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开发区发展大道3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344531913P。 法定代表人：李福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民，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银泽，男，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中康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仪陇县新政镇春晖路二段二号金源帝都一幢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6841792076。 法定代表人：李铁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东风中路5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1060006661。 法定代表人：张兰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银泽，原审第三人四川省中康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康盛公司）、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祥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726220.7元及相应的利息246915元，共计97313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结算书及尾款支付协议是结算性质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不因徐银泽没有施工资质而无效，祥源公司虽主张茹某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结算书及尾款支付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上述协议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阶段，证人茹某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年底因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不干了。原告停工后带着工人信访，迫于压力签订的本协议。2016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时原告把工程交给我们，但没有准确的计量……闹一次签一次。”从证人陈述能够证实结算书及尾款支付协议是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也一直主张不予认可，要求双方重新结算，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重新结算。二、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1、4、5项目价款与徐银泽已施工项目严重不符，且有调整结算书的三方协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严重不公，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条，合同承包方式4.1、4.2款约定，被上诉人采取劳务大清包模式，按建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470元。根据结算书中综合商场劳务报价表内容记载，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70元又分列了13个项目、包含内容及各项目价款。根据以上条款，只有被上诉人完全完成上述13个项目才能按47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计量工程价款，否则，应当扣减未完成项目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该工程监理方四川隆建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约17653平方米(不含二次结构)，按47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计量工程价款为8296910元，与被上诉人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1项目即综合商场报价8154560.55元相比较，二者数字非常接近，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是按照3个项目已全部完成来计量工程价款的。但实际上，被上诉人第5项二次结构没有施工，根据该项单价5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应当扣减工程款50×17653=882650元，第3项模板工程在停工后没有拆除，应当扣减工程款17653×35元/平方米=617855元、第4项外架工程在停工后没有完成脚手架内架及外架的拆除，应当扣减工程款7465.5平方米×2层×10元/平方米=149310元。2、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5项目即停工待料期间租赁费132万元不应当计算为被上诉人的损失。2016年7月23日双方虽然签订了上述结算分类汇总表，但是2017年11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出租方张传鹏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拖欠出租方的租赁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故此，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5项目即停工待料期间租赁费132万元的结算条款已经作废，此款应当从原结算书工程款总额中扣减。4、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4项目即停工待料损失1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当计算为被上诉人的损失。从结算书之五份停工待料费用明细看出，被上诉人列支人员误工费共计1432063元、模板闲置损失44600元、机械设备闲置损失176720元，都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停工后一线民工及管理人员全部撤离，人工费是虚假的，被上诉人的模板和机械设备都是为完成劳务工程必须的投资成本，上述投资成本都物化到47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量成本之中，况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对停工待料费用事先达成书面协议，上诉人于2016年7月份也已经收购了上述模板和机械设备，所以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4项目即停工待料损失160万元应当从原结算书工程总额中扣减。综上，通过证人的陈述和上述所列诸项的损失不实之处，充分证明结算书和尾款支付协议是不能完全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述五项工程款和损失共计5452465元应当从6178685.7元尾款中扣减，扣减后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726220.7元，相应的违约利息也应当调整。