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58号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陈永辉，男，汉族，1967年3月25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小明，广东富來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明亮灯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从公路竹料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罗德丰。原审原告陈永辉与原审被告广州市明亮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1）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依职权进行监督，认为（2011）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穗检民（行）监[2018]4401000095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粤01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静怡、书记员许斯媛出庭履行职务。陈永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明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查明，2012年1月20日，陈永辉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执行书，申请执行原审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原审法院于当日以(2012)穗萝法执字第168号立案受理。2012年2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依据已发生效力的原审民事调解书裁定：一、冻结、划拨广州市明亮灯具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扣留、提存广州市明亮灯具有限公司收入，查封、抵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二、对广州市明亮灯具有限公司方便执行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保全措施的合共价值，与广州市明亮灯具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的债务价值相当。原审法院并向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截留广州市明亮灯具有限公司所有的其位于九佛云平工业园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款项共计12115843元，并将该款项汇入本院代管账户(户名：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萝岗支行；账号：44×××90)；二、未经法院准许，不得向任何个人或单位支付上述款项。此后，原审法院分四次将相关执行款项转账存入陈永辉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62×××42)，分别是2012年4月5日存入1436189.83元，2012年5月15日存入500万元，2012年6月14日存入5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存入85万元，以上合计12286189.83元。2012年6月19日，陈永辉申请执行案由原审法院执行完毕(执行款项为明亮公司被查封的位于九佛云平工业园的土地的拆迁补偿款)。佛山南海区盐步横江华盛五金机械厂、罗锦昌等八名明亮公司的债权人曾于2008年12月间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明亮公司应分二期偿付所欠货款。2009年3月间，第一期债权经原审法院执行已获得清偿。2012年2月，上述债权人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二期债权时，原审法院以非管辖法院、明亮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等理由拒绝受理其执行申请。佛山南海区盐步横江华盛五金机械厂、罗锦昌等八名债权人遂向黄埔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上述申请监督案件过程中，发现原审民事调解书存在违法情形，遂依职权进行监督。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如下材料：1、检察机关分别对陈永辉、黄中信、黎志成、林志钢、王纭进行询问，获取询问笔录共6份(其中黎志成2份)：(1)陈永辉（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中山村南5巷4号，联系电话：138××××6143。因涉嫌妨害作证罪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于2018年8月24日刑事拘留）：我一直从事水电、装修工程，收入一般。过往年收入十几万，每年都花掉了，没什么存款。