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10473号 原告：应某，女，194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友，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花，女，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陈某1，男，194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陈某2，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砚芳，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应某与被告陈某1、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友、陈金花，被告陈某1、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砚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某起诉称：原告与陈森林系事实婚姻，并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儿，取名陈某7。陈金花和陈红卫系原告和前夫陈小华的子女。陈小华于1976年去世后，原告和陈森林一起共同生活，虽未办理婚姻登记，但属于事实婚姻，并抚养陈金花、陈红卫、陈某7至成人。陈森林和陈某1系兄弟关系，两被告系父子关系。2015年3月26日，陈森林因病去世。东阳市公证处和临安市公证处已将陈森林的银行存款、股票、临安房屋（房权证号：锦城字第××号）公证给了原告所有，原告的三个子女均放弃继承权。原告依据东阳市公证处出具的《存款查询函》查询后得知，被告陈某1在陈森林死后即2015年3月26日至3月28日三天的时间内，领取了陈森林的银行存款406711.82元。被告陈某2在陈森林所有的两间屋基上建造房屋。原告丈夫陈森林的遗产应由原告及其子女依法继承，在三个子女均已公证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由原告继承。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陈某1返还原告应得继承款342289.82元；2.被告陈某2返还原告被继承人所有的两间房屋因拆迁安置在江北街道临江社区湖田**幢2间地基的权益继承款8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应某申请变更诉请，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被告陈某1返还原告应得继承款323600元，其他诉请不变。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应某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东阳市江北街道临江社区湖田小区、东阳市江北街道办事处和东阳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与陈森林系夫妻，存在事实婚姻的事实。 2.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各1份，以证明陈森林的遗产归原告继承的事实。 3.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出具的存款查询函1份、取款凭条4份、银行查询明细2份，以证明被告陈某1利用陈森林死亡期间取款并侵占的事实。 4.东阳市江北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屋基公示图打印件各1份，以证明被告陈某2建造的临江社区湖田小区**幢二间屋基的权益价值80万元应属陈森林的遗产，应由原告继承的事实。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份、殡葬证1份、银行查询明细1份、医疗费票据5份、住宿登记情况照片2份，以证明原告及子女实际履行赡养陈森林义务的事实。 6.中国农业银行统一客户端查询单1份、活期存款子账户交易明细1份、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以证明陈森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其本人支付的事实。 7.江北湖田小区房屋拆迁协议、授权书、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东阳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批表各1份，以证明陈森林祖传房屋两间；原告与陈森林、陈金花、陈红卫曾共同申批房屋；原先陈某7参与处理拆迁事宜，后陈森林委托被告陈某1办理拆迁审批手续以及两被告借机占有陈森林屋基等事实。 8.谈话笔录1份，以证明原告与陈森林系事实婚姻，曾生育女儿，夫妻关系密切以及参加送葬等事实。 9.（2016）浙0783民初1021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原告曾向法院起诉的事实。 10.陈森林丧事支出记录明细3页，以证明陈森林丧葬花费的事实。 11.陈森林生前账本记录11页、合影照片5张，以证明1993年、1994年陈森林和原告及子女共同经营时记载账本内容，以及原告与陈森林夫妻关系恩爱，一家和睦的事实。 12.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证言笔录、出庭作证告知确认书、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证人杜某曾经送原告到临安去探望、照顾、陪护陈森林并出庭作证的事实。 13.住院须知1份、出院记录1份，以证明原告女儿陈某7及家人共同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 14.存款分户明细查询1份，以证明陈金花取款1万元去探望陈森林的事实。 15.墓碑照片1份，以证明陈森林死亡以及其与陈某7系父女关系的事实。 16.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陈金花取款1万元给陈森林看病；陈森林住院将近两个月没有请过保姆以及陈森林是××病人，怕传染给小孩，不愿回家生活的事实。 17.（2019）浙0783民初2750号民事裁定书、上诉状、（2019）浙07民终4731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以证明原告不服一审裁定而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上诉请求成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的事实。 18.临安市锦北街道金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东阳市江北街道湖田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陈森林于1989年离开金马村；陈森林、应某夫妻共同申批地基和共同购买屋基给儿子陈红卫建房的事实。 