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保君，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餐厅，户籍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1992年4月6日因结伙斗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993年4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二年；2010年8月1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树法，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南南，曾用名李虎，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2005年3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元晨，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保君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唐南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305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邢保君、唐南南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书林、检察官助理崔保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保君及其辩护人陈树法，上诉人唐南南及其辩护人王元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8日至同年12月11日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1996年12月30日上午9时，被告人邢保君在淄博市临淄区亚细亚证券交易所内因琐事与苗某1发生争吵。11时许，苗某1从证券交易所离开，在与宋朝辉骑自行车沿门前南北路向北行驶到海马歌舞厅处时，邢保君上前将苗某1左眼、背部、腹部、头部打伤。经鉴定，苗某1系外伤性左眼盲，已构成重伤。 （二）2004年4月23日，被告人邢保君受陈某、李某2（该两人已另案处理）指使，伙同三名男青年窜至淄博市临淄区桓公路巴黎婚纱影楼附近，待吕某（系巴黎婚纱影楼经理）下班后伺机报复。当日晚，邢保君等人一路尾随吕某行至圃田园5号楼2单元时，持刀将吕某左手腕、左某、后某、左腿等处砍伤。经鉴定，吕某外伤致左手腕接近完全离断，尽余桡背侧皮肤及1-3指伸肌腱与近端链接，已构成重伤。 （三）被告人邢保君、唐南南多次在淄博市临淄区内插手民间纠纷，采取滋扰、恐吓手段替他人讨债、拦截殴打未成年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 1、2017年5月份以来，因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路某1代理路某3（淄博昌昊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等人与山东大顺集团的债务纠纷一案，被告人邢保君采取窜至路某1办公室言语威胁、打电话辱骂、发短信侮辱恐吓等手段，多次对路某1进行辱骂、恐吓，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6月，被告人邢保君出于恐吓威胁的目的，指使孙某1（另案处理）故意驾车撞击路某1所驾鲁Ｃ×××××车辆。经鉴定，损失价值为2335元。 2、2017年冬天，淄博七中学生楚博文和潘某因琐事产生矛盾。唐南南为替楚博文泄愤，纠集王某、邢某（该两人另案处理）等人多次窜至淄博七中门前堵截潘某，并于一天晚上将潘某拦截后带至实施殴打，在淄博七中全校师生当中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3、2015年4月27日上午，因郑某1（山东蓝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与邢保君、楚伟关于160万元集资款纠纷一事，邢保君伙同唐南南携带电警棍窜至临淄区蓝溪丽景1单元502室郑德敬的办公室，对郑某1实施威胁、恐吓后，二人持电警棍对郑某1的头部、面部、脖子、背部等部位实施电击，并将其面部划伤。经法医鉴定，郑某1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4、2017年12月份以来，因宋保锦欲要回投资香港骏奕酒店加盟费10万元一事，邢保君伙同唐南南窜至临淄区香港骏奕酒店，找酒店负责人曲某和李某1实施威胁，并多次采取言语威胁、发短信恐吓等手段，逼迫曲某将10万元退还给宋保锦。2018年4月份以来，因宋保锦与薛某（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关于100万元集资款纠纷一事，邢保君伙同唐南南多次窜至临淄区齐都国际商务大厦B座13楼薛某的办公室实施威胁、恐吓手段催要集资款。期间，邢保君多次给薛某发送短信、给赵某2（薛某的妻子）带话等手段进行言语威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苗某1、吕某、路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卫某、朱某1、孙某1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书证，辨认笔录，伤情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邢保君、唐南南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保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多次采取滋扰、故意损毁财物的手段威胁、恐吓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南南多次拦截并殴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伙同邢保君采取滋扰手段插手经济纠纷，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邢保君有期徒刑八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唐南南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邢保君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故意伤害苗某1和吕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威胁、恐吓、辱骂路某1，帮宋宝锦讨要加盟费、集资款时也没有威胁、恐吓曲某、李某1及薛某，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一致，另外还提出“苗某1被故意伤害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唐南南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殴打潘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不足，伙同邢保君索要香港骏奕酒店加盟费及向薛某讨要集资款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一致，另外还提出“2015年4月27日唐南南参与威胁、恐吓、殴打郑某1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经进行治安行政处罚，不应再纳入刑事处罚范围，故唐南南不符合构成累犯的时间要求”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邢保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邢保君故意伤害苗某1和吕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邢保君否认故意伤害苗某1和吕某的犯罪事实，但被害人苗某1、吕某的陈述，证人卫某、苗某2、苗某3、赵某1、肖某、刘某1及朱某1、闫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李某2、赵某3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伤情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邢保君故意伤害苗某1的犯罪事实，以及在陈某、李某2的指使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吕某的犯罪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保君的辩护人所提“苗某1被故意伤害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五年。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苗某1被故意伤害案发生在1996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于1997年3月12日立案侦查，后上诉人邢保君于2000年9月1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004年4月23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2015年4月以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邢保君故意伤害苗某1案尚未超过追诉时效。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保君及其辩护人所提“邢保君没有威胁、恐吓、辱骂路某1，帮宋宝锦讨要加盟费、集资款时也没有威胁、恐吓曲某、李某1及薛某，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路某1、曲某、李某1、薛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路某3、路某2、刘某3、赵某2等人的证言，李某1、薛某的辨认笔录，邢保君手机短信照片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邢保君伙同唐南南威胁、恐吓、辱骂路某1，以及威胁、恐吓曲某、李某1、薛某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邢保君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累犯等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的刑罚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南南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殴打潘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淄博七中在校学生劳铂青、朱某2、李某3，潘某的班主任孙某2等证人证实，潘某被打在学校产生恶劣社会影响，师生之间反响较大，学生们很害怕，学校也加强了安全保卫工作。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南南的辩护人所提“2015年4月27日唐南南参与威胁、恐吓、殴打郑某1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经进行治安行政处罚，不应再纳入刑事处罚范围，故唐南南不符合构成累犯的时间要求”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2015年4月27日唐南南参与威胁、恐吓、殴打郑某2的行为进行过行政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南南及其辩护人所提“参与索要香港骏奕酒店加盟费及向薛某讨要集资款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邢保君、唐南南多次在淄博市临淄区内插手民间纠纷，采取滋扰、威胁、恐吓手段替他人讨债，虽然唐南南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作用相比邢保君较小，但不属于从犯。且原审法院根据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累犯、拦截殴打未成年人等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的刑罚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保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南南多次拦截并殴打未成年在校学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伙同邢保君插手经济纠纷，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磊 审 判 员  孙广学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