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福城大道。法定代表人：何益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德，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金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火车站农机大市场都市明苑108号。法定代表人：刘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力，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昔，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粮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金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金诺公司支付郴州粮机公司货款74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金诺公司负担。一、双方达成《郴粮机-常德金诺相关费用处理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5月31日，郴州粮机公司对金诺公司销售5509000元，金诺公司回款3572400元，减去给金诺公司的139600元，金诺公司应付郴州粮机公司1797000元。该协议已经明确了金诺公司未付货款的数额，金诺公司也按协议支付了郴州粮油公司1057000元，剩余740000元未支付，郴州粮油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二、金诺公司无证据证明郴州粮油公司的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金诺公司以质量问题及三包问题为由拒不支付货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金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郴州粮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诺公司立即向郴州粮机公司支付未付货款7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金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7日，金诺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郴州粮机公司签订了《烘干机特约经销协议》，双方约定：“一、在常德地区甲方为乙方产品销售的特约经销商；二、甲方本年度经销乙方产品的目标销售量为60台（／套）。……五、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宣传样本及资料，提供技术支持；……八、…2、甲方在签订合同后支付所定产品的货款的总价的20％，发货前支付所定产品货款总价的40％，产品送达安装地40天内支付货款总价的20％，合同年度12月30日前支付货款总价的20％。…4、在合同标的款全部付清后所有权转移，否则其所有权归乙方，在所有权未转移前甲方负有确保标的物完整职责；5、奖励（优惠）政策：甲方在完成区域目标并按合同约定回款在合同周期内（特殊价格除外，不重复计算，以最优惠为准）：会议促销为公司给定特殊价8.6万元一台（5H-10型，处理量15吨，60台以内），2017年12月25日前货款全部回笼一次享受10万元奖励，会议除外的以8.8万元为计算价，无任何返利。九、甲乙双方共同支撑产品售后服务……十、1．属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用户不能正常使用予以退（换）货；2．因用户使用不当造成的产品损坏和非乙方原因引起的产品不能正常使用，甲方不能向用户承诺退（换）货；3．甲方接受用户退（换）货需向乙方传真说明退（换）货原因并经乙方许可后方可执行；4．未经乙方许可发生的退（换）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本条第二款导致的退（换）货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向用户收取后转付给乙方……十三、其他：…2、本协议中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签订的补充协议与主协议一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由于供方产品质量问题等原因，造成纠纷包括应收货款等事宜，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6月13日，郴州粮机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了《郴粮机——常德金诺相关费用处理协议》（庭审中，金诺公司称该协议上金诺公司方签字处“徐胜昔”三字并非徐胜昔本人所签，但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且金诺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5月31日，对金诺公司销售5509000元，金诺公司回款3572400元，减去给金诺公司的139600元，现金诺公司应付郴州粮机公司货款1797000元。（其中①登丰合作社的14万元待协商好后再做处理；②针对2017年中未使用的14台烘干机，尾款及烘干机补贴合计约100万元，本金额待烘完早稻后无纠纷再付清余款。除去上述两点剩余款项于6月底付35.7万元，7月付30万元；③另2017年杨胜利合作社、谨谨合作社、下陈湾合作社等存在的问题造成尾款未收，经原告公司技术人员现场核实后，如由于质量问题及三包服务等产生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12月21日，金诺公司分别向常德市鼎城区下陈湾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市鼎城区联华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市鼎城区谨谨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市鼎城区保昌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市鼎城区兴园农机专业合作社等十二个合作社各发了一份对账函，用于核对未付货款金额，该合作社均在该对账函上“数据无误（单位盖章）”处盖章，且均注明烘干机吨位不相符、烘干机质量问题多、厂家未解决、拒绝付款等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7年4月7日，湖南郴州市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与常德市金诺农机有限公司签订的《烘干机特约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郴粮机—常德金诺相关费用处理协议》，金诺公司虽称该协议上方签字处“徐胜昔”三字并非徐胜昔本人所签，但对所盖印鉴无异议，并认可该协议内容，且未申请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其法律效力。《烘干机特约经销协议》虽约定了货款和费用支付期限等，但也约定了付清款项后，所有权才转移，还约定了退换货的情况。而《郴粮机—常德金诺相关费用处理协议》是对《烘干机特约经销协议》中约定“货款和费用支付期限等”的变更，本案郴州粮机公司并无符合《郴粮机—常德金诺相关费用处理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的条件的依据，故本案因郴州粮机公司举证不能，应驳回郴州粮机公司的诉请。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由原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郴州粮机公司提了交了二组新证据。证据一、对账函及销售服务信息反馈表，拟证明郴州粮机公司对产品多次上门走访、检修，售后认真负责，客户满意。证据二、农业机械扩大鉴定证书、推广鉴定证书报告、农业机构推广鉴定证明，拟证明服务及产品质量合格，产品能达到15吨的处理量。金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郴州粮机公司未在一审中提交该组证据，该组证据系一审后郴州粮机公司串通客户事后伪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该组证据正好说明郴州粮机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郴州粮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该组证据中售后服务信息反馈表绝大部分形成于一审起诉前，郴州粮机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该组证据，未说明原因，且反馈表的填写人、客户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郴州粮机公司提供的产品虽质量合格，但与合同约定的处理量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4月7日，郴州粮机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的《烘干机特约经销协议》约定，郴州粮机公司提供给金诺公司的产品为5H-10型，处理量15吨的循环式粮食烘干机。金诺公司与常德鼎城区联华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鼎城区谨谨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鼎城区下陈湾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鼎城区保昌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鼎城区无穷农机专业合作社、常德鼎城区天水农机专业合作社等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的《烘干机供货合同》供应烘干机的规格型号也是5H-10型，处理量15吨。郴州粮机公司根据金诺公司与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的《烘干机供货合同》上门为专业合作社安装烘干机。至2018年12月21日，因常德鼎城区的几个农机合作社反映安装的烘干机处理量只有10吨，安装尺寸不对、服务差、电路出现问题，三包服务联系不上等问题，导致农机合作社未将烘干机尾款支付给金诺公司。其中常德鼎城区联华（杨胜利）农机专业合作社42000元、常德鼎城区谨谨农机专业合作社30000、常德鼎城区下陈湾农机专业合作社38000元。双方均认可，《郴粮机－常德金诺相关费用处理协议》签订后，金诺公司分三次分别支付了郴州粮机公司357000元、300000元、400000元共计1057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是，金诺公司是否应支付郴州粮机公司货款，应支付多少货款。金诺公司与郴州粮机公司2017年4月签订协议后，郴州粮机公司已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给金诺公司迄今两年多，且双方2018年6月13日已经进行了结算，金诺公司又按双方签订的《处理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金诺公司若认为标的物质量存在问题，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及时提出，并依法主张权利，而不是消极对待。尽管2018年6月13日的《处理协议》中约定对争议事项，双方协商解决，但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郴州粮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应当依合同和法律规定作出相应裁判，一审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作出实体处理，实质上是拒绝裁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处理协议》，金诺公司还应支付郴州粮机公司1797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金诺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又支付了郴州粮机公司357000元、300000元、400000元，故还应支付剩余货款740000元（1797000-357000-300000-400000＝740000元）。金诺公司关于郴州粮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损失的问题，因金诺公司未提供反诉，未提供因产品质量问题需要扣减具体数额及造成损失的金额，故本院在本案中不能根据金诺公司的抗辩对货款进行扣减，对此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郴州粮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二、由常德市金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人民币740000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均由常德市金诺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