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锋，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雄，广东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单，广东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华，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岱月，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富，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珍，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38号1918房。法定代表人：吴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珍，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耀锋因与被上诉人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原审第三人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行控股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耀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雄、黄单，被上诉人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及原审第三人方行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耀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培华、李岱月、梁富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培华、李岱月、梁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吴培华、李岱月、梁富依据恶意修改的公司章程提起要求黄耀锋出资的诉讼，明显企图通过司法判决胁迫黄耀锋出资。吴培华、李岱月、梁富与黄耀锋均为方行控股公司的股东，黄耀锋原来也在方行控股公司任职,后黄耀锋由于个人发展原因离开方行控股公司，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出于报复黄耀锋，恶意提起了多起诉讼，以达到使黄耀锋疲于应付而无暇顾及创业事宜的目的。吴培华、李岱月、梁富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合法形式，控制决议内容以及决议表决结果，不顾作为小股东黄耀锋的合法权益，恶意通过针对黄耀锋的股东会决议。吴培华、李岱月、梁富的诸多行为均严重背离当初设立公司的初衷，方行控股公司已由三人实质操控，作为有限公司的“人合性”的基础已不存在，黄耀锋作为方行控股公司的股东，其合法权益已无保障。(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却又支持其三人的违约金诉求，按照违约赔偿请求填补原则，一审法院该判决有违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首先，修改后的章程约定24％违约金并非原章程的约定，原章程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是指守约方存在实际损失时，方可向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该约定符合且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年利率24％的违约金明显有违公平和常理。其一，银行金融借款及民间正常融资成本不足以达到如此高额的利息；其二，该约定明显是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已明知黄耀锋因知道其三人已把持操控方行控股公司，认为继续投资将出现预期可见的财产被侵占致使自身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三人通过修改章程，约定高额违约金以胁迫黄耀锋出资，及为将来诉讼做准备的恶意表决行为；其三，该章程修改表决时，黄耀锋已明确表示反对。同时，章程的约定，亦属于股东之间意思自治的范畴，黄耀锋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关于高额违约金的约定，其他股东恶意表决通过，并不能当然认为该高额违约金的约定对黄耀锋具有法律效力。故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培华、李岱月、梁富的该项诉讼请求或进行减少调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耀锋的上诉请求。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共同辩称，黄耀华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故不同意黄耀华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耀华上诉请求。方行控股公司述称，方行控股公司与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意见一致。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耀锋向方行控股公司足额缴纳第二期出资款84万元；2.黄耀锋分别向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支付逾期缴纳第二期出资款的违约金（以8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黄耀锋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行控股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成立，股东为吴培华、李岱月、梁富、黄耀锋。据登记备案的《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所示，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股东的姓名、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如下：吴培华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396万元、396万元、3168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黄耀锋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84万元、84万元、672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梁富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66万元、66万元、528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李岱月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54万元、54万元、432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会的议事规则如下：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依照本章程规定行使职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股东会每年召开二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长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8年2月10日，方行控股公司召开2017年度及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的议案包括：关于公司2017年年度财务报告的议案、关于公司2018年经营投资及人力薪酬规划报告的议案、关于股东黄耀锋有到期债务未履行清偿的情况通报的议案、关于股东黄耀锋存在竞业禁止行为的情况通报的议案、关于解除股东黄耀锋监事职务的议案、关于选举并任命候选人李炜为监事的议案、关于未能如期缴纳第二期投资款原因通报及更改缴款日期的议案、关于修订公司章程的议案。吴培华、梁富及李岱月对上述议案表示同意，黄耀锋对上述议案表示反对。