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79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金刚，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春生，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源平，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曾因犯贪污罪，于2005年8月26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铭金，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肖欢，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平生（绰号“麻条”），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子东，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际财（绰号“八头”），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昱，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云龙（曾用名钟泽华，绰号“龙龙”），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志生，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务农，文盲或半文盲，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鹏飞，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风上，男，1985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4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明威，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等八人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志生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年底，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承包了大余县黄某4黄龙屠宰场，被告人钟金刚于2014年1月20日注册成立大余县双龙某1民肉联厂（以下简称“黄龙屠宰场”），经营范围系生猪定点屠宰、肉及肉制品加工销售。股东为钟金刚（入股24万元）、吕源平（入股48万元）、朱铭金（入股12万元）、袁某2东（另案处理）、袁某2干（另案处理）。黄龙屠宰场定点屠宰负责大余县黄某4、青龙镇辖区内猪肉供应，其股东为控制大余县青龙镇和黄某4的猪肉市场供应，由钟金刚负责陆续招聘了被告人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及钟云（在逃），钟某5（在逃）、钟某6（在逃）等人组成“执法队”，并在大余县商务执法大队为钟金刚、袁某2东、钟平生、钟志生、钟云办理了生猪屠宰管理的协管员证。2014年至2016年7月间，钟金刚等股东明知协管员无执法资格，无视协管范围，以“执法”为名，自行或安排协管员到黄某4和青龙镇的猪肉销售市场巡查，以非经黄龙屠宰场定点屠宰的猪肉不得销售并应收缴没收为由，强迫青龙镇和黄某4的屠夫从黄龙屠宰场进购猪肉。钟金刚负责屠宰场的全面管理，管理和安排协管员到市场巡查；吕源平负责管理生猪出库，在协管员与屠夫发生肢体冲突后参与善后工作处理；朱铭金主要负责管理生猪进货、与协管员一起上市场巡查及参与冲突后的调解工作；袁某2东、袁某2干主要负责冲突后的调解工作；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钟云、钟某5、钟某6负责到市场非法收缴非经黄龙屠宰场定点屠宰的猪肉。在借名“执法”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钟金刚为首要分子，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等人为重要成员，钟志生、钟云龙、钟风上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殴打、威胁、滋扰屠夫及毁坏猪肉等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通过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钟金刚违法所得23.2万元；被告人吕源平违法所得33.2万元；被告人朱铭金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钟平生违法所得5.705万元；被告人钟际财违法所得3.855万元，已向检察机关退缴3.8万元；被告人钟云龙违法所得4.05万元；被告人钟志生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钟风上违法所得6000元，已向检察机关退缴1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个体信息，大余县商务行政执法协管人员登记表，培训报到表，《生猪屠宰条例》，大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余府办字（2008）215号关于印发《大余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点）设置规划》的通知，合伙协议，工资领取单。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钟某3的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罗某1、江某、李某1、黄某1、钟某1、张某1、钟某2、张某2的陈述。被害人肖某1、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际财、钟平生、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的供述及同案人袁某2干、袁某2东的供述等。具体的犯罪事实：一、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一）对被害人钟某1强迫交易的事实2014年3月13日早上，钟云、钟某5强行进入钟某1家中非法收缴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钟某1将二人拦下，钟云、钟某5随即向钟金刚汇报。钟金刚到现场后，与钟某1发生争吵，钟云用摩托车头盔击打钟某1头部，钟某5用拳头殴打钟某1。后钟某1被打倒在地，头部出血，钟某1妻子劝架拉开钟云，也被钟云用头盔打伤。钟金刚随后通知吕源平、袁某2东、袁某2干到钟某1家中善后，由吕源平开车送钟某1到大余县人民医院检查，袁某2东、袁某2干与钟某1亲属调解，赔偿了钟某1的检查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CT检查诊断书、数字化摄影诊断报告单。2、证人邹某的证言。3、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吕源平、钟金刚供述等。（二）对被害人罗某1强迫交易的事实2015年10月31日早上，钟平生、钟云龙到青龙镇巡查售卖私宰猪肉情况时，在青龙镇河南大街菜市场发现罗某1的肉摊有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出售，钟平生、钟云龙就上前强行非法收缴，罗某1不让，钟云龙、钟平生遂与罗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在冲突中钟平生用罗某1肉摊上的屠刀将罗某1的头部砍成轻微伤。