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个体户，现住海南省乐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某，现住址同上，系王某2妻子。上诉人杜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王某2的陈述以及王某2举证的通话录音都可以证实杜某只是负责接收钱款，与王某2没有经济往来，在接收还款之前杜某根本不认识王某2。一审法院认定其中60000元涉案款项系杜某个人借款，其主要的依据就是杜某给王某2出具的“证明”和“收条”，依据民间通常的交易习惯中“证明”、“收条”和借条分别代表不同的含义，如果是借贷关系应当出具的是借条而非收条，一审法院认定杜某出具的收条和证明系其向王某2借款的凭证，不符合民间通常的交易习惯，属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收到款项的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也存在严重错误，杜某只是接收了两笔收款共计40000元，而在王某2的哄骗下，先出具了证明，又按照证明的内容出具了收条，证明和收条都是对收到40000元还款的确认，而非杜某实际收到王某280000元还款。如果杜某收到王某280000元，在2017年12月26日出具证明时就会一起在证明中予以说明，而杜某出具证明时只标明了40000元的收款，足以说明王某2交付杜某只有40000元，而非8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某1辩称，杜某的上诉所陈述的事实与案件的事实是一致的，王某1委托杜某收到王某2偿还王某1的借款4万元并非8万元，2006年2月王某2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当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06年7月王某2向王某1出具借条，该笔款项到2010年前才还清，包括本案收到的4万元，王某2又向王某1于2010年8月30日借款50万元，10月16日借款10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3年7月6日本金及利息共计由王某2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王某2并没有偿还，在2017年10月王某1起诉王某2，开庭的时候王某2向法庭提交了部分证据后又撤走，开完庭后又找杜某在2017年12月出具了本案的证明，在该案件被执行后，从2018年开始王某2起诉王某1。杜某的上诉意见我方没有异议。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王某2诉请王某1、杜某还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未发生，一审法院判令王某1返还借款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8年，王某1没有向王某2借过款，相反，2006年2月，王建军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2008年1月，王某2向王某1还款4万元，王某1委托杜某代收了这4万元，杜某代收的是4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万元。杜某代收的4万元是王某2偿还2006年向王某1所借的1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不是王某1向王某2的借款。王某2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收到款项的“收条”和“证明”而非“借条”，“收条”和“证明”只能证明王某1委托杜某收到款项，并不能证明王某2与王某1、杜某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是合同性质，必须有借贷双方的“合意”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收款“收条”和“证明”只是单方出具的收到款项的证明，不能体现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因此，王某2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杜某出具的“收条”和“证明”“视为”借款认定王某1、杜某与王某2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并判令返还是错误的；（二）本案是王某2恶意提起的虚假诉讼。2006年2月，王某2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每年的利息为20万元，该100万元借款至2010年才全部还清，还款方式包括杜某代收4万元，王某2代王某1偿还部分房屋贷款，无折存款、汇款等方式存入王某1账户。2010年8月31日和10月16日，王某2又向王某1借款150万元。2013年7月6日王某2向王某1出具借条，确认截止2013年6月底欠王某1借款本息合计200万元。之后王某2又未能依约偿还。2017年，王某1将王某2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法院判令王某2偿还王某1借款。判决生效后，王某2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新城区法院强制执行，并对王某2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王某2对此心生怨恨，为了报复，王某2分别以前妻沈啸虹、现任妻子黄甫佩斯和自己的名义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后因管辖问题转至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和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向王某1提起三个诉讼。三个案件中没有王某1的一张借条，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某2、沈啸虹、黄甫佩斯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全部是2011年以前的银行存款凭证（无折存款）或转款凭证，这些款项全部是王某2偿还王某12006年100万元的借款的凭证，且三个案件的证据是重复的。本案中，王某2向法庭提交的“收条”、“证明”等证据同样出现在沈啸虹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诉请王某1还款的案件中。而且，王建军在被新城法院判决偿还王某1借款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找到杜某，让杜某在他写好的“证明”上签字证明杜某代王某1收到了4万元，并故意将收款时间错开，制造了杜某收到8万元（收条4万、证明4万）的假象。王建军联合现任妻子及前妻提起的恶意诉讼应为法律所禁止，法院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王某1没有向王某2借过款，王某1委托杜某代收的4万元是王某2偿还王某1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杜某辩称，王某1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是相符的，本案中杜某就是王某1与王某2经济往来代理人，杜某仅收到4万元，出具的两份收条与一份证明其实是一回事，收到了共两笔钱共4万元，不是8万元。我对王某1的上诉意见无异议。王某2针对对杜某、王某1的上诉总体答辩：1.杜某收到8万元是真实的，杜某提出对证明中的日期进行鉴定，后又因未交费鉴定被退回，更能证明借款8万元是真实的；2.2006年2月王某2向王某1借款100万元，实际只汇了75万元，是借款八个月，75万元在8月份全部还清，本案8万元是王某2借给王某1的，并不是还款，其中2万元是王某1委托杜某收的，从收条看只有给王某12万元，杜某收了6万元，杜某收到的款项给了谁我并不清楚。