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新路元（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10606453。法定代表人：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侨，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妮，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杨新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茗公司”）、原审被告杨新星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瑞茗公司的诉讼请求；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零部件更换项目查明不清。更换项目根本不存在安全带主副这一零件。安全带主副二件、6项灯（前右大灯）1000元，9项散热器风扇右2722.23元三件零部件在《旧件回收确认报告》显示进行了回收，根据《旧件回收确认报告》中告知维修单位必须提供新件后的原旧件给保险公司检验回收，如未被提供旧件回收，保险公司将在定损单中扣除相应项目赔款。二、原审法院明显存在偏信瑞茗公司的行为。瑞茗公司原审庭审陈述明显存在前后矛盾，而且根本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谓修复方案经过保险公司认可。销售清单仅显示车型是“欧宝威达06”，庭审材料中并无任何车辆零部件编号可以进行对比配对，而且购买日期与维修日期根本不对上，单凭一张真实性存在问题的销售清单，原审法院就对瑞茗公司单方主张就予以采信。保险公司的查勘相片显示车辆修复查勘时间是2018年12月24日，《旧件回收确认报告》制作时间是同年12月25日。该销售清单明显存在问题，原审法院用以作为判决核定损失的依据，明显存在偏信行为。三、原审法院对查明维修事实的鉴定申请不予批准错误。作为一般人，认为受损车辆按照保险公司作出的更换零件项目及维修清单进行维修，恢复正常使用性能，当然不会提出异议。但是瑞茗公司串通保险公司相关人员使用废旧零件替换，伪造单据，存在明显欺诈行为，严重损害李海军合法权益，而且还要李海军按价支付，李海军提出鉴定申请合法合理，该申请是基于对瑞茗公司不真实的维修行为而提出的，而不是原审法院所认为的李海军对保险公司的定损项目的否定。被上诉人瑞茗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海军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新星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瑞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海军、杨新星连带向瑞茗公司清偿拖欠的车辆维修款45486.75元；2.李海军、杨新星承担瑞茗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000元；3.李海军、杨新星承担瑞茗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李海军、杨新星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杨新星驾驶湘Ｄ×××××号威达小轿车（登记车主为王桂香，实际使用人、被保险人为李海军）在广州市黄埔区笔村立交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新星承担全部责任；后该车辆被送至瑞茗公司处进行维修。2018年11月14日，涉事车辆经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作出《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以及相关项目清单，确定更换零部件共计20项总计金额为41684.50元、修理工时费总计金额为3288.25元、辅料费总计金额为550元，定损总计金额为45486.75元。其中更换项目有：1、保险杠（前），价格为10000.00元；2、前保险杠骨架，价格为500元；3、中网，价格为744.72元；4、中网外框，价格为433.26元；5、灯（前右雾灯），价格为300元；6、灯（前右大灯），价格为1000元；7、侧纵梁（前右），价格为1594.71元；8、水箱，价格为800.00元；9、散热器风扇右，价格为2722.23元；10、冷凝器，价格为800.00元；11、空调高压管，价格为500.00元；12、发动机盖（头盖），价格为3000.00元；13、发动机盖铰链（左），价格为177.48元；14、发动机盖铰链（右），价格为177.48元；15、前叶子板右，价格为948.30元；16、叶子板内衬胶（前右），价格为278.40元；17、仪表台，价格为7931.79元；18、气囊（方向盘），价格为7500.00元；19、气囊（乘客侧），价格为7500.00元；20、气囊电脑，价格为3740.13元；其中第1、2、5、7、8、10、11、12、15、17、20项为需回收部件。2018年12月25日，该保险公司出具《保险事故车辆复勘及旧件回收确认报告》，显示已回收零部件数共15件，其中打√部分包括仪表台、冷凝器、气囊电脑等部件。并依照瑞茗公司出示的保险预付赔款申请书以及有关维修费发票，向李海军进行了理赔付款。又查，依照双方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其中瑞茗公司工作人员与杨新星通讯中，该工作人员以自称“保险-刘雷”并与杨新星进行通讯，期间杨新星问“你不是保险？做哪方面的”，答“我是负责车辆售后、定损、维修、赔款，是专门负责车辆事故后期理赔流程的，你的车辆后期的维修、理赔工作是我专门跟进”，杨新星“好”；问“车拖去哪里了？”答“在新塘，离你很近，并发出了瑞茗公司所在位置定位”，问“车上还有证件，有用票据”答“车上的贵重物品我们会替你保管好”，杨新星“好”；问“定损是你们吗”，答“我们安排定损员上门定损的”，问“定损好没”，答“安排太平在拍外观，后期太平可能要走调查程序；定损是一个过程，要一步步来，我会跟进每一个环节”，杨新星“好”。又依照该工作人员与李海军的微信通讯记录，其中李海军问“我那车抓紧时间帮我修没有？”，答“已经对完件，安排订货”，李海军“好；大概什么弄好？尽快，进出公司不方便，只有那台车能进厂”，答“嗯嗯，明白”；李海军问“什么时候可以拿车？”，答“钣金今天完工”，再问“刘经理，现在怎么样了”，答“轮到机电上，机电在动工”，问“什么时候拿车？”…答“李总，接近尾声了”，并其后发出修车现场照片以及相关保险公司零部件项目清单、确认书和发票等截图。