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卓，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光，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曦，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朱良，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华，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广东承诺（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十号。法定代表人：庞兴才，经理。再审申请人梁卓与被申请人林朱良、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新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8民终204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7）粤民申73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光，被申请人林朱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湛江新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卓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二审判决；2、驳回林朱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朱良承担。主要理由：一、原二审认定林朱良与湛江新元公司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不清。林朱良提供的25份领（借）款单是为了对抗执行、逃避债务而伪造的。（一）单据用途可以证明。领（借）款单的用途是公司内部员工领款或借款记账使用的，该单据是庞兴才从湛江新元公司借款，然后湛江新元公司出具单据并作记账使用。（二）25笔借款时间跨度长达一年九个月，但该单号却是连号，不符合生活逻辑。同时，据领（借）款单显示，借款人是庞兴才，而该联单据由借款人保存，即该联单据由庞兴才保存。（三）林朱良现金支付或转账支付借款的事实没有查清。原二审认定林朱良已支付全部价款，属于主观臆测。领（借）款单1、2显示为收到现金，其它单据均没有注明，此表明其他笔借款不是现金支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朱良必须进一步举证证明支付借款的事实。此外，原二审对借款的次数、借款的金额、还款的金额、利息计算基准等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二、原二审程序违法。林朱良在起诉时提供了梁卓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但法院在邮寄快递时收件人姓名、地址均有误，联系电话亦没有填写，导致退件的原因是收件人名址有误。在传票通过邮寄方式没有送达当事人的情况下，应当公告送达，但二审在没有公告送达传票及告知合议庭成员的情况下即开庭。此外，在三个当事人都没有收到邮寄快递的情况下，二审一方面没有开庭审理，另一方面通知林朱良做询问笔录，此剥夺了梁卓的质证、辩护的权利。三、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断执行异议之诉是否达到阻却强制执行效果的两个标准是：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是否能够达到足以排除他人权益；二、如果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也有实体权益的，则要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对于申请执行人依据的债权是否具有优先效力。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湛江新元公司名下，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据房屋产权情况表显示，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时间是2007年4月3日，而林朱良与湛江新元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5月9日，即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在前、林朱良与湛江新元公司以物抵债在后。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查封房产未经法院同意不得转让。林朱良对湛江新元公司只享有合同请求权，该请求权不具有对抗法院查封的效力。林朱良辩称：一、涉案借款单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形成，远早于梁卓申请查封的时间，不存在湛江新元公司为逃避债务而伪造单据的可能性。二、涉案的借款单明确记载了湛江新元公司向林朱良借款的事实，且有湛江新元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借款单的形式合法有效。三、单据的编号是湛江新元公司根据其公司习惯手写的，并不能据此认定该公司在两年内没有发生借款或者领款的事实。对于领借款单显示为借款人存查联，林朱良在收到该单时没有留意，但每张单均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会计的签名，此足以证明湛江新元公司收到借款的事实。四、经过双方结算，湛江新元公司共欠林朱良三百多万元，其中湛江新元公司已通过现款的方式向林朱良偿还了一百多万元，剩余的两百多万元已转化为车位购置款。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湛江新元公司已将涉案车位交付林朱良使用至今，以上事实已经得到湛江新元公司于原二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的确认。五、涉案车位于2007年4月3日被查封，林朱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湛江新元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车位未能过户。直至2010年4月7日该查封的效力消灭，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委托了湛江市房产测绘所出具湛江市房产测绘报告书。在梁卓于2013年4月19日申请查封之前，林朱良已与湛江新元公司签订并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湛江新元公司已将涉案车位交付使用，且林朱良在合法占有使用后已将部分车位出卖及将部分车位出租。因此，林朱良与湛江新元公司存在债务关系，且已经过结算偿还及履行完毕。林朱良提出执行异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足以排除执行，请求法院支持林朱良于原二审的上诉请求。湛江新元公司未作答辩。林朱良向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湛江市××区海滨大道北××海滨华轩××幢商住楼首层的房地产（建筑面积共711.33平方米）；2、确认坐落于湛江市××区海滨大道北××海滨华轩××幢商住楼首层的房地产（建筑面积共711.33平方米）为林朱良所有（房产价值：2365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卓承担。