2003年以10多万买了一套房产，2016年因和饶军离婚，我和她各占一半产权。此外，我没有其他资产了，没有什么存款。明亮厂欠我水电工程款十几万元，在罗德丰和黄中信的提议下，同意配合进行虚假诉讼。收取执行款的银行卡一直由罗德丰拿着，需要转钱时罗德丰就通知我到银行一同办理，我控制不了法院转来的执行款。去法院起诉的所有材料都是罗德丰准备好的，包括起诉状、借贷合同、收据等等。在起诉前的一次吃饭时，罗德丰拿出这些材料让我在指定的位置签名并写在指定的日期，当时没有看内容就埋头签名了。签完后就交给黎志成签。当时起诉是两笔所谓债务，共1200多万，当天经法院调解后确定为1200万元的整数。过一段时间，罗德丰安排其去法院申请执行，大约是在2012年1月间，《申请执行书》上的内容是罗德丰事先写好的。我名下收款的中行账户的钱转给了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只是配合罗德丰办理提现或者转账，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个叫刘志强的，应该是罗德丰的朋友，我和他们一起吃过饭。(2)黄中信(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172号地下，联系电话：138××××9901。因涉嫌妨害作证罪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于2018年8月24日刑事拘留)：罗德丰是我姐姐黄帼嫦的老公。我与陈永辉认识多年，经我介绍，陈永辉认识了我姐夫罗德丰后二人相熟。因罗德丰欠我挂靠的东亚公司的工程款遂起诉至法院，后通过执行获赔。罗德丰应该有欠陈永辉的工程款，曾在陈永辉、黎志成、罗德丰等人在场的时候，罗德丰有3、4次讲过我如何通过诉讼方式拿回工程款的事情。后来听陈永辉讲罗德丰欠钱的事情解决了。我名下两个银行账户曾收到过陈永辉中行6216611900008044842的443万元转账，分别是中行6013821900047430090账户于2012年4月5日收到133万；工行95×××16于2012年5月17日收到100万，2012年6月15日收到以130万，2012年6月18日收到80万。这些钱是什么性质的钱我不清楚。陈永辉并没有和我发生过经济往来，没有事由要转钱给我。反而是我有欠陈永辉的钱，在东亚公司收到钱之后，我就还给他了，大概二三十万。上述两个银行账户的银行卡不在我本人处。至少其中一张工行银行卡在罗德丰处。但另一张中行的银行卡有没有给罗德丰用过，想不起来了，但猜想应该他也有拿。因为我曾以东亚公司名义帮罗德丰建房、搞工程，就把上述的中国银行卡交给公司的人拿着，有可能他们将卡给罗德丰了。我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一直都是罗德丰拿着用，有一次他把卡给我，说卡里有钱了，让我帮他还高利贷的钱。这笔钱是我帮罗德丰借的，超过100万。我经手将这些钱还给了陈娟娟，还有张志敏(与曾晓明共同经营财务公司)。(3)黎志成(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广舞台二马路22号611房，联系电话：133××××9299。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犯罪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于2018年8月24日拘传到案，现已释放)，其两份证言陈述称：以往向检察院所作的证言是虚假的。事实是2011年11月间的一天，在黄中信的说和下，为了帮陈永辉向一个姓罗的老板，就虚构了其中50万元的借款是我借给陈永辉的，于是我就在两份《借款说明》上签了名。陈永辉并没有向我借过钱。我并不认识罗德丰。这样做的目的是碍于黄中信的情面，也想通过陈永辉打官司追到钱可以给黄中信搞项目公司。(4)林志钢(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会同里10号403房，联系电话：138××××6999)：我与罗德丰相识，有经济往来。2012年间，陈永辉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至我的银行账户实际是罗德丰还我的源升财务公司的中间费150万元及欠供应商的50万元。后来借用我表妹林素琪、欧绮琳的账户走了一下账。（5）王纭(女，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78号1101房，联系电话：186××××0535)，其证言及签认的银行流水单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曾为罗德丰打工，后来以我和黄中信为挂名股东开立了金同沐足公司。我名下的工行账户62×××18是被罗德丰借用转账的，转出转入均按罗德丰指示进行。当时罗德丰解释说他和别人有债务纠纷，不方便用自己的个人账户转钱。我与陈永辉并不认识。2012年5月、6月间陈永辉名下中行账户转入的110万和130万应该是罗德丰的钱。梁泳莹是金同沐足的财务人员。上述证言证实陈永辉名下银行账户因原审案件执行转入的1228万余元的执行款全部由罗德丰控制并陆续转出至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或者转至其本人的其他债权人名下银行账户。2、经公安机关向曾晓明(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穗园西街2号2402房，联系电话：136××××3388)询问，其证言陈述称：“2011年至2012年之间，黄中信以资金周转名义向我借过钱，大概是200万左右，后来分几次将大概200多万元转给了我，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账号。黄中信向我借大笔资金是与他姐夫有关，他向我借钱的目的是拿这些钱去帮他姐夫周转。”