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比斯基迪布斯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科纳克巴黎。法定代表人：文森特·查普，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垚，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泸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比斯基迪布斯股份公司（简称比斯基迪布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泸州老窖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5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比斯基迪布斯公司。2.注册号：15612789。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志：“百世爵”。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苦味酒；葡萄酒；烈酒（饮料）；白兰地；威士忌；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泸州老窖公司。2.注册号：1211665。3.申请日期：1997年8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泸州老窖公司。2.注册号：1715143。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标志：“百世窖”。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餐后用酒（酒和酒精）；食用酒精；米酒；烈性酒；开胃酒；葡萄酒；白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泸州老窖公司。2.注册号：1715144。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标志：“百世池”。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餐后用酒（酒和酒精）；食用酒精；米酒；烈性酒；开胃酒；葡萄酒；白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50665号《关于第15612789号“百世爵”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3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泸州老窖公司提交了关于引证商标二的媒体报道、产品图片、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人名下的商标档案等证据。比斯基迪布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比斯基迪布斯公司提交了三组共8份新证据，其中证据1－4为比斯基迪布斯公司及Bisquit品牌介绍、网络报道等，用于证明比斯基迪布斯公司经营的法国干邑白兰地品牌Bisquit拥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是该品牌的中文译名；证据5－7为百度百科中“百世“一词的词条解释、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文本等，用于证明各引证商标显著性弱；证据8为诉争商标的流程信息页、公告信息页、异议决定书送达公告等，用于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无效宣告程序中理应通过公告方式送达。在原审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档案、《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商标评审委员会向中山迪思特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迪思特公司）寄送答辩通知书的挂号信条码截屏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已尽到送达义务，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显示其于2017年8月18日将答辩通知书（发文号为WXXG20170000006683DBTZO）邮寄给诉争商标原权利人迪思特公司，该交接清单加盖有邮局收文印章。在原审诉讼阶段，泸州老窖公司补充提交了“百世窖”酒产品在各大电商平台的销售页面截图、关于“百世窖”商标及产品的宣传报道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诉争商标由原权利人迪思特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商标异议程序于2017年3月14日获准注册。2018年1月16日，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转让予比斯基迪布斯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百世爵”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百世”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百世窖”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百世池”构成。将各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整体含义亦未形成明显区别，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白兰地、朗姆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同一群组，且上述商品均属于酒类产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如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加盖有邮局收文印章，该清单可以作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向迪思特公司履行送达义务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履行了送达义务。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当事人的商标发生转让、移转的，受让人或者承继人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声明承受相关主体地位，参加后续评审程序并承担相应的评审后果。未书面声明且不影响评审案件审理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以将受让人或者承继人列为当事人做出决定或者裁定。”参照上述规定，当事人的商标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发生转让、移转的，商标受让人或者承继人负有向评审机关及时告知的义务。鉴于比斯基迪布斯公司未以书面方式及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承受相关主体地位的声明，故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其送达答辩通知书并无不妥。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比斯基迪布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比斯基迪布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呼叫、字形、含义上区别明显，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比斯基迪布斯公司主要经营白兰地等洋酒商品，泸州老窖公司主要经营中国白酒，在中国市场上洋酒和中国白酒的消费群体不同，考虑到比斯基迪布斯公司和泸州老窖公司的品牌在彼此领域中都有一定知名度的市场实际，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葡萄酒”等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二、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泸州老窖公司提交无效宣告申请的情况通知迪思特公司导致比斯基迪布斯公司未能及时承受相关主体地位，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程序，被诉裁定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泸州老窖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泸州老窖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现代汉语词典》对“爵”字的解释，用于证明“爵”为古代饮酒的器皿，有三条腿，口沿上有双小柱。故“爵”字指定使用在第33类的酒类商品上显著性较弱。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百世”，已经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查一，《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显示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18日将答辩通知书进行邮寄，该交接清单已加盖邮局的收文印章，邮局又于2017年8月21日将答辩通知书进行投递，收件人为诉争商标的原权利人迪思特公司。另查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百世爵”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百世”，与引证商标二“百世窖”、引证商标三“百世池”仅有一字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均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比斯基迪布斯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比斯基迪布斯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比斯基迪布斯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供的《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显示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18日将答辩通知书进行邮寄，该交接清单已加盖邮局的收文印章，邮局又于2017年8月21日将答辩通知书进行投递，收件人为诉争商标的原权利人迪思特公司，可见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履行了相应送达义务。同时，基于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受让人比斯基迪布斯公司负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时告知其受让诉争商标相关权利的义务，但比斯基迪布斯公司未以书面方式及时作出其承受相关主体地位的声明，导致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其送达答辩通知书，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比斯基迪布斯公司自行承担，故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送达程序并未违法，比斯基迪布斯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比斯基迪布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比斯基迪布斯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