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闯，男，1973年3月27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010883734。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金（又名王刚），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61041055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益，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小平，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江安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0181683。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1363551。 上诉人王闯、王德金因与被上诉人张道益、尹小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上诉人王德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被上诉人张道益、尹小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闯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支付上诉人王闯退伙结算款360万元和资金利息损失（从2013年7月17日起按银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20%计算至结算款付清时止），从2013年7月17日至2019年9月1日利息为22491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被上诉人向王闯出具的《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中载明“总贷款360万”“以上此款用于工程项目，与王闯无关”，故王闯主张的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及保费均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二、三被上诉人未按《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给王闯造成了资金损失，该损失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三、360万元的债务属于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三被上诉人应当向王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王德金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王德金不支付被上诉人王闯退伙款82793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2419773元《借条》和100万《借条》均是对王闯退伙的结算，该认定错误。王德金向王闯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是对《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中王德金、张道会经手的107万元（扣除王德金为王闯垫付款项7万元后为100万元借款）的确认。100万元《借条》在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进行了判决，一审法院再基于同一事实判决王德金支付王闯退伙款不当。 被上诉人张道益、尹小平辩称，一、张道益与王闯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是退伙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由张道益支付王闯款项，尹小平不承担责任正确。王德金的上诉陈述符合逻辑。二、王闯主张由尹小平共同偿还36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三、案涉贷款中张道益120万元，张道会107万元，不属于尹小平的共同债务，尹小平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王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向王闯支付银行贷款360万元和利息1435501.44元；二、诉讼费用由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负担。重审中，王闯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变更为从2013年7月17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20%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和银行贷款的担保费用（从2014年7月以每年18万元计算至付清银行贷款金额时止，暂计算到2019年7月为9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道慧（会）是王德金之妻，是张道益的妹妹。王闯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曾系合伙关系，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王闯以转账方式累计投入资金236万元，该款系王闯的投资款。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只有投入，未进行盈亏结算。2013年7月11日，王闯向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行（以下简称宜宾市商业银行江安支行）申请贷款480万元，由四川宜宾同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展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王德金、张道慧提供反担保；其后的展期贷款，王德金在2016年8月23日的贷款合同担保人处签章。王闯尾号为5195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3年7月17日贷款存入480万元；同月支取金额为356万元，其中227万元进入账号为23×××79的共管账户。该共管账户支取情况为2013年7月22日120万元、2013年7月25日25万元、2013年8月2日70万元、2013年8月5日12万元。王闯于2014年3月11日退伙，各方进行结算，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向王闯出具了金额为2419773元的《借条》，以及《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内容为：“1、贷款去向明细表。总贷款360万，其中保费18万，另有36万保证金在担保公司（票据在王闯处）。其中306万元用于工程建设中。：张道益120万元；张道会82万元＋25万元＝107万；王闯69万；10万元利息。2、由王闯支付给尹小平现金共计161万元（壹佰陆拾壹万元整），此款计入尹小平收入账。以上此款用于工程项目，与王闯无关。尹小平王德金张道益2014.3.11”。同日，王德金向王闯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支付王闯部分款项后，于2015年2月1日共同向王闯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闯现金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利息按每月2%计息……”，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分别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5年7月3日，尹小平、王德金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承诺书现承诺红桥供水项目、江安水务节余资金项目、兴文国土项目工程款出来后必须转给王闯作为归还王闯的借款和贷款资金，如不履行此义务，项目原委托人将支付王闯违约金30万元（叁拾万元）”。 审理中，王闯、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均陈述：除（2017）川1523民初1054号案件争议的200万元借款及争议的360万元贷款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王闯提起诉讼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未再主动履行过付款义务；《306万元去向说明》中涉及的107万元、120万元均来自共管账户。 另查明，（2018）川15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一、张道益、尹小平、王德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王闯借款本金2817930元，并从2015年8月2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利息；二、驳回王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一，张道慧、张道益经手的227万元是否为民间借贷的问题。尾号为7079的共管账户流水显示，账户于2013年7月18日开设，客户确认处有王闯、张道慧签名，约定支取方式为共同办理。该账户从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31日累计存入资金227万元；该账户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8月5日累计支取金额227万元，其中107万元转入张道慧账户、120万元转入张道益账户。王闯、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均陈述在结算前未出具有借条，而相关交易发生在共管账户设立后的一个月内，资金均来自共管账户，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与日常生活常理相背，因此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本案争议事实之二，关于2015年2月1日200万元《借条》由来的问题。王闯主张系2014年3月11日《借条》载明的2419773元、王德金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两项共计3419773元，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支付部分款项后于2015年2月1日向王闯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均表示异议。 关于王德金主张的2014年5月11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支付王闯1252400元款项的问题。王闯对2014年6月20日的28万元、2014年10月14日的82万元无异议，但对2014年5月11日的33000元、2014年7月9日的119400元持异议。关于33000元的问题，王闯以该款系张道益归还自己的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3000元为由持异议，并提供了2013年10月11日3万元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因转账发生在合伙期间，究竟是合作事务之间的往来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王闯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王闯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7月9日119400元的问题。王德金提供了宜宾市商业银行江安支行个人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显示交易类型为现金存款，户名为王闯，账号尾数为5195，拟证明该款系归还王闯的款项。王闯虽持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该款系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支付王闯的款项。综上，王德金关于支付王闯1252400元的主张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5年2月1日，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发生在1252400元款项支付时间之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分别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对王闯关于200万元《借条》由来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三，关于王德金主张的212000元、30070元两笔还款是否成立的问题。