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古井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151944818R（1-1）。法定代表人：闫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道，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东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3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5935872211。法定代表人：张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沧州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南苑小区沿街门市1号楼104铺,注册号130902000017541。法定代表人：张连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东奇国际旅游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道、于海燕，被上诉人河北东奇国际旅游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8）冀09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明：1、一审法院依据发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九九福公司协商一致成为旅游股务的付款义务人，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之间销售合同及每次促销方案的约定，九九福公司完成促销方案义务，如在一定期限内向古井销售公司完成一定的购货量等，上诉人对其产生的费用按方案约定进行全部或者部分核报或者不予核报。该费用核报为上诉人与九九福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仅依据报销时上诉人接收了九九福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即认定三方协商一致，上诉人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旅游服务的付款义务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旅游合同签订、旅游路线、价款确定、对账、旅游费用支付等，均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上诉人并不是旅游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对合同主体未予以查明。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九九福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并未查明。上诉人对九九福公司支出的促销经费，若九九福公司完成销售合同及促销方案约定的义务后，上诉人均予以报销。本案中，涉案的相关费用上诉人已经通过一定的方式支付给了九九福公司，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部分事实。二、一审法院依据发票认定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之间也未发生过任何合作事项，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2、根据上诉人与九九福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相关的制度，九九福公司有义务对开展的事项投入活动费用，上诉人视情况予以报销。对于市场费用也仅仅是指导、检查和纠正，并没有约定活动费用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而是由九九福公司自行承担后上诉人予以报销。3、开具发票时将上诉人作为付款方，系为了九九福公司报销需要，并非是上诉人自愿承担相应的费用，上诉人并未指定九九福公司发生费用的方式和合作第三方，发票是九九福公司报销费用的凭据之一，其作用是为了核实九九福公司是否组织活动的凭据，并非向第三方付款的依据。仅仅依据发票管理办法的的规定就认为付款方为上诉人，缺乏法律依据。4、通过案件事实和证据，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债务加入的一个构成要件是需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而上诉人仅仅是接受了九九福公司提供的发票，但并无任何承担相应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事实上也从未付过款项，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旅游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河北东奇国际旅游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首先，一审判决正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通过原审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付款义务人并无不当。其次，即使上诉人不作为债务加入人，其作为委托人也应就拖欠的旅游费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从未与我方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因此不承担付款义务，毫无依据。因为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与九九福公司提供完毕旅游服务前，并未与双方签订过书面的合同，本案中所出示的个别书面合同系上诉人与九九福公司基于其双方的就促销活动款项的结算的约定，而要求我方形成的旅游合同。其与真实的旅游以及发票不能一一对应，基于其双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报账操作，而不能相互印证，其不利后果应由其双方承担。另外，依据个别书面合同而主张不承担付款义务，也违反了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依据该条法律规定，我方有权利主张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作为委托人的上诉人，不得以合同的相对性进行对抗，这是对第三人主张权利的赋权。