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22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一，又名杨某二，男，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民，男，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盂县人民检察院以盂检刑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琴、检察员助理毕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一及其辩护人张新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杨某一在XX村村民曹某家打麻将，被害人弓某在场观看，期间弓某插话提醒打麻将的人胡了杨某一的牌，引起杨某一的不满，两人进行互殴。2013年3月15日盂县XX派出所对二人进行行政处罚。后杨某一仍怀恨在心，扬言对弓某见一次打一次，同年夏天杨某一在村口看到弓某和王某一、李某一说话，上前对弓某进行殴打。此后一天杨某一见到弓某，对其进行追逐、准备殴打弓某，弓某逃到贾某一家避免了殴打。 2013年9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杨某一以刘某一茶叶价格太高为由，借故生非，对刘某一进行殴打，刘某一无奈还手与其殴打在一起，后被群众拉开，当刘某一走到村口时，杨某一驾车追赶并将刘某一拦下，对其再次殴打，杨某一向刘某一索要了一桶茉莉花茶。 2013年10月18日，吕某及其妻子赵某去XX村安装大理石，被告人杨某一妻子王某二要吕某帮忙切割瓦片，被吕某拒绝。在吕某准备离开村子时，杨某一、王某二及其儿子杨某三拦住吕某的车，将其车钥匙拔掉，切割机扔掉，对吕某夫妻进行殴打，致吕某鼻骨骨折。经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鼻骨骨折，鼻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6年秋天，被告人杨某一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指使村民张某一对王某三运输石料的车辆进行拦截，不让其从村里经过，一月后杨某一打电话向王某三索要了两车石料，之后便不再拦截王某三的车辆。经阳泉市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600块料石的价格为2400元。 2016年冬天，被告人杨某一以被害人刘某二造谣为由，在XX村村口将刘某二拦下，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刘某二嘴、鼻子等处流血，衣服被撕破，一直未敢报警。 2017年7月，被告人杨某一想占用村民张某二的一片地做羊圈，张某二已将该地租给唐某种植玉米，杨某一未与唐某商量，便指使郭某一将羊赶到玉米地，致使唐某损失400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一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起诉时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杨某一辩称：我自愿认罪，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些不太真实。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某一与弓某、吕某发生的两起治安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或治安调解，六年后再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杨某一刑事责任，不符合一事不再罚的刑事诉讼原则；2、村民张某一拦截王某三车辆是执行村委会的决定，杨某一向老同学王某三要过两车石料，拦截车辆与要石料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杨某一向老同学要石料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特征；3、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分别与被害人刘某一、刘某二、唐某等人发生过纠纷，虽然构成犯罪，但其起因均为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危害；4、2019年6月11日上午，被告人杨某一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当天下午杨某一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代所犯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人杨某一有自首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一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杨某一在XX村村民曹某家打麻将，被害人弓某在场观看，期间弓某插话提醒打麻将的人胡了杨某一的牌，引起杨某一的不满，两人发生争吵，后进行互殴。2013年3月15日盂县XX派出所对二人进行行政处罚。同年夏天，杨某一在村口看到弓某和王某一、李某一说话，上前对弓某进行殴打。此后一天，杨某一见到弓某，对其进行追逐，准备殴打弓某，弓某逃到贾某一家避免了殴打。 2013年9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杨某一以刘某一茶叶价格太高为由，对刘某一进行殴打，刘某一无奈还手与其殴打在一起，后被群众拉开。