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鸾，女，193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永福县粮食局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炎武，男，194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桂林集琦药业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杏林，男，194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永福县交通局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卯生，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柳州钢铁厂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火德，广西瑞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壬午，男，1942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永福县民政局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 上诉人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因与被上诉人陶壬午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炎武、陶卯生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火德、被上诉人陶壬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法定继承纠纷来处理本案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诉请确认的份额不仅包括应当依法继承李三妹、陶仕才的份额，还包括自身本来就享有的份额；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为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 陶壬午辩称：1.重建后的房屋从建筑面积来讲，比旧房大得多，建筑结构也远比旧房牢固，四上诉人主张把宽敞的重建房屋与面积窄、质量差的旧房屋等同对待是毫无依据的；2.1985年8月22日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将陶玉英一户五人的房屋款以及陶玉英继承陶子刚的份额由陶壬午付款给陶玉英，故陶玉英应占那份旧房屋归陶壬午所有；3.祖母病故时，陶玉英、陶仕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上诉人是第二顺序继承人，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且在1985年10月23日晚祖母李三妹就丧事用款及房屋遗留纠纷协商达成协议；4.四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政府颁发给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5.永福县征收办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安置补偿清单”也是双方认可成立，四上诉人拿不出证据推翻；6.本案诉讼的焦点是涉讼房是否属于陶仕才与廖淑媛的共同遗产，法定继承纠纷案是否成立。 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讼争房屋、土地各享有1/5的份额，合计4/5的共有份额，并相应享有该房产及土地的征收补偿款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仕才、廖淑媛生前系夫妻，二人生育四子一女，依次为女儿陶桂鸾、儿子陶炎武、陶壬午、陶杏林和陶卯生。廖淑媛于1960年4月去世，陶仕才于2000年2月病故。陶子刚（陶明鲜）生前娶二妻(即邱大妈、李三妹），陶玉英是邱大妈的接养女，陶仕才是李三妹的接养子，邱大妈在解放前病故，陶子刚于1963年逝世，李三妹于1985年10月去世。 位于永福县房屋一座（四间）是陶子刚生前所买，解放后，土地改革时，已确权给陶子刚、李三妹、陶玉英、陶仕才等14人共有。1969年，陶玉英夫妇回大屯村落户，1978年回城生活。尔后，陶壬午私自将建新街117号（原152号）房屋全部拆除重建，重建后的房屋即为现在的讼争房屋。为此，陶玉英于1984年向永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陶壬午所拆房屋，即建新街117号（原152号）房屋享有继承权。案经永福县人民法院一审和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最后确认陶壬午所拆房屋，即建新街152号房屋一座（四间）系陶子刚、李三妹、陶玉英、陶仕才、廖淑媛、陶桂鸾、陶炎武、陶壬午、陶杏林、陶卯生等14人共有，各人占一份，每份折款614.28元。 另查明，永福镇建新街117号（原152）房屋的门牌号××变更为124号，再变更为现在的51号。永福镇建新街117号（原152）房屋、建新街124号房屋、建新街51号房屋是同一宗土地上不同时期的房屋。1988年12月1日，陶壬午以其名义申请对建新街117号房屋的用地进行土地登记。永福县人民政府审核后于1990年8月1日向陶壬午核发了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永国用（90）字00027]。载明权利人：陶壬午，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用途：住宅。1997年8月18日，永福县人民政府将该房产(房产证号：桂房证字第××号）登记在陶壬午的名下。房产证登记房屋的座落地为：永福县，建筑面积总计为335.30㎡。2005年12月30日，陶壬午缴纳了讼争房屋的土地出让金27343元。永福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22日为陶壬午换发了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永国用（2006）第77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陶壬午，使用权类型：出让，土地用途：住宅。2004年3月2日，永福县人民政府为陶壬午换发了房产证[房产证号：永房权证永福镇字第××号],房产证登记房屋的座落地仍为：永福县，建筑面积总计为335.30㎡（其中砖混结构174.01㎡，砖木结构161.29㎡）。 再查明，讼争房屋、土地位于永福县。为改善旧城区居民居住条件和生活环境，美化县城形象和建设永福县永福镇十字街旧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需要，永福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了讼争房屋和土地。2018年12月26日，永福征收办与被告陶壬午就房屋、土地的相关补偿安置事项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陶壬午安置补偿草清单》，约定补偿款合计1348413元。为此，原告与被告协商分配征收补偿款，但未果，以致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陶仕才、廖淑媛的遗产；2、原告提起本案的法定继承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讼争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陶仕才、廖淑媛遗产的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经查，位于永福县房屋一座（四间）是陶子刚、李三妹、陶玉英、陶仕才、廖淑媛、陶桂鸾、陶炎武、陶壬午、陶杏林、陶卯生等14人共有。原、被告出生后均在此屋居住，随着案件双方当事人的逐渐长大，四原告先后离开此屋，被告陶壬午继续留在该屋生活。20世纪70年代末，陶壬午私自将该房屋全部拆除重建，建新街117号（原152号）的房屋已经灭失。陶壬午重建后的房屋即为现在的讼争房屋，随后，陶壬午申请办理房产证，将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该房屋应为陶壬午的个人财产。因此，讼争房屋不属于遗产的范畴。 