2015年7月2日，王德金向王闯支付212000元；此后，王德金于2015年8月21日向王闯支付30070元。王闯以存款户名为王闯，系王闯的银行存款凭证为由持异议，不认可王德金归还的款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任何人均可向他人的银行账号存入款项，无需实际持有银行卡。现王德金持有存款凭条，其时间发生在2015年2月1日《借条》出具之后，王闯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闯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该两笔款项为王德金归还的款项242070元（212000元+30070元）。 本案争议的事实之四，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否与（2017）川1523民初1054号案件还款有交叉的问题。（2017）川1523民初1054号案件事实部分认定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分别于2015年2月2日支付王闯300000元，于2015年7月1日支付王闯300000元，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王闯1297788元，还款共计1897788元，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均未涉及上述日期的款项，故而不存在交叉的问题。 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王闯入伙后，各合伙人只有投入，未进行过盈亏结算；2014年3月11日，无论是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共同出具的《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及2419773元的《借条》，还是王德金的出具100万《借条》，均是对王闯退伙的结算；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偿还部分款项后于2015年2月1日向王闯重新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200万元的借款纠纷已在（2017）川1523民初1054号案件中处理；《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与200万元的《借条》不存在交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王闯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系合伙关系，王闯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于2014年3月11日办理退伙结算。2015年7月3日，尹小平、王德金出具的《书面承诺》载明“归还王闯的借款和贷款资金”，表明借款与贷款是不同的事项。《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载明“张道益120万元；张道会82万元+25万元＝107万；王闯69万；10万元利息”，系退伙时对王闯贷款用于工程项目的结算，明确了各合伙人应负担的具体金额。因张道会与王德金系夫妻关系，其相应的份额应由王德金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49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张道益支付王闯退伙结算款120万元；由王德金支付王闯退伙结算款107万元，扣除退伙后王德金已支付王闯的242070元，还应支付王闯827930元（1070000元-242070元）；因《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未明确尹小平应负担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王闯关于尹小平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闯主张的18万保费、36万元保证金的问题，由于王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负担，故一审法院对王闯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闯主张的利息，因《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中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49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张道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闯退伙结算款1200000元；二、王德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闯退伙结算款827930元；三、驳回王闯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49元，由王闯负担24049元，由张道益负担13600元、由王德金负担9400元；此款王闯已预交，张道益、王德金应负担部分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王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王闯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张道益、王德金、尹小平偿还其借款360万元和利息1435501.44元（截止2017年8月21日）。二、诉讼费用由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负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川152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王闯、尹小平、王德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川15民终106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川15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本院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查明，《306万元的去向说明》中载明的“张道益120万元”系以张道益名义发放给工人的工资；“张道会82万元+25万元=107万元”系以张道会名义支出的工程款25万元，以及王闯和张道会共同支出的工程款82万元；“王闯69万元，10万元利息”系以王闯名义支出的合伙事务款项。 2013年7月11日，王闯向宜宾市商业银行江安支行贷款，贷款金额为48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4日止，利率为年利率10.2%。王闯向担保人同展担保公司支付了360万元的保费18万元，保证金36万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起，王闯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合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合伙期间没有进行结算。2014年3月11日，王闯退出合伙，经结算，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共同向王闯出具了2419773元的《借条》和《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同日，王德金向王闯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上述三份字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419773元的《借条》和100万元的《借条》，王闯已经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1523民初1054号生效民事判决，对该两笔款项予以解决。现王闯根据《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求并不存在重复。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中载明的张道会107万元，与王德金出具的《借条》中的10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二、是否应当支持王闯主张的360万元退伙债权；三、王闯主张的债权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 焦点一，王德金主张已将《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中载明的张道会107万元，扣除其为王闯的垫付款项后，重新向王闯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但王德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王闯垫付了7万元，且在100万元《借条》中亦没有载明该款系由张道会的107万元转换而来，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德金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焦点二，是否应当支持王闯主张的36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 《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载明张道益120万元、张道会107万元，王闯69万元及10万元利息，共306万元，均用于了合伙事务；贷款保费18万元和保证金36万元也是贷款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故王闯主张由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支付360万元本金的理由成立。王闯持有36万元的保证金票据，其在清偿银行贷款后，应向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返还36万元的保证金。 由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造成王闯的损失，王闯主张按银行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2%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确认王闯退伙时应得债权本金为360万元，利息从2013年7月17日起按10.2%计算至偿还清本金为止，王德金已经支付的242070元从利息中予以抵扣。 焦点三，王闯主张的上述债权应当由谁承担偿还责任 《360万元贷款去向说明》中明确载明讼争款项均用于了工程项目，此款与王闯无关，故上述款项属于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三人的合伙共同债务。尹小平主张上述款项系王德金、张道益单独的借款没有证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该债务由合伙人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共同向王闯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德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号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二、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王闯退伙结算款360万元； 三、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王闯退伙结算款的资金利息（以36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10.2%计算至还清本金止，王德金已经支付的242070元从该利息中予以抵扣）； 四、驳回王德金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8元，共计96497元，由王德金、张道益、尹小平共同负担84418元，王德金单独负担120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柱华 审 判 员 赵宗秉 审 判 员 陈志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艳雪 书 记 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