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凤荣，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亚，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博宇，女，1950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单凤荣因与被上诉人那博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凤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其租赁费40000元(根据年租金5万元应为2.7万元，另1.3万元为被上诉人借款)；赔偿养猪饲料费43000元、汽油三轮车4000元、暖风炉损失5300元、监控损失700元及水电费21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反诉状称“我每月买猪料都给他(上诉人)打款，……每月3000元”、“我决定5月份亲自进料，为此就得罪其两口子，而且他们和我的饲养员串通在一起，不让我的饲养员接我进的料……让我定的饲料车白白的跑了两天也没让饲料进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养殖场地期间没有用过被上诉人进的饲料，全部是上诉人购进的饲料，每月至少花费3000元，但原审对此事实没有认定。第二，被上诉人反诉状还称“我在2018年10月借用我朋友的电三轮拉菜叶，直到3月份才还给人家，才使用他(上诉人)家的汽油车”。由此说明被上诉人承认在租赁上诉人养殖场地期间使用上诉人的三轮车。被上诉人认可4000元的风车款后已经接受并使用该车，原审对此事实也没有认定。第三，养猪需要用电，被上诉人辩称“小猪白天晚上都不用电，所以对于电费支出不认可”，其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不公。第一，原审已经确认双方形成事实租赁关系，但没依法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租赁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属判决不公。第二，被上诉人已经承认使用上诉人养殖场养猪每月需3000元饲料款，而且都是由上诉人购进，原审应该以此做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垫付的43000元的饲料款。第三，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赔偿因养猪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汽油三轮车4000元、暖风炉损失5300元、监控损失700元及水电费2100元，已经具有基本事实依据，原审均没有认定和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亦属不公。被上诉人那博宇主要答辩称，我从来没有与单凤荣有过口头协议，因为单凤荣编造的租赁价格随时改变(一审二审的价格不一样)。被上诉人之所以将猪迁进上诉人的养殖小区，是因为上诉人的爱人说认干亲不收一分钱，还可以帮我管理，照顾我。上诉人捏造事实，与我的饲养员串通在一起。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钱，但上诉人不给我的猪买料。上诉人与我的饲养员吞食了我的100多头猪，已构成犯罪。单凤荣与其丈夫侵占我的财产。单凤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那博宇给付原告单凤荣场地租赁费4万元;2、判令被告那博宇赔偿因其猪给原告单凤荣造成的损失：养猪饲料费43000元、宗申三轮汽油车价值4000元、暖风炉价值5300元；猪舍监控700元、水电费2100元；3、判令被告那博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那博宇系藏香猪的养殖户，在2018年10月17日之前，养殖地点在唐山市××区西养猪场。2018年10月17日，被告将其在唐山市××区西养猪场的猪陆续迁到原告单凤荣承包的位于唐山市××区内进行饲养。被告那博宇未向原告单凤荣支付费用，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5月5日，原告单凤荣告知那博宇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协商不成，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租赁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养猪场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年租金5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无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单凤荣主张按年租金5万元计算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养猪饲料费43000元，只提供了收料单据及证人出具的证明，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暖风炉损失5300元；猪舍监控损失700元、水电费2100元，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原告的各项请求，原告可待证据确凿充分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被告系无偿使用原告场地。经查，被告已在原告院内养猪，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无偿使用原告场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驳回原告单凤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元，减半收取为1088.5元，由原告单凤荣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单凤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人证言九份，证明：第一是由上诉人由证人手中购买玉米、麸子的时间、数量价款，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雇佣的饲料员杨金友收取。第二是被上诉人明确一年5万元租赁上诉人养殖场地，有两个证有需要出庭作证。二、村委会证明两份、电费收据两份，证明养殖场地电费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共计3895.5元，除以半年183天，每天电费是21.28元，再剩以200天是4256元，上诉人诉求的电费是2100元，只是一半的电费，主张并不为过。三、微信截屏一份，证明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1.3万元，包括在诉讼请求4万元场地租赁费之内，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5日的租赁期按200天计，5万元除以36天再乘以200天，是27397元，与诉讼请求数额相当。