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勇进，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大，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通山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锡维，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泽锋，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山浦阳水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核电路水晶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钟高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钟勇进、张长大因与被上诉人金锡维、原审被告通山浦阳水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山浦阳公司）民间借贷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勇进、张长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锡维对两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锡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错误。本案的借条落款处签名盖章的位置显示，借款人是通山浦阳公司，两上诉人为担保人，借条内容明确记载钟勇进是通山浦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张长大是通山浦阳公司股东的身份出现，两上诉人都是代表通山浦阳公司，不是代表个人。本案借款的用途也是用于通山浦阳公司，对此，借条已明确记载，银行转账记录也能印证该事实。该借款并非两上诉人的个人借款。2.一审认定2015年11月22日的56000元借条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并无56000元的借款事实，该款是对金锡维在股权转让无法履行以及参与公司管理过程中的损失补偿款，也具有一定的利息补偿性质，不应再计算利息。金锡维辩称，钟勇进、张长大与通山浦阳公司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向其借款，从借款发生的过程可以证明该事实，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通山浦阳公司述称，同意钟勇进、张长大的上诉意见。本案的借款是用于通山浦阳公司经营，钟勇进、张长大只是借款的担保人。金锡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56000元；2.判决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自2015年2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本金800000元的利息928000元（暂计至2019年2月10日）；本金56000元自2016年1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40320元（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10日，通山浦阳公司水晶工业园项目需资金周转，向金锡维借款人民币80万元，金锡维于2015年2月12日委托其妻子俞国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9向钟勇进指定的其妻子钟丽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新城支行账号62×××20汇款人民币30万元；2015年2月12日由金锡维委托俞国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9向张长大中国工商银行咸宁市分行通山支行汇款人民币20万元；2015年2月13日金锡维委托俞国英通过中国银行账号62×××26向湖北省通山县浦阳水晶工贸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10万元；2015年2月17日金锡维委托其小舅俞国永汇款给钟勇进指定的钟丽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人民币20万元。2015年2月12日，钟勇进向金锡维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金锡维，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40万元，收款事由通山浦阳公司20％股份转让款”。张长大向金锡维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金锡维，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20万元，收款事由通山浦阳公司10％股份转让款。”2015年6月18日之后，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共同向金锡维补打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钟勇进，系通山浦阳公司法人代表、张长大系通山浦阳公司股东于2015年2月10日向金锡维借到人民币80万元，用于通山浦阳公司水晶工业园项目使用。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承诺于2016年1月20日还40万元，余款于2016年5月30日前付清，逾期按日滞纳金5‰计算。”通山浦阳公司在该借条中借款人处盖章，钟勇进、张长大在担保人处签字，但未约定担保期限和担保责任。后金锡维因三被告未能按约定还款，向三被告主张权利。2015年11月22日，三被告又共同向金锡维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钟勇进，张长大向金锡维借到人民币56000元，承诺于2016年1月20日付清，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通山浦阳公司在该借条中借款人处盖章，钟勇进、张长大在担保人处签字，但未约定担保期限和担保责任。上述二笔借款均未依约偿还，金锡维多次向三被告催讨，但至今分文未还，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转变成借款的问题。本案的借款系因通山浦阳公司水晶工业园项目春节前急需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钟勇进、张长大为筹措资金分别将通山浦阳公司的20%、10%的股权以40万元、2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金锡维，并分别与金锡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金锡维向钟勇进、张长大指定的账户分别汇款40万元、20万元，钟勇进、张长大亦出具了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收据。因通山浦阳公司仍需资金，金锡维又出借给通山浦阳公司20万元。2015年11月22日，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共同向金锡维出具一张56000元的借条。金锡维与钟勇进、张长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转让款后，未在工商部门办理通山浦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因通山浦阳公司需增加出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未实际履行。金锡维未能登记成为通山浦阳公司的股东，故本案60万元借款属于股权转让款转变而来，该借款性质不因借款人、担保人的署名而改变。2.关于三被告出具的80万元借条及钟勇进，张长大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收据的意思理解问题。2015年6月18日，三被告共同向金锡维补打借条一份，借条内容载明钟勇进是以通山浦阳公司法人代表身份对外借款，张长大是以通山浦阳公司股东身份对外借款，两人与通山浦阳公司已构成共同借款人。2015年11月22日，三被告又共同向金锡维出具56000元的借条一份，可以确认三被告与金锡维之间连续发生了借款关系。虽然该56000元借条借款人处有通山浦阳公司盖章，钟勇进、张长大在担保人处签字，但根据该借条文字意思，钟勇进、张长大与通山浦阳公司为共同债务人。3.关于三被告之间是否负有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钟勇进、张长大认为，本案的80万元借款虽然由金锡维汇入两人各自指定的银行账户，但借款的真正使用人为通山浦阳公司，且借条中借款人亦为通山浦阳公司，担保人为钟勇进、张长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锡维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金锡维怠于主张权利，故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金锡维认为，其一、本案系由股权转让协议中钟勇进、张长大违约且无法向金锡维退回股份转让款，经金锡维催讨，钟勇进、张长大同意将所欠的股份转让款转为借款，同意由钟勇进、张长大及通山浦阳公司偿还。