3、经公安机关向原诉代理人金琳(女，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市广路祈福新村三区八街11号401房，联系电话：137××××0247)进行询问，其证言陈述称：2009年我刚来广州从事律师职业，接到黄中信打来电话，后者称陈永辉是老板，罗德丰欠陈永辉本息合计1200万元，双方已谈妥还款事宜，因担心罗德丰反悔，所以想去法院通过诉前联调的形式拿到有强制执行效力的调解书。我收取了5000元代理此事。过程中我手写起草了民事起诉状，借款说明是按照他们陈述和手写的经过打印正式版本，然后交给了黄中信，由他们签名。而借贷合同、收据、借据、补充协议是他们提供的，没有原始借据，是倒签时间的。过程中与他们三人见面三次，主要是黄中信详细介绍情况，罗德丰和陈永辉说话很少。4、检察机关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人民派出所调取户籍登记材料5份，证实：罗德丰的妻子黄帼嫦与黄中信是姐弟关系(即黄中信为罗德丰的妻弟)，前者于1995年7月13日已迁至香港。5、检察机关发函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要求协查黄中信、王纭等收款账户持有人的个人信息及相互关系，查实信息有：(1)陈娟娟曾租住在黄中信作为屋主的房屋(翠城北街23号507房)；(2)罗德丰法定妻子是黄帼嫦；(3)黄中信、王纭同是广州市金同沐足棋牌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4)黄中信、林志钢同是广东富至迪都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5)林志钢曾于2012年2月7日与罗德丰同行乘坐广州东至深圳的D7079号列车。6、检察机关就陈永辉账户(中国银行6216611900008044842)及相关款项转出后收款账户的资金流水调取了有关银行书证共361页，显示：(一)调取陈永辉名下账户(中国银行6216611900008044842)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            法院执行款→陈永辉              转出情况              陈永辉余额                  第一笔：1436189.83元，2012.4.5转入              2012.4.5取现10万，4.7-4.17ATM取款6000元              （4.5-4.5）基本为0                  133万，2012.4.5转出至黄中信（中行6013821900047430090）                  第二笔：500万，2012.5.15转入              200万，2012.5.16转出至林志钢（工行6222083602005819658）              （5.15-5.18）0                  110万，2012.5.16转出至王纭（工行62222023602093426518）                  100万，2012.5.17转出至黄中信（工行9558823602010763916）                  65万，2012.5.18转出至曾晓明（工行6222083602001559795）                  25万，2012.5.18转出至陈娟娟（工行9558803602157745191）                  第三笔：500万，2012.6.14转入              160万，2012.6.15转出至曾晓明（工行6222083602001559795）              （6.14-6.18）0                  130万，2012.6.15转出至黄中信（工行9558823602010763916）                  130万，2012.6.18转出至王纭（工行62222023602093426518）                  80万，2012.6.18转出至黄中信（工行9558823602010763916）                  第四笔：85万，2012.7.18转入              85万，2012.9.20转出至罗德丰（工行622023602082708033）              （7.18-9.20）0                  合计：12286189.83元，分四笔转入陈永辉账户（中行62161190008044842）                            0      以上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分四笔将12286189.83元执行款转入陈永辉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随后大多在收款后五日内、最长一笔在收款后2个月内迅速转出，主要转至黄中信、王纭、林志钢、曾晓明、陈娟娟、罗德丰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二）调取黄中信名下中行6013821900047430090、工行95×××16账户2012年至今的银行流水，证实黄中信名下账户共分四笔收到陈永辉名下中行账户的443万元转账(2012-4-5，中行6013821900047430090，收到133万；2012-5-17，工行95×××16，100万；2012-6-15，130万，2012-6-18，80万)：(1)2012年4月5日其中行账户收到第一笔133万转账后，便从4月5日于至6月20日期间，以柜台、存折转账以及ATM取现(每次2500、5000元)，将133万从中行账户中基本提现转出。