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稳，女，194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华，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幸怀，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东方家园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花，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东方家园Ｃ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巍，河北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怀，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凤霞，女，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强，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因与上诉人马金怀、孟凤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做出的（2019）冀0606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全部赠与，恢复原状。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东方家园C-12-1-202房产为张占稳、马彦增夫妻共同共有，不是按份共有；赠与是两人共同意思表示，不是单独分别赠与。该赠与既是父母基于二被上诉人对老人在世时赡养照料行为的赠与，也是对自己百年后，二被上诉人对夫妻另外留世一方继续履行赡养照料责任的赠与。房子虽然过户，但仍保留了占有使用权。二、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双方以买卖合同并过户的行为无效。实际上，房产过户后不久，双方关系恶化，二被告已经不再履行赡养义务，赠与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马彦增生前分别于2016年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提起民事诉讼，虽然是以重大瑕疵为由要求撤销买卖合同恢复原状，但应视为其主张撤销赠与。三、张占稳不仅是马彦增的继承人，更重要的是，张占稳是房产的共有权人和共同赠与人。二被上诉人既没有对张占稳履行赡养义务，在马彦增生前，已经停止向二位老人履行赡养义务，这既违反法律规定的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同时也违反了赠与合同的约定义务。因此，张占稳撤销赠与是对赠与行为的解除，属于合同解除权，而不是部分解除，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4条、97条和192条的规定。马金怀、孟凤霞辩称意见同其上诉状内容。马金怀、孟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以赠与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前，双方已多次进行诉讼，分别为行政诉讼一审、二审，民事诉讼一审、二审、发还重审及一审判决，均以买卖合同作为案由进行审理，而本案以赠与合同纠纷立案审理的理由仅是民事诉讼发还重审后的民事判决书认定该买卖行为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值得注意的是该案的审判长与本案的审判长为同一法官。其次，被上诉人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虽系被上诉人张占稳丈夫马彦增（已去世）的继承人，但未得到马彦增关于撤销赠与合同的授权，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未履行对被上诉人张占稳的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当庭及以前的庭审中一直表示愿意履行对母亲的赡养义务，要钱出钱，要力出力，在诉讼以前也一直是由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占稳进行照顾。但被上诉人将门锁更换，将上诉人以前照顾被上诉人时的衣物扔掉，不允许二上诉人登门，因此，事实是并非二上诉人不赡养，而是被上诉人一方不让赡养，不给二上诉人赡养的机会以达到以此为理由要回已过户的房产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除斥期间为固定的、不变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问题。本案涉案房产于2015年7月22日过户到二上诉人名下，2016年9月被上诉人张占稳与马彦增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的行使依法不受保护。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未履行对被上诉人张占稳的赡养义务为由判决撤销合同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内容。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对二被告的房屋（保定市莲池区五四东路东方家园C区12栋1单元202号）赠与；2、判令将房屋所有人登记恢复为张占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占稳与马彦增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四个子女，分别是原告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及被告马金怀。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张占稳、马彦增与二被告同在东方家园小区居住。保定市莲池区五四东路东方家园C区12栋1单元202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原为马彦增与原告张占稳所有。2015年7月20日，马彦增与原告张占稳签写了《保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以5万元价格过户给二被告，二被告于2015年7月22日办理了不动产证书，产权证号O201515593，但案涉房产仍由马彦增、张占稳居住。