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心怡，女，200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理人：邵湘水，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李心怡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70年5月9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望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彦，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杨敏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莹，女，2000年10月１4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彦，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蔡莹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紫帆，女，200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灿林，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智琳，女，200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述，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200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法定代理人：李东华，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代理人：李丽，女，199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华，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旺旺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剑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云，湖南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法制科长。上诉人李心怡、杨敏与被上诉人蔡莹、周紫帆、马灿林、吴智琳、吴述、李某、李东华、湖南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10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心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请求进行××伤害因果关系鉴定以及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事实与理由：李心怡耳朵受伤和××都是因为被殴打导致的，故要求全体被上诉人分摊鉴定费用。杨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算。事实与理由：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且有重复计算的情况。李心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蔡莹、杨敏、周紫帆、马灿林、吴智琳、吴述、李某、李东华、信息职院赔偿李心怡233874.6元［医药费3445.7元、护理费335＋53654.4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1586元、看病和笔录时用餐费295.5元、1月2日晚轻微伤赔偿10000元、1月7日中午轻伤二级听力受损60000元、复印资料358元、复读一年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年二期学费5000元＋父母多抚养一年费用12000元＋推迟一年工作损失费30000元、被害人李心怡精神损失费40000元、父母监护人精神赔偿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如精神抑郁、耳鸣、肝钙化是否长期服药物引起，按今后实际产生药费以及损害赔偿）］；2、依法判令蔡莹、杨敏、周紫帆、马灿林、吴智琳、吴述、李某、李东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信息职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蔡莹、杨敏、周紫帆、马灿林、吴智琳、吴述、李某、李东华、信息职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李心怡、周紫帆、吴智琳、蔡莹、李某均就读于信息职院，五人均系该校住宿学生。因李心怡与同班同学蔡莹、周紫帆、李某、吴智琳平时存在摩擦。2017年1月2日晚自习后，蔡莹、周紫帆、李某、吴智琳四人邀约李心怡至多媒体教室旁。蔡莹、周紫帆、李某、吴智琳共同殴打李心怡。李心怡自此后自行回家，邵湘水未向信息学院报告李心怡被他人殴打的情况，而以其他理由为李心怡向学校请假。2017年1月7日中午，李某、蔡莹、周紫帆、吴智琳因对李心怡不满再次来到李心怡寝室对其殴打，造成李心怡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耳鼓膜外伤穿孔。当日，李心怡被信息职院职工送往湖南旺旺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创伤性鼓膜穿孔（左）。2017年3月13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长芙公物鉴（法临）字［2017］9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本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4月7日，李心怡前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检查，检查结论显示：鼓膜穿孔后（已愈合）。2017年5月11日，李心怡左耳外伤后耳鸣3月余前往中国解放军一六三医院检查，报告显示：双侧鼓膜完整，左侧鼓膜可见萎缩瘢。2017年9月29日，李心怡再次前往一六三中心医院检查，超声波报告单显示肝内强回声，考虑：钙化；胰、脾、双肾未见明显异常声像；双侧输尿管未见明显扩张。2017年6月26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作出芙公（荷）决字［2017］第1315、1316、1317、13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决定对蔡莹、周紫帆、吴智琳、李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圆整。但因其均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2017年11月1日，李心怡再次前往一六三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神经性耳鸣（左）、神经衰弱。2018年11月4日，李心怡入湖南省脑科医院（即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018年11月23日出院，共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1、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慢性非萎缩性胃窦胃炎（充血／渗出型）；3、肝钙化灶。本案中，李心怡提供医疗费票据费用总计14816.21元，李某、蔡莹、吴智琳、周紫帆、信息职院均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可。信息职院受李某、蔡莹、吴智琳、周紫帆家人的委托向邵湘水转交了1000元。2、2018年1月31日，经李心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心怡伤残等级、继续治疗康复所需费用、营养费、护理费进行鉴定。2018年5月29日，该鉴定机构回函称因当事人难以提供相关的病历资料，该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将委托材料退还。