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03民初330号原告：吴小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龙、舒东勇，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李太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凡，系该院医务科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丛义，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小兰与被告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农垦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龙，被告农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凡、黄丛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小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医疗损害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6785.42元(其中医疗费82138.35元、误工费3407.07元、护理费396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错误诊疗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3126.83元(其中医疗费用82138.35元、误工费2033920元、护理费1131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1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361769.28元、康复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鉴定费1575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月14日,原告因“腹痛、发热、呕吐、尿黄1天”前往被告处急诊,后因病情较为严重,于当日13时28分由急诊转入被告内科住院治疗。当日下午17时10分,赵丽花医生经对原告进行B超检查提示:“所见胰腺、脾、双肾、输尿管超声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但2017年7月15日,经张开盛医生对原告进行CT检查，原告却被诊断为:“胆总管远端结节伴肝内、外胆管、胆囊扩张,壶腹Ca?建议结合临床肿瘤指标检测并密切追随。”为进一步确诊原告是否患有壶腹部癌,2017年7月17日,张文医生及助手李日旺对原告实施了“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术(PTCD)”,原告经“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术(PTCD)”检查,被确诊为患有:“1.梗阻性黄疸;2.胆道感染；3.肝脓肿;4.壶腹部癌?;5.子宫全切术后。”2017年7月26日,黄寅、黄斌两名医生结合原告在被告的内一科住院期间的相关检查报告,确诊原告患有:“1.梗阻性黄疸;2.壶腹癌?;3.胆道感染;4.肝脓肿;5.胆囊结石;6.十二指肠降段憩室;7.消化道出血;8.轻度贫血;9.电解质絮乱10.双下肺炎;××.左侧胸腔积液;12.子宫全切术后;13.腹腔积液;14.肾功能不全(肾前性);”,给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同时建议原告到普外科进行手术治疗。2017年7月27日9时45分,原告根据黄寅、黄斌两名医生的医嘱,进入被告的外四科住院治疗。原告在被告的外四科住院治疗期间,经术前检查被初步诊断为患有:“1.壶腹部癌并胆道梗阻?;2.胆囊结石;3.肝脓肿;4.双下肺炎;5××侧胸腔少量积液;6.子宫全切术后”。2017年7月31日,被告的医生吴国忠(手术者)、庞绍春(第一助手)、潘天生与林良学(第二助手)及梁大顺与李敏(麻醉师)对原告实施“胰十二指肠切除+十二指肠憩室切除+胆囊切除+肠粘连松解+腹腔引流术”手术,再次在术中确诊原告患有:“1.壶腹部癌并胆道梗阻?;2.胆囊结石;3.肝脓肿;4.双下肺炎;5.××胸腔少量积液;6.子宫官全切术后;7.十二指肠憩室”,并将原告所谓的“病变部分”,也即40%胃、胰头、胰十二指肠、十二指肠憩室及胆囊切除。《病理诊断报告书》充分证明被告的医生诊断原告患有壶腹部癌确系误诊。术后,原告经常出现呕吐症状,于2017年8月2日,被告遂委托广州金域检验中心对原告手术切除标本进行病理诊断,经检查,结果显示:原告的胰腺及十二指肠仅患有慢性炎,未患有癌症。这也证明了被告的内一科及外四科先后诊断原告患有壶腹部癌均系误诊,被告的外四科根据误诊结果对原告实施“胰十二指肠切除+十二指肠憩室切除+胆囊切除+肠粘连松解+腹腔引流术”手术,系错误手术。被告的医生因其错误的诊断行为,进而对原告实施错误手术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人身健康权利。目前,因被告的医生错误诊断及错误手术行为,导致原告的身体健康严重受损,原告的主要病因胆总管结石问题尚无法得以排除,原告尚需继续接受治疗。被告的医生吴国忠为逃避法律责任,吴国忠擅自更改手术记录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诊疗规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农垦医院辩称，其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经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的鉴定结论，被告尊重法定程序及根据法定程序作出的结论。鉴定结论确认被告在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没有医疗过错，因此，该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1444.18元及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不应计入原告的损失。且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59411.97元，医保报销后自付18897.41元，原告的损失应按自付金额18897.41元计算。其他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在诊疗过程中遵循了严谨敬业和负责的专业精神，涉案的癌症最终的病理切片、确诊只能在手术之后进行确认，恳请法院充分考虑本案案情的专业性特点进行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提供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的部分，由本院综合评判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4日，被告吴小兰因“腹痛、发热、呕吐、尿黄1天”到被告农垦医院内一科治疗，入院诊断：1.胆石症并感染？；2.子宫全切术后。