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当涂县太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太白镇莲涂路。法定代表人：李宏，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娟，当涂县太白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占瑜，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政耀，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龙河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太白镇新风街18号。法定代表人：甘亮，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当涂县太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白镇政府）因与被申请人占瑜、马鞍山市龙河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河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民申29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白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娟，被申请人占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政耀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龙河建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白镇政府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于2015年12月30日由龙河建安公司转让给当涂县当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发担保公司),太白镇政府已不欠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2015年12月30日,太白镇政府与龙河建安以及当发担保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龙河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900万元以及基于该债权产生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当发担保公司,当发担保公司是该工程款债权真正的债权人,太白镇政府不欠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太白镇政府仍欠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并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事实上至今未完工,且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太白镇政府5#-8#楼整体工程目前仍没有收到任何竣工验收的材料及房屋交付的手续。占瑜目前仍控制案涉工程5#-8#房屋,不配合太白镇政府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占瑜起诉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法院不应支持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三、二审法院判决占瑜有权就其施工的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涉案工程是农民整村推进安置房工程,不属于可折价或拍卖的工程，且该安置房没有办理任何产权登记手续,也无法拍卖。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二审判决书中认定了占瑜施工的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竣工验收，但未按上述批复精神处理,认定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相互矛盾。四、一审及二审法院均未能查明太白镇政府欠付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就判决太白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五、工程款应支付的时间,按照太白政府与龙河建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三部分第26条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60%,竣工后第二年付20%,余款第三年付清”。根据此约定,太白政府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没有逾期支付,二审法院判令太白镇政府对工程款的利息部分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安徽省马鞍山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再审诉讼费用由占瑜和龙河建安公司承担。占瑜辩称，一、关于债权转让问题。涉及债权转让主要证据为龙和建安公司、当发担保公司、太白镇政府三方于2015年12月24签订的代扣代付《协议》、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2017年1月6日当发担保公司向太白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冻结支付马鞍山市龙河建安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函》。其中前两份《协议》的签订，实际施工人占瑜并不知晓，且协议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多笔借款本金总额不足1500万元,但债权转让金额为2900万元，不足1年时间支付利息竟然高达1400万元,年利率为近100%,显然虚假且严重违法。2017年1月6日《函》中明确，龙河建安公司、当涂县太白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白农发公司）共借款1500万元。可见,龙河建安公司以在建工程借款1500万元不仅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同时违法挪用给了太白农发公司。当发担保公司在（2018）皖05民终1382号案强制执行阶段,于2019年11月31日也以此债权转让为由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2019年3月13日当涂县人民法院以（2019）皖0521执异3号裁定驳回异议申请。太白镇政府在另一项目工程案应诉中也以此债权转让为由举证答辩，但被人民法院以其所举证据与案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未予认定。二、关于案涉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房屋交付问题。案涉工程占瑜于2015年1月15日向太白镇政府递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的报告》,申请太白镇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和部门,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太白镇政府未组织验收。二审法院根据该事实以及二审庭审调查的情况结合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认定案涉工程2#-8#楼自2015年1月15日竣工,2015年2月13日视为竣工验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占瑜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龙河建安公司怠于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占瑜依法享有在发包方人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另外，根据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九项第33.4条约定，“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关于太白镇政府欠付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案涉项目5#-8#楼工程决价为28511966.43元,已付占瑜工程款1860.5万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龙河建安公司尚欠占瑜工程款9906966.43元。案涉安置房项目工程的总价款为58686900.58元,其中1#楼因故未建,该栋楼的合同价款约700万元，至2017年1月26日,太白镇政府在一审庭审中举出《付款清单》证据证明已向龙河建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1361040元，故太白镇政府现仍欠龙河建安公司20325860.58元工程款未付。五、关于工程款应支付时间问题。本案太白镇政府在未付款范围内的支付责任与进度款支付是完全不同法律问题。太白镇政府强调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实际上,占瑜与龙河建安公司之间的《协议》已认定为无效协议，太白镇政府与龙河建公司的合同对占瑜无约束力。另外,太白镇政府再审请求为“撤销本案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而二审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即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报送决算时间、完工时间、视为竣工验收的时间,工程总价款额、已付款额、欠付款额等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即太白镇政府对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均再次给予了书面确认。因此,太白镇政府在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依法更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太白镇政府的再审申请。