2018年9月4日，经李心怡申请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心怡伤残等级、精神抑郁、继续治疗康复所需费用、营养费、护理费及监护人误工费进行鉴定。2019年2月2日，该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心怡左耳鼓膜外伤性穿孔经治疗后鼓膜已愈、无明显听觉功能障碍，尚未构成伤残；目前已达临床稳定，无后续治疗指征；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2019年2月15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705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李心怡目前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后续治疗费为每月约需800元，建议继续系统治疗2年。邵湘水为上述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3998.40元。3、邵湘水系李心怡母亲；蔡莹系蔡彦及杨敏的女儿；周紫帆系马灿林女儿；吴智琳系吴述女儿；李某系李东华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不受侵犯。李某、蔡莹、周紫帆、吴智琳在事发时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四人应已明知殴打他人是违法行为，也应已具备采取正确方式处理同学之间矛盾的能力。李某、蔡莹、周紫帆、吴智琳在与李心怡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而是以强凌弱的暴力手段两次共同殴打李心怡致其受伤。李某、蔡莹、周紫帆、吴智琳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且严重损害了李心怡的身心健康，依法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同时，四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对李心怡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四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李心怡本次所遭受的损害应由四人的法定监护人即杨敏、马灿林、吴述、李东华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李某、蔡莹、周紫帆、吴智琳辩称李心怡自身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心怡、周紫帆、吴智琳、蔡莹、李某均系信息职院住宿学生。五人长期生活、学习在信息职院，该院对五人均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李心怡两次遭受殴打发生在宿舍和教室，由此可见该院疏于对学生以及教学、生活区域的管理。同时，该院对学生疏于安全教育，对于类似学生打架的突发事件也没有制定相应的预防机制。该院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其他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信息职院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信息职院辩称已尽到管理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心怡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票据确定14816.21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按照800元／月计算2年为19200元；3、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7天，按照140元／天计算7天为980元；4、营养费：根据李心怡受伤情况、心理状况及治疗情况酌定为800元；5、鉴定费：依票据确定为3998.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心怡虽未构成伤残，但其在受伤后患有为伴随××性症状的重度抑郁。李某、蔡莹、周紫帆、吴智琳的行为性质恶劣，对李心怡受伤存在明显主观故意。四人的行为已经对李心怡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7、交通费：因李心怡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其多次往返医疗机构，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2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天计算19天为1140元；上述八项共计62134.61元。因蔡莹、周紫帆、李某、吴智琳的法定监护人已通过学校向李心怡转交了100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李东华、杨敏、马灿林、吴述应赔偿61134.61元。信息职院对上述损害后果在1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李心怡主张复印资料费、复读一年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残疾赔偿金、父母监护人精神赔偿费等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东华、蔡彦、马灿林、吴述委托信息职院转交给李心怡的财物，除李心怡已经领取的上述1000元外，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各方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东华、杨敏、马灿林、吴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李心怡因本次受伤遭受的损失41134.61元；二、李东华、杨敏、马灿林、吴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李心怡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如李东华、杨敏、马灿林、吴述未能完全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则湖南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应在10%即6113.4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李心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李东华、杨敏、马灿林、吴述共同负担1269元，由李心怡负担2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心怡上诉请求进行××伤害因果关系鉴定以及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经查，李心怡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上述鉴定申请，李心怡可对该部分的损失另行诉讼主张。李心怡上诉称：“李心怡耳朵受伤和××都是因为被殴打导致的，故要求全体被上诉人分摊鉴定费用。”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将李心怡耳朵伤情鉴定及××鉴定所产生的费用计算至总损失中，并由各侵权人共同承担。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敏上诉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算，上述费用本案无关，且有重复计算的情况。”经查，杨敏并未明确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重复计算的部分及金额，本院无法核实，杨敏所称的上述损失费用均是李心怡实际产生的损失，应当获得赔偿，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上诉人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