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3刑初24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庶，男，汉族，1982年1月14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7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经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武检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秋晨、检察官助理苏幸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庶及辩护人李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8日、同年8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5月17日、同年9月13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庶系广东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下称：东建公司）的负责人，因承建韶关市乔德森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乔德森）办公楼、综合楼、厂房及仓库工程，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拖欠62名劳动者工资共计2362500元。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组织多方协调，但仍未能支付被拖欠的工资，责令东建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人李庶于2017年1月20日前足额支付被拖欠的工资，至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立案侦查后仍未支付，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调取李庶的相关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庶在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仍未支付。同年4月28日，东建公司全额支付了19名东建员工工资共计928700元。同年5月15日，人社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武江区人社局、住建局、信访局负责人的调解下乔某、东建公司又支付了部分工资。从5月开始至9月2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庶再无支付劳动者工资，经本院核实东建公司拖欠43名劳动者工资430140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东建公司已将拖欠工人工资支付完毕。被告人李庶在被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刑事拘留后积极和广东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协调，并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完毕，已调取相关银行流水查实。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庶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未能支付被拖欠的工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打击犯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李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李庶未能及时支付工资的主要原因是涉案工程发包方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李庶资金周转困难，一时无法支付；2、李庶在拖欠工人工资期间，多次前往人社部门配合处理后续问题，与其他恶意拖欠工资的人员相比，主观恶性较小；3、李庶在案发后积极支付拖欠的工资，且现已足额全部支付完毕，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亦对李庶表示谅解；4、李庶有自首情节；5、李庶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李庶以广东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下简称东建韶关分公司）的名义与韶关市乔德森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乔德森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乔德森公司将该公司位于韶关市武江区甘棠园的办公楼、综合楼1、综合楼2、厂房及仓库（球馆及娱乐室）工程发包给东建韶关分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248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材料等等一切费用；双方还约定工程款按施工进度给付等事项。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李庶在承建上述工程项目过程中，拖欠62名劳动者工资共计2362500元。2017年1月，被拖欠工资的劳动者陆续到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简称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投诉，要求政府协调解决被拖欠工资一事。经调查后，2017年1月19日，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向李庶发出韶武人社监改令字[2017]0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李庶于次日前足额支付其拖欠的劳动者工资2362500元。同月22日，乔德森公司负责人刘某2及李庶与工人代表在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住建局、信访局负责人的主持下达成协议，工人代表同意乔德森公司与东建公司韶关分公司先行支付工资100万元，该二家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下午4点前各支付50万元。之后，周某、龚某、陈某、郭某、伍某代表其中43名被拖欠工资人员领取工资共计1003660元。同年1月23日、3月24日，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将李庶拖欠62名人员工资，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2017年4月28日，杜某等19名被拖欠工资人员收到工资共计928700元。2017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10月3日，孙某、龚某代表43名被拖欠工资人员出具谅解书，对李庶拖欠工资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月30日，孙某、梅某、龚某、郭某代表43名被拖欠工资人员领取工资共计430140元。至此，涉案62名工人工资已全额支付完毕。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23日及同年3月24日，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将被告人李庶在承建乔德森公司涉案建筑工程项目过程中拖欠62名人员工资，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庶的年龄、户籍等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庶系被动归案。4、合作协议书，证实深圳市东源建设有限公司与李庶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李庶以深圳市东源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在韶关成立分公司，并以深圳市东源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合同期三年，即从2014年1月1日始至2016年12月31日止，李庶每年给深圳市东源建设有限公司约定的管理费。