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1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永登县农业农村局（原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赵克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东，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燕，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朱殿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鹏，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永登县农业农村局因与上诉人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甘0121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499980元修复费用，属于认定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499980元修复费用，是永登县龙泉寺镇人民政府与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建设工程费用，在主体上与本案的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关系。同时，永登县龙泉寺镇人民政府与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建设工程的范围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的范围不一致，其施工的工程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关联性。上诉人施工的工程竣工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竣工后上诉人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递交了书面申请验收报告，即根据施工合同第15.1.4条第三款规定，监理方收到完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56天内提请发包方组织工程人员进行验收。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于2014年1月14日收到验收申请报告后至今未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验收，也未向承包方(上诉人)进行书面答复。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视为发包方认可该工程质量合格。至今涉案该工程被上诉人已使用长达6年之久。2015年1月13日，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保修期已经到期。被上诉人无论在质保期内和在质保期外均未向上诉人提出工程质量的书面要求。2018年3月15日，永登县龙泉寺镇人民政府与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由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龙泉寺镇河西村土地覆土整理、旧渠拆除、塌方处理、翻地浇水、沟道衬砌，包括土方开挖、渠道铺设、勾缝、回填，工程造价为499980元。但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范围与上诉人施工范围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将此工程款错误的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本案事实明显错误。同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为何不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该工程进行质量验收又为何不对该工程质量进行依法评估作为建设工程纠纷案件，即使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应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认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而一审法院在未有工程质量鉴定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工程质量有问题，故此认定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承包的被上诉人工程既未有施工图纸，又未有工程质量标准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没有约定具体的质量标准，也没有施工图纸，本案建设工程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及其监理的要求施工的，现建设工程已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在法律上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质量问题。永登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兴城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正确。本案中，兴城公司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河西村原主任刘兴伟，整个工程由刘兴伟及其老婆带领几个当地村民施工完成。兴城公司既没有安排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技术指导，也没有进行实际测量评估，没有做沉底实验，而是直接将U形槽放在浮土上，导致修建的水渠高低不平、进水口低出水口高、钻眼太多，水渠一过水就塌陷，部分水渠不过水。平整土地地面塌方，整个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交付当地农民使用。对此，河西村当地村民多次到信访局、国土局、县政府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河西村村民、社长、村主任、信访局等部门均予以证实。同时，涉案工程照片、视频、会议记录、兰州中院询问笔录、涉案工程现状等也证实了上述事实的存在。兴城公司上诉称永登土地中心没有提供施工图，其完全是按照永登土地中心和监理指示施工。但实际上涉案工程主要为修建水渠和土地整理，并非复杂的房建工程。工程主要根据地形地貌、田地分布等因素进行施工，内容也是简单的铺设水渠。因此，在全省范围内的上述工程均没有施工图纸，只有设计图。施工方根据设计图的水渠分布和走向进行修建，并确保修建的水渠根据地形有一定的高程差，水流能顺利通过。永登土地中心己按照合同约定向兴城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涉案工程的上述质量问题完全是兴城公司擅自转包工程给无资质无技术人员施工造成。二、兴城公司拒不履行整改义务，给永登土地中心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兴城公司应赔偿永登土地中心各项经济损失。对兴城公司施工工程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永登土地中心通过会议、书面通知、电话通知的方式多次通知兴城公司限期整改。虽然兴城公司否认收到整改通知的事实，但永登土地中心提交的会议记录己充分说明其参与了河西土地问题相关会议，并发表了愿意配合整改的意见。同时，兰州中院询问笔录中刘兴伟的陈述也证实了永登土地中心通知兴城公司整改的事实。由此可见，兴城公司已经通过多个渠道收到了永登土地中心的要求整改的通知，但一直拒绝整改。兴城公司在收到永登土地中心整改通知后，无视质量不合格工程给当地村民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无视村民上访给当地造成的不稳定因素，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拒绝整改。为了保证当地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解决村民耕种土地问题，化解社会矛盾，永登土地中心应龙泉镇政府的申请，向龙泉镇政府拨付了50万元的土地整改资金，由龙泉镇政府出面另行聘请第三方进行了整改，并向村民发放了土地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兴城公司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永登土地中心花费的修复费用，并对永登土地中心补偿村民的损失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兴城公司应赔偿永登土地中心损失的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永登县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兴城公司反诉诉讼请求。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兴城公司配合上诉人对己完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移交完工资料。四、改判兴城公司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60979.6元。