当刘某一走到村口时，杨某一驾车追赶并将刘某一拦下，对其再次殴打，杨某一向刘某一索要了一桶茉莉花茶。 2013年10月18日，吕某及其妻子赵某去XX村安装大理石，被告人杨某一的妻子王某二要吕某帮忙切割瓦片，被吕某拒绝。在吕某准备离开村子时，杨某一、王某二及其儿子杨某三拦住吕某的车，将其车钥匙拔掉，切割机扔掉，对吕某夫妻进行殴打，致吕某鼻骨骨折。经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害人伤情为：鼻骨骨折，鼻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2013年12月12日，盂县公安局XX派出所作出治安调解协议书，被告人杨某一赔偿被害人吕某各项损失9000元。2019年7月13日，被害人吕某对被告人杨某一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2016年秋天，被告人杨某一在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期间，让村民张某一对王某三运输石料的车辆进行拦截，不让其从村里经过。一个月后，杨某一打电话向王某三索要了两车石料，之后便不再拦截王某三的车辆。经阳泉市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600块料石的价格为2400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杨某一的家属赔偿王某三1800元，王某三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2016年冬天，被告人杨某一以被害人刘某二造谣为由，在XX村村口将刘某二拦下，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刘某二嘴、鼻子等处流血，衣服被撕破，一直未敢报警。 2017年7月，被告人杨某一想占用村民张某二的一片地做羊圈，张某二已将该地租给唐某种植玉米，杨某一未与唐某商量，便指使郭某一将羊赶到玉米地，致使唐某损失400余元。2019年9月26日，唐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某一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一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6月11日杨某一尿检结果为阴性。 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案件卷宗，证实2013年3月15日杨某一因殴打他人被盂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0元。 4、李某三举报材料、张某三等人联名的举报材料，证实杨某一曾经殴打弓某、刘某二等人。 5、关于举报杨某一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核查报告、跨市异地核查报告，证实2019年5月6日阳泉市公安局指定矿区公安分局进行管辖，2019年5月20日矿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 6、诊断证明书，证实2013年11月5日吕某的诊断情况。 7、盂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3年10月18日下午，盂县XX镇XX村的吕某在盂县XX镇XX村干活时，因琐事与XX村杨某一发生争吵，后杨某一将吕某打伤，后双方当事人协商，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由杨某一一次性付给吕某医药费、误工费及营养费等共计9000元。 8、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公安分局关于杨某一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接到XX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后民警将其带回矿区公安分局进行讯问。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弓某陈述，证实2013年杨某一在XX村村民曹某家打麻将，自己酒后在曹某家中观看打麻将，期间插话提醒打麻将的人胡了杨某一的牌，引起杨某一的不满，我俩相互厮打，他把我打的脸部出血。2013年3月15日盂县XX派出所对我和杨某一都进行了行政处罚。处罚后杨某一仍怀恨在心，扬言对我见一次打一次。同年夏天，杨某一在村口看到我和王某一、李某一说话，上前对我进行殴打，此后一天杨某一见到我后又进行追逐，我就逃到贾某一家避免了殴打。 2、被害人刘某一陈述，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我到盂县XX村卖茶叶时，杨某一以茶叶价格太高为由，对我进行殴打，后被群众拉开，当我走到村口时，杨某一驾车追赶并将我拦下再次殴打，后被拉开，杨某一向我索要了一桶价值五、六十元的茉莉花茶，作为我打他的赔偿。 3、被害人吕某陈述，证实2013年10月18日，我与妻子赵某二人前去XX村安装大理石，杨某一的妻子王某二要用我的切割机，我在她用后拿回切割机放回车上，杨某三把我的切割机扔了，然后我们就拉扯，杨某一、王某二就过来帮忙，杨某一对我进行殴打，打成了轻微伤。 4、被害人王某三陈述，证实2016年秋天，我侄子告诉我杨某一不让他的车从XX村里经过，我打电话给杨某一，杨某一说我的车污染村里环境不让通过，一个月后杨某一打电话向我索要了两车石料（价值2400元），之后便不再拦截我的车辆。 5、被害人刘某二陈述，证实2016年冬天，我、爱兰、杨某一，还有一个人叫不来名字在一块打牌时，爱兰给我三张牌，杨某一怀疑我和爱兰有关系就打了我。我骑摩托车回村时，在XX村村口被杨某一拦下，对我进行殴打，造成我嘴、鼻子等处流血，衣服被撕破，一直未敢报警。 