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田凯特猫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温溪镇开发区5号。法定代表人：谭建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冰，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绿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瓯北街道河田村。法定代表人：杨白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田凯特猫鞋业有限公司（简称青田公司）因与上诉人韩冰、温州绿辰鞋业有限公司（简称绿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9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田凯特猫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建文、被上诉人韩冰、温州绿辰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白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田公司上诉称：虽然上诉人和韩冰签订委托代生产合同，但是韩冰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而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就把款项付给了绿辰公司。韩冰打给绿辰公司的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韩冰预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韩冰答辩称：制作鞋子的合同最初是和绿辰公司签订的，货款也是打给绿辰公司的，由于绿辰公司制作的鞋子不符合合同要求，绿辰公司找到青田公司让其继续完成合同任务，对于做坏的鞋子是由他们两个公司承担的。我与青田公司签订的合同载明，交给青田公司的是60925元尾款，由青田公司交付我3750双鞋子，我认为是与青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与绿辰公司合同的延续，并不是签订的另一合同，一审判决由青田公司承担返还义务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绿辰公司答辩称：韩冰对绿辰公司为其加工的低帮鞋提出诸多返工要求以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绿辰公司经韩冰和青田公司同意，将3750双鞋加工订单转给青田公司生产，且其两方已签字确认该笔订单与绿辰公司再无瓜葛。因此，韩冰与青田公司的纠纷与绿辰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辰公司作为原审的被告主体不适格。韩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生产合同》；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货款5万元；3、二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4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8月，原告韩冰通过微信委托被告绿辰公司为其加工生产3750双帆布鞋（2500低帮鞋，1250高帮鞋）；双方约定，加工费为低帮鞋50元一双、高帮鞋51元一双，总货款188750元，70%预付款为132125元。原告韩冰自2018年8月9日至9月6日，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银行汇款等方式，分别向绿辰公司及其法人杨白千支付货款共计134550元，其中含有原告韩冰自己买材料的2425元。在被告绿辰公司加工生产2500双低帮鞋期间，原告韩冰对加工低帮鞋质量不满意，以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韩冰及被告青田公司同意，绿辰公司将3750双鞋加工订单全部转给被告青田公司生产。2018年10月17日，原告韩冰与被告青田公司法人谭建文签署交接清单，载明“韩冰的3750双鞋子自己同意转给凯特猫业生产，从签订日期起就和绿辰鞋业有限公司再无瓜葛两不相欠”“1、所有材料要求按照指令单的数量配齐给凯特猫鞋厂。2、如有返工报废由绿辰鞋厂无条件补齐数量。3、返工费用由绿辰鞋厂一次性给凯特猫鞋厂。”2018年10月19日，原告韩冰（甲方）与被告青田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生产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低帮2500双半成品鞋子由乙方从之前合作工厂代接过来返工继续完成加工操作，需要符合第一大条的第2条生产质量标准，因为有些地方需要重新跑线，甲方可以接受因为返工留下的少量针眼，低帮鞋子2500双，每双价格50元，高帮鞋子1250双，每双价格为51元，甲方已经支付了70%的货款和2425元（多余的布料钱，有乙方代保管），作为乙方应该严格把好质量关，（因期间另外生产鞋楦费用1800元和低帮每双增加1元质量加强把关货款2500元，共计4300元，和剩余百分之三十的货款一起结算，也由乙方向甲方交清货物7日内一并结清），共计60925元。”该条款后，由原告韩冰书写了“清点数量无误剩下30%货款在工厂验货后一次付清（60925元）”。原告韩冰、被告青田公司法人谭建文按了指纹。2018年10月19日，被告青田公司法人谭建文给被告绿辰公司出具了签收交接鞋子的清单；2018年10月19日谭建文给绿辰公司出具字条，载明“材料已结算清132125-125000=7125元已收1250双鞋子订单预付款共计7125元”；2018年10月28日谭建文给绿辰公司出具字条，载明“已收绿辰加工费13449元”。2019年4月8日，原告韩冰向被告青田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十日内履行交货义务。