19.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的出院记录1份，术前谈话笔录1份、证明4份，以证明原告及其家人履行赡养、陪护陈森林住院等义务，陈森林没有请过保姆，以及陈森林、应某夫妻一家共同经营，和睦相处的事实。 20.证明6份，以证明应某、陈森林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融洽，曾共同经营生意，生育一女陈某7，相互履行了扶养义务的事实。 21.放弃继承权申请书1份，以证明本案所涉陈森林的遗产，包括东阳市湖田小区**幢两间屋基权益、陈森林40多万元的存款、股票、临安房屋等所有遗产，陈某7、陈金花、陈红卫均放弃继承，上述遗产应由应某继承的事实。 22.申请证人骆某、钱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陈森林没有请保姆、家人关系和睦以及原告和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 以上证据，证据一至证据十六均系复印件，盖有东阳市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证据十七至证据二十一均系原件。 被告陈某1、陈某2答辩称：1.原告与陈森林不构成事实婚姻，双方不是夫妻。陈森林于1959年之后就落户临安，长期在临安生活，偶尔回东阳省亲，而原告一直生活在东阳，双方并未长期共同生活，原告与陈森林也从未按照农村风俗订婚或以其他方式昭告大家双方是夫妻关系。原告向公证处提供了虚假材料，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骗取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关于陈某7是否为陈森林的女儿，因原告与陈森林曾相好，嗣后原告告知陈森林，陈某7系其女儿，鉴于陈森林一直未婚无后，就将陈某7认作女儿看待。2.陈森林后因身体原因，不再回东阳省亲，原告方与陈森林彻底断绝联系，陈森林住院期间均由被告陈某1在照顾，支付医药费、雇保姆，原告及其女儿陈某7并未尽到照顾抚养义务。3.陈森林在去世之前已经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陈森林的遗产范围，银行存款40万元中的10万元系陈森林在医院住院期间，被告陈某1要求其儿子汇入陈森林账户用于抢救的钱，不属于陈森林的遗产。陈森林在湖田小区的两间屋基系因陈森林在1982年分家所得的祖屋拆迁所得，属于陈森林的个人财产，且其去世前已经将屋基转让给陈某2，故该两间屋基不属于遗产范围，故不存在继承问题。综上，请求法院作出合理判决。 针对其辩称，被告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东阳市江北街道办事处、东阳市江北街道临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明内容不真实，陈森林在1984年回乡探亲期间才与原告同居，原告次年生育陈某7，双方未订婚且未办理婚姻登记，当时陈金花已年满18周岁，陈红卫年满16周岁的事实。 2.证明3份、注销户口证明1份，以证明陈森林于1959年落户临安金马村，一直独居，没有妻儿且一直由其弟、妹照顾等事实。 3.证人黄某、詹某、金某、应某、孙某的证人证言笔录各1份，以证明陈森林一直独自生活，没有妻儿。 4.照片2张，以证明陈小华2016年新做的墓碑上刻有妻子应某，儿女陈金花、陈红卫、陈某7，应某与陈森林没有事实婚姻的事实。 5.遗嘱1份，以证明陈森林在生前对财产进行了处置，委托陈某1取款办理后事并留下遗嘱，湖田小区两间屋基作价40万元转让给陈某2，转让款已支付，并责怪陈某7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 6.证人应某、孙某的证言笔录各1份，以证明遗嘱是陈森林的真实意思表示。 7.《分约》1份，以证明湖田小区的两间屋基系陈森林在1982年通过分家所得，而陈森林与应某在1984年相识，该两间屋基系陈森林个人财产。 8.授权书、关于更改房屋拆迁协议的说明、转让协议、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各1份，江北湖田小区房屋拆迁协议2份，以证明陈森林已将两间屋基卖给陈某2，陈某7对屋基出让的事情是知情的，陈森林对陈某7不满、不信任的事实。 9.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账单明细各1份及相应凭据若干份（包括丧事记账本、收款收据、丧葬餐饮及用品清单等），以证明陈森林银行存款，其中10万元系陈跃平汇入准备用于陈森林医治，不属于遗产；其余款项已经全部用于为其办理身后事，陈森林一直是由陈某1一家人在进行扶养照顾，在医治费用上也是由陈某1及其家人提供救济和帮助。 10.公证书1份，证人詹某、金某、应某、孙某的证人证言笔录各1份，银行流水明细1份，临安医院患者授权书、病情告知等材料若干份，照片1张，火化证明、丧葬服务费发票、丧葬收费清单各1份，以证明陈森林每月收入仅600元，一直都是陈某1在医院照顾、扶养陈森林，且为陈森林操办后事，原告没有照顾过陈森林的事实。 11.谈话笔录1份，以证明陈加云向法院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 12.金马村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提交的金马村证明内容有误，与客观事实不符；陈森林落户在临安，一直都是独居生活，是陈某1照顾、探望，应某没有照顾、探望的事实。 13.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1990年旧学校屋基投标时，陈加云、陈宝良根本不在东阳，对此事毫不知情的事实。 14.现金缴款单1份，以证明旧学校屋基是陈红卫投标，与陈森林无关。 15.证明1份，以证明陈森林从1959年离开湖田村之后很少回村，从2009年11月3日陈森林母亲去世后，就没有回过湖田村，在村里没见过应某、陈森林一起生活，也没有听说过应某到临安和陈森林共同生活。 16.照片9张，以证明保姆黄某在医院照料陈森林；陈森林病危之际是陈某1在医院服侍，陈某1十分悲痛，兄弟情深的事实。 17.委托书1份，以证明陈森林和吴志新（陈金花的丈夫）不是翁婿关系。 18.证明2份，以证明陈森林和原告没有以夫妻名义生活，原告提供的证明中，有部分证明人也为我方出具了相反的证明，说明证明内容不完全可靠。 19.申请证人陈某3、陈某4、王某1出庭作证，以证明陈森林在立遗嘱的时候神志清楚且系本人真实意愿；陈森林一直独居生活，从来没有听说过其有妻女，生病后主要由陈某1照顾，陈森林看病和雇佣保姆的钱由陈某1支付，在临安办后事由由孙某经手记账；在临安送行时有3、40位亲朋参与，吃饭的时候每人分得100元红包和一包软中华香烟。 以上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五至证据十一均系复印件，证据四系照片彩色打印件，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八均系原件。 