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5420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曲靖分行）。负责人：严明，行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5527021822。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西路310号金穗花园三期B幢1至2楼。委托代理人：张曦，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何道恩，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生云南宣威市人，高中文化，公司职员，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曲靖市。委托代理人：母力，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玲，女，汉族，1973年1月3日生云南宣威市人，高中文化，公司职员，住云南省宣威市，现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母力，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符世权，男，汉族，1971年8月28日生云南沾益区人，大专文化，大为集团职员，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蓉，女，汉族，1975年3月5日生曲靖麒麟区人，大专文化，大为集团职员，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徐建宝，男，汉族，1952年11月21日生云南宣威市人，小学文化，自由职业者，住云南省宣威市，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庆芬，女，汉族，1957年3月29日生云南宣威市人，小学文化，自由职业者，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福荣，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生云南富源县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曲靖市。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小全，女，汉族，1979年9月27日生云南富源县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中信银行曲靖分行诉被告何道恩、王玲、符世权、李蓉、徐建宝、陈庆芬、张福荣、王小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曲靖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曦，被告何道恩、王玲的委托代理人母力，被告符世权、李蓉、徐建宝、陈庆芬、张福荣、王小全的委托代理人张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曲靖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何道恩、王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000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3092539.71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承担自2019年5月2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被告何道恩、王玲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33650.00元；如被告何道恩未履行前述债务，原告就被告何道恩、王玲、徐建宝、陈庆芬、张福荣、王小全、符世权、李蓉分别共有的位于曲靖市（状元楼)1幢第7层1-701号房屋、曲靖市麒麟区房屋、曲靖市瑞和西路福蓉凰小区福临阁幢第1-3层A1号房屋、曲靖市西侧，瑞和东路南侧（东辰华都）B13幢第1-3层5号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何道恩、王玲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中信银行曲靖分行申请贷款，双方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银2015字/第999966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何道恩、王玲向中信银行曲靖分行申请贷款55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贷款年利率为7.49%；还款方式为前三个季度每月偿还利息，最后一个季度分三次偿还本金，每次偿还30%，每月21日为计息日或者还款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不能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含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逾期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的150%；借款的发放采用受托支付，支付至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农公司）在中信银行开设的账户；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另行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为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1、2、3、4号；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4月29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抵押合同》。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1《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何道恩、王玲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状元楼）1幢第7层1-701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65）予以担保；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2《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陈庆芬、徐建宝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28）予以担保；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3《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福荣、王小全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瑞和西路福蓉凰小区福临阁幢第1-3层A1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94）予以担保；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4《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符世权、李蓉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西侧，瑞和东路南侧（东辰华都）B13幢第1-3层5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46）予以担保。双方就前述房屋均申请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了曲房他人证曲靖市字第2015513308号《房屋他项权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向被告何道恩、王玲发放了贷款，并按约定将贷款划入受托人账户，完成了贷款的发放义务，但其使用借款后未按约定予以偿还贷款，截至2019年5月28日，尚欠本息8592539.71元未偿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予以偿还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何道恩、王玲辩称：原告与被告何道恩、王玲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系2015年2月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农公司）在原告处的50000000.00元贷款到期，公司实际控制人无力偿还，便找到被告何道恩、王玲，协商确认借用他们的名义向原告申请借款。事实上，原告与信农公司无交易往来，信农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被告何道恩、王玲仅仅是作为信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也知晓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信农公司，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民事法律关系，第三人知晓的，合同的权利及义务直接约束于第三人。所以，涉案借款应由实际用款人信农公司偿还，两被告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与抵押登记债权文书不一致的，以登记的为准。符世权、李蓉、徐建宝、陈庆芬、张福荣、王小全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抵押人的诉讼请求。1、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明知实际用款人不能偿还在原告处的贷款，贷款实际用于偿还到期贷款，银行工作人员仍然滥用职权，与实际用款人恶意串通，以被告何道恩、王玲的名义予以贷款，支付给交易对方即信农公司。信农公司与本案名义借款人无任何业务往来，银行工作人员明知此情况，仍与信农公司合谋以何道恩、王玲的名义贷款用于偿还信农公司在原告处的到期贷款。