陶壬午拆除房屋时，讼争土地属于划拨地，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此后，被告陶壬午申请对土地进行登记，并通过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方式，两次将土地使用证办理在其名下，土地使用权类型由划拨转为出让，性质又发生了改变。从1990年8月至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一直为陶壬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举证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为遗产，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请求将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其权益60万元作为陶仕才、廖淑媛遗产处理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 二、原告提起本案的法定继承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鉴于讼争房屋不是陶仕才、廖淑媛的遗产,原告亦未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系陶仕才、廖淑媛的遗产，因此，无论原告提起本案的法定继承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都不影响案件实体问题的处理，当然亦无必要再对诉讼时效的问题进行分析和阐述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证据不足，其理由难以成立，故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原告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陶观佑出具的《声明当事情况》，拟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1985年10月23日记录上不是陶观佑本人签名，其本人并不知情，该证据是伪造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考量。另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三份证据：1.永福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永福县十字街旧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永福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2.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评估说明、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现场查勘平面图、估价对象照片（陶壬午）、估价对象位置示意图、评估员及评估公司资质；3.询问永福县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周建明的调查笔录。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认可，被上诉人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据1、2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以上三份证据均系本院向永福县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提出异议如下：1.对于一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八行“尔后，陶壬午私自将建新街117号（原152号）房屋全部拆除重建”提出异议，认为当时去现场看还是存在原有房屋的墙体使用建材；2.一审判决遗漏了四上诉人对于折价款不知情的情况，因为四上诉人对于1984年起诉的一二审判决书不清楚；3.一审法院查明的房屋登记情况是事实，但该登记行为是违法的，侵犯了四上诉人的权利。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被上诉人陶壬午拆除永福镇建新街原152号房屋，并由其出资在原址上重建新房。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认，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85）中民上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所写“座落在间）”，是指广西国泰新图测绘有限公司所作的《现场查勘平面图》中的一层平面图中的住宅1（63.90㎡）和住宅2（61.44㎡），及住宅1的3/4二层结构和住宅2的1/4二层结构。2.经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85）中民上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陶玉英户共五人即陶玉英、陶仲才、陶观佑、陶连佑、陶凤鸾所占份额归陶壬午所有，由被上诉人陶壬午折价给付陶玉英户共计3276.16元，经被上诉人陶壬午举证证实，其已向陶玉英支付完毕该款。3.1984年12月29日，陶桂鸾、陶炎武、陶壬午、陶杏林、陶卯生的祖母李三妹签名立下一份《遗嘱》，上书“为避免陶仕才和陶玉英今后对原有的房产造成纠纷，现我决定将原有房产权全部交给陶壬午所有”，落款处有代书人和三名见证人的签名。4.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一份记录，系1985年10月23日由钟直执笔所作，其认为该记录上四上诉人虽不是亲自签名，但按有四上诉人手印，该记录已经明确了讼争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对于该证据，四上诉人予以否认，认为其四人并未在该记录上按过手印，并要求对其四人在该记录上所按手印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中心回函称送检材料不符合鉴定条件，从而不予受理。5.1990年、2006年颁发给被上诉人陶壬午的土地使用证上，对于永福县永福镇建新街124号/51号房屋的用地面积，均登记为217.01㎡。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是否正确；2、四上诉人对讼争房产及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分割的权利，如果享有，应如何分割。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认为讼争房产系其父母陶仕才、廖淑媛的遗产，要求确认四上诉人各享有房产的1/5份额，并相应分割该房产及土地的征收补偿款600000元，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四上诉人提出其不仅对讼争房产享有继承的权利，还拥有该讼争房产共有的份额，要求在其实际所享有份额的基础上分割房产及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故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共有物分割纠纷和法定继承纠纷，为减少讼累，亦为便于纠纷的处理，两个法律关系可合并处理，而一审法院仅认定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讼争房具有历史渊源，系1978年被上诉人陶壬午在原祖屋地址上拆除重建之房，经两次颁证，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均登记在陶壬午名下。该讼争房的原祖屋门牌号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祖父陶子刚生前购买。1985年，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即（85）中民上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座落在间）按土改确权属陶子刚、李三妹、陶玉英、陶仲才、陶观佑、陶连佑、陶凤鸾、陶仕才、廖淑媛、陶桂鸾、陶炎武、陶壬午、陶杏林、陶卯生共有，各人占一份”。其中，陶仲才、陶观佑、陶连佑、陶凤鸾系陶玉英的丈夫和子女，五人组成陶玉英户。根据该判决书，被上诉人陶壬午折价给付完毕陶玉英户共计3276.16元，而陶玉英户共五人所占份额归陶壬午所有。亦根据该判决书，四上诉人对“永福镇建新街原152号房屋（四间）”各享有1/14份额。 