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当时该份证据系原告方自行打印后拿去村里盖章，未说明具体用途，村里也未经核实，证明中书写“情况属实”的陈加云当年才二十岁且在外地做生意，根本不知情，同时被告方也在湖田小区居委会开具了一份证明，两份证明内容不一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公证书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虚假材料和单方陈述，公证书是在没有看到遗嘱的情况下作出的，且原告与陈森林发生关系时，陈金花与陈红卫均已成年，不管是否存在事实婚姻，陈森林与陈金花、陈红卫之间都不产生继子女抚养关系，公证书应予撤销。证据三，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3月18日由陈跃平（被告陈某1的儿子）转入陈森林账户中的10万元系被告陈某1让儿子陈跃平汇入用于陈森林抢救治病，不属于遗产范围。证据四，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森林于生前就已将该两间屋基转让给被告陈某2，且该两间屋基系集体土地，不属于个人遗产。证据五，两被告对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医院收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方擅自进入临安房屋内取走，不能证明陈某7尽到赡养义务，更不能证明原告尽到夫妻扶养义务，与本案无关；对住宿登记照片，两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六，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某1曾给过陈森林钱，陈森林账户中的钱不全是陈森林自有。证据七，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陈某2支付了两间屋基选位费，恰恰可以印证两间屋基在陈森林生前已转让的事实。证据八，两被告对其合法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加云对原告与陈森林的关系均系其本人猜测，其在（2016）浙0783民初1021号案件中的谈话笔录与我方提供的证据六中陈加云的谈话笔录内容不一致。证据九，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十，两被告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并不是全部的账目。证据十一，两被告对陈森林生前账本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是陈森林亲笔所写的遗物，且与本案无关；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二，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杜某系原告方的朋友，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十三，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住院须知上陈某7的联系电话是原告方自行添加，且陈某7和陈金花的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尽了夫妻间的扶养义务。证据十四，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金花取款1万元的记录，不能证明陈金花取款的用途。证据十五，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六，两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十七，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十八，两被告对其合法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十九，两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出院记录、术前谈话记录与本案无关，4份证明的证明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明的内容均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二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除了骆某外，其余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多个证明人在被告方提供的证明中也签了字，且证明的内容不一致。证据二十一，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陈金花、陈红卫不是法定继承人，只有陈某7有权放弃继承。经审核，除了证据五中的住宿登记情况照片、证据十一中的陈森林生前账本记录、证据十二、证据十六、证据十九中的四份证明、证据二十、证据二十二，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纳，至于原告主张其与陈森林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原告尽到夫妻扶养义务等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证据及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认定。 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举办婚礼或订婚仪式并不是成为夫妻的必要条件。证据二，原告对金马村出具的证明、徐春祥的证明、金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有异议，对注销户口证明无异议，认为金马村出具的证明中“陈森林在临安独居”与客观事实不符；徐春祥的证明应属证人证言范畴，应出庭作证。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采信，黄某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据四，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五，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森林当时病危，没有证据证明其神志清醒，遗嘱上只有印章，没有陈森林本人签字按印，亦没有医生在场，系无效遗嘱。证据六，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与遗嘱相矛盾，如果陈森林神志清醒，即使两手挂针也可以签字按印。证据七，原告无异议。