同年7月17日，被告为原告在局麻下行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术（PTCD）。同年7月26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梗阻性黄疸;2.壶腹癌?;3.胆道感染;4.肝脓肿;5.胆囊结石;6.十二指肠降段憩室;7.消化道出血;8.轻度贪血;9.电解质紊乱;10.双下肺炎;11.××胸腔积液;12.子官全切术后;13.腹腔积液;14.肾功能不全(肾前性)。2017年7月27日，原告到被告外四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壶腹部癌?;2.胆囊结石；3.肝脓肿；4.子宫切除术后。同年7月30日，原告儿子王晖翔在《胰腺癌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次日，被告对原告行胰十二指肠切除+十二指肠憩室切除+胆囊切除+肠粘连松解+腹腔引流术，术中切除原告40%的胃、十二指肠、胆囊、部分胆总管、部分胰腺及部分空肠。2017年8月17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术后《病例诊断报告书》显示：1.部分胃+十二指肠+胰腺切除标本:胰腺组织慢性炎，部分组织退变坏死，符合炎症改变，未见肿瘤;十二指肠粘膜慢性炎，伴糜烂及溃疡形成，未见肿瘤;胃组织未见肿瘤;2.壶腹部肿物:胰腺及十二指肠慢性炎，部分组织退变坏死，符合炎症改变，未见肿瘤;3.胃切缘:未见肿瘤;4:肠切缘:未见肿瘤;5.胆管切缘:未见肿瘤;6.胰腺切缘:未见肿瘤;7.胆囊:慢性胆囊炎，未见肿瘤;8.淋巴结未见肿瘤转移。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在被告内一科住院治疗12天，产生医疗费21444.18元，其中医保统筹/公医记账14461.58元，个人缴费6982.6元；于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17日在被告外四科住院治疗21天，产生医疗费59411.97元，其中医保统筹/公医记账40514.56元，个人缴费18897.41元。原告称，其出院后根据被告吴国忠医生的医嘱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282.2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鉴定，对原告目前的胆总管结石与吴国忠医生的手术操作手法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对原告的残疾程度、所需的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及后期的康复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5日，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被鉴定人吴小兰十二指肠、部分空肠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胰腺部分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部分胆总管切除，胆管空肠吻合后，构成八级伤残;40％的胃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吴小兰2017年7月31日腹部脏器损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误工期(休息期)为180日。3.评估被鉴定人吴小兰2017年8月17日之后的腹部损伤康复费用为5000元。2019年11月20日，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农垦医院根据被鉴定人的症状、体征，既往史及辅助检查结果，诊断为梗阻性黄疸、胆道感染、肝脓肿、胆结石、十二指肠降段憩室、消化道出血、轻度贫血、电解质紊乱、双下肺炎、左侧胸腔××、子宫全切术后、腹腔积液、肾功能不全(肾前性)，并怀疑壶腹癌。其临床诊断成立，诊断依据充分。从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26日，农垦医院对被鉴定人行会诊及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术、禁食、抗感染、护肝等对症支持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未见不当之处。农垦医院怀疑存在壶腹癌，符合诊疗常规。农垦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行电子間镜检查示壶腹部乳头部肿大，表面尚光滑，无菜花样改变，另未取活体细胞、组织行病理学检査的情况下，即对被鉴定人按壶腹癌行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其壶腹癌诊断依据不充分，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胰十二指肠切除+十二指肠憩室切除+胆囊切除+肠粘连松解+腹腔引流术后，农垦医院对被鉴定人行对症支持治疗，未见不当之处。”鉴定意见：1.农垦医院住院在对吴小兰的诊疗过程中，对壶腹癌的诊断依据不充分，而行胰十二指肠切除术，未尽到诊疗注意义务，存在过错；2.农垦医院的过错与吴小兰40％的胃、十二指肠、部分胰腺及部分空肠被切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41％-60％。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15750元。另查明，原告于1970年8月3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5月6日，原告与湛江开发区园中园酒店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25年5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湛江开发区园中园酒店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吴小兰到被告农垦医院处进行诊疗活动，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与其医疗水平相适应的医疗服务行为。被告在诊疗活动中如果存在过错，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22-1号、第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认为，农垦医院的过错与吴小兰40％的胃、十二指肠、部分胰腺及部分空肠被切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41％-60％，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七条规定：“医疗过错行为通常情况下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应认定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可分为：……（三）同等因素，指损害后果由医疗过错行为和其他因素共同造成，参与度为41%-60%……”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对原告40％的胃、十二指肠、部分胰腺及部分空肠被切除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100%的责任以及被告辩称其承担不超过40%的责任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原告在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及该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不应计入原告的损失，且原告在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医疗费应按个人自付金额计算的问题。