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11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男，汉族，山西省汾阳市人，初中文化，农业户口，住汾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晋118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2017年12月17日，栗家庄乡北花枝村在该村村委内举行该村第十一届村委换届选举大会，北花枝村潘某1被选成为本届村委主任。栗家庄乡政府根据选举结果，需在北花枝村委办公楼再次举行补选村委委员大会。被告人安某因不满村委选举结果，在栗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多方沟通后，安某以“无人生火”“村委欠钱”等为由不同意在村委办公楼内选举。为保证选举的如期举行，2017年12月23日栗家庄乡政府租用公交车，从乡政府拉上桌椅板凳在村委楼前大街露天开展选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08年以来，被告人安某及其家人以垫资建设村委办公楼为由，入住占用办公楼、养老院。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安某将村办公楼、戏台及敬老院以其个人性质违规申报土地使用权。汾阳市栗家庄乡北枝花村换届选举后，被告人安某又以“水井设备坏了”、“本人与村委有债务纠纷”、“新村委应负责供水”、“幼儿园电费本人不再垫付”为由，将该多年来收费（5元/吨）供村民人畜饮水的水井中断供水，切断位于村委楼内幼儿园的供电。期间栗家庄乡政府多方沟通，被告人安某拒不供水，致使村民中断供水十余日，该村幼儿园学生经乡政府、联区协调被迫到南花枝村上学。汾阳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委换届选举后，经乡政府督促告知被告人安某应及时移交村委事务及印章，该以“村委欠本人钱”、“财物需理清结算才能移交”为由，拒不移交财物及村委印章并违规使用该印章。新一届村委潘某1等人因被告人安某多方阻挠，村委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请求辞职。2018年5月17日，栗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根据市委组织部下发的《汾阳市委组织部落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任务的工作方案》精神，再次督促安某上交村委印章，如不移交将按黑恶线索上报。5月27日，被告人安某才移交栗家庄乡政府北花枝村印章。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安某担任汾阳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原村委主任期间，擅自于2007年将栗家庄乡北花枝村集体土地14.74亩，转让给24户村民建房屋，收取费用35.58万元；2007年至2012年，将北枝花村集体土地12.7336亩转让给18户用于坟墓建设，收取费用5.2万元。合计面积27.4736亩，合计费用40.78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安某生于1958年12月24日，住所地为山西省汾阳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2.汾阳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民孔某1、申某等举报材料、照片，证明被告人停止村民供水，停幼儿园供电，不让村民在村委会选举，被迫在公交车上举行，非法转让土地及直观照片。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未发现被告人有前科。4.原汾阳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函，证明经查证核实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为27.4736亩，其中集体基本农田2.09亩，其他为集体建设用地、果园地、旱地、草地等。5.汾阳市民政局关于对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敬老院的说明，证明2014年7月20日，安某任敬老院院长，2015年间，民政局与该院未发生业务往来。6.汾阳市水务局关于对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水利设施案件调查的结论，证明2013年北花枝村完成凿井工程及各项配套，满足了村内人畜饮水要求，该供水工程2017年12月23日停止运行，现吃水井是安某于2005年个人出资凿井配套供村民饮水。7.汾阳市栗家庄乡人民政府关于北花枝村部分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北花枝村现人蓄饮水使用安某个人出资凿的井，送水主管道为村委出资铺设。“一事一议”打好的水井目前不能正常使用，2018年1月安某以水泵损坏为由，停水近20天；2017年12月在北花枝村村委换届补选村委会时，因安某不同意占村委大楼，因此选举地点定在村委大楼门前，由乡政府租用公交车进行选举，造成不良影响；北花枝村村委会土地权利人为安某，幼儿园在村委办公楼内；2017年12月23日北花枝村村委换届选举完成，按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在新一届产生之日10日内完成工作移交，安某经多次催促，一直不移交相关财物及印章。2018年5月17日，市委组织部下发《汾阳市委组织部落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任务的工作方案》，安某才于2018年5月27日移交了村委印章。8.原汾阳市国土资源局汾国土函（2018）第322号补充材料及情况说明、非法转让土地勘测图、墓地图、测量人员资质，证明安某非法转让土地的位置，勘测现场指界人分别是安某及其儿子安虎林及土地现状、亩数等详细情况。9.占用坟地补偿协议书7份，证明安某任北花枝村村委主任、支部书记期间，将村委土地转让于韩某1等七户作为墓地的亩数和位置。10.汾阳市公安局栗家庄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4日接到安某举报线索后，核查无果。（二）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1、申某、孔某2、赵某、李某、张某、高某、潘某2、孟某证言，证实安某把村内土地卖与村外人当坟地，断幼儿园供电，迫使幼儿到外村上学，不让选举工作在村委办公室，导致选举在野外举行，停供村民饮用水的事实。2.证人潘某1、崔某2、查某2、潘某、尹某2、张某4、高某3证言，证明安某断幼儿园供水、停供村民用水，不让选举工作在村委进行，选举换届后不交村委印章，占用村委办公大楼的事实。3.证人路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安某停供北花枝村幼儿园用电，致使10名左右幼儿无法正常上课，后经与乡政府协调该村幼儿现在南花枝幼儿园上课，教师也临时调走。（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安某在担任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委主任期间，将村委集体土地27.4736亩非法转让用作村民建房和坟墓建设，收取费用40.78万元及将村委办公楼、戏台、养老院违规申报土地使用权，因故中断村民供水10余日，不同意选举在村委办公楼选举，导致选举在大街露天举行，以及换届后不移交村委印章的事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安某为发泄情绪多次实施违规申报土地确权，拒不腾出村委办公楼、肆意关停村民人畜用水，无故停止村幼儿园供电，干扰村民选举，不按规定移交村委印章，导致村民饮用水中断10天之久，选举工作露天举行，村幼儿园被迫迁出，换届后村委工作近半年无法开展，严重影响了村委换届，村民正常生活、儿童就学及所在乡镇、村委的正常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安某在任北花枝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依法批准，以村委名义非法转让其他土地27.4736亩的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被告人安某作为村委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安某庭审中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以被告人安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安某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该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无罪。2.原判决量刑畸重，该系初犯，且应认定自首，该曾向看守所检举揭发孔庆兵的犯罪行为，应认定立功。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安某寻衅滋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安某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某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制造事端，严重影响了村委换届，村民正常生活、儿童就学及所在乡镇、村委的正常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安某在担任汾阳市××村委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依法批准，以村委名义非法转让其他土地27.4736亩的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安某能够如实供述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安某因对村委换届选举结果等不满，为发泄情绪，实施违规申报土地确权、拒不腾出村委办公楼、干扰村委选举，肆意关停村民人畜用水，无故停止村幼儿园供电，拒不按规定移交村委印章等行为，严重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及村委的正常工作，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该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安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有汾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非法转让土地亩数系汾阳市国土资源局主持在其或其子现场指界的情况下，聘用有资质人员进行勘测、测量而得出；转让用途有占用坟地补偿协议，形成村民住宅现状等所证实；亩数和用途与其的供述相互印证所证实；关于土地性质和分类，非法转让其他土地达20亩以上，属“情节严重”，且其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法追究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构成自首及立功的理由，因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荣海审 判 员 冯秀梅审 判 员 米守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峰书 记 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