事后钟金刚、袁某2东、袁某2干出面与罗某1亲属调解，于2015年11月17日在青龙派出所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黄龙屠宰场赔偿罗某1医疗费等费用169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收条，治安调解协议书两份，事发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照片，受案登记表，大余县正兴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证言。证人罗某3、袁某1、卢某、罗某2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钟平生、钟金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钟云龙、吕源平、朱铭金的供述等。（三）对被害人何某1达、张某1、钟某2强迫交易的事实2016年6月30日晚上，钟金刚得知钟某2、张某1、何某1达、张某7等屠夫第二天会从大余县食品公司进购猪肉，便召集钟平生、吕源平、朱铭金、袁某2东等人商量使用泼机油毁坏猪肉的方式，迫使屠夫到黄龙屠宰场进购猪肉，由钟平生准备两瓶废机油。次日早上，吕源平和朱铭金各开一辆车到323国道黄某4长胜村路段，其中吕源平开车带着钟平生和两名年轻男子。吕源平开车停在何某1达、张某1、钟某2的猪肉旁边，钟平生等人下车将矿泉水瓶装好的废机油泼洒在猪肉上，造成价值2862元的猪肉被毁。此次行为引发青龙镇、黄某4两地屠夫集体上访，后经政府有关部门处理，黄龙屠宰场赔偿了同等价值的猪肉给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被毁坏的猪肉照片，信访件及大余县农粮局对“黄龙屠宰场泼机油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何某1达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钟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证言。证人何某2、李某2、刘某、张某4、李某3、钟某4、蓝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钟平生的供述等。（四）对被害人肖某1、江某、黄某2、罗某2、钟某1、张某3、郭某2、罗某1、郭某1、李某1、张某2强迫交易的事实1、2014年下半年，钟云、钟某5、钟平生在青龙镇二塘村烂泥坑附近非法收缴肖某1肉摊上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肖某1叫人帮忙阻止，钟平生等人看到肖某1叫人帮忙便离开了；2015年年初，钟际财、钟平生、钟志生、钟风上在青龙镇二塘村村部附近非法收缴肖某1肉摊上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2015年，钟际财、钟云龙在青龙镇二塘村收缴肖某1售卖的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钟云龙用刀威胁肖某1；2015年10月4日早上，钟际财、钟云龙在青龙镇二塘村烂泥坑村道附近拦截到肖某1，欲强行收缴其未经检疫的猪肉，遭到肖某1反抗，钟云龙徒手殴打肖某1，最终抢走猪肉20余斤。2、2015年1月7日，钟际财、钟平生、钟志生、钟风上在青龙镇农贸市场非法收缴江某摊位上10余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时，遭到江某反抗，四人对江某进行殴打，将江某打伤后抢走猪肉。次日袁某2干出面与江某调解。3、2015年年初，钟际财、钟平生、钟志生、钟风上在青龙镇街上T字路口非法收缴黄某1肉摊上10余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黄某1答应从黄龙屠宰场多购猪肉的要求后，钟金刚将猪肉还给黄某1。4、2015年年初，钟际财、钟志生、钟风上强行进入罗某2猪肉库房检查猪肉，被罗某2的员工拦下，钟志生与员工发生拉扯。罗某2到现场后，答应从黄龙屠宰场多进购猪肉，钟际财等人才离开；2016年6月7日，吕源平、钟平生在青龙镇罗某2肉摊上非法收缴10余斤猪肉，罗某2答应从屠宰场多进购猪肉后，钟金刚将猪肉还给罗某2；2016年7月1日，吕源平、钟平生在罗某2肉摊非法收缴罗某2合格猪肉，罗某2报警，吕源平等人离开了现场。5、2014年5月左右，钟平生、钟某5在青龙镇平岗村非法收缴了钟某12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2015年4月，钟际财、钟志生在青龙镇钟屋祠堂非法收缴了钟某13斤左右猪肉；2015年左右，钟际财、袁某2东在钟某1家中非法收缴钟某1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6、2015年年初，钟际财、钟平生、钟志生、钟风上在黄某4张某3肉摊上非法收缴2、3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7、2015年5月27日，朱铭金、钟际财、钟云龙在黄某4张某3的肉摊，误认为郭某2出售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给张某3，随后钟际财、钟云龙殴打郭某2，事后钟金刚出面协调。8、2015年5月份左右，钟金刚、钟际财、钟志生在罗某1家门口非法收缴罗某1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罗某1答应从黄龙屠宰场多进购猪肉后，钟金刚将猪肉还给罗某1。9、2015年年初，钟际财、钟平生、钟志生、钟风上在黄某4郭某1肉摊上非法收缴10余斤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2016年7月1日，吕源平、钟平生在323国道黄某4街路段非法收缴了郭某150余斤合格猪肉。10、2016年7月1日，吕源平、钟平生等人在黄某4李某1肉摊，非法收缴李某180余斤合格猪肉。11、2015年年初，钟际财、钟平生、钟志生、钟风上在黄某4丫山路口，非法收缴张某2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治安调解协议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条，接处警登记表，钟志生于2015年1月7日提供的大余县商务行政执法协管员证复印件，数字化摄影诊断报告单、CT检查诊断书，接处警登记表，调解不成协议书，登记表。2、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肖某1、江某、黄某1、罗某2、张某3、郭某2、郭某1、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钟某1、罗某1、李某1的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钟平生、钟云龙、钟风上、钟志生、钟际财、朱铭金、吕源平、钟金刚的供述等。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4年10月18日上午5时30分，钟金刚安排钟平生、钟志生、钟某6在张某3肉摊附近蹲守张某3。张某3驾驶一辆装着从乡下私宰的约200斤猪肉的皮卡车到了肉摊，下车开店门时，钟平生、钟某6上前抱住张某3，钟志生直接进入驾驶室将张某3的皮卡车开回了黄龙屠宰场。钟志生、钟某6将张某3放开后，骑摩托车离开了。张某3报警后，叫上其家人一起到黄龙屠宰场讨说法，见其猪肉已不在车上，就用木棍将屠宰场接待室的玻璃茶几打碎；在一房内发现其猪肉后，又踹门想把猪肉拿回车上，但被阻止。后在黄龙派出所的介入下，钟金刚将张某3的猪肉和皮卡车还回张某3。经鉴定，皮卡车价值13500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值班记录。