根据2015年2月10日的借条的形成原因及借条主文标明的借款人，钟勇进、张长大与通山浦阳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钟勇进、张长大辩称其只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本案借款发生经过，可以确认三被告与金锡维之间发生连续借款法律关系行为，三被告应为共同债务人。其二、2015年2月10日的借条是2015年6月18日补打的。借条未真实表达本案客观事实，钟勇进、张长大因急需资金，邀约金锡维入股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是实际借款人，补打的借条是想让通山浦阳公司来承担债务，钟勇进、张长大逃避实际借款人的责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该是三被告，三被告之间负有共同偿还借款责任。其三、因本案三被告为共同债务人，故钟勇进、张长大抗辩其为担保人，因超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存在金锡维怠于主张担保责任的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钟勇进、张长大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超过保证期间，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钟勇进、张长大存在以邀约金锡维入股的方式进行借款的客观事实，故实际借款主体应认定是三被告，且从借款的时间顺序、借款笔数、补打借据的事实、书面还款承诺、对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后再出具借条等事实均可以佐证钟勇进、张长大与通山浦阳公司构成了共同借款关系。钟勇进、张长大抗辩不承担借款人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即本案并不存在钟勇进、张长大抗辩的债务主体发生变更的情形以及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问题。二是如果有钟勇进、张长大抗辩的担保人不承担责任，除非出现以下情形：一是担保合同无效，保证人会部分免责。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及该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二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1）主合同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2）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综上所述，基于金锡维的入股资金实际转为三被告借款的客观事实，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应认定是三被告。因原、被告之间已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钟勇进、张长大抗辩不承担借款人责任，应对该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举证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钟勇进、张长大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金锡维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三被告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56000元；偿还利息832000元（本金8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偿还利息45920元（本金56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2日暂计至2019年6月2日）上述本息合计1733920元，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金锡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56元，由钟勇进负担6952元，由张长大负担6952元，通山浦阳公司负担6952元。二审中，钟勇进、张长大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2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及金锡维2015年11月22日对该两份协议的备注说明。欲证明2015年2月10日钟勇进、张长大分别与金锡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至2015年11月22日因该两份协议未能履行，经协商一致同意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作废，并且金锡维与钟勇进、张长大的所有往来条据一并作废。金锡维在与钟勇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作了注明，并另行向张长大出具了一张同样内容的说明。2.2015年6月18日通山浦阳公司会议纪要一份。欲证明根据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会议内容：一是明确通山浦阳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钟勇进60%、金锡维30%、张长大10%，因通山浦阳公司资金问题，需要进行增资，同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二是明确钟勇进为通山浦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金锡维为监事。三是组建公司组织架构。四是股东会形成项目的整体战略目标。金锡维作为与会人员同意并签字，双方是有诚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但因为通山浦阳公司还需要增资，同日，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金锡维的股权转让款600000元（已由钟勇进、张长大用于通山浦阳公司）、借款200000元一并作为借款，由通山浦阳公司出具借条，钟勇进、张长大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将落款日期提前至2015年2月10日。3.2017年10月16日金锡维向张长大电话催讨本案借款的电话录音一份。欲证明金锡维要求张长大还款，张长大辩解其不欠金锡维的钱，是通山浦阳公司欠金锡维的钱，其只是担保人。金锡维主张，张长大作为股东、担保人也应当偿还借款，张长大告诉金锡维可以到法院起诉，由法院判决其该不该承担责任。表明金锡维认可张长大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金锡维经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协商同意作废了，但是借款实际给付了，而且股权转让款是支付给钟勇进、张长大个人的，属于个人债务。2015年6月18日的会议纪要恰好证明通山浦阳公司与钟勇进、张长大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对张长大提供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金锡维在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前向张长大主张过权利。通山浦阳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均无异议。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通山浦阳公司系由钟勇进、张长大出资设立，钟勇进、张长大分别占通山浦阳公司80%、20%的股份，通山浦阳公司首次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钟勇进为通山浦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通山浦阳公司因下欠农民工工资急需资金兑付，钟勇进作为通山浦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大作为通山浦阳公司的股东，向金锡维融资，经协商，2015年2月10日，金锡维分别与钟勇进、张长大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钟勇进将通山浦阳公司20%的股份以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金锡维、张长大将通山浦阳公司10%的股份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金锡维。