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鹏，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北方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云虎，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浩然，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2013年3月因吸食毒品被罚款五百元；2015年5月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行政拘留六日，罚款四百元；2014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6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晓燕，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年圣文，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2009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2月因吸毒被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信，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震，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捕前住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清国，辽宁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祺皓，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经华，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民，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捕前住安徽省合肥市。2018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莹，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沈阳市维情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毅，辽宁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鹏，男，1991年6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2015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志国，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和，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捕前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大鹏、刘鹏、张震、年圣文、张丹、王祺皓、王志国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姜浩然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许和、张少民、刘金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辽06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并于次日公开宣告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大鹏、姜浩然、张震、年圣文、张丹、王祺皓、张少民、刘金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张大鹏、姜浩然、张震、年圣文、张丹、王祺皓、张少民、刘金莹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张大鹏、姜浩然、张震、年圣文、张丹、王祺皓、张少民、刘金莹，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大鹏、姜浩然、刘鹏、张震、年圣文、张丹、王志国、王祺皓非法拘禁张某的事实 2017年3月，被告人张大鹏出资成立“浩韵财务”公司，安排被告人姜浩然、赵某作为公司负责人，并陆续雇佣被告人刘鹏、张震、年圣文、王志国、王祺皓及张某、吴某等人作为公司业务员。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没有办理相关经营手续的情况下，“浩韵财务”公司以张大鹏提供的资金向外发放贷款，每月收取借款金额10%-15%的高额利息。 2017年8月，“浩韵财务”公司业务员被害人张某以对外发放贷款的名义陆续从张大鹏处拿走钱款约人民币70万元，其中，有9张借款合同共计人民币11.3万元系张某伪造。张某为躲避张大鹏追债逃离丹东，张大鹏及其公司员工多方寻找未果。之后张大鹏、姜浩然通过在沈阳从事私家侦探业务的被告人刘金莹掌握了被害人张某的行踪。2017年11月初，张大鹏指使姜浩然、刘鹏、年圣文、张震赶赴天津市将张某带回。四人在天津市张某的住处内找到张某，姜浩然用剪刀逼在张某的脖子处威胁张某跟其回丹东，在张某上车后，姜浩然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逼张某吃下。回到丹东后，姜浩然等人将张某关在“浩韵财务”公司的铁笼内，并安排被告人张丹、王祺皓对其进行看管。后为迫使张某还钱，张大鹏安排王志国为张某办理贷款业务，并安排姜浩然、刘鹏组织年圣文、张丹、张震、王祺皓、王志国轮流排班对张某进行看管。2018年5月后，张大鹏继续安排张丹负责看管张某，直至2018年8月，张某在姜浩然家中趁机逃跑。 二、被告人姜浩然故意伤害王志国的事实 2017年11月，张某被带回丹东后，张大鹏指使“浩韵财务”员工王志国为张某申请贷款用以偿还其债务。2018年7月，因张某有违法犯罪前科导致贷款没有申请成功，刘鹏将此事分别报告给姜浩然和张大鹏。后姜浩然将张某、王志国带至丹东市振安区，姜浩然在确认系王志国疏忽没有查到张某的前科后，用镐把将王志国右臂打伤，导致王志国右臂骨折，随后姜浩然又从车内拿出一把尖刀向王志国进行恐吓、比划，并将王志国右手虎口处划伤。经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志国右尺骨下段骨折钢板钢钉内固定术后，为轻伤二级。 三、被告人刘金莹、张少民、许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2017年10月左右，因张大鹏、姜浩然等人需要找到张某还钱，就通过微信联系了被告人刘金莹，并提供了张某的个人身份信息，约定找到张某可以给予报酬10万元，刘金莹就联系同为“私家侦探”的被告人张少民，将张某信息及情况告知张少民，后张少民又联系被告人许和一起利用虚假女性身份添加张某微信后，通过聊天骗取了张某的大概位置，并反复聊天套取张某信息判断出大概位置，最终在天津一小区内发现张某的居住地址。随后张少民将张某居住信息告知刘金莹，并由其联系客户一起到天津，后张某被姜浩然等人带回丹东并实施非法拘禁。刘金莹获利人民币2万元，张少民、许和分别获利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许和退缴非法所得4万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金莹退缴非法所得2万元。 被告人王志国、年圣文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王志国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 被告人张震、张丹、刘金莹、张少民、许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大鹏指使被告人姜浩然、刘鹏、年圣文、张震、张丹、王祺皓、王志国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姜浩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刘金莹、张少民、许和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浩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志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国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张震、张丹、刘金莹、张少民、许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浩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浩然、年圣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大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姜浩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刘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年圣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张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张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王祺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志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刘金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被告人张少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被告人许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金莹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少民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许和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大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本案是因被害人骗取其10万余元，其为索取合法债务而实施犯罪，主观恶念较轻，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张大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大鹏因索取合法债务而拘禁他人，且能真诚悔罪，且在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姜浩然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上诉人姜浩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非法拘禁有过错，姜浩然对故意伤害的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年圣文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本起犯罪由被害人过错引起，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年圣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年圣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震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张丹的上诉理由是：其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张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丹是受张大鹏指使实施犯罪行为，且对被害人没有实施暴力行为，原判对张丹量刑重。 