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谢志勇，均为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马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哲，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钟伟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伟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8日向案外人李建明出具收据写明：“兹收李建明先生交来办转账款壹拾万元正”。该收据内容明确是收到“转账款”，很明显按照通常理解，转账款不可能是收到现金的方式，而是银行转账方式，明显与被上诉人陈述是现金支付款项不符。因为双方是多年的好友关系，李建明要求上诉人先行出具收据后，在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款项，但是李建明并未实际支付该10万元银行转账款，上诉人基于朋友关系和未付款的事实，也未在意是否收回收据的事情。上诉人否认李建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被上诉人除了口头陈述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现金外，并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据是以实际行为对收款方式进行更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该10万元款项。二、因为案涉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案涉款项的交付方式，而且第一笔10万元的款项也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方式支付至案外人罗喜玲的银行账户，双方后续的款项支付应当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执行。案外人萧小芬在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5日分别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万元、4.5万元、1.5万元，该部分转账款并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付款方式，从时间和款项数目上来看也与该案件没有关系。这些小额零星的转账款属于上诉人的拆借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和案涉事项也不具备关联性。萧小芬仅出具《情况说明》，上诉人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更为充足的证据证明对于该笔款项属于案涉相关的款项，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请求驳回该部分诉求，由萧小芬另案处理该转账款事宜。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共支付30万元给上诉人，分三次每次10万元向上诉人支付，其中两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对于第一笔10万元，2017年9月29日已经支付，且上诉人对于该笔费用没有异议，对于第一笔费用，上诉人出具的收据里面是写现金10万元，但第一笔并非是以10万元的现金支付，而是通过银行转账。第二笔10万元是现金支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二，收据注明2017年10月15日-20日再转10万元，2017年11月5日再转10万元，下面有上诉人的落款。对于第二笔10万元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在2017年10月20日支付，在2017年10月28日的时候上诉人直接到被上诉人处交接，直接现金支付，并出具了证据三的收据。上诉人出示的收据注明双方是以实际行动对于付款时间有所变更，一审认定正确且上诉人自认这样处理，上诉人的第一点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二、对于最后的10万元，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建明，李建明是涉案费用的实际履行者，李建明通过萧小芬账户分三次转账10万元给上诉人，在2017年11月5日前一共转账1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费用是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该笔款项正好与上诉人写的交付时间吻合，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交付时间支付款项，因此上诉人自认收到10万元，其认为萧小芬支付的10万元是借款，但上诉人没有证据，且为何上诉人虽然自认收到10万元却出具了两张收据，不符合常理。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按照《协议书》及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支付转账，同时因为双方之间较为熟悉，上诉人与李建明及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认识较久的朋友，而上诉人知道第三笔费用转账人萧小芬身份。李建明借了几百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南沙法院有起诉上诉人，但与本案无关，根据上诉人与李建明的三个案件可以证明上诉人自认收到被上诉人20万元的转账，因此上诉人上诉的事实理由与事实相违背。因为如果上诉人认为萧小芬转账的是借款，则利息不可能从2018年开始计算，应当从2017年开始计算利息。上诉人清楚自认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20万元给上诉人，其余的10万元是现金支付。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3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9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上诉人为我单位委托代理人的授权事项为：办理房屋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418、420、428、430号，占地面积约264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18000平方米的房产确权。现甲方预付3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时间期限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乙方中途不向甲方预付任何费用。乙方提出于2017年12月份内办房产确权。如乙方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未办理房产确认，于2018年6月6日前全额退还预付款30万元给甲方。本人上诉人指定李建明该款转入罗喜玲，开户行民生银行广州东山支行，卡号62×××35。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30万元已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现上诉人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办理房产确认，上诉人应将款项30万元予以退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9月29日的收据及转账记录，收据载明：已收到李建明先生转来罗喜玲民生银行广州东山支行卡62×××35号转入现金10万元，此据，上诉人签名，备注：其中2017年10月15-20日再转10万元。2017年11月5日再转10万元。转账记录载明：2017年9月29日，李建明分两次向罗喜玲转款共计10万元。2.2017年10月28日的收据，载明：兹收李建明先生交来办理转账款10万元。上诉人签名。3.转账记录，载明：萧小芬分别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5日向上诉人转款4万元、4.5万元1.5万元。4.李建明、萧小芬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李建明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8日二次向上诉人支付共计20万元；萧小芬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分别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5日向上诉人转账10万元。5.结婚证及通行证，李建明与萧小芬为夫妻关系。以上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款项。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虽然的上诉人签名，但该收据是在没有收到款项之前已经出具了；证据3，确实收到该10万元，但与本案无关，属于当时零星的借款，且在上述协议中明确约定收、付款人，该转账记录中未备注款项用途；证据4有异议，上诉人未收到2017年10月28日的款项，萧小芬未到庭接受询问；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合法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中的委托事项未办理成功。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未办理房产确权，于2018年6月6日前全额退还预付款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中的委托事项未办理成功，且上诉人逾期未将预付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预付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具体应向被上诉人返款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收到10万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协议书中约定了收款方式及收款人，可被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李建明于2017年10月28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上诉人10万元，并就此提交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1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实际行为对上述的收款方式进行更改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未收到款项即出具收据与交易习惯不符，且在出具收据在未收到款项后，却未将其出具的收据进行处理，亦与交易习惯不符，同时，案外人李建明明确上述款项是受被上诉人委托向上诉人支付该1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确权，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最后，案外人萧小芬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5日向上诉人转款的共计10万元，虽然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是借款，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案外人萧小芬明确上述款项是受被上诉人委托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确权，故原审法院确认案外人萧小芬向上诉人转款的10万元即是被上诉人基于办理房产确权而向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为30万元。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利息从2018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钟伟强向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钟伟强负担并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案外人李建明在2017年10月28日是否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8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通过案外人李建明向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并提供了李建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被上诉人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根据收据的内容，案外人李建明是以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10万元，但其并未收到，其只是基于信任提前出具了收据，之后没有收到款项也未在意是否收回收据的事情。对于第二张收据中上诉人写明收到转账款1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主张是以现金支付10万元的原因，被上诉人解释因为收据上写明的金额与其实际支付的金额相符，其当时才没有要求上诉人修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先行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作为办理房产确权的费用，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第一笔10万元的款项后，上诉人在其出具的第一张收据下方写明了第二笔10万元的款项以及第三笔10万元的款项支付的时间，被上诉人主张其以现金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时间与第一张收据上约定的支付时间相差不大，而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收据后没有收到款项，直至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期间，却从未向被上诉人或者李建明索回第二张收据，亦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或者李建明支付第二笔款项，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案外人萧小芬分三次向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是否属于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案外人萧小芬于2017年10月29日、11月3日、11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共计10万元，其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称向上诉人支付的该10万元是用于办理房产确权的。案外人萧小芬支付款项的时间与双方在第一张借据上写明的时间相差不大，上诉人虽然主张萧小芬向其支付的10万元系借款，但是上诉人并无提供借条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案外人萧小芬向上诉人转款的10万元即是被上诉人基于办理房产确权而向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中对涉案款项的交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后续的款项支付应当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执行。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收款人以及收款方式，但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实际履行的行为变更协议书中的约定，并不违反常理，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钟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