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156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95年2月9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委托代理人樊文学、陆万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罗有能，男，1983年4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释放，5月1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16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有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应学、书记员陈秋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其代理人樊文学、陆万福，被告人罗有能及其民事诉讼代理人郑嘉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8日晚上，被告人罗有能在罗某1家喝酒时与马某2、马某1父子发生争执，后从罗某1家出来到木腊卫生室附近捡了一根木棒等在梁彩华家门前，马某2、马某1父子走到罗有能处时，罗有能与马某2扭打在一起，因其惧怕被害人马某1给马某2帮忙，遂用木棒朝马某1的左腹部打了一棒。经鉴定，马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列举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有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马某1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罗有能主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罗有能在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零二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有能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罗有能的刑事责任。民事部分，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罗有能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762.62元，其中：医疗费3468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误工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210772.8（30966元/年×20年×34%）、交通费288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为证实其诉讼请求的成立，列举了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代理人樊文学、陆万福的主要代理意见是：刑事部分，请求法庭依法从严追究被告人罗有能的刑事责任。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合法有据，请求法庭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医疗费34689.82元，虽然经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其实际支付了3768.97元，但被报销部分是马某1的经济利益，且有证据证实；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均是按照云南省相关规定计算的；3.鉴定费有证据证明；4.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5.被告人罗有能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身心损害，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有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在合理范围内赔偿。代理人郑嘉宏的主要代理意见是：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医疗费，只应当支持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报销以外产生的自付费用3768.97元，至于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二次治疗的肠梗阻的医疗费，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被告人行为有关；2.误工费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13天；3.护理费应按照1人农村标准计算；4.营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6.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7.鉴定费只应支持伤情鉴定费用，其他不支持；8.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晚上，被告人罗有能在罗某1家喝酒时与马某2、马某1父子发生争执，后从罗某1家出来到木腊卫生院附近捡了一根木棒等在梁彩华家门前，马某2、马某1父子走到罗有能处时，罗有能与马某2扭打在一起。马某1见状，上前劝架时被罗有能持木棒打着左腹部一棒。后罗有能持木棒追打马某1，马某1跳坎躲避。在打斗过程中，罗有能被马某2持刀造成身体不同程度损伤。经鉴定，马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马某1因脾脏破裂于2019年3月9日至22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1644.48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28480.36元，自付3464.48元，出院医嘱休息二周；2019年5月28日因腹痛到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98.92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969.82元，自付109.89元，同日因病情严重转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因肠梗阻、脾切除术入院治疗，6月1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946.06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751.46元，自付194.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未果，被告人罗有能称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积极赔偿，并主动预交了部分赔偿款至本院，自愿表示如果判决赔偿数额超过其预交的数额，不足部分其愿意补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有能于2019年3月9日到仁和镇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其被马某2和马某1打伤，身上的钱也不见了。次日马某2也报案称其子马某1被罗有能打伤致脾脏破裂，马关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有能的基本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有能左手上臂有划伤、右小腿有擦伤、左脚踝有擦伤、左手虎口有擦伤。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有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1父亲。2019年3月8日晚，其与马某1到罗某1家吃饭因琐事与罗有能发生争执。饭后，其和马某1回家途中在梁彩华家门口见到罗有能拿着一块木板，二人发生争吵后，罗有能持木板打其左手臂和左腰各一下，其就把镰刀拿出来，因为其视力不好，就朝罗有能乱砍，砍着两三下。马某1来劝架时，其和罗有能滚到地上，马某1拉罗有能的衣服，后罗有能就放开其，其爬起来后未见马某1。其就去找，后在梁彩华家对面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找到马某1，马某1称罗有能一棒将他打翻，走不动了，让其背。次日下午送医院，才知道脾脏破裂了。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晚，其和马某2、马某1、罗有能等人在家吃饭时马某2、马某1和罗有能争吵了几句，后罗有能就先走了。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晚，其和马某2、马某1、罗有能等人在罗某1家吃饭。次日，其大嫂李某1电话告知罗有能被砍伤了，后罗某1叫其带罗有能去报警。罗有能称是马某1拿砍刀砍的。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9日凌晨，其在家睡觉时听见罗有能在屋外大声打电话叫人打两父子，但打谁其不知道。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晚，罗有能喝酒后在街头和人打牌，什么时候走的其不知道。次日凌晨1时许，其回家时看见罗有能打着电话从街心往他家走，马某2戴着头灯在找人，其没有看见马某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9日1时许，罗有能回家说他和马某2、马某1打架，被他们打伤了，衣服也被撕烂了，钱不在了。