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68号。法定代表人：李俊杰，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保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中路606号。法定代表人：王囡，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淀，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洋，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0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4833262.35元，并自2015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判决内容；3.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不服金额暂定4833262.3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欠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错误，实际欠付工程款为4833262.35元。1.鉴定报告在鉴定结论中已经考虑了工程让利，一审在两份鉴定报告的结果上，再让利10%，属于重复让利，故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为2934099.83元，基槽勘探施工、综合病房楼垫层工程、现场配电房及铁皮围挡费用四处的工程款为397948.35元。2.康复病房楼土建垫层下聚苯板费用102713.35元，应予计取；签证001和002的费用共计97251.44元，应予计取；土方外运费用1301249.38元客观存在，应如实计取。二、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起点认定错误，应自2015年2月6日起支付利息。2015年2月5日，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后，施工现场以及涉案工程实际交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占有并进行后续施工，应自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退一步讲，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了部分工程造价，确认了工程部分造价为3400698.41元，该部分工程款至少应自2016年1月11日起开始计息。三、一审判令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经济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存在的维修、加固问题，向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支付了相关费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辩称，一、关于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1.让利问题，由法院根据鉴定报告予以认定。2016年30号鉴定报告中的康复楼安装、塔吊未计算让利，并不是全部让利。2.聚苯板不应计取。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是专业建筑公司，应提供施工资料予以印证其施工情况，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鉴定机构多次催要下至今不提供施工资料，应作出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不利裁判结果。卷中提供的聚苯板照片，是2016年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申请鉴定时外露的局部情况，不能代表全部施工情况，是印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无法印证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按此5mm全部施工。一审法院因无施工资料且工程已隐蔽不予计取的认定正确。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提出按外露的5mm计取费用，不应支持。3.关于001、002号签证97251.44元不应计取。鉴定报告已载明的两个原因，其一是与同一部位的后续二次天工公司的施工部分111-02签证有重复，且后续施工单位同一部位的施工费21391元已认定，在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未提供施工资料的情况下不可能再认定该签证。4.外运土方1301249.38元不应计取。其一是理论计算的工程量，即按图纸计算的工程量后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100%外运，与客观情况相悖；其二是正常情况下开挖的土方量有20%左右需回填，不可能100%外运；其三是现场南低北高，大部分土方在本院内回填，现仍有遗留的土方约8000立方米在现场可以印证；其四是许天奇给梁义娜所签的土方量大于鉴定报告中的土方量，印证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一直作假；其五是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不提供施工资料，外运土方量无法确定，且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并未对外运土方予以签证，应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利息计算问题。本案2015年2月5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公司）、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剪豁合同不再履行后，人员即撤离，对遗留工程量、质量问题均无人处理。2015年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起诉后，中建七局公司、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均认为自己未施工而拒绝配合法院鉴定，在一审法院505号、南阳中院（2016）5417号判决后才主张权利，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所依据的资料全部是2016年元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的现场情况及后续施工单位提供的资料，由于前述原因，双方的工程款数额一直无法确定，故原审法院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本次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三、本案一审判决书对505号判决已处理的加固修复部分已驳回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反诉请求。现一审判决支持的仅是后续施工单位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2015年2月5日撤场后未完工的事项进行二次施工所发生而计算的费用，与505号判决已处理的事项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审判决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多计算的工程款219701.86元（一审判决第14页第3-9行所述的综合楼垫层部分的282448.74元包含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续施工的费用219701.86元）；2.一审判决第13页12-14行的塔吊费用仅应计算53846.32元，多计算的107692.64元应予扣减；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计算笔误部分，即增加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金额为39656元；4.上诉费用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综合楼垫层部分应减除后续施工的219701.86元的有关问题。两个鉴定报告对该部分工程量的计算具有包含关系，该后续费用应从总费用282448.74元中予以扣减。2.关于三个塔吊应扣减107692.64元。