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钟金刚的供述，吕源平、钟平生、钟志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被告人钟金刚、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于2018年12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钟志生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钟风上、吕源平于2019年1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铭金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此外原公诉机关还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冻结财产通知书。2、前科材料。3、常住人口信息。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经查，本案实施犯罪的成员有3人以上，并且实施的犯罪也达3次以上。被告人钟金刚等人以“黄龙屠宰场执法队”的组织形式为依托，经常纠集在一起，有固定的纠集者和较为固定的其他成员在黄某4和青龙镇的范围内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2014年10月18日对被害人张某3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钟平生、钟志生等人在非法收缴张某3的猪肉时，又非法将张某3价值13500元的车辆予以扣押至黄龙屠宰场，系明显的逞强耍横行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相关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此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吕源平是否系本案的首要分子问题。经查，黄龙屠宰场的协管人员均是由被告人钟金刚负责招聘并管理。被告人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均供述平时市场巡查的工作都是听从被告人钟金刚安排，被告人朱铭金作为股东，对股东内部工作职责分工的供述称吕源平是负责屠宰场的生猪出库工作，与被告人吕源平的供述相符。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吕源平系对犯罪集团起组织、领导作用的首要分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源平系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吕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源平非首要分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是否系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共犯问题。经查，被告人钟金刚作为股东负责黄龙屠宰场的全面管理，负责招聘协管员，并且组织安排协管员的工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吕源平、朱铭金也系黄龙屠宰场的股东，平时对协管员的工作虽不参与具体安排，但为了不法利益，事先明知协管员的工作违法仍予以支持，其二人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共犯，但在未直接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在直接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为主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吕源平、朱铭金事先对被告人钟平生、钟志生等人非法扣押张某3皮卡车并不知情，不具有这一行为的犯意，也未参与，因此被告人吕源平、朱铭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系强迫交易罪共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源平、朱铭金系寻衅滋事罪共犯的意见，不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吕源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吕源平不是强迫交易罪共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朱铭金的辩护人提出朱铭金不应对其未到屠宰场上班之前所涉及的强迫交易犯罪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吕源平、朱铭金的辩护人提出吕源平、朱铭金不是寻衅滋事罪共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5、关于被告人钟金刚等人因多次违法行为而构成强迫交易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20起违法事实，其中对被害人黄某3、何某1达、肖某2、“矮古”、“朱某妻子”、钟桥生、李某5、“一名屠夫”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未提供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违法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相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对该部分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人钟云龙的非法收入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钟云龙在公安机关供述时，一直称到黄龙屠宰场是从事到市场巡查走私猪肉工作，每月的工资5000元；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工资系其在黄龙屠宰场从事两份工种的工资，因此，应认定其在黄龙屠宰场工作所获取的工资收入为从事协管员的工资收入，属非法收入。对被告人钟云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称其在黄龙屠宰场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中有一部分系合法收入，并非全部从事协管员工作的工资收入的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本案的强迫交易犯罪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该犯罪集团在大余县黄某4、青龙镇的辖区范围内借“执法”之名，在集贸市场及其他公共场所和被害人家中，采取殴打、威胁、毁坏猪肉等行为方式实施强买强卖的犯罪行为，犯罪次数多、时间长、涉及范围广、被害人人数多、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强迫交易犯罪多次，被告人钟际财强迫交易违法行为达10次以上；因此，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的强迫交易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强迫交易犯罪次数少，属情节严重。