最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已向九九福公司全额结算旅游款，而且九九福公司对结算情况在一审中也表述不能确定，而且其双方内部是否就旅游款项进行结算与我方无关，上诉人制度上的漏洞和怠于履行其对九九福向被上诉人支付旅游款的环节的监督职责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我方承担。我方认为上诉人与九九福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原因已在一审代理词中有所表述，二审在次不再赘述。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河北东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所欠原告旅游款44.30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定29081元（利息自欠付旅游款之日至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计算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奇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8日，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和入境旅游业务；会议及展览服务；代订客票服务。被告九九福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0日，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办公用品及耗材。被告古井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6日，经营范围为白酒、建筑材料、饲料、原材料、辅助材料批发、旅游项目服务（古井旅游景区内旅游项目）。2014年12月26日九九福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古井公司在安徽省亳州市古井镇签订合同编号为850的《2015年度销售合同（A版：适用年份原浆）》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九九福公司销售产品应当遵守销售区域内全部可使用的法律及甲方有关规定；具有足够的专职从事推销工作的销售人员。甲方确认，乙方资质符合甲方的产品招商政策要求。甲方向乙方宣贯了甲方颁发的《市场费用管理规定》、《市场监管办法》、《退换货管理规定》等相关市场规范文件，乙方表示充分认可、理解并接受。上述规范文件系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有权向乙方派驻销售管理人员，管理权归甲方，对乙方的经营和推广活动有咨询、知情权。乙方有义务对市场投入活动费用，经过甲方对乙方活动申报情况及执行情况进行审核通过后给予报销。乙方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甲方的同意，具体以甲方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的具体要求遵照《市场费用管理规定》执行。2015年5月10日开始实施的古井公司《市场费用管理制度》第十四条规定：“市场费用执行的唯一依据是各中心总经理或办事处执行总经理审批同意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经销商必须严格按照申请中所规定的时间、地点、形式执行。”第十五条规定：“驻点业务员负责对费用使用的全过程监控、协助、指导、监督经销商执行，并不断检查、总结活动执行效果，保证费用使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同时，业务点在市场费用方案实施过程中，应指导经销商搜集、整理和完善报账凭证。”第十六条规定：“中心总经理或直管办事处执行总经理对所属区域的市场费用负有管理责任，有义务对所属区域市场费用的执行进行指导、检查和纠正。”第十七条规定：“市场费用核报要以公司审批同意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依据。报账资料要求齐全，整理有序，便于审核。……”第二十条规定：“有关费用‘发票’要求事项：1、所有报销的发票，必须有套印的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需提供‘原件’报账。2、除进店、进场及买断费用原则上使用发票报账外，其他促销费用报销，必须提供发票。3、发票填写项目要齐全……4、发票的客户名称（付款单位）必须是‘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5、发票开具的品名、金额（包括大小写金额）不得涂改，其他项目如有更改则必须在更改处盖章确认。6、……。”原告东奇公司向被告古井公司出具的河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为12张，其中2015年6月29日两张为5.4万元、3.912万元，2015年7月9日两张分别为4.5万元、4.5万元，2015年11月11日六张分别为4万元、4万元、4万元、5.22万元、0.707万元、0.731万元，2015年12月14日一张为0.765万元，2015年12月23日一张为1.8万元，以上共计39.535万元；原告东奇公司向被告古井公司出具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为6张，其中2016年7月5日两张分别为1.5万元、4.56万元，2016年7月12日为1.44万元，2016年9月5日两张分别为3.414万元、6万元，2016年9月6日一张为6.4万元，以上共计23.314万元；以上18张发票载明旅游费款项共计62.849万元。2016年12月27日被告九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立在《九九福酒业2015年旅游报账明细》上签字确认，2015年原告东奇公司为被告九九福公司、古井公司提供目的地分别为华东、海阳、秦皇岛、蓬莱、九寨沟、日照、西安、野三坡等地的旅游服务，共计费用为26.473万元（含亳州租车费1.14万元），2015年9月还83050元、2016年1月31日还10万元，尚余8.168万元未给付。同日，被告九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立在《2016年九九福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原告东奇公司为被告九九福公司、古井公司提供目的地分别为亳州、野三坡、扬州、唐县、东戴河、日照、盘山、张北、龙湖湾、献县、团泊湖等地的旅游服务，共计费用为36.138万元。同日，张连立出具对账结论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核实与东奇旅行社往来账目确认尚欠东奇旅游款项44.306万元。以上旅游费用均为古井公司古井贡酒促销活动产生费用。