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2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庆中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 法定代表人：姜英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悦，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馨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英斌，男，1956年4月30日出生，住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悦，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馨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港市辽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前阳镇。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沅委，男，该公司电工班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丹东前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东港市前阳镇。 法定代表人：宁城梁，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毅，男，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梅，辽宁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市庆中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庆中公司）、上诉人姜英斌因与被上诉人东港市辽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辽东公司）、原审第三人丹东前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辽06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辽06民终78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后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辽0681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庆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姜英斌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悦、徐馨荷，被上诉人东港辽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沅委、程华，原审第三人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毅、宋雅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东港辽东公司在起诉前从未向大连庆中公司主张过增项工程款，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为大连庆中公司职工孙殿伟接收东港辽东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书》，视为大连庆中公司接受其报价并同意发包增项工程，该事实认定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对大连庆中公司在一审法庭提交的《工程洽商记录》相关事实认定不清。4、郭沅委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连庆中公司支付给郭沅委的18万元系工程款。郭沅委未能举证证明18万元是大连庆中公司委托其购买弱电电缆的款项，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的认定缺乏依据。5、东港辽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09年9月至1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划款记录，证据来源不合法，一审判决仅凭几张转账记录认定姜英斌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证据不充分。6、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的判决大部分抄袭原一审判决内容，许多事实在重审庭审中已经推翻或未举证，且审理时间超过法定审限，程序违法。 东港辽东公司辩称，1、东港辽东公司在提交增项工程预算书后，多次向大连庆中公司索要增项工程价款，大连庆中公司在两级法院第一次审理该案期间，从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足以证明大连庆中公司针对时效问题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是客观事实。2、大连庆中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孙殿伟接收增项工程预算书及为东港辽东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增项工程的认可。3、一审判决对《工程洽商记录》及相关事实作出的认定正确。4、案涉18万元是郭沅委为大连庆中公司代购自控电缆，大连庆中公司支付给郭沅委的货款，不是增项工程款。5、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间。姜英斌将636万元工程款从大连庆中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直接导致债权人的工程价款无法结算，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综上，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述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东港辽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连庆中公司给付工程款445740.32元，并从2010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二、姜英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0日，第三人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签订《丹东前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工程建设合同书》，将丹东污水处理有限公司除土建以外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具体包括“工艺方案的提出及工艺流程设计；专利设备的制造、安装；通用设备选型、购置、安装；自控系统的开发与设备安装调试；工艺性能试验、设备运转、调试；管理人员、操作人员的培训；工程竣工后的热负荷试运行；工程移交后的专利技术服务（包括硅藻精土处理剂的长期供应）”，工程价款共计13800000元，但不包括以下费用：特殊地基处理费（地基承载力15吨/㎡以下）；接至厂区外缘的高压供电线路，变压器、变电设施和双线路供电设备费用；厂区红线范围外的自来水建设费；道路建设费、绿化费，以及污水进水水位标高在室内地面下2M之外，而需建设提升泵房的建设费用；区内污水收集管网及提升泵站的建设费用。2009年11月11日，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与原告东港辽东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书》，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将其中的动力及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约定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负责采购配电室及变电所低压室主要机电设备，原告负责自配电室开始的厂内动力（电气管理网）配线及相关设备的安装（不包括由设备生产厂家直接派员进行安装及调试的分项及单项部分）、动力（电气管网）施工所需的电缆及辅助材料的采购、其他所有和电气（动力及设备）施工配套有关的配电箱、就地箱及其辅材的采购、制作及安装；合同价款1120000元（不包括变电所、粗格栅及提升泵房部分），合同签订一周内，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给付原告价款的40%，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一周内支付至全部价款的90%，其余10%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内分两次支付原告，但合同价款不包括业主（即第三人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委托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代为采购或安装的粗隔栅、提升泵房等单项或分项的电气部分，如该部分业主明确由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负责承包施工，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亦分包给原告，但该分包工程价款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双方同时约定，全部分包工程验收后由原告按工程结算价格出具发票。2009年11月17日，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给付原告450000元。