证据八，原告对授权书、关于更改房屋拆迁协议的说明、统一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转让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转让协议中陈森林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被告陈某2也没有支付转让款；同时认为拆迁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九，原告对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跃平的汇款行为是归还借款等用途，属于遗产范围；同时对账单明细及丧事支出有异议。证据十，原告对公证书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三相同，对银行流水单、医院的患者授权书等证据、火化证明、照片、丧葬费发票及收费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一，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陈加云的谈话笔录应以法院调查笔录为准。证据十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中的补充内容不知道是谁写的，上下内容存在矛盾，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十三，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明有村委会盖章确认，不管陈加云当年是否在村里，我方提供的证明均有法律效力。证据十四，原告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五，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十六，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方留存照片的意图是为了侵占陈森林的遗产。证据十七、十八，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十九，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某3不能证明其父亲的记账本内容，陈某4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某1不与陈森林经常走访，不能证明陈森林与吴志新（陈金花丈夫）不是翁婿关系。经审核，除了证据二中徐春祥出具的证明、证据三、五、六和证据九中的账目清单及相应凭据、证据十中的公证书及证人证言、证据十一、证据十三、证据十五、证据十八、证据十九，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纳，至于两被告主张遗嘱有效、陈某1为陈森林花费丧葬费用及保姆费用、原告没有尽到夫妻扶养义务等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证据及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认定。 经审理，原、被告对下列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继承人陈森林，男，汉族，1941年8月26日出生，生前居民身份号码：3301241941××××××××，于2015年3月26日在临安因病去世。陈森林生前，其父母均已去世。陈森林父母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陈森林、被告陈某1（男，1945年4月27日出生）、陈某5（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陈某6（女，1955年6月5日出生）。被告陈某2系被告陈某1之子。原告应某与陈小华婚后，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陈金花（女，1966年5月29日出生）、陈红卫（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陈小华于1976年去世。原告应某与陈森林于八十年代初相识并同居，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陈某7（小名陈小花）。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公证书中载明陈金花、陈红卫、陈某7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在临安房产中所有的产权份额的继承权，并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公证书中载明陈金花、陈红卫、陈某7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陈森林存款、股票的继承权。2019年11月27日，陈金花、陈红卫、陈某7出具《放弃继承权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对本案中涉及的被继承人的遗产包括临安房产、存款及股票、湖田小区屋基权益、陈某1领取的存款等，陈金花、陈红卫、陈某7愿意放弃继承权。 被继承人陈森林的遗产主要有：1.原登记在陈森林名下的坐落于临安市住房（房权证：锦城字第××号）。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房产的购置时间为一九九几年。2015年9月18日，临安市地方税务局填发契证一份，载明：房屋坐落锦城街道景杉路312-314号1幢302，“出让方”为陈森林、应某，“承受方”为应某，转移方式为房屋继承。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现已登记在原告应某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权证号：临房权证锦城字第××号。2.存款及股票。（1）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公证书，认定陈森林遗留的财产为：①存款：陈森林名下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笔存款人民币4991.95元，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笔存款人民币101.47元，存于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一笔存款人民币12316.53元，存于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一笔存款人民币439.76元；②股票：陈森林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临安钱王街证券营业部的资金、股票（资金账号：19×××97，上海证券账号：A42×××31，深圳证券账号：00×××85）；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陈森林与其配偶应某的夫妻共有财产。上述公证书中记载的存款及股票均由原告应某领取。庭审中，原告自认股票共领取约20000元。