2016年9月4日，被告马金怀与原告马幸怀因案涉房产问题发生口角并动手，马金怀将马幸怀打伤，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对马金怀行政拘留并罚款。马彦增与原告张占稳因此事以及二被告赡养义务的履行问题，与二被告之间发生矛盾并激化，由其他原告对马彦增与张占稳生活进行照料。2016年9月，马彦增及原告张占稳以保定市住建局为被告，以本案二被告为第三人，在高碑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马彦增、张占稳对房产过户并不知情，要求撤销住建局对二被告颁发的保定市房权证字第O201515593房屋所有权证，并将东方家园C区12号楼01-202的房屋恢复登记至马彦增及原告张占稳名下。2016年12月7日高碑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84行初19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马彦增及原告张占稳的诉讼请求。马彦增及原告张占稳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2017年3月2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行终6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马彦增及张占稳于2017年2月20日诉至法院，主张对房产过户并不知情，要求依法撤销关于保定市东方家园C区12栋1单元202号《保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经一审、二审后，发还法院重新进行审理。在重新审理过程中，马彦增过世，原告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经审理后，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冀0606民初字22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虽表现为房屋买卖，但实质是“马彦增、张占稳与二被告之间是基于父子、母子关系，以及存在养老义务而订立合同并进行的过户，并非纯粹的市场交易，是双方合意下，以买卖合同为表面形式，以马金怀作为儿子履行主要赡养义务，孟凤霞作为儿媳协助马金怀进行赡养为条件的赠与行为。”并查明“马彦增、张占稳是亲自到住建局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并在合同、询问笔录上捺手印予以确认，2016年4月20日马彦增、张占稳及二被告的录音也证明了马彦增、张占稳对房屋过户给二被告这一事实知情认可并亲自参与。”故驳回了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现各原告再次以赠与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另查，保定市莲池区东关街道东方家园社区出具证明，表示“……张占稳就儿子马金怀赡养一事多次找社区调解，在此期间，社区工作人员曾多次去张占稳家帮助其摔倒在地的老伴抬到床上休息。2018年社区再次就此问题进行调解，双方仍未达成一致……”。原告张占稳当庭陈述二被告不管她，得病不照顾，过年不登门，社区调解也不去。二被告称是原告方更换门锁，二被告上门看老人却无法进门，是原告行为造成二被告不能履行赡养义务，二被告表示愿意赡养老人，履行赡养义务。二被告出示的2016年4月20日马彦增、张占稳及二被告的录音两段，录音中显示双方关系尚好，当时尚未出现被告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法院组织双方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马彦增曾以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过行政诉讼及民事诉讼，最终经审理判决认定双方实质为“以买卖合同为表面形式，以马金怀作为儿子履行主要赡养义务，孟凤霞作为儿媳协助马金怀进行赡养为条件的赠与行为”。该判决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故现原告以赠与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超出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期限，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马彦增、张占稳及二被告以买卖合同实施赠与行为虽发生在2015年7月20日，但此时双方关系尚好，并未出现撤销事由，通过被告提交的2016年4月20日马彦增、张占稳及二被告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至2016年4月20日双方仍不存在撤销事由。后发生被告马金怀与原告马幸怀打架以及因二被告赡养问题，2016年9月马彦增、张占稳提起要求撤销住建局对二被告产权证书的行政诉讼，以及其后的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民事诉讼，直至2018年12月法院审理后认定本案争议为赠与合同纠纷后，各原告方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原告提起诉讼的主张、案由不相同，但原告要求撤销房屋赠与的主张本质是一致的，现在这种状况是由于原告对本案事实的法律性质认识不足造成的，而非原告怠于行使其撤销权利，在2018年12月本案纠纷被法院明确定性为赠与合同纠纷后，各原告于1年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撤销权并未超出法定期限。关于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法院认为，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与张占稳均为马彦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马彦增过世后，依法承继其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法院认为，子女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作为子女要自觉履行赡养义务、尊老养老，尊重、关心和照料老年人，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使老人安然度过晚年。赡养人的配偶亦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国家以法律的形式对子女赡养父母的义务进行了明确而充分的规定，足以彰显国家法律对赡养老人这一传统美德的严格保护和要求。