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广东路海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11467053E。 负责人：刘彦，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月成，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博耀，男，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丽，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敏，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原审被告：合浦荣泰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合浦县廉州镇迎宾大道廉东钟屋村。 法定代表人：黄汝荣，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博耀、原审被告谢敏、合浦荣泰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浦荣泰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7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58377.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庞博耀虽然鉴定需完全护理依赖，但护理费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护理费欠妥，应按5年期计算，如后续继续产生，可另行起诉主张。 被上诉人庞博耀辩称，庞博耀因本案交通事故伤势严重，经抢救生还，花去巨额医药费，并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经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构成两个三级、一个六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护理。一审法院按20年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谢敏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合浦荣泰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庞博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谢敏、合浦荣泰业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16108.51元。2.诉讼过程中，庞博耀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谢敏、合浦荣泰业公司赔偿：1.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2.营养费：10000元；3.误工费：66076元；4.护理费：23117元；5.完全依赖护理费1022740元；6.住宿费：2000元；7.交通费：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9.残疾赔偿金：54903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11.鉴定费：5774元。3、对庞博耀的上述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谢敏、合浦荣泰业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4.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敏、合浦荣泰业公司、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15时50分许，庞燕青驾驶桂Ｋ×××××小型轿车搭载庞博耀、庞宁、庞励明、冯钲浩四人沿国道209线由灵山方向往贵港方向行驶，谢敏驾驶具有安全隐患、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桂Ｅ×××××重型厢式货车与桂Ｋ×××××小型轿车相向行驶，行驶至3198KM+900M路段（横县南乡镇善塘村路段）时，由于庞燕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超速且未靠右行驶，谢敏驾车发现情况后采取措施避让不及，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庞励明，庞宁，冯钲浩三人当场死亡，庞燕青、庞博耀二人受伤，其中庞燕青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6月7日，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依法作出横公交认字[2017]第4501272017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庞燕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其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的规定，过错严重，作用较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庞燕青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谢敏驾驶具有安全隐患、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货车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过错较轻，作用较小，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谢敏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3.冯钲浩、庞励明、庞宁、庞博耀，不承担事故责任。 庞博耀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从2017年5月15日至同年6月4日在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39476.6元。同年6月4日至同年7月26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天，支出医疗费74216.29元，其中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庞博耀2000元。2017年8月3日至同年8月7日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2415.6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16108.49元。 2018年8月6日，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庞博耀因车祸伤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等损伤经治疗后，（一）伤残程度评定为多等级伤残：1.遗留完全性混合失语，评定为Ⅲ级（三级）伤残；2.遗留双下肢及右上肢瘫痪，评定为Ⅵ（六级）伤残；3.继发外伤性癫痫（轻度），评定为Ⅸ（九级）伤残；4.腰3椎体双侧横突，腰4、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Ⅹ（十级）伤残。（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庞博耀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380元。2018年12月19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庞博耀因本次交通事故后脑部受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一）精神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重度）。（二）精神伤残等评定意见：被鉴定人庞博耀在2017年5月15日的交通事故所致的精神等级为三级伤残。庞博耀为此支出检查费、鉴定费共计4394元。 2017年5月20日，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将事故车辆桂Ｅ×××××货车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9968元给合浦荣泰业公司，分别赔付庞燕青27492元、庞励明27492元、庞宁27492元、冯钲浩27492元、庞博耀1万元。2017年5月22日，合浦荣泰业公司通过公司的财务人员朱日富将该保险赔款119968元转账给谢敏。同日，谢敏预付给庞燕青、庞励明、庞宁、冯钲浩四人的家属各4万元，预付给庞博耀19900元共计179900元，该179900元已包含被告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款119968元。 谢敏驾驶的桂Ｅ×××××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合浦荣泰业公司，根据合浦荣泰业公司与谢敏签订的《车辆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书》的约定，桂Ｅ×××××货车产权归谢敏所有,该车辆以合浦荣泰业公司名义挂靠注册登记，为名义车主，谢敏是出资购车的实际车主，挂靠期间对该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挂靠服务管理期限为2017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被保险人是合浦荣泰业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9日0时至2017年12月8日24时止。桂Ｅ×××××货车的投保人合浦荣泰业公司书面声明确认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有合浦荣泰业公司的印章。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谢敏持有准驾车型“A2E”机动车驾驶证。 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其他四案的损失分别是：一、（2017）桂0127民初3387号案件（庞燕青死亡的案件），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8724.3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是366431元。二、（2017）桂0127民初3390号案件（庞励明死亡的案件），该案没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共249865元。三、（2017）桂0127民初3388号案件（冯钲浩死亡的案件），该案没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共249865元。四、（2018）桂0127民初1607号案件（庞宁死亡的案件），该案没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共248865元。上述四案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为8724.3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共计1115026元(366431元+249865元+249865元+248865元)。 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死者庞燕青（法院案号：【（2017）桂0127民初3387号】的赔偿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划分和承担问题。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横公交认字[2017]第4501272017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燕青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敏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冯钲浩、庞励明、庞宁、庞博耀，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根据交通事故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和证人询问笔录、乙醇定量分析检验鉴定、车辆行驶速度鉴定、尸体检验鉴定、驾驶人和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桂Ｋ×××××小型轿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车辆碰撞痕迹鉴定等证据作出，证据来源合法，事实清楚，认定结果客观真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定责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本次交通事故中，庞燕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谢敏驾驶具有安全隐患、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庞燕青、谢敏在交通事故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庞燕青承担70%的责任，谢敏承担30%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谢敏主张按80%和20%承担民事责任，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庞博耀的各项损失计算和赔偿问题。