对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为达到强买强卖猪肉的目的，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非法收缴他人猪肉及毁坏他人猪肉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钟平生、钟志生在非法收缴猪肉时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金刚等人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钟金刚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在直接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铭金、钟际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钟平生、钟志生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钟风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属于累犯，应从重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金刚、吕源平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金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吕源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三、被告人朱铭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四、被告人钟平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五、被告人钟际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六、被告人钟云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七、被告人钟志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八、被告人钟风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九、被告人钟际财在检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3.8万元，被告人钟风上在检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钟金刚违法所得23.2万元，被告人吕源平违法所得33.2万元，被告人朱铭金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钟平生违法所得5.705万元，被告人钟际财违法所得550元，被告人钟志生违法所得1.2万元，追缴被告人钟云龙违法所得4.05万元，被告人钟风上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钟金刚及其辩护人提出，钟金刚对张某3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吕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吕源平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2、认定吕源平参与2016年6月7日非法收缴罗某2猪肉的违法事实证据不足。认定吕源平2016年7月1日对罗某2、郭某1、李某1收缴猪肉的违法事实证据不足。3、认定吕源平非法获利33.2万元证据不足，33.2万元系吕源平的工资收入和分红。4、吕源平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朱铭金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其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罚金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朱铭金不是恶势力成员。上诉人钟平生提出，1、其在强迫交易罪中系从犯。2、认定其非法所得5.705万元证据不足，其帮钟云、钟某6、钟志生代领过工资。3、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钟平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钟际财提出，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钟际才不是恶势力成员。上诉人钟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罗某1强迫交易这一起，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钟云龙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对罗某1强迫交易这一起，钟云龙某2成自首。上诉人钟志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钟志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钟风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1、钟平生、钟志生等人在非法收缴张某3猪肉时，将张某3的车辆一起非法扣押至黄龙屠宰厂，具有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认定吕源平参与2016年6月7日非法收缴罗某2猪肉的违法事实证据不足。3、认定吕源平2016年7月1日对罗某2、郭某1、李某1收缴猪肉的违法事实证据充分。4、认定吕源平非法获利33.2万元证据充分。5、认定钟平生非法所得5.705万元证据充分。6、2015年10月3日对罗某1强迫交易这一起，钟云龙、钟平生构成自首。可以对相关被告人适当从轻处罚。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龙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钟云龙、钟平生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告知屠宰场管理人员通知钟云龙、钟平生到青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后，钟云龙、钟平生到青龙派出所接受调查。2、钟云、钟某6、钟志生的讯问笔录各一份。证明钟平生没有帮钟云、钟某6、钟志生代领过工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对被害人罗某1强迫交易的事实中，民警告知屠宰厂的管理人员通知钟云龙、钟平生到青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后，钟云龙、钟平生自行到青龙派出所接受询问。《关于钟云龙、钟平生到案的情况说明》，钟云、钟某6、钟志生的讯问笔录各一份及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2014年10月18日对被害人张某3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的强迫交易犯罪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已对以上三个问题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2、关于吕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吕源平2016年6月7日、2016年7月1日非法收缴罗某2猪肉的违法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是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因此，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3、关于吕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吕源平2016年7月1日非法收缴郭某1、李某1猪肉的违法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7、8月份，他自己进的80斤猪肉被吕源平、钟平生等人收缴了。