被告青田公司出具律师函称：“我方收到了律师函，但是律师函要求的事实和合同约定的不符，原告没有履行相关合同是原告违约。”一审庭审中，原告韩冰认可收到被告青田公司生产的1680双低帮鞋子，没有付款，“中间有给过1000多元做楦头的钱”。一审认为，被告青田公司邮寄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超过了答辩期间，对此不再理涉。第二次开庭时该公司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不负责任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2018年10月19日，原告韩冰与被告青田公司签订《委托代生产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以及被告青田公司给被告绿辰公司出具的交接手续可以得出，原告韩冰委托被告绿辰公司加工生产3750双帆布鞋（2500低帮鞋，1250高帮鞋）的70%预付款等问题，已经表述清楚，被告青田公司加工完成3750双帆布鞋后，经工厂验货，原告韩冰付清“因期间另外生产鞋楦费用1800元和低帮每双增加1元质量加强把关货款2500元，共计4300元，和剩余百分之三十的货款一起结算，也由乙方向甲方交清货物7日内一并结清，共计60925元”。关于原告韩冰请求解除与被告青田公司之间《委托代生产合同》的主张，由于双方分歧较大，且被告青田公司明示不愿继续履行，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生产合同》。原告韩冰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其返还货款5万元的请求，2018年10月17日原告韩冰与被告青田公司法人谭建文共同签字并交给被告绿辰公司的交接清单上已载明“韩冰的3750双鞋子自己同意转给凯特猫业生产，从签订日期起就和绿辰鞋业有限公司再无瓜葛两不相欠”，因此被告绿辰公司不承担返还的义务，应由被告青田公司返还。但是，返还数额应当是70%预付款132125元减去已收到的1680双低帮鞋折款84000元，所余的48125元。其它款项因原告韩冰无证据证实自己无责不予支持；原告韩冰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万元请求，无计算依据且不确切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告韩冰与被告青田凯特猫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生产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青田凯特猫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冰预付款48125元；三、驳回原告韩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60元，原告韩冰承担760元，被告青田凯特猫鞋业有限公司承担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的预付款是否应当由上诉人青田公司予以返还的问题。首先，涉案《委托代生产合同》虽是上诉人青田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冰双方签订，但合同内容实际涉及本案的三方当事人，性质上是一个转委托生产合同。因此前韩冰委托被上诉人绿辰公司加工生产帆布鞋的订单无法继续履行，经三方当事人同意，将该订单全部转由青田公司继续加工完成。2018年10月17日，韩冰与青田公司签订交接清单，约定该鞋品加工订单与绿辰公司再无瓜葛。其次，绿辰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将其加工好的鞋子、韩冰所付预付款结算生产费用后的余款7125元、加工费13449元交付给青田公司。此时，绿辰公司实际结算完毕，并已将其所完成的加工订单内容全部转予青田公司。第三，韩冰与青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生产合同》亦就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亦明确：3750双鞋子验收后，韩冰需结清的是剩余的30%货款及其他应付款项。至此青田公司已成为该批鞋品加工、返工订单的实际承揽加工人，故其应根据合同约定及时向韩冰履行交付3750双鞋子的义务，并享有要求韩冰支付剩余货款的权利。对于上述鞋品加工订单，韩冰现仅收到青田公司交付的1680双低帮鞋，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青田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如果青田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韩冰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青田公司返还绿辰公司加工完成的鞋子及韩冰所付预付款的余额或是返还韩冰所付全部预付款。因此，青田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主张韩冰汇给绿辰公司的70%预付款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不能成立。由于青田公司已明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令解除该公司与韩冰签订的《委托代生产合同》，并从涉案预付款中扣除青田公司已交付的1680双低帮鞋折款84000元后将剩余预付款48125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青田公司关于韩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付给绿辰公司的款项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青田凯特猫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 禹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