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大虹桥乡童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大虹桥乡童贯村。法定代表人：席小群，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朋，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州，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思宗，河南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陟县大虹桥乡童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童贯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苏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贯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童贯村委会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王苏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欠款条据上签名的不是时任村委主任，明显虚假；时任村委会对载明的20多万元欠条并不知情，有悖情理、法理；原审以童贯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未对条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为由，不准许对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双方的施工合同未全部履行，王苏州没有要求解除合同，童贯村委会并未对工程数量、质量进行验收，而要求继续履行，原审依据司法鉴定扣除未完工工程价款，实质上是解除了双方的合同，违反双方的约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在工程未完工前，经乡政府主持，童贯村和其他村进行了社区划分，并已告知了王苏州，王苏州应当向其他村讨要工程款。除非盖有村委会公章，席冬生的签名不能代表童贯村委会。综上，原审判决工程款由童贯村委会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王苏州辩称，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王苏州进行道路部分施工，原审判决符合客观实际。王苏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童贯村委会立即支付工程款424012.80元；2．诉讼费用由童贯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王苏州与童贯村委会签订《协议》，由王苏州承建童贯村委会的小区临街房及配套房工程，双方就施工条件、建筑标准、质量要求、建筑价格、付款方法（主体完工，预付20万元，剩余款项3个月内付清。并接受质量验收）作了相关约定。时任童贯村委会主任的李小林、时任村支部书记的席冬生、王苏州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协议》签订后，王苏州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约两个月后基本完成工程，但临街房8间门窗未安装，未硬化配套房地面。后，该工程部分投入使用。王苏州施工后，找童贯村委会结算。2017年2月26日，双方就上述临街房、配套房进行了结算，童贯村委会欠工程款221033元未付，童贯村委会给王苏州出具了《暂欠》条，并在该条上标注：“属在建工程”、“工程临街房8间门窗未能安齐，配套房地面未硬化，有关事项有待双方协商解决”。该条由席冬生（时任村支部书记）、李小林（此时已不担任村委会主任）、王苏州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另，2014年约6、7月份，在王苏州施工临街房和配套房后，应童贯村委会要求，王苏州又在该小区施工了院墙、地面硬化、楼道、管道、检查井、线沟、化粪池等工程。施工完成后王苏州找童贯村委会结算，2017年10月16日，因童贯村委会已更换村委会主任，由时任村支部书记的席冬生在王苏州出具的工程项目清单上签字“情况属实”并签名，该清单显示，王苏州的总工程价款为862832.80元，清单上列明童贯村委会已付款项共计330063元。其后，经王苏州讨要款项，童贯村委会又支付王苏州部分现金、又给付王苏州一套房抵款若干，共计100000元，王苏州诉称被告仍欠工程价款424012.80元未付。在审理过程中，王苏州方申请对未安装的临街房8间门窗和未硬化的配套房地面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河南永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结论，工程造价为30629.53元，王苏州支出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苏州与童贯村委会签订了建设施工《协议》，王苏州完成了大部分施工。施工后，双方就该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童贯村委会出具了《暂欠》条，童贯村委会相关负责人员也在王苏州列出的《工程项目清单》（包括协议外的工程）上签字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苏州所施工的工程量，除《协议》约定的临街房及配套房工程外，还施工了小区的院墙、地面硬化、楼道、管道、检查井、线沟、化粪池等。上述工程，王苏州完成后，已投入使用，童贯村委会应当支付王苏州相应的工程价款，但王苏州未施工部分的造价，应予以扣减。经核算，王苏州主张未支付价款为424012.80元，扣减未完成施工部分的造价30629.53元后，余款393383.27元，童贯村委会应当支付。王苏州支出的鉴定费系为鉴定王苏州未完成工程造价的支出，应由王苏州承担。童贯村委会所辩工程未竣工、未验收的理由，但工程已投入使用、童贯村委会就部分工程给王苏州出具了《暂欠》条，不予采纳；又辩称路面硬化款已与其他村作过责任划定，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是发包方，不能对抗其让王苏州施工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第二次庭审中，童贯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暂欠》条上李小林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提出对《暂欠》条上李小林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交了一份其在乡财政所复印的《暂欠》条的复印件。对此，该条已在乡财政所备案，且第一次庭审童贯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出庭时并未提出此异议，只是对条上所写书的内容作出了工程未竣工、未完成解释，故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武陟县大虹桥乡童贯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苏州393383.27元；二、驳回原告王苏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0元，减半收取计3830元，由王苏州负担230元，武陟县大虹桥乡童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第一，王苏州提交的2017年2月26日条据、2017年10月16日条据均涉及到工程结算，依据后者可知，总计价款862832.80元，预付、材料等款项合计330063元，两者相减得出童贯村委会应付工程款532769.8元。王苏州以2017年2月26日结算的欠款金额221033元，加上后期施工的地面工程款104659.8元、管道和化粪池等工程款98320元计算得出的424012.8元金额提出诉讼请求，未超出后一条据的计算金额、与后一条据内容并不矛盾，应予支持。第二，2017年2月26日条据上有原村委会主任、施工合同签订人李小林和童贯村委支部书记席冬生的签名；2017年10月16日条据上，童贯村委支部书记席冬生签名并签署“情况属实”意见。作为时任村支部书记，席冬生不只是在结算条据上签名，而且还在施工合同上签名，参与了施工的前后过程。虽然李小林签名时已不是村委负责人，但作为合同签订人，李小林的签名能够起到证明本案工程结算的客观作用。因此，童贯村委会关于上述二人的签名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除了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等建筑活动以外，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均应当由具备施工资质的企业、单位进行，因此本案双方所签施工合同无效，童贯村委会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但是，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合同，施工人请求参考施工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苏州依法有权利要求取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已经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童贯村委会以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为由提出其不应当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错误。第四，王苏州依据和童贯村委会的施工合同完成了施工，并进行了结算，不存在超出约定范围施工的问题。童贯村与其他村所达成的有关建筑、土地归属的协议不能成为其拒付工程款的有效依据。第五，经审查，原审对童贯村委会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理由正当，并无违反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武陟县大虹桥乡童贯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武陟县大虹桥乡童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毕蕾审判员余同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舒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