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5民初3406号 原告：陈文宽，男，汉族，生于1965年2月10日，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太阳，攀枝花市盐边县渔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康宁路一段83号（宏德苑13幢二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209956855P。 法定代表人：谭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纯林，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陈忠源，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会理县普隆卫生院职工，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告：王华友，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德，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陈文宽与被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忠源、王华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太阳、被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纯林、被告陈忠源、被告王华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文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28276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并将此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忠源，陈忠源转包给王华友，王华友将工程交由陈文宽组织劳动力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王华友与陈文宽进行账务结算，陈文宽所承建的工程价款为330764元，被告支付了48000元，还欠282764元。陈忠源为款项支付出具承诺书。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项目建设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拖欠原告282764元一直未支付。原告现诉至贵院，恳请裁判。 被告能达公司辩称，陈文宽诉能达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无事实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能达公司与陈文宽之间没有建筑工程合同关系，并且与陈文宽所称的王华友之间也没有建筑工程合同关系。陈文宽所称的王华友，在2015年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完成会理县城市生活污水截污干管工程自己施工部分应得工程款。因王华友工程施工是与案外人马源玲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经过能达公司及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能达公司对王华友获得工程施工的合法性、正当性提出异议，并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6月1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终24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为由，撤消了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对王华友应获得会理县城市生活污水截污干管工程施工应得工程款的判决，将案件发回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能达公司认为：王华友私自与他人合伙编造劳务分包合同，已经涉嫌合同违法分包、转包；陈文宽在没有得到能达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与王华友建立的劳务关系或劳务分包关系，属陈文宽个人的错误行为，陈文宽将自己与王华友错误行为产生的不良后果要能达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文宽是与王华友建立的承包合同关系，能达公司并未授权王华友组织、分包工程项目实施；陈文宽与王华友之间所形成的劳务与合同关系，陈文宽应找王华友索取劳动报酬，陈文宽无权要求能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二、陈文宽所讲述的劳务承包过程，实际上就是一种违法分包、违法转包的行为，是法律和能达公司明令禁止的。首先，王华友与案外人马源玲签订的合同，既没有得到能达公司的授权和确认，又没有施工负责人陈忠源的签字确认和加盖项目部印章，王华友取得施工合同是经谁同意、或是以什么方式取得，王华友应该举证说明工程来源。否则，王华友与马源玲之间签订合同的行为，涉嫌合伙骗取工程费用，涉嫌违法。其次，王华友在没有通过合法程序获得劳务承包权的情况下，私自对自己主张的工程任务进行转包，其行为已构成了实质的违法分包和转包，王华友与陈文宽的违法行为应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再其次，陈文宽进入施工现场后，并未向项目部经理朱玲、公司技术负责人唐纯林索取或者咨询技术规范和王华友工程劳务分包的真实情况，在王华友施工期间并未找过能达公司讨要工程款。王华友与陈文宽之间的劳务纠纷始终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进行。陈文宽不可能在工程竣工六年后，在找王华友收不到工程费用后，要求能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王华友与陈文宽之间的劳务纠纷是违法转包与违法分包行为的不良后果，应该由王华友与陈文宽承担，不应由能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三、对于陈文宽所主张在王华友处的劳务分包应得工程款，王华友已经第二次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起起诉，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王华友能在会理县城市生活污水截污干管工程施工中应获得多少工程款，应由人民法院依据事实进行判决；陈文宽所主张的应得工程款的多少，应是陈文宽与王华友之间进行清算，并由王华友支付，与能达公司无关。综上，陈文宽诉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忠源辩称，1、我与陈文宽并没有任何协议；2、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原告起诉的应得款项应当与王华友进行结算，我没有请原告施工。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华友辩称，原告所要求的款项超过了应当支付的款项，应当支付的还是同意支付，关于这件事情的其他诉讼还没有结束，能达公司并未向我们支付过零星工程的款项，这个应当从原告起诉的金额中扣除，具体的金额要进行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1、2012年4月16日王华友与原告签订的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1份，用以证明能达公司承包了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理工程，而陈文宽在该工程上实际施工，且对工程的价款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能达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改证据只能证明王华友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与能达公司公司无关；被告陈忠源称该合同是陈文宽与王华友个人之间的关系，我并未授权王华友代表陈忠源或者能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只能证明原告与王华友之间的关系；被告王华友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已经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虽然王华友还在与陈忠源、能达公司打官司，但是并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 2、2012年6月27日王华友与原告签订的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会理项目部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理工程分部施工工作量统计表（结算单）1份，证明2012年6月27日原告与王华友进行了结算。