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初538号原告：付秀萍，女，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告：付丽萍，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新兴北区。原告：张美丽，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涛，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滕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威展写字楼501室。法定代表人：张一巨，经理。被告：滕州市长城建筑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威展写字楼501室。法定代表人：张一巨，经理。被告：张一巨，男，10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秘清，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与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滕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滕州市长城建筑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张一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原由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于2006年11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07）枣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的起诉。后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鲁民终1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枣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撤回对康树兰、滕州市长城建筑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京福加油站、张凤岭、周文跃的起诉。原告付丽萍及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涛，被告张一巨、长江公司、长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秘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2.6万及利息（以102.6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看管加油站而支出的人工费3.8万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京福加油站经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系三原告与张一巨合伙投资的资产。2006年9月26日，张一巨及长江公司、长城公司未征得原告同意，强行将正在租赁给徐德营的加油站非法处置给张凤岭，致使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张凤岭与张一巨签订处置加油站的协议后，对加油站进行了改建。综上，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张一巨、长江公司、长城公司共同辩称，三原告与张一巨合伙投资京福加油站，张一巨是负责人。2003年5月26日，长城公司作为发包方，徐德营作为承包方，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期限从2003年5月26日至2008年5月26日，每年租金44万元，另约定违约保证金44万元。承包后三原告撤离加油站，2004年四合伙人算账，徐德营交纳的租金、保证金88万元以及加油站盈利共计165万元被付秀萍转移至个人名下。2006年徐德营、郭玉米向张一巨提出他们在枣庄市山亭区建设自己的加油站，不再继续承包京福加油站。张一巨作为负责人，与付秀萍及其丈夫申洪恩、付丽萍及其丈夫张建平，张美丽及其丈夫程海涛商量，将加油站继续对外承包，三家人均表示只要不低于徐德营承包价格就行，让张一巨具体操作，后承包给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扩大经营，要求将加油站旁的南京长江消防（集团）滕州有限公司院内土地一并承包用于建设加气站，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金120万元。由于当时加油站工商登记属于长城公司的分公司，张一巨延用与徐德营签订合同的方式，以长城公司名义就加油站对外签订承包合同。因承包方要求加油站和长江公司的院内土地及车间房屋一并承包，在长江公司院内建设加气站和气体批发，双方议定加油站承包金50万元，长江公司的年承包金70万元，但要求发包方必须为一个整体，所以作为发包方的是长江公司和长城公司。付秀萍丈夫申洪恩联系将加油站出售给中石化滕州分公司，当时价格为430万元，中石化经理看加油站土地为集体性质，就不购买了。后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张凤岭想购买加油站，出价460万元，张一巨通知三原告等人，因大家对价格有分歧，没有出售。张一巨提出，对加油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先偿还建加油站拖欠的工程款，向长城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偿还张一巨多投资的款项，剩余款项连同在付秀萍手中的165万元一起分配，因付秀萍手中的165万元被原告在上海购置房屋占用，因此产生矛盾，导致加油站未能转让。承包人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接手后，根据承包合同对加油站原有房屋进行修缮，维护固定资产，将破旧单枪加油机和小油罐更换成四枪加油机和大油罐。在施工过程中，三原告为达到不分配165万元加油站盈利为由，以被告侵权为由起诉，并于2006年11月22日申请先予执行，2006年11月24日滕州市法院以（2016）滕民初字第4836号民事裁定：立即停止在滕州市长城建筑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京福加油站土地等范围内的一切改建或其他改变现状的行为，到本院另行通知止。2006年11月27日，将施工人周文跃拘留15天，赶走全部施工人员。法院指定原告看管加油站，三原告实际接管了加油站，造成加油站无法经营，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对外承包合同，最后解除合同。2006年10月30日，三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长江公司停止处分经长江公司名义所征土地的行为，对加油站停止处分长城公司京福加油站企业及所附土地所有权和相关财产的行为，要求查封京福加油站油罐5个及滕房权证东沙河字第××号房产一处。2006年10月30日，滕州市法院以（2006）滕民初字第字43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请不予办理滕州市长城建筑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京福加油站的企业转让手续”，以（2006）滕民初字第435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滕州市国土资源局“请立即停止办理对南京消防集团滕州有限公司土地转让程序中的相关手续”，造成加油站和长城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在三原告掌管和控制加油站期间，加油站被滕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迁。（2013）枣民二商初字第45号判决补偿加油站拆迁款296万元。由于三原告错误申请保全，与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无法履行，造成长江公司自2006年9月起至2013年9月止，每年少收入承包金70万元，损失承包金490万元，长江公司当时已交纳全部征地费正在办理国有建设用地手续，因法院保全裁定而无法办理，该土地所在位置为北辛路南侧、龙泉路东侧，面积为42450平方米。2014年10月13日，滕州市国土资源局以滕国土挂字（2014）第15号公告出让，2014年11月2日滕州丰利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22270万元成交，根据滕州市人民政府（2010）97号文件，该土地公开出让价为350万元每亩，按照规定补偿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应当是171.5万元每亩,长江公司的建设用地24.474亩,损失为4197.291万元。综上，张一巨对外承包加油站是为了合伙人共有利益，在承包价格上比原来每年增加6万元，并且事先征求三原告的意见，不存在侵权事实。长江公司只是将自己的地上物承包出去，不存在侵权行为，长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加油站对外签订承包合同，是基于加油站属于其分公司，也是延用三原告认可的承包方式，对加油站独立核算没有影响，对外签订合同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09）枣民一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0年10月24日，张一巨、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合资建设京福加油中心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搞好京福加油中心的建设经营，明确投资各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自愿签订本协议；一、加油中心由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合资共同兴建，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具有同等的财产所有权；二、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共同推荐张一巨为法人代表，代表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建设和经营加油中心，受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监督，向投资方负责；三、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共同推荐付丽萍为副经理，主管建设和经营等方面的资金管理；四、经营所得利润由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平均分配，经营所受损失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平均承担；五、加油中心建成后，如需转让、买断、租赁必须由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进行；六、未尽事宜或遇特殊情况，另行商议，形成统一意见后再作决定。