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宝其尔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面市街60-2号。法定代表人：韩美霞，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美霞，女，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昕，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芳，女，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君，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宝其尔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其尔公司）、上诉人韩美霞因与被上诉人王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其尔公司、韩美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芳仅是我公司员工，公司是由韩美霞设立并实际缴纳注册资金，与王芳无关。2016年12月2日，王芳通过电子银行转账10000元至韩美霞个人账户，而证人许某告诉王芳说“早晚都得交（注册资金），赶紧交”是在冯某2016年12月底办理异常名录事宜之后，可见王芳转账10000元不是因为证人许某告诉王芳缴纳注册资本。在王芳转账4天前，即2016年11月28日，证人吴某的证言显示韩美霞因为珠宝店装修的事情给了其10000元现金，证明了这10000元是用于支付珠宝店装修的装修款，此外，被韩美霞银行流水明细表明韩美霞当天取了1.5万元，该珠宝店是王芳与冯某的，证人冯某的证言也表明，韩美霞为珠宝店装修垫付了10000元，但一审法院对此调查不清，未查明王芳对垫付款是否巳经偿还以及何时偿还给韩美霞，直接将偿还垫付装修款的10000元认定为出资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芳转款给韩美霞与缴纳注册资本无任何关系。二、王芳没有完成对公司实际出资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公司股东依出资取得公司的股权，公司经营权和股权可以分离，王芳仅提供证明其对外办理了公司的业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明对公司进行出资，而且双方也无任何有关代持股或者隐名出资的约定，王芳只是证明向被韩美霞转款10000元，该笔转款证人吴某的证言显示是垫付的装修款，因此王芳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其向公司出资，一审法院在王芳无充分证据证明出资的情况下，以王芳控制公司经营倒推王芳打给韩美霞的10000元是出资款，违反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关于股权出资及权属认定的规定。二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逻辑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采用了倒推的方式，存在逻辑上的错误，首先认定公司的经营是由王芳实际控制，进而推出王芳是公司实际控制人、隐名股东，再倒推出王芳转账给韩美霞的10000元是股权出资，继而否定工商登记，确认王芳是隐名股东。股东资格的认定最重要的是应当查明股权登记情况以及出资情况，公司的经营是可以与股权相分离的。公司股权登记在韩美霞名下，对于出资，王芳应当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证明自己己经依法向公司交纳出资，即证明自己向公司出资10000元或者证明向韩美霞转账的10000元是用来进行股权出资的，但是王芳并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二、王芳既没有向公司出资，也不是公司隐名股东。王芳与韩美霞没有任何关于股权隐名出资的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王芳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相反的，工商登记显示股东系韩美霞，出资时由冯某按照韩美霞指示交纳，并备注“韩美霞股权出资款”，此外，所有手续系韩美霞个人签名办理，所留电话等信息均为韩美霞个人信息。韩美霞用个人财产出资，亲力亲为自行办理公司设立事项，仅仅因为其他人在公司中负责承揽业务，同时又因为其他原因给韩美霞转款10000元，就可以取得公司股权，这是与现行法律及事实相违背的结果。三、即便法院认定10000元是股权出资款，但该款发生于王芳与其丈夫冯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股权也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王芳答辩称，1.公司成立之初及运营过程中的实际投资及公司成立后的认缴额实缴均由王芳完成，王芳承担了股东的实际投资义务，为宝其尔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为珠宝店垫付10000元装修款与事实不符，故所谓的垫付款偿还问题即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2.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举证义务，原审中王芳提交了自从公司成立之前到公司成立直至公司被韩美霞借显名股东之便变更公章之时的所有合同、财务凭证、公章、营业执照、投资款缴纳证明等证据原件，已完成了王芳的举证义务。同时，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时间是2017年1月5日，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取款日是2017年1月6日。这与上诉人的主张的实际出资款由韩美霞支付自相矛盾。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芳针对二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答辩称：首先，该上诉观点上诉期限已过；其次，王芳的实际出资款虽然为王芳和冯某的共同出资款，但是夫妻一方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后所得的股权并非完全等同于夫妻共同财产，从性质上看，股权具有人身性和财产性，而夫妻共同财产仅表现为财产性，股权是出资人将其资产向公司出资后享有的股东权利，此时，出资人成为公司股东，对出资财产的所有权相应消灭，并由公司所有，所以，在股东以个人名义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后，夫妻双方对该财产的共有关系消灭，而股东可据此获益，该收益属于婚后所得，那么，该部分收益应由婚姻法调整，但是在本案中，确认王芳为公司的唯一股东，不仅仅体现在财产权方面。