四、购买饲料的收据15张，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的饲料款数额是43000元，该组证据原件在公安局。被上诉人那博宇质证称，一、电费是她们家又开空调又做饭，又是取暖，她们一家子在那，全是她们自己消费的，我的小猪根本用不着电，而且在2018年9月份我让她给我购买了一张电费卡，我使了两个多月，这100块钱还没有使了，而且到这以后，过春节后把我的小猪就放到当院饲养，我的小猪在那的时候，她有37头大肥猪在那饲养。二、说李胜波三月份卖给她6912元的饲料，这些所有买饲料的钱，我想开多少都可以开来，她根本没有给我买过饲料，我们小猪饲料都是我从稻地厂家购的，我给她的钱她从来没有给我买过饲料，我每个月给她3000元饲料钱，她来了一个6912元，她与我给的钱数根本不符。另外她这所有的东西跟上次在一审提交的都不一致，还有杨金友跟她是同案犯，他在这个案子里跟单凤荣都是在5月5日同时给我下的告知书，一个解除劳动合同，一个解除口头协议，杨金友本身就没有做证的资格，他和单凤荣伙同在一起，把我轰走了，她们两个一块吞食我的小猪。因为杨金友做伪证，诬陷我，在我家门口张贴牌符，让派出所拘留，所以杨金友做的证是伪证，而且她的村民也都是跟着一块做伪证。上次在一审的时候这些证据她都没有提供，提供的是跟这些都不一样的证据，她就是来回来去篡改证据、伪造证据，所有的证据我都不认可。被上诉人那博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提交买车的短信截屏的录像光盘3张，证明：1、买车的事情，我不同意买车。2、我给她饲料钱是现金，她没有给我买饲料。3、她把我的小猪轰到了外面，还有她们搬家的视频。上诉人单凤荣质证称，1、对于第一段不同意买车的视频，聊天记录是在2019年1月1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而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帮她买车是在2019年3月份，因此这段录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第二段视频，视频中并没有购买饲料及现金支付的影像，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用现金购买饲料的证明目的。另外把小猪放到院子里养，因为饲养员是被上诉人雇佣的，饲养员受被上诉人的支派，与上诉人无关。3、第三段影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上诉人要主张返还相关的财务应当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二审中上诉人单凤荣申请证人朱明玉、杨金友出庭作证。朱明玉作证称“去年10月份佐右那博宇先找的我，想租我大棚我，说一年2万，她嫌贵，也没有说租或不租。后来我把猪卖了，她又说租，过了几天也没有信，我给她打了几次电话，她也不接。后我从大棚监控中看到那博宇到单凤荣家呆了十几分钟，我想不对劲，租我的棚去她家干什么，我就上她家去了，问她还租不租我的棚，她说不租，说租单凤荣的棚，一年5万，说我的棚小，单凤荣的棚大。单凤荣还从我这买过饲料，大概是5400斤，一斤九毛一，一共4000多元，是单凤荣和老杨接的料，单凤荣给的钱。”证人杨金友出庭作证称“那博宇租单凤荣的大院我就在跟前，在他们西屋商量租金，说要是有钱到三月份下来就买她大院，钱下不来就一年5万元租金。我是给那博宇养猪的，每次饲料都是单凤荣买的，我接的料签的字。接了好几家的，1块钱一斤，一家好几千，有3000多斤的，有5000多斤的，有4000多斤的。”上诉人单凤荣对朱明玉、杨金友的证言质证称，两位证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养殖场地，租金每年5万元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饲料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那博宇对朱明玉、杨金友的证言质证称，1、杨金友和单凤荣是同案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贪污我的饲料，现在又讹诈我的饲料，我不认可他的证言。2、朱明玉与单凤荣住对门，而且有利害关系，他的工作是单凤荣的对象给找的，所以他的证言不能证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那博宇于2018年10月17日将其所有的生猪陆续迁到上诉人单凤荣承包的养殖小区内进行饲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那博宇抗辩称其系无偿使用上诉人承包的养殖场地，上诉人单凤荣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那博宇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系无偿使用上诉人的养殖场地，故对被上诉人那博宇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单凤荣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那博宇当时口头约定场地租赁费5万元，但其一审及二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及二审中上诉人亦未申请法院对当地养殖场地租赁市场的租赁价格进行询价，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那博宇给付其租赁费4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垫付饲料费43000元，一审中其只提交了收料单据及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二审中虽然其申请证人杨金友出庭接受质询时称其是那博宇雇佣的喂猪人员，并在接料收据上签字，但因杨金友曾因向被上诉人那博宇索要工资被公安机关给予过行政处罚，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人朱明玉的证言，其只陈述向上诉人送料，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饲料款43000元的事实。且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涉案养殖小区内除被上诉人那博宇饲养的猪外，还有其自己饲养的生猪，被上诉人那博宇给过其8200元。同时，一审及二审中上诉人均未申请法院对涉案生猪喂养所需饲料及价格进行评估，亦未申请对当地养猪市场喂养成本进行询价。综上，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其垫付的饲料款43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因养猪给其造成的损失三轮车4000元、暖风炉损失5300元、监控损失700元，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水电费2100元，二审中其虽提交电费收据，但该收据并未注明系涉案养殖小区所发生的电费，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元，由上诉人单凤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群勇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