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风通，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源虹，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凡，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广东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678号大冲商务中心1栋2号楼（B座）28楼。法定代表人：肖行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婷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风通因与被上诉人李涛、被上诉人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风通上诉请求：改判李涛、索菱公司向高风通支付投资本金164.5万元及投资回报180万元（高风通自愿放弃其余投资回报及收益）。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高风通与李涛签订的《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涛、索菱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高风通支付投资回报。2.一审中，李涛确认收到高风通的投资款，且称已将投资款支付给索菱公司，现索菱公司已成功上市，《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约定条件已成就，李涛、索菱公司应当按照《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约定向高风通支付投资回报。3.一审庭审中，李涛确认已向索菱公司提出股票回购申请，说明李涛是认可《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报的。一审法院认为高风通提交的《关于2015年3月20日策略投资协议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没有任何一方签字，不予采信。但是，《补充说明》是高风通根据《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约定对其投资回报金额的计算过程，即便李涛、索菱公司未签字，一审法院也不能否认依据《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进行的投资回报金额的计算是正确且有效的。一审庭审中，高风通也要求一审法院向索菱公司核实《补充说明》中投资回报计算的依据即索菱公司股票价格、分红及送股情况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未作任何的调查核实，仅以《补充说明》没有李涛、索菱公司签字，就不认可《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报，明显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在并未否认《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的效力的情况下，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年利率6％认定李涛向高风通返还投资本金及利息，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在送达一审判决书一个星期后又以民事裁定书的方式改变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高风通的利益。1.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书后，又针对裁判结果作出民事裁定书，将利息标准由月利率2%修改为年利率6%，从根本上改变了裁判结果，严重损害了高风通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中的“笔误”为“法律文字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实际上是用补正裁定的形式变更了实体审判结果，相当于改变了一审判决、下达了新的判决。2.补正裁定延长了上诉期限，进一步扩大了李涛转移财产的风险。据高风通了解，李涛目前正在加速转移财产，高风通提起本案诉讼后，李涛就将持有的索菱公司的股票全部卖出，目前其所拥有的房产也已转移。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和款项往来发生在高风通与李涛之间，与索菱公司无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李涛确认其已将投资款支付给索菱公司。李涛曾是索菱公司前十大股东之一，高风通提起本案诉讼后，李涛才退出。因此，索菱公司知悉涉案协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涛辩称，一、高风通和李涛均确认本案不是借贷纠纷，而是因《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而引起的纠纷，李涛已按约定将高风通的款项支付给索菱公司，且按高风通的要求向索菱公司发出了回购股权的申请，因此，李涛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由于索菱公司没有回购股权，按照《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李涛不承担该损失。二、李涛将高风通的投资款投入索菱公司，包括高风通的股权在内的全部股权由索菱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行亦代持，李涛只是代理人，不是代持人，只负责将高风通的投资款转给索菱公司，不代高风通持股，一审法院认定李涛向高风通支付认购股权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三、《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已明确约定风险由高风通承担，且高风通长期从事投资，对风险的认知应有心理准备，应当自行承担风险。四、补正裁定只是对笔误进行纠正，并不是高风通所称的改变一审判决结果而作出的新的判决。索菱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高风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涛、索菱公司向高风通支付投资收益65445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高风通（乙方）与李涛（甲方）签订《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协议内容为：“鉴于：1.索菱公司创立于1997年10月17日，目前注册资金13720.9301万元，主要从事车载GPS导航影音一体机的生产和销售。该公司已于2012年5月申报IPO，目前已经进入最终发审阶段，预计今年年中进入上市发行阶段，最快会于今年五至六月挂牌上市。……2.甲方及甲方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股权投资的投资机构，具有向索菱公司投资的资格与能力，并愿意认购索菱公司新增债务融资，已就上述债务融资及后续事宜与索菱公司达成投资意向，索菱公司及李涛同意高风通共投资188万元，对应索菱公司股本共40万股。”该协议第一条中关于索菱公司上市后权益归属约定：“如果索菱公司成功上市，相关债务对应的索菱公司的股权及权益全部归属于乙方所有。