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再2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亚林，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全，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学清，女，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全，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晓莲，女，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全，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建国，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菲，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福喜，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夏莹，女，198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武汉市龙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集贤里38号。法定代表人：夏召友。再审申请人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因与被申请人朱建国、吴福喜、夏莹、武汉市龙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鄂民申14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全、顾涛，被申请人朱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6225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将已解除未生效的协议作为股权来源、（2012）第1号《协议书》“表达了项目转让的意思表示”、“是包含有项目转让内容的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违反龙华置业协字《协议书》的约定及客观事实。“玉带街土地批租合同权益”的购买与支付主体均为龙华公司。《协议书》第三条转让价款支付中第二、三款的约定仅为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的安排，并非朱建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必要条件。朱建国将其受让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后，失去对龙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事实上阻却了付款条件成就，朱建国转让股权之日应为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成就之日。朱建国等人转让股权对价4000余万元，远高于朱建国等人受让股权对价1260万元。朱建国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的全部再审申请请求。本案系典型的项目转让，而非单纯的股权转让。案涉（2012）第1号《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朱建国、吴福喜等人无需向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朱建国等人的行为并没有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不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各方所签“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甲方就硚口区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于硚口区政府部门签署合作开发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意向书或者框架协议）后30日内，乙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肆佰陆拾万元人民币给乙方”、第三条第3款“甲方在土地交易中心取得项目所属土地使用权，签署出让合同后30日内，乙方支付第三期转让款伍佰万元人民币给乙方”变更为“乙方应在2013年5月15日向乙方支付下欠乙、丙、丁三方股权转让款960万元”；2、朱建国立即支付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股权转让款960万元，并向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支付转让款总价款10%的违约金即96万元，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对前述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原系龙华公司的股东，龙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09年9月21日高亚林持有龙华公司25%股份，贺晓莲持有龙华公司12%股份，耿学清持有龙华公司53%股份，胡应龙（名义股东）持有龙华公司5%股份，刘平华（名义股东）持有龙华公司5%股份。2012年3月20日，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与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武汉武汉市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联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陈述：龙华公司系一家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拟从事武汉市硚口区荣华街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实际控制龙华公司100%股权，刘平华、胡应龙所持有的10%股权仅为名义股权，实际不享有股东权利。2011年6月27日，龙华公司、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正联公司签署一份《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对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向正联公司转让龙华公司100%股权作出约定，2011年7月26日贺晓莲已将10%股权转让给了吴福喜，将2%股权转让给了朱建国，耿学清已将53%股权转让给了朱建国，刘平华、胡应龙各自将5%股权转让给了吴福喜，转让后高亚林占25%股份、朱建国占55%股份、吴福喜占20%股份。2011年12月7日，朱建国将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了夏莹，转让后高亚林占25%股份、朱建国占30%股份、吴福喜占20%股份、夏莹占25%股份。以上股权变更事项均已完成备案登记。现经各方友好协商，同意解除《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事宜以本协议为准。约定：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将各自持有的龙华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朱建国、吴福喜、夏莹，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其他补偿款为260万元，全部款项共计1260万元，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同意以高亚林的名义收取全部转让款，朱建国、吴福喜、夏莹同意以朱建国的名义向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支付股权转让款，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对该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即协议书生效后十日内朱建国支付第一期转让款300万元给高亚林，在龙华公司就武汉市硚口区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与武汉市硚口区政府签署合作开发协议后三十日内朱建国支付第二期转让款460万元给高亚林，龙华公司在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签订出让合同后三十日内朱建国支付第三期转让款500万元给高亚林。协议签订后，2012年3月22日，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龙华公司股份变更为：朱建国占45%股份、吴福喜占20%股份、夏莹占35%股份，朱建国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给高亚林，剩余960万元转让款未予支付。2013年1月28日开始，朱建国、吴福喜、夏莹对外转让股权，转让后华龙公司股份变更为：吴福喜占10%股份、夏莹占35%股份、武洪飞占25%股份、周龙占30%股份。2013年3月19日，龙华公司增资为4000万元，吴福喜占2.5%股份、夏莹占8.75%股份、武洪飞占81.25%股份、周龙占7.5%股份。2013年3月27日，龙华公司增资为5000万元，吴福喜占2%股份、夏莹占7%股份、武洪飞占85%股份、周龙占6%股份。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多次向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催要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均以未与武汉市硚口区政府部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和办完土地出让事宜为由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与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正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中对朱建国、吴福喜、夏莹以1260万元取得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在龙华公司的股份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转让价款支付中第二、第三款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条款，付款时间为不确定日期。朱建国、吴福喜、夏莹基于武汉市硚口区荣华街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愿意用1260万元取得龙华公司的股权系商业经营行为，对最终是否能取得危房改造项目应进行风险评估，朱建国、吴福喜、夏莹取得股权，实际控制龙华公司后对后续项目的取得及推进负全部义务，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对此不负有义务。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严格依协议书的约定转让全部股权，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因朱建国、吴福喜、夏莹未取得武汉市硚口区荣华街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没有取得项目所属土地使用权，导致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不能收到剩余股权转让款，无法实现转让股权的合同目的显然有失公平。