现原告诉至我院请求判令被告九九福公司、古井公司给付其拖欠的旅游款44.306万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东奇公司提交的发票18张的复印件、《九九福酒业2015年旅游报账明细》一份、《2016年九九福对账单》一份、被告九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立为原告出具的对账结论说明一份；被告古井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850的《2015年度销售合同（A版：适用年份原浆）》一份、《市场费用管理制度》一份、记账凭证一部（包含原告东奇公司出具的14张发票的原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第二十二条规定：“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三)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凡在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以下简称开户银行)开立账户的机关、团体、部队、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单位(以下简称开户单位)，必须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收支和使用现金，接受开户银行的监督。”第三条规定：“开户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除按本条例规定的范围可以使用现金外，应当通过开户银行进行转账结算。”第五条规定：“开户单位可以在下列范围内使用现金：(一)职工工资、津贴；(二)个人劳务报酬；(三)根据国家规定颁发给个人的科学技术、文化艺术、体育等各种奖金；(四)各种劳保、福利费用以及国家规定的对个人的其他支出；(五)向个人收购农副产品和其他物资的价款；(六)出差人员必须随身携带的差旅费；(七)结算起点以下的零星支出；(八)中国人民银行确定需要支付现金的其他支出。”被告古井公司提交的其与被告九九福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850的《2015年度销售合同（A版：适用年份原浆）》载明：“甲方向乙方宣贯了甲方颁发的《市场费用管理规定》、《市场监管办法》、《退换货管理规定》等相关市场规范文件，乙方表示充分认可、理解并接受。上述规范文件系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有权向乙方派驻销售管理人员，管理权归甲方，对乙方的经营和推广活动有咨询、知情权。乙方有义务对市场投入活动费用，经过甲方对乙方活动申报情况及执行情况进行审核通过后给予报销。乙方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甲方的同意，具体以甲方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的具体要求遵照《市场费用管理规定》执行。”被告古井公司提交的《市场费用管理制度》第二十条规定：“有关费用‘发票’要求事项1、所有报销的发票，必须有套印的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需提供‘原件’报账。2、除进店、进场及买断费用原则上使用发票报账外，其他促销费用报销，必须提供发票。3、发票填写项目要齐全……4、发票的客户名称（付款单位）必须是‘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5、发票开具的品名、金额（包括大小写金额）不得涂改，其他项目如有更改则必须在更改处盖章确认。……”原告东奇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与接受旅游服务的被告九九福公司之间进行旅游款项的结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东奇公司应出具发票的收款方为东奇公司、付款方为九九福公司，双方结算应为转账方式。但是被告九九福公司按照与被告古井公司订立的销售合同及古井公司制定的《市场费用管理制度》，要求东奇公司开具的发票的付款方为古井公司，被告古井公司关于付款方必须填写为古井公司的规定，使其成为案涉旅游服务的付款义务方。《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东奇公司提交的18张发票的复印件、被告古井公司提交的其公司用以记账的由原告开具的14张发票的原件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就案涉旅游服务产生的旅游费用开具的发票的付款方为古井公司，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东奇公司、被告九九福公司、被告古井公司就案涉旅游服务产生的旅游费用所开具的发票付款方写明为古井公司已协商一致并履行，古井公司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案涉旅游服务的付款义务人。被告古井公司关于“原告诉称开具古井公司抬头的发票，并不能证明古井公司委托原告为旅游活动提供服务，因为任何人在要求开具机打发票时，只需提供公司名称等基本信息即可。发票实为账务处理标准，与是否为合同当事人无关”及“根据古井公司与经销商的合同及市场促销政策约定，在对经销商开展的市场活动进行费用支持时，需要经销商向古井公司提供抬头为古井公司的发票，至于是哪方开具的发票，古井公司不作要求，此仅为税务处理需要”的辩论意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古井公司关于“根据九九福公司向古井公司提供的其与旅游公司签订的合同，总合同价款和发票金额有不符，发票为虚开（由此可见开具发票的随意性，包括在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也可反映出此问题）”、“九九福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其尚欠原告44万余元，但原告提供的确认件与对账单显然不同，不能一一对应，并且也无法证实为促销古井贡酒产生费用。原告与九九福公司对账，显示在2015年九九福公司总共产生费用为26.473万元，尚欠8.168万元未还，但原告提供2015年未结算的发票金额却共计39.535万元；显示在2016年九九福公司共产生费用为36.138万元，九九福公司未做任何归还。但原告提供的2016年未结算的发票金额共计为23.374万元；可见原告提供发票的随意性”的辩论意见，经查，首先，被告古井公司制定的《市场费用管理制度》主要规定：驻点业务员应指导经销商搜集、整理和完善报账凭证，要保证费用使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中心总经理或直管办事处执行总经理对所属区域的市场费用负有管理责任，有义务对所属区域市场费用的执行进行指导、检查和纠正。市场费用核报要以公司审批同意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依据。