(2)2012年5月17日其工行账户收到陈永辉名下账户100万转账后，便于5月17日至6月7日期间，以5万元(14笔)、3万元(1笔)合计73万元转账给王纭名下账户(工行：62×××18)，每次转账后均以每次3000、2000元不等合计2万元每笔的形式提现，提现后同期王纭名下的该账户有同样现金金额的资金存入，因此该100万元转账给王纭名下账户。(3)2012年6月15日和6月18日，其工行账户分别收到陈永辉名下账户130万、80万的转账。后6月26日有180万转入其个人中行账户，剩余有多笔转账给陈娟娟名下账户11.5万。随后，黄中信名下的该账户中与9月29日张志敏名下账户(62×××05)有资金25万余元的现金转入，收到张志敏名下账户的转账后，又从黄中信名下账户转给黄帼嫦名下账户(62×××63)25万、罗德丰名下账户(62×××33)2万。黄中信名下账户与刘志强名下账户(62×××92)亦有资金流转。(4)2012年6月26日黄中信名下中行账户收到自己工行账户180万转款后，同日转款15万给陈娟娟名下账户，8万转入635358959386其个人活期账户，58万元提现，80万转入其名下的个人信用卡账户(62×××88)。(三)调取王纭名下银行账户(工行62×××18)2012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证实陈永辉名下中行账户共分两笔转入王纭240万元(工行62×××18)，分别是2012年5月16日的110万和2012年6月18日的130万。而该账户2012年5月16日才开户，当天有4万元现金存入，另有罗德丰名下账户转账现金1万元，5月17日收到陈永辉名下账户的110万元转账后，次日5月18日该账户便有5万元现金转出至罗德丰名下账户，该账户于2012年9月份将现金基本频繁转出之后便无交易。另王纭该名下账户于同年5月17日至6月7日收到黄中信的转账约100万元。其中：向罗德丰名下账户(工行62×××33)直接转账8笔共23万元，向黄帼嫦名下账户(中行62×××30)转账25万元。5月21日转账10万元至曾晓明名下账户(工行62×××95，与黄帼嫦有资金往来)、向林志钢名下账户(62×××58)转账5万元。向吴龙胜名下两个账户(其一62×××25，此账户与罗德丰、王纭、黄中信有多笔资金往来，其收到王纭转账后均迅速提现，也有部分转账给自己另一账户及李晓妹名下账户62×××98，李晓妹名下账户收到后当天立即提现，李晓妹名下账户与罗德丰名下账户有资金往来；其二62×××91，迅速取现，此账户与罗德丰名下账户也有资金往来，罗德丰名下账户有转账给此账户)转账多笔合计近70万元。向刘志强名下账户(62×××92)转账合计近60万元，刘志强名下账户收到款后大部分以取现和转账给陈光永名下账户22万(账号62×××68，此人与黄帼嫦有资金往来，并且收到刘志强的转账后也迅速转账张玲名下账户，证件号430624198601031866，工行账号62×××99，张玲名下账户均将转账提现，张玲名下账户与陈光永名下账户有资金往来，而根据查询陈光永的账户，陈光永名下账户与黄帼嫦名下账户有资金往来)的形式将款项转出。向梁泳莹名下账户转账63万元(62×××00,50万，该账户开户后仅一笔交易，收到50万后迅速提现，该账户再无交易；62×××19，13万，收到后立即取现，其中有2万转给刘志强，梁泳莹该账户与罗德丰有资金往来)。(四)调取林志钢名下银行账户(工行62×××58)2012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陈永辉名下中行账户于2012年5月16日向林志钢名下账户(62×××58)转账200万，后林志钢名下账户于5月17日、18日将200万转至林素琪名下账户(62×××60，后又转至林志钢名下账户62×××72)及欧绮琳名下账户(62×××08)，后款项全部转到林志钢个人账户(62×××72)，随后资金流转较为复杂。(五)调取曾晓明名下银行账户(工行62×××95)2012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陈永辉名下中行账户先后于2012年5月18日及2012年6月15日分别向曾晓明名下中行账户(工行62×××95)转款65万和160万。另王纭名下银行账户在5月21日转款10万元给曾晓明。曾晓明名下账户在收到65万、10万转款后资金流向较为复杂(有多笔转账转给了陆凯健名下账户，身份证号码，工行账号，陆凯健62×××90，此人与黄中信有资金转账往来，证明认识黄中信)，曾晓明名下账户在收到160万后，同日转账给张志敏名下账户(工行62×××05，电话138××××4523)，张志敏账户显示与黄中信和黄帼嫦、罗德丰等人名下账户均有资金往来，张志敏与曾晓明名下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张志敏名下账户也有转账到陆凯健名下账户(62×××90，此人与黄中信有资金转账往来，证明认识黄中信)，张志敏名下账户的资金流转较为复杂。(六)调取陈娟娟名下银行账户(工行95×××91)2012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2012年5月18日收到陈永辉中行名下账户转账25万元，同日陈娟娟将该笔款项网转至林远帆名下账户(身份证号码：，工行账号95×××46)，2012年5月23日该笔转账以pos机交易的形式被迅速转出。(七)调取罗德丰名下账户(工行62×××33)2012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调取黄帼嫦名下账户(工行62×××63、中行62×××30)、吴龙胜名下账户(62×××25、62×××91)、梁泳莹名下账户(62×××00、62×××19)、刘志强名下账户(62×××92)、李晓妹名下账户(62×××98)、林素琪名下账户(62×××60)、欧绮琳名下账户(62×××08)、张志敏名下账户(工行62×××05)等人的2012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证实张志敏、陈光永、梁泳莹、吴龙胜、李晓妹等人名下账户收到上述相关转账后均有大量提现，不符合常理，并且上述人员名下银行账户与罗德丰或黄中信、黄帼嫦名下的银行账户均有资金往来。