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12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媛媛，女，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鑫，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列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淼，内蒙古润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通辽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利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文，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红颜，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媛媛、黄鑫因与被申请人通辽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公司）、刘红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5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媛媛、黄鑫申请再审称，（一）在另案判决中，金谷公司与刘红颜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后高媛媛、黄鑫于2017年7月27日致函金谷公司，同意在2017年8月1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金谷公司，2017年7月30日，金谷公司回函高媛媛“同意接收房屋内已形成复合、不可拆除或拆除将损坏房屋内装饰物及附属设施”，此回函说明金谷公司同意接收房屋装修价值以及房屋内附属设施移交物品。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原则，金谷公司在接收了房屋的装修价值以及房屋内附属设施移交的物品之后，应当按照鉴定机构折旧后现价值支付给高媛媛相应的价款，即装修损失3986761元和移交物品价值100642。而二审法院在认定了回函的证明力后，却仅酌定金谷公司承担部分补偿责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二）刘红颜应当承担违约金及高媛媛、黄鑫停止经营期间的可期待损失。高媛媛为了经营宾馆与刘红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如刘红颜不能提供约定的房屋而解除合同的，应支付租金总额3％的违约金，还应对超出违约金以外的损失进行赔偿”。由于金谷公司与刘红颜合同解除，导致刘红颜与高媛媛的合同不能履行，刘红颜应当按照约定向高媛媛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并赔偿高媛媛停止经营华钰宾馆至租期届满期间可期待利益损失。虽然高媛媛存在逾期交纳房屋租金的情况，在双方都不承担违约金的情况下，高媛媛停止经营期间的损失数额远远高于欠付刘红颜的房租，基于公平原则，在扣除高媛媛应付给刘红颜的租金后，刘红颜应当赔偿高媛媛因房屋无法使用造成停止经营之后的可期待损失，两者相抵刘红颜应赔偿高媛媛1380693.17元。（三）二审程序错误，根据一、二审判决，金谷公司要求高媛媛、黄鑫承担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共计143370元，二审法院改判高媛媛、黄鑫承担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共计464224.95元，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5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金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在金谷公司能够利用装修残值的范围内，认定金谷公司予以适当补偿，并无不当。1.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金谷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审法院考虑充分利用装修的经济价值，在金谷公司能够利用装修残值的范围内，酌情补偿高媛媛1638068元并无不当。2.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媛媛、刘红颜均存在过错，故高媛媛、刘红颜均应对涉案房屋返还后形成的装修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二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扣除金谷公司向高媛媛予以补偿的数额后，双方各自承担50%的损失同样并无不当。3.至于金谷公司回函“同意接收房屋内已经形成复合、不可拆除或拆除将损坏房屋的装饰装修物及附属设施”，仅是金谷公司为避免高媛媛装修损失继续扩大的措施，而非同意补偿或赔偿的意思表示。该回函并未明确金谷公司是否利用装修残值、利用范围、利用条件、利用价值，不能据此作为金谷公司承担全部装修损失的依据，故二审法院关于装修损失承担的判项并无不当。（二）高媛媛向刘红颜主张预期经营损失（停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谷公司与刘红颜《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高媛媛不能继续占有使用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七条规定“因承租人拖欠租金，出租人请求解除合同时，次承租人请求代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以抗辩出租人合同解除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果高媛媛已经或继续支付租金，其仍可继续占有使用房屋。高媛媛因自身拖欠租金自愿不再履行其与刘红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愿不再继续使用租赁房屋，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故高媛媛的经营损失与刘红颜、金谷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其申请再审主张由刘红颜承担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金谷公司请求高媛媛在欠付刘红颜的债务范围内，代位偿还刘红颜欠付金谷公司的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法院支持。金谷公司对刘红颜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刘红颜对高媛媛、黄鑫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该债权不具备人身属性，因刘红颜怠于行使对高媛媛享有的到期债权，导致金谷公司合法权益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金谷公司可以依法行使代位权，高媛媛应当代刘红颜履行清偿义务。综上，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5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高媛媛、黄鑫的再审申请。刘红颜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刘红颜对高媛媛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认定错误。刘红颜与金谷公司合同解除之日应为2016年10月14日，故高媛媛应支付租金1003777元，还应按照合同总租金的3%支付违约金337380元，同时刘红颜已经向金谷公司支付税款40万元，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6）内05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认定税款尾欠143370元，依据刘红颜与高媛媛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部分税款应当由高媛媛承担。因此，高媛媛应向刘红颜支付税款543370元，以上合计1884527元；2.对二审判决刘红颜赔偿高媛媛装修损失228551元的判项有异议，高媛媛自愿将房屋交付给金谷公司，金谷公司作为涉案房屋及内部装修装饰物的接收方，也应由金谷公司承担。因此，二审判决刘红颜赔偿高媛媛装修损失1228551元于法无据。（二）高媛媛及金谷公司存在过错，高媛媛停止营业期间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不应由刘红颜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确认金谷公司享有代位权的具体数额，并改判刘红颜不承担高媛媛的停业损失和装修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中，金谷公司在其2017年7月30日向高媛媛发出的回函中称，同意接收房屋内已形成复合、不可拆除或拆除将损坏房屋的装饰装修物及附属设施。该回函内容中金谷公司并没有明确对装修价格金额同意接收的意思表示，该回函不能证实金谷公司同意按照装修的全部价格进行补偿，不能据此作为金谷公司承担全部装修损失的依据。本案原审查明，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裎中，高媛媛、刘红颜双方均存在过错，金谷公司虽无过错，但考虑金谷公司能够利用涉案房屋装修的价值，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金谷公司予以适当补偿，并无不当。（二）关于高媛媛主张刘红颜应当承担违约金及停止经营期间的可期待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高媛媛与刘红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然合同约定如刘红颜不能提供约定的房屋，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高媛媛作为承租人未按照约定及时履行房屋租金缴纳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而且，作为次承租人，高媛媛在出租人金谷公司向其发出通知书，告知刘红颜拖欠租金，已达到解除合同条件的情况下，亦未及时交清欠付的房屋租金。高媛媛违约行为存在，对其与刘红颜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中，高媛媛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拖欠房租超过3个月以上，根本违约事实成立。二审判决对高媛媛提出刘红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并对高媛媛自停止经营华钰宾馆至租期届满期间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诉讼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黄鑫补充提出的二审超诉请问题。本案金谷公司一审提起的代位权诉讼，请求判令金谷公司对高媛媛、黄鑫欠付的刘红颜房屋租金、代缴的供热费、土地使用税等合计300余万元享有代位权，并判令高媛媛、黄鑫代刘红颜偿还金谷公司各项费用等合计2476560.23元。二审法院查明高媛媛欠付刘红颜租金为557916.67元，房产税453350元，土地使用税10874.95元，二审法院在查明高媛媛欠付刘红颜的各项债务情况后依法裁判，并没有超出金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认定金谷公司行使的代位权成立，故高媛媛、黄鑫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高媛媛、黄鑫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媛媛、黄鑫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米继红审判员  张国婷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