2018年2月10日，方行控股公司通过《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原章程修正案第八条修改为：股东的姓名、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如下：吴培华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396万元、396万元、3168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黄耀锋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84万元、84万元、672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梁富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66万元、66万元、528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李岱月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54万元、54万元、432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以24%年利率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支付赔偿金。2019年1月5日，方行控股公司召开2018年第二次暨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梁富、吴培华、李岱月及黄耀锋均出席，其中对关于本公司第二期认缴出资额实缴到位情况通报的议案等议案进行了表决，黄耀锋对全部议案表示反对，梁富、吴培华、李岱月则对全部议案表示同意。在《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次暨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中记载：审议《关于本公司第二期认缴出资额实缴到位情况通报的议案》的表决情况，同意3票，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86%;反对1票，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4%;弃权0票，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表决结果：议案通过。同日，方行控股公司形成2018年第二次暨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关于本公司第二期认缴出资额实缴到位情况通报的议案表决情况：5160万元（认缴出资额）赞成，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总数的86%。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提交方行控股公司向各股东发出的《第二期认缴出资额缴纳告知书》，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显示：方行控股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吴培华认缴出资额39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6%；股东黄耀锋认缴出资额8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4%;股东梁富认缴出资额6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股东李岱月认缴出资额5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分三期，以货币方式按各自占股比例缴纳，第一期认缴出资额600万已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实缴到位，第二期认缴出资额600万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到位。股东梁富第二期认缴的66万元以及股东李岱月第二期认缴的54元已于2018年9月14日实缴到位；股东吴培华第二期认缴396万元，分别于2018年9月I4日和9月18日已共缴纳200万元。现特此告知各股东知悉，尚未缴纳的第二期出资额，具体如下：股东吴培华尚余应缴纳人民币196万元；股东黄耀锋应缴纳人民币84万元。2。公司账号信息户名：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达镖支行；账号65×××40。3．注意事项：如股东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缴纳第二期认缴出资额，公司将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相关约定追溯其经济和法律责任；未按期缴纳的股东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以24%年利率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支付赔偿金。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提交方行控股公司向黄耀锋发出的《第二期认缴出资额缴纳通知书》，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显示：方行控股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吴培华认缴出资额39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66%；股东黄耀锋认缴出资额8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4％;股东梁富认缴出资额6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股东李岱月认缴出资额5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分三期，以货币方式按各自占股比例缴纳，第一期认缴出资额600万已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实缴到位，第二期认缴出资额600万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到位。股东梁富第二期认缴的66万元以及股东李岱月第二期认缴的54万元已于2018年9月14日实缴到位；股东吴培华第二期认缴的396万元，已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9月18日、12月21日实缴到位。贵股东第二期认缴的84万元至今尚未到位。请贵股东于收函后履行出资义务，尽快缴纳第二期认缴出资额。如贵股东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缴纳第二期出资额，公司将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相关约定追溯经济和法律责任；未按期缴纳的股东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以24%年利率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支付赔偿金。2016年1月26日，李岱月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540000元，附言为“李岱月投资款”；2018年9月14日，李岱月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540000元，附言为“李岱月付方行控股第二期投资款”。2016年8月9日，梁富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660000元，附言为“梁富投资款”；2018年9月14日，梁富向方行控股公司司的账户转账660000元，附言为“梁富付方行控股第二期投资款”。2016年1月26日，吴培华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3660000元，附言为“吴培华投资款”；2016年7月27日，案外人许鹏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30万元，附言为“投资款”；2018年9月14日，吴培华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附言为“吴培华付方行控股第二期投资款”；2018年9月18日，吴培华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附言为“吴培华付方行控股第二期投资款”；2018年12月21日，吴培华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转账1960000元，附言为“吴培华付方行控股第二期投资款”。