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银泽辩称，2016年11月12日徐银泽劳务队最终决算尾款支付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最终的决算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保定建业公司述称，我方服从法院一审判决。二审属于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与徐银泽之间的争议，如果我公司在本案受到损失，将保留追究相关单位及个人的权利。 原审第三人四川中康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徐银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履行尾款支付协议支付原告劳务费6178685.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为2347900.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祥源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两份，编号分别为：SDLDZB-2015-TA005、SDLDZB-2015-TA006，内容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你方于2015年7月29日所递交的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上部分建设项目、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774198191.61元（地上部分建设项目）、210167942.99元（地下车库工程）。地上部分包括框架结构商业楼为27万平方米，框架结构的居民住宅楼为11万平方米及其装修和广场附属工程。地下车库80000平方米。……”通知书中招标人处加盖被告单位公章，茹某签字。 2015年9月祥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保定建业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就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上部分建设项目及地下部分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地上部分建设项目合同约定价为744198191.61元（最终造价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审核定案值为准），地下部分建设项目合同约定价为210167942.99元。合同价格形式：按定额信息价组价，总价下浮3%。两份合同中祥源公司签字代表是茹某，保定建业公司方由李福成签字。 2015年10月29日保定建业公司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建设项目；合同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模式，劳务大清包模式的综合单价指以合同中双方确认的工程项目为内容的综合单价进行承包，且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受市场价格因素或其他因素变化及政策性调整而调整，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70元。工程量确认依据：合同价款汇经甲方确认实际完成工程数量（折合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总建筑面积按图纸给定的进行计算；甲方代表书面确认的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甲方现场技术员、甲方现场生产经理、总工、项目经理四人共同签字确认）；甲方代表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而增减的工程项目（甲方现场技术员、甲方现场生产经理、总工、项目经理四人共同签字确认）。”该合同甲方签字代表是李福成，乙方签字代表是徐银泽。 2016年5月徐银泽、祥源公司及保定建业公司经协商制定关于《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下、地上部分建设项目进行结算等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祥源公司、保定建业公司同意就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下、地上部分建设项目保定建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内容及投入进行结算，结算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下、地上部分建设项目基础、主体、售楼部、临建、文明施工等截止到2016年5月12日所有由保定建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内容及投入。二、本工程保定建业公司已完工工程量所产生的工程劳务费用由祥源公司直接与劳务班组负责人徐银泽进行结算，其结算结果与保定建业公司及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即本案四川中康盛公司）无关，无论祥源公司与徐银泽结算结果如何，徐银泽不得向保定建业公司及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中康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因工程施工的模板未拆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安全事故隐患由徐银泽向祥源公司直接负责，与保定建业公司及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中康盛公司）无关。三、本工程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设备租赁、水电班组等分包项目及一切经济纠纷、债务及责任，由祥源公司自愿偿还、承担。四、祥源公司必须在2016年5月19日完成对本会议纪要第一条所涉及内容的结算，如果祥源公司未能在该时间完成结算则视为祥源公司认可保定建业公司所申报的结算，并以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的结算数额支付工程款。五、在祥源公司、保定建业公司结算完成后，祥源公司向保定建业公司支付结算款及合同解除时间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六、未尽事宜，由相关方进行协商。徐银泽、祥源公司茹某、保定建业公司王青海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 2016年7月23日祥源公司在《祥源锦泰生活广场施工项目部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书》上盖章，茹某、徐银泽签字，写明，核定合计价款为13178085.70元；附件一：综合商场劳务投标分项报价表；附件二：各分项作业组结算价款及管理、后勤人员工资一览表。附件一、附件二包含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已完成工程量及劳务费、工程量清单组价表（劳务）、模板图纸计算用量、物资/设备清单等，在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沈若兴、茹某、徐银泽签字，祥源公司盖章。