2010年8月19日，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给付原告560000元。 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配电室及变电所的位置改变，导致电缆铺设变更、增项，费用增加。另外，原告又施工了变电所、粗格栅及提升泵房的电气配电工程。上述增项工程施工完毕后，原告制作了《前阳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电气(动力)工程增项工程(预)算书》及《变电所、粗格栅及提升泵房电气配电工程（预）算书》（以下均简称增项工程预算书），确定价款分别为86517元、238298.48元。2010年8月18日，原告将上述两份预算书以及金额为112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提交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由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职工孙殿伟签收，并为原告出具《收条》2份，其中关于收到工程款发票的《收条》上载明：“我公司已支付90%（百分之玖拾）工程款，余款的支付按分包合同规定办理”。 2010年5月5日，被告姜英斌汇款18万元给郭沅委，郭沅委在辽宁科瑞德电缆有限公司购买电缆材料，价款174000元。 涉案工程中，另有一项属自控系统工程，由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委托鞍山海汇公司施工。 2010年6月1日，原告施工的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竣工验收合格。涉案丹东前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亦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本次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方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增项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造鉴字第0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果是：变电所、粗格栅、提升泵房电气配电工程造价170275元，一期工程电气（动力）增项工程造价80930元，两项合计250368元。 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共有6360000元的资金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的户头注入被告姜英斌的户头，截止2010年12月21日，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在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前阳信用社的户头余额为1084.2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港辽东公司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工程分包合同书》显示，案外人郭沅委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虽称郭沅委系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关于本案原告主体错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增项工程分为两部分：一是因变电所及配电室位置改变，发生的工程增项；二是变电所、粗格栅及提升泵房的电气配电工程施工。根据两次庭审情况和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6民终780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增项工程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变电所及配电室位置改变，发生的工程增项，应包括在原告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的分包合同中，而变电所、粗格栅及提升泵房的电气配电工程的施工虽未包括在原告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的分包合同中，但原告施工完毕后，向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交付了该工程，并且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亦接受了原告提交的工程预算书，故应认定该部分工程由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发包给原告。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虽辩称，根据《工程洽商记录》记载，涉案增项工程是由建设单位即第三人与原告洽商的，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无关，但《工程洽商记录》是原告为完成涉案增项工程，就施工方案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商谈的记载，并非建设单位将该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的证据，而且被告大连庆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该部分工程具有合同关系，故对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增项工程价款的数额，应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即250368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收到2010年7月20日工程造价为8924.84元的《前阳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电气(动力)工程增项工程(预)算书》，故原告主张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给付该款无合理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的1120000元工程价款给付的认定。原告认可于2009年11月17日收到被告大连庆中公司给付的450000元，于2010年8月19日收到大连庆中公司给付的560000元，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对该两笔工程价款也予确认，故应认定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已付原告合同价款1010000元。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虽主张另于2010年8月19日以转账支票的方式给付原告工程价款560000元，并提供了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对账单），但该证据上未显示转账支票收款人，无法证明该款支付给原告，且原告对此又不认可，不予认定。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为证明已超额给付原告工程款，提供了时间为2010年5月5日汇款给郭沅委的180000元银行卡存款凭条，但原告辩称该款系被告大连庆中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辽宁科瑞德电缆有限公司的材料款，由郭沅委代收代购，并提供了时间为2010年5月6日，付款单位为被告大连庆中公司、收款单位为辽宁科瑞德电缆有限公司的174000元《收款收据》1份。被告大连庆中公司提供的《银行卡存款凭条》与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的付款时间及数额存在同步性，且《收款收据》可以证明该笔货款的付款人为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而非原告，另从被告工作人员孙殿伟为原告出具的收到工程款发票《收条》看，该收条形成时间是2010年8月18日，内容是：“我公司已支付90%（百分之玖拾）工程款，余款的支付按分包合同规定办理”，而汇给郭沅委的180000元时间是2010年5月5日，如该180000元是给付工程款，孙殿伟不应当不将其计入已付款总额并注明，且现有证据未证明郭沅委有代表原告收取工程款的主体资格，故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以2010年5月5日的《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于该日给付原告工程款180000元，并以此抗辩已超额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认定该180000元系郭沅委代被告大连庆中公司支付的货款，但其中所余的6000元可抵作涉案工程款价款。综上，被告大连庆中公司需给付原告《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为104000元（1120000－450000－560000－6000）、需给付原告增项工程价款为250368元，两项合计354368元。原告与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在《工程分包合同书》中约定剩余10%的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内分两次支付，涉案工程于2010年6月1日竣工验收，被告大连庆中公司应于2011月5月31日前付清该款，拖欠至今应承担工程款利息，原告请求被告大连庆中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利息合理，予以支持。对增项工程价款的利息给付。