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5月9日，林朱良与第三人湛江新元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1、林朱良购买湛江新元公司位于湛江市××区海滨大道北××海滨华轩××幢商住楼首层房屋，建筑面积共711.33平方米，总价款为2365000元。2、林朱良于签合同之日已一次性交房款2365000元，注明：小车位25间，摩托车位30间，抵偿林朱良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2365000元。签订合同后，湛江新元公司即将上述房屋交付林朱良使用。原一审法院在审理梁卓与湛江新元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3年4月19日查封了湛江新元公司名下的湛江市××区海滨大道北××海滨华轩××幢商住楼首层（证号：第21403号；建筑面积：871.13平方米）的所有权。原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湛赤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梁卓于2015年1月28日申请执行，原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4月3日续封了湛江新元公司的上述房产所有权，并在2015年9月1日张贴公告，拟评估、拍卖该车房。为此，林朱良于2015年9月7日提出执行异议。原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湛赤法执外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林朱良的执行异议。林朱良不服该裁定，遂提起诉讼。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林朱良虽在原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与湛江新元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在原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对于购房款是否已全部付清的问题，林朱良提供湛江新元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的领（借）款单及湛江新元公司向其出具的收到上述购房款的收据等证据，拟证实林朱良以湛江新元公司向其所借的款项抵偿购房款，但林朱良主张湛江新元公司先后25次向其借款共计3468676元，该借款数额较大，林朱良未能提供款项转账的相关凭证予以佐证，林朱良提供的上述证据未能充分证明湛江新元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故对于林朱良提出的其以湛江新元公司向其所借的款项抵偿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林朱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故林朱良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对于林朱良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梁卓、湛江新元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原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朱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20元（林朱良已预交），公告费300元（林朱良已预交），均由林朱良负担。林朱良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2、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湛江市××区海滨大道北××海滨华轩××幢商住楼首层的房地产（建筑面积共711.33平方米）；3、判决确认坐落于湛江市××区海滨大道北××海滨华轩××幢商住楼首层的房地产（建筑面积共711.33平方米）为林朱良所有；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卓承担。本院二审对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林朱良因对原一审法院查封并拟评估、拍卖其占有及使用的案涉标的物有异议而提起的诉讼，故案由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是否应停止执行案涉标的物。在本案中，根据林朱良提交的证据显示，湛江新元公司至2007年5月8日尚欠林朱良借款本息2365000元，双方于2007年5月9日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湛江新元公司以案涉标的物抵债的方式偿还林朱良借款，且该案涉标的物已交付林朱良占有和使用。湛江新元公司在二审的书面答辩中亦确认了该事实，而梁卓一、二审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林朱良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由于案涉标的物在此后经法院不断查封、续封，以致林朱良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林朱良向湛江新元公司提供的借款是分25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该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梁卓又放弃抗辩的权利，而林朱良早于2007年已受领案涉标的物，又于2010年委托湛江市房产测绘所对上述案涉标的物进行测绘，在梁卓与湛江新元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实施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上述案涉标的物。虽然林朱良多次支付大额现金，但根据以上事实和情节,现金支付的方式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不符合常理的疑点，林朱良在本案中无须进一步举证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及转账事实等，应认定林朱良已支付全部价款。故林朱良主张的案涉标的物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应予停止执行。至于是否应确认该案涉标的物归林朱良所有的问题。因林朱良与湛江新元公司之前已就该案涉标的物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林朱良享有要求湛江新元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其可在本判决生效后，由双方协商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林朱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位于湛江市××区海滨大道北××海滨华轩××幢商住楼首层房地产（建筑面积共711.33平方米）的执行；三、驳回林朱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2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元，均由梁卓负担。