在已完成工程量及劳务费中，徐银泽签字，祥源公司盖章、茹某签名。 2016年11月徐银泽、祥源公司签订《徐银泽劳务队最终决算尾款支付协议》，内容如下：徐银泽所完成工程量已经祥源公司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7月15日办理最终决算。劳务费用共计：13178085.70元（该价款不含税金）。已支付6641000元，扣除钢管塔机吊租金658400元，剩余金额5878685.70元。2、返还7月15日至31日钢管及塔基吊67000元，补偿7月15日至10月31日工人生活费、往返差旅费83000元。补偿2016年3月至11月徐银泽、梁如会工资15000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300000元整（该价款不含税金）。3、剩余款项（金额：6178685.7元），祥源公司约定还款计划：于11月底支付150万元。12月底支付150万-200万元。其余部分春节前付清。未结清款项自祥源公司、徐银泽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至还清欠款止均按月息2%计算支付原告利息。以上欠款应按时支付，任何一笔未按时足额支付，视为所有欠款时间均到期，徐银泽有权索要所有欠款。4、因本工程的特殊原因，祥源公司无理由中途清退徐银泽，徐银泽所完成的工程（包括质量、安全、经济、材料等）所有责任全部由祥源公司负责，徐银泽不提供任何票据。5、祥源公司用在建工程的一层门面房以每平方米5000元价格做抵押至欠款余额的面积1235平方米，由销售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如因祥源公司原因未按时支付尾款，徐银泽有权直接处理抵押物。徐银泽签字，祥源公司及监理单位盖章，祥源公司经理李福成、负责人茹某、监理单位派驻的监理王金良、见证人新泰市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段某分别签名。 另查明，原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变更为四川省中康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银泽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原告主张其系借用第三人四川中康盛公司的资质，涉案工程是其施工；四川中康盛公司认为原告仅是其项目部负责人，涉案工程是四川中康盛公司施工，被告公司应当向四川中康盛公司履行工程款；保定建业公司则认为自己是实际合同承包人，涉案工程由保定建业公司实际施工。四川中康盛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李福成时任四川中康盛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后又在双方签订尾款支付协议中，李福成作为当时祥源公司的经理在协议中签了字，并已实际支付徐银泽劳务费等共计6641000元，从以上情况来看，显然无论祥源公司还是四川中康盛公司对徐银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是明知且认可的，同意向其结算并支付劳务费。而且徐银泽并非四川中康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二者也未订立书面合同，四川中康盛公司虽主张曾向徐银泽支付劳务费50万元，徐银泽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主张的劳务费50万元与尾款支付协议载明情况相悖，四川中康盛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定建业公司虽提交部分证据欲予证实其为涉案工程施工人，但该证据系程序性审核报检报验手续，结合保定建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内容，包括保定建业公司在内的各方，均同意将涉案工程的结算等权利交由徐银泽行使，可以看出，保定建业公司作为曾经的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与徐银泽作为劳务施工人并不相悖。本案中，徐银泽、祥源公司均提供了《工程（劳务）合同书》、《祥源锦泰生活广场施工项目部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书》、《徐银泽劳务队最终决算尾款支付协议》及徐银泽、祥源公司、保定建业公司三方关于《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下、地上部分建设项目进行结算等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收款收条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徐银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劳务施工人，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真实可信。 关于《祥源锦泰生活广场施工项目部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书》及《徐银泽劳务队最终决算尾款支付协议》的效力问题。徐银泽是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徐银泽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经验收合格，其劳务费用已经物化到其施工的工程项目中，也应获得相应补偿，其有权利主张相应的劳务费价款。结算书及尾款支付协议是结算性质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不因徐银泽没有施工资质而无效，祥源公司虽主张茹某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结算书及尾款支付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上述协议履行。 关于徐银泽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尾款支付协议载明扣除已支付徐银泽6641000元，剩余款项（金额：6178685.7元），并约定还款计划：于11月底支付150万元，12月底支付150万-200万元，其余部分春节前付清。未结清款项自祥源公司、徐银泽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至还清欠款止均按月息2%计算支付徐银泽利息。以上欠款应按时支付，任何一笔未按时足额支付，视为所有欠款时间均到期，徐银泽有权索要所有欠款。祥源公司认为在6641000元中有53.5万元是徐银泽与李福成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是代表祥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7月30日祥源公司自行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鲁金价评字（2018）C8-02号价格评估报告，祥源锦泰生活广场综合商场已完工程的评估价值为5983240.69元，徐银泽对此不予认可，因此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仍应当按结算书及尾款支付协议约定进行结算。