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刑初4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帅铭，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夏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兴良，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嵊州市。2018年5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8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邢蜜蜜、王凯鸣，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炜，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2010年3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于2010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望金，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忆庆，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慧勇，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洲（绰号“三毛”），男，199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2017年3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7月30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晶莹，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9〕468号起诉书及嵊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炜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忆庆、李洲犯非法拘禁罪，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追加起诉，并建议对被告人胡帅铭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二年十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陈兴良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陈炜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陈忆庆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李洲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撤销原判缓刑，连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萍娟、俞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商量合伙做高利贷担保生意，被告人胡帅铭提供资金。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胡帅铭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兴良、陈炜为骨干，被告人陈忆庆、李洲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城西花某三楼设立办公室，以此办公室为固定据点聚集，以行业规矩等名义要求债务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在债务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采取恐吓、拘禁、上门滋扰等手段向债务人及关系人索债。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非法拘禁 1．2017年3、4月一天下午6时许，因吕某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从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荣军土菜馆强行将吕某带至嵊州市鹿山城西花木城三楼办公室（以下简称“办公室”）看管，限制吕某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后于第二日21时许将吕某带至金芒果时尚量贩KTV释放。吕某被非法拘禁27个小时。 2．3月13日下午4、5时许，因黄某2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胡帅铭接到裘某某（另案处理）通知后授意被告人陈兴良、陈炜将黄某2及女友娄某2从裘武滨位于嵊州市三江街道高杨路丽湖小区的办公室带至办公室，胡帅铭、陈兴良、陈炜、裘某、郁某（另案处理）在办公室向黄某2逼债，无果后又带至温馨公寓娄某2租房看管，限制黄某2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直至3月15日中午，在办公室逼迫黄某2签订金额55000元的借条后，才将黄某2释放。黄某2被非法拘禁40多个小时，期间，被告人陈兴良、郁某对黄某2进行殴打。 3．2017年7、8月一天晚上6、7时许，因马某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陈兴良通过威胁担保人钱某1将马某、钱某1叫至办公室看管，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限制马某、钱某1人身自由，逼迫还债，直至第二天早上6、7时许，才将马某、钱某1释放。马某、钱某1被非法拘禁12小时。 4．2017年7、8月一天晚上9时许，因马某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陈兴良通过威胁担保人钱某1将马某、钱某1叫至办公室看管，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限制马某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经马某报警，直至民警到场后马某才得以离开。期间，被告人胡帅铭指使被告人李洲对马某进行殴打。 5．2017年9月一天，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为向胡某2索要高利债务，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陈兴良将胡某2骗出来，再由被告人陈炜、陈忆庆将胡某2从爱德中学门口强行带至办公室，被告人胡帅铭、陈炜、陈忆庆、李洲限制胡某2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直至第二天凌晨0时许，胡某2归还了10000元才得以离开。