乙方可在上述权益上市满一年后以当天前20日均价作为偿还价格基准，按该价格的90%予以偿还。在该情形发生后的60日内，乙方可委托甲方向索菱公司以书面形式发出回购及偿债通知，索菱公司应在收到上述书面通知后3个月内履行回购及偿债义务，并以现金形式完成对价支付。如果索菱公司不能履行该义务，则索菱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承担受让投资者所持索菱公司股权或偿还上述债务的义务。若乙方在满一年未要求偿还，可选择上市后三年大股东股份解禁时全额卖出偿还，在该情形发生后的60日内，乙方可委托甲方向索菱公司以书面形式发出回购及偿还通知，索菱公司应在收到上述书面通知后3个月内履行回购及偿债义务，并以现金形式完成对价支付。如果索菱公司不能履行该义务，则索菱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承担受让投资者所持索菱公司股权或偿还上述债务的义务。”2015年3月25日，高风通分两次向李涛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64.5万元。当日，李涛向高风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高风通交来投资款188万元，经手人：李涛。”高风通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2015年3月20日策略投资协议的补充说明》，拟证明高风通向索菱公司投资164.5万元后，索菱公司上市已满三年，投资协议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除去李涛应提取的收益分成，截至2018年6月10日，高风通仍应收取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应为6544552元。该协议无任何签字和盖章。李涛对此不予认可。高风通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李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风通催促李涛根据投资协议约定支付高风通投资回报。李涛称其已经代高风通向索菱公司提出回购申请，但索菱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以市场行情不好，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推诿。李涛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索菱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李涛不是其员工，也从未在索菱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签订涉案的《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时李涛也不是索菱公司的股东，索菱公司与李涛之间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索菱公司上市的时间是2015年6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高风通与李涛虽签订了《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协议中的内容提及索菱公司的上市及投资入股等事宜，但该协议只有高风通和李涛的签字，并无索菱公司的公章，且亦无证据证实签订该协议时李涛是索菱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并具有索菱公司的授权，同时高风通的款项是转给李涛，李涛出具收据，收据上亦没有索菱公司的公章，因此，涉案的协议和款项往来发生在高风通和李涛之间，与索菱公司无关，高风通要求索菱公司承担返回投资收益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涛辩称其收取涉案款项后即转给索菱公司并在索菱公司上市之后代高风通提出股权回购申请，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风通按其自行制作的《关于2015年3月20日策略投资协议的补充说明》主张投资损失，因该补充说明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确认，且无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已经投入到索菱公司并转化为相应的股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涛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至索菱公司上市期满3年后未能按照双方之间协议向高风通支付价款，一审法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确定李涛应向高风通返还投资本金164.5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高风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风通返还投资款16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3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风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11.86元，由原告高风通负担39752.86元，被告李涛负担1785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第六条“收益及分配”条款约定：“仅当甲方在投资退出时乙方实现投资净收益大于每年10%时，甲方才提取收益分成。甲方将提取相等于投资净收益的20%作为收益分成。乙方享受净收益的80%的利润分配。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税费。”二、高风通自称其从事证券投资、研究工作，李涛自称其系基金管理人。三、一审庭审中，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李涛收到高风通转款的164.5万元当天就立即转给索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当事人称是有该份证据，但不方便提交，故我方无证据提交”、“李涛与肖行亦之间的协议，涉及其他投资人及商业秘密，我方不作为证据提交。”四、二审中，李涛主张其收到高风通的款项后转给了索菱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行亦指定的账户，并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1.收款指定账户函（复印件），内容为“致：……（空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号：……（空白）】，肖行亦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户名：陈小兰；账户：62×××60；开户行：交通银行深圳景田支行。收款指定人：肖行亦。2013年12月26日。”2.指定账户（打印件），指定冯兰兰账户62×××50、陈小兰账户62×××60。3.平安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5年3月25日李涛向冯兰兰的上述账户转账200万元，用途为借款。4.转账记录（打印件），显示李涛于2015年3月26日向陈小兰的上述账户转账230万元。