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某，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汉族，山西省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居民，住孝义市。系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董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四个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是代理上诉人买进卖出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丝路物流控股有限公司）股票的，且负有向上诉人给付股票款的义务。第二，被上诉人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是在何时将上诉人持有的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丝路物流控股有限公司）2980941股份转至上诉人股票户口的，又是在何时、以何种价格卖出，卖了多少股份，又是为什么没有将相对应的股份转让款按照上诉人指示存入上诉人账户，卖出股份时是否得到上诉人的委托指示，被上诉人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按冀某股权证被收回后的同等保本待遇予以处理，至少在2015年下半年按照该股权证记载的股份所购买当时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第三，关于利息，被上诉人收回上诉人股权证的时间是2014年7月23日，最后一次支付上诉人款项的时间是在2016年1月29日，被上诉人自此拖欠应支付上诉人的股票款项，即应从拖欠之日向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第四，董某作为欠据的出具人，应与其所履职的公司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辩称，可以接受原审裁判结果，但是不同意上诉人的诉求。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人民币160万元；2、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承担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人民币154322.22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并要求一直计算到实际执行之日止）；3、被告董某对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上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是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在香港的关联上市公司。2009年6月间，原告吴某分几次汇入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的×××等账号共计500万元，购买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原始股7352941股（2941176股+4411765股），股票代码为HK00988。被告公司为原告吴某发放股权证两张，股权证正面分别载明：“……兹证明吴某持有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00988）之2941176股份……”、“……兹证明吴某持有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00988）之4411765股份……”。2012年8月6日，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将上述股份卖出1872000股，得款1408220元，被告公司将该得款汇入原告吴某账户。2014年7月23日，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吴某100万元。原告吴某将其所有的两份股权证交回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处。被告公司员工李宝庆执笔为原告吴某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到吴某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00988）之2980941股份。……2014.7.23”。被告董某在欠据落款处签“董某”，李宝庆在落款处书“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但未加盖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印章。此后至2016年2月29日，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四次共计给付原告吴某100万元。另查明，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发行之HK0988股票现更名为丝路物流控股（00988），该股票在2014年7月23日的股票交易价格为每股0.520港元；当日，港币与人民币的兑换价为每100港元兑换人民币80.18元。据此，原告所持股票当日折合人民币1242861.62元[2980941股×0.520港元/股×（80.18元÷100港元）]，核减被告后续退款100万元后，未付款项为242861.62元（1242861.62元-100万元）。原审中，原告吴某与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均认可原告吴某的股权证背面内容与证人冀某、冯某的背面内容一致，为：“一、此证仅为证明阁下持有的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股票数量。二、此证交回处为山西孝义煤气化有限公司。三、凭此证仅可换取相对应的股票或者现金。四、此证一旦交回，本公司将安排在14个工作日内将股票转到阁下股票户口。五、此证一旦交回，本公司将在阁下交回此证后，按照当日平均价售出股票，扣除手续费后，将相对应款项按照阁下的指示存入阁下指定的户口。六、本证不可交易，股票或者现金只可交付本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980941股份按什么价格计付（返还）原告及被告应否支付利息；2、被告董某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2980941股份按什么价格计付（返还）原告，被告应否支付利息。结合本案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案涉《股权证》背面的内容系格式条款，股权证背面所载第二项“此证交回处为山西孝义煤气化有限公司”。第三项“凭此证仅可换取相对应的股票或者现金。”第五项“此证一旦交回，本公司将在阁下交回此证后，按照当日平均价售出股票，扣除手续费后，将相对应款项按照阁下的指示存入阁下指定的户口。”由此可见双方实际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约定很明确，委托事项为：原告吴某委托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买卖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份，委托事项成立，卖出指示亦明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根据《股权证》第五条：“……此证一旦交回，本公司将在阁下交回此证后，按照当日平均价售出股票，扣除手续费后，将相对应款项按照阁下的指示存入阁下指定的户口”。原告交付股权证时，双方已经就将2980941股份按交付日价格出售形成合意。故根据原告所陈述的其已将股权证交给被告和其已收取部分股票款项的事实及公司给其出具的欠条，以及被告所提供的股权证，证明原告委托被告买卖楼东俊安资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份并指示卖掉其持有的2980941股份的事实成立。依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在原告交回股权证之日2014年7月23日终止。原告自交回股权证之日起不再享有相应的股权，而被告应按当日股价将股票折现并将相应款项即242861.62元返还原告。针对原告提出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委托合同已于2014年7月23日终止，根据《股权证》第五条：“……此证一旦交回，本公司将在阁下交回此证后，按照当日平均价售出股票，扣除手续费后，将相对应款项按照阁下的指示存入阁下指定的户口”。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公司理应于当日给付原告吴某所欠款项，但其并未给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被告应承担242861.62元从2014年7月23日之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董某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被告董某作为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其行为已被被告公司所认可，该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242861.62元及该款项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七条、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吴某242861.62元；二、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某按242861.62元，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20589元，由被告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负担4943元，原告吴某负担15646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某与被上诉人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按2014年7月23日股票交易价格计算应付上诉人吴某的款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证背后所载的关于持股、买入卖出股票等内容的约定，可见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约定的很明确；案涉股票买入后，两次卖出时均得到持股人吴某的许可，由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实际进行卖出操作，并由该公司将出卖股票得款交付吴某。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某与被上诉人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正确，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现案涉股票于2012年8月6日以1408220元的价格出卖1872000股以及于2014年7月23日以100万元的价格出售250万股后，吴某将其持有的两份股权证交回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该公司给吴某出具了欠2980941股份的欠据一份。现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并未将欠据所载股份给付吴某，在2016年2月9日以承兑的方式交付吴某100万元外，再未交付出卖股份的剩余款项，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理应支付吴某股票出卖后的剩余得款，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争议点在于应当如何计算剩余股票价格。股票交易本身具有极大的风险，吴某以委托方式进行股票交易，就应当承担该投资风险，故其以投资本金为基础的保本计算方式或者按照股票最高点计算均不符合客观实际；而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则认为按照股权证背后所载第五条约定，应按照该股票股权证交回之日股票出卖价返还吴某相应款项即按照2014年7月23日计算股票得款，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出卖股票的时间点，故按照该日股票交易价格计算无事实依据。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本院依据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和股票投资的特性酌情确定计算标准。2014年7月23日吴某交回股权证，2016年2月29日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吴某100万元，可见2014年7月23日至2016年2月29日是该股票可能被出售的区间，根据吴某提供的东方财富网“丝路物流控股”股票2011年到2019年的股票价格图显示，2014年7月到2016年2月之间股票波动较大，在0.5-2.2元之间波动，故根据股市波动的规律酌定按人民币每股0.8元计算为宜，即2980941股份×0.8元/股=2384752.7元，扣除2016年2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剩余1384752.7元应当支付与吴某，并应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二、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吴某1384752.7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89元，由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负担17819元，吴某负担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8元，由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负担15265元，吴某负担2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雷园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