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6行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以弟，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守勤，女，1950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耀妮，女，1976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玮，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群，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思县。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以弟，男，上思县农民。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树昌，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思县自然资源局（原上思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黄载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海忠，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渠离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以冠，该组组长。 上诉人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因不服被上诉人上思县自然资源局注销被征地农民登记证处理决定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以弟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树昌，被上诉人上思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梁海忠，第三人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渠离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渠离二组）的诉讼代表人黄以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黄以弟户原有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0年，黄以弟所在的渠离二组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原上思县国土资源局根据《上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上思县被征收地农民培训就业和社会保障实施办法的通知》办法给黄以弟户黄以弟第1565号、吴守勤第1566号、黄清第1567号、黄俊玮第1568号、陆耀妮第1570号、李家群第1572号等六人《被征地农民登记证》。2016年8月，渠离二组以黄以弟未经村民小组同意违规办理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向上思县人民政府申请注销该证书，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上政裁[2016]18号的决定》。上思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关于注销黄以弟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决定注销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的《被征地农民登记证》，并按规定报上思县人民政府审批，上思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了该决定。2018年5月10日上思县国土资源局对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作出《上思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决定》（以下简称注销决定）：注销黄以弟第1565号、吴守勤第1566号、黄清第1567号、黄俊玮第1568号、陆耀妮第1570号、李家群第1572号《被征地农民登记证》。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上政裁[2016]18号《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黄以弟第000778号的决定》中（包含标题在内）提到“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证书编号纯属笔误，实应是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思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具有颁发或注销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主体资格；二、上思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注销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决定”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黄以弟等要求被告赔偿因作出错误的决定导致停止农民补助费的损失1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思县被征地农民培训就业和社会保障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被征地农民的身份认定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集中申报，经当地乡（镇）政府核实，报所辖地派出所核查和经县征地部门审核后予以公示，公示期为7天，公示期满无异议的，报县人民政府审核确认后，由县国土资源局管理部门对符合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人员统一发放《被征地农民登记证》，或其他有关证明。根据该规定，上思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上思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有发放《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法定职权，且上思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发放《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行政机关，如该证颁发错误，有纠正、注销该证的法定职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本案中，上思县自然资源局给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发放《被征地农民登记证》是基于黄以弟户第000778号（实是第0007778号，实属于笔误，以下相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涉案土地被国家依法征收的基础上，对被征地农民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进行登记、发证，为后续保障被征地农民征地补偿、培训就业和相关社会保障做准备。但黄以弟户的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经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上政裁[2016]18号〈关于注销黄以弟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注销该证书，并经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复议，进行了复核，认为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黄以弟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即作出注销黄以弟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是正确的，维持了该决定。该决定确认了黄以弟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错误的颁证行为，黄以弟户没有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二、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依法注销，黄以弟户没有该证书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黄以弟户不是被征收的涉案土地承包人、所有权人，黄以弟户不属于被征地农民，政府的征地行为与黄以弟户没有直接或间接关系，上思县自然资源给黄以弟户发放的黄以弟第1565号、吴守勤第1566号、黄清第1567号、黄俊玮第1568号、陆耀妮第1570号、李家群第1572号《被征地农民登记证》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为此，上思县自然资源局按程序经报请上思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注销黄以弟第1565号、吴守勤第1566号、黄清第1567号、黄俊玮第1568号、陆耀妮第1570号、李家群第1572号《被征地农民登记证》后，上思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5月10日对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作出《上思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决定》：注销黄以弟第1565号、吴守勤第1566号、黄清第1567号、黄俊玮第1568号、陆耀妮第1570号、李家群第1572号《被征地农民登记证》。