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3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庆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牙叉镇卫生路（雅登大酒店二楼）。   法定代表人：刘丽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芹，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沙德益综合商场，住所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牙叉镇中路雅钗农贸市场三楼。   投资人：汤邦利。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汤邦利，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焕祺，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南庆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白沙德益综合商场（以下简称德益商场）、汤邦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庆庄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1、案涉的《海南庆庄实业有限公司场地回收合同》（以下简称《场地回收合同》）第三条对回收标准有三款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的回收标准，可确定二、三楼的按现状回收应符合合同约定的回收标准，也应与附件一、二即《回收清单明细》及《设施及资产清单》相一致。2、为了明确被申请人履行合同义务，被申请人2016年6月13日制作了附件一、二即《合同补充协议书》，对二、三楼的场地回收现状用拍照及书面的形式进行了确认，申请人也签字及盖章。在附件一第一款中，双方确认补充协议内容是对《回收明细清单》中未经事宜特订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内容有1、2点，具体说明了二、三楼的现状图包含的内容，其并没有包括押金及租金的归属。附件2中用文字详细列明了《设施及资产清单》中包括了详细内容为商场电梯两部等九项内容，资产中也并没有包括押金及租金的部分。3、2013年8月24日，申请人将二楼场地租赁给被申请人汤邦利经营，申请人同时也将二楼商户合同押金70万元移交给汤邦利，汤邦利也签名确认。现因汤邦利经营不善，双方约定由申请人将二、三楼回收，双方在场地回收合同第三条约定，二楼标准中明确约定交付状态参照场地回收合同租赁开始时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移交的状态，即被申请人在返还二楼经营权及场地时也应将押金移交给申请人。双方对场地回收的现状是有约定的，且被申请人因约定不够明确，制作了附件一、二，对双方在移交中的设备及资产用图片及文书的形式给予确认。根据附件一、二判断，场地回收合同中现状并不包括已经收取的押金及租金是有合理根据的。且汤邦利在租赁二楼场地时申请人已将押金移交给汤邦利，现场地回收，汤邦利也应将押金移交给申请人。二、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1、一审查明被申请人共收取租户商铺押金76万元及收取租户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租金共96835元（5月12日后的租金应为64879元）。二审补充查明，除合同约定的回收款240万元外，德益商场不得再向庆庄公司主张任何其他费用；签订场地回收合同后，德益商场与庆庄公司对农贸市场、租户押金、拖欠的租金、已收取的租金等进行交接。2、申请人认为，二审补充查明的内容不足以认定申请人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首先，76万元系租户的押金，不是被申请人的个人财产，64879元租金虽系被申请人代为收取，但双方场地回收合同签订于2016年5月11日，合同生效后即5月22日后的租金收入应属于申请人的经营所得，被申请人对上述押金及租金没有合理依据占有。其次，双方场地回收合同上并没有对押金及租金的归属作出约定。第三，合同约定德益商场不得再向庆庄公司主张任何其他费用，但合同并没有约定庆庄公司不得向德益商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案也系庆庄公司向德益商场等主张押金及租金。二审补充查明此事实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第四，场地回收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的确将押金、租金等条据交付给申请人，但条据的交付并不等同于交接，故二审认定双方已对租金及押金交接完毕并不符合事实。三、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给予改判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请求：撤销(2019)琼97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1、德益商场、汤邦利将76万元押金移交给庆庄公司；2、德益商场、汤邦利向庆庄公司支付租金6487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德益商场、汤邦利承担。   德益商场、汤邦利提交意见称，双方就租赁场地达成回收之时，已按“现状”划分清楚，除再审申请人应支付240万元回收款外，不存在其他包括押金、租金在内的任何款项纠纷。1、双方未就押金要返还给再审申请人进行约定。押金是被申请人向三楼租户收取的，如退还租户的押金义务未移交给再审申请人，则未经收押金方被申请人同意，再审申请人代被申请人退还租户押金的行为不合情理，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已约定由再审申请人负责退还押金，却从未形成已收租户押金先由再审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再移交的约定。2、根据双方在商场门口进行共同告知租户的内容，可以证实双方就押金按现状处理即由再审申请人退还是存在约定的。