，车前轮位于水沟内。小货车车牌号为粤Ｌ×××××。现场提取：手机两部，尼龙绳一根，装饰带一根，腰带一根，驾驶证两本，行驶证一本，皮鞋一双，以及收据本、送货存根等物品。8.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杨某1系生前在高速运动中倒地致颅骨骨折、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而死亡。9.DNA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张仁贵母亲李修英采血卡的检材所属个体与张仁贵采血卡的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2002年5月15日18时，郑某报警称其丈夫杨某1疑似遭人绑架，侦查机关于2002年5月15日决定对杨某1被绑架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次日对张仁贵挂网追逃。1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张某1、余某以及张仁贵的经过，张仁贵不具有自首情节。12.缴赃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同案人张某1处扣押人民币2000元，港币100元，黑色钱包壹个，各样清单数张，工商行存折一本（内有存款5300元）。1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辨认现场录像光盘1张等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张仁贵的讯问及辨认现场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1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本院刑事裁定书〔（200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4号〕证实，惠州中院于2003年3月19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张某1（主犯）、余某（从犯）与在逃人员张仁贵共同绑架被害人杨某1勒索钱财，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事实，判决：（1）被告人张某1犯绑架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余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张某1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郑某、杨某4经济损失117654.3元中的70%即人民币82358.01元；（4）被告人余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郑某、杨某4经济损失117654.3元中的30%即人民币35296.29元；（5）被告人张某1、余某对民事赔偿互相负连带责任。本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核准以绑架罪判处被告人张某1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15.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张仁贵的身份情况，张仁贵的户籍照片与张某2的户籍照片为同一人。对于上诉人张仁贵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张仁贵的行为是否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1.同案人张某1、余某均指证张仁贵参与了实施捆绑控制被害人的绑架过程。2.张某1指证在其驾车逃跑过程中，张仁贵与被害人发生了打斗，在其指示下，张仁贵将被害人踢下了车。3.张仁贵也供认在车上与被害人发生了扯打，但否认将被害人推下车。综上，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张仁贵将被害人踢下车，但张仁贵参与实施捆绑控制被害人，在张某1开车逃跑时负责看守且在被害人坠车前与被捆绑着的被害人发生扭打，张仁贵的行为与被害人的坠车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判对此依法作了认定，并无不当。张仁贵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仁贵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张仁贵是否构成主犯的问题。经查：1.同案人张某1、余某均指证张仁贵参与商谋绑架，且张仁贵亦供认余某作案前多次找其商量搞个高风险高回报的大事，余某案发当日在等张某1到来前也告知了其将要绑架个老板，足以证实张仁贵案发前参与预谋绑架的犯罪事实。张仁贵所提其未与张某1、余某商谋绑架的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张仁贵受张某1、余某纠集后，参与商谋绑架，实施捆绑控制被害人，在逃跑中负责看守，并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坠车死亡，其在绑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仁贵所提其是胁从犯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张仁贵是主犯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张仁贵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张仁贵作案后潜逃十五年，并使用张某2等身份长期隐匿生活，公安机关经挂网追逃并排查掌握张仁贵的情况后，通过当地村干部、派出所协助将张仁贵抓获，张仁贵及其辩护人所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仁贵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依法应予惩处。张仁贵在绑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仁贵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刑初14号以绑架罪判处被告人张仁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东宇书记员张天蔚林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