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864444880G，住所地:滕州市西岗镇柴里煤矿。负责人：刘金辉，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元，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矿职工，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良，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心国，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欢城镇田陈矿区。负责人：赵士利，院长。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柴里分院，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西岗镇。负责人：赵士利，院长。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贞会，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李心国及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柴里分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48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为李心国，1969年7月17日出生。1992年8月12日入住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就医人员为李新立，当年入住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时19岁，即1973年出生。无论从姓名还是年龄，无法证明本案李心国即为1992年就是在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就医的李新立。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错误。二、上诉人作为赔偿被上诉人全部损失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的的依据是《关于柴里煤矿医院移交滕南医院管理的通知》即枣矿集团字[2003]236号文件。截止到目前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的债权、债务一直没有移交给上诉人，该文件没有履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未接受债权，因此也不需要承担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赔偿主体不适格。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虽具有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但其实质并非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而是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本案李心国在1992年8月12日入住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就医，咳血20余年，法律规定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李心国在20年内没有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同时本案也不属于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形，延长诉讼时效须确有正当理由，一般为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或不可抗力，而本案李心国既没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也不属于不可抗力。因此，本案也不适用延长诉讼时效情形。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害系在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治疗时遗留引流管导致损害，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心国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进行过治疗，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体内引流管在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治疗时遗留，也没有举证遗留的引流管，因此，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损害事实及损害的因果关系李心国应当举证，李心国没有举证上诉人就无法进行反证。一审时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提供的病历，明确记载了拔除引流管，上诉人无过错。遗留在李心国体内的引流管系在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治疗时遗留的举证责任在李心国。因此，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认定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在为被上诉人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主张的因果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体内引流管为被上诉人1992年在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就医时遗留错误。截止到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引流管为1992年李新立在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手术时遗留的，既然李心国认为其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时取出的引流管为其在1992年在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就医时遗留的引流管，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物证或者鉴定涉案引流管为27年前手术时遗留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口述，没有见到引流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物品鉴定报告，直接认定为1992年为李新立在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手术时遗留下的引流管，一审法院认定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在为被上诉人医疗过程中存在过程，被上诉人主张的因果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体内引流管为被上诉人1992年在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就医时遗留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错误。虽然被上诉人举证了其在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购买了房屋，但乍浦镇是城镇还是农村无法证明，因此，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否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正因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第一、二、三条错误的情况下，必然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在为被上诉人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的损害与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矿医院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错误地判决了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二）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误工费、陪护费依据浙江省嘉兴市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误工费、陪护费、伤残赔偿金均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均按照被上诉人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心国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柴里分院述称，上诉人在原审中作为被告是适格主体，2003年8月18日枣矿集团发布的(2003)236号文，将柴里煤矿医院移交滕南医院管理，而不是将其整体转移给滕南医院。