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陈永辉向法院提交的《借贷合同》、《收据》、《补充协议》、《确认书》和《借款说明》等均系伪造的，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陈永辉与明亮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根据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对陈永辉等人的讯问和询问可证实：所有起诉相关材料均由罗德丰、黄中信准备，陈永辉仅负责签名，署名日期也是依据罗德丰的要求写的，当时的代理人金琳是罗德丰找来的。金琳本人也确认是黄中信找她的，涉案借款说明是按照黄中信、罗德丰等人的陈述和手写的经过打印正式版本，然后交给黄中信，由他们签名。而《借贷合同》、《收据》、《补充协议》是罗德丰和黄中信等人提供的，没有原始借据，是倒签时间的。相关材料准备均是依据罗德丰、黄中信二人口述授权制作的，包括涉案的《借款说明》。(二)陈永辉不具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在原审两案中，陈永辉一共向明亮公司“借出”款项共计745万元，经审阅本案诉讼卷宗材料，查明陈永辉、明亮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末向法庭提供陈永辉本人经济状况等证据。据陈永辉向检察机关陈述显示：陈永辉一直从事水电、装修工程，收入一般。过往年收入十几万，每年都花掉了，没什么存款。2003年以10多万买了一套房产，2016年因和饶军离婚，陈永辉和饶军各占一半产权。此外，陈永辉没有其他资产，也没有存款。陈永辉在其向法院提交的《借款说明》中陈述“2008年5月初，罗德丰要我借200万给他，我跟朋友张家逊、黎志成各拿了50万，自己拿了85万，只凑到185万给他”。该《借款说明》中提及的黎志成向检察机关陈述：“虚构了其中50万元的借款是我借给陈永辉的，于是我就在两份《借款说明》上签了名。陈永辉并没有向我借过钱。”陈永辉与黎志成的陈述互相印证，证实陈永辉没有出借745万元给明亮公司的经济能力。(三)现有证据证明陈永辉未实际交付《借贷合同》项下的款项。在《借款说明》中，陈永辉称其随时有大量现金出借、每次均不通过银行转账而是现金交接，涉案745万元的款项均通过现金交付的形式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且陈永辉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明确承认其与罗德丰之间并无发生借贷往来，其系因为罗德丰欠其十余万元工程款才配合参与本案诉讼，目的是可以快点拿回欠款。陈永辉的陈述印证了《借款说明》中借款过程的不合常理，即本案没有任何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陈永辉切实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没有发生真实的借款关系。(四)陈永辉所获执行款项均流转至罗德丰所控制的账户或偿还罗德丰的债务。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大量银行流水证实：涉案1228余万执行款在进入陈永辉作为申请执行人提供给法院的收款账户(中国银行6216611900008044842)后，其中绝大部分款项在五日内，最晚一笔款项在两个月内分别转账至黄中信、王纭、林志钢、曾晓明、陈娟娟、罗德丰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共计1218万元。其中：1、转入黄中信名下中行6013821900047430090账户和工行95×××16账户共计443万元转账，据黄中信在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这些钱是什么性质的钱不清楚。陈永辉并没有和我发生过经济往来，没有事由要转钱给我。……上述两个银行账户的银行卡不在我本人处。至少其中一张工行在罗德丰处。但另一张中行的银行卡因为我曾以东亚公司名义帮罗德丰建房、搞工程，就把上述的中国银行卡交给公司的人拿着，有可能他们将卡给罗德丰了”。2、转入王纭名下工行62×××18账户240万元，据王纭在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名下的工行账户62×××18是被罗德丰借用转账的，转出转入均按罗德丰指示进行。当时罗解释说他和别人有债务纠纷，不方便用自己的个人账户转钱。我与陈永辉并不认识。”3、转入林志钢名下工行62×××58账户200万元，据林志钢在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陈永辉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至我的银行账户实际是罗德丰还我的源升财务公司的中间费150万元及欠供应商的50万元”。4、转入曾晓明名下工行62×××95账户225万元，据曾晓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1年至2012年之间，黄中信以资金周转名义向我借过钱，大概是200万左右，后来分几次将大概200多万元转给了我，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账号。