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10行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荆州区古城保护发展中心（原荆州市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学苑路69号。法定代表人黄华卿，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蕾，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原审第三人苏志勇，男，汉族，1975年10月26日出生，住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荆州市荆州区古城保护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荆州区古城保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蕾、原审第三人苏志勇行政协议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蕾与第三人苏志勇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2月1日协议离婚。2008年11月5日原告张蕾作为买受人，与湖北点石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湖北点石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竞得位于荆州区××城××、××号房屋二间，该房屋登记为：土地使用权人湖北万隆经贸有限公司，土地证号荆州市国用（2009）第101010003号，房屋所有权人陈璐，房权证号荆字第××号。上述房屋竞拍后未办理过户登记，张蕾与苏志勇协议离婚时，亦未进行处分。因站西单元项目建设，被告对涉案位于荆州区××城××、××号房屋实施征收，在征收过程中，被告通过开展入户登记、现场查勘、询问房屋登记人、到社区核实情况等调查摸排工作，最终认定苏志勇为征收补偿对象，即于2017年10月19日与苏志勇及房屋共有人或继承人王娟等8人签订《荆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并向苏志勇支付补偿总金额人民币2050861元。原告认为“涉案被征收房屋为其竞拍所得，原告在与第三人苏志勇签订离婚协议时，苏志勇口头承诺涉案房屋由原告及二人孩子所有。涉案房屋的商业价值至少达300万元。被告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也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与苏志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越权将涉案房屋的补偿额确定为2050861元，并全部支付给苏志勇，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对位于荆州区××大道北侧××城××号、××号房屋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与苏志勇签订的编号为《荆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站西单元项目[0708]号）无效；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征收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0万元。因征收行为与行政协议不是同一行政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撤回第一项“确认被告对位于荆州区××大道北侧××城××号、××号房屋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原告张蕾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已另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蕾提出“确认被告与苏志勇签订的编号为《荆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站西单元项目[0708]号）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的规定，构成行政行为无效的违法情形包括实施行为的主体没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行政行为没有依据，并且违法情形须达到重大且明显的程度。本案被诉行政协议不属于上述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的规定，经释明，原告张蕾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被告与苏志勇签订的《荆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站西单元项目[0708]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据此，被告荆州市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2017年10月19日与苏志勇及房屋共有人或继承人王娟等8人签订《荆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的合法性是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案件事实并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应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关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确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第三人苏志勇没有提交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从双方提交的结婚证、离婚协议书、拍卖成交确定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张蕾是竞拍涉案房屋的买受人，竞拍涉案房屋时张蕾与苏志勇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离婚时并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在这种情况下，征收部门仅以辖区街办的证明以及苏志勇的情况说明来认定被征收人的证据不够充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认定“第三人苏志勇为征收补偿对象，张蕾与该房屋无关”的事实。被告与苏志勇签订的涉案协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荆州市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2017年10月19日与第三人苏志勇签订的（站西单元项目[0708]号）《荆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案件诉讼费五十元，由被告荆州市荆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负担。上诉人荆州区古城保护中心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张蕾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该房屋实际权利人是苏志勇，上诉人与苏志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合法合理。首先，涉案房屋是苏志勇通过竞买的方式从拍卖会上购得，且于离婚后独立付清了房款，苏志勇和父母、弟弟一直居住在此，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也认可该房屋与张蕾无关。其次，张蕾与苏志勇的离婚协议上对涉案房屋未提及，推定双方对购买涉案房屋产生的债权债务无异议，张蕾实际上是放弃了涉案房屋的债权。二、被上诉人张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苏志勇购买涉案房屋后虽然支付了购房款且实际占有使用，但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从物权法、合同法的角度来看，房屋所有权人非苏志勇或张蕾，该二人只是购房协议的债权人。目前，在征收过程中经登记的产权人同意和配合，苏志勇作为购房的实际权益人与上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不存在违法。张蕾认为苏志勇单独签订补偿协议，单独领取补偿款侵害了自己的债权，但这是张蕾与苏志勇之间关于债权债务的民事纠纷，与上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无关，张蕾应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请求：1.依法撤销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2019）鄂1003行初29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蕾、原审第三人苏志勇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及陈述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被征收人应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的原审第三人苏志勇，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是苏志勇与张蕾离婚后所取得的个人财产。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房屋是张蕾和苏志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拍得，双方离婚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征收部门仅以辖区街办的证明以及苏志勇的情况说明来认定苏志勇系被征收人的证据不够充分，上诉人与苏志勇签订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荆州市荆州区古城保护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庆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孙开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