（2015）宛龙民初字第505号判决书判决的拆除义务应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由于施工需要，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已协调后续施工单位将其中两个塔吊自行拆除，故只能要求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给予货币补偿，一审判决让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从505号判决中予以执行明显不当。现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仅应计算1台塔吊的运输及安拆费用，为53846.32元，多出的107692.64元应予扣减。3.一审判决第二条对筏板和抗水板造价认定的44062.75元误写成4406.75元，导致少计算反诉请求39656元，应予纠正。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辩称，1.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主张再次减除综合楼垫层施工219701.8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据【2019】第030-2号补充鉴定报告的第1项、第3项、第5项、第6项、第7项共计283045.76元，已经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主张的综合楼垫层施工219701.86元计入其损失，再要求重复核减无事实、法律依据。2.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要求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塔吊拆除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涉案工程安装三台塔吊的事实，双方及鉴定机构均予确认，相关费用应如实计取，一审法院就该部分费用认定准确。而（2016）豫13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已经处理了塔吊拆除问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中建七局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独立承担责任。而且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仅受让了案外人中建七局的相关债权，并未承受其义务。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要求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要求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综合楼筏板和抗水板施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019】第030-2号补充鉴定报告的费用确为44062.75元，但该费用不应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综合楼土方开挖，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是根据图纸施工，根据施工需要土方开挖面积原本就大于图纸要求。根据该签证内容“经设计单位现场勘察，要求筏板基础上调”，此签证内容系设计单位和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根据施工现场情况，提出的新要求，属于设计变更，该部分不应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而且，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无证据证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未按图纸施工，此部分费用，不应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驳回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所有上诉请求，支持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所请。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支付工程款4424205.47元及延期付款利息817771.37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以4424205.47元为本金，利息自施工合同解除次日2015年2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5241976.84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提出反诉，请求：1.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塔吊安拆费161538.96元；2.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返工整改损失557856.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性质的民营医院，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位于南阳市××诗路新址建设工程项目于2009年6月15日取得宛规地字第2009第43号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1月26日取得宛开土国用（2014）第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4年10月13日取得宛规建字（2014）第6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5月28日取得编号为4113002015031201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项目包括门诊楼、病房楼、病房楼A、康复楼I、康复楼II、综合地下室等。2013年末，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在了解上述情况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南阳分部原负责人李建东等多人先后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洽谈欲承揽该工程项目的施工。2013年12月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举行开工奠基典礼。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在工地搭设了临建彩板房，修建了院内临时道路，先后进行了基坑土方等前期工作，派驻的施工代表为许天奇。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于2014年8月23日向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移交了全套设计图纸，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派驻的施工人员张磊向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出具收条。设计图纸移交后，双方迟迟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决定退场，双方并开始协商退场事宜。在此期间，在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组织人员于2014年10月16日对康复病房I号楼负一层部分进行了施工，对综合门诊楼基坑及护坡部分进行了施工，于2014年11月对康复病房I号楼、综合门诊楼前的三座施工用塔吊浇筑了基础并安装完毕。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在洽谈和签订正式工程合同的过程中，前述施工行为均未停止。2014年12月24日，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囡的私人印章，该合同正式成立。2015年1月9日，由于安装在现场上的三座塔吊不符合规定被高新区建设环保局予以查封。同时，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元月15日期间，监理工程师先后多次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不规范施工行为下发了监理通知单，工地代表许天奇、焦庆玉等在监理整改通知单上签字认可。由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施工代表一直未按照监理工程师的要求整改所存在的问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遂将上述有关情况直接反映到中建七局公司，中建七局公司派人到南阳进行查验确认，并安排整改。