当天还有“老何”、张某1、钟某2、郭某1等很多人被收缴猪肉或泼了机油。他们就一起去找政府上访了。被害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日，其被吕源平、钟平生等人抢了猪肉。事后其知道张某1和钟某2的猪肉被钟平生他们泼了机油。上诉人钟金刚供述证明，2016年7月1日，吕源平、钟平生对郭某1、李某1等人执过法。上诉人钟平生供述证明，2016年7月1日，吕源平和两个年轻人到郭某1的肉摊上翻看有无走私的猪肉。认定吕源平2016年7月1日非法收缴郭某1、李某1猪肉违法事实的证据充分。因此，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吕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源平工资及分红不能认定为非法获利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8日，上诉人钟金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7月1日前一天晚上，屠宰场股东都默许采用在猪肉上泼机油的方法。因为不这么做，黄龙屠宰场本就做不下去，赚不到钱。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钟金刚、朱铭金在法庭上供述，如果不巡查，会亏本。因此，吕源平的工资及分红应认定其非法获利。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5、关于钟平生提出，认定其非法获利5.705万证据不足，其帮钟云、钟某6、钟志生代领过工资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钟平生领取工资条计算得出非法获利5.705万元。钟云、钟某6、钟志生的讯问笔录证明，钟平生未代钟云、钟某6、钟志生领取过工资。因此，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6、关于上诉人钟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罗某1强迫交易这一起，钟云龙某2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钟云龙、钟平生到案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钟云龙的询问笔录、2015年11月钟平生的询问笔录证明，民警告知屠宰厂的管理人员通知钟云龙、钟平生到青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后，钟云龙、钟平生自行到青龙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因此，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为达到强买强卖猪肉的目的，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非法收缴他人猪肉、毁坏他人猪肉，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钟金刚、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钟平生、钟志生在非法收缴猪肉时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钟金刚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吕源平、朱铭金、钟平生、钟际财在直接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钟云龙、钟志生、钟风上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钟平生、钟志生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钟风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钟金刚、吕源平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钟云龙、钟平生对被害人罗某1强迫交易犯罪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述情节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钟云龙、钟平生在二审期间认定了自首，其强迫交易罪的量刑可以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从轻处罚。上诉人吕源平虽然有二起违法事实未认定，但一审量刑适当，不予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及第四项强迫交易罪的定罪、罚金刑部分及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六项的定罪及罚金刑部分，即被告人钟金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吕源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朱铭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钟际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钟志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钟风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钟平生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钟云龙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钟际财在检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3.8万元，被告人钟风上在检察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钟金刚违法所得23.2万元，被告人吕源平违法所得33.2万元，被告人朱铭金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钟平生违法所得5.705万元，被告人钟际财违法所得550元，被告人钟志生违法所得1.2万元，追缴被告人钟云龙违法所得4.05万元，被告人钟风上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的主刑部分及第四项强迫交易罪的主刑部分、合并执行部分，即被告人钟平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钟云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平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云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