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蒋伶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艳，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枝，女，194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俞苗，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平，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八里店镇西环三路968号。 法定代表人：申屠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屠鹏，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善进，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枝、湖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刘善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免赔以及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由刘春枝、申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后，申通公司未第一时间向中华联合保险报案，中华联合保险没有时间和机会去现场拍摄取证以及定损。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明确事故车辆的车架号。一审仅凭刘春枝提供的现场照片判断车辆是事故车辆依据不足。二、中华联合保险提交的免责声明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承担精神抚慰金及非医保费用是适用法律错误。 刘春枝辩称，对于事故发生后申通公司是否第一时间向中华联合保险报案的问题，受害人并不清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据了解，2017年7月24日时申通公司就已经和中华联合保险在协商理赔事宜了。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到的免责声明，未曾看到过该份材料，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 申通公司辩称，事故当天就拨打了保险客服电话进行报案，电话号码为95××5。在刘春枝伤残鉴定的前期，中华联合保险也派人协商处理，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案涉车辆的车架号是喷漆在车辆侧面的。 刘善进辩称，事故发生后20分钟内就分别向公安机关和保险公司报案。保险理赔事宜移交给申通公司处理了，车辆的车架号也是申通公司处理的。 刘春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申通公司、刘善进连带赔偿各项损失89423.6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春枝变更诉请标的为92258.45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在保险范围内向刘春枝直接承担赔付责任；三、诉讼费用由申通公司、刘善进、中华联合保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10时26分许，刘善进驾驶车牌为TLZ0307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湖州市吴兴区吴兴大道与升山路以东路段时与刘春枝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刘春枝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善进驾驶非机动车逆行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春枝无责任。刘春枝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3244.05元，支付护理费1920元。经刘春枝自行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刘春枝左股骨颈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系直接因果关系，行手术治疗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3个月，营养期限拟为3个月。刘春枝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中华联合保险对上述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申请重新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刘春枝于2017年7月20日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另，刘春枝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其至定残之日止已满74周岁。刘善进事故发生时系申通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车牌为TLZ0307电动三轮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处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绝对免赔为5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后，申通公司已支付刘春枝30000元，刘善进已支付刘春枝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刘春枝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纳。刘善进在事故发生时系申通公司的员工，且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刘春枝受伤，依法应由申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申通公司应根据刘善进所负事故责任按100%的比例向刘春枝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负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刘春枝赔偿款的义务。中华联合保险提出涉案车辆在其处未投保的抗辩意见，因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投保的事实，现中华联合保险反驳刘春枝的主张却又未能举证证实，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为此，刘春枝请求申通公司赔偿损失及中华联合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金额以核定为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申通公司与刘善进先期垫付款项一并予以处理。关于刘春枝主张的医疗费，中华联合保险提出医疗费总金额15%的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一审认为，因中华联合保险未能举证证实双方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系免责事项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的事实，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联合保险还提出医疗费免赔额500元或核定损失10%的抗辩意见，因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采信，医疗费中3324.40元由申通公司自行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中华联合保险提出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的抗辩意见，因刘春枝户籍性质为非农业，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情形，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核定刘春枝的损失为：1.医疗费33244.05元，2.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16天），4.残疾赔偿金33344.40元（55574元×6年×10%），5.护理费14219.21元（1920元+60665元÷365天×74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7.交通费300元，8.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91887.66元。申通公司应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887.66元，该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在车牌为TLZ0307电动三轮车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刘春枝损失88563.26元（91887.66元-33244.05元×10%），扣除申通公司已支付的26675.60元及刘善进已支付的4000元（该些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直接赔付申通公司和刘善进），尚需赔付损失57887.66元；剩余损失3324.40元由申通公司自行赔偿刘善进，与其先期支付的3324.40元相互折抵后，无需另行赔偿刘春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在车牌为TLZ0307电动三轮车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刘春枝因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8563.26元，扣除申通公司已支付的26675.60元及刘善进已支付的4000元，尚需赔付刘春枝损失57887.6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申通公司赔偿刘春枝因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324.40元，与其先期支付的3324.40元相互折抵后，无需另行赔偿原告刘春枝。三、中华联合保险在车牌为TLZ0307电动三轮车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申通公司先期垫付款26675.60元及赔付刘善进先期垫付款4000元，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四、驳回刘春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6元，减半收取1018元，由刘春枝负担379元，申通公司负担63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华联合保险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二、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费用是否属于赔付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联合保险主张一审认定事故车辆为被保险车辆的证据不足，故其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春枝提供的事故照片能清晰地反映出事故车辆的牌号，该照片系交警处理事故时所拍摄的照片，可以证明该事故车辆系被保险车辆。故中华联合保险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联合保险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免责声明”可以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充分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不应由中华联合保险赔付。但二审中，经阅卷且向中华联合保险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并未提交过所谓的“免责声明”，中华联合保险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中华联合保险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寅潇 书记员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