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波，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庆云，女，1948年5月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顺，男，1931年1月22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树英，女，1930年9月1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求是，株洲市荷塘区百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机场路108号（飞跃工业城内）。法定代表人：杨根清，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经营场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明馨小区2栋740号商铺。经营者：李建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洁，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与被上诉人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以下简称大洋车行）、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3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第一项为赔偿损失113322.63元，即增加63548.42元；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三倍赔偿款804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洋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事故损失1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死者黄宝文如果驾驶非机动车不应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死者黄宝文所承担的所有责任。1、根据株众一司鉴所［2017］机鉴字第4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事故车辆发生碰撞时系湘Ｂ×××××车体前部与无牌二轮电动车车体左侧后部相互碰撞所形成。再根据株众一司监所［2017］机鉴字第45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事故发生碰撞时湘Ｂ×××××小型轿车行驶车速为36Ｋｍ／ｈ，无牌二轮电动车行驶车速为22ｋｍ／ｈ。事故发生时死者黄宝文属于正常行驶，且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其以22ｋｍ／ｈ的车速通过路口，在已经通过路口后被车速比他快的湘Ｂ×××××小轿车以36ｋｍ／ｈ车速撞击其车辆的后部。车速慢说明了死者黄宝文没有抢道的行为，被撞击的是左侧后部说明死者黄宝文当时已经通过路口。试问一个行人在没有违反任何交通规则的情况下通过路口，被比自己行走速度快的车辆从后侧方撞击需要承担责任吗？非机动车等同于行人，此次事故正因为无牌二轮电动车指数超标被认定为机动车，才导致死者黄宝文需要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这部分责任并非死者黄宝文的过错所造成，而是两被上诉人的虚假宣传，产品质量不合格所导致。所以此次交通事故死者黄宝文承担的次要责任，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尽数承担。二、一审法院以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理由认定被上诉人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可知死者黄宝文是在被上诉人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处购买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开具了相应的收据，车辆以及车辆的合格证书相关材料都是由被上诉人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直接交给黄宝文，并且被上诉人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了这个事实。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不合格造成损害，产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承担的是一种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35条第2款也作了类似的规定，一审法院也作了经营者明知商品存在缺陷的认定。所以被上诉人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按车价三倍予以赔偿，属于重复诉讼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应该按车价的三倍予以赔偿。本案死者黄宝文并非电动车本身的缺陷而导致的死亡，其要求赔偿的依据是《关于转发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涉及超标电动车生产销售企业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有关判决的通知》，所以不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被上诉人大洋车行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二、上诉人所主张的第一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认为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具体原因如下：1、因为原交通事故判决书在一、二审都已经确认了死者黄宝文在交通事故的承担责任比例，并且该次事故的造成原因并非电动车的缺陷所导致的。即使黄宝文驾驶的是一辆合格的轿车，他如果不遵守交通规则造成其死亡，难道也能说是车辆本身的原因吗？2、湖南道交法的规定很明确，不论是驾驶人还是行人都应该按照交通规则实施自己的行为。被上诉人电动车行并非产品的生产者，并且在销售过程中也没有明知该产品系超标电动车而向他人销售的行为，不应该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3、本案中的销售者销售电动车十多年，都是按照规定进行销售的，只是由于国家后面对电动车的标准进行限定划分，对电动车进行行业调整，导致涉案车辆按照相关标准事实上属于机动车，但是在实际使用过程以及政府部门的执法过程中，均将相关电动车认定为非机动车，对电动车是否上牌没有做出明确规定。被上诉人电动车行其没有明知是缺陷产品而销售的行为，因此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说了黄宝文并非因为电动车的缺陷而导致死亡，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销售者李建元明知是缺陷产品而进行销售的行为，因此我们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也不应该让我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博公司未予答辩。原告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3322.6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三倍赔偿款80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黄宝文以2680元的价格在被告大洋车行购买了一辆标识为“五本”的二轮电动车（车架号为＊150732），随车用户手册载明该车为非机动车。2017年10月24日9时40分，黄宝文驾驶该无牌电动二轮车由中南建材市场方向往红旗南路跨石宋路桥上行辅道方向行驶至石宋路中南建材批发市场路口时，遇案外人张雷驾驶湘Ｂ×××××小型普通客车沿株洲市荷塘区石宋路由东往西行驶，湘Ｂ×××××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无牌二轮电动车左侧相撞，造成黄宝文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9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株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荷塘交警大队委托，株洲市众一司法鉴定所对黄宝文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车架号为＊150732）进行鉴定，鉴定分析认为该车整车净重超过40公斤，不能实现脚踏、机动两种功能，在机动离合器脱开状态下，不能由人力脚踏驱动；该车动力装置为电驱动，具有两个车轮的道路车辆，其最大设计车速应超过20㎞／ｈ但不大于50㎞／ｈ，其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不大于4ｋｗ,且不具备人力骑行功能，依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2》中的3.5条款、3.5.2条款及3.5.2.1条款的规定，属于机动车，故鉴定结论为该无牌二轮电动车（车架号为＊150732）为轻便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017年12月8日，交警部门作出公交证字［2017］第10000625号事故证明，认为此次事故发生在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因该路口信号灯为临时、简易设备，并且路面未划停止线，导向标线等，该路口未设置监控、卡扣设备，在距离该路口较远路段有监控设备，虽记录了部分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但由于距离远及障碍物遮挡等原因，无法完整还原事故发生全部经过，且当事人描述与证人证言存在偏差，无有效证据证实是由那位当事人违反交通信号通行而导致事故发生，从而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五十条规定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事故证明。2018年3月27日，黄文宝的女儿黄静波、妻子任庆云、父亲黄泽顺、母亲于树英共同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张雷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因黄宝文死亡给其造成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财产损失等共计419958元。