黄中信向我借大笔资金是与他姐夫(注：黄中信姐夫为罗德丰)有关，他向我借钱的目的是拿这些钱去帮他姐夫周转。”可见，转入曾晓明账户的225万元是偿还罗德丰的欠款(通过黄中信借入)。5、转入陈娟娟名下工行95×××91账户25万元，据黄中信在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我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一直都是罗德丰拿着用，有一次他把卡给我，说卡里有钱了，让我帮他还高利贷的钱。我经手将这些钱还给了陈娟娟，还有张志敏。(与曾晓明共同经营财务公司)”。可见，陈娟娟经营高利贷，转入陈娟娟名下的25万元应是罗德丰偿还向陈娟娟的借款。6、转入罗德丰名下工行62×××33账户85万元。从上述1218万元执行款项的流转过程可见，涉案1228余万执行款在进入陈永辉作为申请执行人提供给法院的收款账户(中国银行6216611900008044842)后，其中1218万元进入罗德丰自己的账户以及罗德丰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内或者用于偿还罗德丰的债务。陈永辉自己亦陈述称：“收取执行款的银行卡一直由罗德丰拿着，需要转钱时罗就通知我到银行一同办理，我控制不了法院转来的执行款”。可见，陈永辉依据罗德丰的要求提起涉案诉讼后，执行所获款项1218万元立即由罗德丰掌控及使用，陈永辉账户剩余10余万元。上述事实与陈永辉关于“其系因为罗德丰欠其十余万元工程款才配合参与本案诉讼，目的是可以快点拿回欠款”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陈永辉与明亮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诉讼为明亮公司主导、陈永辉配合提起，陈永辉的目的是拿回明亮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明亮公司的目的是通过法院生效裁判侵吞明亮公司拆迁补偿款，使真正的债权人佛山南海区盐步横江华盛五金机械厂、罗锦昌等八名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完全实现。二、陈永辉与明亮公司制造虚假诉讼并获取法院生效调解书的行为侵害了明亮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明亮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仍需对外承担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与陈永辉通过虚构法律关系，伪造证据提起诉讼，不仅使双方的和解协议被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而且通过执行程序，获取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向明亮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1200余万元。明亮公司的行为有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导致佛山南海区盐步横江华盛五金机械厂、罗锦昌等八名债权人于2012年2月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二期债权时，原审法院以非管辖法院、明亮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等理由拒绝受理其执行申请，明亮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相关当事人已涉嫌犯罪，已于2018年6月14日以穗埔检民(行)监[2017]44011200004号线索移交函移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目前黄中信和陈永辉已被公安机关逮捕，罗德丰因在香港，正在协调公安机关启动司法协助机制将其抓捕押解入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现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永辉、明亮公司、罗德丰等人事先串通，以虚构的事实、伪造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借助符合诉讼程序的表面形式，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参与执行款项分配，从而损害他人权益、谋取非法利益，上述违法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的情形。陈永辉述称，对陈永辉应以妨害作证罪定罪，不应定性为虚假诉讼罪。对民事抗诉书查明的其他事实及作出的认定没有异议。2011年11月11日，陈永辉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10月25日，为使明亮公司顺利复工，陈永辉向明亮公司出借开工款150万元，还约定利息按每月2%计算，到目前为止，明亮公司仅偿还了利息6万元，尚余借款本息180万元未付。陈永辉原审请求：明亮公司向陈永辉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计至2011年10月28日的利息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80万元整。经原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确认明亮公司尚欠陈永辉本金150万元及计至本协议签订时止利息30万元，共计180万元。