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京福公路行政学院企业发展部。法定代表人：王超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梦泽大道20号。法定代表人：陈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市竞天公诚（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湘洋，北京市竞天公诚（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南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新南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本案的实质是住总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案涉工程款及款项归属在另案刑事案件中存在争议，住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刑事案件的立案证明材料，但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完全未予审查及考量，判决结果与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会出现差异，造成本案认定基础事实错误。一审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对逾期完工等事实及责任没有查清。新南洋公司已自认案涉协议书系借照签署，新南洋公司在取得工程款前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新南洋公司的开票义务以及逾期完工、保修责任等事实均未予认定，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亦侵害了住总公司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住总公司与案外人就案涉工程另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和钢材购销合同，支付了租赁费和材料费，应当在住总公司与新南洋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此外，案涉盛和丽园住宅楼7#-11#楼因施工质量问题，住总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由案外人进行了维修，住总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亦应予以扣除。4.工程款利息均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起算日期有误。新南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住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系由新南洋公司实际施工，且新南洋公司与住总公司签订有书面施工协议以及结算协议，确认了工程结算价款，住总公司已向新南洋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2.住总公司主张的应扣款项、维修费用等均无证据支持，其上诉的目的系故意拖延时间，目前已导致新南洋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给新南洋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尽快判决，避免造成更大的社会矛盾。新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住总公司支付新南洋公司工程款6761779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住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住总公司（承包方）与新南洋公司（分包方）签订《西青区大明道盛和丽园住宅楼7#-11#楼工程协议书》，住总公司为总承包单位，由新南洋公司承建西青区大明道盛和丽园住宅楼7#-11#楼工程项目，约定建筑面积合计48373.45平米，合同总价为98816355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竣工达到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额的80%，结算付至95%，尾款5%保修期满付清（竣工一年后付合同额3%，两年后付合同额1.5%，五年后付合同额0.5%）。合同签订后，新南洋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后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结算协议》，载明：原协议价款为98816355元，增补价款为1821001元，结算价款为100637356元，该结算协议没有载明具体时间。新南洋公司主张住总公司已付款项为93875577元，住总公司予以认可。住总公司就案涉工程提交竣工验收报告，7#楼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8#楼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9#楼的竣工验收日期没有标注；10#楼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11#楼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住总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就其答辩意见中的维修扣款、扣除材料款及逾期违约金在本案中不进行主张，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住总公司与新南洋公司签订《西青区大明道盛和丽园住宅楼7#-11#楼工程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住总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由新南洋公司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本案中，新南洋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参考双方合同关于质保期约定，及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现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已到期，同时参考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住总公司应支付新南洋公司工程款数额为6761779元（100637356元-93875577元），新南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住总公司就案涉工程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最终为2014年5月30日，住总公司现已按约定支付至合同额的95%，但就剩余款项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给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住总公司应以4749031.88元（100637356元×98%-93875577元）为基数，给付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509560.34元（100637356元×1.5%）为基数，给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503186.78元（100637356元×0.5%）为基数，给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故新南洋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总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参考案涉合同中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新南洋公司也未提交相关依据及证据，无法证实其律师费是否发生、具体数额及是否超出合理范围，故对于新南洋公司要求住总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761779元及利息（以4749031.8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09560.3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3186.7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32元，全部由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交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住总公司提交证据：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1份、钢材购销合同2份，证明住总公司就案涉工程与案外人天津锦源安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施工物资支付了相关费用；与案外人天津天筑天承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采购钢材支付了相关费用，上述费用均用于案涉工程，应从住总公司与新南洋公司的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新南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住总公司提交的两组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上述合同均系住总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新南洋公司无关，住总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合同涉及的款项。关于案涉工程款项，住总公司与新南洋公司有明确的结算协议，双方对该协议均无异议，住总公司应按照结算协议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住总公司应向新南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南洋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住总公司与新南洋公司业已签订结算协议，根据该协议确定的工程结算价款和住总公司已付款情况，住总公司尚欠工程款6761779元未予支付，应向新南洋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住总公司主张该公司就案涉工程向案外人另行支付施工物资租赁费、钢材采购费和维修费，应从住总公司与新南洋公司的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发生了上述费用且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同时，住总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就其主张的材料扣款、维修扣款以及逾期违约金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将另案处理，故本院对住总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以及剩余工程款数额等因素，按照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分段计算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住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32元，由上诉人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卢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