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5329号 原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住所地：荷兰艾瑟尔河畔卡佩勒伊瑟巴安65号。 法定代表人：安荣亚·金和汤姆亚·金。 原告：意大利采埃孚帕多瓦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弗雷兹卡塞尔彭河大道48号。 法定代表人：费德里科·迪西奥和莫雷诺·维特拉多。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融汇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花园路中银大厦59楼。 法定代表人：张雪幼，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陈超，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1440688136。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190号。 破产管理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和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德颖，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鄞州分所会计师。 原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以下简称化学品公司）与被告华融汇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第三人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艺品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柯织虹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1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化学品公司、采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袁斌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参加第一次庭审，陈超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工艺品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参加第一次庭审、葛德颖参加第二次庭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意大利采埃孚帕多瓦有限公司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化学品公司、采埃公司诉称，原告系第三人的合法债权人，2017年12月20日破产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但原告2018年6月才通过外交送达收到法院裁定第三人破产清算通知，并获悉被告申请债权已被管理人确认，原告认为被告申报债权是虚构的该债权在第三人递交给宁波海事法院的审计报告中也并未出现，原告就此已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2月18日通知原告提起诉讼，但并未明确、管理人也未告知该诉讼应列谁为被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对第三人不享有债权，不应参与破产财产分配；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融公司答辩称，华融公司作为买方向第三人购买船舶，并支付了对价，现第三人不能按约交付船舶，华融公司向第三人发出《购船款归还告知函》，要求第三人收函后一个月内归还购船款，并解除相关合同。第三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华融公司亦按照规定申报了债权，上述债务均真实、合法、有效，且符合债权申报程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工艺品公司答辩称，管理人根据财务账册，并核对了相应材料，核对无误后出具了债权确认申请，管理人的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化学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宁波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正会审（2015）1376号《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华融公司的债权并未在审计报告中有所体现，故华融公司的债权系虚假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他意见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在下文进行阐述。 被告华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1.债权申报表及文件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债权申报情况的事实。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2.编号为20120625101的《船舶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华融公司向工艺品公司购买船舶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在购买该船的时候，船舶已经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故华融公司明知船舶情况仍购买，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原件，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3.编号为201206261004的《船舶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华融公司向工艺品公司购买船舶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在购买该船的时候，船舶已经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故华融公司明知船舶情况仍购买，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原件，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4.汇款凭证四份，拟证明华融公司已经支付购船款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往来，不能证明该款就是船舶的购买款。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被告认可款项性质为船舶购买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5.购船款归还告知函一份，拟证明华融公司要求工艺品公司归还购船款并解除合同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和第三人虚构的买卖合同。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虽主张合同系虚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6.工艺品公司2013年8月31日的会计凭证两份，拟证明工艺品公司欠华融公司购船款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和第三人串通，不能证明购船事实。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2至证5，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7.2015年度、2016年度《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华融公司债权的真实性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华融公司拥有债权。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报告系第三方制作，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人工艺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5日，华融公司、工艺品公司及案外人浙江航畅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畅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525101的《船舶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航畅公司同意在工艺品公司的造船厂设计、建造、装配、下水、完成船舶，并在完工和试航成功后出售给华融公司；本船将在2012年8月31日或之前在安全系泊状态下由建造方在其船厂连同所有入级证书和法定证书交付给华融公司；购买价为1635万美金，以T/T或信用证方式支付。 2012年6月26日，华融公司、工艺品公司及案外人江苏港华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6261004的《船舶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港华公司同意在工艺品公司的造船厂设计、建造、装配、下水、完成船舶，并在完工和试航成功后出售给华融公司；本船将在2012年8月31日或之前在安全系泊状态下由建造方在其船厂连同所有入级证书和法定证书交付给华融公司；购买价为9100万美金，以信用证方式支付，在具备船舶的交付条件并办理好所有船舶能够驶离中国赴香港的海关手续时，华融公司支付450万美金，在船舶驶到香港指定码头时，华融公司再支付460万美金。 嗣后，华融公司向工艺品公司汇款16349967.5美元、9099967.5美元。 2015年2月4日，华融公司向工艺品公司出具《购船款归还告知函》一份，载明：鉴于华融公司对涉案合同船舶共支付1635万美元和910万美元，但由于工艺品公司本身原因，至今美元交付相关船舶，而且经华融公司了解，工艺品公司与相关船厂也产生了巨大纠纷，不可能再完工。鉴于此，华融公司通知工艺品公司收到本函后请于一个月内归还购船款合计2545万美元。并解除相关合同。工艺品公司在左下方盖章确认收到函件。 2017年7月28日，本院裁定受理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与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2017年11月1日，华融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176546199.1元，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依法对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查，编制了债权表，于2017年12月20日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进行核查。2018年3月5日，管理人根据债权人会议核查情况以及会后补充审查情况，编制了无异议债权表。2018年3月6日，本院出具（2017）浙0203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华融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76546199.1元。 另查明：华融公司和工艺品公司对化学品公司、采埃公司系工艺品公司的债权人的身份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对第三人享有债权？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对第三人不享有债权，理由在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时船舶系已处于司法扣押状态，且被告与第三人系关联企业，故该《船舶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被告与第三人涉及刑事。但是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对于司法扣押的状态是不清楚的，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是明知的，且原告亦未提供被告与第三人涉刑的证据，故原告的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在被告已经支付了款项的情况下且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无论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第三人的返还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意大利采埃孚帕多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意大利采埃孚帕多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柯织虹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人民陪审员  华爱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徐倩倩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