2、明亮公司自愿于2011年11月29日之前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150万元及计至本协议签订时止利息30万元，共计180万元给陈永辉。原审诉讼费3500元，由陈永辉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该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检察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一、检察卷第一册罗列证据：原审卷宗及原审执行卷宗材料复印件。二、检察卷第二册罗列证据：1、2018年7月9日穗公埔立字（2018）0400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罗德丰等人涉嫌妨害作证立案侦查。2、穗公（埔）拘字（2018）S008号拘留证，决定拘留黄中信。3、穗公（埔）拘字（2018）01252号拘留证，决定拘留陈永辉。4、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对黎志成、杜剑慧、罗锦昌、黄中信、林志钢、陈永辉、黎志成询问笔录，以及黎志成辨认的陈永辉拿给黎志成签名的说明和借款说明。5、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对王纭、黄中信、曾晓明、金琳、刘志强、梁泳莹、曾晓明询问笔录。三、检察卷第三册罗列证据：1、本案涉案人员的个人信息以及公司信息照片打印件和复印件。2、黄中信中国银行尾号0090账号从2012年3月至今的转账记录。3、曾晓明尾号4342账号流水。4、陈娟娟尾号5191、刘志强尾号5792、吴龙胜尾号9725、黄中信尾号3916、黄中信尾号3916、王纭尾号6518、罗德丰尾号8033的账户流水。5、中国银行陈永辉账号4845的资金流转情况。6、中国银行卡号尾数4842号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8日、2012年9月20日5笔转账的原始凭证。7、陈永辉中国银行卡号尾数4842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8日三日共6笔转账的原始凭证。8、陈永辉尾号4842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5月17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18日、2012年9月20日五天共8笔转账的原始凭证。9、中国银行广东分行陈永辉卡号4842从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大额资金转账的原始凭证。四、检察卷第四册罗列证据：检察机关调取的明亮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五、检察卷第五册罗列证据：1、白云区人民法院（2008）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01-209号民事调解书。2、关于罗锦昌等债权人申请执行明亮公司的报告。3、关于罗锦昌等人投诉明亮公司执行情况的说明。4、关于明亮公司位于九龙工业园地块的情况报告。5、明亮公司与债权人代表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和解方案与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6、（2015）穗萝法执异字第25、34、43、51、56、67、76、84号萝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716号民事裁定书、（2008）萝法诉前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7、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萝岗区分局关于区法院调查明亮公司用地事宜的复函。8、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云法复（2013）54号关于罗锦昌等申请执行明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报告。9、历次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文书材料。六、检察卷第六册罗列证据：1、控告信。2、申请执行书、3、（2012）穗萝法执字第167、168号执行令。4、协助执行通知书。5、协助划扣土地补偿款的函。6、（2015）穗萝法执异字第27、36、49、57、62、69、82、89号执行裁定书、（2015）穗萝法执异字第28、35、50、55、58、68、83、88号执行裁定书。7、广州明亮灯具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七、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粤011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陈永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再审查明，原审庭审中，陈永辉陈述其是以现金给付给明亮公司，所有借款是陈永辉本人及其向朋友借来给明亮公司。再审另查明，陈永辉承认其与明亮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涉案借款的相关证据均是伪造的。