被告能达公司称证据是复印件，这个表只是王华友和陈文宽之间的统计表，并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挖机251小时没有证明是做什么，没有办法确认，管道安装工程量940米根据工程竣工后能达公司对施工现场王华友段的测量，城河一号线总长度为747米，城河二号线是233米，扣除不合格返工的108米，实际王华友的整个施工总长度只有872米。点工没有办法确认，管道混凝土的工程量有确认，大坝混凝土是原告与王华友之间进行计算的，能达公司也不是很清楚。挖机是包括在挖土方施工管道当中的，不应当单列。从以上事实来看，这个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达公司均不认可；被告陈忠源的质证意见与能达公司一致，并称不管原告与王华友之间进行如何结算，都是他们两个的关系，与其无关；被告王华友对证据无异议，称结算单虽然没有按手印，但是是王华友真实意思的表达。 3、2013年1月24日由陈忠源出具的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陈文宽施工班组属于王华友的施工队，王华友修建的是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理工程，王华友施工队欠陈文宽工程款330764元，陈忠源保证不再向王华友支付工程款，将相关工程款扣下来解决陈文宽的工程款问题。被告能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份承诺书是陈忠源与陈文宽私人签订，该承诺书证明了陈文宽是王华友施工队的施工班组，直接证明了陈文宽是与王华友建立的劳务分包关系，陈忠源承诺不再向王华友支付工程款，有一个前提是2013年1月24日以后王华友还有工程款，陈忠源承诺不向王华友支付而是向陈文宽支付，这不能证明陈文宽的施工与能达公司有关联性，他的工程款总额也没有得到陈忠源、能达公司的承诺，也没有说明王华友欠陈文宽的工程款应由能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同时承诺人陈忠源是以个人向陈文宽承诺，而不是以项目部向陈文宽承诺，所以不能证明陈文宽的施工活动与公司有关联性；被告陈忠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2013年1月24日已经临近春节，这份承诺书是他们很多人来找我，我在没有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签的，承诺书上也说明陈文宽是王华友的施工小组，上面的数字也不是我写的，承诺书中的前提是王华友有工程款需要结算或者拨付的时候通知陈文宽来才支付，因为王华友现在在与我们和能达公司打官司，到底有没有工程款还不清楚，所以我没有义务连带支付工程款；被告王华友对该证据无异议，称当时陈文宽施工班组找我们，我们由于陈忠源没有给我们支付工程款，所以陈文宽他们几个班组才找到陈忠源，陈忠源已经给这几个班组签订了承诺书，还给他们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项，这些都没有经过王华友。 4、2012年10月11日四川能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理工程项目部作出的关于民工工资确认的公告1份，用以证明陈忠源是能达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理工程项目部的经办人，陈忠源承诺书的行为代表了公司的行为。被告能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陈忠源是我公司案涉项目部的经办人能达公司承认，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份公告除了贴在项目部外，还分别发给各施工班主负责人手中，这个公告我公司并没有发给原告本人，且公告载明了必须要经过项目负责人陈忠源、陈忠红，能达公司西昌分公司负责人黄峰签字确认后方能成为该项工程结算的依据，否则缺少以上工程款结算的任何一项该项工程结算均为无效，原告举的这份证据正好证明了工程结算要得到能达公司确认的前提条件；被告陈忠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公告是原告从项目部的墙上撕走的，按照公告的内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依据均不符合公告的要求，而且该公告是每个施工班组的负责人手中都有，我们没有责任将公告发给陈文宽，这个应当是原告与王华友进行结算以后按照公告要求与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所以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被告王华友对该证据无异议，称公告是项目部自行贴在项目部门口的，但是没有发给施工班组，陈忠源是项目部负责人上面写得很清楚。 5、会理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会理县人民法院出具的传票各1份，证明原告曾于2014年向人民法院起诉，对三被告主张了权利，但是由于三被告之间的纠纷没有解决，暂缓对原告主张的处理，所以原告一直都在主张诉讼权利，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能达公司认为该证据与能达公司没有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这些材料上没有案号；被告陈忠源的质证意见与能达公司一致；被告王华友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称这个是事实，当时是我与原告商量我们三被告还在打官司，请他们撤诉。 6、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承包合同1份，主要证明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理工程是能达公司承建的。三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能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陈文宽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汇总表1份，用以证明原告否定了他与王华友结算的金额，他向能达公司提供的结算金额是321868.84元，其中第五项当中的两项是备注说明需补签字再结算，就证明这两项零星工程费用他自己都没有认可，第六大项第二项C15混凝土金额与陈文宽提供的金额相差一千多元，管道工程量比实际竣工结算多了一百多米，这份清单结算表我们公司并未认可。原告称表上的金额是王华友与原告进行实际的工程量结算，存在部分误差，最后以双方签字结算的为准；被告陈忠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王华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陈忠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王华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在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后，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过程综合分析，并根据证据形式和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客观地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会理县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系能达公司中标承建，发包方为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16日，原告陈文宽与被告王华友签订了《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合同甲方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乙方为陈文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二、工程内容：该工程量清单图纸、图纸说明和有关技术标准和建设方要求规范施工。