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39号15栋5-12层每层3、4号。法定代表人：令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群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积会，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井陉县测鱼镇测鱼村新区85号。法定代表人：高俊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现青，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鹏，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积会、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秀安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12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高积会要求上诉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高积会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机电公司欠付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肥东一期井秀公司支付明细》、《肥东二期井秀公司支付明细》反映的是机电公司对井秀安装公司的实际支付情况，未反映工程款欠付情况。（2）井秀安装公司只提交了竣工结算单扫描件，机电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机电公司应按约全额支付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机电公司欠付井秀安装公司工程款5076357元（含质保金1241000元）和履约保证金1241000元，合计631735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机电公司为工程发包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机电公司与合肥中南光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在涉案工程中发包方特指合肥中南光电有限公司，机电公司为工程承包方。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高积会为实际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机电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上诉人高积会也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有关发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的规定，判决机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高积会答辩称，井秀公司欠我们钱不给，我是从井秀公司揽的活。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证据依法认定工程价款，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提交的相应的付款证据只能证实其已支付的款项，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关于上诉人所述的按照80%支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所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至今已有2年11个月之久。3.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以及结算单和付款证据认定上诉人欠付答辩人工程款，答辩人欠付原审原告劳务费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所涉工程已经交业主并网发电，答辩人完成了竣工提请验收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却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三、上诉人认为发包人即业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所涉工程的总建设单位将工程向各承包人进行发包其即应为发包人。四、从建设施工合同和劳务合同的区别上讲，本案原审原告于答辩人之间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而且关于案由和管辖问题已经在本案审理之前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终审裁定。五、从事实和法律意义上讲，原审原告作为该工程提供劳务的一方，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案件的案由并不影响法律的适用和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无误。高积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款771795元。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被告井秀安装公司与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签订了《安徽省合肥市中南光电肥东县100MW光伏发电项目二期（合肥久阳新能源有限公司）20MW电站工程建筑及安装调试分包合同文件》，约定由被告井秀安装公司（乙方）承包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甲方）与发包方合肥中南光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南光电肥东县100MW光伏发电项目二期20MW电站工程》中的工程，竣工移交日期2015年11月15日，合同总价款2482万元。本合同生效5天内，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合同金额的5%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工程整体竣工移交、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责任并完成结算后，发包方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合同总价款按工程节点支付，即：合同签订后收到乙方5%的履约保证金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15%作为工程预付款；合同范围内所有的设备安装及调试完成，并带电试投运合格3个月内，按合同总价款65%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通过并全部移交发包人后，按按合同总价款1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移交签证完成后，扣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在发包方退还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乙方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井秀安装公司向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交付了合同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1241000元。2016年3月12日被告井秀安装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肥东梁园镇路口村久阳20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光伏组件、电缆敷设、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工程中的光伏支架、组件安装、接地施工、电缆敷设、电气设备安装等施工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施工劳务内容。2016年12月31日该工程已交付发包方并正式并网带电运行。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井秀安装公司审核结算签订了“末次结算单”，合同项目结算价款为1441795元，已支付原告670000元，还需支付原告771795元。2019年1月被告井秀安装公司向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提交了竣工验资料。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应给付被告景秀安装公司工程款2482万元，已给付19743643元（含扣款项3829900元），剩余工程款5076357元（含质保金1241000元）和履约保证金1241000元，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以工程未达到全额支付节点而未结算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安徽省合肥市中南光电肥东县100MW光伏发电项目二期（合肥久阳新能源有限公司）20MW电站工程建筑及安装调试分包合同文件》、《肥东梁园镇路口村久阳20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光伏组件、电缆敷设、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被告井秀安装公司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井秀安装公司给付合同价款77179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井秀安装公司承包被告葛洲坝公司肥东县光伏发电项目二期，已于2016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并带电并网运行。被告井秀安装公司于2019年1月已向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虽辩称原告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在工程安装完毕后已实际使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被告葛洲坝公司辩称工程未达到全额支付工程款节点，与工程已交付使用事实相矛盾，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应当按约给付被告井秀安装公司所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和转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虽系原告与被告井秀安装公司之间产生的劳务合同纠纷，但该劳务合同纠纷是在被告井秀安装公司与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的建筑工程合同中产生的，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规定应适用于本案,故被告葛洲坝机电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井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高积会欠款771795元，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各方签订的协议，合肥中南光电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中发包方，葛洲坝机电公司为工程总承包方，井秀安装公司为分包方，高积会为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南光电肥东县100MW光伏发电项目二期（合肥久阳新能源有限公司）20MW电站工程建筑及安装调试分包合同文件》、《肥东梁园镇路口村久阳20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光伏组件、电缆敷设、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井秀安装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已交付葛洲坝机电公司，且发包方已投入使用，但葛洲坝机电公司与井秀安装公司尚未进行工程结算，亦尚未付清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被上诉人井秀安装公司已把工程交由被上诉人葛洲坝机电公司，且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上诉人葛洲坝机电公司以井秀安装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不予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主张，不予成立。故葛洲坝机电公司未与井秀安装公司结清工程款，本身存在过错。关于高积会的主张，因高积会为实际的劳务分包人，该劳务合同纠纷是在井秀安装公司与葛洲坝机电公司的建筑工程合同中产生的，亦属于建筑施工范畴，一审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上规定并未明确转方包、违法分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因上诉人葛洲坝机电公司未及时与井秀安装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导致井秀安装公司不能与高积会结算，上诉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高积会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8.0元，由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孙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