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分别在协议上签字。2000年12月20日，张一巨申请的分公司以长城公司京福加油中心名称注册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2003年5月26日，张一巨、付秀萍、程淑英、张瑞林以滕州市京福油品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名义与徐德营（承租方）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租期5年（自2003年5月26日至2008年5月26日）；租金为每年交纳税后租赁费44万元，承租人签订合同之日向出租方一次性缴清88万元，其中44万元为违约保证金，合同终止时如承租人无违约，交接完毕三日内退还承租人；出租方保管滕州市京福油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经出租方同意承租人可随时使用该公章，但责任和后果由承租人负责。因滕州市京福油品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未办理经营手续和刻制公章。同日，张一巨以长城公司的名义与徐德营签订承包合同，具体合同内容与上份租赁合同相同。2003年4月16日，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协商，将原长城京福加油站重新注册为独立法人的滕州市京福油品有限责任公司，张一巨、付秀萍仍为股东，付丽萍、张美丽作为隐名股东，以其父母的名义张瑞林、程淑英作为股东，重新签订出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四方出资各25万元，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利润、承担风险等内容。（2009）枣民一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京福加油站为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共同投资的合伙资产；二、驳回付丽萍、付秀萍、张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一巨、康树兰、长城公司、京福加油站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鲁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枣刑二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9月26日，张凤岭以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名义与长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2006年9月26日至2011年9月26日。本院还查明，2006年9月26日长城公司、长江公司与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京福加油站院内的土地使用权及设施及南院长江公司的28亩土地使用权承包给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经营使用，用于洗车加油、经营加油站和油品批发及加气使用；承包金每年120万元；承包期限从2006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等内容。2006年10月2日，长城公司与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出售补充合同，约定：将加油站出售给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财产包括加油机12台，储油罐5个，变压器1台；转让款460万元等内容。后因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提起诉讼，请求张一巨、康树兰、长城公司京福加油站、长城公司、张凤岭、周文跃停止在京福加油站及长江公司在该加油站周围包括加油站土地等范围内一切侵害行为，并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4日作出（2006）滕民初字第48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如下：张一巨、康树兰、长城公司京福加油站、长城公司、张凤岭、周文跃立即停止在京福加油站及地该加油站周围包括加油站土地等范围内的一切改建或其他改变现状的行为。又查明，因周文跃被拘留，滕州市人民法院要求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另外找人从2006年11月27日起对加油站的资产进行看管，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找张文广到加油站进行看管并每月支付其支付工资1000元。因长江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后向本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鲁04民初5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滕州有限公司撤回反诉。以上事实，有（2010）鲁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1）枣刑二终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协议书、承包合同、加油站出售补充合同、租赁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2.6万元、利息及人工费用3.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0）鲁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协议书约定内容，可以确认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四人系合伙关系，其投资比例各占四分之一，经营利润经营损失均四人平均承担；加油站需转让、买断、租赁等事实均由四家共同协商等。这些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与张一巨在签订协议书后，与徐德营签订租赁合同，由徐德营进行租赁经营，并按每年44万元交纳租金。后张一巨未经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三人同意，擅自与济南长岭建材百货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中止与徐德营的租赁合同关系，造成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导致存在租金损失。张一巨、长江公司、长城公司虽辩称由于徐德营提出合同解除，其提出的解除承包协议书的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对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的财产权利造成损害，张一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张一巨与徐德营签订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03年5月26日至2008年5月26日。与徐德营中止合同时间点为2006年9月25日，损失计算时间至原租赁合同到期日即2008年5月26日。至于三原告从2008年5月27日至2009年2月2日这期间的损失其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因此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应从2006年9月26日计算至2008年5月26日，每年按租金44万元标准计算。因四人对于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损失承担均约定各占四分之一，张一巨对于这期间的利益应占四分之一，因此对于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主张的经济损失应由张一巨承担522500元{【44万元+（44／12×7）】×3/4}。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因三原告明确本案的诉讼请求的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因此关于其主张损失的利息起算点应从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看管期间支出的费用问题，因滕州市人民法院要求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看管加油站的时间为2006年11月27日，应从2006年11月27日计算至2009年2月20日止，每月按1000元标准计算看管人员工资，至于其中的拍摄照片及更换门锁等费用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本院对于三原告主张的看管费用本院认定为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一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经济损失522500元及利息（以52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一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因看管加油站而支出人工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2元，由原告付秀萍、付丽萍、张美丽负担7032元，由被告张一巨负担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一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