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负责人：王光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女，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斌，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男，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中超，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长斌、段中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德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向段中超及事故车鲁M9587D行驶证车主王义泉追偿，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杨长斌、段中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遗漏鲁M9587D车主王义泉的情形下，认定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在赔偿后，只向段中超追偿，认定事实不清。但事故车鲁M9587D行驶证车主为王义泉，王义泉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段中超无证的情形下，允许其驾驶鲁M9587D，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对事故具有相应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德州公司有权对王义泉及段中超共同追偿。杨长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法律适用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中超未作答辩。杨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中超、浙商保险德州公司赔偿医疗费8273.74元、护理费16292.88元、误工费271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200元、鉴定费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74.5元、财产损失4999.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元（购买铁拐）、拖车费100元，共计71953.8元。2.诉讼费由段中超、浙商保险德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17时00分许，段中超驾驶鲁M987D号微型轿车，沿龙窝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刘长山路与龙窝沟路路口南10米道路西侧，适遇杨长斌驾驶鲁ACJ90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龙窝沟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杨长斌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12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中超无证驾驶机动车，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长斌不承担事故责任。鲁M987D号微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王义泉，该车在浙商保险德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期间内。本案审理过程中，杨长斌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长斌因本次事故所致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伤后护理时间为6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被鉴定人杨长斌因本次外伤所致损伤已达临床治疗的稳定状态，原则上无需后续治疗。事故发生后，段中超向杨长斌支付500元，该费用包含在杨长斌的诉讼请求中。关于杨长斌主张的各项费用及其计算方式：1.杨长斌主张医疗费8273.74元，杨长斌伤后经120急救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复诊，提交住院病历1份、门诊1份、费用明细清单1份、医疗费票据18张；应鉴定机构要求，后至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复查，提交医疗费发票4张、门诊病历1份。段中超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依据鉴定报告，鉴定机构会诊报告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鉴定结论得出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而且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杨长斌原则上无需后续治疗，因此对于杨长斌提供的2019年8月16日之后的医疗费单据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段中超不予认可。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以正规发票数据为准，其他同段中超的意见。杨长斌称2019年8月16日之后的医疗费用是应鉴定机构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要求补充检查而产生的。2019年9月11日支出的28元、15日支出的1020元医疗费用，系杨长斌为确认鉴定结果进行的检查。段中超称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向双方送达后，截止本次开庭，双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或对该鉴定有异议，因此杨长斌所谓的确认鉴定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并无关联，不应该作为杨长斌的合理合法损失。2.杨长斌主张护理费16292.88元，依据鉴定意见，杨长斌伤后护理时间为6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杨长斌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凤莲、外甥黄伟2人护理，出院后刘凤莲1人护理，杨长斌经营收入因其特殊性无法当月核算，两护理人员护理费均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1463元计算，提交杨长斌与济南冠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早餐车经营协议》1份、该司开具的证明1份、物业费收据3张。段中超对租赁合同及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杨长斌主张刘凤莲、黄伟的护理费按服务业标准计算，段中超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只能证实杨长斌可能从事早餐车经营，但杨长斌对此还应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济南冠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证实杨长斌想要证明的问题；对收据，并非正式单据，加盖的是王官庄市场收费专用章，明显不是正规商业主体，对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按其户籍性质计算护理费。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同段中超的意见。杨长斌称夫妻二人系在济南冠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管的王官庄市场内经营餐车，向济南冠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用，并且有该公司开具的证明证实夫妻二人确系该公司所管王官庄市场内的餐车经营业户，同时市场管理费用收据所盖印章，因物业管理公司与王官庄市场的管理关系而有同等效力；另外，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计算亦系依据人员工作特殊性而适用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工资进行计算是合理的。段中超称山东省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为47030元。3.杨长斌主张误工费27154.8元，依据鉴定意见，杨长斌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杨长斌系市场早餐车经营人员，误工费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1463元计算，提交杨长斌与济南冠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早餐车经营协议》1份、该司开具的证明1份、物业费收据3张。段中超对证据质证意见同护理费质证意见，我方认为杨长斌还尚需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从事餐车经营，即使在市场内，也应该按法律规定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浙商保险称因为根据现实市场经营管理的现状，杨长斌经营的早餐车现已无法做营业执照登记，提交杨长斌电子版健康证1份。段中超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杨长斌既然从事食品经营，不是单单提供健康证，而是应该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以证明确实从事早餐车的经营。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同段中超的意见。4.杨长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杨长斌住院治疗12天，按100元每天主张。段中超称根据杨长斌提供的住院病历记载，杨长斌住院11天，应按11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同段中超的意见。5.杨长斌主张营养费4200元，依据鉴定意见，杨长斌伤后营养时间为60日，按70元每天主张。段中超、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均称其主张的标准过高，应该按30元每天计算。6.杨长斌主张鉴定费3360元，系杨长斌做司法鉴定的支出，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段中超对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保险范围，不予承担。7.杨长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杨长斌因交通事故受伤部位全在身体活动的关键部位，稍有行动即承受巨大痛苦，以致受伤后每夜均无法入睡，活动行走受到巨大限制，故根据杨长斌所遭受的精神痛苦酌情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段中超、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均称根据鉴定结论，杨长斌因交通事故不构成伤残，因此认为杨长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8.杨长斌主张交通费1274.5元，系杨长斌伤后其妻子从深圳乘飞机赶回济南支出，提交深圳宝安国际机场机票1张金额1080元、航空客运电子客票行程单1份，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用其中出租车费用为主要费用，其他费用暂不主张，提交出租车山东通用机打发票13张金额194.5元，共计1274.5元。