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3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东方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7号18层A、B、C座。法定代表人：付凯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遂，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固安县经济技术园区2号路北。法定代表人：孟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卓，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容，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22号。主要负责人：张晓健，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先达，该分行员工。上诉人南京东方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京御公司）、一审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廊坊京御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与本案诉讼的关联性没有进行实质审查。廊坊京御公司向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实则共计10亿元，另有两个标的额分别为3亿元和5亿元的案件在法院审理中。本案廊坊京御公司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亦未具体明确仅是针对案涉2亿元债权的诉讼。故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有争议，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实质审查。综上，一审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不支付廊坊京御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廊坊京御公司答辩称：廊坊京御公司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现更名为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达成委托合意，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本案所涉的标的为2亿元，廊坊京御公司已经实际支付20万元律师费。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廊坊京御公司有权在本案中主张该笔费用。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未发表答辩意见。廊坊京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亿元及利息、罚息（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6日欠付利息791.67万元；罚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以207916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廊坊京御公司对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南京市鼓楼区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权证号：苏（2017）宁鼓不动产证明第013062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支付律师费3175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9月27日，廊坊京御公司、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东方大唐置业公司签订《上海银行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由廊坊京御公司以自有资金委托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向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止。同日，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将其位于南京市鼓楼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第三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2016年9月30日廊坊京御公司按约交付借款资金2亿元，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届满，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请求判如所请。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廊坊京御公司不是适格主体，贷款方是上海银行南京分行，而非廊坊京御公司，本案纠纷应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故廊坊京御公司作为出借人向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主张借款没有依据。2.廊坊京御公司没有从事金融借款资质，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应属无效，故利息、罚息不应支持。3.案涉抵押土地的抵押权人是第三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该抵押权经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公示，具备法定的物权效力，故廊坊京御公司不是案涉抵押权的权利人，无法就此主张优先受偿权。4.廊坊京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与其提供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廊坊京御公司的诉请。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一审述称，廊坊京御公司是实际债权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对廊坊京御公司本案主张借款及行使担保物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9月27日，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5302160309r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以其拥有的合法资金委托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向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发放贷款，贷款金额2亿元，贷款用于南京商业街项目的建设及归还外部借款，贷款期限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止。一次性提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执行固定利率，贷款月利率1.25%（年利率1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约定本笔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结息方式为半年结算。三方还约定，如委托贷款采用抵押担保方式的，且抵押登记机关要求将贷款人登记为抵押权人的，贷款人与委托人、抵押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若发生纠纷，可协商解决，也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负担。2016年9月27日，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三方签订编号为530216030901的《上海银行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三方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了编号为5302160309的委托贷款合同，委托人与借款人就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采取抵押人提供的南京市鼓楼区土地做抵押担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借款人为抵押人）。第1.1条载明：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同意接受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的委托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另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妥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9月27日，抵押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与抵押权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B5302160309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主债权为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与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订立的编号为5302160309的委托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亿元。抵押范围为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2016年9月27日，抵押人（甲方）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与抵押权人（乙方）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系办理备案登记抵押合同），该备案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乙方，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宁鼓国用（2014）第13825号，面积45479.88平方米，本次实际抵押面积为43882平方米；甲方为委托贷款合同（编号5302160309）中所确认的债务2亿元提供担保，本宗地本次抵押前已抵押给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抵押担保金额5亿元。该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债务人逾期不能履行债务，乙方有权依法行使抵押权。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按下列顺序分配，即支付处分抵押物的费用、缴纳有关税费、偿还抵押权人的主债权、主债权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剩余价款交还抵押人。本合同与编号为B5302160309的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次抵押为第二顺位。2016年9月29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颁发苏（2016）宁鼓不动产证明第000530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权证记载，抵押权利人为第三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抵押人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抵押物坐落鼓楼区，产权证书号：宁鼓201413825，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亿元，债务履行期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止，抵押面积为43882平方米。在本案审理中，廊坊京御公司确认该项抵押权已经涤除。二、2016年9月30日，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在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开设银行账户向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指定银行存款账户转账2亿元。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委托(贷款)借款凭证记载：借款人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27日，利率为年利率15%，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2.5%。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共计支付利息3725万元，具体为：2016年12月21日6833333.33元、2017年6月21日15166666.67元、2017年12月21日15250000元。三、2017年9月26日，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与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展5302160309号的《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展期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展期合同），该展期合同约定，本合同除对原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和编号为B5302160309的《借款抵押合同》涉及的贷款期限和贷款利率等部分条款作出调整和补充外，原合同和《借款抵押合同》的其他各项条款均继续有效。