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7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东，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积，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汽车配件总厂，住所地友谊公路9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462787L。 法定代表人：张剑，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熹，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卫东因与上诉人南宁汽车配件总厂（以下简称汽配总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其与汽配总厂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无效；3、判令汽配总厂返还刘卫东租金2800元、押金4200元；4、判令汽配总厂赔偿刘卫东经济损失18083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汽配总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政府对汽配总厂的场地作出了征收决定，并发出公告，公告期于2013年7月3日届满，该征地决定于2013年7月3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汽配总厂对该场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已被政府收回，汽配总厂已经失去对该场地的处分权，因此汽配总厂在场地的所有权被政府收回后与刘卫东所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无效。刘卫东刚建起的铁棚未得使用便被汽配总厂责令拆除，汽配总厂因此所取得刘卫东的押金及租金应全部返还。二、汽配总厂收到政府对租赁场地的征收决定后，明知该场地的所有权已经变动，仍与刘卫东签订租赁合同，对于合同无效，汽配总厂明显有过错，应赔偿刘卫东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刘卫东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1、签订合同时，汽配总厂负责办理合同签订事项的工作人员称可以让刘卫东租赁两三年没有问题；2、刘卫东在租赁场地上搭建铁棚无需征得汽配总厂同意，租赁场地上当时有三间房屋，因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如需改变承租房屋的结构或装修时，应征得甲方同意。”一审法院以此套用到刘卫东搭建铁棚须征得汽配总厂同意，加重刘卫东注意义务，规避汽配总厂的责任。刘卫东投资180830元在租赁场地的空地上搭建铁棚，并非是双方约定的对承租房屋结构的改变或者装修，无需征得汽配总厂同意；3、向有关部门申请施工许可，并没有在刘卫东与汽配总厂双方签订协议中有相关约定，也未约定有无申请后果的责任和义务；4、刘卫东提供铁棚相应证据，有建房合同、收条、照片，完全证实了刘卫东以包工包料方式建造铁棚的事实及损失，汽配总厂从未提出过鉴定评估，等同认同其价值，税务票据及转账凭证并非认定价格的必要凭据，不能以未开具就不具真实性关联性。 上诉人汽配总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汽配总厂无须向刘卫东支付5万元经济损失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卫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汽配总厂与刘卫东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时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政府的征收公告并不必然直接导致物权的变动，故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为无效协议错误。2.汽配总厂并未向刘卫东隐瞒征收拆迁的事实。3.刘卫东私自违法搭建建筑物所造成的损失，汽配总厂不应进行赔偿。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刘卫东应对其所受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未要求刘卫东举证证实其搭建的建筑物办理了合法手续，即认定其所受损失合法错误。4.原审认定刘卫东搭建的1391平方米建筑物系违法，却仍判决汽配总厂向刘卫东赔偿违建物损失，没有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汽配总厂针对刘卫东的上诉请求辩称，刘卫东的五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且因刘卫东个人原因搭建违章建筑物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原审判决汽配总厂向刘卫东返还押金、支付经济损失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刘卫东针对汽配总厂的上诉请求辩称，汽配总厂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汽配总厂隐瞒有关涉案地块被征收事实，与刘卫东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行为，且协议在国家征收土地的情况下签订，损害国家利益，该协议无效。没有政府有关部门认定上诉人搭建的铁棚为违章建筑，因而不能认为是违章建筑。 刘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汽配总厂与刘卫东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无效；2.汽配总厂返还刘卫东租金2800元、押金4200元；3.汽配总厂赔偿刘卫东经济损失180830元；4.本案诉讼费由汽配总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出南征【2013】17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南宁汽车配件总厂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决定征收汽配总厂区旧城区的土地。公告期限为2013年6月26日-7月3日。2013年9月11日，汽配总厂（甲方）将其生产厂区内旱桥边空地及房屋租赁给刘卫东（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1.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租金4200元/月；2.如需出卖或抵押上述房产，或国家建设、企业改制、兼并、破产、国家政策性变化及甲方需要收回本房屋等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承诺届时无条件搬离；3.如需改变承租房屋的结构或装修时，应征得甲方同意，费用由乙方自理；4.如出现本协议第四条第一项情况，接到甲方通知，一个月内乙方无条件自行搬离厂房；5.如乙方违背本协议任何条款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提前终止本协议，所收押金不予退还。