2015年2月5日，中建七局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撤出施工现场，并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将合同文本右侧中间部剪下豁口，将加盖中建七局公司公章的页码带走，以示合同不再履行。工程合同不再履行后，当时遗留问题主要包括撤场不彻底、质量问题未整改、前期施工资料未移交、已完工程量未确认未核算等问题。在此情况下，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方多次要求中建七局公司解决遗留问题未果后，于2015年3月19日书面致函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要求解决工程质量、安全隐患、工程款结算等遗留问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正式向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答复，以2014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由此产生争议。2015年7月31日，南阳高新区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2015年2月5日解除2014年12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共同承担违约金200万元；3.依法判令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共同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塔吊拆运费161538.96元、康复病房楼加固修复费用47563.96元，共计209102.92元；4.依法判令李建东在2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依法判令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公司移除遗留在工地上的建筑材料；6.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公司、李建东承担。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四铭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做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现场勘验检测情况，结合鉴定分析，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院门诊综合楼、康复病房楼已完工程部分鉴定，存在部分施工质量问题，有些部位未按图纸施工，有些部位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施工工艺差不规范。虽对整体结构安全性无影响，不影响整体承载，但需尽快采取措施对问题构件尽快进行修复加固，具体部位以本鉴定书第二条勘验情况涉及的位置为准，消除隐患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同时建议，针对已完成工程量部分，建议委托人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机构出具设计修复加固处理方案后进行处理，处理结果应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满足正常使用功能。门诊综合楼、康复病房楼护坡工程依据工程设计施工图和支护方案，据实结算。尽快拆除塔吊消除安全隐患。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为此向河南四铭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支出安全鉴定费66000元，向南阳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支出加固设计费2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做出宛金桥基鉴字【2016】第030号鉴定报告，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康复病房楼土建工程造价为1643106.69元，康复病房楼安装工程造价为14898.03元，综合门诊楼土建工程造价为1106217.40元，三座塔吊安拆及运输费造价为161538.96元（其中安拆费为80188.86元，场外运输费为81350.11元）。鉴定说明为：1.本鉴定结果的钢筋价格，是按照2014年12月22日下午3:22“冬日暖阳许天奇”电子邮件的报价进行调整。2.因所提供的材料认价单只有建设单位盖章，无施工单位的相关签字与盖章，所以本鉴定结果未考虑认价部分的材料费。如果材料认价单（商品混凝土、钢筋和防水卷材）双方均认可的话，其造价应调整为2862386.42元。其中：（1）康复病房土建造价为1580214.66元，（2）康复病房楼安装造价为14898.03元，（3）综合门诊楼土建造价为1105734.77元，（4）三座塔吊安拆及运输费造价为161538.96元（其中安拆费为80188.86元，场外运输费为81350.11元）。3.因无相关的施工图纸、方案及签证手续，塔吊基座本鉴定结果未考虑。4.康复病房楼的土建部分，垫层下的聚苯板，因现场已经隐蔽，看不到是否施工，故对此部分造价102713.35元单列，经法庭核实后裁定。5.康复病房楼的土建部分，地下室顶板的模板，现场未拆除，故此部分模板安拆费中只计取安装费用，未计取拆除费用。6.因无相关资料显示基槽钎探，故对康复病房楼和综合门诊楼的基槽钎探费用14222.54+75552.70=89775.24元单列，经法院核实后裁定。7.因我单位接受委托时看现场，综合门诊楼的垫层部分已经隐蔽，我们根据后续施工单位的签证资料来计算垫层部分的面积及造价，依现有的资料显示，垫层的厚度不确定（签证111-006显示“后浇带部位”垫层的厚度为200mm;照片显示垫层的厚度为50mm）,故我单位按照图纸设计厚度10mm计算，此部分造价为282448.74元（若按C15商品混凝土认价单235/立方，造价调整为265387.54元）单列。经法庭核实后裁定。8.本报告鉴定结果已按照《关于高新区医院新建项目合同双方存在问题的确认》执行，工程总造价让利10%。9.本报告的护坡厚度依据现场测量的平均厚度计入。10.本报告只对工程造价发表意见，与工程质量无关，关于中建七局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由天工集团局部整改项目的造价未考虑。11.本鉴定结果只以现有的资料为依据，如果双方提供新的证据资料时，经核实后，再做相应的调整。同日，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宛金桥基鉴字【2016】第031号鉴定报告，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康复病房楼的防雷接地、2#楼梯无基础梁、后浇带施工缝的防水处理、涨模漏浆及砖胎膜防水层脱落等处的加固修复费用为47563.96元；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0元。2016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05号判决书，判决：一、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和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5日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向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支付康复病房楼加固修复费用47563.96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移除遗留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址建设工程项目康复病房楼施工工地的塔吊，费用由其自己承担。四、驳回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2017年2月28日，本院做出（2016）豫13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6日，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追要工程款。2018年12月19日，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中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补充鉴定，在原鉴定报告基础上至少应增加1023507.06元。2019年9月3日，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宛金桥基鉴字【2019】第030-1号补充鉴定，结果为：1.