段中超对机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应该乘坐最基本的交通工具，其乘坐飞机支出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出租车发票存在连号及近号的情况，请求法庭酌定。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我司认可交通费110元。9.杨长斌主张财产损失4999.88元，杨长斌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严重已无法修复，提交济南市天桥区信佳助力车经营部开具的发票1份（2019年4月2日金额3300元）、证明1份，证实杨长斌的摩托车生产厂家倒闭，无配件，无法正常维修，另杨长斌手机在事故中丢失，提交电子发票1份金额1796元（2017年9月27日），共计4999.88元。段中超、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均对摩托车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2日，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对证明，首先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厂家是否倒闭不是靠经销商一纸证明就能证实的，而且证明内容中“原厂配件无法购买到”不代表车辆不能用其他副厂配件进行维修，本案事故认定书中只是证明两车受损，并未证实杨长斌车辆损毁，杨长斌主张车辆损失应提供相应的鉴定结论并且还要考虑折旧，对杨长斌主张的车辆损失不予认可。对杨长斌提供的手机电子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杨长斌手机是否丢失不清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提及。杨长斌称该摩托车购买发票是经过售车单位补票之后开具的，原票丢失，杨长斌车辆于2017年1月购买。10.杨长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98元，系杨长斌购买拐杖支出，提交济南惠好大药房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段中超、杨长斌均对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决。11.杨长斌主张拖车费100元，事故发生后杨长斌的摩托车从交警停车场拖至王官庄小区支出的费用，提交运输者刘建出具的收条1份。段中超、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均对真实性有异议，杨长斌提供的证据只是一张收条，并非收据或发票，对此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长斌称此收条是摩托车拖运人本人书写、签字，并留有拖运人的手机号码，法庭可随时进行核实。关于各方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是根据医疗机构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杨长斌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检查证明、门诊收费票据17张金额共计1907.23、急救费发票1张金额110元、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4205.31元，能够证实在该院共计支出医疗费6222.5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1031.2元，其中8月13日的两张发票金额共计1003.2元系为做司法鉴定而进行的相关检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而9月11日金额为28元的及9元15日山东省医学影像研究所门诊发票1020元，因上述两张发票出具时间系在司法鉴定之后，且经鉴定无需后续治疗，故对该两张发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为7225.74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杨长斌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护理时间为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住院治疗11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11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49天由1人护理。杨长斌伤后由其妻子刘凤莲、外甥黄伟2人护理，出院后由刘凤莲1人护理，杨长斌主张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照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其护理费为8520元。（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杨长斌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杨长斌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其从事早餐车经营，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7030元计算其误工120天的误工费为15461.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根据住院病历记载杨长斌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杨长斌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并无不当，根据杨长斌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6）鉴定费。杨长斌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360元，有相应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系其为确定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杨长斌未构成伤残，未达到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法律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8）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杨长斌提交的从深圳到济南的机票证实其护理人员交通费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本地的交通状况，结合杨长斌的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长斌的交通费为300元。（9）财产损失费。本案中，杨长斌的摩托车虽经本次事故受损，称其不能购买相应的配件进行修复，但是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车辆损坏程度达到报废的标准，鉴于该损失数额较小，为减少双方当事人不必要的诉讼损失及诉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长斌的车辆损失为1000元。杨长斌称其手机在本次事故中丢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杨长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挫伤及肋骨骨折、左趾骨骨折、左胯臼骨折等，购买拐杖辅助其行动，提交的济南惠好大药房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其购买拐杖支出9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拖车费。本案中，杨长斌主张拖车费，其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杨长斌与段中超于2019年2月7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段中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长斌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此，杨长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段中超予以赔偿。浙商保险德州公司赔偿后，可向段中超追偿。关于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分别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杨长斌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72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中的1674.26元，由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杨长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8520元、误工费15461.92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费98元，应由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杨长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1000元，应由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杨长斌的因本次事故产生营养费中的1325.74元、鉴定费3360元，由段中超予以赔偿，上述款项中需扣除其已垫付的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长斌医疗费72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674.26元、护理费8520元、误工费15461.92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元、车辆损失1000元等共计35379.92元。二、段中超赔偿杨长斌营养费中的1325.74元、鉴定费3360元，与其已垫付的500元相互折抵后，余款4185.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长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由杨长斌负担430元，段中超负担370元。二审中，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交强险投保提示书，拟证实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对投保人责任免除事项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并有投保人签字。杨长斌质证称，保险提示书并不能作为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上面的提示无法免除浙商保险德州公司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车辆在浙商保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浙商保险德州公司上诉主张因驾驶员无证驾驶，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可以向车主王义泉和实际驾驶员段中超共同追偿。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在向杨长斌赔偿后，可向段中超追偿，并未限制浙商保险德州公司向其他责任方追偿的权利。浙商保险德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限制其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