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0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镇西镇奇润建筑商混机械泵送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经营者：兰树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英，威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智昆，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华，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瑜，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远县镇西镇奇润建筑商混机械泵送租赁站（以下简称奇润租赁站）、周智昆因与被上诉人杨少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润租赁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英、上诉人周智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上诉人杨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润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少华对奇润租赁站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杨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事天泵是奇润租赁站提供的没有证据支持。奇润租赁站只向“鑫瑞达·澜湾”工程工地提供了一台地泵，并没有提供天泵。天泵施工与奇润租赁站无关。奇润租赁站与周智昆之间也没有雇佣关系。周智昆虽然辩解不是天泵的所有者、管理者或经营者，但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因此，车主是谁，车主到案涉工程工地是谁安排的以及与施工单位铁瑞公司的关系，一审判决均没有作出事实认定，仅凭一份协议就判断案涉天泵车系奇润租赁站提供的，明显证据不足。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书明确杨少华协助铁瑞公司向工伤参保单位和侵权人追偿，所获得的赔偿款归铁瑞公司所有，杨少华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利。因此，杨少华也丧失了对其他侵权人的诉权。周智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周智昆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杨少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周智昆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与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杨少华没有证据证明涉事机械的所有权人和操作人员系周智昆所有。2.一审判决周智昆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周智昆只负责对有故障的泵车提供技术服务，泵车的实际操作是由专人负责。杨少华辩称：1.奇润租赁站是涉案天泵车的实际提供人，其提供的天泵车给杨少华造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义务。2.一审中虽没有查明案涉天泵车的登记车主，但并不影响奇润租赁站作为天泵车实际提供者及受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周智昆在一审中自认承担案涉天泵车在运营过程中的管理，并按月结算工资。周智昆应当在运营过程中尽到管理义务，而案发时周智昆不在现场，未尽到管理义务。4.杨少华对所受伤害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奇润租赁站、周智昆连带赔偿杨少华因侵权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567056元（残疾赔偿金30727元/年×20年×40%=2458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后续治疗费16500元，部分护理依赖费48790元/年×20年×30%=292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润租赁站的经营者为兰树奇，为个体工商户。奇润租赁站作为乙方与四川鑫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瑞达公司）（甲方）签订《商品砼机械泵送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开发建设的“鑫瑞达·澜湾”项目工程使用的商品砼的机械泵送承包给乙方。乙方自行提供一台泵送机械设备（地泵含管及配件）用于甲方的“鑫瑞达·澜湾”工程使用。机械泵送的单价架管12.50元/m3，天泵23.50/m3，……机械泵送的操作、接管、折管、移管由乙方负责，出现砼堵管或爆管全部由乙方负责，疏通机械泵送所需的电源、水源由甲方提供。管道安装位置由施工方指定，管道、步调器加固由施工方加固。乙方泵机械设备应保证甲方工程需要，甲方提前1天通知乙方，无论什么时间，乙方应无条件将泵机安装、接管到位并配备专业操作人员，满足甲方使用，如爆管、堵管、专业人员及时排管，2小时内正常输送。泵机的运输、安装、接管、折管、移管、操作和泵送过程中的所有安全责任一律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周智昆经人介绍到“澜湾”工地管理泵车。鑫瑞达公司将澜湾工程发包给了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少华系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瑞达·澜湾工程建筑工人，从事泥工工作。2017年8月28日9时许，杨少华在澜湾工程工地浇注2#楼地下车库顶板混泥土时,因粤A·G****天泵车支架失去平衡，泵车上的管道倾斜砸伤杨少华。经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多发性腰椎骨折、轻型颅内损伤，先后住院90天好转后出院。2017年11月9日，杨少华与澜湾工地现场管理负责人签订《协议书》，载明：“…因提供混泥土作业的威远县镇西镇奇润建筑商混机械泵送租赁站的抽混泥土的泵车支架失去平衡，泵车上的管道倾斜将正在管道下工作的甲方（即杨少华）砸伤…协议签订后，甲方出院，在家休养和门诊治疗至伤残等级鉴定时。甲方在家休养和门诊治疗的误工费、护理费由乙方（即澜湾工地现场管理负责人）承担。…待甲方能作伤残等级鉴定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按伤残等级以工伤标准计算甲方待遇”。2018年1月24日，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杨少华胸部、脊柱腰椎损伤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6500.00元（特殊情况除外），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7月2日，经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人社工决（2018）6-3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少华因“不慎被突然倒塌的混凝土泵车压伤”为工伤；2018年10月30日，内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内劳鉴字（2018）1056号《内江市职工工伤致残鉴定申请表》鉴定杨少华为工伤捌级。2018年12月24日，杨少华与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杨少华工伤赔偿达成协议，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威劳人仲案（2018）254号《仲裁调解书》，载明：“被申请人（即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4日前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即本案杨少华）一次性伤残补偿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待遇、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13310元。……申请人协助被申请人向工伤参保单位和侵权人追偿，所获得的赔偿款归被申请人所有；申请人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利”。《交通事故报案原始记录》载明：肇事时间：2017年8月28日9时20分，肇事地点：澜湾工地内，肇事车属单位：周智昆510311************，车型：泵车，肇事车属单位：杨少华511024************，行人。一审庭审中，杨少华、奇润租赁站、周智昆均认可因是在建设工地上发生的事故，没有进行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时，周智昆未在施工现场。一审诉讼中，杨少华与周智昆达成一致意见，于2019年5月7日在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标准，对杨少华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杨少华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椎管骨性占位，脊髓受压，遗留右下肢肌瘫（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右侧第2-10肋骨及左侧第2-6、8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奇润租赁站表示尊重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杨少华是否应得到除工伤保险待遇以外的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侵权人即劳动者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获得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如果所受人身损害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劳动者同时还有权向第三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劳动者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本案中，杨少华系澜湾工地的工人，在工作中因泵车发生事故而受伤，所受伤既应得到工伤赔偿，也应得到人身损害赔偿，杨少华主张侵权赔偿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奇润租赁站认为杨少华已得到工伤赔偿，无权主张双重赔偿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杨少华的各项损失计算。