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01执复8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勇跃，男，193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莲珠，女，194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卫国，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国珍，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申请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乔司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乔井路268路。 法定代表人：曹永佳，主任。 被执行人：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保庆街14、16、18号。 法定代表人：平惠芬。 复议申请人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余杭法院）（2019）浙0110执异5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余杭法院查明，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街社区居委会）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乔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乔司街道办事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余杭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2016）浙0110民初1216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如下：一、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现有房屋为两间两层楼，二楼的后半间为坡屋面，坡屋面上方有一块现浇板以及未完成的建筑，出于安全考虑，现新街社区居委会、乔司街道办事处同意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将现浇板下方的坡屋面进行修建，并在现浇板的上方按现浇板现有面积、层高净高不超过3米进行修复，同时可以向南挑出1.2米阳台；对目前主房东侧的未封闭楼梯，因楼梯与东边邻居房屋连接在一起，目前东边邻居房屋已有部分拆除待建，出于安全等多方面因素考虑，新街社区居委会、乔司街道办事处同意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对现有未封闭的楼梯进行封闭。【具体房屋修缮事宜，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服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老街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提供图纸（附图）的尺寸要求进行施工，房屋施工的安全问题和今后房屋结构等安全问题，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承诺由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自行负责】。二、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必须按新街社区居委会、乔司街道办事处的乔司老街改造的统一外立面要求进行修缮，修缮完成后，新街社区居委会、乔司街道办事处按乔街办2015【7】号文件要求对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修缮后的房屋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后三十日内补助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27343.8元。三、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同意新街社区居委会按现有的乔司老街危房改建标高标准执行，新街社区居委会确保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家在大雨气候下不进水，新街社区居委会对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房屋周边排水基础设施进行改造，同时新街社区居委会在老街危房改造过程中将采取措施，改善整个老街区域雨水、污水等地下管网的配套设施，新街社区居委会在铺设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住宅周围道路时，路面标高将低于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家道地标高。 2019年4月22日，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向余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的请求为：要求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住宅周围道路标高低于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家道地标高，如继续被水淹，就在低于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住宅道地的基础上继续降低路面标高，直至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住宅不进水为止。 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向余杭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乔司街道办事处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余杭法院受理后，进行了公开听证。针对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的追加申请，乔司街道办事处辩称：乔司街道办事处在（2016）浙0110民初12163号案件中是第三人而非被告，申请人有关强制执行申请的请求事项为该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履行该义务主体为新街社区居委会，而非乔司街道办事处，因此申请人无权要求乔司街道办事处共同履行民事调解书中应由新街社区居委会履行的法律义务。即使乔司街道办事处是相关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如果因工程建设侵害了申请人的利益或者给申请人财产造成损害，如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仍应由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不能申请人民法院直接追加乔司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根据2016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申请追加乔司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的理由和情形，不符合该司法解释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应予驳回。新街社区居委会辩称：根据（2016）浙0110民初12163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内容，新街社区居委会为解决申请人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位于余杭区××××西的住房进水问题，设计了相应的方案（例如集水井、排水沟、自动抽水泵）。该民事调解书约定“路面标高将低于申请人家道地标高”，施工人员到申请人家进行测量数据等相关施工，申请人却拒绝予以配合。实际上，经过新街社区居委会这半年时间对管网建设的工作推进，案涉道路的雨水、污水地下管网配套设施日趋完善。 乔司街道办事处确认乔司老街改造范围内的道路是由乔司街道办事处负责建设。 余杭法院认为，（2016）浙0110民初1216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确定的应当履行义务的主体是新街社区居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设区的市、市辖区的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对居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居民委员会协助不设区的市、市辖区的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开展工作。”因此，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追加乔司街道办事处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据此作出（2019）浙0110执异58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要求追加被申请人乔司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复议称，因为街道和社区收到的是同一份调解书，所以调解书里面的内容街道和社区是同样清楚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街道和社区同样知道的清清楚楚，就明知故犯和知法犯法的性质来讲是同样恶劣的，而且街道和社区明显是有连带责任的，是上下级关系。因为调解书内容(三)社区承诺的内容具体实施执行的，是乔司街道。其实排水设施管网道路等相关工程都是街道城建部门做的，根据我们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街道主管城建的主要领导连同社区主要领导在不顾我们强烈反对和多次提醒强行做路后，主管城建的副镇长谢巨波同志，城建办主任沈海强还有城建办工作人员和社区二位书记等一些主要领导和我们家在4月8日下午在社区会议室进行谈判二个小时，我们提供了谈判过程的全程录音(光盘)以及在做路前和做路期间我和街道主管城建的谢巨波同志所有短信截图;调解书内容(三)社区其实只是做了书面保证，真正实施违法侵权行为的是乔司街道，根据侵权责任法六: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民法通则第130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乔司街道的恶意侵权行为属于侵权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连带责任。既然是连带责任人，理应是被执行人。况且调解书内容二中，街道该补助我们的27343.80元也一直没有给付。故请求上级法院撤销余杭法院（2019）浙0110执异58号执行裁定，将乔司街道办事处列为被执行人。 对于确认余杭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确定了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的法定原则，即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必以法律或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可以变更、追加的情形为依据，既不能依据其他规范性文件变更、追加，也不能直接依据实体法变更、追加。在本案中，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以调解书内容(三)“新街社区居委会其实只是做了书面保证、真正实施违法侵权行为的是乔司街道办事处、乔司街道办事处的恶意侵权行为属于侵权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连带责任等”为由，依据实体法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乔司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不符追加法定条件，故对于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在执行案件中直接追加乔司街道办事处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本案据以执行的依据为余杭法院作出的（2016）浙0110民初1216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第三条所确定的内容，调解书确认的履行义务人为新街社区居委会，并没有将乔司街道办事处列为履行义务人。虽然乔司街道办事处确认乔司老街改造范围内的道路是由其负责建设，但并不当然在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申请执行调解书时成为本案被执行人。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与新街社区居委会以及道路负责建设人乔司街道办事处在履行调解书过程中对违约责任的构成和承担问题产生了分歧，对于彼此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争议，属于与案件审结后新发生事实相结合而形成的新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并非简单的事实判断，可以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加以认定，应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执行程序不同于审判程序，其本身的性质和功能决定了对于当事人超出执行依据的实体权利诉求在执行程序中无法得到实现，因此，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可以通过另行诉讼以实现其权利救济。综上，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乔司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被执行人的复议理由及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沈勇跃、王莲珠、沈卫国、沈国珍的复议请求，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执异5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捷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孙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孙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