原审诉讼中，瑞茗公司称其是太平保险公司的指定维修点，负责对该保险公司承保涉险车辆的拖车、维修以及理赔等业务，维修前均由保险公司进行现场勘察并出具定损清单，我司再依照清单进行维修；对案涉车辆我司均使用新件并按定损清单中确定的项目进行了更换，且当时李海军、杨新星也一直催促并向我司递交了相关理赔资料，相应赔款也已划入李海军账户内收取，所以李海军、杨新星抗辩双方未达成一致维修意见，未成立修理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至于李海军、杨新星抗辩其车辆在其他维修厂维修，所根据的图片显示定位是与我方仅一墙之隔的维修厂，为定位偏差，实际我司已按所有程序完成了维修工作；认为杨新星虽然是司机职务，但是其直接导致车辆受损，也是最初与我方联系，为最开始委托维修的人，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李海军则承认其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对该车辆维修的保险赔款45486.75元已全额收取，但抗辩双方并未形成一致的修理合同关系，且瑞茗公司也未按照定损清单确定的更换项目进行维修，并使用旧件，其中清单中的第17至20项均为旧件，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回收的是其他车辆的旧件，而非我方车辆的更换旧件，所以我方不同意付款，现该车辆仍在瑞茗公司处而未予提车；并申请对该车辆因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是否进行了如实维修和部件是否为原厂等情况进行鉴定。而杨新星辩称其只是李海军的员工司机，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对该员工情况，瑞茗公司及李海军均予以认可。另查，瑞茗公司为证明其实际按定损清单作出更换维修，补充提交了零部件购买《销售清单》；根据该清单显示，瑞茗公司曾于2018年12月29日向广州鸿盛汽配有限公司购买车型为欧宝威达的零部件共17件，但未记载有仪表台、冷凝器、发动机盖铰链（左、右）等零部件项。对此，瑞茗公司表示因案涉事故车辆为早已停产的车型，市面上已难以找到适配的仪表台予以更换，且李海军多次催促要求尽快修理的情况下，为尽快恢复车辆性能，而对仪表台进行了维修并未更换，但该维修方案经过保险公司的认可和复勘。而李海军、杨新星则认为该销售清单是瑞茗公司事后伪造，其根本不存在真实交易行为，表示不予认可。瑞茗公司为证明其因涉诉产生律师费的事实，补充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以及相关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显示瑞茗公司因提起涉诉而委托了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该所委派刘家侨律师为瑞茗公司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为1万元。对此，李海军、杨新星表示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2019年5月7日，瑞茗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出具的保函进行担保，经原审法院审查并作出了（2019）粤0118民初3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海军、杨新星的银行存款45486.75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为此，瑞茗公司预交保全费474.88元；并为取得保险公司保函进行保全担保而支付保费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瑞茗公司、李海军、杨新星的诉辩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见涉案车辆是由瑞茗公司进行了维修并予修理完毕，且维修费用至今未付的事实存在。而李海军作为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被保险人，并对保险赔款进行了足额收取，故瑞茗公司主张由李海军承担该车辆维修费的支付义务，予以认可。又依照双方的微信通讯记录内容，显示李海军、杨新星不仅知悉车辆由瑞茗公司进行维修的事实，李海军更作出了催促修理的情况，所以李海军抗辩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的处分行为而主张不存在维修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瑞茗公司与李海军虽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修理合同，但瑞茗公司已履行主要的维修义务，李海军在期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接受车辆维修服务，则双方之间存在修理合同关系并成立、生效，予以确认。现瑞茗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为45486.75元，并提供了相关的保险公司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车辆复勘及旧件回收确认报告以及维修费用发票等予以佐证；而李海军抗辩虽然保险公司作出了车辆定损清单，但并未经其签名同意，且瑞茗公司亦未如实进行更换维修。对此，鉴于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理赔机构，在经现场勘察所作出的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具备合理性和专业性，且李海军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定损价格为与事实不相符的情形存在，结合李海军亦对该维修赔款进行了收取的情况，所以对保险公司认定车辆损失合计为45486.75元，予以采信。又根据瑞茗公司提交的购买零部件销售清单，虽然当中记载的购货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但所购买的零部件能与所维修的车辆型号相符，且涉案车辆也是经瑞茗公司维修完毕，故瑞茗公司主张该销售清单中的零部件为用于车辆维修，予以采信。但鉴于该清单中仅对部分零部件进行采购，瑞茗公司也承认对部分零部件采取了修复安装的情况存在，故李海军抗辩瑞茗公司并未完全按照保险公司确定的更换事项进行维修，予以采纳。则瑞茗公司请求按照保险公司作出的定损清单确定的赔款金额进行支付欠妥，应扣减实际未予更换零部件的价款金额为宜。结合保险公司定损清单认定应予更换而瑞茗公司未予采购更换的零部件为仪表台（价格为7931.79元）、冷凝器（价格为800元）、发动机盖铰链（左、右，177.48元×2），合计9086.75元，扣减后的维修费应为36400元。对瑞茗公司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李海军提出的鉴定申请，鉴于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维修损失业经保险公司现场勘察作出了定损确认，且瑞茗公司在当年的微信通讯中也曾将相关定损清单及回收报告等向李海军进行了发送通知；而李海军一直未予提出异议，更对保险赔款进行了悉数收取；故对李海军提出对车辆实际的事故损失以及是否进行了如实维修和所更换的零部件是否为原厂件等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对于瑞茗公司主张为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000元及为涉诉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费10000元的承担问题。