原告明知而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存在串通转嫁风险的恶意，滥用职权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清楚，此行为是采用合法形式的借款合同，取得借款达到借新还旧的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对经办人员履行职务的行为负责，应承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不利后果。2、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3、本案的借款发放属于受托支付，根据《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24条之规定，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即交易对象。第27条规定，采用受托支付，贷款人即原告根据约定的贷款用途审核借款人提供支付申请所列支付对象、支付金额等信息，是否与借款人、用款人存在相应的商务合同等材料相符，审核同意后贷款人应将贷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象。原告不但没有对借款的交易对象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业务往来予以审查，而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发放贷款，且没有按照上述管理规定通过借款人账户发放贷款，而是直接转入实际用款人账户。《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32条规定，贷款人受托支付完成后应详细记录资金流向，归集保存相关凭证，在贷款发放后，原告并未尽到资金流向的监管义务。以上两点足以认定银行明知是借名贷款，根据最高法的相关判例，银行明知是借名贷款仍然发放贷款，应当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名义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相应的担保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借款合同对被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只对实际用款人信农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所述，抵押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中信银行曲靖分行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正副本、金融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及结婚证，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何道恩、王玲需要资金周转与原告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银2015字/第999966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5500000.00元，贷款年利率7.49%，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前三个季度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1日），最后一个季度分三次偿还本金，第10个月对应还款日偿还本金的30%，第11个月对应还款日偿还本金的40%，第12个月对应还款日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对逾期的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贷款的支付方式采用受托支付，被告何道恩、王玲申请将本合同项下贷款向其交易对象划转（交易对象账户名：信农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龙泽园支行）；原告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被告负担。3.抵押合同第999966-1号，用以证明被告何道恩、王玲与原告约定提供位于曲靖市（状元楼）1幢第7层1-701号房屋（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第××号）予以抵押担保。4.抵押合同999966-2号，用以证明被告陈庆芬、徐建宝与原告约定提供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第××号）予以抵押担保。5.抵押合同999966-3号，用以证明被告张福荣、王小全与原告约定提供位于曲靖市瑞和西路福蓉凰小区福临阁幢第1-3层A1号房屋（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20××94号）予以抵押担保。6.抵押合同999966-4号，用以证明被告符世权、李蓉与原告约定提供位于曲靖市西侧，瑞和东路南侧（东辰华都）B13幢第1-3层5号房屋（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第××号）予以抵押担保。7.房产所有权证、曲靖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房产他项权证，用以证明本案抵押物权属登记信息，原告取得房屋他项权证。8.中信银行个人贷款划款委托书、个人借款凭证（借据）、欠款查询信息，用以证明2015年4月30日原告向指定的账户发放借款5500000.00元人民币；截至2019年5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息8592539.71元。9.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用以证明本案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233650.00元。经质证，被告何道恩、王玲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3、4、5、6的三性无异议。2.证据2的三性认可，此合同是何道恩、王玲以自己的名义受实际用款人信农公司委托签订的，实际用款人也是合同中委托支付的相对方。合同第16条对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方式约定借款前三个季度按月计息，第12个月对应的还款日偿还剩余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及复利应按照第16条约定予以履行，而非逐月计算。对未到期的利息不应该计算复利及罚息。3.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没有异议，房地产抵押登记表记载担保金额是6000000.00元，与抵押合同的约定不一致。房地产抵押登记表中记载的事项不一定是就涉案抵押合同予以办理的抵押登记。4.虽有委托合同，但没有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经质证，被告符世权、李蓉、徐建宝、陈庆芬、张福荣、王小全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除欠款查询信息的真实性有意见，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借款合同的来源与形式合法，但合同无效。3.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抵押人在本合同签订之时不清楚主合同以及实际用款人存在瑕疵，事后贷款到期后知晓本案存在实际贷款人与名义贷款人。抵押人在签订抵押合同时自身无过错。4.他项权证登记的债权金额为6000000.00元，抵押合同无效，散失抵押登记基础，他项权亦无效。即便抵押合同有效，担保的范围仅限于抵押登记载明的6000000.00元，根据担保法相关司法解释，不动产抵押担保约定不一致的，以登记为准。5.中心银行个人划款委托书、个人借款凭证的合法性不认可，形式上是夫妻作为共同借款人，划款委托书仅有何道恩一方的签字，实质上也是违反银监会的两个办法规定，受托支付必须通过受托方的账户再转到交易对方，本案是直接转向交易对方，因此合法性不予认可。个人借款凭证与借款合同不匹配，仅有何道恩的签字，没有其妻子王玲的签字。6.个人欠款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是原告单方结算的，没有载明借款人的还款账户，无法与借款合同相互印证。7.房地产抵押登记的质证意见与他项权证的质证意见一致。8.委托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本案基础是金融借款合同，因合同无效，各项损失应该由银行自行承担。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7）云03刑终475号刑事裁定书（上网裁判文书截屏），用以证明原告明知本案实际借款人信农公司在原告处有到期贷款50000000.00元需要偿还，但无力偿还。经原告的工作人员李超及原审被告人奎晓明联系由何某向他人借款50000000.00元偿还贷款。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以及该份裁定书的表述，推定本案的贷款人也就是原告与实际用款人信农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与所谓的名义借款人签订贷款合同，贷款用于偿还上述50000000.00元贷款本息，此情形完全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定书认定的滥用职权而发放的借款不包含本案所涉贷款。通过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与来源合法，且与上述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提交的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何道恩、王玲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中信银行曲靖分行申请贷款，双方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银2015字/第999966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何道恩、王玲向中信银行曲靖分行申请贷款55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贷款年利率为7.49%；贷款的发放账户名称为信农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曲靖龙泽园支行（账号：73×××76）；还款账户名称为何道恩，开户行中信银行曲靖龙泽园支行（账号：73×××45）；前三个季度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1日），最后一个季度分三次偿还本金，第10个月对应还款日偿还本金的30%，第11个月对应还款日偿还本金的40%，第12个月对应还款日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不能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含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0%；借款的发放采用受托支付，支付至信农公司在中信银行开设的账户；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抵押合同为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1、2、3、4号；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2015年4月29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抵押合同》。