因增项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未进行结算，故该部分工程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被告姜英斌在担任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股东期间，将大量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其行为有可能导致公司债权人利益无法实现，故被告姜英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大连庆中公司虽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审时并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市庆中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东港市辽东建筑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54368元，并分别自2011年6月1日起，对其中的104000元、自2016年1月21日起对其中的2503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利息；二、被告姜英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0元，原告承担2084元，二被告共同承担9026元。鉴定费500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上述款项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前阳污水处理厂给大连庆中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证据来源于大连庆中公司邮箱），证明增项工程未经业主单位同意。 东港辽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对东港辽东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案涉工程发包单位不是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而是前阳镇政府。 证据2、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明案涉工程款是由前阳镇政府拨付的，多拨付的钱大连庆中公司已退返给前阳镇政府，而不是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 东港辽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我方无关。 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出票人是前阳污水处理厂，付款单位应该是前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提供的证据1，因系复印件，且其他各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提供的证据2，鉴于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 一、关于大连庆中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增项工程价款的给付责任问题。 大连庆中公司与东港辽东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书》，将其从前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处承建的项目前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除土建工程以外）中的动力及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东港辽东公司。双方在《工程分包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工程价款虽不包括因施工过程中配电室及变电所位置的改变所产生的电缆铺设增项费用及变电所、粗格栅及提升泵房的电气配电工程，但大连庆中公司对东港辽东公司施工上述增项工程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工程完工后，大连庆中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殿伟接收了东港辽东公司提交的增项工程（预）算书；2010年6月1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署的“前阳污水处理厂电气（动力）工程竣工验收交接手续”体现案涉增项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移交给业主单位投入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东港辽东公司施工了案涉增项工程，大连庆中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中电气（动力）工程的发包单位，应承担增项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大连庆中公司以案涉增项工程不在其与项目开发单位签订的承建工程范围之内，项目开发单位不予结算增项工程款为由提出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大连庆中公司于2010年5月5日汇给郭沅委的18万元款项性质问题。 大连庆中公司主张2010年5月5日汇给郭沅委的18万元是工程款，加上2009年11月17日给付东港辽东公司的45万元和2010年8月9日支付给东港辽东公司的56万元，大连庆中公司已超出合同约定数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工程欠款问题。经审查，郭沅委是东港辽东公司任命的电工班班长，在案涉电气工程中负责具体施工工作，没有证据证明郭沅委是挂靠东港辽东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或具有代表东港辽东公司与大连庆中公司结算工程款的委托授权。其次，大连庆中公司在18万元支付发生时间之前（即2009年11月17日）和之后（即2010年8月9日）两次支付的工程款都是直接转账支付给了东港辽东公司，说明大连庆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在向东港辽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与之结算。第三，东港辽东公司提供的辽宁科瑞德电缆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6日为大连庆中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74000元的收款收据，在收款时间、金额上均印证了东港辽东公司主张的该款是大连庆中公司让郭沅委代收代购的货款，而对差额6000元，郭沅委作出的需开发票交纳税费的解释与其为大连庆中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注明的“欠自控电缆材料发票壹拾捌万元发票”内容相符合。第四、大连庆中公司工作人员孙殿伟于2010年8月18日为东港辽东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大连庆中公司已支付90%工程款，余款的支付按分包合同规定办理”，如果将大连庆中公司于2010年5月5日汇给郭沅委的18万元也计入工程款，那么截止孙殿伟出具收条当日，大连庆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就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价款112万元，与收条内容存在矛盾。综合以上，一审判决将大连庆中公司支付给郭沅委的18万元未认定为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大连庆中公司针对18万元款项性质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东港辽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大连庆中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自2010年8月13日各方签署竣工报告后交付使用至东港辽东公司于2015年12月起诉主张工程款权利，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东港辽东公司从未向大连庆中公司发出过给付增项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保护。经审查，大连庆中公司在两级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应视为其对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放弃，故一审判决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姜英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姜英斌在任职大连庆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公司账户上的大量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令姜英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姜英斌在没有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仅以东港辽东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来源不合法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大连庆中公司对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连庆中公司、姜英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大连市庆中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姜英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