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学府路基地街1号对面。法定代表人：贾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娟，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德，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蕊，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换新，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艳杰，男，汉族，1982年11月2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中德、原审被告李艳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支付被上诉人赔偿款20万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医疗费，法院应支持与本交通事故有关被上诉人损失，对本次原审中出现的血蛋白和血压计等费用应由医嘱和其他与治理事故损害相关联证据，该项费用，法院不应支持。2、营养费，应结合医嘱证明，不应支持医嘱以外营养费要求，对200天天数不应支持；3、误工费，关于伤者误工费，中院有明文规定，需提供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营业执照、事故发生前连续三个月的工资表以及工资发放证明、因事故停发工资证明，上述项目全有才可支持误工，显然伤者不符合要求，不应支持月工资4500元要求，应按照其他低标准如年收入2万元计算；4、护理费，关于护理期、人数按照医院诊断证明或医嘱中载明的护理时间计算，护理费人员月工资要求与误工费要求相同，原审法院支持不正确；5、交通费，法院酌定过多，2000元为宜；6、伤残赔偿金，应严格按照石家庄市中院要求，认定伤者为农村居民，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7、精神抚慰金为7000元为宜；8、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9、电动车损失为1000元为宜。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对被上诉人损失数额予以过多认定，导致上诉讼人多承担相应份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周中德答辩称，1.医药费，被上诉人认为血蛋白和血压计等费用，是为了病人伤情恢复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属于医药费；2.营养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病例及诊断证明，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伤情很严重，一审法院认可200天，合情合理；3.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交的事故发生前连续三个月的工资表及工资证明。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工作单位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误工情况；4.护理费，认可一审判决；5.交通费，交通费4000元合情合理；6.被上诉人认为，伤残赔偿金应该是城镇标准，因为被上诉人长期在桥西区居住，被上诉人也提供了居委会的相应证据，证明周中德、耿风灵、周建均在居住；7.精神抚慰金9000元，并不高；8.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同第六项；9.电动车损失，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合情合理。原审被告李艳杰无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冀Ａ×××××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周中德先后两次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次诉讼，判决我公司赔偿周中德医疗费188808.25元，我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履行判决；第二次诉讼，判决我公司赔偿周中德医药费、伙补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3191.75元，我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履行判决。两次判决，我公司共计赔偿周中德62200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均已用完，且履行完赔偿义务，周中德与李艳杰、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等人的其他纠纷，均与我司无关，请法院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以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周中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360850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后原告周中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74769.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20时10分许，原告周中德驾驶电动二轮车顺西二环辅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遇有被告李艳杰驾驶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同向行驶至此右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周中德受伤，此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处理，该队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第130105120180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事故中，被告李艳杰负全部责任，原告周中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周中德被送往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皮肤裂伤，其他诊断：失血性休克、脓毒血症、开放性骼骨骨折、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低蛋白血症、创伤性胸腔积液、慢性胆囊炎，住院治疗21天后，于2018年7月31日出院，同日，原告周中德转院到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98天后，于2018年11月6日出院。原告周中德提供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时间2018年11月5日，出院时间2018年12月18日，实际住院43天，2019年2月12日，原告周中德入住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髋关节骨化性肌炎，其他诊断：右髂骨陈旧骨折、乙型××肝硬化，实际住院17天后，于2019年3月1日出院。被告李艳杰驾驶的冀Ａ×××××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李艳杰系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述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周中德垫付医疗费50000元。原告周中德曾因本次受伤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了（2018）冀0105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周中德医疗费10000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周中德医疗费178808.2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周中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了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37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中德右膝关节功能丧失、骨盆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右髋关节功能丧失及体表瘢痕形成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九级、九级、十级残疾。