期间，被告人李洲对胡某1进行殴打。 6．2017年10月一天晚上8时许，为向胡某2索要高利债务，被告人胡帅铭、陈炜、陈忆庆从官河南路国商购物广场附近一小区楼下等到胡某2，追逐、殴打胡某2，并强行将胡某2带至办公室看管并进行殴打，后陈兴良至办公室继续看管胡某2，直至第二天凌晨1点多，周某3为胡某2做担保，胡某2才得以离开。 二、敲诈勒索 2017年2月，黄某2在被告人胡帅铭处借款20000元，扣除手续费、当月利息，实得现金17000元，签订4万元借条。因黄某2未及时还款，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非法拘禁黄某2并强迫其签订55000元借条，娄某2为担保人。被告人陈兴良、陈炜凭借上述借条，通过多次上门滋扰的方式向黄某2父亲黄某1逼债，从黄某1处索得19000元，后被告人陈炜将借条交给被告人陈兴良并退出要债。被告人陈兴良、“小胖”（身份不明）以威胁要吵的家中不安宁、在村中宣传的方式向娄某2父亲娄某1逼债，从娄某1处索得30000元。 三、寻衅滋事行为 1．2017年8、9月的一天傍晚，因周某5在被告人胡帅铭处有高利贷未还，被告人陈兴良、李洲、陈忆庆为替被告人胡帅铭索取债务，至嵊州市周某5父亲周某1时家中，以言语威胁、放鞭炮滋扰等方式逼债。后陈兴良又以电话催讨的方式逼债，直至周某1时归还了欠款。 2．2017年7、8月一天晚上，因马某在被告人胡帅铭处有高利贷未还，钱某1为担保人，被告人陈兴良、陈炜为替被告人胡帅铭索取债务，至嵊州市钱某1母亲周某2家中，以言语威胁要在家门口放花圈、放鞭炮的方式逼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 3．2017年8月一天晚上，因胡某2在被告人胡帅铭处有高利贷未还，被告人陈兴良、李洲为替被告人胡帅铭索取债务，至嵊州市胡某2母亲孙某家中，以用力敲门、大声喊叫的方式逼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 综上，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实施非法拘禁6次，敲诈勒索1次，数额32000元，寻衅滋事3次；被告人陈炜实施非法拘禁6次，敲诈勒索1次，数额2000元，寻衅滋事1次；被告人陈忆庆实施非法拘禁3次，寻衅滋事1次；被告人李洲实施非法拘禁2次，寻衅滋事2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为索取高利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又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炜为替人索取高利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黑恶势力名义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忆庆、李洲为替人索取高利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犯罪，系集团犯罪。被告人胡帅铭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洲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帅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应胜南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陈兴良、李洲、陈忆庆之行为目的非讨债，系因被告人陈兴良与周某1时有矛盾而去教训、吓唬周某1时，故该起行为与被告人胡帅铭无关；第二、三起寻衅滋事行为，因马某、胡某1与父母同住，被告人上门索债不宜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胡帅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胡帅铭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存疑，55000元的借条很可能是高利息产生的借款本息。（3）被害人有较大过错。（4）被告人胡帅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家中支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帅铭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兴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邢蜜蜜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陈兴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悔罪表现较好，能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陈兴良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周望金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陈炜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获部分被害人口头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陈炜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忆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王慧勇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陈忆庆系初犯，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陈忆庆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史晶莹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李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犯罪较轻，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李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自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商量合伙做高利贷担保生意，被告人胡帅铭提供资金。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胡帅铭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兴良、陈炜为骨干，被告人陈忆庆、李洲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嵊州市，以此办公室为固定据点聚集，以行业规矩等名义要求债务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在债务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采取恐吓、拘禁、上门滋扰等手段向债务人及关系人索债。