6、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郭某一将羊赶到我的玉米地，事前我不知情，羊吃掉玉米后地就闲置了，我也没有再租这片地种植。地是我从张小牛处租来种玉米的，我找到张小牛，他说你不用管了，不要去找郭某一和杨某一了，我以后不收你租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弓某和杨某一因为打麻将有过节，五、六年前一天，弓某打电话说他被杨某一打了，要来我家避一避，他来我家呆了一个小时后才离开。 2、证人王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三四年前，我和弓某、李某一乘凉时，杨某一开车经过看见了，下车后就对弓某打了一拳，后面就被拉开了。 3、证人李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三四年前，我和弓某、王某一乘凉时，杨某一开车经过看到了，下车后就对弓某打了一拳，后面就被拉开了。 4、证人杨某四的证言材料证实，四五年前杨某一打了弓某并扬言见一次打一次，弓某就找到我让我去调解一下。 5、证人李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我看到杨某一殴打一个卖茶叶的，对他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就被拉开了，事后我听说杨某一还在村口打了这个卖茶叶的。 6、证人王某四的证言材料证实，四五年前，我看到杨某一对一个卖茶叶的拳打脚踢，因为人家卖价高，卖茶叶的跑了以后，杨某一追上去又打了卖茶叶的，杨某一就是挑事。 7、证人贾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六七年前我看见过杨某一殴打一个卖茶叶的，我是在他们打开后才过去的，看到我们村的杨某一和对方互相拳打脚踢，我就帮杨某一打了卖茶叶的一拳，之后被村民们拉开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赵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8日，吕某和我去XX村安装大理石，在我们准备离开村子时，杨某一、王某二、杨某三拦住我们的车，将车钥匙拔掉，切割机扔掉，对我们进行殴打，致吕某鼻骨骨折。 9、证人蔡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8日，我找吕某夫妻去XX村安装大理石，傍晚在他们准备离开村子时，杨某一、王某二、杨某三拦住他们的车，将车钥匙拔掉，切割机扔掉，对他们进行殴打，打开后我才过去的。 10、证人蔡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8日，我在XX村干装潢，傍晚离开时看到吕某夫妻准备离开村子时，杨某一，王某二、杨某三拦住他们的车，将车钥匙拔掉，切割机扔掉，对他们进行殴打。 11、证人蔡某三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8日，我在XX村干装潢，傍晚离开时看到吕某夫妻准备离开村子时，杨某一、王某二、杨某三拦住他们的车，将车钥匙拔掉，切割机扔掉，对他们进行殴打。 12、证人杨某三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8日，我路过吕某夫妻驾驶的车旁边，和副驾驶的妇女产生口角，之后便相互推打，我腰部受伤就叫我爸妈杨某一、王某二出来，之后便在一起互相殴打。 13、证人王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8日，赵某和我儿子杨某三打了起来，我怕儿子受伤就推了赵某。我看见杨某一骂了吕某。 14、证人王某五的证言材料证实，2016年我替王某三给杨某一拉去两车石料，价值2000元左右，杨某一没有付钱。 15、证人张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两三年前杨某一让我拦截王家湾石料厂的汽车，我想是杨某一想让石料厂给我们村点钱。当时拦下汽车，我说书记杨某一不让你们从村里走了，你去找书记杨某一处理吧。我们村的路不是石料厂运输的必经之路。 16、证人崔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几年前我丈夫刘某二打电话对我说，杨某一因为怀疑他和爱兰有关系，就打了他。我看见我丈夫刘某二当时脸上黑青，嘴角流血。事后害怕报复没有报警。 17、证人董某的证言材料证实，两三年前的一天，我走到村口桥头，看到刘某二往树林里跑，杨某一在他的车里朝我喊，让我拽住刘某二，我没有追上他，之后我问杨某一怎么回事，杨某一没说，我就走了。我没有去过刘某二家里。 18、证人郭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刘某二租的我的房子住，两三年前刘某二老婆告诉我杨某一打了刘某二，让我去找杨某一说说，我到了刘某二家劝说杨某一离开。事后没听说他们再打架。 19、证人郭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17年左右我开始给杨某一放羊，2017年7月份在替他放羊期间，我将羊赶到唐某的玉米地里吃了他的玉米，吃了一亩地，过了两三天就用铁丝网把那片地圈起来当羊圈，这是杨某一指使我干的。 20、证人张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村里人叫我张小牛，2017年6月，杨某一想占用我的一片地当羊圈，我说我已经租给唐某了，你和他商量吧。一、两天后唐某对我说那片地被杨某一毁坏了，我才知道地被杨某一占了，之后杨某一也没有找过我。 （四）鉴定意见 1、2013年11月14日山西省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吕某被他人打伤致鼻骨骨折，外鼻软组织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2019年7月23日，阳泉市矿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山西省盂县XX镇王家湾村永兴石料厂开采加工的600块料石，价格认定结论为人民币2400元。