再审再查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黄中信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永辉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追缴被告人黄中信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陈永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退回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代管款账户。四、公安机关查封的黄帼嫦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龙津西路恩洲大巷177号1903房的房产作拍卖或变卖处理，对所得款项中的人民币300万元（以此为限）予以追缴，退回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代管款账户。民事抗诉书查明的事实，陈永辉不持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检察机关依职权提起的抗诉案件。根据检察机关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永辉与明亮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从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看：第一，陈永辉在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明亮厂欠我水电工程款十几万元，在罗德丰和黄中信的提议下，同意配合进行虚假诉讼。收取执行款的银行卡一直由罗德丰拿着，需要转钱时罗德丰就通知我到银行一同办理，我控制不了法院转来的执行款。去法院起诉的所有材料都是罗德丰准备好的，包括起诉状、借贷合同、收据等等……”；陈永辉再审期间表示“对检察机关抗诉书查明事实和作出认定没有异议，但应以妨害证据罪定罪。所有的合同收据协议都是伪造的”。上述事实证实，陈永辉自认其与明亮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是双方之间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第二，陈永辉向检察机关陈述：“我一直从事水电、装修工程，收入一般。过往年收入十几万，每年都花掉了，没什么存款。2003年以10多万买了一套房产，2016年因和饶军离婚，我和她各占一半产权。此外，我没有其他资产了，没有什么存款”。上述事实证实，陈永辉不具备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第三，陈永辉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称涉案款项是以现金方式给付，所有借款是陈永辉本人及其向朋友借来给明亮公司。如此大额借款全部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常理。第四，原审法院将12286189.83元分四笔转入陈永辉账户后，陈永辉将上述款项转给黄中信、林志钢、王纭、曾晓明、陈娟娟、罗德丰。根据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的笔录记载，黄中信陈述收取陈永辉钱的银行卡实际由罗德丰使用，后把钱转给陈娟娟是罗德丰偿还陈娟娟的欠款；林志钢陈述收取陈永辉的钱实际是罗德丰偿还的欠款；王纭陈述收取陈永辉钱实际是其出借银行卡给罗德丰使用，王纭与陈永辉并不认识；曾晓明陈述收取陈永辉的钱实际是黄中信向其还款，黄中信借钱的目的是帮罗德丰周转；根据黄中信陈述，陈永辉转账转给陈娟娟应是罗德丰偿还陈娟娟的欠款。上述事实反映，涉案执行款由明亮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德丰掌握和使用，陈永辉与明亮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通过上述分析，涉案款项并未实际交付，陈永辉原审提供的证据均为罗德丰准备的虚假材料，本案为明亮公司与陈永辉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陈永辉、明亮公司的行为损害了佛山南海区盐步横江华盛五金机械厂、罗锦昌等八名明亮公司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佛山南海区盐步横江华盛五金机械厂、罗锦昌等八名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陈永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对于陈永辉、明亮公司的违法行为，本院另行制作民事制裁决定书予以制裁。审查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六）、（七）、（十）项，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1）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陈永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陈永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