庞博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以本次事故死者庞燕青属于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请求本案亦按城镇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死者庞燕青（法院案号：【（2017）桂0127民初3387号】的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对庞博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庞博耀主张其经济损失按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庞博耀是农村居民，其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庞博耀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16108元，有庞博耀提供的医疗票据为凭，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主张对庞博耀的医疗费进行20%的免赔，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庞博耀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的2000元，是其个人购买的意外险应得的赔偿款，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主张对该2000元进行扣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100元/天×55天），庞博耀请求55天住院伙食补助没有超出范围，予以支持；3.营养费：庞博耀因此次事故遭受多处受伤并造成多等级伤残，其请求营养费，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误工费：51240元（41654元/年÷365天×449天），庞博耀对其身体伤害两次定残，第一次2018年8月6日，属身体伤残，第二次2018年12月19日，属精神伤残，误工时间从事故之日计至第一次定残之日止，共计449天；5.护理费：7706元（51137元/年÷365天×55天），事故后庞博耀分别在灵山县附属医院、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6天，庞博耀请求按55天计，没有超出范围，予以支持。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1137元计算；6.完全依赖护理费：1022740元（51137元/年×20年），庞博耀因事故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鉴于庞博耀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等损伤事实经治疗后，遗留完全性混合性失语，智力明显障碍，双下肢及右上肢瘫痪，结合庞博耀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考虑，庞博耀请求20年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1137元计算；7，住宿费：庞博耀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支出该项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庞博耀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考虑本案事故发生后庞博耀从横县南乡镇善塘村事故地点分别到灵山县城、南宁市、玉林市就医及两次到南宁市进行身体伤残、精神状态鉴定，家属到横县县城处理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交通费属合理支出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庞博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及购买辅助器具的相关票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0.残疾赔偿金：203850元（11325元/年×20年×90%），庞博耀因事故导致：两处三级等以上伤残，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为10%，最高处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11.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庞博耀因本案事故导致多处伤残，确实给其在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庞博耀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支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为宜；庞博耀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12.鉴定费：5774元，庞博耀因对身体伤残、精神状态鉴定支出的费用，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凭。综上，1422144元(第12项鉴定费5774元除外)，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共计124608元，占五案交强险医疗费用总额中的93.46%［124608元÷(8724.32元+124608元)］，其余项(鉴定费5774元除外)共计129753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占五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总额的53.78%［1297536元÷(1115026元+1297536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侵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由谢敏、合浦荣泰业公司连带承担。 综合本次事故的五案的经济损失总额，并根据本次事故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即庞燕青承担70%的责任，谢敏承担30%的责任，且事故桂Ｅ×××××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据此，桂Ｅ×××××货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五案件的庞博耀的损失在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足以赔付，不需要计算各案件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所占的比例。 本案中，谢敏已支付给庞博耀19900元，该19900元中1万元是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支付的赔偿款，9900元（19900元-1万元）是谢敏本人支付给庞博耀的赔偿款。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谢敏驾驶的桂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庞博耀的经济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比例赔偿。本案庞博耀的经济损失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占93.46%，应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9346元(10000元×93.46%）；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占53.78%，应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59158元(110000元×53.78%）即赔偿庞博耀残疾赔偿金5015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因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支付给庞博耀赔偿款1万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的损失1353640元(1422144元-9346元-50158元-9000元)，由谢敏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353640元×30%＝406092元；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是桂Ｅ×××××货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人，谢敏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谢敏驾驶的桂Ｅ×××××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主张其对谢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依法有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庞博耀和谢敏均认为不应支持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主张的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实行10%免赔率，其主张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此，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庞博耀经济损失共406092元×（1-10%）]=365482.8元，超出保险责任赔偿的部分即40609.2元（406092元-365482.8元），因谢敏驾驶的桂Ｅ×××××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合浦荣泰业公司经营，本次事故发生在挂靠服务管理期限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由谢敏、合浦荣泰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定费5774元，由谢敏、合浦荣泰业公司连带承担30%，即1732.2元。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谢敏分别已付给庞博耀的款项1万元和9900元，应分别在本案中扣减。 对诉讼费用的承担，由败诉方承担案件的受理费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不予采纳。 一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庞博耀医疗费9346元（已支付）； 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庞博耀残疾赔偿金50158元，扣减654元(1万元-9346元)，尚应赔偿49504元；三、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庞博耀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四、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庞博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完全依赖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65482.8元；五、谢敏与合浦荣泰业公司连带赔偿庞博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完全依赖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0609.2元，扣减谢敏赔偿的9900元，尚应赔偿30709.2元；六、谢敏与合浦荣泰业公司连带赔偿庞博耀鉴定费1732.2元；七、驳回庞博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1114元，由庞博耀负担4178元，谢敏负担493元，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负担644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庞博耀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经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上诉人庞博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等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完全性混合性失语，智力明显障碍，双下肢及右上肢瘫痪，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结合庞博耀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1137元计算20年的完全依赖护理费为1022740元，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上诉主张，庞博耀的依赖护理费应按5年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费用，及各方的责任分担比例，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姝雯 书 记 员  黄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