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379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明芳，女，汉族，1968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大学文化，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镇江市，户籍在镇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3日接受审查，2015年10月25被监视居住，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广洲，江苏如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檀山路8号，法定代表人殷闻军。诉讼代表人仇静芳，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仇明芳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6）苏0205刑初7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仇明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仇明芳及其辩护人于广洲、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仇静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镇江市公安局原车管所地块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仇明芳向时任镇江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夏新平（另案处理）先后行贿15次，共计人民币（下同）182000元和价值80000元的购物卡，并以低于市场价值943300余元的价格售予夏新平一套镇江市冠城国际40-101室房产，行贿金额总计12053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仇明芳为了能在和夏新平商谈镇江市公安局原车管所地块土地出让金返还事宜时得到夏新平的关照，到夏新平办公室送给其价值20000元的购物卡。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仇明芳为了在上述地块开发过程中能得到夏新平的关照，先后两次到夏新平的办公室各送给其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2.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仇明芳向夏新平提出希望由镇江市公安局的下属单位镇江市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向银行贷款5000万元后再借给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使用。200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仇明芳为了在上述请托事项中得到夏新平的帮助，到夏新平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0000元。2009年6月，夏新平个人决定由保安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贷款5000万元再借给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活动（贷款利息由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下同），期限二年。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仇明芳为感谢夏新平借款的帮助和求得继续关照，到夏新平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8000元。3.2009年12月，被告人仇明芳又向夏新平提出借款1000万元给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使用。后夏新平个人决定并在2010年2月将镇江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的1000万元公款通过保安公司借给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活动。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中秋节前的一天和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仇明芳为感谢夏新平借款的帮助和求得继续关照，先后三次到夏新平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其现金8000元和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现金8000元、现金8000元和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4.2011年6月，被告人仇明芳为求得夏新平帮忙续借保安公司5000万元的借款，到夏新平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0000元。后夏新平个人决定续借一年。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仇明芳为感谢夏新平续借的帮助和求得继续关照，先后两次到夏新平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其现金8000元、现金8000元和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5.2011年12月，被告人仇明芳为感谢夏新平借款的帮助和求得继续关照，将镇江市冠城国际40-101室（220余平方米）的一套房产以1021000元的低价销售给夏新平，经鉴定该房产当时价格为1964319元。6.2012年6月，被告人仇明芳再次请托夏新平帮忙续借保安公司5000万元的借款，后夏新平个人决定续借一年。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仇明芳为感谢夏新平续借的帮助和求得继续关照，先后4次到夏新平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其现金8000元、现金8000元和10000元购物卡、现金8000元、现金10000元。2013年6月至8月，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陆续将上述借款归还保安公司。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仇明芳在接受检察机关、中共镇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上述向夏新平行贿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核定情况表等工商资料，镇江市公安局与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拍卖溢价返还意向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保安公司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贷款资料，保安公司与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收到保安公司借款、支付利息、归还借款的财务凭证，证人夏新平、高某、丁某、沈某、施某、隋某、褚某、张某、王某、缪某、陈某、夏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冠城国际40-101室房产商品房销售明细、售房合同、售房发票、办证联，江苏省价格认定局《房产价格认定结论书》，夏新平的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被告人仇明芳的调查笔录、谈话笔录、讯问笔录、当庭供述及身份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2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仇明芳系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仇明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具体实施的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仇明芳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仇明芳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仇明芳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仇明芳的单位行贿犯罪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单位行贿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仇明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仇明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分别于2009年6月、2011年6月向夏新平行贿各50000元不是事实，其在侦查阶段针对该两笔50000元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其编造的；2.原审判决认定其将冠城国际40-101室房产以低于市场价9433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夏新平不是事实。《房产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认定价格不具有客观性，1021000元的销售价格是优惠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该优惠差价系夏新平索贿，其并无行贿的主观故意，也未获得不正当利益，故其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的构成要件；3.其向公安机关举报王某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举报阎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构成立功，且属重大立功。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二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江苏省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回复函〉的回复》、镇江房产网2011年部分楼盘宣传广告截图、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冠城国际小区商品房销售情况明细表，证明江苏省价格认定局《房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值，也与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自行销售的房产价格相违背，不具有客观性；2.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出具的润公（经）立告字﹝2016﹞2722号立案告知单（告知联）、润公（经）立告字﹝2016﹞3139号立案告知单（告知联）、润公（经）立告字﹝2019﹞2075号立案告知单（告知联），证明仇明芳向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举报王某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阎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构成立功，且属重大立功。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仇明芳的报案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不构成立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已充分考量了仇明芳及原审被告单位所具有的从轻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仇明芳、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仇明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分别于2009年6月、2011年6月向夏新平行贿各50000元不是事实，其在侦查阶段针对该两笔50000元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其编造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仇明芳于2009年6月、2011年6月先后两次至夏新平办公室各行贿50000元的事实有其供述笔录、夏新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两人就行受贿的原因、时间、地点、数额等供述内容均相互印证，部分情节也得到了王某、丁某等人证言笔录、相关借款协议等书证证实。其在侦查期间、审查起诉期间、一审审判期间亦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现仇明芳翻供称上述两笔行贿系其自己编造的，在其当庭表示侦查阶段并无非法取证的情况下，该翻供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仇明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将冠城国际40-101室房产以低于市场价9433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夏新平不是事实。《房产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认定价格不具有客观性，1021000元的销售价格是优惠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该优惠差价系夏新平索贿，其并无行贿的主观故意，也未获得不正当利益，故其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交的《关于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回复函〉的回复》仅是告知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如对价格认定有异议，可向原价格认定事项的提出机关提出复核申请，该回复系对复核申请程序的告知，与涉案房产价格无关联性；2.江苏省价格认定局的价格认定结论系由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认定资质的主体依照规定，以市场法进行认定，认定过程符合规定，可以作为认定上述房产价格的依据。同时，辩护人提交的冠城国际小区商品房销售情况明细表中所列的与40-101室相同户型房产在2008年、2009年的最低销售价格也均远高于1021000元。在房价上浮后的2011年，仇明芳以1021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夏新平，也能证明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3.仇明芳虽在2008年向夏新平推荐了涉案房产，但夏新平并未表示购买，更未进行价格商谈或者约定，仇明芳将上述房产进行内部销控系其自行决定，并非系由于夏新平的要求。夏新平于2011年下半年提出购买上述房产时，江苏申华置业有限公司已通过夏新平先后两次借得公款共6000万元，且在2011年6月对其中的5000万元进行了续借，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夏新平提出购买房产后，为表示对借款的感谢及维护与夏新平的关系，在明知1021000元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情况下仍按上述价格销售给夏新平，其行为依法构成单位行贿罪。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仇明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向公安机关举报王某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举报阎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构成立功，且属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王某职务侵占案、阎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仇明芳系为追究相关人员责任，挽回公司损失所实施的报案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且其他报案线索因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也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楼炯燕审 判 员 杨温蕊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房 凯书 记 员 陈 诚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