该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合法的行政行为。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这一规定，只有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思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5月10日对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作出注销决定为合法正确的行政行为，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不是被征收的涉案土地承包人、所有权人，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户不属于被征地农民，不应获得相关的后续征地补偿、安置等，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请求赔偿的农民补助费损失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思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黄以弟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上诉称，一、从2010年12月13日发失地证至2018年5月10日上思县国土资源局注销黄以弟等6人的（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决定时间跨度已是8年，在法律论证上已是失效。另：判决书第8页顺第7行，被上诉人称：“(2016)桂06民终64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经终审法院判定认定原告黄以弟等人不具备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渠离第二村民小组一村民成员主体资格”，该裁定书没有这一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为，“2016年11月28日上政裁[2016]18号《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黄以弟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中（包含标题在内）提到“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证编号纯属笔误，实应是“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思县人民政府从2016年11月28日作出上政裁[2016]18号文件，就2008年6月24日，政府颁发给黄以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至2016年11月28日上政裁（2016）18号文件，时间跨度8年零5个月零4天，直至2019年3月18日本案开庭，时间跨度为11年，从未提过“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纯属笔误，在本案答辩、开庭过程中，亦未作过说明笔误，更正。而是在2019年3月18日本案开庭时，因为黄以弟提出注销的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本案毫无关系后，一审才让上思县人民政府作出所谓“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政裁〔2016〕18号文件进行更正的说明）”为被告辩护找借口，再以所谓“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依法到上思县人民政府调取以下三份证据”后，又于2019年8月15日第二次开庭质证。显然本案违反行政诉讼的证据规则和法律程序审理案件，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017年间，被注销的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经防城港市人民政府2017年5月12日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以“维持上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黄以弟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后黄以弟等6人因另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6民终64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提出再审时，该院仍以《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黄以弟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作为案件事实来认定。该文件证号未更正之前，上思县国土资源局就依据县政府作出撤销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1565号、1566号、1568号、1572号、1570号、1567号《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而县政府作出“更正说明”是在2019年3月18日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后，故此,上思县国土资源局依据县政府注销的证号第000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撤销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1565号、1566号、1568号、1572号、1570号、1567号《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二、即使黄以弟持有的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注销，被上诉人注销上诉人黄以弟等的《被征地农民登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仍属于违法行为。黄以弟第000777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注明“分户”，土地来源是依法律程序、备案清楚合法，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有关法律规定，是依据防城港市、市委、市政府防发[1994]23号文件和上思县党委、政府上发[1998]文件中均规定：“坚持增人不增地”的原则，按中央政策规定：“在坚持土地集体所有和不改变土地用途的前提下，经发包方同意，允许土地的使用权依法转让”，是根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方式而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9年3月12日，政府全部征收渠离二组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后，渠离二组集体申报办理《被征地农民登记证》，故政府才颁发给我户《被征地农民登记》，那么渠离二组集体土地已全部被政府征收完毕，全队村民原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理所当然全部被注销（包括黄以弟户人的土地承包证书在内）。如果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注销后，《被征地农民登记证》亦被撤销，不仅适用于黄以弟一户，对渠离屯村民持有的《被征地农民登记证》也不例外。事实上，黄以弟一户持有的第0007778号赖以生存的3.2亩承包地，不管从哪一方面说，是自家庭转让分户、继承，都是合法承包的土地。黄以弟父、母亲在渠离二组有继承承包土地的份额，父母死后黄以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的规定继承，和第9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权利且已依法律程序、备案清楚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3条明确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权利。是根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方式而获得承包经营权。黄以弟从出生时起，因为父、母亲是渠离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黄以弟则原始取得渠离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始取得最主要表现形式为出生，即只要父母双方均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父母一方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依法登记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口的出生人员，自其出生时起便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9年3月12日政府与渠离二组签定征收集体土地协议书之后，同年9月9日渠离二组户代表会议认定各家庭承包责任地份额情况公示黄以弟户有2份承包地的事实。