故原告应某领取陈森林存款和股票共计37849.71元。（2）2015年8月24日，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出具存款查询函一份。经原告方查询，被告陈某1在陈森林去世后，取走陈森林账户存款共计405711.82元。对此，被告陈某1予以认可。2015年3月18日，陈跃平（被告陈某1之子）向陈森林账户汇款转账100000元。3.位于东阳市间屋基。1982年12月13日，陈森林与陈某1签订《分约》一份，对祖产房屋三间处置为：（1）朝西楼屋一间、朝南草披屋一间，以上两间房屋归陈森林所有，若陈森林发生房产变更，须与弟陈某1协商；（2）朝东平房一间，归陈某1所有。2014年3月20日，东阳市江北街道临江社区湖田小区（甲方）与陈森林（乙方）签订《江北湖田小区房屋拆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根据湖田小区旧村改造需要，甲方需拆除乙方房屋，乙方应在甲方规定时间内拆除坐落在湖田小区的房屋，甲方核定乙方新屋基安排面积，做好新屋基土地报批手续。上述拆迁协议中“乙方代表”签名原系“陈某7”，后被划除，改由陈森林本人签字按印。2014年3月21日，陈森林出具《关于更改房屋拆迁协议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本人陈森林享有湖田祖产两间，其中一间面积为55.4平方米，另间面积36.56平方米；未经本人同意拆迁协议由陈某7签订，本人郑重说明陈某7所签协议违反我的意愿，实属无效，拆迁协议有本人亲签为准，以后相关事宜遵授权书办理。陈森林向陈某1出具《授权书》一份，主要内容：本人陈森林现住临安市，祖籍东阳市江北街道临江社区湖田小区，有祖业房屋二间，为了配合旧村改造，现需拆迁，现将房屋拆迁审批等一切相关手续，授权于弟弟陈某1全权负责办理。2015年1月18日，陈森林与陈某2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本人陈森林现住临安，祖籍东阳江北湖田小区，因小区拆迁，本人有祖产房屋二间，本人无需建造，现将祖产二间地基转让给亲侄陈某2建造，一切使用权利终身归陈某2所有，陈某2应付转让费每间肆拾万，共计捌拾万，投标前付40万，投标后十天付清，双方协定，永不反悔。上述《转让协议》有陈森林与陈某2签字并加盖印章，有案外人陈恒瑞执笔并签字及见证人陈某5、王某2、陈某6签字。2015年1月23日，陈某2交纳了陈某12间、陈某23间、陈森林2间的宅基地选位费第**幢共计87万元。2015年12月29日，东阳市江北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江北临江社区湖田小区陈森林（已故）原有旧房二处2间，在2014年全村拆迁和旧村改造时拆除，2015年由小区统一安置在**幢2间72㎡。陈某2在上述新批屋基上已建造房屋并使用。 对陈森林生养死葬主要由被告陈某1承担，陈森林去世前住院期间主要由被告陈某1照顾看护，去世后也主要由被告陈某1操办其丧事。对于陈森林医疗费用、丧事费用支出情况：两被告认为被告陈某1为陈森林花费医疗费用、保姆费用、丧事费用等共计332566元，其提供了账单明细、住院收费收据、丧事发票、收款收据、丧事记账本、丧葬餐饮及用品清单等证据（即证据九）。原告对两被告账单明细中的“临安医院药费18689元（有发票）、25-27日丧事临安16053元（孙某账本、附带发票）、东阳丧事买菜及丧事用品48369元（庆华记账本）、墓碑4800元（有收据）”予以认可，对账单明细中的其他项目及相应证据均不予认可。 原告曾于2016年1月15日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起诉两被告。本院依法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浙0783民初1021号，后原告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又于2019年2月27日以继承纠纷为案由起诉两被告，案号为（2019）浙0783民初2750号，该案经审理，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上诉，金华中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审理。 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存有争议，本院已查明： 1.原告应某与陈森林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 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分析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均是东阳市江北街道临江社区湖田小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本院之前的实地调查情况，出具两份证明的湖田小区村干部陈述两份证明均真实。本院认为，两份证明的内容并没有直接冲突之处，主要内容为陈森林与应某曾共同生活，存在同居情况，双方未登记结婚，未办理订婚、结婚等习俗，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陈某7，开始同居的年份大约在一九八几年。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认定应某与陈森林系事实婚姻，生育一女陈某7。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的公证书中亦提到应某的身份系陈森林的配偶。两被告对陈某7系陈森林与应某女儿的事实予以认可。在多名证人的证言中也提到，陈森林与应某“住一起”、“是夫妻关系”等，并知晓双方有一个女儿即陈某7，陈某7称呼陈森林和应某为“爸妈”。在八十年代初，陈森林、应某相识后同居并生育女儿陈某7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综上，本院确认，在八十年代初，应某与陈森林形成事实婚姻关系，虽后来陈森林长期居住在临安，鲜少回东阳，与应某共同生活时间不多，但事实婚姻与登记婚姻具有同等效力，事实婚姻的解除也应以法定方式解除，双方在发生事实婚姻关系后，未协议或起诉要求解除事实婚姻关系，应认定应某、陈森林仍系事实上的夫妻关系。 2.陈跃平于2015年3月18日向陈森林账户转账的100000元是否属于遗产？ 两被告认为，在陈森林病危期间，陈某1让儿子陈跃平向陈森林的账户中汇入100000元，用于陈森林治病抢救，故认为陈森林账户中的100000元存款不应属于遗产。原告认为，陈跃平转账的100000元系陈跃平向陈森林的借款，被告方口说无凭，故该款理应属于遗产。 本院认为，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陈森林生前账户中的收取款用途，陈森林未向陈某1或陈跃平出具“借钱治病”的相应字据，本案也未有双方存在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的依据，故该100000元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均无法确定，但该款项系在陈森林生前汇入其账户中，应视为款项归陈森林所有，应属陈森林遗产范围。 3.