2016年7月26日，黄耀锋向方行控股公司的账户合计转账840000元，附言为“黄耀锋投资款”。一审庭审中，吴培华、梁富、李岱月及方行控股公司均确认三人已向方行控股公司缴纳第一期及第二期出资款，确认黄耀锋尚未缴纳第二期出资款。另查，方行控股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培华，注册资本为6000万人民币。梁富、吴培华、李岱月及黄耀锋均为该公司股东。黄耀锋提交《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记录》，显示黄耀锋的发言内容为“本次是由我本人执行股东身份和监事职责行使相应权利而召开的方行控股公司临时股东会议，按会议审议事项进行会议。本人已经按规定提前通知各位股东参加会议，但截止到目前10:30分，只有本人和刘梦峤两人按时参加会议，吴培华、梁富、李岱月仍未到达，也没有电话告知。本人认为其三人故意缺席不参加会议，因此本人宣布此次会议到此结束，择日再审议。请会议记录人记录好。”此外，黄耀锋于2018年4月9日以方行控股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2018）粤0105民初4018号民事诉讼，在该案件中，黄耀锋的诉求包括：请求判令:1.“关于公司2017年年度财务报告”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关于股东黄耀锋有到期债务未履行清偿的情况通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关于股东黄耀锋存在竞业禁止行为的情况通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4.“关于解除股东黄耀锋监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无效；5.“关于选举并任命候选人李炜为监事”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方行控股公司应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监事变更登记；6.“关于2018年经营投资及人力薪酬规划报告的议案”中的第一条2018年投资计划第1、2、3、4项股东会决议无效；7.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就此于2018年11月20日判决驳回黄耀锋的全部诉讼请求。黄耀锋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黄耀锋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中止审理申请，理由为：申请人作为本案方行控股公司的股东，仅占该公司14%的股权。涉案的吴培华占公司66%的股权，其配偶即李岱月占公司9%的股权，另告三梁富占公司11%的股权，三人均是方行控股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现三人实质已形成一致行动，针对申请人黄耀锋以召开股东会的形式，控制决议议案内容以及决议结果，恶意通过针对小股东黄耀锋的股东会决议。同时，在历次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操控的股东会上，三人通过拟定关联交易虚构投资议案，以股东会表决的合法形式，非法转移并侵占公司财产，且已实质侵害公司以及黄耀锋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针对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操控达成的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申请人已向法院提请要求确认相关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该案原一审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4018号），目前案件已提起上诉，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吴培华、李岱月、梁富诸多行为均严重背离当初设立公司的初衷，方行控股公司已由三人现实把持操控，作为有限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已不复存在，申请人作为公司的小股东，合法权益无任何保障可言。为维护自身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申请人曾以监事身份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要求对公司的管理运营及账目情况进行检查、监督。但三人均不配合，更甚者，三人假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操控表决结果，直接剥夺申请人的监事职务。该行为恶意明显，三人一致行动，滥用股东权利，把持、控制股东会，蓄意控制股东会决议内容及决议结果，完全置小股东黄耀锋的利益于不顾。无奈之下，申请人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两审法院均认为申请人请求合法。申请人要求查询、审计公司账目、会计凭证等资料确有必要，三人恶意操控方行控股公司，拒绝申请人合法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账等行为违背法律规定。目前案件由贵院以案号为(2018)粤0105执8618号受理并处于执行过程中。但由于三人不配合执行程序，恶意拖延执行进程，目前申请人均未能按照知情权的判项实际查阅并复制、审计方行控股公司相关账目。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但申请人认为，方行控股公司已被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实际操控，申请人作为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无任何保障。第一笔出资款84万元的去向以及出资后公司的运营、管理、收益，公司财产状况，均需通过股东知情权案件的执行程序予以查明。同时，对于作为无任何权利保障的申请人，后期的出资必要性以及吴培华、李岱月、梁富要求出资的合法性，仍需要待知情权案件执行查账完毕后，申请人方能进一步判断。此外针对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诉讼亦处于审理过程中。故此，为控制自身投资的风险，保障股东的基本权利，且考虑到现在公司已实际被三人操控，有限公司基本的“人合性”已无从谈起。三人诉请要求申请人再行出资，明显存在通过司法手段，胁迫申请人出资，以便达到再行侵占申请人出资款及恶意侵占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首先，关于黄耀锋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的请求，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黄耀锋以（2017）粤0105民初10649号案件未能执行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但黄耀锋的该理由并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列举的中止情形。此外，黄耀锋以(2018)粤0105民初4018号案件已提起上诉并未审结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2018)粤0105民初4018号案件为黄耀锋以确认相关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在方行投资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通过的《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虽有涉及修订公司章程的议案，但黄耀锋在该案诉讼中起诉要求确认无效的议案并未包括该项议案内容。