根据交接方案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柴里煤矿负担。本案侵权发生在1992年，根据该文件规定，如果发生相关责任，应当由柴里煤矿承担。原审原告李心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医疗费16756.96元（15762.96元+994元）；2.护理费：13782.24元[2017年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867元，191.42元/天×（60+12）天]；3.误工费：22970.4元（2017年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867元，191.42元/天×120天）；4.交通费：4000元；5.住宿费：612元（北京鉴定开支）；6.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7.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8.残疾赔偿金：2018年浙江省嘉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437元（157.36元/天），57437元×20年×20%（××）=22974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0.鉴定费3150元，以上费用合计39821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心国，滕州市西岗镇段庄村村民，出生于1974年7月17日，后年龄更改为1969年7月17日，曾用名李新立。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李新立，男，19岁，住滕州市西岗镇段庄，入院时间1992年8月12日，出院日期1992年9月19日，出院诊断：开放性气胸，胸腔内异物。现病史：……在手术室清创、缝合、置胸腔闭式引流管一根。李心国于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15日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自费部分15763元。住院病历：主诉：间歇性咳血20余年，加重1月。现病史：患者20余年前因外伤伤及右肺合并气胸，择期手术取出胸部残留玻璃，……20余年来患者反复发生咳血，……。2018年1月9日手术记录单记载手术经过：……左下肺外基底段和背段触及一肿块，……提起肿块，切开见内有一长约10cm带侧孔的引流管一根……。2018年1月15日，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具病假证明书，建议李心国休息2个月。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申请鉴定事项：对李心国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心国左胸腔异物行坐下肺病损肺楔形切除、左侧胸腔异物取出术治疗，评定为××。2.被鉴定人李心国左胸腔异物行左下肺病损肺楔形切除、左侧胸腔异物取出术治疗，评定误工期（即休息期限）为9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护理人数为护理期内1人。原告支出鉴定费3150元。李心国与满其荣在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乍浦镇天妃东苑拥有房产53幢1单元502室（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李心国、满其荣按份共有）。李心国系嘉兴市乍浦镇心和制衣厂（类型：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2016年8月25日。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支出15762.96元，住院发票显示15763元，少于发票数额，予以认定。原告提交2019年6月3日在西岗镇段庄村卫生室支出医疗费586元以及2019年5月23日在滕州市西岗中心卫生院支出胸PE侧位拍片费用90元票据（××），2018年1月8日购买弹力袜（主张主要功能为抗血栓）298元，未提供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系用于本案损害，不予认定。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1月29日门诊收费票据支出20元，原告主张系其手术后复诊发生的费用，但未提供病历，不予认定。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损失计算标准。李心国、满其荣共同拥有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乍浦镇天妃东苑53幢1单元502室的房产，李心国系嘉兴市乍浦镇心和制衣厂的经营者，李心国、满其荣居住地在嘉兴市平湖市乍浦镇，李心国亦经营制衣厂，李心国、满其荣系城镇居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人及护理人员误工的实际损失，原告庭审中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从事服装加工业，属于制造业，所以应参照制造业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损失，原告的误工费及其妻子满其荣护理的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山东省制造业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69867元/年计算，每天191.4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条的××不能举证证明”不是不举证，而应是尽力举证而得不到认定的情形。原告主张的2017年山东省制造业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69867元/年高于原告及护理人员的生活地2018年浙江省嘉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437元，原告在没有提供其及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情况下，直接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要求适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不当。鉴于原告需要护理，原告主张其妻满其荣护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应参照其生活地2018年浙江省嘉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437元计算护理费。关于误工费，误工期参考鉴定意见，酌定105天。参照原告生活地2018年浙江省嘉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437元计算，157.36元×105天=16522.8元。关于护理费，护理期参考鉴定意见，护理期酌定45天，护理人数为1人。参照原告生活地2018年浙江省嘉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437元计算，每天为157.36×45天=7081.2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提交为鉴定而支出的费用票据：2019年1月2日08:36嘉兴南至上海虹桥的高铁车票38.5元，2019年1月6日14:47的上海虹桥至嘉兴南的高铁车票38.5元，2019年1月2日11:55至北京的航空机票630元，2019年1月6日13:30的北京至上海虹桥航空机票910元及其他税费249元，浙江省汽车票2张计24元，北京市地铁发票50元。2019年1月3日的住宿费（1天）发票612元。三被告认为原告交通工具及住宿超出标准。原告从2019年1月2日08:36从嘉兴出发乘高铁到上海，上海至北京的航班为2019年1月2日11:55，而住宿费发票为2019年1月3日，回程航班为2019年1月6日13:30，时间不一致，原告乘坐飞机未使用通常的交通工具，本院酌定交通费700元，住宿费酌定4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30元/天，30元/天×12天=360元。关于营养费，营养期参考鉴定意见，营养期酌定为45天，每天酌定30元，30元/天×45天=135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支出鉴定费3150元。枣庄矿务局后更改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8月18日作出《关于柴里煤矿医院移交滕南医院管理的通知》，内容：柴里煤矿、滕南医院：……柴里煤矿医院作为首家试点单位，移交滕南医院管理。……柴里煤矿医院交接方案…（二）资产的交接…（2）债权、债务移交，要分别列出明细。在规定截止日期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个人所借款项、呆坏账由柴里煤矿处理。…8月底全部完成交接工作。……柴里煤矿医院资产移交方案…一、整合后的资产移交要求，为顺利实施整合方案，柴里煤矿医院的资产所有权不变，使用和管理权移交给滕南医院。不办理资产移交手续，资产所有权仍属柴里煤矿，由柴里煤矿计提并负担固定资产折旧。资产使用权和收益权归滕南医院，由滕南医院负责维修保养并承担修理费用，医疗收入纳入滕南医院。