位于东阳市间屋基的安置权益是否属于遗产？ （1）关于两间祖房属于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原告认为，陈森林与应某在××××年形成事实婚姻，陈森林于1982年因《分约》所得的祖产两间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系夫妻共有，陈森林一人转让行为无效，《转让协议》中“陈森林”字样也非本人所签，两被告系伪造《转让协议》来占有陈森林与应某的共有财产，故该屋基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属于遗产，由法定继承人应某继承。两被告认为，两间旧房系陈森林家祖产，是陈森林与应某发生同居关系即1984年之前经过分家所得，系陈森林个人财产，陈森林有权处置相关权益，《转让协议》系陈森林亲签，且有执笔人、见证人签字，系合法有效，陈森林在生前将两间祖屋及相关权益进行了转让处理，故不属于遗产。 本院认为，两间旧房系陈森林祖产，虽在1982年与弟弟陈某1分家所得，但涉案房屋早已存在。对于应某与陈森林相识、同居以及发生事实婚姻关系的时间问题，原、被告各执一词。对此临江社区居委会也出具了两份证明，由原告持有的2015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我区居民陈森林……，××××年与应某结婚（未登记），夫妻于××××年××月××日生育一女……”；由两被告持有的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我村村民陈森林……，1959年到临安做工后长期定居临安，1984年回乡探亲期间，与我村村民应某同居，应某于××××年××月××日生下一女……”；两份证明对两人何时相识、同居的时间存在不一致的表述，对女儿陈某7的出生表述一致。在本院审理（2016）浙0783民初1021号案件时，承办人经过实地调查，并向村干部出示了上述两份证明。村干部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反映对两人相识或同居时间问题的表述，主要是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作出，同时认为××××年和1984年时间相近，并不存在本质区别。本院认为，事实婚姻关系成立的实质要件是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亦要确认夫妻关系的存续期间。但现仅有临江社区居委会的两份证明提及了两人同居的起始时间，一方面，该两份证明在时间表述上不一致，另一方面，仅凭居委会的证明来确认两人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的具体起始时间，也是不充分的。本院仅能确认双方在八十年代初相识后发生同居关系，在1982年12月13日的《分约》之前，两人是否即已形成事实婚姻，原告没有其他证据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同时，涉案两间旧房系陈森林祖产，没有进行权属登记，陈森林享有两间旧房后，在《江北湖田小区房屋拆迁协议》、《授权书》、《转让协议》、《关于更改房屋拆迁协议的说明》等相关材料中均存在“个人享有两间祖产”的意思表示，未提及应某及女儿陈某7；应某对两间旧房从未实际管理、使用，在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也没有出资、参与，没有证据表明其在陈森林去世前对两间旧房或相应拆迁权益提出过主张。相关证据中仅有《江北湖田小区房屋拆迁协议》出现过“陈某7”的签字，但也被陈森林本人否定并修改，两间旧房相关权益的行使均系陈森林个人或授权陈某1、陈某2作出。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两间旧房系陈森林个人财产为宜，故陈森林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且即使是陈森林与应某同居后取得，应某在村里生活，对于陈森林的处置行为应当知晓，但其并未提出反对或异议，也应认定陈森林的处置行为有效。 （2）关于《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定。在（2016）浙0783民初10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对《转让协议》中“陳森林”的签字提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函》，因样本不充分，故作退卷处理。本院认为，《转让协议》有陈森林、陈某2、执笔人及多个见证人的签字，并盖有陈森林、陈某2的印章，且处置价格合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系伪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故陈森林在生前确已将祖产二间及相应的拆迁权益进行了作价转让。故，该2间屋基的安置权益已不属于遗产。 4.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保姆费用和部分丧葬费用的支出情况。 两被告列明的账单明细中，原告不予认可的部分有：1.买寿衣680元，2.穿寿衣4人红包各500元计2000元，3.殡仪馆回来送行中饭+每人红包100元和软中华一包共计6800元，4.黄某保姆费131000元，5.爱红店酒水、饮料14800元，6.做坟（挖机、泥工、小工）工资10300元，7.水泥沙、砖块3300元，8.路上公祭、哭吊2000元，9.送山红包57500元，10.香烟13175元，11.烧香每人10元共310人计3100元。 （1）对于1至3项费用，由案外人孙某进行记账。两被告提供记账本一本，并在詹某等证人出庭作证。上述四位证人均系陈森林四、五十年的好友。孙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法庭向其出示记账本，并由原、被告及承办人向其发问，孙某在庭审中回答：“（出示记账本）这是我亲手写的”、“总共是四桌，40个人，每人100元，一包中华香烟”、“陈森林快死了，我在医院大厅，他快死了，我们四个人马上上去了，他有一身寿衣，我们四个人帮他穿好，殡仪馆里用了纸的棺材把陈森林放好”、“我们四个人帮忙料理的，他每人给了500元”。应某证言中：“送行的四桌人，每人100元，一包中华烟”、“在场，我有分到过的”、“寿衣是我帮忙穿的”、“给了我500元钱”、“穿寿衣的4个人，每人500元”。金某证言中：“分到过100元钱，一包软中华”、“吃饭的时候给的”。詹某证言中：“38个人吃饭”、“分到100元钱，一包软中华”。 原告对孙某就临安丧事费用进行记账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了孙某记账本中的一部分支出。对于其不认可的1至3项费用，本院认为，穿寿衣、送行吃饭、发送丧红包等均符合丧事办理风俗，相关费用和具体支出情况均在记账本中列明，且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原告亦没有证据进行推翻，故本院对孙某记账本中的1至3项费用予以认定。 （2）对于第4项费用，两被告提供公证书一份，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即两被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向东阳市公证处申请对关系人黄某进行调查取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4月21日，东阳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申请人对黄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谈话笔录》一份，黄某阅读后签名按印，公证处对调查过程进行现场拍摄，本公证书未对证人所述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同时，孙某、应某、詹某等证人在证言中均提到“有保姆照顾陈森林及陈某1支付保姆费用”的事实，具体为：孙某证言“他看病和请保姆的钱是陈某1出的”，应某证言“有个姓杨的保姆（即黄某，又称小杨）”、“以前是陈森林请的，生病后是陈某1来付钱的”，詹某证言“看病的钱、请保姆的钱是他弟弟（陈某1）出的”。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陈森林生病期间有一保姆对其进行照顾，陈某1确有支付过陈森林医疗费用、保姆费用等事实。但对于两被告主张保姆费用应由陈森林遗产的存款中返还给陈某1的辩称，本院认为，在陈森林生病住院之前，陈森林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其有能力直接支付保姆费用，即使陈某1代为支付，陈某1也可以在生前向陈森林讨要，而且陈森林与陈某1之间没有约定由谁来承担保姆费用，陈森林也没有向陈某1借款来支付保姆费用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表示要在其遗产中返还该部分费用，陈某1基于兄弟扶养义务为陈森林雇请保姆，系其自愿行为，故本院对两被告关于第4项费用应在陈森林存款中扣除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 （3）对于第5至10项费用，由案外人陈汝义进行记账。两被告提供记账本一本、收费收据若干份，并在（2016）浙0783民初1021号案件中申请陈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本案中申请陈某3（系陈汝义之子）、陈某4、王某1（系陈森林的表兄弟）等证人出庭作证。陈某3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法庭向其出示记账本，陈某3在庭审中回答：“我爸爸陈汝义记账，家里是陈某1操办”、“（出示记账本，看笔迹）是我爸爸的”、“（记账本中记载爱红店14800元）我开了一家店，是我店里拿的”、“我爸爸写的字我认识，记账本是我今天第一次看到”、“（爸爸）身体不好，他81岁了”、“我老婆去过（送丧）”、“（送丧红包）100元每人”。陈强证言：“我去送过殡，分到了100元”、“每人100”、“5、600人”、“在快上山的拐角处（分红包）”、“好几个人在分的”、“（我处在）中间位置”、“（一叠红包分吗？）是的”、“随机”、“我们村比较大，人比较多，而且分的红包数额大，所以送的人比较多”。陈某4证言：“送上山是100元每个，烧香红包是10元每个”、“多的，大概500、600人有的”、“上去的时候半路分的100元”、“没有看到（陈加云），他没有参加送丧仪式，一般村长、书记是不会参加送丧”。王某1证言：“有去（丧礼），我有致词，丧礼是陈某1办的”、“（谁记账）陈汝义”。对于第5项费用，2015年4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丧事开销、酒水等14800元”，交款单位系陈某1，“收款人”处有陈某3签字。 对于送丧红包100元及送丧人数的问题，原、被告争议较大，本院在审理（2016）浙0783民初1021号案件中曾对湖田小区村书记陈加云进行调查询问，陈加云回答“（送丧的人）250人左右”“送山回礼是20元一个人，烧香的人每人10元”、“（陈某1发了每人100元？）不清楚，那也有可能”。本院认为，陈加云并未参加陈森林送丧，在回答本院询问时，是基于一般丧事的认知，其也没有否定陈某1分发100元红包的可能。在庭审中，本院曾询问两被告为何会分发100元红包，两被告坦言，对陈森林的后事办的比较风光，当时对陈某7的冷漠态度也很寒心，陈某1一是不想占有陈森林的存款，二是不想留给他认为没有良心的陈某7，就想把陈森林的存款都用在陈森林自己的丧事上，把丧事办的风光些，再因为湖田小区外来人口多，知道送丧有红包，所以来送丧的人也比较多。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汝义对丧事费用记账、被告方在陈某3经营的店铺中购买丧事用品及酒水等14800元、送丧上山的红包金额为100元、送丧人数多达五百多人等事实。故对于第5项费用爱红店14800元和第9项送丧红包中对应陈汝义记账本中送丧每人100元计53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第6至8项、第9项中除送丧红包53000元外的4500元费用及第10项，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涉及的项目主要为做坟（挖机、泥工、小工）工资、水泥沙、砖块、路上公祭、哭吊及香烟，在一般丧事操办中，均属于合理支出项目，至于支出费用，有陈汝义的记账本为证，陈某3、王某1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证实陈汝义记账的事实，故对于上述丧事项目的费用支出，本院亦予以认可。 （4）第11项费用，该费用没有在记账本中记载，两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5.关于遗嘱是否成立的问题。 两被告提出，被继承人陈森林去世前已立下遗嘱，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其遗嘱进行处置。对其主张的事实，两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2015年3月11日《遗嘱》一份，主要内容：我陈森林，年75岁……一个人独居临安除兄妹给我关心、照顾外，很少有他人挂念或探望，自正月初四（2月22日）入院治疗……正月初五胞弟光林从东阳来临安医院陪伴看护……倍感温暖……趁脑子尚清楚，将后事全权托付予陈某1，特立遗嘱如下：一、我的所有现金、银行存款（主要是母亲盧春迎老屋遗产，不按村市场价，考虑到兄弟情义，折半以肆拾万元结算）用于治病、后事开支，结余部分由光林兄妹共享；二、临安城中我的住房本来打算留给女儿陈小花，但在我生命危重期间，虽经临医呼吸科医生电话催促，本人望眼欲穿，终不见人影，让人伤心难忍，鉴于小花无情无义，不尽孝道，我决定改变主意：房屋交给陈某1处理，在我的卧室挂遗像六年，到期后房产归光林兄妹所有；如不要，则可把房产赠送给我生活过几十年的临安吴马村老年协会；三、丧事托光林安排。“立遗嘱人”处盖有陈森林的印章，孙某、应某在“见证人”处签字按印，王某2在“执笔人”处签字按印。