杜某、王某1上诉状所述不属实。3.王某2借王某1的借款全部还清，后王某1向王某2借钱足足大于100万元，王某1上称王某2是为打击报复，所述不属实，涉案证明是在王某2被拘留之前所打的，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某、王某1立即返还借款8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某2与王某1素有借贷往来。2008年1月23日，杜某受王某1之托，收到王某220000元，由杜某向王某2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某2给王某1的现金20000元等内容；同年1月27日，杜某收到王某220000元，由杜某向王某2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某2交来现金20000元等内容；2017年12月26日，杜某给王某2出具证明，内容为2008年1月21日和1月25日，从王某2处分别转来两笔现金20000元。此后该部分借款，杜某、王某1未给王某2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对于2008年1月23日的借款，王某2提供的收条内容显示，杜某是受王某1之托，应视为王某1的借款；其余三笔借款，均由杜某给王某2出具了收条，应视为杜某的借款。杜某、王某1作为借款人，其负有到期返还全部借款的义务，未清偿应负返还责任。综上，对王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王某2借款60000元;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王某2借款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杜某负担1350元，由王某1负担450元。二审中，王某1提供了如下证据：1.沈啸虹起诉王某1、王俊的起诉状一份及证据材料13页、判决书8页、王某2起诉苏美的判决书一份，举证意图：王某2起诉的8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借款用途也与事实不符。只是王某2偿还王某14万元时王某1委托杜某代收。2.王某2、沈啸虹共同起诉王某1及李桂林的起诉书，王某2、沈啸虹起诉王某1及王建功的起诉书，皇甫某起诉王某1的起诉状及判决书，举证意图：2006年王某1向王某2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还款，其中包括涉案4万元。但在王某2、沈啸虹起诉王某1时多还了130万元，包括涉案4万元。杜某对王某1提供的真实性及证据举证意图均无异议。王某2对王某1所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举证意图不认可。王某2认为涉案8万元并不包括在王某2、沈啸虹、皇甫某起诉王某1的所有案件中。苏美借王某2的款项并非王某2还王某1的2006年的借款，在苏美借款之前已经还清所借王某1的款项。王某2起诉王某1、李桂林并非恶意诉讼。王某2起诉王某1、王建功借款属事实。杜某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某2给杜某书写的汇款情况说明一份；2.王某1借沈啸虹款项汇总表。1-2号举证意图：证明王某2本案主张的借款在另案与王某1的诉讼中王某2认可，该款项是王某2与王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杜某只是代理人。3.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举证意图：2009年10月16日王某2向王某1转款22万元，证明王某2向王某1的借款尚未清偿，所以王某1不可能向王某2借钱，已发生的付款系还款非借款。王某1对杜某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认可。王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本案并不包含杜某的款项。2009年10月16日王某2向王某1转款并不是还款，是王某1向王某2的借款。王某2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6年王某2给王某1写的借条实收75万元以及6月还款30万元的微信短信；2.一审杜某、王某1提出的书写日期时间鉴定询问笔录；3.杜某信息往来；4.借款用途说谎证明；5.呼市拘留所杜某所述时间说谎证明及书写时间证明；6.给杜某汇款资金来源；7.王某1收到王某2收据超出所借金额；8.王某1诉状中提出王某2还款时间以及上诉全款总额超出所借金额；举证意图：2006年王某1给王某2借款75万元，王某2、沈啸虹、皇甫某共给王某1汇款4965300元，并不包括本案的8万元。王某1对1号证据的除借条真实性认可以外，其他均不认可，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对3号证据的第2页中对杜某承认收到4万元的证据认可外，其他均不认可；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王某2和别人的聊天记录本案无关，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杜某的质证意见同王某1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王某2提供的涉案2008年1月23日、1月27日的收条，内容均是由王某2本人书写，杜某只在两份收条上签字。2017年12月26日，杜某给王某2出具证明，内容为2008年1月21日和1月25日，从王某2处分别转来两笔现金2万元。本院认为，借条和收条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使用的两种书面凭证，但其性质截然不同。借条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借款书面凭证，证明双方建立了一种借款合同关系。收条是表示收到某物或者某款项的凭证，表示完结双方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王某2与王某1之间多年来互有经济往来。王某2向杜某、王某1主张返还涉案借款8万元，所提供的是王某2书写、杜某签字的2008年1月23日、1月27日的两份收条及2017年12月26日杜某出具的证明。2008年1月23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海润给王某1的现金贰万元整”，1月27日的收条内容为“王海润交来现金贰万元整”。因该收条内容系王某2本人书写，王某2与王某1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仅此一笔，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完全清楚“借条”与“收条”的不同性质。该两份收条仅反映杜某收到王海润（王某2）2万元、代王某1收到2万元共计4万元，并未有王某2出借给杜某、王某1各2万元的明确意思表示，且杜某、王某1对借款事实并不认可。杜某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8年1月21日从王海润转来贰万元。2008年1月25日从王建军转来2万元”，只能证明从王某2处转来共计4万元，并不能认定为该4万元系杜某向王某2的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某2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杜某、王某1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其提出由杜某、王某1返还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0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匀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