故黄耀锋以该原因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及《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明确规定了各股东的出资义务（包括出资期数、出资时间及出资数额），其中就黄耀锋的出资义务规定为“黄耀锋的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84万元、84万元、672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黄耀锋虽不确认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已按上述规定履行第二期的出资义务，但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已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三认向方行投资公司缴纳了第二期出资款，且方行投资公司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对黄耀锋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黄耀锋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均不属于其应当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阻却事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已全面履行向方行投资公司缴纳第二期出资款的出资义务，而黄耀锋现仍未缴纳第二期出资款，故吴培华、李岱月、梁富起诉黄耀锋要求黄耀锋向方行投资公司足额缴纳第二期出资款84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培华、李岱月、梁富主张黄耀锋分别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在《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亦明确规定如股东不按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以24%年利率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支付赔偿金，黄耀锋虽对该项规定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证，故对黄耀锋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黄耀锋自2019年1月1日开始逾期缴纳第二期出资款，故吴培华、李岱月、梁富主张黄耀锋自2019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求与法有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吴培华、李岱月、梁富要求黄耀锋分别向其支付上述违约金的诉求,因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就黄耀锋逾期缴纳第二期出资款给其分别造成实际损失的后果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一审法院判令黄耀锋应以年利率24%的标准向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共同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5日判决：一、黄耀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行控股公司缴纳第二期出资款840000元；二、黄耀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支付以8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黄耀锋向方行控股公司实际缴纳出资款840000元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违约金；三、驳回吴培华、李岱月、梁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耀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耀锋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耀华向本院提交一份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立案告知书》，申请本院向该分局调查取证，以证明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存在虚假出资。该告知书内容如下：“黄耀锋：吴培华、李岱月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立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特此告知。”为查明该事实，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发出了调查取证函。该局复函内容如下：一、2019年8月12日，黄耀锋报称广州方行教育国际旅行社、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吴培华以及股东李岱月涉嫌职务侵占，涉案金额达1300多万元。办案民警通过调查公司的公账以及吴培华、李岱月的个人账户，同时向吴培华、李岱月以及公司财务何翠莹取证，暂不能排除吴培华、李岱月职务侵占的嫌疑，我局于2019年10月11目立吴培华、李岱月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本案的立案依据并非是贵院调查函中黄耀锋所称：“贵局经初步侦查发现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向方行控股公司的出资转账记录系通过反复转账(时间发生在2018年9月13日至12月21日期间)的方式而制作出的虚假银行流水，其三人出资是虚假的。”二、立案后，未对相关人员采取强制措施。目前，吴培华、李岱月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正在侦办中等。经质证，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方行控股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黄耀华对该复函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黄耀华是否应向方行控股公司履行出资84万元的义务；二、吴培华、李岱月、梁富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黄耀华是否应向方行控股公司履行出资84万元的义务。根据《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及《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关于各股东出资期数、出资时间及出资数额的规定，黄耀锋第一期至第三期的出资数额分别为84万元、84万元、672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黄耀华并未履行第二笔84万元的出资义务。关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所要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该章程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下，应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认定黄耀锋应向方行控股公司缴纳第二期出资款84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吴培华、李岱月、梁富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对于该争议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广州方行教育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规定如股东不按规定缴纳出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以24%年利率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支付赔偿金。但鉴于黄耀华对吴培华、李岱月、梁富是否已足额出资存疑，且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现已基于黄耀华的报案对方行控股公司账户进行审查，对吴培华、李岱月立案侦查。因此，在该刑事案件尚未结案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吴培华、李岱月、梁富主张的违约金暂不支持。综上所述，黄耀华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改判，基于二审出现了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吴培华、李岱月、梁富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170元，由上诉人黄耀华负担各审中的11427元，由被上诉人吴培华、李岱月、梁富负担各审中的2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