根据上述答辩意见，王芳认为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芳认为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芳是宝其尔公司股东，并持有登记在韩美霞名下的宝其尔公司10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芳与韩美霞之子冯某系夫妻，王芳已对冯某提起离婚。宝其尔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载明股东为韩美霞，注册资金10000元，认缴时间为2015年6月1日，经营地址为烟台市芝罘区面市街60－2号。2017年1月5日，注册资金10000元，实缴到位。一审庭审中，王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18日，王芳挂靠原点公司对外签订的《烟台蓬莱国际机场灯箱媒体广告经营合同》；2015年5月19日，王芳为履约灯箱广告支付的25000元保证金；2015年6月4日王芳支付灯箱广告项下的灯箱建设费33500元的恒丰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2016年6月3日王芳用于支付125000元合同款的恒丰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和中国银行进账单；宝其尔公司对外支付合同款由王芳个人账户支出的情况说明；2016年1月4日，王芳个人账户支付合同款项100000元的《烟台市同城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2016年6月2日，宝其尔承接了合同原乙方烟台原点广告有限公司的业务，由宝其尔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37500元的宝其尔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告费代付的函》；2016年12月21日宝其尔出具付款证明，由王芳个人账户支付广告费137500元的《烟台市同城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合同付款节点清单、付款说明、《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就烟台火车站北出站口大厅东墙体广告发布业务，王芳自2015年6月1日起分别以原点公司、宝其尔公司名义承接，合同签署页“韩美霞”之名系王芳签署的《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证明；宝其尔公司与北京首都机场广告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烟台蓬莱国际机场包柱灯箱媒体广告经营合同》；2015年8月31日，王芳为履行《烟台蓬莱国际机场包柱灯箱媒体广告经营合同》支付的60000元合同款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2015年9月24日，王芳支付126000元合同款的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传票；因广告发布业务需要，对外制作灯箱，由王芳联系并从个人账户支付制作费195000元的烟台蓬莱国际机场包柱灯箱制作即安装合同及中国银行流水，上述证明宝其尔公司成立前王芳挂靠烟台原点广告有限公司承揽广告发布业务，宝其尔公司成立所有的业务均系王芳联络、承揽、协商签订合同、垫付工程款及合同款。两被代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王芳作为宝其尔公司工作人员对外办理的广告业务属于王芳正常的工作职责，不能够证明王芳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实际办理业务，并不等同于能够控制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认定标准应以股东权利的自由行使，而且并非所有的公司垫付款都是由王芳个人支付的。2.宝其尔公司成立后所有对外签订的11份合同，均为王芳对外签订，合同签署页“韩美霞”之名系王芳签署，该证据证明宝其尔公司成立后所有的业务均系王芳联络、承揽、协商签订合同并为宝其尔公司垫付各项费用用于宝其尔公司日常经营，王芳为公司的真实股东。二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3.2016年12月2日，王芳向韩美霞华夏银行24×××03账户转账10000元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2017年1月5日，韩美霞缴存投资款10000元的华夏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宝其尔公司的注册资本由王芳实缴，韩美霞仅为显名股东，王芳系公司真实股东。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是由韩美霞个人出资的，王芳于2016年12月2日打给韩美霞的10000元，实际上是用于偿还韩美霞为王芳夫妻开办珠宝店进行装修垫付的费用，并不是投资款。4.宝其尔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宝其尔公司成立后的财务凭证实物，证明宝其尔公司在韩美霞更换公章前一直由王芳实际控制。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王芳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韩美霞的儿媳妇，在2017年5月未经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拿走公司相关公章、执照、财务凭证、合同等资料，所以证据来源不合法，也不能据此证明王芳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人称和王芳是发小，冯某是通过王芳的关系认识的，宝其尔公司也是通过王芳的关系接触到的，帮宝其尔公司做过账但不是宝其尔公司的员工。王芳找证人给宝其尔公司做账、报税，因宝其尔公司没有报年报，王芳找证人帮其填的表，当时因为注册资金的问题工商局也提出了问题，证人和王芳说这个钱早晚都要存你就存上吧，后期他们自己做的，具体的谁去办的证人不清楚。