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1《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何道恩、王玲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状元楼)1幢第7层1-701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65号）予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310000.00元）、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而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2《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陈庆芬、徐建宝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28号）予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40000.00元）、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而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3《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福荣、王小全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瑞和西路福蓉凰小区福临阁幢第1-3层A1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94号）予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30000.00元）、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而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4《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符世权、李蓉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西侧，瑞和东路南侧（东辰华都）B13幢第1-3层5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46号）予以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320000.00元）、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而诉讼费、委托费等费用。双方就前述房屋均于2015年4月30日申请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了曲靖市字第2015513308号《房屋他项权证》，其中抵押事项债权数额为6000000.00元。2015年4月30日，被告何道恩向原告提供了支付委托书。原告依约定向被告何道恩、王玲发放了贷款，并按约定将贷款划入信农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曲靖龙泽园支行账号：73×××76）账户，完成了贷款的发放义务，被告何道恩、王玲在使用借款后自2015年8月21日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5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500000.00元、利息319247.28元、罚息1925866.25元、复利847426.18元。另查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刑终475号刑事裁定书，中信银行曲靖分行工作人员在向信农公司发放贷款14980万元的过程中存在滥用职权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致使贷款无法追加而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及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何道恩、王玲依据信农公司是涉案贷款的支付对象主张其二人不是实际用款人，实际用款为信农公司，然而，贷款的支付行为是原告受被告何道恩、王玲委托进行的，此主张必须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然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涉及的贷款与本案所涉贷款没有关联性，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真实客观，即原告与被告签订《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何道恩、王玲在使用贷款后自2015年8月21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此行为已违反了《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之约定，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实际损失的存在，本院不予支持。本案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1《抵押合同》、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2《抵押合同》、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3《抵押合同》、2015信银抵字第999966-4《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主合同即《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有效，抵押合同这一从合同亦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该条是对抵押登记内容的规定，而非是对抵押担保范围的规定，他项权证记载的权利数额与抵押担保范围系不同事项，应当以抵押合同就抵押担保范围予以确认抵押人承担的担保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就抵押担保范围明确了各抵押人担保范围，各抵押人应当在各自承担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予以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何道恩、王玲、徐建宝、陈庆芬、张福荣、王小全、符世权、李蓉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何道恩、王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九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清偿借款本金5500000.00元及截至2019年5月28日的利息319247.28元、罚息1925866.25元、复利847426.18元，并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年利率）9.81%承担自2019年5月2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止的罚息、复利。二、若被告何道恩、王玲不能按上述期限清偿以上债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就被告何道恩、王玲所有的位于曲靖市（状元楼)1幢第7层1-701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65），陈庆芬、徐建宝所有的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28），张福荣、王小全所有的位于曲靖市瑞和西路福蓉凰小区福临阁幢第1-3层A1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94），符世权、李蓉所有的位于曲靖市西侧，瑞和东路南侧（东辰华都）B13幢第1-3层5号房屋（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46）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受偿额分别为各抵押人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即被告何道恩、王玲为本金3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被告徐建宝、陈庆芬为本金19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被告张福荣、王小全为本金19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被告符世权、李蓉为本金13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三、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84.00元，由被告何道恩、王玲、徐建宝、陈庆芬、张福荣、王小全、符世权、李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戴向红人民陪审员  张学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