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明，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二环中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付旭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廖帅文，宁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雪初，宁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侯庆展，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煤炭坝镇煤炭坝社区。负责人：胡浪，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成大为，该镇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大明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市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煤炭坝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6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大明系宁乡市煤炭坝镇贺家湾村村民。2018年3月21日，张大明向宁乡市政府递交《举报信》，反映煤炭坝镇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违反法定程序（包括但不限于选举委员会的产生、选民的登记、候选人的推选过程、投票的方式、计票方法、选举结果），请求宁乡市政府依法调查处理，要求确认煤炭坝镇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无效，张大明对举报的内容未提交证据材料。2018年4月3日，宁乡市政府向煤炭坝镇政府作出《交办函》，将张大明《举报信》交由煤炭坝镇政府调查处理。同时，宁乡市政府将交办情况通过《关于张大明的回复》书面告知张大明。2018年5月18日，煤炭坝镇政府向张大明作出《举报事项的调查回复》，告知其经调查，此次换届选举过程透明公正、符合法定程序，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有效。煤炭坝镇政府于2018年5月21日将《举报事项的调查回复》送达至张大明。2018年5月25日，张大明不服宁乡市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向长沙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长沙市政府依法受理后，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邮寄送达给宁乡市政府。宁乡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有关的证据、依据及相关材料。因案情复杂，长沙市政府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2018年8月10日，长沙市政府依法作出长府复驳字（2018）第1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张大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给当事人。张大明对此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长沙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驳字（2018）第1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确认宁乡市政府收到张大明的举报信后不在规定时间内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3.判令宁乡市政府对张大明提交的《举报信》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以暴力、威胁、欺骗、贿赂、伪造选票、虚报选举票数等不正当手段，妨害村民行使选举权、被选举权，破坏村民委员会选举的行为，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代表大会和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和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举报，由乡级或者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并依法处理。本案中，张大明认为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违反法定程序向宁乡市政府进行举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乡级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对举报均具有调查并依法处理的权力。宁乡市政府收到张大明的举报后，将该事项交由煤炭坝镇政府调查处理，并由煤炭坝镇政府作出回复的行为并无不当。张大明对上述妨害选举的行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煤炭坝镇政府调查核实，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过程中不存在以不正当手段，妨害村民行使选举权、被选举权，破坏村民委员会选举的行为。煤炭坝镇政府在收到宁乡市政府的交办函后，对其举报的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就选举程序作出了回复，程序合法。长沙市政府收到张大明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宁乡市政府送达答复通知书及副本，因案情复杂，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2018年8月10日，长沙市政府依法作出长府复驳字（2018）第1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送达给张大明，具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张大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大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大明负担。张大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审理过程违反法定程序。长沙市政府及煤炭坝镇政府出庭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随意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且未向张大明送达回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审法院指定煤炭坝镇政府庭前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2.没有法律规定宁乡市政府将对《举报信》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交由下级机关处理即可免除其自身法定职责，也无证据证明煤炭坝镇政府对上级机关的该项交办事项履行了调查、处理之责。3.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违法。4.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审判决认定张大明提交的证据7-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错误。6.原审判决认定宁乡市政府、长沙市政府、煤炭坝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合法，真实，予以采信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撤销长府复驳字（2018）第1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确认宁乡市政府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判令宁乡市政府对张大明提交的《举报信》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宁乡市政府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规定，宁乡市政府收到张大明的《举报信》后向下一级人民政府作出交办函，并告知张大明对其举报已经交由煤炭坝镇政府处理，2018年4月3日将《举报信》的进展告知张大明。煤炭坝镇政府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将举报信的调查回复于2018年5月21日送达给张大明，宁乡市政府已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张大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沙市政府口头答辩称：长沙市政府已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长府复驳字（2018）第1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复议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沙市政府委托宁乡市政府工作人员出庭，符合湘高法〔2017〕9号文件第四条的规定。煤炭坝镇政府口头述称：煤炭坝镇政府的意见与长沙市政府、宁乡市政府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九）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本案中，张大明系认为宁乡市政府未履行对其举报的煤炭坝镇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进而申请行政复议并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及第五条第一款“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的选举事项属于村民委员会自治事项，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规定，在村民对村民委员会的选举进行举报时，乡级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具有调查并依法处理的职责，但该项职责是否履行，影响的是村民对村民委员会选举工作的民主监督权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职责的权利范畴。因此，张大明请求宁乡市政府履行调查处理煤炭坝镇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职责，不属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张大明对宁乡市政府履行调查处理煤炭坝镇贺家湾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职责和长沙市政府长府复驳字（2018）第1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张大明提出的原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回避复议申请决定的问题。张大明申请回避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二条规定的回避事由，原审法院决定不支持其回避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张大明提出的复议申请未作出复议决定不当，但对其合法权益并未产生实际影响。综上，张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63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大明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一、二审法院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林 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薛珊珊书记员潘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