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帅铭的供述与辩解,述及自2017年初以来，陈兴良提议与其一同做放贷生意，其纠集了陈炜、陈忆庆、李洲，由其负责出资放贷本金，支付办公室租金以及陈兴良等人生活费及房租、餐饮等费用，陈兴良负责做账、找客户、讨债，陈炜、陈忆庆、李洲负责讨债。花某三楼办公室作为其谈担保生意、控制债务人、休息的据点。 （2）被告人陈兴良的供述与辩解，述及其与胡帅铭合作经营担保公司，胡帅铭为首负责出资，同时胡帅铭纠集了陈炜、李洲、陈忆庆，其负责联系客源、放款，其与陈炜共同负责讨债，李洲、陈忆庆偶尔一同讨债。其按照高利收回来的提成算工资。借款时会签订明显高于所借金额的借条，收取服务费。花某三楼办公室系担保公司办公室，马某、钱某1、胡某2、吕某、黄某2被叫来拘禁过。 （3）被告人陈炜的供述与辩解，述及胡帅铭是老板，放高利的钱由胡帅铭出资，其受胡帅铭之邀加入放贷公司，公司位于花某三楼，作为放贷和看管欠款人的场所，陈兴良负责放贷和要债，其负责要债，陈忆庆和李洲偶尔一同去要债。 （4）被告人陈忆庆的供述与辩解，述及胡帅铭纠集其到担保公司讨债，该担保公司位于花某三楼，由胡帅铭出资，陈兴良负责联系客户和讨债，陈炜负责要债，其与李洲偶尔帮胡帅铭要债，其还负责开车。期间，马某、胡某2被其等非法拘禁及殴打。 （5）被告人李洲的供述与辩解，述及其于2017年7、8月份，跟在胡帅铭处帮他要债，胡帅铭是老板，陈兴良、陈炜负责帮胡帅铭放贷、要债，其与陈忆庆偶尔一起去要债，公司办公室位于花某三楼，作为其聚集、放贷、看管欠款人的场所。 （6）证人王某的证言，述及胡帅铭在浦口经营一家帅铭陶瓷店，在鹿山的享酒汇酒吧有投资，平时一般白天在陶瓷店，晚上在享酒汇酒吧。其与胡帅铭的朋友不熟，胡帅铭名下有一辆GTR汽车和帅铭陶瓷店，无前科记录。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一、非法拘禁 1．2017年3、4月的一天下午6时许，因吕某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从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荣军土菜馆强行将吕某带至嵊州市鹿山城西花木城三楼办公室看管，限制吕某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后于第二日21时许将吕某带至金芒果时尚量贩KTV释放。吕某被非法拘禁27个小时。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钱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3月13日下午4、5时许，因黄某2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胡帅铭接到裘武滨（另案处理）通知后授意被告人陈兴良、陈炜将黄某2及女友娄某2从裘武滨位于嵊州市三江街道高杨路丽湖小区的办公室带至办公室，胡帅铭、陈兴良、陈炜、裘某、郁某（另案处理）在办公室向黄某2逼债，无果后又带至温馨公寓娄某2租房看管，限制黄某2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直至3月15日中午，在办公室逼迫黄某2签订金额55000元的借条后，才将黄某2释放。黄某2被非法拘禁40多个小时，期间，被告人陈兴良、郁某对黄某2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人娄某2、黄某1、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7年7、8月一天晚上6、7时许，因马某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陈兴良通过威胁担保人钱某1将马某、钱某1叫至办公室看管，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限制马某、钱某1人身自由，逼迫还债，直至第二天早上6、7时许，才将马某、钱某1释放。马某、钱某1被非法拘禁12个小时。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钱某1的陈述，证人钱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7年7、8月一天晚上9时许，因马某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胡帅铭处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陈兴良通过威胁担保人钱某1将马某、钱某1叫至办公室看管，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限制马某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经马某报警，直至民警到场后马某才得以离开。期间，被告人胡帅铭指使被告人李洲对马某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7年9月一天，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为向胡某2索要高利债务，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陈兴良将胡某2骗出来，再由被告人陈炜、陈忆庆将胡某2从爱德中学门口强行带至办公室，被告人胡帅铭、陈炜、陈忆庆、李洲限制胡某2人身自由，逼迫其还债，直至第二天凌晨0时许，胡某2归还了10000元才得以离开。期间，被告人李洲对胡某1进行殴打。 6．2017年10月一天晚上8时许，为向胡某2索要高利债务，被告人胡帅铭、陈炜、陈忆庆从官河南路国商购物广场附近一小区楼下等到胡某2，追逐、殴打胡某2，并强行将胡某2带至办公室看管并进行殴打，后陈兴良至办公室继续看管胡某2，直至第二天凌晨1点多，周某3为胡某2做担保，胡某2才得以离开。 上述5-6的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敲诈勒索 2017年2月，黄某2在被告人胡帅铭处借款20000元，扣除手续费、当月利息，实得现金17000元，签订4万元借条。因黄某2未及时还款，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非法拘禁黄某2并强迫其签订55000元借条，娄某2为担保人。被告人陈兴良、陈炜凭借上述借条，通过多次上门滋扰的方式向黄某2父亲黄某1逼债，从黄某1处索得19000元，后被告人陈炜将借条交给被告人陈兴良并退出要债。被告人陈兴良、“小胖”（身份不明）以威胁要吵得家中不安宁、在村中宣传的方式向娄某2父亲娄某1逼债，从娄某1处索得30000元。 被告人陈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在开庭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帅铭的供述与辩解，述及黄某2到其担保公司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6000元到18000元左右。