依照《解释》）第十七条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所需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杨少华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依赖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项目，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依照《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须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杨少华的后续治疗费于2018年1月24日经鉴定为16500元，其工伤赔偿（含医疗费）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后续治疗费系医疗费组成部分，杨少华现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未纳入工伤赔偿项目，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杨少华主张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32%=212582.4元，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杨少华虽为农村居民，但系进城务工人员，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少华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各一个，杨少华主张赔偿系数为32%并无不当，则杨少华的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32%=212582.40元。3.杨少华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杨少华所受伤残的等级，一审法院酌定杨少华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9600元。4.杨少华主张部分护理依赖费按照2017年度内江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48970元/年×20年×30%=292740元，依照《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本案杨少华主张的是侵权的人身损害赔偿，要求护理依赖赔偿应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相关标准予以确定，但因杨少华所做的护理依赖鉴定是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而作出的，则杨少华主张奇润租赁站、周智昆赔偿护理依赖费虽于法有据，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杨少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小女儿）23484元/年×5年×32%÷2=18787.2元，依照《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之规定，杨少华小女儿随杨少华生活，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元/年×5年×32%÷2=18787.20元。综上，杨少华的损失为240969.60元。三、奇润租赁站、周智昆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奇润租赁站与鑫瑞达公司签订了《商品砼机械泵送承包协议》，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由奇润租赁站提供“一台泵送机械设备（地泵含管及配件）…”，该“（地泵含管及配件）”并不能证明奇润租赁站仅租赁了一台地泵给鑫瑞达公司；且在协议中，奇润租赁站与鑫瑞达公司明确约定了天泵价格及泵机的运输、安装、接管、折管、移管、操作和泵送过程中的所有安全责任一律由奇润租赁站负责，即明确了奇润租赁站的泵送作业范围包括天泵在内。按照约定，在泵送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应由奇润租赁站负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奇润租赁站在实施泵送作业过程中，未保证自己提供的泵车安全致杨少华受伤，奇润租赁站对此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奇润租赁站认为天泵车不是自己的，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奇润租赁站要求法庭查明天泵车主，其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则奇润租赁站认为自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周智昆作为雇员，在庭审中也自述自己为租赁站管理、维修泵车。泵车在作业过程中，发生支架失去平衡而倒塌致杨少华受伤的事故与泵送设备的管理有关，周智昆在事故发生时未在场，故周智昆有重大过失，应与奇润租赁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少华要求周智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智昆辩称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杨少华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奇润租赁站、周智昆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少华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故杨少华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即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奇润租赁站认为杨少华在本次事故中有一定的过失，应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威远县镇西镇奇润建筑商混机械泵送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少华因泵车管道砸伤而造成的损失240969.60元，周智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杨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35元（已减半收取），由威远县镇西镇奇润建筑商混机械泵送租赁站及周智昆负担3000元，杨少华负担17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奇润租赁站、周智昆是否应当对杨少华的受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8月28日9时许，杨少华在澜湾工程工地浇注2#楼地下车库顶板混泥土时,因粤A·G****天泵车支架失去平衡，泵车上的管道倾斜砸伤杨少华。奇润租赁站与鑫瑞达公司签订了《商品砼机械泵送承包协议》，协议对鑫瑞达公司将澜湾工程工地商品砼的机械泵送承包给奇润租赁站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了天泵价格及泵机的运输、安装、接管、折管、移管、操作和泵送过程中的所有安全责任一律由奇润租赁站负责。奇润租赁站辩称，其只提供一台地泵，天泵不是奇润租赁站提供，奇润租赁站不应对天泵造成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商品砼机械泵送承包协议》中约定了天泵价格，奇润租赁站在二审中陈述“我叫的曹勇帮我找天泵车，曹勇找到的周智昆”，周智昆就喊了案涉天泵车到工地作业。奇润租赁站在二审中还陈述，天泵车的租赁费是奇润租赁站与鑫瑞达公司结算。综上，《商品砼机械泵送承包协议》是奇润租赁站与鑫瑞达公司签订的，案涉的天泵车为奇润租赁站找人提供，天泵车的租赁费也是奇润租赁站与鑫瑞达公司结算，故鑫瑞达公司租赁案涉天泵车的相对方应为奇润租赁站。至于案涉天泵车是否为奇润租赁站所有，并不影响奇润租赁站为天泵车的出租方。奇润租赁站与案涉天泵车的所有者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案涉天泵车到工地作业中发生安全事故造成杨少华受伤，奇润租赁站应按《商品砼机械泵送承包协议》的约定，对杨少华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奇润租赁站和周智昆均否认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但周智昆承认受雇佣从事案涉天泵车的管理工作，并按月领取报酬。本次事故是因案涉天泵车支架安装不当，支架失去平衡而致杨少华受伤，该事故与天泵车的管理有关，若周智昆尽到管理职责，可以避免该次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时，周智昆不在工作地履行管理职责，而在外地，存在重大过失。一审依照《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决周智昆与奇润租赁站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杨少华各项损失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劳动者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奇润租赁站上诉称杨少华已得到工伤赔偿，无权主张双重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奇润租赁站和周智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杨少华受伤其自身存在过错，故杨少华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奇润租赁站和周智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上诉人威远县镇西镇奇润建筑商混机械泵送租赁站负担4915元，上诉人周智昆负担4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