关于康复病房楼和综合门诊楼土方外运13.KM所产生的费用，此项费用理论上经计算为1301249.38元。此部分《土方外运合同》中的约定甲方为南阳高新区医院项目部代表许天奇，乙方为梁义娜。而张衡办事处魏营社区居委会梁义娜与高新区医院的协议内容2是“土方挖运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居委会）施工”，你单位（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未提供外运土方量及运距的有关签证手续，我方无法认定。2.关于签证001和002，签证001的费用为14696.70元，此部分未注明相关的部位且“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内未见审批意见；签证002的费用为82554.74元，描述不详，只有挖填总方量948.86立方米，未见具体计算过程，此部分与后续施工单位天工的签字111-002部分有重复。此部分两项的费用如何计取由法院裁决。3.关于场地平整费经计算为8338.75元应计取。4.关于康复路地下室施工照明措施费，当时勘验现场时承包方只是施工的主体并且顶板的模板未拆，地下室施工照明措施未发生，此项不应计取。5.关于康复病房楼后浇带问题，当时勘验现场时后浇带并未施工，只是预留钢筋（钢筋原报告已计取），此项不应计取。6.关于综合门诊楼垫层砼泵送的问题，此部分已在原报告的综合门诊楼垫层结算书里已经体现。7.关于塔吊基础费问题，此部分已在原报告鉴定说明第三条说明，现有资料中只有2台塔吊的施工资料（各分项的报验资料检验批资料），依据你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的QTZ5008.23施工图，我方计算出一个塔吊基座的费用为29588.42元，此项费用是否计取、如何计取由法庭裁决。8.关于现场临设及现场道路问题，依据“豫建设标【2012】31号文”，这部分内容属于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内容，是以综合工日为基数，按其费率表进行计算的，本工程是未完工程，故原报告是按已完成工程量计取。不知你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安全文明设施，费用投入表”已经完成，但因时间久远，原施工现场与现在完全不一样，我们无法对其确认，且未见相关的资料，我方无法认定。9.关于综合门诊楼砖胎膜问题，依据《河南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解释续中建筑工程措施项目费第2条解释中“砖胎膜不另计算费用”，此项不应计取。10.关于康复楼钢筋和综合楼水泥问题，康复楼的钢筋原报告中已经说明是按照承包方所报价格计入，定额未明确要按分型号调整，所以原报告是按分类调整的；综合楼的水泥是按袋装水泥调整的。（9、10月305.18元/吨，11月325.99元/吨，12月299.98元/吨，平均309.08元/吨）。11.关于林水、临电、临时功能用房问题，已依据“豫建设【2012】31号文”，这部分内容属于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内容，是以综合工日为基数，按其费率表进行计算的，本工程是未完工程，故原报告是按已完成工程量计取。因时间久远，原施工现场与现在完全不一样，我们无法对其确认，且未见相关的资料，现在去现场只看到配电房及铁皮围挡，此部分费用为25724.37元（仅限看到部分），此项费用我们单独列出，由法庭裁决。12.关于工程造价让利问题，依据有许天奇2014年12月27日签字的“关于南阳高新区医院新建项目合同双方存在问题的确认”单，工程总造价应让利10%。2018年11月30日，南阳高新区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建筑施工工程质量责任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南阳高新区医院新建门诊、病房、综合楼地下室及康复病房楼局部整改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9月3日，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宛金桥基鉴字【2019】第030-2号补充鉴定，结果为：1.关于111-001号签证康复病房楼基坑边坡支护出现土体外露，部分出现塌方现象问题，此部分内容原报告中给承包人结算的厚度未按喷护方案中的厚度，按照整个护坡面积计算，未扣除塌方部分。此项费用3184.34元应计取。2.关于111-002签证原地下室垫层未到持力层问题，此部分造价为21391.00元，此部分施工部位与七局签证002有冲突，结合原施工单位的签证002，此部分费用由法庭裁决。3.关于111-003签证原施工垫层表面平整度差问题，此部分造价为219701.86元，应计取。4.关于111-004号签证康复楼四周设置排水沟问题，原报告未计取此部分费用，不应计取。5.关于111-005号签证筏板与抗水板上标高一致问题，此部分造价为44062.75元，应计取。6.关于111-006号签证未设置后浇带问题，此部分造价为54137.88元，应计取。7.关于111-007签证基础尺寸有误问题，此部分造价为1614.93元，应计取。8.关于111-10号签证钢筋除锈问题，原施工单位已撤场，不应计取。9.关于111-011、013、022签证土方不到位、支护不到位问题，原报告中未计取，不应计取。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末，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在了解相关情况后，南阳分部原负责人李建东等多人先后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洽谈协商欲承揽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工程项目的施工。2013年12月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举行开工奠基典礼。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在工地搭设了临建彩板房，修建了院内临时道路，先后进行了基坑土方等前期工作。派驻的施工代表为许天奇，并接收到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工程全套设计图纸。双方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2014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更进一步确认了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经双方协商，已于2015年2月5日解除并由一审法院（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豫13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对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至双方的合同协商解除，双方未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也未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相应工程量的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按照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作量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双方对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量未计量、工程款未结算。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具体工程款及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反诉请求，是依据经人民法院委托而由相关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即金桥基鉴字【2016】第030号鉴定报告及【2019】第030-1、030-2号补充报告。该鉴定报告适用程序合法，并且在原鉴定报告的基础上，又做出补充结论，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报告的结论予以确认，即对确定应计取部分予以支持，对无法认定不应计取部分不予支持，对建议由人民法院裁决的部分，一审法院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做出宛金桥基鉴字【2016】第030号鉴定报告，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康复病房楼土建工程造价为1643106.69元，康复病房楼安装工程造价为14898.03元，综合门诊楼土建工程造价为1106217.40元，三座塔吊安拆及运输费造价为161538.96元（其中安拆费为80188.86元，场外运输费为81350.11元）。根据【2019】第030-1号补充报告，场地平整费为8338.