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市美兰区夏威夷花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彤路74号夏威夷花苑1栋业主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周汉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飞，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该委员会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群，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夏威夷花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威夷花苑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群承担。二审审理中，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明确其请求改判的内容为：1.判令陈建群停止侵害行为；2.判令陈建群向夏威夷花苑业委会进行书面道歉，并在业主微信群进行公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正，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既然认同业主在行使监督权时应该客观、公正、实事求是，不得捏造事实并进行侮辱、诽谤，则对陈建群过火、过分的言论应当给予处罚。2一审判决认定陈建群只在小区微信群发表过分、过火言论，而没有认定陈建群在社区党支部群、报社等相关媒体发表的不实言论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造成的恶劣影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陈建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一、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上诉请求。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未提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的事实及理由，亦没有明确改判的具体内容，其请求对本案进行重审或改判的请求不明确。二、陈建群不构成名誉侵权，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夏威夷花苑业委会要求给予陈建群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夏威夷花苑业委会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以一审没有对陈建群在社区党支部群、报社等相关媒体发表的不实言论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造成的恶劣影响进行认定为由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但社区党支部群也是微信群，一审判决已经对陈建群在微信群发言的事实进行了认定，故不存在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至于报社采访结果涉及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报社承担，不应归责于陈建群。因此，一审未支持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夏威夷花苑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群立即停止侵害行为；2.判令陈建群在海南日报恢复夏威夷花苑业委会名誉、消除影响及赔礼道歉；3.核实陈建群是否为海口市夏威夷花苑业主；4.本案诉讼费由陈建群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陈建群系海口市美兰区海彤路74号夏威夷花苑1栋1单元801房的业主，其妻子邓洪敏于2016年4月通过购买夏威夷花苑小区的二手房而取得业主身份。2017年3月10日，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成立。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成立后，陈建群以“易人”网名多次在夏威夷花苑的未来微信群里说：“业委会动机不纯，组成人员不符合标准，比如说一些做建材，做装修、刷涂料、个体经营小店或者是搞中介的人，他们进入业主委员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拓展自己的生意，这种人对小区危害很大”；“且不说他们打人骂人、威胁业主，逼物业要钱、破坏小区绿化，故意拖欠缴费这些劣迹，更为可恶的是两年来只做一件事，即暗箱操作投票赶走物业，并以公开招聘物业为幌子，收了14家物业公司的买标书款（每家5000元）。明一套，暗一套......以便下一步套取小区维修基金，这对于小区广大业主来说，也是一种潜在伤害，无事生非、摇唇鼓舌、谣言惑众”；“周汉洪等人造谣说：小区土地证被开发商拿去做抵押了，遂鼓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去起诉开发商”；“温泉、泳池是小区的一大亮点，是房产增值不可或缺的因素，而周汉洪等人为了诋毁开发商，却造出小区温泉不合法的谣言，为达到自己小团体私利不惜牺牲广大业主利益”;“周汉洪一伙前两天又去大闹街道办事处，已经受到一次行政拘留的周汉洪，请你遵纪守法，不要再以身试法了”；“可悲，可叹！自从他们造假票、自己选自己，拒绝与维护公正的业主们见面、在小区不断制造动乱、直到再造假票炒物业，其所作所为既违法又不得人心，他们的闹剧应该离收场不远了”；“周汉洪对记者说，向物业要钱是给聘请的执行秘书、财务审计、业主志愿者发的工作津贴......这就更证明了业委会就是心怀不轨、谋取私利的一个小团伙”。同时，陈建群还在福安社区党总支微信群说：“周汉洪这个小团伙在夏威夷小区拉帮结伙不断制造动乱，不但动手打人，并鼓动喻飞等人谩骂威胁业主，说他谋私涉恶，我看也不为过......蒙骗业主在其选票上签名......制造小区混乱......我们肯请福安社区党总支、居委会领导严肃查处周汉洪打伤安保人员的违法行为，并立即解散该业委会！”此外，南海网、腾讯新闻等网络也对夏威夷花苑小区存在的业委会与业主、物业公司以及业委会的选举等问题进行了报道。因夏威夷花苑业委会认为，陈建群的言论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名誉造成伤害，故向一审法院起诉。此外，王同祥、邓洪敏等11名业主为原告，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为被告，海南夏威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2019）琼0108民初3787号】也正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年2月28日，周汉洪因殴打他人，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行政拘留5日并罚款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作为夏威夷花苑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在行使管理职责的同时，有义务接受业主的批评、质疑、建议及监督。陈建群作为所在小区的业主，同样有权行使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批评、质疑、建议及监督权。当然，业主在行使其上述权利时，应当客观、公正、实事求是，不得捏造事实并进行侮辱、诽谤。从陈建群在小区微信群中所发表的言论中，有些是针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有的是针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成员的，而不论是针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本身与业主、物业公司的矛盾问题，还是针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成员的如周汉洪殴打他人，都是有事实存在的，只不过是陈建群将其事实表述得有些过火、过分，这是陈建群使用语言时应当注意的。陈建群基于客观事实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进行的批评、质疑及监督，虽然语言方面有些过火、过分，但不构成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名誉侵权。故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诉请，除关于核实陈建群是否为夏威夷花苑小区的业主外，其他各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陈建群为夏威夷花苑小区的业主；2.驳回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夏威夷花苑业委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以一审未认定陈建群在社区党支部群、报社等相关媒体发表的不实言论对夏威夷花苑业委会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为由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已经查明陈建群在福安社区党总支微信群中的发言内容，亦查明南海网、腾讯新闻等网络媒体对夏威夷花苑小区存在的业委会与业主、物业公司以及业委会的选举等问题进行了报道的事实。其次，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责任规则，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主张陈建群发表的言论对其名誉造成严重后果，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夏威夷花苑业委会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据此，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名誉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建群是否侵害了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陈建群在××苑党总支微信群中发表言论，其言论中涉及的业委会收取投标保证金、业委会成员与业主的言语争执、业委会与物业公司协商业主委员会办公经费的支付及使用，以及周汉洪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等事实属实，其言论中的其他内容主要是对小区业委会成立的合法性及业委会在履行职责中存在的问题提出质疑和批评。陈建群在言论中未注意文明用语，使用的部分词汇较为偏激，本院予以批评指正。由于陈建群不存在刻意捏造或虚构事实,并向社会公众扩散的行为，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也未能举证证明陈建群发表的言论造成其社会评价明显降低，并导致其名誉受到损害，因此，夏威夷花苑业委会主张陈建群侵犯其名誉权，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夏威夷花苑业委会对名誉权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应依法履职,自觉接受广大业主的监督,正确对待并妥善处理来自业主的监督与批评，维护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小区业主在行使监督权利时,应遵守法律规定,提出意见和建议时亦应注意言行文明。希望双方当事人以及小区其他业主在小区的管理事务上能够畅通沟通渠道,友好协商,共建和谐社区，更好地维护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综上，夏威夷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夏威夷花苑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姿玲审判员赵曼审判员谭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尚仪书 记 员 朱彩娇速 录 员 符雪梅 速录员符雪梅附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