（2）两被告在（2016）浙0783民初1021号案件中申请孙某、应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孙某在庭审中陈述：“他写遗嘱的时候一定要看到我在，我去的时候他还招呼我了”、“他有他的想法的，写不是我写的，是有个人写的，写好后还念过的，他说对的，然后我再签字，本来是让他按手印的，但因为挂着盐水”、“因为他手上挂盐水，不能动”、“两只手有挂的，脚上也挂着的”、“当时我让他盖手印，不能动，说私章在床头柜”、“以前有私章就敲私章，没有私章都按手印，我们读给他听过，他说好的，我才按手印的，因为他挂吊针，没办法签字，所以才敲私章”、“（陈森林）看过，也念过的”。应某在庭审中陈述：“（出示遗嘱）是我签的”、“（陈森林神志）清楚的，写好后读给他听过的，他说是这个意思，我们就签字了”、“他挂了盐水，不能签字、按印，所以找了私章”。 原告对两被告提出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被继承人立下了遗嘱，因其遗嘱仅有印章，没有本人签字按印，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代书遗嘱的形式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系无效遗嘱，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本院认为，对两被告提出的上述事实及主张，主要涉及对遗嘱真实性和效力的认定。对于遗嘱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两位见证人与涉案遗产不存有利益关联，可以证明见证人曾签署过该份遗嘱的事实。对于遗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继承法》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遗嘱仅盖有陈森林印章，没有陈森林的签名或按印。代书遗嘱并非遗嘱人本人书写，这一特征决定了代书遗嘱必须满足遗嘱人签名的这一法定形式要件，方可确保遗嘱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陈森林识字，且在其他证据中如分约、授权书、转让协议、拆迁协议等均是由陈森林本人签字确认，只有在转让协议中是本人签字后再加盖印章，故可以看出，陈森林签署材料以本人亲签为主，并没有频繁使用印章的习惯，且私人印章也不具备代替遗嘱人签字的效力。对于陈森林没有签字按印的情况，两位见证人陈述当时陈森林双手挂有吊瓶，不能动，故没有签字按印。本院认为，见证人的解释并不符合常理，订立遗嘱对一个人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事情，遗嘱如果合法有效，就是对遗嘱人财产的直接处置依据，而陈森林手上挂着吊针虽对其签名按印增加了困难，但一般来说神志清醒的人为了完备自己的遗嘱，在手挂吊瓶的情况下也可以并应该完成签名按印的行为。因此，本院认为，该遗嘱缺乏法定形式要件，遗嘱不成立，故不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本院认为，对陈森林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告与陈森林生前形成事实婚姻关系，该事实婚姻关系未依法解除，应认定婚姻关系存续。原告作为陈森林的配偶，依法享有继承权。陈森林父母先于其去世，陈某7、陈金花、陈红卫均明确表示放弃对陈森林遗产的继承权。故陈森林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原告应某。两被告主张如果按法定继承来处理陈森林遗产的，因陈森林生前由陈某1照顾看护，丧事也由陈某1操办，故陈某1也应享有继承权并分得遗产。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本案中，从陈森林的生平情况来看，其与应某在八、九十年代关系较好，生育一女，但后来陈森林定居临安，应某则居住在东阳，两人各自生活，处于长期分居状态，在陈森林体弱多病后，更是在陈森林生前2015年住院病危期间，应某都未曾出面照顾陈森林，就算陈某7、陈金花有去看望过陈森林，子女的赡养义务也不能取代应某的夫妻扶养义务。在整个庭审中，应某没有陈述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到医院进行看望、照顾的事实。而陈某7的出现，原告也仅提供了2015年3月15日至18日和2015年3月25日至27日的两次住宿记录等证据，可以反映陈某7在陈森林住院期间亦没有经常去看望陈森林，更不用说照顾了。在陈森林死后，应某也没有为其操办丧事。所以原告没有很好地尽到对陈森林的夫妻扶养义务。陈森林生前受病痛困扰，陈某1对其生活照料，为其雇请保姆，生病时陪其就医，在陈森林去世后也尽心为其操办了丧事。综上，本院认为，陈某1作为陈森林的弟弟，虽不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但其对被继承人尽到生养死葬义务，可以认定其系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故在陈森林遗产分配过程中，陈某1也可分得适当的份额。本院综合考虑被继承人陈森林的家庭情况及关系、陈森林与应某的相处经过、原被告的扶养照顾程度等因素，酌定由原告应某、被告陈某1各分得50%的遗产。1.对于陈某1应否返还原告应得继承款323600元的问题。陈某1认可其在陈森林死后领取了陈森林的存款405711.82元，原告应某认可其领取了陈森林的存款和股票37849.71元，故陈森林的存款及股票共计443561.5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认可的丧事费用及本院对丧事费用的前述分析，本院确认陈某1为陈森林支付医疗费及丧事费用共计198466元。陈森林的丧葬费用应由原告与被告陈某1共同承担。故陈森林的存款在扣除丧葬费用后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经折算，由原告继承50%即122547.77元，因其已领取陈森林存款37849.71元，被告陈某1应返还原告款项84698.06元。2.对于被告陈某2应否返还原告江北街道临江社区湖田**幢2间地基的权益继承款80万元的问题。本院在前述事实分析中已经阐明，两间旧房应认定为系陈森林个人财产，陈森林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且即使两间旧房系陈森林与应某同居后取得，原告对陈森林当时的处置行为亦未提出反对或异议，也应认定陈森林的处置行为有效。故两间旧房的安置屋基权益确已转让，已转让的权益不属于遗产范围。且本案系继承纠纷，转让协议涉及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本案中原、被告的争点主要在于转让协议的真实有效与否，双方对转让协议的价款履行情况均未举证，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应某款项84698.06元。 二、驳回原告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81元，由原告应某负担13963元，由被告陈某1负担11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秧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人民陪审员  马红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