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为2934099.83元。根据【2019】第030-1号补充报告鉴定结果第12项，工程总造价应让利10%，故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2640689.85元。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病房楼土建垫层下聚苯板的费用，因现场已隐蔽，看不到施工，并且聚苯板的施工是为了外墙保温，尽管有施工图纸设计，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实际加装了聚苯板，故此项费用不应计取。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病房楼和门诊楼的基槽钎探费用，基槽钎探是事故过程中探测土层内隐蔽构造情况和估算土层容许承载力的必然程序，也是经图纸设计的规范操作，故应计入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支付相应工程款89775.24元。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综合楼垫层部分，根据后续施工单位的签证资料来计算垫层部分的面积及造价，依现有的资料显示，垫层的厚度不确定（签证111-006显示“后浇带部位”垫层的厚度为200mm;照片显示垫层的厚度为50mm）,鉴定机构按照图纸设计厚度10mm计算，此部分造价为282448.74元，应视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量，此项工程款，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予以支付。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补充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第2项签证001和002，签证001的费用为14696.70元，此部分未注明相关的部位且“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内未见审批意见；签证002的费用为82554.74元，描述不详，只有挖填总方量948.86立方米，未见具体计算过程，此部分与后续施工单位天工的签字111-002部分有重复。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为其实际施工量，此部分两项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补充报告第7项塔吊基础费问题，此费用已在宛金桥基鉴字【2016】第030号鉴定报告中显示造价为三座塔吊安拆及运输费造价为161538.96元，此费用已计算支持，不应另行主张。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2019】第030-1号补充报告鉴定结果第11项临水、临电、临时功能用房问题，已依据“豫建设【2012】31号文”，这部分内容属于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内容，经鉴定现存配电房及铁皮围挡费用为25724.37元，此部分工程是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为完成工程建设必要施工设施，应视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量，此费用是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以上为89775.24+282448.74+25724.37=397948.35元，依照双方约定的让利率，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承担358153.52元。故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为2998843.37元。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的施工合同已经协商解除，对于付款时间无约定，故应自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审理中，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明确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塔吊按拆费161538.96元；2.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返工整改损失557856.73元。关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请求的塔吊按拆费161538.96元，一审法院（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豫13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已经处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可依照生效的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义务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本案不予审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请求的返工整改损失，其中依据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宛金桥基鉴字【2016】第031号鉴定报告，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新建工程康复病房楼的防雷接地、2#楼梯无基础梁、后浇带施工缝的防水处理、涨模漏浆及砖胎膜防水层脱落等处的加固修复费用为47563.96元，也已经（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豫13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处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可依照生效的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义务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本案不予审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其他请求，一审法院依据【2019】第030-2号补充鉴定报告的第1项、第3项、第5项、第6项、第7项共计为3184.34+219701.86+4406.75+54137.88+1614.93=283045.76元。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请求的关于111-002号原地下室垫层未到持力层整改费用，此部分造价为21391.00元，因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该001号签证未指定具体部位而无法认定，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提交的是后续施工单位提供的签证，手续齐备，应予以支持。故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损失共计为304436.76元。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于2019年10月9日提交“增加诉讼请求（反诉）申请书”，要求增加反诉请求190000元，因在本案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故本案不予审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998843.37元,并自2018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经济损失304436.76元；三、驳回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4元，反诉费88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350元，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负担393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提供了一张显示有聚苯板的照片，证明施工时聚苯板部分做了。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质证称，该证据不是原件，对其证明方向亦不予认可。