报账资料要求齐全，整理有序，便于审核。所有报销的发票，必须有套印的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需提供“原件”报账。其次，被告古井公司自认：“古井公司的记账凭证均真实”、“发货单及记账凭证均能对应，也不存在重复记录，古井公司可提供原件一一核对。”、“陈占理和沈杰二人是我公司工作人员，我方派驻与经销商对接。陈占理对九九福公司申报的费用初步审核后签字确认，对业务的真实性进行初步确认。他二人的签字，初步认可九九福公司提供材料的真实性，但不审查材料里的路线、人数。防止九九福公司虚报费用。”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第四，原告开具的案涉发票18张及其相应的《旅游合同》，均应附于古井公司的相应记账凭证中，被告九九福公司当庭陈述：“由九九福公司负责执行促销方案，执行过程中由古井公司负责监督。促销时必须签旅游合同，一旦发生意外，由旅游公司负责。”《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古井公司作为案涉18张发票原件及相应的《旅游合同》原件、《费用申请费用申请执行通知》等报账材料的持有者，无正当理由未向法庭如实、全面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原告就其提交的《九九福酒业2015年旅游报账明细》、《2016年九九福对账单》、张连立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对账结论说明中所载明金额，与其提交的18张发票复印件记载金额不符进行了说明：“2015年，我公司为被告提供总金额为28.813万元的旅游服务，针对上述已在2015年期间提供的旅游服务陆续按被告要求为其开出发票，此外在2015年底时，被告要求我公司针对2015年做出预算方案但尚待在2016年开展的旅游服务开具发票，我公司曾表示需将2015年的双方帐务结清后再开具发票，被告为表示诚意，承诺将近期向我公司支付部分款项(2016年1月份九九福公司张连立向我公司支付10万元旅游款)，我公司基于双方长久的合作关系及被告的承诺，应其要求我公司针对即将在2016年开展的旅游服务开具部分发票，2015年期间，我公司按被告要求共为其开12张总金额39.535万元的发票。2016年，我公司为被告提供了总额为36.138万元的旅游服务，除2015年提前开的发票外，按被告要求我公司针对2016年旅游服务又为其开了6张总额为23.314万元的发票。”由于古井公司在营销过程中所制定的相关制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且其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未严格履行岗位职责，致使认定案涉促销行为产生的旅游费用所依据的发票、旅游合同、与《九九福酒业2015年旅游报账明细》、《2016年九九福对账单》、被告九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立为原告出具的对账结论说明等不能相互印证，九九福公司、古井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东奇公司就案涉促销行为开具发票18张共计金额为62.849万元，但其已说明，经对账实际发生额为62.611万元（总发生额64.951万元扣减华东之行中追加人员已付费用2.34万元），扣除九九福公司已给付的18.305万元，被告九九福公司与古井公司还应给付原告剩余旅游费用44.306万元。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自2016年12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其拖欠的旅游款的利息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原告关于被告应给付其拖欠的旅游款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原告、被告在《九九福酒业2015年旅游报账明细》、《2016年九九福对账单》及被告九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立为原告东奇公司出具的对账结论说明中，均未就旅游款给付期限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被告九九福公司、古井公司应自原告东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拖欠的旅游款项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沧州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东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拖欠的旅游款44.30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8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1.06元，由被告沧州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的书面证言各一份，拟证实上述三人不是上诉人公司人员，而是沧州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的人员，每次旅游组织带队人员均为沧州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人员，上诉人公司人员均未参与。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核实证明的书写人，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存在冲突；即使该三份证明系本人所写，因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也会导致证言倾向上诉人，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发布的关于古井公司促销旅游活动的朋友圈内容及上述内容的屏幕录制视频、截图。拟证明古井贡酒销售人员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2016年在朋友圈发布了旅游促销活动相关内容及旅游过程中照片，其中3人分别多次发布“畅饮古井贡畅享免费游世界那么大向幸福出发”的内容中，显示沧州九九福公司系受古井贡公司委托开展活动，活动内容为买酒赠前往龙湖湾、狼牙山、日照、十渡拒马河的旅游，同时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已证实包括古井公司工作人员陈占理、业务员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李梅等人曾多次随团参与旅游活动。二、2009年11月13日，何彦宁、王学俊在微信朋友圈所发布的关于领取古井公司现金的视频。