因黄某2拖欠利息，陈兴良把黄某2拘禁起来逼债，因黄某2没有钱还，就由黄某2的女朋友做担保重新签订了一张五万元的借条。 （2）被告人陈兴良的供述与辩解，述及黄某2从其担保公司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7000元，也帮吕某做了担保。因逾期还款和拖欠利息，被其等非法拘禁，其让黄某2签了55000元的借条，并让黄某2女友做担保。后其等去黄某2家里和黄某2女友家里要过钱。黄某2家人归还19000元，黄某2女友家人归还30000元。 （3）被告人陈炜的供述与辩解，述及黄某2在担保公司借款，被非法拘禁后重新签订了借条。其与陈兴良向黄某2父母要过债，其未向黄某2女友父母要债。 （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述及其系黄某2父亲。2017年4、5月份某日下午六七点钟，陈兴良带着四五个人到其家中讨要黄某2的借款，一直在家中坐到晚上11点多，其报警，民警来后陈兴良等人离开；过了四五天，晚上七八点，陈兴良和另一个“胖子”一起来到家里坐着让黄某2回来还钱，其报警，民警来后陈兴良等人离开；过了五六天，陈兴良、陈炜和一个“胖子”又来其家中要债，期间，其报警，民警来了他们就离开了，民警离开后又来了，坐到凌晨2点多才回去。后来陈兴良他们经常来家中找黄某2还钱，碰不到黄某2就在家中坐着。有一次黄某2被带去陈兴良的办公室待了两个晚上，一直到第三天早上，陈兴良等人打电话联系了娄某2，让黄某2写了55000元的借条并由娄某2做担保才让黄某2离开。他们经常来家里讨债，对其一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其帮黄某2归还了19000元，陈兴良出具收条，但未把借条归还。 （5）被害人娄某1的陈述，述及其系娄某2的父亲。2017年5、6月份，因其女儿帮黄某2做担保，花某担保公司的人员三次来其家中要债，威胁其不还钱就要吵得家中不安宁，还要去村里宣传，每次都是两三个人过来，其在家里都很害怕也不敢去见他们，其为了女儿的名声归还了30000元。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述及2017年2月，其在陈兴良处借款2万元，借条金额为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及手续费，实际到手16000元，因其未按时还款付息，陈兴良等人强迫其重新签订了5万元的借条，并由其女友做担保。后陈兴良等人拿着该借条向其父母还有其女友父母讨债，其父母还了19000元，其女友的父母还了30000元。 （7）证人娄某2的证言，述及其与黄某2被担保公司的人非法拘禁后，担保公司的人恐吓要将黄某2的手指剁下来，其帮黄某2做担保重新签订了借条，借条金额55000元。之后担保公司的人去找其父亲要债，其父亲还了30000元。 （8）证人卞某的证言，述及其系黄某2母亲。2017年4、5月份，陈兴良等人多次到其家中逼债，在家中坐着不离开，其没办法只能报警，民警走了他们又回来。因为陈兴良等人的逼债，其精神上饱受折磨，为了还债将房子卖了，黄某2与女朋友也分手了，黄某2还因为欠钱做了犯法的事情。 （9）借条、收条以及黄某2、娄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借条载明借款人为黄某2，保证人为娄某2，借款日期自2017年3月15日起，借到人民币55000元。右下角书写有：全部已付清，陈兴良，2017年5月30日。 （10）收条复印件，证实陈兴良于2017年5月4日从黄某1处收到人民币2万元。 （11）日记复印件，证实上述2万元收条的开具经过以及黄某1、卞某讨要借条的经过。 （12）借条及收条复印件，证实借条载明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借款人为黄某2，担保人为吕某，借款金额4万元。 （13）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票据，证实被告人陈炜向本院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 三、寻衅滋事行为 1．2017年8、9月的一天傍晚，因周某5在被告人胡帅铭处有高利贷未还，被告人陈兴良、李洲、陈忆庆为替被告人胡帅铭索取债务，至嵊州市周某5父亲周某1时家中，以言语威胁、放鞭炮滋扰等方式逼债。后陈兴良又以电话催讨的方式逼债，直至周某1时归还了欠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在开庭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兴良的供述与辩解，述及其因其他原因与陈忆庆、李洲去周某1时家门口放鞭炮，但在庭审中承认该节事实。 （2）李洲的证言，述及陈兴良说崇仁有户人家欠了钱没有还要去讨，让其等一起去，其与陈兴良等人开车到崇仁镇上时，陈兴良下车买了一卷鞭炮，然后其等去那户人家放了鞭炮。 （3）陈忆庆的证言，述及某日晚上，陈兴良让其开车去崇仁老家，到地方后陈兴良去一户人家门口放了鞭炮。 （4）被害人周某1时的陈述，述及其系周某5父亲。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陈兴良带人来其家中讨要周某5的债务，威胁要在墙上写大字报，还在其家门口放鞭炮。 2．2017年7、8月的一天晚上，因马某在被告人胡帅铭处有高利贷未还，钱某1为担保人，被告人陈兴良、陈炜为替被告人胡帅铭索取债务，至嵊州市钱某1母亲周某2家中，以言语威胁要在家门口放花圈、放鞭炮的方式逼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在开庭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兴良的供述与辩解，述及因钱某1是马某的担保人，为了给二人施压，其和陈炜曾到钱某1家中要过一次债，碰到钱某1母亲。 （2）陈炜的证言，述及其与陈兴良找钱某1的家人还钱。 （3）被害人钱某2的陈述，述及其系钱某1的弟弟。陈兴良带着三四个人到其山口村家中要债，恐吓要在村子里用高音喇叭宣传钱某1欠钱的事、在其家门口放花圈、放鞭炮，个把小时后，陈兴良等人离开。陈兴良讨债致使其夫妻关系紧张，其父母村中影响恶劣。 （4）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述及其系钱某1母亲。2017年7、8月份某日，其家中来了三个花某担保公司男子，称钱某1给人做了担保，来家中要钱，恐吓其要在村里放喇叭，在其家门口放花圈、放鞭炮，其怕得不敢说话。对方还在其房子墙壁上用红色油漆喷了周某4欠债还钱的字样，村子和车站墙壁上也有，其儿子粉刷掉了。因为此事，其一家身体不好，在村中名声变差，其儿子与儿媳吵架。 （5）证人钱某1的证言，述及陈兴良等人两次去其家中要过债，一次碰到了其父母和弟弟。 3．2017年8月一天晚上，因胡某2在被告人胡帅铭处有高利贷未还，被告人陈兴良、李洲为替被告人胡帅铭索取债务，至嵊州市胡某2母亲孙某家中，以用力敲门、大声喊叫的方式逼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陈忆庆的证言，述及其与陈兴良、李洲多次到胡某2家中要债。 （2）李洲的证言，述及其与胡帅铭、陈兴良、陈炜去胡某2家中要过债，在门口喊了一会。 （3）被害人孙某的证言，述及其系胡某2母亲。2017年夏天，有四五个年轻人来家中问胡某2要债，对方在其家门口一直喊胡某2还钱，其关门对方就踢门。对方来过至少4、5次，其感觉自己被监视一样，生活和精神上受到了极大压力，在村子里影响很差。 