原告周中德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周中德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清单、石家庄月娥爱心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理合同书、石家庄月娥爱心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护理费票据、石家庄市长安今典图形工作室劳动合同、石家庄市长安今典图形工作室出具的护理证明、误工证明、工资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页、居住证、石家庄市桥西区北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2018）冀0105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李艳杰驾驶的冀Ａ×××××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周中德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因被告李艳杰系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职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被告李艳杰和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周中德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400874.33元，有医疗费票据在卷证实，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有异议，但原告周中德购买人血白蛋白和血压计有利于其伤情恢复，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原告周中德四次实际住院共计177天，每天100元，共计17700元；3、营养费6000元，有相关医嘱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周中德的伤情，其主张200天的营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营养费标准，本院酌定每天30元，故营养费为6000元；4、误工费56250元，原告周中德主张月工资损失4500元未超过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认可，结合原告周中德的伤情，其主张伤后即2018年7月10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9年7月24日共计12个月零15天并无不当，故误工费为56850元（4500元×12个月+4500元÷30天×15天=56250元）；5、护理费37796.67元，关于护理期限，原告周中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仍需人护理，本院认可住院期间共计177天的护理，原告周中德提供的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的病案长期医嘱单中显示1级护理和24小时留陪人，本院认可该部分时间需二人护理，其提供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显示2级护理，其提供的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日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其提供的河北以岭医院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留陪1人，故对原告周中德主张其余时间二人护理，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周中德提供了金额3780元护理21天的护理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1月6日共计98天的二人护理，原告周中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护理人员耿风灵月工资损失3250元，其主张的护理人员周全的月工资损失4500元未超过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认可，该部分护理费为25316.67元（3250元÷30天×98天+4500元÷30天×98天=25316.67元）；其余护理期限58天，护理人员周全月工资损失4500元，该部分护理费为8700元（4500元÷30天×58天=8700元），故护理费共计37796.67元；6、交通费4000元，交通费系原告周中德为治疗所必要的支出，结合其住院、转院、检查情况，本院酌定4000元；7、伤残赔偿金230979元，经鉴定原告周中德为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一处，伤残系数本院酌定35%，原告周中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定残之日原告周中德53岁，计算20年，故伤残赔偿金为230979元（32997元×20年×35%=23097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原告周中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9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5162.97元，原告周中德提供的证据显示被扶养人周健出生于2002年11月18日，原告周中德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25日，周健尚未年满十八周岁，计算1年4个月，原告周中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扶养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计算，原告周中德的伤残系数为35%，周健有两个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62.97元（22127元÷12个月×16个月÷2人×35%=5162.97元）；10、辅助器具费650元，购买轮椅有助于原告周中德的生活便利和伤情恢复，原告周中德提供了金额650元购买轮椅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1、电动车损失2000元，原告周中德仅提供了金额3050元购买电动车的收据，未提供电动车维修票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的电动车损失3050元，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电动车损失，本院酌定2000元。综上，原告周中德的损失共计770412.97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周中德各项损失共计433191.75元，其余损失337221.22元，由被告李艳杰和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因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已赔偿50000元，故仍需赔偿287221.2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周中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电动车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433191.75元；二、被告李艳杰和被告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中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7221.22元；三、驳回原告周中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8元，减半收取计6274元，由原告周中德负担1067元，被告李艳杰和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07元；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李艳杰和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周中德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符合规定；二对于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电动车损失的费用酌定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称周中德医疗费票据含有购买血蛋白和血压计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内。通过查阅病例情况，以上两项费用是为了保障伤情恢复而产生必要的合理费用。周中德医疗住院时间为177天，且被鉴定为多重伤残，亦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了住院的病案、误工证明、停发工资的证明以及单位的营业执照、工资表等材料证实其存在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一审查明的护理人数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有相应的证据材料，上诉人的抗辩并无证据支持。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认定能否按城镇标准来计算取决于两个要素，一是经常居住地是否在城市，二是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在城市。本案中，周中德提交了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西里派出所的签发的居住证和石家庄市新华区轩凯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的工资收入证明等材料，以上可以认定其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城镇标准，对上诉人称周中德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周中德其子周健出生于2002年，周中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扶养人周健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周中德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一处，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9000元并不存在过高情形。对于交通费，因被上诉人周中德在此次交通事故后，需在住所地与医疗救治医院期间往返，包括其陪护家属，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四次住院的交通费用为4000元，符合案件的客观情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财产损失，虽车辆损失未提交正式维修发票，但考虑事故中对周中德的二轮电动车造成损坏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车损价值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石家庄环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