鉴于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上述费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承担主体，且为财产保全实施采取的保险保函，亦非保全担保的唯一方式，则该保全担保保险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瑞茗公司请求上述费用由李海军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瑞茗公司请求杨新星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本案中各方均予确认杨新星为李海军的雇员司机，则杨新星驾驶车辆以及联系维修是履行自身职务的行为，且瑞茗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杨新星存在应对案涉维修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瑞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判决：一、李海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36400元；二、驳回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元，由李海军负担391元，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5元；财产保全费474.88元，由李海军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开庭审理时，李海军对于《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第17-20项提出异议，认为瑞茗公司更换的是旧件。李海军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保险公司理赔调查表打印件，拟证明涉案车辆经过保险公司核实事故原因，不存在虚假理赔；2.配件报价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涉案车辆经过保险公司核实配件价格，瑞茗公司销售清单明显作假，存在虚假维修行为，配件未进行更换，与保险公司串通欺骗李海军。瑞茗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里面指向的是哪一台车并没有说明，相应的价格瑞茗公司不予认可；李海军自行提供的报价和其提供的证据里面的报价不一致，不能证明是涉案车辆的报价；确认书第18项对应的是销售清单第7项，确认书第19项对应的是销售清单第2项，确认书第20项对应的是销售清单第17项。本院庭审时，李海军表示对于《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第1-5、7-8、10-16项已经完成维修更换工作没有异议，对于第6、9、17-20项认为瑞茗公司未完成维修更换工作。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坏，李海军为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保险公司根据其承保承诺，对涉案车辆损失情况予以确定，对于车辆维修进行了安排，出具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保险事故车辆复勘及旧件回收确认报告》，实际也已经向李海军支付了赔偿款45486.75元，故本院对于瑞茗公司主张的涉案车辆已经维修完毕予以采信。瑞茗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维修方与李海军之间为修理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是瑞茗公司有无按照保险公司确认的车辆损失零部件更换项目进行相关的更换工作。根据《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记载，涉案车辆需更换的零部件共20项，合计金额为41684.5元，其中11项需要回收。李海军对其中第1-5、7-8、10-16项没有异议，上述合计金额为11254.3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6项灯（前右大灯）、第9项散热器风扇右，李海军主张没有更换，瑞茗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前右大灯从瑞茗公司提交的照片可以反映已经进行了维修，李海军在原审开庭时也没有对该两项提出异议，按照《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两项也无需进行回收，故李海军主张该两项瑞茗公司未完成维修更换工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两项瑞茗公司已经完成维修更换工作，合计金额为3722.23元。关于第17项仪表台，瑞茗公司承认未找到相同的配件，故只进行了维修工作，故瑞茗公司主张支付仪表台的维修更换费7931.79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8-20项有关气囊的配件是否已经更换新的配件问题。瑞茗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记载的气囊、气囊电脑版的价格与《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记载的价格相差较大，且购买日期在后，无法证明是用于涉案车辆中，故本院对于李海军主张瑞茗公司更换上述配件使用的是旧件，予以采信。鉴于瑞茗公司更换的旧件也具有一定价值，故本院酌情按照确认书的一半价格予以认定，即第18-20项合计金额为9370.07元。上述第1-20项合计金额为24346.65元（11254.35+3722.23+9370.07）。加上修理工时费3288.25元、辅料费550元，李海军应向瑞茗公司支付的维修费合计28184.9元（24346.65+3288.25+550），对于瑞茗公司诉讼请求金额超过此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海军主张原审法院未接纳其鉴定申请问题。涉案车辆注册日期为2006年10月12日，车龄已经超过十二年，车辆价值不高，再进行鉴定工作则增加诉讼成本，本案可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作出处理。上诉人李海军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二审对有关零部件的更换认定情况，本院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海军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28184.9元；三、驳回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2元，李海军负担304元；财产保全费474.88元，由李海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李海军负担55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瑞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