拟证明：视频当中包括古井公司工作人员陈占理和沈杰、何彦宁、王学俊、李梅等人，何彦宁、王学俊、李梅等人领取了古井公司现金，陈占理做望再接再厉的鼓励性发言，并指示大家先拿着钱拍张照片，同时王学俊对该视频文字描述“公司的员工，奖励的心花怒放”，此视频证实何彦宁、王学俊、李梅是古井公司业务销售人员。三、律师的询问笔录原件及被询问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证据一中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2016年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均系3人本人分别发布；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为古今酒业务销售人员，古井公司曾向3人发放工资；根据古井公司的政策，古井公司陈占理同久久福公司制定方案，必须经古井公司审批同意提供费用以后才能具体实施。四、张连立关于旅游促销活动的说明原件。拟证明：旅游促销活动需古井公司工作人员陈占理按公司要求的程序报公司进行审批，公司同意后才能执行；按古井公司的要求，古井公司工作人员陈占理、业务员王学俊、李梅、马勇、何彦宁等人参与旅游过程，古井公司给上述人员发放工资；古井公司是旅游促销活动的举办方，久久福公司受古井公司委托参与组织旅游活动，五金公司工作人员参与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一、关于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发布的朋友圈内容及屏幕录制视频、截图，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且，视频及图片中的人员均非上诉人的人员，内容也非上诉人制作，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直接或委托组织了旅游合同。二、关于何彦宁、王学俊在朋友圈发布的视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视频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何彦宁、王学俊、李梅为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三、关于律师的询问笔录原件及被询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对张连立关于旅游促销活动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张连立系本案被告之一九九福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具有一定的误导性及虚假成分。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何彦宁、马振勇、王学俊等人的朋友圈屏幕视频和截图，仅系当事人自制的手机截屏复印件，群中人员真实身份，未经相关单位盖章证明，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马勇的询问笔录和张连立的说明材料，同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二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张连立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对该两份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所查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度销售合同（A版：适用年份原浆）》载明：“甲方（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乙方（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为本合同第二条第1款所指定的产品的经销商。甲方有权向乙方派驻销售管理人员，管理权归甲方。乙方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甲方的同意。”据此能够认定，合同双方并非买卖关系，而是经销关系，上诉人对其产品营销活动具有管理权，涉案旅游促销活动属于其管理权的涵盖范围，上诉人是涉案旅游促销活动的决定权人，同时也是促销活动的直接受益人；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产品的经销商，虽然也是促销活动的直接受益人，但对该产品的旅游促销活动没有自主权，其所开展的促销活动，必须经由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上诉人原审时认可陈占理、沈杰是其派驻到经销商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与经销商进行业务对接。在涉案旅游合同签订过程中，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针对旅游项目制作的《亳州古井贡销售有限公司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已经陈占理、沈杰审批，该事实能够证明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在签订涉案旅游合同时，已经通过上诉人审批和授权。综上能够认定，上诉人虽未在旅游合同上加盖公章，但涉案旅游合同的签订是经上诉人授权后签订的。上诉人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市场费用管理制度》也规定：“其他促销费用报销，必须提供发票。发票的客户名称（付款单位）必须是‘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也依此约定接收了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并已据此发票支付了部分旅游费用，该行为能够证实，上诉人对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也是认可的。据此本院认为，涉案旅游合同是沧州久久福酒业有限公司接受上诉人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旅游合同对上诉人具有直接约束力，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沧州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沧州九九福酒业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亳州古井销售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