5、营业执照、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庶于2013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任东建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人。6、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6年7月12日，乔德森公司与东建韶关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乔德森公司将该公司位于韶关市武江区甘棠园的办公楼、综合楼1、综合楼2、厂房及仓库（球馆及娱乐室）工程发包给东建韶关分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248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材料等等一切费用，双方还约定工程款按施工进度给付等事项。7、被害人郭某、杜某、龚某、孙某、刘某1、周某等人的陈述及经被告人李庶确认的未支付工人工资明细表、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制作的东建韶关分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表，证实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东建韶关分公司在承建乔德森公司涉案建筑工程项目过程中拖欠62名人员工资共计2362500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向调取被告人李庶及东建韶关分公司银行账户在本案拖欠工资期间的交易记录。9、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韶武人社监改令字[2017]0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执，证实2017年1月19日，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责令李庶于2017年1月20日前足额支付其承包乔德森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过程中拖欠的劳动者工资2362500元。10、协议书、会议签到表，证实2017年1月22日，乔德森公司负责人刘某2、东建韶关分公司负责人李庶及工人代表在韶关市武江区人社局、住建局、信访局负责人的主持下达成协议，工人代表同意乔德森公司与东建韶关分公司先行支付工资100万元，该二家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下午4点前各支付50万元。11、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谅解书，证实2017年，周某、龚某、陈某、郭某、伍某代表43名被拖欠工资人员领取工资共计1003660元；2017年4月28日，杜某等19名被拖欠工资人员收到工资共计928700元；2017年10月3日，孙某、龚某代表43名被拖欠工资人员出具谅解书，对李庶拖欠工资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10月30日，孙某、梅某、龚某、郭某代表43名被拖欠工资人员领取工资共计430140元。12、证人骆某的证言：我是东建公司的法人代表。东建韶关分公司之前是分包给李庶的，签订有分包协议，其财政独立的。李庶以东建韶关分公司承接了乔德森公司在武江区甘棠村的工地项目，但李庶没有上报给总公司，所以我们不知道该项目。东建公司后来才知道东建韶关分公司有拖欠项目工程工人和员工的工资，武江区劳动部门曾通知我两次调解东建韶关分公司拖欠工资的事情，我两次配合调查，并了解了拖欠工资的数额和人数，还联系了乔德森公司的人，但当时联系不上。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骆某能辨认出李庶。1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东建公司的员工。东建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骆某，李庶于2013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任东建韶关分公司负责人。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李某1能辨认出李庶。14、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43名工人出具的谅解协议和19名工人的工资支付证明。15、证人刁某的证言：我是乔德森公司的施工现场代表。东建韶关分公司在2017年1月已完成700多万元的工程量，这虽没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施工合同属不合理合同，按照建筑规范，已完成主体工程的，应按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但乔德森公司一直施欠着没给。16、被告人李庶供述：我与深圳市东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东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由我承包该公司韶关分公司即东建韶关分公司，承包期间是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因此，我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直到2016年11月止。东建韶关分公司承建了乔德森公司的办公楼、综合楼1、综合楼2、厂房、仓库、球馆以及娱乐室工程项目，该项目的工程量一共是2480万元。因从2016年年底开始，东建韶关分公司拖欠工人、员工工资，该项目在2017年春节后就停工了，至停工时止，该项目完成约800多万元的工程量，还剩下1600多万元的工程量未完工，没有支付工资的原因是乔德森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给我们，我们就没有钱支付给工人。东建韶关分公司共拖欠工人、员工工资约230多万元，我拖欠工人工资期间，我去武江区劳动部门协调过工资纠纷，乔德森公司的刘某2就该工程项目前后一共只支付了100多万元工程款，该100多万元都用于发放给工人工资了，至2017年4月28日，我个人支付了60-70万元用来发放工人工资，还剩约40万元工资未支付。2017年5月至8月，我银行账户确有数笔款项转入，但因为我仍在与刘某2协商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且我除了承建乔德森的工程之外，还承接了南雄变电所工程及一些家装工程，我银行账户那些钱都用于工程方面的流转，所以就没有发给工人。后来，我因拖欠工资之事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期间，工人被拖欠的工资已结清，我被取保后，还把其他管理人员的社保费用结清了。17、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制作的韶公武（台）勘[2017]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乔德森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状况及周边环境情况进行现场勘查。上述各项证据均经过在法庭上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庶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庶在提起公诉前全额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得到大部分劳动者的谅解，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庶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李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庶的犯罪事实、性质、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毅飞人民陪审员  刘文霞人民陪审员  袁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玥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