是根据宝其尔公司的流水处理：证人处理的只是公司账户，不涉及个人。证人之前的流水是看不到打进来的钱，谁打来的款并不清楚。企业异常名录证人是6月30日之后知道的，有可能是7、8月份。注册资本的问题是通过年检，年检的时候工商那边提出来的，具体不太记得时间，因为当时工商是点出注册资本，证人当时说的意思是早晚交都得交，赶紧交上别第二年再找你。这话大概是年检报告的时候说的，冯某去办的。冯某是在冬季的时候办理的。冬天具体时间证人不记得了，证人就某时候穿的冬天的衣服，应该在11月到来年2月期间。证人在某的操作比较简单，因为公司属于定率的，所以只要根据收入报账，一般开发票王芳都会截图给证人，证人就给她报上。公司具体的运作事宜证人不太了解。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只是在某，在找她代账的时候也告诉过韩美霞征得韩美霞的同意，但证人并不了解公司的具体事宜，不能证明王芳实际主持公司的日常事宜以及所有的经营活动。证人能够证明关于公司注册资本实缴不到位的问题是在冯某于2016年12月底办理移出企业异常名录时工商局告知的，而王芳所谓的出资款10000元是在2016年12月2日打给韩美霞的，表明该10000元实际上并不是出资款，否则在时间顺序上是颠倒的，企业的注册资本是2017年1月5日由韩美霞缴付到位的与证人所说相符，所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王芳打给韩美霞的10000元并不是出资款。两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韩美霞提供收据一张；宝其尔公司提供芳翠缘珠宝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存折一本、证人冯某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证明王芳所称打给韩美霞的10000元，实际是王芳用于偿还韩美霞为王芳夫妻开办珠宝店进行装修所花费的费用的垫付款，并不是所谓的投资款。王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中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芳翠缘珠宝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存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所称的垫付款有异议，王芳在进行芳翠缘珠宝商行装修时，韩美霞并未参与，装修款均由被上诉人夫妻支付，无需垫付。证人吴某称：2016年11月28日韩美霞给了我工资款10000元，因为给位于芝罘区面市街的芳翠缘店拆除原饭店的墙面、地面及新安装的水电、屋顶防水维修、清理垃圾等。冯某和王芳雇的证人，在装修期间，认识了韩美霞，最后韩美霞给证人结了款。韩美霞于2016年11月28日下午用灰色牛皮纸信封装10000元给证人，但没告诉证人这是谁给的。证人冯某称：证人和王芳是夫妻关系，和韩美霞是母子关系，在宝其尔公司兼职干活。证人和王芳有个芳翠缘珠宝店，2016年8月份到2016年12月份店铺装修，其中水电暖装修的费用10000元是韩美霞垫付的，开始王芳还了10000元现金，但韩美霞称不要了，给珠宝店开业赞助了，王芳回去就告诉证人了。王芳让证人把韩美霞的工资存折号告诉王芳，王芳就用手机银行把10000元转给韩美霞。宝其尔公司是韩美霞开的，韩美霞原来是刺绣厂的会计，现在退休了，因为王芳以前的机场广告部干，2009年机场广告就外包给北京高触传媒了，王芳就负责机场和北京高触传媒的联系，几大银行及电信行业必须要在机场打广告，他们就要找王芳。因为王芳手里有客户资源，韩美霞说你以前有客户资源，丢了这些资源可惜，这样去注册个广告公司，王芳给跑业务，用于维持以前的客户，挣的钱也是证人夫妻的；办工商登记是韩美霞去跑去办理的；业务一般是王芳揽了客户以后，跟韩美霞说一声看能不能干，签合同一般是王芳签，证人主要是跑银行、工商、税务、发票、送合同，也跑客户，但没签过。挣的钱都在王芳卡上，王芳找了个邻居还是同学的负责报税，银行转账等是证人去跑，公司的钱款出入是从公司账户走，公司主要干活就证人和王芳，韩美霞、王芳和证人都没有工资，一开始说是给证人和王芳提成，后来说挣钱了给证人和王芳发工资，给证人和王芳发了一次工资，都转在王芳卡上，按百分之二十提成，利润都在王芳的光大银行卡上。公司印章是韩美霞拿的，王芳偷走了，平时合同是王芳拿着印章去盖。2017年1月5日，韩美霞缴存的投资款是证人办的。王芳平时对外承揽的业务正常不可以自主决定，但她是否私自决定，证人不清楚。韩美霞对广告业务了解，都是证人和王芳告诉她的。宝其尔公司从2016年8月底开始就没有实际业务了。宝其尔公司的注册资金是2017年1月份，韩美霞给证人的，证人拿现金去办理的。公司是2015年6月注册成立的，注册的时候没交注册资金。2016年12月底证人去工商办理异常名录，工商管理异常名录的人称公司没有年报，所以异常名录了，还告诉证人没有交纳注册资金，让交上，证人回去告诉韩美霞，韩美霞给了证人10000元，证人就去交了。公司印章是2017年5月21日去韩美霞家看孩子的时候拿走了，2017年5月25日报案了，公安称是自己家的事。王芳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吴某所述的收取10000元工资的时间不符，该证人所述11月28日当天完工后，由韩美霞直接向其支付工资，根据其工作性质，水电暖改造完成后，应进行防水或通水等工程验收，在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款项。完工后立即支付款项与实际情况不符。证人所称的由韩美霞向其支付工资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冯某与韩美霞系母子关系，且正在与王芳进行离婚诉讼，其证言与本案上诉人与王芳均有利害关系，其中对王芳不利部分，法庭不应采信。其主张王芳偷走印章，且签订合同前需向韩美霞汇报，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王芳作为实际控制人，可以自主对公司的经营进行决定，平时对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均由王芳掌握，自主行使股东权利，冯某为达到离婚分割财产的目的，其中所称的公司由韩美霞开办的证言及公司的投资款由韩美霞支付的证言均不足以采信。2.兼职服务协议，北京高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电子打印件一份。证明王芳之前便在相同的广告公司进行兼职，王芳在宝其尔公司处兼职是王芳做兼职的一贯做法。王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为王芳与北京高触广告公司的协议，该协议于2013年已经中止，存放于王芳家中，不应由上诉人取得，并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兼职是王芳的一贯做法。