五、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兴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以下简称永登土地中心)自行修复的工程非兴城公司己完工的全部工程，兴城公司仍需配合对其已完工程进行验收。上诉人认为，根据永登土地中心提供的证据及庭审审理，可确定永登土地中心仅对兴城公司施工工程中不符合质量约定无法使用的部分工程进行了翻修、整改。永登土地中心修复的工程只占兴城公司施工的整个龙泉寺镇河西村土地整改项目中的很小一部分，整个项目的施工方仍然是兴城公司。永登土地中心对兴城公司施工的除修复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并没有进行整改，施工现场仍然存在，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及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兴城公司承担了施工义务，享受了收取工程款的权利，故对工程验收具有法定及约定义务。因此，除永登土地中心修复的工程外，兴城公司仍应对其他的施工己完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移交相关工程资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永登土地中心向当地农民支付260979.6元的土地补助金是因兴城公司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土地迟迟无法交付造成，属于兴城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一审法院因永登土地中心提交的发放土地闲置补助费的证据显示发放的是翻犁土地补助金和平整土地补助金，而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土地闲置补助费260979.6元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为证明兴城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给永登土地中心造成的损失，永登土地中心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包括：会议记录、龙泉寺镇政府报告、补助花名册、龙泉寺镇人民政府证明、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其中的会议记录、证人证言均提到，因兴城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土地闲置，永登土地中心向当地农民发放土地闲置费的事实。补助花名册上对补助金的称呼不同，并不能改变永登土地中心因兴城公司的原因向当地农民发放补助金的事实。上述事实及永登土地中心损失的发生系客观存在，故兴城公司应对其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责任，向上诉人赔偿260979.6元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兴城公司反诉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应予驳回诉讼请求。永登土地中心与兴城公司双方签订的《永登县龙泉镇河西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实际完工时间是2014年初。截至2014年1月15日，永登土地中心己付款1876155.28元，己付至合同总价的近80％，后因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停止付款。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系兴城公司原因造成，在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再行向兴城公司支付工程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悖公平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在涉案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时，兴城公司反诉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兴城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1.被答辩人上诉称仍要答辩人配合进行工程验收，无事实基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且已经历时多年，现在在正常使用，不存在验收的现实条件，因此其诉请没有事实基础。2.被答辩人诉称永登土地中心支付的260979.6元土地补助金要求答辩人承担，但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与涉案工程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联系，并且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答辩人的主张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被答辩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根据该条规定，竣工验收是被答辩人应当积极履行的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结合本案，答辩人分别于2013年10月8号、2014年1月14日多次申请被答辩人组织竣工验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竣工日期应当以答辩人最后一次申请竣工验收的2014年1月14日为准。因此，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请都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永登县农业农村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兴城公司配合原告对已完成工程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对验收不合格部分予以修复直至验收合格，并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移交完工资料；2.请求判令被告兴城公司向原告支付修复费用499980元；3.请求判令被告兴城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260979.60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兴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工程款522428.73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2日，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与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永登县龙泉镇河西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项目区平田整地面积72.29h㎡,范围包括田块土地平整及其范围配套的渠系、道路及规划林带工程等全部工作内容；工期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总价款为2398583.99元。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截至2014年1月，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向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876155.28元，尚欠522428.71元未付。2014年1月14日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递交了《永登县龙泉镇河西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由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工作人员闫海妮签收。永登县国土资源局以该项目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为由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6月1日出具《永登县龙泉镇河西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有关问题的通知/遗留问题的整改通知》。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于2017年2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522428.71元。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龙泉寺镇人民政府与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龙泉寺镇河西村土地覆土整理、旧渠拆除、塌方处理、翻地浇水、渠道衬砌，包括土方开挖、渠道铺设、勾缝、回填。