关于李三妹所立《遗嘱》，因其处分了他人的财产份额，则该遗嘱部分有效，仅可以确认，李三妹将自己所占有的房屋份额交由被上诉人陶壬午继承。再关于1985年10月23日的记录，其内容系对李三妹丧葬事宜、房产纠纷解决事宜、李三妹生前赡养费负担事宜及陶壬午补偿陶玉英户事宜作出协议，但并未明确讼争房屋的归属，更未明确讼争房归陶壬午所有。故被上诉人陶壬午所提交的李三妹《遗嘱》和1985年记录均无法证实讼争房归被上诉人陶壬午个人所有。 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祖父陶子刚所购祖屋即永福镇建新街原152号房屋（四间）已拆除重建形成灭失，但经1985年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四上诉人对“永福镇建新街原152号房屋（四间）”各占1/14的份额仍然存在。也虽然被上诉人取得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但四上诉人从未对其经（85）中民上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份额表示放弃占有，也从未表示对母亲廖淑媛和父亲陶仕才所占的份额放弃继承，则讼争房产属共同共有，共有财产分割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四上诉人现对“永福镇建新街原152号房屋(四间）”主张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其既享有共有份额，又享有继承份额。 关于四上诉人对“永福镇建新街原152号房屋(四间）”所占份额，本院具体计算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廖淑媛于1960年去世，其所占房屋份额1/14发生继承，由陶仕才、陶桂鸾、陶炎武、陶壬午、陶杏林、陶卯生6人均分各占有1/84；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祖父陶子刚于1963年去世，其所占房屋份额1/14发生继承，由李三妹、陶仕才、陶玉英3人均分各占有1/42；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祖母李三妹于1985年去世，其所占房屋份额2/21（1/14＋1/42）经其所立遗嘱确定由陶壬午继承；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陶仕才于2000年去世，其所占房屋份额3/28（1/14＋1/84+1/42）发生继承，由陶桂鸾、陶炎武、陶壬午、陶杏林、陶卯生5人均分各占有3/140；5.根据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5）中民上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陶玉英户五人所占份额归被上诉人陶壬午所有，其中，陶玉英所占份额为2/21（1/14＋1/42），其丈夫陶仲才及其子女陶观佑、陶连佑、陶凤鸾各占份额1/14，则陶玉英户共占份额8/21（2/21+2/7）。由此，除去被上诉人陶壬午应占份额，上诉人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各占“永福镇建新街原152号房屋(四间）”份额为11/105（1/14+1/84+3/140）。 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认，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5）中民上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所写“座落在间）”，是指广西国泰新图测绘有限公司所作的《现场查勘平面图》中的一层平面图中的住宅1（63.90㎡）和住宅2（61.44㎡），及住宅1的3/4二层结构（47.92㎡）和住宅2的1/4二层结构（15.36㎡），房屋结构均为砖木结构。根据广西国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房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讼争房屋中住宅1的第一层、第二层砖木结构的评估单价为2068元/㎡，讼争房屋中住宅2的第一层、第二层砖木结构的评估单价为1905元/㎡。又根据《永福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永房征决字[2018]1号）和永福县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答复，讼争房屋主体建筑的征收补偿款的计算以评估报告作为依据。故祖屋“间）”地上主体建筑的征收补偿款按现有房屋补偿标准计算为：（63.90+47.92）×2068+（61.44+15.36）×1905=231243.76＋146304=377547.76元。上述补偿款系在祖屋已经被拆除后建成新房屋的基础上计算得来，鉴于祖屋较新房屋具有一定程度的的折损，且新房屋系被上诉人陶壬午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管护，本院折算“间）”可分割的地上主体建筑征收补偿款（即主体现金）为：226528.66元（377547.76×60%）。 祖屋不仅地上主体建筑具有价值，其占有的土地亦具有价值。已经查明，“间）”所占土地面积为：住宅1（63.90㎡）+住宅2（61.44㎡）=125.34㎡，房屋的使用权面积为217.01㎡。讼争房作为祖屋存在时，土地属性为“划拨”，后经被上诉人陶壬午出资，将土地属性由“划拨”转为“出让”。经永福县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永福县十字街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土地价格咨询函》确认，划拨土地的补偿款评估单价为1073元/㎡。根据永福县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陶壬午安置补偿草清单》，“间）”涉及土地补偿款的项目如下：房屋占地补助（单价为1850×0.4元/㎡），空地补偿（单价为1073元/㎡），集体空地补偿（共5478元），故该房屋占地补助应为92751.6元（125.34×1850×0.4），空地补偿应为98361.91元[（217.01-125.34）×1073]，以上两项加上集体空地补偿款，该房屋涉及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共计196591.51元（92751.6+98361.91+5478）。 《陶壬午安置补偿草清单》中除去主体现金、房屋占地补助、空地补偿、集体空地等4个补偿款项外，其他补偿款项均与被上诉人陶壬午的住户身份相关联，不属于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割的共有财产。 因此，“间）”因房屋拆除重建并被征收所获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分割的共计423120.17元（226528.66+196591.51）。上诉人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应按份各享有44326.87元（423120.17×11/105）。 综上所述，上诉人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25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99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各享有位于永福县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4326.87元； 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履行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负担11820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壬午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鸾、陶炎武、陶杏林、陶卯生负担86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壬午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彦冰 审 判 员 刘晶晶 审 判 员 秦桂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志鹏 书 记 员 伍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