3.宝其尔公司工商登记办理材料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设立公司时的所有手续都是由韩美霞个人办理的。王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公司设立时，手续由冯某办理的，韩美霞签字，主要原因是王芳需正常工作，韩美霞住所距芝罘区工商局较近，由韩美霞代为办理比较方便，故当时以韩美霞名义登记办理了宝其尔公司。4.中国银行流水明细单10页，证明韩美霞和王芳之间除了2016年12月2日的10000元之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同时2016年11月28日韩美霞取款数额是15000元，2017年1月6日取款3000元，在扣除为珠宝行垫付的10000元之后加上家里已有的现金韩美霞出资10000元无须王芳给韩美霞；王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的其中3000元于2017年的1月6日取出而宝其尔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该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出资款由韩美霞支付。5.合同四份，进账单一份，发票两张，收据一张，证明现在宝其尔公司已经恢复正常运营并开始对外承揽业务，韩美霞是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王芳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现金缴款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标准设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存根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是其单方制作，关于该组证据上诉人认为从该组证据合同内容来看为广告设计，印刷宣传品、画册并且合同金额分别为2000元、1650元和3000元，后面的9250元和6225元的合同未提供任何的实际履行的证据，该部分业务于2019年1月20日之后开展，与之前王芳作为实际控制人时业务并不重合，并且业务发生金额显著较低，无法证明韩美霞在2019年以前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不能仅以工商登记来确定，还应根据实际出资行为，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来确定。王芳提供的合同及银行流水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公司成立时并未缴纳注册资金，在双方未提起离婚前经营所需资金均由王芳承担，宝其尔公司的经营活动亦是由王芳实施，收入亦是由王芳掌控，韩美霞不能掌控公司的实际经营及营业利润，韩美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并掌控上诉人公司的经营行为；在缴纳注册资金前王芳亦向韩美霞账户汇入10000元，虽然宝其尔公司及韩美霞认为该10000元是王芳用来偿还被第三人垫付的装修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地证明上述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王芳是宝其尔公司股东，并持有登记在韩美霞名下的宝其尔公司100%的股份的请求，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韩美霞名下的烟台宝其尔广告有限公司100%的股份为王芳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烟台宝其尔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标的是宝其尔公司的股权及股东资格，王芳主张其是宝其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借用韩美霞名义，由韩美霞代其持股。二上诉人主张韩美霞系宝其尔公司的实际股东，王芳仅为公司工作人员。案外人冯某二审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冯某出庭作证称，其不认可王芳转给韩美霞的10000元系出资款，亦否认王芳系宝其尔公司之股东，现以如果王芳被认定为宝其尔公司之股东，涉案股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参加诉讼，系为确认其与王芳间财产关系，在本案中其不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条件，本院不予允准。对于王芳与韩美霞的股东资格确认问题，工商部门的登记对外起到公示效力，但对公司内部需要结合实际出资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情况来确定实际股东。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证人许某为宝其尔公司作账，结合证人证言、王芳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内容，可以认定宝其尔公司的成立系因王芳具备长期经营广告业务的经验及拥有一定客户资源优势；公司成立后，王芳与冯某提起离婚前，宝其尔公司的经营活动均由王芳安排实施或自主实施，经营所需资金均由王芳承担，公司来往收支亦由王芳掌控，韩美霞并不掌控公司的实际经营及营业利润，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并掌控宝其尔公司的经营行为；宝其尔公司成立时并未缴纳注册资金，双方均认可王芳在缴纳注册资金前向韩美霞账户汇款10000元，二上诉人主张该10000元是王芳偿还王芳代其垫付的装修款，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韩美霞为王芳垫付的装修款及王芳给付其10000元是为偿还垫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芳是宝其尔公司股东，并确认王芳持有登记在韩美霞名下的宝其尔公司100%的股份，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烟台宝其尔广告有限公司、韩美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