上诉人王祺皓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王祺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祺皓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并考虑被害人人身自由没有受到严重限制，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少民的上诉理由是：其在一审时已经退缴违法所得，二审期间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刘金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金莹愿意在二审缴纳罚金，请求改判缓刑。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少民在一审期间自愿退缴非法所得4万元。 针对上诉人张大鹏、姜浩然、年圣文、张震、张丹、王祺皓、张少民、刘金莹所提上诉理由以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非法拘禁部分 1、关于为索取合法债务（或被害人有过错）而实施非法拘禁对本案相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量刑产生的影响问题。 经查，根据刑法规定以及非法拘禁罪的裁判规则，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以非法拘禁罪论处，但为索取合法债务、争取合法权益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在量刑时可以减少相应的基准刑。而且，非法拘禁时间的长短，对量刑产生重要影响。本案中，张大鹏指使姜浩然、刘鹏、年圣文、张震等人从2017年11月初至2018年8月对被害人张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持续时间长。原审根据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两年六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不等刑罚，已经考虑了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起因于追索合法债务这一情节。因此，上诉人张大鹏、年圣文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张大鹏、姜浩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起非法拘禁犯罪应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张大鹏是本起非法拘禁犯罪犯意发起者和纠集者，上诉人姜浩然、年圣文、张震、张丹、王祺皓等人分别具体实施异地押送、扣押、看管等行为，是本起非法拘禁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均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因此，上诉人年圣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祺皓的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审裁量刑罚合理性问题。 经查，如上所述，本起非法拘禁犯罪持续时间长，并滋生姜浩然对王志国的故意伤害犯罪，危害后果严重。原审在没有区分主、从犯的前提下，根据各相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以及其他法定、酌定情节，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符合非法拘禁罪的裁判规则，量刑合理。因此，上诉人张大鹏、姜浩然、年圣文、张震、张丹及相关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姜浩然、年圣文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姜浩然、年圣文虽然主动投案，但是姜浩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犯罪的主要事实，年圣文在一审庭审时拒绝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因此，上诉人年圣文该上诉理由，年圣文、姜浩然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非法拘禁罪的被害人的谅解行为，能否成立对上诉人张大鹏从轻处罚理由的问题。 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大鹏的辩护人提供了被害人张某对张大鹏的刑事谅解书。考虑张大鹏是本次非法拘禁共同犯罪的发起者、纠集者，其作用和地位均要大于其他人，对其从轻处罚将导致本罪量刑不均衡。因此，无论被害人张某的谅解行为是否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能成立对张大鹏从轻处罚的理由。张大鹏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故意伤害部分 关于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姜浩然定罪处罚，量刑是否合理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姜浩然持械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并造成轻伤后果，原审考虑其能够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以及姜浩然曾多次被治安处罚或刑事处罚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合理。因此，上诉人姜浩然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关于上诉人张少民、刘金莹以及刘金莹的辩护人请求对二人改判适用缓刑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张少民、刘金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非法所得，在二审期间又能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二人适用缓刑。因此，上诉人张少民、刘金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刘金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大鹏为索取债务，指使上诉人姜浩然、年圣文、张震、张丹、王祺皓以及原审被告人刘鹏、王志国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姜浩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刘金莹、张少民以及原审被告人许和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王志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志国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张震、张丹、刘金莹、张少民、许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姜浩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刘金莹、张少民、许和能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姜浩然、年圣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姜浩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分别以非法拘禁罪对张大鹏、姜浩然、刘鹏、年圣文、张震、张丹、王祺皓、王志国定罪处罚，以故意伤害罪对姜浩然定罪处罚并数罪并罚，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刘金莹、张少民、许和定罪处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在二审期间，刘金莹、张少民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对二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大鹏、姜浩然、年圣文、张震、张丹、王祺皓的上诉。 二、维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一、十二项，以及第九、十项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张大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姜浩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刘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年圣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张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张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王祺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志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刘金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被告人张少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被告人许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金莹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少民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许和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 三、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第九、十项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上诉人刘金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上诉人张少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王旭耀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