三、工期：2012年_月_日—2012年_月_日，要求各施工段务必在年月日前完成施工任务，如完不成必须全部回填，安全度汛期后在恢复施工，汛期造成的损失自行负责。四、质量要求：按设计施工图要求施工，达到现行相关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若乙方施工中达不到设计图纸、现行相关施工验收规范要求，造成返工，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损失。五、工程价款：（1）管道安装价：160元/m（扣除检查机位置）；……；（5）破碎石方：50元/m³（按现场计量为准）；（9）管道接头勾缝（材料人工费）40元/个。六、协议价款的增减计算方法：工程量发生增加或减少，其计算方法按建设方与甲方的结算方式计算，即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价。若有超出协议范围的工程项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按实际工程量计价。七、甲方的工作：甲方负责施工现场指挥，作技术指导，乙方必须听从甲方一切指挥进行施工。如乙方不听从甲方指挥，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如甲方在施工中指挥不当，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甲方代表处由王华友签名捺印，乙方代表处由陈文宽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陈文宽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2年6月27日，原告陈文宽与被告王华友对陈文宽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30764元，王华友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10月11日，能达公司发布了《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关于民工工资确认公告》，公告载明：“由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目前工程已经进入后期整改和民工工资结算阶段，有个别人未经项目部正式结算而出具民工工资结算欠条，严重影响到项目部的正常工作秩序。为了确保民工工资的正常发放和工程款的结算，现作如下说明：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单项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和民工工资结算，必须是经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经由项目部经办人陈忠源，项目部负责人陈忠红，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负责人黄峰签字后方能成为单项工程的结算依据，否则，缺少以上工程款结算确认的任何一项，单项工程款结算均无效”。庭审中，能达公司与陈忠源均认可能达公司与陈忠源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2013年1月24日，原告陈文宽找到被告陈忠源索要工程款，被告陈忠源向陈文宽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王华友施工队陈文宽施工班组：王华友与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的承包费用结算至今未办理，工程人工承包人陈忠源在此郑重承诺：王华友欠你的工程款330764元，以后的工程款不再向王华友支付。凡今后支付工程款，均提前通知你到场，经王华友确认后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你。在你的人工工资未付清之前，不再向王华友支付壹分工程款。否则若支付给王华友本人工程款，陈忠源愿承担王华友拖欠你的全部人工工资”。2013年春节前，原告等人为索要民工工资找到会理县人民政府，在县政府的协调下，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先行垫付了民工工资54000元。 另查明，王华友与能达公司、陈忠红、陈忠源、马源玲，第三人孙大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会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该案正在审理中，王华友在该案中向四被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陈文宽班组的工程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虽然甲方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理县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项目部，但合同签名处仅有王华友的签名捺印，没有项目部印章，王华友并非能达公司员工，与能达公司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无权代表能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且能达公司未对该合同予以追认，故该合同对能达公司不发生效力，应当视为王华友个人与陈文宽签订。原告陈文宽、被告王华友作为自然人，不是具备法定资质的单位，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相应资质，在此情况下，签订了《内部施工责任包干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由于原告与王华友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已实际施工，并与王华友进行了结算，被告王华友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华友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能达公司和陈忠源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双方的结算金额，陈文宽与王华友的结算单中管道安装费为940m×160元/m=153600元存在计算错误，且陈文宽自认应当扣除王祖平安装的16m，故管道安装费用为924m×160元/m=147840元，此外结算金额中有2250元陈文宽自认是王华友向其借款，加在结算金额里的，其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因此，王华友欠陈文宽的工程款应当为挖机租用费82500元+管道安装费147840元+管基浇筑费53366.40元+点工费23520元+大坝混凝土浇筑费2028元=322754.40元，原告自认已经在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民工工资54000元，应当视为会理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在政府协调下代实际施工人王华友向下属施工班组支付的民工工资，故被告王华友还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22754.40元-54000元=268754.40元。王华友称欠陈文宽班组的工程款曾向陈文宽出具过欠条，并称已全部付清，但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付款依据，且与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核实，陈文宽否认王华友向其出具过欠条，并确认其与王华友的债权债务仅此一笔。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华友于被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文宽工程款人民币268754.40元； 二、驳回原告陈文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42元，依法减半收取计2771元，由被告王华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彦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金 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 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