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刑终73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显峰，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肃宁县，捕前住该村。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肃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12日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肃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卜金明，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其展，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显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冀0926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闫显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肃宁县尚村镇南景口村闫显峰和本村闫志国因土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议，已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终字第798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判决，尚村镇政府、县林管中心均认为闫显峰林木所有证所示土地四至无法确定，且尚村镇政府已针对该问题于2014年3月27日对被告人闫显峰进行了明确答复。但闫显峰始终要求确认该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多次进京赴省进行非访，因其在天安门地区非访于2017年1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又于2017年7月12日到国家信访局非访、于2017年7月19日到河北省信访局非访、于2017年10月18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于2018年10月29日到退役军人事务部非访，其以自己多年上访产生经济损失为由，于2019年2月24日向尚村镇政府索要150万元作为息诉罢访条件未果。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显峰诉求的林地纠纷问题已经依法判决，并由行政机关给予了明确答复，被告人闫显峰因单方面认为林地属于自己而不断非访，被依法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多次进京赴省越级上访、非法上访，并索要其认为上访造成的经济损失150万元作为息诉罢访条件，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显峰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如肃宁县尚村镇政府和公安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人闫显峰可到相关部门进行举报检举，而不应成为其非访、越级访的合理理由。《公安机关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是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闫显峰训诫的依据，并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的追究。根据《公安派出所正规化建设规范》第二条第（六）项、《公安部关于建立派出所和刑警队办理刑事案件工作机制的意见》相关规定，寻衅滋事案件不属于派出所不能办理的刑事案件范围，且派出所负责办理辖区内发生的因果关系明显、案情简单、无需专业侦查手段的刑事案件，本案由肃宁县公安局尚村镇派出所行使侦查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闫显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闫显峰上诉意见和辩护人辩护意见：1、由于肃宁县政府、尚村镇政府没有履行职责，对闫显峰上访控告问题进行实质性的处理解决，才导致闫显峰逐级上访，并非越级上访。2、无证据证明闫显峰在肃宁县境内有寻衅滋事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其他地区有违反犯罪行为被移送到肃宁县公安机关，故肃宁县公安局不具有管辖权、尚村镇派出所没有办案权。3、原判决采用与闫显峰有明显利害关系的尚村镇截访工作人员的证言及没有办案权的尚村镇派出所收集、固定的证据，定罪量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闫显峰因当地政府对其依法享有的林地使用权纠纷长期不能解决，多年来上访、举报、控告，均依法依规，没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并未破坏北京的、河北的、沧州的或是肃宁县的社会秩序。对闫显峰因上访造成的一定的经济损失，是尚村镇政府主动提出协商赔偿，闫显峰并没有强拿硬要的行为。闫显峰上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宣告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与本案起因有关的事实。2012年4月11日，闫显峰住宅西侧13棵树木被同村闫志国砍伐，闫显峰遂向肃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闫显峰诉称，其房西有空基一处，当时上面栽种着树木，1982年县政府为其父亲闫太然颁发了林木所有证，确认了空基上面树木归持证者所有，林地长期归持证者使用；2012年正月闫太然去世，多年来该空基上一直栽种着树木，闫志国无故将原告栽种的13棵树木砍倒，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闫志国赔偿树木损失3000元，并由被告闫志国承担诉讼费用。肃宁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肃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诉争的树木为原告新近栽种，被告实施了砍伐行为，双方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自己对该空地享有使用权，虽提交了闫太然的林木所有证，但不能证实该林木所有证所载的空地为争议树木栽种地，原、被告对该树木栽种地的使用权确权纠纷不属法院管辖范围；判决被告闫志国赔偿原告闫显峰林木损失269元、鉴定费2000元。闫显峰、闫志国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沧民终字第79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认为该树木栽种地的使用权确权纠纷应当由有关行政部门解决，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管辖范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级法院认定事实表明，闫显峰所主张空地上所载树木为新近栽种，与其所提供的林木所有证中记载的林木不一致。（二）行政机关处理情况。就闫显峰反映的林地使用权问题，肃宁县尚村镇政府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答复：对双方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确权纠纷，尚村镇邀请林业局技术人言对闫显峰林木所有证进行认证及地块确权，林业局技术人员经调查取证，出示结果：对闫显峰所持有的闫太然的林木所有证是否属于该块争议林地无法认定。2018年5月26日，肃宁县林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闫显峰要求的“确认林地四至范围”不属于林管中心提供的资料，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林地四至范围”属于林权权利人必须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的内容，并且有四邻的必须四邻签字，并要求加盖村委会公章、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所以闫显峰要求的“确认林地四至范围”应由村委会和四邻确定。（三）闫显峰所在村的处理情况。村支部书记张亚楠证，经过村民代表证实、肃宁县法院判决以及县林管中心出具的证明，均未证实争议地块属于闫显峰。（四）闫显峰向尚村镇政府索要经济损失的事实。尚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宋某、杨丽娟、齐广成、王志刚等证人证实，闫显峰多次以息诉罢访为条件，向尚村镇政府索要经济损失。2019年2月24日，闫显峰在与刘某、宋某商谈中，提出：一是确定林地位置；二是赔偿2012年以来由于上访造成的误工损失以及精神损失费；三是追究相关人的责任，向尚村镇政府索要150万元，否则继续上访。另查明：闫显峰在上述情况下，赴省、进京上访属于越级上访，其中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属于非正常上访。前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闫显峰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闫显峰上访反映的林地使用权确权纠纷，肃宁县尚村镇政府和肃宁县林管中心均已答复，对闫显峰所持有的闫太然的林木所有证是否属于争议林地无法认定，闫显峰要求的“确认林地四至范围”应由村委会和四邻确定，因此闫显峰所主张的林地位置、四至不清问题应当由闫显峰所在村办理解决，而该问题由于历史变迁、部分村民存有异议导致搁置。因此肃宁县政府、尚村镇政府不存在不履行职责的情况。（二）闫显峰强拿硬要行为发生在肃宁县尚村镇，肃宁县公安局和尚村镇派出所对此案行使管辖权并无不当。（三）闫显峰多年越级上访行为扰乱了信访秩序，给当地政府造成了极大困扰。闫显峰多次以息诉罢访为条件，向尚村镇政府索要经济损失，直至索要150万元经济损失，属于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的行为，该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闫显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尚村镇政府主动提出协商赔偿”，无证据支持。综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显峰在被依法训诫、行政拘留后仍进京赴省越级上访，以息诉罢访为条件索要150万元经济损失未果，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闫显峰到国家信访局、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河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非访”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及量刑。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闫显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东审判员 李彦琴审判员 赵冬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