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星豪，男，汉族，1983年12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琪，男，汉族，1984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星豪因与被上诉人向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星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协议继续履行。若解除协议，上诉人只需返还回购款的一半，且上诉人不必支付利息；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公司运营耗费6.8万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上诉人回购被上诉人股份，这可以说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好意施惠行为，民法理论认为，好意施惠行为人不按承诺施惠，是可以的，不构成违约，没有违约责任。所以上诉人可以不回购上诉人股份。2.被上诉人的诉状也说，《公司法》第71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上诉人转让股权并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也未经股东会会议通过，且公司没有法定事由是不得回购本公司股份的，故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双方对协议的无效都应当承担一半的责任，所以上诉人只需返还回购款的一半。合同无效是没有违约金可言的,所以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3.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是协议履行不能，不能实现协议目的。本案，双方协议的公司已经成立运营，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所以协议应继续履行。4.被上诉人要上诉人返还回购款，这是抽逃资金的行为，是不公平的，违法的。5.采矿证照办妥否不影响公司的成立和运营，不构成解除协议和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可以说是与本案无关的，判决书第4页第4到6行表述不当。6.被上诉人投资入股，成为公司股东，就应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其投资已成为公司财产，叫上诉人返还回购款是不公平的，也依法无据。7.一审判决书支持被上诉人撤资，那么，被上诉人就应该承担组建运营公司的耗费，一审判决书却不支持这个耗费，是矛盾的。8.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关于风险和收益处理是显失公平的。因为该协议约定风险全部是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只分享收益。所以，约定回购是不公平的，要上诉人承担利息或违约金更不公平。2015年月初，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组建公司，公司成立前后，投入了好多资金和精力。上诉人认为，双方共同投资，成立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是应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在公司成立及运作过程中，耗了的费用，股东共同承担，是天公地道的。被上诉人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身就存在相互冲突、模棱两可，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基础，上诉理由牵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反复纠缠于管辖权异议，最后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的目的就是滥用诉权，故意设置障碍，拖延履行还款责任，现在提出上诉，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向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月28日所签订的《合作采购协议书》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350万元及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逾期支付之日起计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请求：1.请求原告按份承担共同组建运营公司耗费，即7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采矿协议书》，约定原告投资630万元取得如下权益：1、被告李星豪及陆川县╳╳╳╳╳有限公司（李星豪实际控制）所拥有的厂房、办公楼、道路投资、运输设备等资产的35%的权益；2、原、被告双方及另一合作方共同成立两家新的矿业公司参加陆川县╳╳镇╳╳村╳╳╳╳CX74╳╳矿和╳╳镇╳╳村╳╳塘CX75╳╳╳矿的采矿权竞标，并在中标后开采经营，原告按35%的比例分别享有两家新公司的收益并承担风险；3、……。该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未设立新公司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及其他有关协议。解除协议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被告违约导致协议解除的，自解除之日起一个月内，被告应归还原告投资本金及利息，逾期归还还应支付拖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特别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新公司仍未取得协议约定的采矿权的，原告有权选择退出并出让其投资；所涉矿产开采满一年，原告年投资回报率低于20%的，原告有权退出并出让其投资。2015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回购“合作采矿协议书”股权的协议》，约定被告以600万元向原告回购此前其向原告出售的陆川县╳╳╳╳╳有限公司及其所属资产的35%的股权。2016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关于回购“合作采矿协议书”股权的协议》作废；2、被告支付原告200万元购买原告占有的CX74、CX75高领土矿及银辉公司9%的权益；3、原告在2017年1月1日后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其剩余的26%股权权益，回购价款350万元，被告承诺无条件按上述价款收购。被告收到回购通知后，应于三天内支付价款，逾期3个月的，须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逾期3个月以上的，须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2016年4月3日，原、被告及案外人“许某珲”“杨某友”四方签订《关于共同开发╳╳县╳╳镇╳╳村╳╳╳矿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合作协议”），约定四方注册两家公司分别经营CX74、CX75高岭土矿的开发，持股比例分别为原告占26%，被告占28%，“许某珲”“杨某友”各占23%。根据上述协议，陆川县开元矿业有限公司及陆川县星辉矿业有限公司均于2016年6月2日注册成立。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陆川县╳╳╳╳╳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3日，该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另，2017年3月25日，原告通过EMS方式告知被告回购上述26%的股权。根据EMS快递查询单显示，被告于2017年3月27日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合作采矿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就共同开采高岭土矿平等协商自主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协议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未设立新公司的，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新公司未取得采矿权的，或者矿产开采满一年，原告投资回报率低于20%的，原告可解除协议或选择退出并出让其投资。经查，新公司于2016年6月成立，距协议签订之日已超一年，且被告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新公司已取得采矿权的相关证明，依据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并出让其投资。根据原、被告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2017年1月1日后有权要求被告以350万元的价款回购原告享有的26%股权收益，被告亦同意无条件收购，该约定双方均签字确认，且原告已按约定通知被告回购，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350元回购款，并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采矿协议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共同组建运营公司产生的费用7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已依法设立，被告诉请原告个人承担缺乏依据，且原告提交的票据为餐饮、住宿票据及交通费发票等，金额总计68000元，与其主张不符，票据亦无法证明与公司组建运营有关，综上，被告诉请原告承担70万元债务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向琪与被告李星豪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采矿协议书》解除；二、被告李星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回购款35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以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480元，反诉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李星豪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该协议约定：“…向琪在2017年1月1日后有权要求李星豪回购其剩余的26%股权权益，回购价款350万元，李星豪承诺无条件按上述价款收购。李星豪收到回购通知后，应于三天内支付价款，逾期3个月的，须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逾期3个月以上的，须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故向琪有权根据上述协议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采矿协议书》，并要求李星豪支付350万元回购款。李星豪上诉主张双方协议约定的李星豪回购向琪股份系好意施惠行为，与上述约定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星豪本身亦系股东，故本案既不属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形，亦不属于股东抽逃资金的情形，李星豪关于上述协议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星豪要求向琪承担公司运营耗费，因公司已依法设立，李星豪要求向琪承担缺乏依据，且李星豪提交的票据亦无法证明与公司运营有关，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星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2元,由上诉人李星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