再审期间，梁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查封时间为2007年4月3日，目前该房屋处于被查封的状态；2、《关于解除对庞兴才通知拘留的报告》复印件一份及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06年1月21日对庞兴才所做的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由施工方马华林带资建设，不存在湛江新元公司需要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经质证，林朱良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不动产登记资料中显示，涉案车位在2010年4月7日查封效力消灭，林朱良与湛江新元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梁卓的查封申请在此之后；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马华林是对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庞兴才本人才知悉主体工程是否带资施工，但庞兴才在后来装饰装修时出现资金不足才向林朱良借款，用于装修装饰施工及施工工人的工资发放。林朱良向本院提交了两张照片复印件，拟证明湛江新元公司于2007年将涉案车位门钥匙交付林朱良后，林朱良委托其女婿代为管理车位，并将车位出售或出租，其已占有涉案车位且收益多年。此外，林朱良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客户名称为林朱良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一份；2、说明人为庞炎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及庞炎春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上述两份证据均拟证明湛江新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兴才于2006年10月23日及25日通过其侄子庞炎春的账户分别向林朱良转账还款350000元、274000元。经质证，梁卓对林朱良提供的两张照片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钥匙是涉案车位的，且梁卓不认识林朱良和湛江新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涉案车位的使用等问题并不清楚。对于林朱良庭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梁卓认为此两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其中对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只能证明庞炎春与林朱良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为还款；对庞炎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庞炎春的陈述是事实，此亦是庞兴才个人委托付款，与湛江新元公司无关。对于梁卓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不足以证明梁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林朱良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林朱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据湛江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涉案标的物于2007年4月3日即被查封，2010年4月7日查封效力消灭，2010年4月27日再次被查封。此外，林朱良主张2003年12月1日至2005年9月22日期间湛江新元公司共向其借款3468676元，并提供了25张领（借）款单予以证明。上述单据为统一格式，显示领（借）款人姓名为“庞兴才”，领（借）款原因基本上书写为：收到林朱良交来借款支付海滨华轩花苑工程费用等，借款期限到2005年9月30日止，超期按2.5%计息。主管批准为“庞兴才”，并显示有会计审核签名，同时加盖有湛江新元公司的公章。该25张领（借）款单中最大的金额为515000元，另有380000元、330000元、300000元及几万元不等。林朱良称涉案借款均是现金出借，出借资金来源于其做生猪批发及养鱼的收入，上述大额借款不是一次性出借而是几次出借后再综合出具一张单据，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湛江新元公司已经归还其100多万元的利息，因湛江新元公司无力清偿而免了许多利息，最后经双方结算该公司尚欠林朱良2365000元。再查明，湛江新元公司一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于原二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书称，该公司因需购买工程材料而向林朱良借款。林朱良均是以现金形式直接向其交付上述借款，后经双方结算将其开发的海滨华轩花苑的B幢首层的一部分出让给林朱良，用以抵偿林朱良的借款本息共计2365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再审申请人梁卓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被申请人林朱良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是否应停止执行涉案标的物的问题。林朱良在本案中主张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之基础为其与湛江新元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该民间借贷所形成的债权未经司法确认。对于涉案借款，林朱良主张2003年12月1日至2005年9月22日期间湛江新元公司多次向其借款共计3468676元，但其对此却未能提供银行转账或从银行提取现金进行出借的凭证，且在前债未清的情况下又继续出借款项，与常理不符，林朱良也未能对其当时的出借能力、本金与利息具体如何结算提供证据及作出合理说明；而林朱良与湛江新元公司签订以物抵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涉案标的物至今未过户至林朱良名下。此外，双方签订上述以物抵债合同的时间在梁卓对湛江新元公司的债权形成及涉案标的物被另案查封之后，该行为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综上，林朱良目前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对涉案标的物享有优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林朱良对涉案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对林朱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再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8民终204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572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元，均由林朱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夏美书记员钟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