龙河建安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占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河建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余款11306966.43元，工程看护费102300元（起诉后收到了1400000元，可从诉请的工程款中扣除）；2、判令龙河建安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共计2441822.50元（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26日止，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工程款实际给付完毕止）；3、判令太白镇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补充支付责任；4、确认其对太白镇政府所欠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河建安公司和太白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发包人太白镇政府与承包人龙河建安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太白镇政府将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工程发包给龙河建安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所有工程；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0天；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甲方代表）为陈顺军，代表甲方全权处理、协调工程上的所有事务；合同价款为58686900.58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费用在投标报价中已考虑，施工过程不作调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60%，竣工后第二年付20%，余款第三年付清；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应当承担相应经济损失，承包人竣工日期每延误一天，按中标价的万分之一金额赔偿；该工程不设预付款；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本工程不分包。2013年8月28日，龙河建安公司与占瑜签订《项目工程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龙河建安公司将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5#、6#、7#、8#楼工程从工程项目开工到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工程结算等全过程交由占瑜施工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价款按工程楼号中标价计算；占瑜针对本项目建立自己的项目管理班子，组织自己的施工队伍，决定本项目机构的人事制度、分配制度；由占瑜对该工程的生产、经营负全部责任，实行独立核算，自我管理、自负盈亏，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各种安全、质量以及其他事故，因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由占瑜自行承担。2013年11月6日，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开工。后龙河建安公司确定其中5#-8#楼工程价款为28511966.43元。2017年2月15日，太白镇政府向龙河建安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龙河建安公司在30日内进场完成其承建的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未完工程量，并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收集整理装订成册，送至当涂县质监站初审，以满足竣工验收条件。2017年6月12日，龙河建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甘亮共同向太白镇政府承诺，在15日内完成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2#-4#楼的房屋穿线，将安置房钥匙交付给太白镇政府，同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等事项。一审法院另查明，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1#楼因故未开工建设。占瑜自认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收到工程款17205000元，另，龙河建安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委托安徽天艺纸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占瑜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至2017年1月26日，太白镇政府共计向龙河建安公司支付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工程款3136104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龙河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占瑜工程款9906966.43元以及2015年1月16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1420252.53元，共计11327218.96元，并以9906966.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向占瑜支付利息；二、驳回占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5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57454元，由龙河建安公司负担49899元，占瑜负担7555元。占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太白镇政府在欠付龙河建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龙河建安公司应当支付其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2.判决确认其对所承建的案涉工程在太白镇政府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决太白镇政府偿付其案涉工程看护费102300元；4.本案案件诉讼费用由龙河建安公司和太白镇政府承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太白镇政府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占瑜承担支付责任；2.占瑜对案涉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5#-8#楼主张优先受偿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占瑜主张的案涉工程看护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太白镇政府与龙河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龙河建安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案涉工程的2#-8#楼的施工建设，并约定不得分包，但龙河建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5#-8#楼的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占瑜施工，因此，龙河建安公司与占瑜之间签订的《项目工程管理合作协议书》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占瑜实际施工建设的5#-8#楼工程已于2015年1月15日竣工，龙河建安公司对该5#-8#楼工程决算价格为28511966.13元没有异议，对其尚欠占瑜工程款9906966.43元也无异议。一审中，占瑜提交了龙河建安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太白镇政府递交的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该申请报告载明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小区2#-8#楼已全部完工，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恳请太白镇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和部门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太白镇政府未组织验收，根据太白镇政府与龙河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九项第32.3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的约定，太白镇政府收到龙河建安公司递交的申请竣工验收的报告后，在28日内没有组织验收，也没有提出修改意见，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2#-8#楼工程应当视为自2015年２月13日竣工验收。根据太白镇政府与龙河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太白镇政府应向龙河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1686900.58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价款的60%，竣工后第二年付至合同价款的80%，余款第三年付清，但实际上，太白镇政府仅向龙河建安公司支付了31361040元工程款，虽然太白镇政府与龙河建安公司未就案涉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2#-8#楼工程进行结算，但从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来看，太白镇政府尚欠龙河建安公司20325860.58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太白镇政府应当在欠付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占瑜承担支付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2#-8#楼自2015年１月15日竣工，2015年２月13日视为竣工验收，虽然太白镇政府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未向龙河建安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但龙河建安公司一直怠于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占瑜作为案涉工程5#-8#楼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就其承建的工程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此，对占瑜要求确认其对所承建的案涉工程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占瑜与龙河建安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工程管理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看护费用，且占瑜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龙河建安公司交付案涉5#-8#楼工程，而龙河建安公司拒绝接收。另，占瑜提交的看护人员工资表也系其单方制作，因此，对占瑜主张的案涉工程看护费，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龙河建安公司应支付占瑜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420252.53元，龙河建安公司对此无异议，可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龙河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占瑜工程款9906966.43元以及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1420252.53元，共计11327218.96元，并以9906966.