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海，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品红（系葛海之妻），女，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甫，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腾飞，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星，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葛海、孙品红因与被上诉人葛腾飞、刘卫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海、孙品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了当事人。上诉人所有的鄂Ｌ×××××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葛腾飞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赔偿。一审没有将鄂Ｌ×××××小轿车的保险人列为被告，遗漏了当事人。2.一审认定葛腾飞的部分损失依据不足。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修理损失没有进行鉴定，仅凭修理费发票认定该损失依据不足。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是葛腾飞的家庭自用货车，并非营运车辆，不应计算营运损失。同时一审酌定租车时间40天，每天租金300元缺乏事实依据。3.刘卫星借用上诉人车辆时，表明其有驾驶资格证。即使上诉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对刘卫星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审查不严，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也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刘卫星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葛腾飞辩称，1.一审过程中，葛海、孙品红并未申请追加鄂Ｌ×××××小轿车的保险人为共同被告，也未提交鄂Ｌ×××××小轿车的保险单。而且因为刘卫星是无证驾驶鄂Ｌ×××××小轿车，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刘卫星属于无证驾驶，对于本案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为刘卫星无证驾驶并在肇事后逃逸，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亦免除赔偿责任。故本案鄂Ｌ×××××小轿车的承保人并不是必要的共同被告，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2.葛腾飞所有的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虽然不是营运车辆，但因为葛腾飞是通城县百事可乐饮料经销总代理商，每天需要往各售货网点送货，否则影响经营销售。故一审租用同类型货车替代，属于合理损失范围。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被撞坏后，放在交警队无人管，后来答辩人请修理厂修理，因为需要等待厂家发送配件，再加上修理的时间，故一审酌定的租车时间、费用小于实际损失。对于修理费，答辩人提供了正式修理费含税发票及配件清单，完成了举证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明知刘卫星无驾驶资质证仍将车辆借给刘卫星驾驶，在肇事后又放任刘卫星逃逸，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卫星未提交答辩意见。葛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立即赔偿其车辆损失和营运损失42304.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28日，刘卫星驾驶鄂Ｌ×××××号小轿车沿通城县南大线自东向西方向行驶至通城县××刀镇家家乐超市门前路段时，与停靠在公路另一侧由葛腾飞驾驶的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致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刘卫星弃车离开现场。本次事故经通城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卫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驶时未实行右侧通行是事故形成的原因，由刘卫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腾飞不负事故责任。葛腾飞花材料费16500元、修理费5304.5元、拖车费500元。另查明，刘卫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鄂Ｌ×××××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葛海，由葛海的妻子孙品红出借给刘卫星，事故发生时，孙品红乘坐在该车辆上。葛腾飞为通城县百事可乐饮料经销总代理商，每日需要往返各售货点送货，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葛腾飞因经营送货需要租用他人货车，签订了租车协议，约定租期50天，每天租车费用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卫星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致葛腾飞车辆损坏，葛腾飞车辆维修损失为22304.50元。公安机关认定刘卫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予以认定。鄂Ｌ×××××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葛海，葛海的妻子孙品红应当知道刘卫星无驾驶资格证，将车辆出借给刘卫星驾驶，放任事故发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葛海、孙品红主张维修费数额过高，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不予采纳。葛腾飞主张的营运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当地实际，租车营运期酌情认定40天，每天300元，合计12000元较为适宜。葛腾飞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430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卫星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葛腾飞各项经济损失34304.5元。二、葛海、孙品红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葛海、孙品红向法院提交了鄂Ｌ×××××小轿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单各一份。欲证明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葛腾飞对两份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人在本案的情形下应当免除赔偿责任。葛腾飞在一审时提交了修理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费用的正式发票，二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1.修理所用的汽车配件费用清单一份。2.通城县锦赢汽车修理中心出具的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修车时间说明一份。欲证明该货车于2018年10月28日发生事故后，被交警部门拖至修理厂，因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作出来，车辆放置了几天，同时还要等待发送配件，到车主垫付配件费用后才开始维修。3.购车协议一份。欲证明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刘亚卫，该车系2018年4月4日由葛腾飞从刘亚卫处购买取得。4.娄四文的租车费用收条两张，共计金额19000元。欲证明因为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葛腾飞租用娄四文的货车送货，共计50天，支付租车费用19000元的事实。葛海、孙品红质证认为，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修理费损失应当由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通城县锦赢汽车修理中心没有提交营业执照，说明中也没有明确具体的修理时间。购车协议没有购买价款条款，不真实，葛腾飞不是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对其主体资格有异议。租车费收条只有金额，没有租车时间及每天的租金数额。本院认为，葛腾飞提供了修理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修理费正式发票及修理配件清单，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被撞坏及修理的事实，葛海、孙品红虽然对该修理费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故一审认定该修理费损失并无不当。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虽然并非营运车辆，但是葛腾飞因为经营需要使用该车辆配送货物，在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修好前，租用替代车辆送货，产生了租车费用，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关于租金费用，葛腾飞主张数额为20000元，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租车的市场行情，酌情支持12000元系自由裁量权范围，二审继续予以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问题。本案的肇事车辆鄂Ｌ×××××小轿车虽然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该车辆驾驶人刘卫星系无证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并认定刘卫星负事故全部责任，葛腾飞无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于本案的财产损失，为鄂Ｌ×××××小轿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葛海、孙品红未提供保险单，亦未申请追加该车辆保险人为共同被告，葛腾飞亦未将鄂Ｌ×××××小轿车的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并请求其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一审未追加鄂Ｌ×××××小轿车的保险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葛海、孙品红、刘卫星承担责任后如果认为鄂Ｌ×××××小轿车的保险人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鄂Ｌ×××××小轿车的保险人在本案中并非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葛海、孙品红上诉认为一审遗漏了当事人的理由不充分，二审不予支持。2.关于葛腾飞的损失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葛腾飞主张的粤Ｓ×××××号轻型厢式货车修理费损失及该车修复前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租车费用，属于葛腾飞的合理损失，一审对上述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葛海、孙品红的责任认定问题。鄂Ｌ×××××小轿车属于葛海、孙品红夫妻的共同财产，其将该车出借给刘卫星驾驶使用，但未核查刘卫星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导致刘卫星无证驾驶发生事故，事故后又放任刘卫星逃逸，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未及时赔偿，存在一定的过错。刘卫星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质证仍驾驶车辆，且在驾驶过程中驶入对向车道，事故发生后又逃逸，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葛海、孙品红作为鄂Ｌ×××××小轿车的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葛海、孙品红与刘卫星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根据以上规定及审判实践，葛海、孙品红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葛海、孙品红共同承担40%的责任赔偿13721.8元，由刘卫星承担60%的责任赔偿20582.7元。综上，上诉人葛海、孙品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二、葛腾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4304.5元，由刘卫星赔偿20582.7元，由葛海、孙品红共同赔偿13721.8元，以上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葛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7元，由刘卫星负担395元，由葛海、孙品红负担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元，由葛海、孙品红负担262元，由刘卫星负担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