后二人到现场找，但没有找到，见着马某2的一顶黑色帽子在地上。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1妻子。2019年3月9日2时许，马某2扶着马某1回家，马某1称肚子疼。马某2说是罗有能打的。次日，马某1肚子一直疼，后就送医治疗。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关县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马某13月份因脾脏破裂入院。一个正常人跳高坎，导致脾破裂的情况很少。第三组，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8日晚，其和父亲马某2在罗某1家吃饭。22时许，罗有能和罗某2来一起吃。在此期间，罗有能和马某2因琐事争执起来，后罗有能就先走了。0时许，其和马某2回家走到梁彩华家门口时，看见罗有能拿着一根木棒等着其父子，然后罗有能就和马某2打起来，其去劝架，罗有能就用木棒打其左腹部一下，把其打伤后追着其打，其跑到罗有金新房旁从一个2米高的坎跳下去，罗有能就把手上的木棒丢去打其，但没有打到。后其走到村委会下面坐着时听到马某2喊其，但其没有力气答应。马某2找到其后就把其送回家了。次日10时许，罗有能妻子来其家说让双方都去医，医好了再来谈。15时许，其因为肚子疼，就去医院治疗，因为脾脏破裂住院，把脾脏摘除了。第四组，被告人罗有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8日22时许，罗某2打电话让其到罗某1家玩。在吃饭过程中与马某2父子发生争执，后其就先走了。其走到木腊卫生室拿了一根木棒走到梁彩华家门口等着。几分钟后，马某2、马某1到后其就和对方吵，然后和马某2打起来，在此过程中，其被马某2用刀砍了左手臂一刀，其用木棒打马某2。在其挣扎准备起来的时候，马某1拉着其的衣领，其就用木棒打了马某1左侧。其站起来后，马某1就跑了，其就拿着木棒追，还把木棒扔出去打，但没有打着，后面马某1就跑掉了。第五组，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马某1的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鉴定结论已告知当事人。第六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有能对拿木棒的地点、与马某2打架的地点、打伤马某1的地点、追赶马某1时丢木棒的地点、丢弃马某2帽子的地点进行辨认；被害人马某1对马某2与罗有能打架的地点、被罗有能打伤的地点、逃跑跳坎的地点、受伤后休息的地点进行辨认；证人马某2对与罗有能打架的地点、发现马某1受伤的地点、对打架的工具进行辨认；证人李某1对发现马某2帽子的地点进行辨认。第七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马关县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证明》、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马某1于2019年3月9日至22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1644.48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28480.36元，自付3464.48元，出院医嘱休息二周；2019年5月28日因腹痛到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98.92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969.82元，自付109.89元，同日因病情严重转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因肠梗阻、脾切除术入院治疗，6月1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946.06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751.46元，自付194.6元。2.云某都司鉴〔2019〕临鉴字第849号、第1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马某1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马某1脾切除后伤残等级为八级，胰腺修补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膈肌修补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3.鉴定费发票，证实马某1支付伤残鉴定费1000元。4.马关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1长期生活在马关县城，在马关县城务工。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有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且被告人罗有能亦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有能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经本院委托，经社区矫正机关判前评估，建议对被告人罗有能适用非监禁刑，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未果，被告人罗有能称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积极赔偿，并主动预交了部分赔偿款至本院。具有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合法适度，本院予以采信。民事部分：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确有记载治疗肠梗阻的情况，根据医疗常识及医院出具的证明，脾脏切除对人体消化系统有影响，容易导致肠梗阻等消化系统疾病，故其治疗肠梗阻与脾脏切除具有因果关系，故主张的医疗费34689.8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代理人郑嘉宏提出的应将治疗肠梗阻的费用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查，马某1伤后先后到马关县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其中“三期”鉴定费800元，后期治疗评估鉴定费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依据云某都司鉴〔2019〕临鉴字1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天数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护理人员或者雇请护工的证据，但鉴于其受伤实际住院治疗的情况，依法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3802.73元（223.69元/天×17天）；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但其提交的马关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其长期生活在城镇，且出院后医嘱需要休息二周，依法确认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误工费，即8839.34元（285.14元/天×31天）；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800元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评判；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10772.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根据国家有关城乡居民基本保险报销政策的规定，因第三方行为造成伤害产生的医疗费，不属于城乡居民基本保险报销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被罗有能打伤致脾脏破裂，先后到马关县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4689.82元，应当由被告人罗有能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城乡居民基本保险报销的医疗费31201.64元，应当待被告人罗有能赔偿后退缴城乡居民基本保险管理部门。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共计50031.89元。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有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罗有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31.89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31201.64元依法返还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管理部门）。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到期义务人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以明审 判 员  黄志顺人民陪审员  王启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卢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