2013年9月11日刘卫东向汽配总厂支付押金4200元，支付2013年9月租金2800元。后刘卫东投入180830元资金在租赁场地的空地上搭建一个铁架棚，2013年9月30日建成，该铁架棚未办理批建手续。2013年10月5日汽配总厂向刘卫东发出一份《通知》，称：“刘卫东租户，你方于2013年9月11日承租我厂生产区旱桥便空地（约950亩），根据我厂与你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如需出卖或抵押上述房产，或国家建设、企业改制、兼并、破产、国家政策性变化及甲方需要收回本房屋等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承诺届时无条件搬离。现因我厂需要收回本房屋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我厂提前一个月通知你方，请于2013年11月5日前完成办理并到财务处结清相关费用。”2013年11月30日，汽配总厂与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2013年11月30日收回国有土地补偿款到达汽配总厂账户。刘卫东认为，汽配总厂明知所出租的场地已经被征收，没有处置权，依然出租于刘卫东，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刘卫东投入180830元资金搭建铁棚损失应由汽配总厂承担，已经支付的租金及押金应予以退还。汽配总厂则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刘卫东场地征收事宜，刘卫东搭建铁棚未经汽配总厂同意，汽配总厂也已多次制止，但刘卫东依然搭建，构成违约，汽配总厂以此为由已经向刘卫东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引发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对于合同效力问题。1.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刘卫东承租的是汽配总厂所有的“生产区内旱桥边空地（房屋使用面积为约950㎡）”，经确认，所承租的标的物为一片空地及房屋，刘卫东称承租的目的是为了进行厂房加工塑料所用。2013年6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决定公告，公告期为2013年6月26日至7月3日，该公告具有公示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公告并不能直接导致物权的变动，2013年11月30日，汽配总厂与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方发生变更，因此，在2013年6月26日政府征收公告至2013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期间，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仍为汽配总厂，汽配总厂对涉案土地可继续享有使用、收益权。2.汽配总厂作为出租人，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刘卫东对于租赁物的现状、瑕疵享有知情权，本案涉案场地在双方达成租赁关系时，政府已经公告为征收片区，并明确签约期限自公告期限届满日24个月内，汽配总厂作为出租人，在出租于刘卫东的同时，应将上述征收事宜如实告知刘卫东，由刘卫东自行决定是否承租，该告知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义务人汽配总厂一方，现汽配总厂仅提交了两张照片，称该公告张贴于厂区办公楼大门处，在签订合同时刘卫东已经知晓该情况，但刘卫东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在2013年10月5日汽配总厂通知刘卫东政府已将土地征收的事宜，汽配总厂提交的照片无法显示为何时张贴，但不能免除汽配总厂的告知义务。现汽配总厂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尽到该明确的告知义务，因此，汽配总厂在明知涉案土地已经在政府的征收规划范围，土地使用权随时可能被收归国有的情况下，在出租于刘卫东时未进行明确说明，依然与刘卫东签订长达六个月的场地租赁合同，汽配总厂故意隐瞒租赁标的物的真实情况，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无效。 对于刘卫东损失问题。1.租金及押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汽配总厂因该合同而取得押金4200元应返还给刘卫东,因刘卫东确已使用了该场地，租金2800元是应支付的场地费，故刘卫东主张汽配总厂返还该2800元租金依法无据，不予支持。2.刘卫东投入的180830元建设资金问题，一般情况下，承租人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对土地的投资建设必然要结合租赁期限、用途，使得自己的投资成本可以在租赁期限内进行合理分摊，实现增值的价值。本案中，刘卫东称其为了实现合同目的，投入了180830元在租赁的场地空地上搭建铁架棚。首先，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如需出卖或抵押上述房产，或国家建设、企业改制、兼并、破产、国家政策性变化及甲方需要收回本房屋等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承诺届时无条件搬离”，且双方在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租赁期仅为六个月（即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由此可见，刘卫东进行短期租赁，且对“国家政策性变化及甲方需要收回本房屋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刘卫东需要无条件搬离等”相应的风险已事前明知，而刘卫东仍投入大额资金在租赁的场地空地上搭建铁架棚，刘卫东存在一定过错，由此造成的风险，其应承担一定责任。其次，刘卫东在租赁的场地空地上搭建铁架棚的行为，其行为未经汽配总厂同意，双方在《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第五条第1项明确约定，“如需改变承租房屋的结构或装修时，应征得甲方（汽配总厂）同意”，虽双方未约定“场地空地上搭建铁架棚”必须得经汽配总厂同意之条款，但按照“举轻以明重原则”，双方装修承租房屋等事项均须汽配总厂同意，现刘卫东空地上搭建铁架棚1391平方米从根本上改变空地的外观等重大事项却不主动报告汽配总厂，亦未经汽配总厂同意，刘卫东的行为殊欠合理，刘卫东本可以提前报告汽配总厂经汽配总厂许可，可减少风险减少损失，却因其原因未报告未经许可，刘卫东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第三，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42号）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装修装饰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以及城镇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建设单位在开工前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以下简称发证机关）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现刘卫东搭建铁架棚1391平方米未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且刘卫东未能作出其他合理解释。