祥源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徐银泽剩余劳务款项6178685.70元，祥源公司逾期未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徐银泽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6178685.70元及利息损失（以剩余款项6178685.7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银泽劳务费6178685.70元及利息损失（以6178685.70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6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止）；二、驳回原告徐银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祥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三方协议及新泰祥源锦泰生活广场租赁费结算单2015-a，证实2016年11月6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传鹏达成三方协议，约定原被上诉人拖欠第三人张传鹏的脚手架租金909036元均移交上诉人承担，并且租赁的全部材料由上诉人全盘接收。故此，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5项目即停工待料期间租赁费132万元的结算条款已经作废，此款应当从原结算书工程款总额中扣减。还能证实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4项目即停工待料损失1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计算为被上诉人的损失。从结算书之五份停工待料费用明细看出，被上诉人列支人员误工费共计1432063元、模板闲置损失44600元、机械设备闲置损失176720元，都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二、证明复印件一份及施工现场照片四张（拍摄时间2016年6月11日），证实由本工程的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争议的工程已完成工程量为17653平米，不含二次结构。照片证实被上诉人的施工没有二次结构即砌体、抹灰、圈梁、构造柱的施工，同时没有完成脚手架及模板的拆除工作。根据综合商场劳务报价表所列13项目及对应价款，被上诉人第5项二次结构根本没有施工，根据该项单价5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应当扣减工程款50×17653=882650元，第3项模板工程在停工后没有拆除，应当扣减工程款17653×35元/平方米=617855元、第4项外架工程在停工后没有完成脚手架内架及外架的拆除，应当扣减工程款7465.5平方米×2层×10元/平方米=149310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徐银泽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是在最终的2016年11月12日之前签订的，应当以最终的尾款结算协议为最后的结算依据，并且三方协议中租赁费与132万租赁费不是一回事，132万是之前拖欠的租赁费，后面是换了张传鹏，所以这两个租赁费数额也是不一致的。对于三方协议附的结算清单，因为上面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证明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应当以2016年11月12日最终的尾款协议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照片的质证意见是一样的。原审第三人保定建业公司质证称，我方对以上证据均不知情。 对上诉人祥源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做如下认证：对证据一三方协议，被上诉人徐银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三方协议与双方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中涉及的租赁费并非相同，因双方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形成在后，但未注明其中的结算书中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分类汇总中所列第5项目即停工待料期间租赁费132万元的结算条款与三方协议是否有关联，故对上诉人祥源公司的该项证明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二证明书系复印件，且无论是证明抑或是施工现场照片，均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本院对其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9月祥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保定建业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将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上部分建设项目及地下部分建设项目交由保定建业公司施工。2015年10月29日保定建业公司祥源锦泰生活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书》，将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建设项目以劳务大清包模式承包给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6年5月，徐银泽、祥源公司及保定建业公司签署了关于《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下、地上部分建设项目进行结算等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约定本工程保定建业公司已完工工程量所产生的工程劳务费用由祥源公司直接与劳务班组负责人徐银泽进行结算，其结算结果与保定建业公司及四川省慧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即本案四川中康盛公司）无关……。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劳务）合同书》签订尤其是《新泰市祥源锦泰生活广场地下、地上部分建设项目进行结算等相关事宜》的签署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银泽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且各方亦均未就该问题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6年7月23日，上诉人祥源公司在《祥源锦泰生活广场施工项目部徐银泽劳务施工队结算书》上加盖公司公章，茹某、徐银泽签字，在提报价值15925075.39元基础上核定价款为13178085.70元。2016年11月，徐银泽与祥源公司签订《徐银泽劳务队最终决算尾款支付协议》，在确定劳务费共计13178085.70元的基础上，就其他相关费用进行审核后确定祥源公司欠付款项6178685.7元。该《徐银泽劳务队最终决算尾款支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关于工程价款决算及支付的合意，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应遵照执行。上诉人祥源公司主张该支付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亦与双方结算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1元，由上诉人新泰市祥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