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湘020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因黄宝文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97742.1元（含张雷垫付的医疗费45468.1元及预付款100000元），并认为案外人张雷驾驶机动车在城市市区的施工道路上行驶，应当注意交通信号灯，警示标志，减速行驶，其在通过事故路口时，未注意瞭望横向信号绿灯变黄灯在闪，有机动车在通过时，而仍驾车以36km/h的速度直行行驶，对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黄宝文驾车在施工路段、地面无标志线，在黄灯在闪的警示灯时，仍继续通行，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黄宝文对四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377742.1元承担30%的次要责任，即113322.63元。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湘02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2、被告应否按车价三倍赔偿原告。现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的保护。可能危及人体健康、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根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首先，本案中的肇事车辆经检验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中博公司不仅没有作警示说明，反而在用户手册中误导消费者该车辆属于非机动车，使得消费者误以为无需取得驾驶证就可以直接上路行驶，上述产品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明显增加了肇事电动车使用中潜在的危险性。作为一种交通工具，肇事电动车存在的产品缺陷显然增加了发生本案事故的可能性，与事故的发生及原告的责任承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中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生产商应就其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黄宝文在行驶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施工路段、地面无标志线、信号灯变为黄灯在闪的警示灯时，仍驾车继续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合评定黄宝文驾驶车辆的过错及肇事车辆产品缺陷与事故发生的关联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中博公司承担事故损失10%的责任比例。经查，四原告的经济损失为497742.1元，故被告中博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49774.21元。第三，被告大洋车行作为销售方，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产品缺陷存在过错，且原告已要求车辆生产商中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大洋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应否按车价三倍赔偿原告的问题。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收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该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属于第二款情形即经营者明知商品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误导消费者，造成消费者死亡的情形，依法应依照消费者权益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即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如上所述，中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生产商已就肇事车辆的产品缺陷对原告产生的上述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原告再要求按车价三倍予以赔偿，属于重复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各项损失人民币49774.21元；二、驳回原告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7元，公告费560元，合计人民币3287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承担1939元，被告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48元。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中博公司对上诉人的赔偿损失应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中博公司是否应按三倍车价赔偿上诉人的损失。3、被上诉人大洋车行是否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分析如下：本案中，2017年10月19日，黄宝文以2680元的价格在被上诉人大洋车行购买了一辆标识为“五本”的二轮电动车，随车用户手册载明该车为非机动车。同年10月24日9时40分，黄宝文驾驶该车,与案外人张雷驾驶湘Ｂ×××××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黄宝文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荷塘交警大队委托，株洲市众一司法鉴定所对黄宝文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进行鉴定，该无牌二轮电动车为轻便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现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提出被上诉人中博公司承担事故损失10%的责任比例过小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中博公司作为机动车的生产商，没有作警示说明，在用户手册中误导消费者该车辆属于非机动车，使得消费者误以为无需取得驾驶证就可以直接上路行驶，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经交通事故认定，黄宝文在行驶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施工路段、地面无标志线、信号灯变为黄灯在闪的警示灯时，仍驾车继续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黄宝文驾驶车辆的过错及肇事车辆产品缺陷与事故发生的关联程度，一审酌情认定由被上诉人中博公司承担事故损失1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湘020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认定因黄宝文死亡给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97742.1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中博公司赔偿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各项损失人民币49774.21元，处理恰当。因被上诉人将属于达到机动车标准的车辆作非机动车进行销售，构成消费欺诈，故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提出要求按三倍车价赔偿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重复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中博公司应按三倍车价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即8040元（2680元×3）。对于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提出被上诉人大洋车行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故被上诉人中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生产商应就其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大洋车行作为销售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大洋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上诉人中博公司追偿。综上，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3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各项损失人民币49774.21元；；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3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车价损失人民币8040元；四、被上诉人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对上述第一、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7元，公告费560元，合计人民币3287元，由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负担1939元，被上诉人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负担1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诉人黄静波、任庆云、黄泽顺、于树英负担590元,被上诉人台州市中博车业科技有限公司、芦淞区大洋电动车行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