在2016年4月1日张贴的《通知》载明由庆庄公司续签或者退还押金后，2016年5月20日张贴《告知书》中载明德益商场已把2014年8月1日各位户主与商场签订的合同及押金转到庆庄公司的名下。两份声明是有先后顺序的。先由被申请人告知租户退还押金的义务由再审申请人承担，然后再审申请人认可了这一义务，其已经确认了押金已转交并由其退还的事实。“已把”说明再审申请人已经认可押金已转交至其名下，已不需要另行转交。3、押金单在再审申请人掌控之下，可以证实双方已约定押金由庆庄公司退还。《场地回收合同》中第五部分第2点“档案资料移交”中写明：乙方记录现在使用场地的租户情况，并将场地使用原始资料、使用者的资料原件移交给甲方，由甲方进行统计并管理。”虽然该条款未明确载明押金问题，但依据交易习惯，“资料”中应包含押金票据，在场地回收的过程中若无特别规定，场地的权利义务应一并转让。可证明双方当时达成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的约定，即押金义务转移给申请再审人。根据一般财务制度及交易习惯，押金单一式两份，商场一份，租户一份，为押金的凭证，押金单随押金走。押金单在场地交接后一直由再审申请人保存，押金按约定由被申请人持有，数年来双方对此现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4、双方数年来未就押金、已付租金、欠缴租金、保证金有过纠纷，可以证实双方已就以上款项进行过现状交割的约定。原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押金表》的最后部分，明确写明租户仍有12万余元的欠付租金尚未支付给被申请人。双方之所以对已收租金和欠付租金进行明确记载并共同确认的原因，是因为双方早已约定按“现状”移交。移交之时双方确认的被申请人已收租金为9万余元，而双方确认的本应由被申请人收取的租户欠付租金为12万余元。按照双方按“现状”移交的约定，被申请人最终在该约定中还少拿3万元左右的租金，明显是对再审申请人有利的。场地回收多年来，被申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向再审申请人追讨欠付租金的想法和行动，再审申请人也没有将收取的12万余元租金退还给被申请人，双方均已用实际行为承认及履行了当初的约定，完全能够推定双方是按照当时债权债务状况按“现状”划分押金与租金的。另被申请人承租场地时，按《场地租赁合同》向再审申请人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已按照双方约定归再审申请人所有。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催告其支付百万回收款时也从来没有以这70万“押金”或76万押金提出抗辩。   庆庄公司申请再审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补充协议书》（附件1）；2、《合同补充协议书》（附件2）；3、收据及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并没有包括押金或租金的归属，约定的回收设施及资产没有包括押金或租金。德益商场、汤邦利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当事人申请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德益商场、汤邦利是否应向庆庄公司移交其收取的押金76万元及签订场地回收合同之后的租金64879元。   双方签订的《场地回收合同》约定按现状回收农贸市场，回收总价款为240万元，并约定除本合同约定的240万元回收款外，德益商场不得再向庆庄公司主张任何其他费用。对德益商场收取的押金及签订场地回收合同之后的租金是否返还事宜未作约定。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签订场地回收合同后，德益商场已将农贸市场、76位租户的押金单、回收前尚欠的租金清单、回收后已收取的部分租金清单全部交付给庆庄公司。双方亦在签订合同后向租户发出《告知书》和《通知》，明确告知租户德益商场已将租户的押金（押金条）及合同全部转至庆庄公司名下，之后由庆庄公司向租户返还押金。从2016年5月份双方交接完毕之后至2018年底德益商场起诉庆庄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回收款纠纷时，庆庄公司从未向德益商场主张押金及多收取的租金。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二审法院认定《场地回收合同》约定的按现状回收的“现状”应包括标的物、附属物现状及双方债权债务现状是准确的。回收合同约定，除合同约定的240万元回收款，德益商场不得再向庆庄公司主张任何其他费用。这就意味着在场地回收之前租户拖欠德益商场的租金，如租户今后向庆庄公司交纳，德益商场亦不得再向庆庄公司主张返还。从该约定亦体现出双方约定回收款240万元应包括所有费用，即双方就案涉的农贸市场相关的权利义务作“一刀切”式的了断，互不相欠，否则，双方应会对回收价款和需移交的押金和租金互抵后，再作出有关回收价款的约定，而不会单独遗漏掉关于所争议的押金和租金是否移交的约定，并且双方完成场地和资料交接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庆庄公司没有主张过案涉的76万元押金和64879元租金。因此，庆庄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按现状回收的“现状”仅仅是按农贸市场的现状回收，不包括已经收取的押金及签订场地回收合同之后租金的理由不成立。   另庆庄公司新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书》（附件1）、《合同补充协议书》（附件2），仅能说明双方对场地回收的现状和场地的设施作了确认，并不能证明德益商场需返还争议的押金和租金，其证据并不能推翻二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庆庄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庆庄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梁永新   审 判 员 程 序   审 判 员 王芸芸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元勇   书 记 员 王闻珠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