原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亿元，展期金额为2亿元，原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至2017年9月27日止，现展期至2018年3月26日，展期期间，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5%，日利率=年利率/360。次日，廊坊京御公司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另签订编号为展530216030901的《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展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付息方式为按半年付息。2017年10月20日，抵押人（甲方）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与抵押权人（乙方）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办理备案登记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鼓楼区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乙方，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宁鼓国用（2014）第13825号，面积45479.88平方米，本次实际抵押面积为10558.48平方米。甲方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展期合同中所确认的债务2亿元提供担保，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本宗地本次土地抵押前已抵押给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担保金额1.2亿元。2017年11月9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颁发苏（2017）宁鼓不动产证明013062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权证记载：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义务人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产权证书号：宁鼓201413825，被担保主债权2亿元，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抵押面积为10558.48平方米。四、2018年6月，廊坊京御公司（甲方）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苏法永诉字(2018)第51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因委托贷款纠纷案件，委托乙方代理法律诉讼，案件当事人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梁军、胡玲秋、南京大唐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指派庄卓、马媛容律师担任案件诉讼代理人。按照律师收费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采用固定收费，甲方支付一审代理费3175300元，于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30万元，余款在取得一审民事判决书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有二审、执行，按照一审代理费收费标准减半收取。2018年7月6日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向廊坊京御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30万元的江苏省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30日廊坊京御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廊坊京御公司作为原告向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并行使担保物权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分析，第三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接受廊坊京御公司委托向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廊坊京御公司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之间就案涉借款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即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是受托人，出借人廊坊京御公司为委托人，委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对上述事实予以披露且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亦是该合同签订方，故债权人廊坊京御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借款人（抵押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归还借款并对抵押土地行使担保物权，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对廊坊京御公司作为权利人直接主张债权及担保物权并无异议，鉴于廊坊京御公司作为原告，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据此，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关于廊坊京御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无权向其主张债权及担保物权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涉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补充协议以及《借款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规定，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出借人廊坊京御公司和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廊坊京御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其已完成款项交付义务，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除应归还借款2亿元本金以外，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利息、罚息。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至2017年9月27日止，年利率为15%，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22.5%；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约定贷款展期至2018年3月26日，展期年利率为15%，本案借款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借款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息，即在约定的借期、展期内（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6日）按年利率15%标准计算，借款逾期后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2.5%计算罚息。经计算，借款2亿元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6日按年利率15%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4525万元，扣除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实际已清偿的利息3725万元，尚欠利息800万元。廊坊京御公司主张该期间利息金额为791.67万元，系自行处分权利行为，应予以确认。故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在本案中除归还本金2亿元以外，还应承担截至2018年3月26日利息791.67万元及逾期罚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计算）。债权人廊坊京御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亦按合同约定指派律师作为廊坊京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并开具了总金额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廊坊京御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故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律师费为20万元。对廊坊京御公司超出前述金额的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案主张。案涉抵押合同系委托贷款合同的从合同，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将其名下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面积为10558.4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权证号：苏（2017）宁鼓不动产证明第0130622号]抵押给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并依法设立抵押权。诉争借款基于廊坊京御公司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之间委托合同关系产生，廊坊京御公司就案涉债权可对东方大唐置业公司的抵押物直接行使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亿元，故债权人廊坊京御公司在借款本金2亿范围内对苏（2017）宁鼓不动产证明第0130622号不动产证明项下面积10558.4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廊坊京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亿元、利息791.67万元、罚息(以本金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2.5%标准计算)、律师费20万元；二、廊坊京御公司有权以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名下（座落于南京市鼓楼区，苏（2017）宁鼓不动产证明第0130622号不动产证明项下面积为10558.4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2亿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廊坊京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2260元，由廊坊京御公司负担31962元，东方大唐置业公司负担1070298元。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9月27日，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所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编号为5302160309，一审判决误将该合同编号写为“5302160309r”，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委托人廊坊京御公司、贷款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302160309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若发生纠纷，可协商解决，也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负担。本案诉讼系借款人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引发，故廊坊京御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承担。廊坊京御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受诉法院与本案一审受诉法院一致，合同所列的对方当事人为本案的偿还责任主体，即东方大唐置业公司，并包含了廊坊京御公司认为的与东方大唐置业公司有实际关联的个人及公司。因此，该《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诉讼具有关联性。该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17.53万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国工商银行金额为20万元的业务凭单对廊坊京御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作出认定，对廊坊京御公司超出前述金额的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由其在实际发生后再另案主张。该认定合法有据，东方大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外，一审判决第11页第17行对不动产权证号表述有误，虽当事人各方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将此纠正为“苏（2017）宁鼓不动产证明第0130622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东方大唐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戎亚审判员  徐 智审判员  韩文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