工程总造价为499980元，目前工程已经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一）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兴城公司配合原告对已完成工程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对验收不合格部分予以修复直至验收合格，并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移交完工资料的诉求。被告按照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后因被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3月15日龙泉寺镇人民政府与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龙泉寺镇河西村土地整改项目工程，现如今涉案水渠已经修复能够正常使用。兴城公司完成的工程现场已经不存在,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亦无法对不合格部分予以修复，故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兴城公司向原告支付修复费用499980元的诉求。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原告的提交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会议纪要、信访情况、证人证言等综合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实施的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3月15日龙泉寺镇人民政府与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了龙泉寺镇河西村土地整改项目工程，龙泉寺镇人民政府支付此次修复的工程费用共计499980元，该499980元修复费用系实际发生，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兴城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260979.60元的诉求。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所称260979.60元损失是否是水渠质量问题直接造成的，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陈述因被告修建的水渠质量有问题导致农户无法灌溉，导致农户土地闲置，为此政府向农户发放土地闲置补助费260979.60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发放的是翻犁土地补助金和平整土地补助金，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土地闲置补助费260979.60元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522428.73元的诉求。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原、被告签订《永登县龙泉镇河西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398583.99元。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2398583.99元，已支付工程款1876155.28元，剩余522428.71元未付。故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签订的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修建永登县龙泉镇河西村土地整理项目中的配套渠系，工程已完工，原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修复费用4999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原告（反诉被告）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22428.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12元，反诉费90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永登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负担3023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永登县龙泉镇河西村土地整理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兴城公司的承包范围为：本项目区平田整地面积72.29h㎡,范围包括田块土地平整及范围配套的渠系、道路及规划林带工程等全部工作内容。2.涉案工程的监理为甘肃科健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永登县农业农村局称涉案工程有设计图，兴城公司称只有地形图。3.2017年10月31日，永登县国土资源局与龙泉寺镇人民政府就河西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整改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龙泉寺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施工单位进行整改。在之前，永登县龙泉寺镇人民政府向永登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申请解决河西村土地占补平衡项目遗留问题所需资金的报告》。报告称“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渠道设计不合理，衬砌的水渠无法进行正常灌溉，导致228.647亩土地无法耕种。为彻底解决矛盾，特申请对5140米的水渠重新修建，需增设4个跌水池，共需资金519400元。”4.2014年10月10日，2016年7月20日，就河西村的土地问题，由永登县国土资源局、龙泉寺镇人民政府、各村干部及施工方召开协调会，就存在维修尾活和群众意见不统一等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其中，兴城公司单经理发言称“地未分，分水口不能安装。三、四、五、六、七队平整土地未分地整块土地不好平整。U型槽调换已完成，部分分水口未放”。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兴城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否全部为兴城公司造成。3.兴城公司应否向永登县农业农村局支付全部修复费用499980元。关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永登县农业农村局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会议纪要、信访情况、证人证言等证据判断，兴城公司实施的工程在被修复前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结合永登县农业农村局和兴城公司提交的证据，造成质量的原因为设计问题、迟迟不予验收问题、整改不到位问题等，并非单一的兴城公司一方的原因。关于兴城公司是否向永登县农业农村局支付全部维修费用。本院认为，综合审查双方证据，造成质量原因兴城公司和永登县农业农村局均有责任，与涉案工程当地群众分地意见不统一亦有关联，而且兰州宇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龙泉寺镇河西村土地整改项目工程是否与兴城公司完成工程一致永登县农业农村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由于施工原现场已不复存在，根据证据审查情况永登县农业农村局请求兴城公司支付修复费用499980元证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兴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关于兴城公司和永登县农业农村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详述判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意见相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兴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永登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1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1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永登县农业农村局的诉讼请求。永登县农业农村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8元，由永登县农业农村局负担；甘肃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97元，由永登县农业农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林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王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焘书记员杨小艳书记员曹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