综上，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实施非法拘禁6次，敲诈勒索1次，数额32000元，寻衅滋事3次；被告人陈炜实施非法拘禁6次，敲诈勒索1次，数额2000元，寻衅滋事1次；被告人陈忆庆实施非法拘禁3次，寻衅滋事1次；被告人李洲实施非法拘禁2次，寻衅滋事2次。 本案其他事实，还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经本院确认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刑事裁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对嵊州市鹿山花木城三楼最东侧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笔记本一本、借条四份、OPPO手机一只、防刺服一件、防刺手套一双、高音喇叭一只、喷漆一罐、相关书证一份；对临牌浙Ｄ×××××的白色保时捷卡宴进行搜查并扣押黑色皮夹一只（内含借条、银行卡若干）；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帅铭处扣押黑色iphone手机一只，被告人陈兴良处扣押金色iphone手机一只，从被告人陈炜处扣押黑色iphone手机一只，从被告人李洲处扣押黑色vivo手机一只。 对于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 被告人胡帅铭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形成了以被告人胡帅铭为首的犯罪集团。被告人胡帅铭为首要分子，全额出资并主导资金出借，被告人陈兴良、陈炜为骨干，被告人陈忆庆、李洲为积极参加者。该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有固定据点聚集，以行业规矩等名义要求债务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在债务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采取恐吓、拘禁、上门滋扰等手段向债务人及关系人索债，形成心理强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关于敲诈勒索 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1、娄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黄某2、娄某2、卞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非法拘禁黄某2并强迫其签订虚高借条，被告人陈兴良、陈炜以此借条多次采用上门滋扰、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黄某1等人逼债，从黄某1处索得人民币19000元，被告人陈兴良从娄某1处索得人民币30000元，且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应胜南提出无法认定被告人胡帅铭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寻衅滋事 被告人陈兴良、李洲、陈忆庆为替被告人胡帅铭索取债务至周某1时家中以言语威胁、放鞭炮滋扰等方式逼债，有陈兴良、李洲、陈忆庆、周某1时的言词证据等证实，且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应胜南提出系因被告人陈兴良与被害人周某1时私人矛盾而去教训、吓唬周某1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陈兴良等人上门逼债，以用力敲门、大喊大叫、言语威胁等方式，也说明陈兴良等人主观上具有通过此种方式逼债，以达到逞强显威滋事耍横的目的，该行为符合刑法中“寻衅滋事”行为的特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为索取高利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炜为替人索取高利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黑恶势力名义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忆庆、李洲为替人索取高利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陈炜、陈忆庆、李洲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犯罪，系集团犯罪。被告人胡帅铭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兴良、陈炜是骨干，被告人陈忆庆、李洲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洲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兴良、陈炜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炜已退清敲诈勒索部分涉案赃款，各被告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各辩护人以上述等相关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周望金之被告人陈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帅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兴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五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忆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止）。 五、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洲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六、被告人李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连同原判决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止）。 七、追缴被告人胡帅铭、陈兴良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娄某1，被告人陈炜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二千元发还被害人黄某1；扣押在案的喷漆、高音喇叭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安琳 审 判 员  赵浙飞 人民陪审员  丁欲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丽燕 ?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