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立，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汝阳县。法定代表人：周志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现国，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法定代表人：罗火正。原审被告：钟正全，男，汉族。上诉人曹辉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汝阳兴福银行）、原审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懋公司）、钟正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因主债务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洛阳峰博物资有限公司已向汝阳县人民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豫0326民破2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对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破产重整案件目前仍在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时候，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保证人可以参加破产分配。预先行使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前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第四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各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应当作为一个主体，申报债权预先行使追偿权。本案主债务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破产重整，被上诉人也已向汝阳县人民法院申报200万元债权。在破产重整案中被上诉人能受偿一定数额的款项，保证人应当对该受偿部分免责，保证人仅对被上诉人未受偿部分承担责任。因被上诉人已申报债权，在破产案件终结前，被上诉人的受偿数额不确定，这就意味着本案的诉争标的不明确，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或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待破产重整程序结束后，扣除被上诉人受偿的相应数额再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汝阳兴福银行辩称，上诉人曹辉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解，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该条是法律对债权人权利的保障，并不是限制债权人权利的行使。从该条前半部分来看，答辩人作为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答辩人申报债权和主张权利并没有先后之分，也不是规定债权人只享有行使选择义务人的权利，而是申报债权和主张权利亦可同时进行。后半部分强调的是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在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债权人，上诉人曹辉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起诉保证人偿还本案贷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汝阳兴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偿还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并对以上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承担汝阳兴福银行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2万元；3.诉讼费用由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汝阳兴福银行原名称为“汝阳常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后更改为现名称。2015年5月30日，汝阳常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与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汝村银企借字2015第004号）一份，约定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向汝阳兴福银行借款200万元，月利率9.9‰，逾期贷款按实际贷款利率加收50%，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0日止。钟正全系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辉原系洛阳中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30日汝阳常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与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签订《保证合同》（汝村银企保字2015第004号）一份，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为债务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在汝阳兴福银行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五条保证人承诺，1.1发生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归还信贷资金本息，保证人愿意无条件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汝阳兴福银行按合同约定向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0日，计付息135300元；担保人曹辉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8日，计付息146700元，之后的利息及本金未偿还。另查明，因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申请人洛阳峰博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豫0326民破2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属于独资性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法律规定的重整资格，注册地在一审法院辖区，该院具有管辖权。目前该公司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鉴于因该公司具有多项专利技术，具备一定的再生产的能力，重整具有可行性。申请人洛阳峰博物资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的债权属实，申请人身份适格，申请人的重整申请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洛阳峰博物资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重整案件仍在该院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汝阳兴福银行与借款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汝阳兴福银行与担保人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债务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现处于重整阶段，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汝阳兴福银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6年7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汝阳兴福银行要求连带保证责任人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对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规定，行使追偿权。判决：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汝阳兴福银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逾期月利率12.87‰计算）。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洛阳中懋公司、曹辉、钟正全共同承担；公告费560元，由洛阳中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汝阳兴福银行就本案的200万元债权已向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本院认为，因本案债务人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算，因此，本案的借款利息计算至破产重整受理之日即2016年7月6日，因曹辉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8日，故本案200万元不再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重整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据此，本案债权人汝阳兴福银行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应扣除其在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综上，曹辉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二、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曹辉、钟正全对本判决确定的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所欠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在执行过程中，如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在洛阳正全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已分得款项，则应予扣减）；三、驳回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800元，由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曹辉、钟正全负担22800元，汝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