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负责人：鲍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国，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华，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滨，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先保，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国、郭春滨、吴先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永国的牙齿更换费用；2.李永国、郭春滨、吴先保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李永国牙齿损伤的治疗费用根据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仅仅是咨询相关医院，种植牙的费用为8000-15000元/颗（种植体+牙冠），牙冠费用为3000-5000元/颗，更换次数为3-4次。该鉴定报告给予的是一个区间费用标准，自出险至今李永国并没有进行牙齿更换治疗，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咨询相关费用的最高标准计算相应的费用完全不合理，也无实际的依据的。综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牙齿更换费用的标准不合理，故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支持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永国辩称，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正确，一审法院采用鉴定机构的报告也是完全合理的，一审法庭调查时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对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也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在鉴定报告给予的费用标准区间范围内予以裁定，完全是法律赋予法官的依法自由裁定权，完全是合法的、正确的，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四颗义齿安装费用数额较大，李永国经济困难无钱安装，只能等待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赔付后才能安装义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一次性给付义齿安装费用是正确的。综上，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春滨、吴先保、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42561.53元；伤残抚慰金、四颗上门牙种植费等费用待鉴定后予以追加，后变更为判令郭春滨、吴先保、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李永国共计149464.61元；2.诉讼费由郭春滨、吴先保、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8日14时00分许，郭春滨驾驶苏AP1S2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济阳县曲堤镇曲堤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曲堤镇南街村时，与对向行驶的李永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李永国受伤、双方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春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永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苏AP1S2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永国受伤后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颌面部皮肤挫裂伤，3.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4.创伤性牙折断。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24199.69元。李永国于2019年1月8日，至山东省中医院口腔科复查，其伤情经诊断为：1.2+2牙列缺失，2.牙龈炎，3.牙龋齿。建议：1.缺失牙修复，2.龈上洁治，3.牙体修复。诉讼中李永国申请对其右腿伤情所构成的伤残等级、牙齿种植（4颗）费用及更换次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李永国右膝部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李永国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牙齿种植费用见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李永国因道路交通事故致2、1｜1、2缺失）。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7日出具说明，李永国牙齿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说明如下：经咨询驻济南三甲医院相关科室，因修复材料不同，不同级别医院收费不同，普通实用性种植牙费用一般需在8000-15000元/颗左右，种植体终身适用，普通实用型牙冠费用为3000-5000元/颗，更换次数为3-4次。李永国为此支出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郭春滨驾驶车辆与骑电动自行车的李永国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李永国诉称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合理，应由郭春滨、吴先保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可在法律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李永国未在法定期限申请复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李永国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郭春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苏AP1S2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永国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40%的比例赔偿。因李永国亦无证据证明吴先保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故李永国的损失仍有不足的，由郭春滨赔偿。就李永国主张的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永国主张24199.69元，并提供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主张扣除20%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的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李永国提供的住院病案、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其主张医疗费24199.69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李永国主张10000元,并提交济阳区人民医院二次手术证明。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二次手术的数额有异议，主张该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济阳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李永国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材料，约需手术费用10000元，故李永国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误工费。李永国主张4183.42元，误工101天，按照41.42元/天计算，并提供休养证明。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对误工费标准无异议，对休养证明、陪护证明有异议，医师签字不是住院时的主治医师，出具的休养期限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国提交的休养证明及陪护证明有医师签字加盖济阳县人民医院公章，且该两份证明与李永国提交的住院病案相互印证，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李永国提交的休养及陪护证明予以采信。结合李永国提交的住院病案，其主张误工时间101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永国主张误工费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42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李永国主张的误工费4183.4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1天×41.42元/天）。4.护理费。李永国主张4639.04元，李永国住院期间11天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个月。提交济阳县人民医院陪护证明及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42元/天计算。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对护理费标准无异议，主张陪护期限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护理时间及人数，因有医疗机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标准，李永国主张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42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639.04元（11天×2人×41.42元/天+90天×1人×41.42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永国主张1100元，按照100元/天计算11天。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主张标准过高，建议按照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国该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李永国主张3000元，营养期限为60天，按照50元/天计算，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营养费单据。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营养费过高，营养费收据不足以证明购买营养品。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国提交的营养费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无购物清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收据不予采信。结合李永国的伤情及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永国主张营养费为2100元。7.交通费。李永国主张800元,并提交发票一宗。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请求法庭酌情认定。结合李永国的伤情、住院时间和距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主张的交通费为300元。8.鉴定费。李永国主张27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1份。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可以认定李永国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700元。该项费用应当由郭春滨承担。9.牙齿修复费。李永国主张14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牙齿的种植体和牙冠总计15000元，共计4颗牙齿，每颗牙齿总计需要更换四次牙冠，每次每颗是5000元。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主张牙齿修复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掉落牙齿的颗数应为2颗，主张按照8000元/颗计算种植牙费用，主张按照3000元/颗计算牙冠的更换费用，主张牙冠更换次数为3次，牙齿的种植费用属于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国提交的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载明：创伤性牙折断。出院医嘱载明：口腔科复查择期行义齿修复。检查报告单意见：2、1｜1、2牙齿缺如，请结合临床，建议复查。山东省中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载明2+2牙列缺失。综上，李永国应为左右共计4颗上门牙创伤性折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普通实用性种植牙费用一般需在8000-15000元/颗左右（种植体+牙冠），种植体终身适用，普通实用型牙冠费用为3000-5000元/颗，更换次数为3-4次，故李永国主张牙齿的种植体和牙冠总计15000元，共计4颗牙齿，每颗牙齿总计需要更换四次牙冠，每次每颗是5000元并无不当，其主张的牙齿修复费应为140000元（15000元/颗×4颗+5000元/颗×4颗×4次）。诉讼中，李永国主张牙齿修复系安装义齿，属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主张该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牙齿修复费应纳入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本案中，李永国虽因交通事故导致4颗上门牙折断，但该损伤并不必然导致其失去或者严重影响生活自理能力，亦未因此导致残疾，结合司法实践，李永国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应为医疗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医疗费10000元；二、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误工费4183.42元；三、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护理费4639.04元；四、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交通费300元；五、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医疗费5679.88元；六、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后续治疗费4000元；七、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八、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营养费840元；九、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国牙齿修复费56000元；十、郭春滨给付李永国鉴定费1080元；十一、驳回李永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李永国负担1371元，郭春滨负担1919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李永国牙齿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载明：普通实用性种植牙费用一般需在8000-15000元/颗左右，普通实用型牙冠费用为3000-5000元/颗，更换次数为3-4次。双方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李永国牙齿更换的费用有鉴定依据，且未超出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南京分公司认为牙齿更换费用过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