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向原告占瑜计付利息”；二、撤销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占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太白镇政府在欠付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龙河建安公司欠付占瑜的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四、占瑜在其应得的9906966.43元工程款范围内，可以当涂县太白镇整村推进新镇区安置房项目5#-8#楼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占瑜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454元，由龙河建安公司负担49882元，占瑜负担7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48元，由太白镇政府、龙河建安公司负担。再审中，太白镇政府提交一份2015年12月24日《协议》，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进行债权转让，太白镇政府已经不欠龙和建安公司工程款。占瑜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内容不是债权转让，而是约定太白镇政府代扣代付，也没有履行，已经被后面债权转让协议所取代。占瑜举证：证据一、2015年12月24日《协议》，证明：协议内容为代扣代付，没有实际履行。证据二、2015年12月3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转让款项为2900万元，本金1500万元，利息1400万元，利率近100%，且当发担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替龙河建安公司还款，承担了担保责任。证据三、2017年1月6日《关于请求冻结支付马鞍山龙河建安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函》，证明：1500万元贷款是太白农发公司的贷款，债权转让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执行异议申请书》、当涂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五、当涂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六、《执行和解协议》，证明：2019年6月28日，占瑜和太白镇政府达成执行和解，但太白镇政府承诺的300万元未付。证据七、2018年2月8日《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2月24日《协议》约定的代扣代付义务，太白镇政府未履行。证据八、《2#-8#号楼的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本案二审中2#-8#楼均已竣工验收。太白镇政府质证：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足以证明债权转让成立且双方签订了协议，案涉工程款已经转让给当发担保公司；对证据四执行异议申请书及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当发担保公司未放弃主张债权的权利；对证据五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还在上诉阶段，确定的事实不是最终事实，该案中没有人多协议无效，只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六执行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占瑜就二审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太白镇人民政府已经申请了再审，为了缓解矛盾及法院执行案件的需要，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非是太白镇政府对本案事实的认可；证据七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在案涉工程款处理过程中的会议纪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八5#-8#楼竣工验收报告在一审中已经看到过，但是2#-4#楼竣工验收报告今天才看到，该报告在占瑜处显然不符合常理，该2#-4#楼工程不是占瑜施工的，是龙河建安公司自建的，其拿出竣工验收报告不合常理，对于2#-4#竣工验收报告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占瑜对太白镇政府提交的再审证据《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太白镇政府对占瑜提交的再审证据一至七及证据八的5#-8#楼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太白镇政府对2#-4#楼的竣工验收报告三性有异议，经审查，该3栋楼的竣工验收报告上均有太白镇政府的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双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原审证据进行综合认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24日，当发担保公司（甲方）与龙河建安公司（乙方）、太白镇政府（丙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为乙方与债权人银行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所形成的总金额不超过15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为保障甲方有关权益，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二、截止2015年12月24日，丙方共欠乙方3827万元工程款，在甲方为乙方债务的担保责任未解除前，丙方拨付所欠乙方工程款时，应告知甲方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三、乙方若未按照与银行之间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偿付利息和本金，丙方须根据甲方的要求从所欠乙方工程款中予以代扣，……2015年12月30日，上述三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龙河建安公司对太白镇政府享有的位于太白镇新镇区安置房建设工程工程款2900万元以及基于该债权产生的全部权利让与给当发担保公司。2017年1月6日，当发担保公司发函太白镇政府，称其为龙河建安公司和太白农发公司15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请求太白镇政府按照协议冻结支付龙河建安公司工程款。2019年1月31日，在占瑜申请执行本案过程中，当发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其是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申请一审法院撤销该院作出的（2019）皖0521执4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当事人缴款通知书》。2019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52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当发担保公司的异议。2019年6月28日，占瑜与太白镇政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被执行人（太白镇政府）欠申请执行人（占瑜）工程款9906966.43元及利息，至目前，被执行人太白镇政府已支付200万元，由太白镇政府于本协议签订时给付200万元，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给付300万元，于2020年1月24日之前给付300万元；二、剩余本息由太白镇政府于2020年6月25日之前全部结清；三、若太白镇政府能在2019年10月1日之前如前履行500万元，则申请人占瑜需将案涉房屋全部交付于太白镇政府；四、若被执行人有逾期履行情况，申请执行人可就剩余欠款本息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履行；2.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3.占瑜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履行。本案龙河建安公司约定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当发担保公司，与太白镇政府三方于2015年12月24日和12月30日签订《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当发担保公司为龙河建安公司担保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转让工程款债权为2900万元。至2017年1月6日，当发担保公司发函太白镇政府，请求冻结支付龙河建安公司的工程款。2019年1月13日，当发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其为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申请撤销一审法院的（2019）皖0521执41号《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52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当发担保公司的执行异议。2019年6月28日，太白镇政府与占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从上述法律事实看，龙河建安公司、当发担保公司及太白镇政府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外，本案5#-8#楼工程由实际施工人占瑜施工，龙河建安公司对此未进行施工，亦没有投入，其签订合同转让案涉工程款债权，侵害了占瑜的权益，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占瑜不具有约束力，占瑜有权依法向发包人太白镇政府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根据占瑜提交的2#-8#楼竣工验收报告，均有勘察单位马鞍山汇华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计单位芜湖鸠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龙河建安公司、监理单位安徽恒信技术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太白镇政府的签章，太白镇政府虽对2#-4#楼竣工验收报告有异议，但其并未否定报告上其单位印章的真实性，因此，占瑜所举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三）关于占瑜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2#-8#楼《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占瑜主张优先受偿权时并未超过6个月期限，二审支持其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妥。综上，太白镇政府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慧勇审判员  王晓峰审判员  王依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赵方超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