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26日，被告对原告行会诊及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术、禁食、抗感染、护肝等对症支持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未见不当之处，故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被告无需承担。被告只需对原告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住院产生的各项费用按55%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原告住院产生医疗费59411.97元，其中医保统筹/公医记账40514.56元，个人缴费18897.41元，故其医疗费的损失应按个人缴费部分金额18897.41元计算。综上，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5日，故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确定被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外四科住院治疗21天，个人缴费医疗费用18897.41元，被告需承担的部分计为10393.58元（18897.41元×55%），原告请求82138.3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2100元（100元/天×21天），被告需承担其中55%的部分，计为1155元（2100元×55%），原告请求34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费用票据或者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本院根据本地护工的费用酌情按每天150元计算，原告2017年7月31日腹部脏器损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2017年7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计5天，故原告护理天数为95天（90天+5天），护理费计为14250元（150元/天×95天×1人），被告需承担的部分计为7837.5元（14250元×55%），原告请求1131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计为3600元（30元/天×120天），被告需承担的部分计为1980元（3600元×55%），原告请求24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在城镇生活满一周年以上，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减少收入，故可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标准，原告2017年7月31日腹部脏器损伤后的误工期(休息期)为180日，2017年7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计5天，故原告误工天数为185天（180天+5天），误工费计为21321.12元（42066元/年÷365天×185天），被告需承担的部分计为11726.62元（21321.12元×55%），原告请求20339.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虽没有提供相关的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住院，亲属探视、照顾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30元，被告需承担的部分计为346.5元（630元×55%），原告请求102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十二指肠、部分空肠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胰腺部分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部分胆总管切除，胆管空肠吻合后，构成八级伤残，按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残疾赔偿金计为403833.6元[42066元/年×20年×(40%+3%+3%+2%）]，被告需承担的部分计为222108.15元（403833.6元×55%），原告请求361769.2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本案经鉴定，评定原告腹部损伤康复费用为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需承担的部分计为2750元（5000元×55%）。原告主张其出院后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付的医疗费1282.2元，属后续治疗费，故不另行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致原告七级伤残，给原告精神造成损害。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及被告过错参与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288297.35元（10393.58元＋1155元＋7837.5元+1980元＋11726.62元+346.5元＋222108.15元＋2750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小兰各项损失共计288297.35元；二、驳回原告吴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9131.26元、司法鉴定费15750元，共计24881.26元，由原告吴小兰负担11426.26元，被告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负担134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荣人民陪审员  王仕霞人民陪审员  吴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丽梅书记员杨韶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