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某一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 2019年6月11日供述，大概六、七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在XX村曹某家和人打麻将，刚打了一会儿，弓某就进来观看我们打麻将，我正好打出一张牌，弓某观看打麻将的人不想胡我的牌，弓某就推倒那人的牌胡了，我就骂弓某，弓某也骂我，我就站起来朝着弓某往过扑，观看打麻将的张某四就抱住我的腰，赵某一抓住了我的胳膊，弓某就把我扑倒坐在我身上打了我两拳，我一把抓到了弓某的脸部，把他的脸抓破了，后我们被人拉开，后我在小卖部接到了弓某的电话，他说：张某四前段时间打了我赔了5000元，你打了我也得赔我5000元，我说你也打我了，我为啥赔你钱。后我就返回曹某家和弓某理论，刚理论开，弓某就踹了我一脚，我也踹了他一脚，互相杵了对方几拳，我们就又被人拉开，后我们就各自住了医院。发生打架后，后XX派出所对我们打架的情况进行了处理，我被行政罚款了200元。后不到三、五天的一天晚上10点来钟，我家二层窗户玻璃被人用石头打碎了，石头还掉在窗户沿上，当时我不在家，我怀疑是弓某砸的玻璃。过了两天，在村口我看到弓某，我就停下车朝弓某走过去，并对他说：“我家玻璃是不是你砸的？”并用手堆了一下弓某的肩膀，弓某就跑了，我就追他，但没有追上。 十年前的一天，卖茶叶的刘某一卖给我假茶叶，2013年刘某一又到盂县XX村卖茶叶时，因为之前的事我和刘某一相互殴打，贾某二帮我将刘某一打倒在地，刘某一主动将一桶茶叶强行要赔偿给我，我后来开车没有追到他。 2013年，我妻子王某二、儿子杨某三找吕某借切割机，被吕某拒绝。我出去找老婆、儿子时，看见吕某在拿切割机砸我儿子，因我儿子刚做了手术，我就上去打了吕某，之后我们去了派出所。因为把吕某打成轻微伤，经派出所治安调解，我赔偿了他9000块。 2017年左右，我向王某三索要了一车半石料（三方半石料），因为之前我用铲车帮过王某三吊过发动机，我没收钱。 2016年冬天，刘某二酒后驾驶摩托车停车时踩了一脚我的车前保险杠，我让他帮我修车，我俩就扭打起来，之后我就叫上郭某三和“红军”、魏某去刘某二家里，我说他乱传闲话。 2017年7月，我向张某二要了一片地做羊圈，张某二同意了并说地里的玉米不用管，我雇佣着郭某一帮自己放羊，郭某一自己将羊赶到玉米地，吃了玉米，自己将这片地改成羊圈。 （六）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杨某三对父亲杨某一与吕某打架一事的说明》原件一份，证实杨某三和他母亲因借切割机与吕某发生纠纷，双方打闹过程中杨某三腰部疼痛跪倒在地上，其父亲杨某一听到儿子叫喊后，才过来与吕某打在一起。 2、《杨某三住院病例》原件一份，证实2013年9月29日，杨某三因腰间盘突出症在解放军总医院手术治疗出院，2013年10月18日与吕某发生冲突时，杨某三出院保养还不足20天，吕某与杨某三撕扯时，杨某一担心刚刚出院的儿子再次伤害才与吕某发生打闹。 3、《吕某谅解书》原件一份，证实谅解书内容为，因和杨某一发生的纠纷已得到派出所处理，至今我并未造成任何伤害，我对杨某一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免予追究杨某一的刑事责任。 4、《李某三、张某五、王某六、郭某四、张某六的证明材料》原件一份，证实2016年期间的村、支两委成员，证实2016年7月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为维护本村道路安全，派保洁员张某一对超速、超载车辆进行拦截。 5、《王某三谅解书》原件一份，证实谅解内容为2016年7月12日杨某一拉我的石料，2019年6月20日杨某一的儿子给我付款1800元（后附收据），请求司法机关免予追究杨某一的刑事责任。 6、《唐某谅解书》原件一份，证实谅解书的内容为关于杨某一用张某二一块地做羊圈，羊吃了玉米一事，后经杨某一和我协商沟通，我不予追究杨某一任何责任。 7、《联名信》原件一份，被告人所在的XX村200余村民联合签名，证实2014年10月杨某一担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认真完成上级交办的各项任务，关心群众，为人正直，办事公道，在处理日常事务中发生一些摩擦和冲突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希望对杨某一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一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当天下午便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辩称被告人杨某一与弓某、吕某发生的两起治安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或治安调解，不应该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由于行政处罚不能代替刑罚处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量刑时酌情考虑。辩称被告人向王某三索要石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一当庭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瑞英 人民陪审员  张虎牛 人民陪审员  赵秀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马晓丽 书 记 员  韩小龙 书 记 员  韩小龙 书 记 员  韩小龙 书 记 员  韩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