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系王朋同社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香莲，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皇岗村下围二村69-5A。经营者：庄鸿开。上诉人王朋因与被上诉人庄香莲、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朋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赔偿金26400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仝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有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有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故意混肴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作为销售方，应当承担涉案产品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进货检查的义务，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流入市场销售，应当承担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产品的进货手续和合格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庄香莲未作答辩。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辩称，被上诉人售卖的酒是从福田口岸免税店购买，有免税票据为证，质量不应存在问题，更不可能危害安全健康。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回产品货款2640元，并支付原告价款十倍赔偿金264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庄香莲系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3月23日，原告在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购买了1瓶MARTELLCORDONBLEU进口洋酒（1L/瓶，单价1980元/瓶）、1瓶HennessyV.S.O.P进口洋酒（1L/瓶，单价660元/瓶），共支付货款2640元。该批进口洋酒包装上中文标签不合格。以上事实，有POS签购单、小票、购买视频、产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和庭审笔录等为证。另，一审庭审前两被告提交了《特别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庭审时原告已发表质证意见并记录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销售了2瓶中文标签不合格的进口洋酒，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购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以中文标签不合格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中文标签不合格产品属于产品外包装的标签标识问题，原告据此主张该标签瑕疵影响食品安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涉案产品中文标签不合格，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涉案产品张贴中文标签不合格，存在瑕疵，原告主张被告退回产品货款，属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庄香莲、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王朋产品货款2640元，原告王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庄香莲、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返还所购买的1瓶MARTELLCORDONBLEU进口洋酒（1L/瓶，单价1980元/瓶）、1瓶HennessyV.S.O.P进口洋酒（1L/瓶，单价660元/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被告庄香莲、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应退还给原告王朋的上述货款；二、驳回原告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478元，由被告负担4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经查询本院诉讼系统，王朋多次购买无中文标签的洋酒后诉至法院请求赔偿，本院有理由认为，王朋购买涉案洋酒系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经济利益为目的。王朋多次购买洋酒类产品，多次提起诉讼，本案一审中其主张对所涉酒水的购买过程同步录像，二审中又表示在购买时已经注意到涉案洋酒的标签问题，可以认定王朋并未因受到误导并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商品。基于上述事实，王朋举证能力不同于普通消费者，在本案中，本院有理由要求其承担较普通消费者更重的举证责任，即其作为原告，应首先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但王朋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洋酒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称涉案洋酒系从免税店购入，其一审提交了免税店小票，故可认定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初步完成了证明其产品来源的举证责任。综上，王朋主张深圳市福田区庄信誉商行赔偿价款十倍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上诉人王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