高风通的质证意见为：我方相信李涛与索菱公司实际控制人肖行亦之间有投资关系，李涛在与高风通签订《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时也提供了其与肖行亦之间的合同给我方看，但并未提供复印件给我方，高风通基于对李涛的信任进行投资，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我方无法核实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索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2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其中证据1中收件人、协议号处均为空白；同时，证据来源也有异议，且签字时间是2013年，与本案纠纷发生时间相差甚远。2.证据3、4，收款人与我方没有关系，其中证据3显示用途为借款，且证据3、4涉及的款项金额也与本案无法对应，与本案无关。五、索菱公司2015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显示，2015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08元人民币现金【含税；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缴税款0.216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1年（含1年）的，每10股补缴税款0.108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缴税款】”。索菱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显示，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送现金红利1元【含税；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缴税款0.2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1年（含1年）的，每10股补缴税款0.1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缴税款】；同时每10股转增10股”。2018年8月10日至11月9日索菱公司股票均价为7.295元。六、李涛不服一审判决，亦提起了上诉，但其既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本院提交缓交、减交或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申请，本院裁定按李涛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裁定为终审裁定），不再另行出具书面民事裁定书。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高风通与李涛签订的《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提及索菱公司的上市及投资入股等事宜，但协议只有高风通和李涛的签字，并无加盖索菱公司公章，亦无证据证实签订协议时李涛持有索菱公司的授权；同时，高风通的款项是转给李涛，李涛出具收据，收据上亦没有索菱公司的公章；再者，李涛在一审中拒绝提交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况且，即便李涛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意欲证明其已依照协议履行了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1、2、4是复印件或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4显示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收款人系索菱公司或索菱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行亦指定的收款人及款项用途，其中证据3显示的用途为借款，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李涛的主张；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与索菱公司具有关联性，高风通要求索菱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高风通与李涛签订的《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约定李涛代高风通购买索菱公司股份，李涛在约定的条件下享有权益，符合有偿的委托合同的特征。同时，虽然李涛自认已完成了委托事项，但其在一审中拒绝提供证据，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视为其未完成委托事项，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李涛应当向高风通赔偿损失。《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第六条“收益及分配”条款约定：“仅当甲方在投资退出时乙方实现投资净收益大于每年10%时，甲方才提取收益分成。甲方将提取相等于投资净收益的20%作为收益分成。乙方享受净收益的80%的利润分配。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税费。”据此，高风通在实现投资净值收益大于每年10%时享有可得利益的80%。索菱公司的上市时间是2015年6月11日，大股东的股份的三年解禁期至2018年6月10日到期，因当天系星期天而顺延至2018年6月11日，高风通可在60日内即2018年8月10日前要求回购，并于3个月内即2018年11月9日前完成回购事宜，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应当以2018年8月10日至11月9日股票均价7.295元作为回购价格。《融资认购及策略投资协议》约定188万元购买股份40万股，高风通投入164.5万元，实际购入股份35万股（164.5万元÷188万元×40万股），根据索菱公司2015年、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截至2018年11月9日，高风通投入的款项对应的价值为2015年分红34020元【35万股÷10×（1.08元-税款0.108元）】、2016年分红35000元（35万股÷10×1元）、股份回购价值5106500元（35万股×2×7.295元/股），共计5175520元，李涛需向高风通支付4140416元（5175520元×80%），高风通仅请求344.5万元（164.5万元+180万元），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益的行为，本院确认李涛应当向高风通支付344.5万元。综上所述，高风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高风通支付344.5万元；三、驳回上诉人高风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11.86元（上诉人高风通已预交），由上诉人高风通负担27611.86元，被上诉人李涛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高风通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涛负担。因双方当事人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