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文华，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鼎，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东办事处庆丰社区居委会德华苑1号楼123号。负责人：毛华安，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湘岳路10号联晟大厦4楼、5楼。法定代表人：张友贵，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男，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侯文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教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湖南教建公司支付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2017年12月5日停息挂账前的利息（比一审判决增加利息1638644.4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湖南教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应按月息2分计算停息挂账前的利息；3.如果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显失公平。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湖南教建公司共同答辩称，1.湖南教建常德公司与德达房产公司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侯文华在上诉状中称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湖南教建公司在德达公司实现了债权是错误的；2.已向侯文华返还140多万元，一审判决多计算22个月利息错误。侯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侯文华与湖南教建常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承包意向协议》。2.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支付侯文华向其缴纳的保证金肆佰万元（400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利息至本息清偿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利息为288万元，合计688万元）。3.湖南教建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湖南教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湖南教建公司（乙方）与常德市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益高棚户区改造项目（常德王府井商业购物广场）施工意向协议》，该协议就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益高棚户区改造项目（常德王府井商业购物广场）达成意向。2015年1月14日，侯文华（乙方）与湖南教建公司下属湖南教建常德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项目承包意向协议》，协议约定湖南教建常德公司将益高棚户区改造（常德王府井商业购物广场）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2.5万平方米）交给侯文华承包，侯文华据此需向湖南教建常德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前四个月不计息，从第五个月起按月息2%计息，如12个月不能开工，从交款之日起按月息3%计息。该合同还对工程概况、工程地点、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工程结算、管理费收取及标准予以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前后，侯文华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12月17日、2015年2月16日分三次向湖南教建常德公司交纳了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因资质等原因工程至今未开工。2017年12月5日，侯文华与湖南教建常德公司签署了《益高小西门棚改项目工程保证金退付说明与备忘》。双方约定：该项目所缴工程保证金停息挂账，按照三年还本（第一年退还20％，第二年退还30％，第三年退还50％）两年还息（各退还50％）的原则，现第一次退还侯文华保证金伍拾贰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湖南教建常德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7年12月6日、2019年2月4日、2019年5月13日向侯文华退还保证金140万元、52万元、5万元、25万元，合计222万元，余款178万元未退付，侯文华遂具状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侯文华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协议的效力。判定某一特定合同的性质应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为依据。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至今尚未付诸实施，但就该工程部分土建的分包合意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承包意向协议》对工程概况、工程地点、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工程结算、管理费收取及标准等权利义务予以了明确，因此，应认定该协议系建设工程分包性质的民事协议，依法应受涉建设工程的法律、法规的规制。侯文华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依法应属无效。2、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湖南教建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合同无效后，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中，湖南教建常德公司应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余款178万元返还给侯文华，鉴于人民币系特殊种类物的性质，湖南教建常德公司还应一并返还该款占用期间的法定孳息。关于利息标准，因《建筑工程项目承包意向协议》系无效合同，因此合同中关于利率的约定条款亦属无效，确定利率的返还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备忘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法定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故双方关于保证金停息挂账的约定亦有效。综上，利息支付期间应自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收款之日起至《益高小西门棚改项目工程保证金退付说明与备忘》确定的停息挂账日止。另外，侯文华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系诉讼必要支出，该损失亦应由湖南教建常德公司予以赔偿。湖南教建常德公司系湖南教建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湖南教建公司据此应与湖南教建常德公司共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湖南教建公司、湖南教建常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返还侯文华工程履约保证金1780000元；二、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就工程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分段向侯文华返还资金孳息：其中2000000元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7年12月5日止，1000000元自2014年12月17日起计付至2017年12月5日止，1000000元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付至2017年12月5日止；三、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赔偿侯文华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支出15000元；四、上列给付义务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五、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的上列判决确定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侯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60元，减半收取29980元，由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侯文华要求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017年12月5日停息挂账前利息的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湖南教建公司与常德市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益高棚户区改造项目（常德王府井商业购物广场）施工意向协议》，就益高棚户区改造项目（常德王府井商业购物广场）达成意向。后湖南教建公司下属湖南教建常德公司与侯文华签订了《建筑工程项目承包意向协议》，将上述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侯文华承建，因侯文华系自然人，而且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分包，该意向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侯文华已向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湖南教建常德公司明知侯文华系自然人而与其签订协议，对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因合同无效对侯文华造成的经济损失主要是其支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故应将履约保证金余款及该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并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来计算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侯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7元，由侯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珊珊书 记 员 杨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