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全，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贤，海南海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松，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玲玲，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福祯，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王德峥，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吴清全因与被上诉人黄锦松、甘福祯、原审第三人王德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清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吴清全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黄锦松、甘福祯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服务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黄锦松、甘福祯并不存在对吴清全的欺诈行为，由于甘福祯未能按照与黄锦松签订的《居间合同》支付足额的居间报酬，致使居间合同无法履行，黄锦松解除了《居间合同》，从而使《三方协议》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然而事实情况并非如此，截止至甘福祯承诺的居间行为应完成的日期，甚至该项目工程招标投标工作完毕，吴清全都未等到黄锦松、甘福祯的任何居间信息，也未看到该二人履行任何的居间义务。根据黄锦松、甘福祯的承诺，在居间合同和三方协议均已实际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吴清全有权要求黄锦松、甘福祯返还已经支付的居间费用，但是在吴清全催促返还居间费期间，二人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甚至不接电话、拒绝会面、拒绝理会，鉴于事实的发生以及事后黄锦松、甘福祯的不理会态度，吴清全认为黄锦松、甘福祯的行为有欺诈之嫌，黄锦松、甘福祯串通一气，凭着一个不存在的“居间行为”或者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居间行为”引导吴清全基于错误的认识，作出错误的判断。另外，黄锦松、甘福祯事后拒绝返还吴清全财产的行为也足以证明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由于《工程居间合同》的解除而无法履行，吴清全应该就合同不能履行向甘福祯行使解除权。但是基于上述事实，黄锦松、甘福祯由于存在欺诈行为，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来进行判决。黄锦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吴清全起诉黄锦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吴清全、甘福祯、王德峥之间签署的三方协议，黄锦松并非该三方协议的当事人，黄锦松对三方协议的内容不知情，故吴清全在本案起诉黄锦松请求撤销三方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黄锦松与甘福祯之间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因甘福祯未能按照合同约定限期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双方签署《居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且黄锦松已经依据《居间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将收取的50万元款项全部返还给甘福祯，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黄锦松无须对吴清全承担任何合同责任或清偿责任，也无须再向甘福祯履行任何的合同责任或其他义务。因此，吴清全起诉黄锦松要求撤销三方协议，并承担连带还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吴清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甘福祯没有发表答辩意见。王德峥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吴清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吴清全与甘福祯、王德峥之间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2.黄锦松、甘福祯连带向吴清全偿还人民币300000元，利息22500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3.黄锦松、甘福祯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甘福祯（甲方）与黄锦松（乙方）签订《工程居间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昌江县建设西路(K0+000-K3+625.663)段二期施工工程,引荐甲方参加该项目的公开招标，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中标，并与建设单位签订该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的全部委托事项。甲方未中标，乙方仅为甲方提供信息，或为甲方提供的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均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该工程项目居间报酬为工程合同（税前）的8%（第一次付款：11月22日付1000000元；第二次付款：收到预付款后支付至总报酬的80%；第三次付款：总工程量完成60%后，结算所有余款）。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1000000元之日起，50个自然日内，乙方没有促成甲方中标并与建设单位签订该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视为乙方居间不成功，乙方应将居间已收有报酬款项全款退回甲方。2017年11月30日，吴清全与甘福祯、王德峥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就昌江县建设西路(K0+000-K3+625.663)段二期施工工程达成协议：一、前期居间费900000元（100%），其中吴清全出资300000元（33%）；王德峥出资300000元（33%）；甘福祯出资300000元（33%）。三方负责工程项目实施全过程工作；甘福祯负责工程项目招标前期跟踪、对接、协调及签订施工合同等工作。根据三方出资比例分配工程项目利润。同日，吴清全通过中国银行向黄锦松转账汇款300000元。甘福祯亦向黄锦松转账汇款200000元。黄锦松陈述称因甘福祯未按《工程居间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前期合同款1000000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遂与甘福祯解除了合同，并将已收取的500000元退还给了甘福祯。具体为2018年1月29日退还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退还180000元；2018年3月30日退还100000元；2018年4月25日通过案外人胡某退还120000元。庭审过程中，吴清全与黄锦松均认可昌江县建设西路(K0+000-K3+625.663)段二期工程项目确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吴清全与甘福祯、王德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三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锦松、甘福祯在签订该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之行为。吴清全称黄锦松、甘福祯存在串通行为，以不存在的“居间行为”或不能完成的“居间行为”，签订居间合同，引诱吴清全基于错误认识作出处分其财产的行为，明显存在欺诈，遂起诉要求撤销《三方协议书》。甘福祯未能按照《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完成项目招投标前期跟踪、对接、协调等工作，原因在于没有足额支付《工程居间合同》中居间报酬，《三方协议书》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对于吴清全而言，甘福祯应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吴清全承担违约责任，而非撤销合同后的返还责任。吴清全签订《三方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是基于自身对甘福祯的履约能力、工程项目状况以及相应的商业风险进行综合判断而作出，不能认定归责于甘福祯引诱或隐瞒情况。从《三方协议书》内容来看，黄锦松并非合同当事人，无证据证明黄锦松与吴清全之间存在任何关于涉案工程项目居间的合意。吴清全向黄锦松转账汇款300000元，亦无证据证明系基于黄锦松的要求或指令。综上，本案无证据证明甘福祯存在恶意串通、利用虚假情况，引诱吴清全处分财产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黄锦松与甘福祯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认定黄锦松、甘福祯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吴清全要求撤销《三方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三方协议书》由于《工程居间合同》的解除而无法履行，吴清全应就该合同履行不能向甘福祯行使解除权。因本案中吴清全提起合同撤销之诉，并不要求解除合同，二者的请求权基础不同，在不能认定本案存在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下，吴清全要求黄锦松、甘福祯连带返还3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争议，可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清全主张撤销三方协议书并要求黄锦松、甘福祯偿还3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清全始终坚持其与甘福祯、王德峥签订的涉案三方协议书系在其受骗的前提下做出，并要求据此予以撤销。但吴清全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三方协议存在法定撤销或约定撤销的事由，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清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吴清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端明审 判 员 杜 蕾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