该照片系2016年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拍摄的局部外露照片，当时是作为质量不合格的证据由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提交，该照片不能反映聚苯板的完整施工情况，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当提供施工资料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该照片不能反映聚苯板的整体施工情况，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梁义娜与中建七局公司、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许天奇、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6）豫1303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梁义娜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负责人许天奇签订土方挖运合同，并对梁义娜分包施工已完成项目出具任务单进行结算。许天奇的签订合同行为系职务行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均是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建筑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康复病房楼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先后组织进行了施工，双方对各自的施工工程量等事项未进行明确约定，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与中建七局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又注明移交施工现场已完成，中建七局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该判决判令中建七局公司支付梁义娜土方挖运工程款2054400元，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1.让利问题。宛金桥基鉴字【2016】第030号、【2019】第030-1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中已考虑了工程让利问题，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判决再次让利10%明显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2.关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请求的病房楼土建垫层下聚苯板的费用问题，因该部分工程已经隐蔽，垫层厚度无法确定，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该部分工程的整体施工情况，故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签证001、002的费用应否予以计取的问题。签证001“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内建设单位未签署意见，签证002与后续单位施工签证存在重复，且两份签证单建设单位经办人处只有郭涛签名，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对郭涛的身份不认可，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对该两份签证涉及的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土方外运费用的计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关于案涉工程的土方问题，法院生效判决已对案涉工程的土方挖运部分判决中建七局公司向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宛金桥基鉴字【2019】第030-1号鉴定报告理论上计算土方外运费用为1301249.38元，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上述事实的证据，仅以缺少签证文件为由不认可该部分工程量，本院不予支持，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依据鉴定结论主张土方外运费用1301249.3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主张应予扣减费用的认定问题。1.关于综合楼垫层部分应否扣减后续施工的219701.86元的问题，宛金桥基鉴字【2019】第030-2号鉴定报告已认定“关于111-003号签证原施工垫层表面平整度差的问题，此部分造价为219701.86元，应计取”，一审判决已依据该鉴定报告将该部分费用扣除，故对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关于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塔吊安拆费用的扣除问题，因生效判决对该问题已作出处理，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一审判决对该项问题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3.一审判决对筏板和抗水板整改部分造价的认定存在笔误，应为44062.75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该部分的施工签证单上注明“前施工单位（中建七局）未按图纸施工，经设计单位现场勘察，要求筏板基础上调，使其顶标高与抗水板顶标高相同”，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辩称其已按照图纸要求施工，该签证系设计单位和南阳市高新区医院提出的新要求，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报告将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中建七局公司与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解除施工合同并撤出施工现场，后双方对工程结算并未达成一致。2016年1月11日产生的宛金桥基鉴字【2016】第030号鉴定报告系在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起诉过程中为了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确定，由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申请作出的，不能作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申请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主张从该鉴定报告作出时计算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南阳市高新区医院应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当计算为：2934099.83+397948.35+1301249.38=4633297.56元。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经济损失计算为：304436.76-4406.75+44062.75=344092.76元。综上所述，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二、南阳市高新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4633297.56元及利息（利息以4633297.56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经济损失344092.76元；四、驳回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南阳市高新区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4元，反诉费885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73元，共计114623元，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6095元，南阳市高新区医院负担98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孙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郝一帆书记员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