协议签订后，金锡维分别向钟勇进、张长大指定的账户汇款400000元、200000元。钟勇进、张长大向金锡维出具了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收据。钟勇进、张长大收到以上6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均用于通山浦阳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此外，金锡维考虑到通山浦阳公司的资金困难，另出借给通山浦阳公司200000元。此后，金锡维作为股东参与通山浦阳公司的管理。2015年6月18日通山浦阳公司召开会议，会议明确通山浦阳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钟勇进60%、金锡维30%、张长大10%，并计划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考虑到通山浦阳公司仍面临的资金问题，公司股东需要增加出资，并明确钟勇进为通山浦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金锡维为监事。金锡维作为与会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日，钟勇进、张长大、金锡维经协商一致，同意将金锡维支付给钟勇进、张长大的股权转让款600000元、出借给通山浦阳公司的借款200000元，共计800000元一并作为借款，由通山浦阳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金锡维出具借条，钟勇进、张长大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将借条上的落款日期提前至2015年2月10日。2015年11月22日金锡维经与钟勇进、张长大协商，因为金锡维与钟勇进、张长大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加上金锡维前期正式参与过通山浦阳公司的经营管理，未领取报酬，三人协商同意对金锡维给予经济补偿56000元，因无资金支付该补偿款，当天向金锡维出具了56000元的借条一张。同日，金锡维在其与钟勇进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备注“此协议作废，另本人与钟勇进所有的往来条据一并作废。金锡维，2015年11月22日”。并另行向张长大出具了“本人于2015年2月10日与张长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并与其所有的往来条据一并作废。金锡维，2015年11月22日”。一、二审过程中，金锡维向法院提交的向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主张债权的证据有创建于2017年7月3日的当地派出所组织协调本案借款的视频文件一个。创建于2019年5月27日的金锡维分别与钟勇进、张长大通电话录音文件两个。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金锡维向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最早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7月3日。张长大提供的电话录音中通话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两笔借款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认定问题。金锡维主张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系本案两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钟勇进、张长大主张其为担保人，并非借款人。从本案借款的形成过程分析，最初，金锡维与钟勇进、张长大订立股权转让协议，金锡维支付的600000元是给付钟勇进、张长大个人的股权转让款，该款属于股权出让人享有，与通山浦阳公司无关。但是金锡维、钟勇进、张长大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都知道，钟勇进、张长大当时急需资金支付通山浦阳公司欠农民工工资，实际上该600000元股权转让款也是用于通山浦阳公司清偿债务。金锡维另外出借的200000元也是用于清偿通山浦阳公司的债务。此后，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废止了股权转让协议，金锡维在股权转让协议添写了备注。将该800000元资金一并作为通山浦阳公司的借款，在借条中亦明确载明钟勇进是基于通山浦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张长大中基于通山浦阳公司股东身份借款，且借款用于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亦只在借款担保人一栏签字，故钟勇进、张长大在该8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中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一审认定钟勇进、张长大在该800000元借贷关系中是共同借款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对于案涉的56000元借条，实质上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是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基于与金锡维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自愿给予金锡维的经济补偿款，该补偿款既有钟勇进、张长大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对金锡维的补偿，也包括金锡维参与通山浦阳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的劳动报酬补偿。该借条主文载明“本人钟勇进、张长大向金锡维借到人民币56000元，承诺于2016年1月20日付清，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借条的借款人处有通山浦阳公司盖章，钟勇进、张长大亦在担保人处签字。结合该补偿款的性质及借条主文内容，一审认定该56000元债务为通山浦阳公司、钟勇进、张长大的共同债务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处理并无不当。双方约定该债务在2016年1月20日付清，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关于2015年2月10日的800000元借款钟勇进、张长大作为担保人是否承保证责任问题。钟勇进、张长大主张超过了保证责任期间。因为钟勇进、张长大在该笔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时未明确约定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在该期限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查明，案涉800000元借款约定的最后一批还款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则金锡维最迟应当在2016年11月30日前向借款担保人钟勇进、张长大主张权利。金锡维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最早于2017年7月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超过了保证责任期限，应免除钟勇进、张长大的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钟勇进、张长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钟勇进、张长大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勇进、张长大关于其对于本案800000元的借款是连带保证人，因超过保证期限而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二、限通山浦阳水晶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金锡维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限通山浦阳水晶工贸有限公司、钟勇进、张长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金锡维欠款人民币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金锡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56元，由通山浦阳水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6元，由钟勇进、张长大承担1200元，由通山浦阳水晶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9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