第四，刘卫东对此相应损失举证仅限于一份《建房合同》和一份《收条》，未能提供相应的税务票据及转款凭证，及其他搭建厂房的经营配套材料证明。但，鉴于汽配总厂因未事先向刘卫东披露涉案场地已被政府征收的事实，且刘卫东确因信赖合同成立而投入资金进行搭建铁棚，其信赖利益受到损失。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汽配总厂应赔偿刘卫东的损失为50000元。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汽配总厂返还刘卫东押金4200元；二、汽配总厂赔偿刘卫东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刘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汽配总厂负担1057，由刘卫东负担3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就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认定刘卫东投入180830元在租赁场地的空地上搭建一个铁架棚，汽配总厂对一审认定刘卫东投入的资金数额提出异议，对该数额刘卫东仅提供了一张收条，没有相应的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故一审仅凭该收条就认定刘卫东投入的金额为180830元有误。汽配总厂的异议成立，对该事实，本院更正为刘卫东在租赁场地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铁架棚。2.刘卫东对一审认定2013年11月30日，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提出异议，并认为涉案土地在2013年7月3日已收回。本院认为，2013年7月3日仅是南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公告期限届满日，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汽配总厂于2013年11月30日才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收回，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卫东的异议不成立。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1.刘卫东与汽配总厂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的效力如何？2.汽配总厂应否返还刘卫东租金2800元？3.汽配总厂应否赔偿刘卫东经济损失，如应赔偿，赔偿费用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2013年6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南宁汽车配件总厂片区旧城区改建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写明“本次公告期为2013年6月26日-7月3日，签约期限自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内，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但公告并不直接导致物权变动，故刘卫东与汽配总厂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时，汽配总厂对该租赁地块仍旧具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双方的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卫东以合同签订时汽配总厂未告知涉案地块已经在政府的征收规划范围内的事实，存在欺诈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属无效，损害相对方当事人利益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合同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刘卫东主张汽配总厂隐瞒租赁场地纳入征收范围的事实，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其可以行使撤销权，但刘卫东并未行使撤销权，故刘卫东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汽配总厂应否返还刘卫东租金2800元、押金4200元的问题。案涉《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签订后，汽配总厂已将涉案场地交付给刘卫东，虽然汽配总厂于2013年10月5日向刘卫东发出收回场地的通知，但通知中明确收回场地的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故刘卫东已使用涉案场地，而刘卫东仅支付了2013年9月的租金2800元，故刘卫东主张汽配总厂返还其所交纳的2800元租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卫东交纳的押金4200元，因双方合同已解除，汽配总厂应予退回。 关于汽配总厂应否赔偿刘卫东经济损失的问题。刘卫东与汽配总厂签订租赁的合同为六个月的短期租赁，双方在《房屋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需改变承租房屋的结构或装修时，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约定“如需出卖或抵押上述房产，或国家建设、企业改制、兼并、破产、国家政策性变化及甲方需要收回本房屋等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承诺届时无条件搬离”刘卫东在承租涉案场地后，未经过汽配总厂同意，亦未报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即搭建铁架棚，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刘卫东上诉请求汽配总厂赔偿其经济损失18083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汽配总厂赔偿刘卫东50000元损失亦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卫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汽配总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上诉人刘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上诉人刘卫东负担；刘卫东、南宁汽车配件总厂已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1050元，南宁汽车配件总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琴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姝雯 书 记 员  黄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