……三、落实整合后的补贴问题，关于对滕南医院的补贴数额，由集团公司财务资产部牵头负责，医疗卫生中心配合，参照2002年及2003年上半年柴里煤矿医院支出标准予以补贴。逐年递减20%，五年后不再补贴。庭审后，原告申请：因医疗损害发生的时间为1992年，但原告一直到2018年1月份才得知身体受到医疗损害，××痛折磨，如因诉讼时效而不保护原告的赔偿权利，明显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和公平原则，不利于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属于特殊情况，申请延长案件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柴里煤矿医院移交滕南医院管理的通知》明确通知柴里煤矿、滕南医院，柴里煤矿医院移交滕南医院管理，规定截止日期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个人所借款项、呆坏账由柴里煤矿处理，资产所有权仍属柴里煤矿。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变更为原柴里煤矿医院，属柴里煤矿。虽然使用权和收益权归滕南医院，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滕南医院进行五年补贴，但滕南医院、柴里分院属公益医疗非营利机构，提供公益服务，原柴里煤矿医院资产所有权仍属柴里煤矿，损害发生距今已二十余年，应由柴里煤矿承担侵权责任。滕南医院、柴里分院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损害发生于1992年，原告直到2018年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原告本身没有过错，本案属于特殊情况，原告申请延长诉讼时效，理由正当，本院决定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本案的过错、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患者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则无须申请鉴定。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治疗中留置了引流管，而原告称此后未做其他肺部手术，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亦在左侧肺部，原告主张损害系在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治疗时所遗留引流管导致损害，被告柴里煤矿未提供相反证据，原告主张成立。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未完全拔除引流管，具有过错，原告主张因果关系成立，应予认定。原告损害与其在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系全部因果关系。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应由柴里煤矿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2018年浙江省嘉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437元，57437元/年×20年×20%=22974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过错、伤残情况，酌定15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亦由柴里煤矿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医疗费15762.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误工费165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护理费708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交通费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五、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住宿费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七、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营养费1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八、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残疾赔偿金2297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九、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十、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赔偿原告李心国鉴定费3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十一、驳回原告李心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负担5651元，原告李心国负担1619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心国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李心国原为滕州市西岗镇段庄村村民，曾用名李新立。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李新立与本案被上诉人李心国系两个不同的自然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李心国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成立。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所作《关于柴里煤矿医院移交滕南医院管理的通知》明确，柴里煤矿医院移交滕南医院管理，规定截止日期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个人所借款项、呆坏账由上诉人处理，资产所有权仍属上诉人。本案侵权损害发生在此之前，而侵权之债在侵权损害发生时成立，因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应作为被告主体的主张不成立。本案损害发生于1992年，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其本身没有过错，且本案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的结果持续性存在，属于特殊情况，被上诉人申请延长诉讼时效，理由正当，一审法院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决定延长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只有不可抗力才构成法定的特殊情况，无充分依据。关于上诉人所称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在治疗中设置了引流管的证据，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中，亦在左侧肺部发现遗存引流管一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关于损害系在原枣庄矿务局柴里煤矿医院治疗时所遗留引流管导致损害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并未确定举证责任倒置，而是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合理判断。上诉人关于一审举证责任倒置错误和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主张不成立。因被上诉人已举证其在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购买了房屋和居住，且系从事经营服装制造业的个体工商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心国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不成立。鉴于被上诉人李心国没有提供其及护理人员实际收入的证据，而其现生活地的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低于山东省制造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原审法院据此按其生活地的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有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补偿金等的数额，被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损失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1元，由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柴里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