正因为这样，2009年10月24日渠离二组的第一次征地补偿款时分配得款94982.40元；第二次征地补偿款分配得款22845.60元；第三征地补偿款公示得款405046.36元后，村、镇、征地办负责人都业已签名同意分配，唯独村民小组长黄以冠因与黄以弟不和而被截留，这是对黄以弟等有承包土地的最好证明，且黄以弟一户原居住在渠离二组24号房屋及宅基地，亦在渠离二组土地被征用期间被征用，至今县政府尚未置换给土地建房，一家老少仍寄居于大道旁的临时竹篱笆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注销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上思县人民法院维护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2019）桂06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一审判决予以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注销上诉人的被征地农民征地证的行为。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依据：1、2010年6月7日华加村委会的证明书，证实林瑞民一家9口人属于华加村渠离二组的村民资格的事实。2、2007年7月16日母亲林瑞民的遗嘱书，证实母亲年老不能干活了，遗嘱告知由黄以弟继承父母的2份承包责任田地，同时要依法律程序把转让手续办好，承包土地主体是一户人家。3、2008年6月16日的《申请证明书》与《协议书》证实同胞兄弟（黄以弟、黄以旭、黄以省）协商达成一致，由黄以弟继承父母承包2份责任田地的经营权利，并经村、组同意，华加村委会加盖上公章“情况属实，同意按协议办理”的事实。4、2008年6月24日政府颁发给黄以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第NS0007778号,注明“分户”承包人口：2人，承包面积:贰亩叁分贰厘(2.32亩），证实黄以弟户人是渠离二队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承包集体土地的权利的事实。5、2008年6月24日黄以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变更的新证书，编号为:第NS0007987号注明:“分户”，承包人口：4人，承包面积：贰亩捌分0厘(2.80亩)，证实政府审批同意三兄弟（黄以弟、黄以旭、黄以省）自家人转让分户承包，集体土地的权利，重新发给变更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事实。6、2003年5月30日政府颁发给黄以旭原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Ne0001135号，承包人口5人，承包面积伍亩零壹厘(5.01亩)，证实政府收回未变更之前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Ne0001135,承包人口5人，承包面积为：5.01亩的事实。7、2008年6月23日黄以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变更的新证书，编号为:第NS0007989号，注明：“分户”承包人口：2人，承包面积：壹亩玖分陆厘（1.96亩），证实政府审批同意三兄弟（黄以弟、黄以旭、黄以省）自家人转让分户继承的承包集体土地的权利，重新发给变更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事实。8、2003年5月30日政府颁发给黄以省原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N20001136号，承包人口3人，承包面积叁亩壹分威厘（3.12亩），证实政府收回未变更之前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NS0001136号，承包人口：3人，承包面积为畚亩壹分贰厘（3.12亩）的事实。9、(1)2009年9月9日经渠厘二队户代表会议认定的各家庭承包责任地份额情况公示表，证实渠离二队承包责任田地共有36户人，总共有139份，其中黄以弟户人有2份承包责任田地的事实。(2)在本组有责任田（地），但征地签约前己亡故的人员名单公示表（2009年9月9日），证实渠离二队公示征地签约前己亡故的人员名单的事实。其中黄以弟户人父亲黄继尤亡故人员1名的事实。华加村委会盖上公章，征地工作组梁善学签字为据。10、2018年9月27日上思县思阳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举报办理情况反馈表，证实信访情况。11、2018年10月23日上思县公安局信访事项告知书：上公(信）不受字（2018)7号，证实信访情况。 被上诉人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被上诉人作出的注销决定有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上政裁（2018）18号文。（2016）桂06民终641号民事裁定也已经驳回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3、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出的一审有瑕疵问题。一审并不是依据职权调取证据，而是核实证书的偏码是否有笔误，经过核实后，县政府发现原来注销的证号和发出去的证号少了个7遂进行修改。4、上诉人上诉的赔偿问题，从上述提出的证据和上诉理由来看，没有事实支撑，因此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作为本案参考。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和上诉人的赔偿诉请，二审时上诉人已不再坚持该诉讼理由和请求。经审查，一审对该争议焦点论证正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行政执法实行有错必纠原则，其自我纠错行为不以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为纠错时效，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混淆了二者，不予支持该理由。其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存在文号笔误，并建议相关部门予以纠错，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非案涉诉讼标的，对其纠错亦不影响“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被注销”的事实认定；司法建议亦是司法审查的一种形式，后相关颁证部门作出更正说明依法纠错，一审法院将该纠错事实予以记录，并非偏袒一方，而是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的做法，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 关于上诉人诉请认定被上诉人注销案涉六本《被征地农民登记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土地承包经营权与承包经营承包收益不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其物权产生基于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作为合同的一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具有作为承包合同主体的承包经营户的成员死亡，主体资格丧失，承包合同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及承包期内的林地可以作为遗产进行继承。鉴于该法条规定了承包收益却未对承包经营权本身作出规定，故应当理解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但上诉人可就该土地承包经营收益及该收益产生的征收补偿对价进行继承。故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注销行为并未影响原告的实体权益。其次，在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被撤销，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土地情况下，被上诉人注销讼争《被征地农民登记证》有事实基础。其三，讼争的《被征地农民登记证》是上思县根据该县的土地征收实际出台的登记政策，其本质为了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规定，而进行的备查登记行为，属于土地征收登记的过程行为，登记证本身不对上诉人的实体权益造成实质影响。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法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以弟、吴守勤、黄清、陆耀妮、黄俊玮、李家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旭芳 审判员  郭传亿 审判员  田 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莫骐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