现朱建国、吴福喜、夏莹将龙华公司90%股权已转让给了案外人，丧失了对龙华公司的控制权，朱建国、吴福喜、夏莹已不能通过自己的意思表示左右付款条件的成就，故朱建国、吴福喜、夏莹向案外人转让股权之日起其向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要求变更协议条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朱建国、吴福喜、夏莹没有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故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要求朱建国、吴福喜、夏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若龙华公司没有取得武汉市硚口区荣华街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没有取得项目所属土地使用权就可以不支付剩余的96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朱建国、吴福喜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夏莹、龙华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朱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支付股权转让款9600000元。二、吴福喜、夏莹、武汉市龙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60元，由朱建国、吴福喜、夏莹、武汉市龙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朱建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承担。吴福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对吴福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1年6月27日，龙华公司及全体股东与正联公司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龙华公司向正联公司转让以下内容：1、项目权益，龙华公司将已经介入的硚口区荣华街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的相关权益转让给正联公司。2、股权,龙华公司股东将其持有的龙华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正联公司。3、该项目所涉的土地使用权,龙华公司协助正联公司将银发地产拥有的（约13亩）出让土地使用权及该项目相关土地，以合法方式转至该项目（或龙华置业）名下，并以龙华置业名义与硚口区政府有关部门签订该项目的《开发协议》；并完成该项目的土地摘牌。转让价款3500万元。并约定了价款支付时间及各自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正联公司支付100万元，龙华公司依照指定将55%的股权转让给朱建国，将20%的股权转让给吴福喜。朱建国成为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始实际控制公司。二、2011年底，朱建国出资1500万元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取得“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京汉大道崇仁路玉带街土地批租合同权益”。2013年1月5日，朱建国、吴福喜将其各自持有的龙华公司40%和20%股权作价分别2000万元和1100万元转让给夏顺涛。三、就争议项目，龙华公司曾经有与政府签订合作协议的可能，但该项目现已交由地产集团完成土地征收，达到供地条件后，公开挂牌出让，龙华公司已不可能与政府合作，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无法成就。四、朱建国、吴福喜承诺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同意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五、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认为朱建国、吴福喜在2013年1月5日前一直积极促成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此后朱建国、吴福喜将股权转让，转让行为是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二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3月20日龙华公司、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与正联公司、朱建国、吴福喜、夏莹签订的龙华置业协字（2012）第1号《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和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朱建国、吴福喜、夏莹是否应该支付相应对价。二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朱建国、吴福喜、夏莹没有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不应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理由如下：第一，龙华置业协字（2012）第1号《协议书》中包括付款条款在内的所有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的条件作了明确约定，应在条件成就时付款方履行付款义务。除非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有证据证明朱建国等人有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否则不能要求条件未成就付款。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认可2013年1月5日前朱建国、吴福喜一直在积极促成付款条件的成就，但认为朱建国等人将股权转让给他人的行为是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朱建国、吴福喜转让股权，从形式上不再实际掌控公司，但没有阻扰项目进展的意图和行动，受让的股东取得股权的目的也是为了促成该项目，而不是搁置项目，股权转让的行为没有阻止条件成就，不宜认定为朱建国、吴福喜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第二、龙华公司是一家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有可能取得硚口区荣华街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有意转让公司股权。2011年6月27日，龙华公司及全体股东与正联公司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朱建国、吴福喜表面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他们依该合同取得了龙华公司的75%的股权，并实际控制公司。其后，朱建国、吴福喜以自己名义签订龙华置业协字（2012）第1号《协议书》，协议约定虽为股权的转让，但在付款条件的约定上却不是股权转让完成立即付款，而是设置了与项目有关的付款条件，必须在项目有进展之后才履行付款的义务。该项目经过从2011年到2013年的跟进，各方是在对项目的实际状况有基本评估的基础上，签订的龙华置业协字（2012）第1号《协议书》，该合同对转让的内容约定不如前一份清楚明确，合同通过约定对价支付的条件，表达了项目转让的意思表示。龙华置业协字（2012）第1号《协议书》是包含有项目转让内容的合同，不应以股权转让已完成而无视合同的付款条件要求支付价款。综上所述，朱建国、吴福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160元，由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160元，由高亚林、贺小莲、耿学清负担。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与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正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建国、吴福喜、夏莹以1260万元取得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在龙华公司100％股权。《协议书》第三条第二、三款对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行约定，即《协议书》生效后十日内朱建国支付第一期转让款300万元给高亚林，在龙华公司就武汉市硚口区玉带一村危房改造项目与武汉市硚口区政府签署合作开发协议后三十日内朱建国支付第二期转让款460万元给高亚林，龙华公司在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签订出让合同后三十日内朱建国支付第三期转让款500万元给高亚林。合同同时约定，股权转让后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无义务承担项目后续风险。合同签订后，高亚林、耿学清、贺晓莲依约转让股权，履行了合同义务。朱建国仅向高亚林支付第一期转让款300万元，余款未予支付。2013年1月5日，朱建国、吴福喜将其分别持有的40％、2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夏顺涛，股权对价分别为2000万元、1100万元。上述事实表明，朱建国等人向案外人转让股权，失去对龙华公司的控制，将成就《协议书》约定支付条件的义务转移给受让龙华公司股权的案外人，不能有效推动支付条件的实现及保障高亚林等人获得相应股权对价的权利。同时，朱建国向案外人转让40％龙华公司股权对价为2000万元，高于朱建国、吴福喜、夏莹三人受让100％龙华公司股权对价1260万元。结合本案实际，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已全部履行案涉《协议书》约定义务，朱建国向案外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应视为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成就。朱建国应自其股权转让之日向高亚林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朱建国向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600000元，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亚林、贺晓莲、耿学清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622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5160元，由朱建国、吴福喜、夏莹、龙华公司共同负担。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胡 晟审判员  张 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毅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