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法定代表人：罗会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琴，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粮食购销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法定代表人：郑云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苗，云南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大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大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孟连粮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民初65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大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孟连粮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在检测运行中被烧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脱硫塔在工作时自行烧毁，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第三方参与检测，该设备是操作不当还是设计、安装问题，明显需要第三方作出司法鉴定才能作出认定。本案脱硫塔烧毁的原因不明，责任不清，一审判决的擅断悖理了基本的民法审判原理。二、本案设备未正式验收被烧毁，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一审判决与双方合同第九条第4项约定由云南大生公司更换设备达到要求为止的合同履行方式不符，改变当事人约定合同方式不当。退一步讲，假如本案因设备属于云南大生公司设计、委托制作、安装造成的，也应当按照合同第九条4项约定进行设备更换即可，何况造成设备运行中被烧毁的责任原因不明，还无法判断责任归属。本案合同双方虽然约定设备检测时间在2018年5月25日前完成，但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还是同意更换设备，与合同约定目的一致，即达到要求为止。后来孟连粮食公司因业务需要变更等事宜诉讼要求云南大生公司退款和赔偿损失，属于孟连粮食公司的单方行为，且与约定内容履行方式不符。从上述过程来看，一审判决认为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仅从设备烧毁就作出认定的理由明显不当，且与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实现目的事实不符，没有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第三、本案一审确定承揽合同纠纷审理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属于买卖性质，应当考虑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比较恰当。法院在孟连粮食公司在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基础上，就判决支持退还预付款及支付拆除脱硫塔架费用，违背司法判决逻辑。首先、本案法律关系应当是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本案的标的物已经向孟连粮食公司交付，在设备运行中的风险应该由孟连粮食公司承担。双方虽然合同约定检测作为验收标准，但检测验收的第三方不明，涉案设备被烧毁的原因不明。加之没有约定设备交付后的风险承担方式，依据通说原理，责任在不明之前，应该由孟连粮食承担使用设备的风险。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没有通过第三方鉴定查明设备被烧毁的根本原因，造成错判。特提起上诉，请改判驳回孟连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孟连粮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孟连粮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大生公司一次性支付孟连粮食公司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224156元（包括206400元预付款、风管砌墙费14756元、拆除脱硫塔架费用3000元）；2.判令云南大生公司一次性支付孟连粮食公司的务工损失45000元（按45天，每天误工费用为1000元计算）；3.判令云南大生公司承担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孟连粮食公司（甲方）与云南大生公司（乙方）签订《环保治理工程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孟连粮食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云南大生公司支付103200元，2018年5月21日云南大生公司将涉案设备运输到孟连县五四粮点工厂内，2018年5月22日开始进行设备安装。2018年5月24日，孟连粮食公司向云南大生公司支付103200元。2018年6月25日涉案设备安装完工。同日，云南大生公司向孟连粮食公司交付涉案设备进行监测运行。2018年7月7日，涉案设备在监测运行中被烧毁。孟连粮食公司及时向云南大生公司反映情况，2018年7月26日，云南大生公司向孟连粮食公司作出《关于孟连县粮食局除尘设备自燃的调处理意见》。涉案设备烧毁后，孟连粮食公司支付了房屋修缮费117484.50元、拆除脱硫塔架费3000元。双方就涉案设备烧毁多次协商未果，故孟连粮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孟连粮食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粮食收购、储存、加工、批发、零售。经营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大生环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环保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的设计；环境污染治理；节能技术、生物技术的研究及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孟连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孟连粮食公司与云南大生公司签订的《环保治理工程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孟连粮食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履行相关义务，云南大生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在监测运行中，未正式验收就被烧毁，未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违约。孟连粮食公司向云南大生公司主张支付206400元款项、拆除脱硫塔架费用3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连粮食公司向大生环保公司主张风管砌墙费14756元，庭审中大生环保公司虽然对《五四粮点烟囱改造结算单》不予认可，但其对风管砌墙费14756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连粮食公司向云南大生公司主张误工损失45000元，只有其单方陈述，无证据证实，且大生环保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生环保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云南大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孟连粮食公司预付款206400元、风管砌墙费14756元、拆除脱硫塔架费用3000元，合计224156元；二、驳回孟连粮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7元，减半收取计2668.50元，由孟连粮食公司负担444.50元，云南大生公司负担22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云南大生公司提交设备报价表没有孟连粮食公司的盖章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孟连粮食公司与云南大生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孟连粮食公司与云南大生公司签订的环保治理工程合同书约定：云南大生公司按照孟连粮食公司要求，为孟连粮食公司设计、制作、安装、调试锅炉烟气除尘脱硫治理工程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其中，定作就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特别制作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云南大生公司为孟连粮食公司设计制作安装的锅炉烟气除尘脱硫治理工程项目，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向云南大生公司购买一套烟气除尘脱硫设备，而是按照孟连粮食公司的要求，由云南大生公司提供材料设计、制作一套符合孟连粮食公司锅炉配套的除尘脱硫设备交付给孟连公司，在这个过程中，云南大生公司是以自己劳力、设备和技术，独立完成该项除尘脱硫设备制作工作，并不是简单的向孟连粮食公司转移除尘脱硫设备的所有权，大生公司完成的涉案除尘脱硫成品符合上述承揽定作的特征，故本院确认孟连粮食公司与云南大生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云南大生公司上诉的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云南大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孟连粮食公司因脱硫塔烧毁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孟连粮食公司与云南大生公司对如何验收涉案工作成果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孟连粮食公司验收工作成果的标准是云南大生公司安装的除尘脱硫设备与孟连粮食公司三台锅炉排放烟气匹配并调试、设备质量合格、第三方监测合格、相关资料齐全、完成对孟连粮食公司的培训工作。其中监测是否合格的期限为调试后10至20天。经庭审查明，云南大生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将除尘脱硫项目安装完毕后进行了调试，并对孟良粮食公司进行了技术操作培训。即云南大生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满足了合同约定的与孟连粮食公司三台锅炉排放烟气匹配并调试、完成对孟连粮食公司的培训工作的验收条件，而对于工作成果质量是否合格、提供相关资料的验收条件，云南大生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对于监测是否合格这一验收条件，双方均认可是由第三方进行监测，监测期为10-20天，监测的主要目的是验收除尘脱硫设备是否达到环保要求，而本案设备在监测期内于2018年7月7日08时54分发生火灾，将除尘脱硫设备的主要部分脱硫塔烧毁。即监测合格这一验收条件亦未满足，由此，孟连粮食公司作为定作人其负有验收工作成果的权利和义务，而本案云南大生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还在验收期就发生损坏，即云南大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的工作成果交付给孟连粮食公司，云南大生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孟连粮食公司要求云南大生公司赔偿其因该工作成果造成的损失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由云南大生公司赔偿孟连粮食公司因定作涉案工作成果而支付的承揽报酬206400元、拆除脱硫塔架费用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风管砌墙费14756元，云南大生公司予以认可，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孟连粮食公司主张的误工费，因孟连粮食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南大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7元，由云南大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劲松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