赡养父母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子女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赡养义务。本案中，马彦增、张占稳将夫妻共有房产以买卖形式过户给儿子马金怀、儿媳孟凤霞，实为“以马金怀作为儿子履行主要赡养义务，孟凤霞作为儿媳协助马金怀进行赡养为条件的赠与行为”。本案诉讼前，双方当事人以房产买卖纠纷诉至法院，历经行政诉讼、民事诉讼，期间马彦增去世，其生前虽提出了与二被告之间买卖行为无效，但并未主张对房产赠与行为行使撤销权。马彦增过世后，各原告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在本案中提出了撤销马彦增对二被告的房产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赠与人死亡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可以撤销赠与。”，该法律条款规定了赠与人的继承人申请撤销赠与行为的条件，本案中马彦增过世与二被告的行为并无直接关系，故本案亦不符合继承人申请撤销的情形，故各原告申请撤销马彦增对被告的赠与行为，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占稳的赠与行为，原告张占稳当庭表示二被告拒不赡养，老人得病不照顾，过年不看望老人，社区调解不参加，保定市莲池区东关街道东方家园社区亦出具证明，证明张占稳多次找社区调解未果，二被告当庭认可对张占稳有不赡养的行为，解释原因为原告将门换锁，导致二被告无法上门履行赡养行为，法院认为，二被告与张占稳共住同一小区，对张占稳的生活起居应有了解，其解释并不能成为二被告不对张占稳履行赡养义务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现对张占稳负有赡养义务的二被告不履行赡养义务，原告张占稳请求撤销对二被告本人所占房产份额的赠与行为予以，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判令将房屋所有人登记恢复为张占稳，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登记属于不动产登记，是由不动产所在地登记机构办理，属于国家房地产管理机关的行政权力范畴，不是人民法院司法裁判范畴，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各原告可待相应权利确认后，依法向相关部门提起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张占稳以原所占房产（保定市莲池区五四东路东方家园C区12栋1单元202号）中所占份额对被告马金怀、孟凤霞的赠与。二、驳回原告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共3650元，由原告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负担1825元，由被告马金怀、孟凤霞负担负担1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四上诉人提交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张占稳损伤鉴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109号），拟证明发生纠纷时张占稳发生外伤系由孟凤霞打伤所致。提交2017年6月7日东关派出所出具的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主要事实：2017年3月25日上午，张占稳与儿媳孟凤霞因家庭纠纷发生矛盾，张占稳自称被孟凤霞殴打。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儿子马金怀代表妻子向母亲道歉。二、孟凤霞及马金怀与张占稳自行协商解决住院费用……”拟证明双方有打架纠纷。二上诉人质证称针对鉴定，是复印件，真实性存在质疑，鉴定内容仅是说构成轻微伤，并不能体现出是马金怀、孟凤霞所致。针对调解书，陈述有这个调解过程，上面是孟凤霞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调解内容没有体现孟凤霞对张占稳进行殴打的过程；二上诉人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2016年8月31日张占稳过生日当时双方关系融洽。提交2015年—2016年给张占稳买坐便地漏等花费清单。四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张占稳生日是阴历6月30日，对买的东西不认可。经本院查明，调解书中“张占稳”与本案上诉人张占稳系同一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调解书虽无张占稳签字，但二上诉人马金怀、孟凤霞对该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孟金霞与张占稳于2017年6月7日发生纠纷，结合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张占稳损伤鉴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109号）中“……伤者受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此损伤对伤者构成轻伤损害……”内容，本院认定孟金霞可能对张占稳有殴打行为。二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8月31日为张占稳过生日，此时双方关系融洽，各上诉人都认可张占稳生日为阴历六月三十，但2016年8月31日为阴历七月二十九日，且照片中仅有张占稳一人身影，二上诉人并未在照片中出现，故本院对二上诉人主张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主张2015年—2016年给张占稳买坐便地漏，但该证据仅为手写，并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暂不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赠与人依法撤销赠与的权利，是法律对赠与人加以保护的重要内容。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张占稳、马彦增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相互扶持一生，养育了四个子女，其将该房屋附条件赠与马金怀的本意便是希望二人有生之年可以得到马金怀、孟凤霞很好的赡养。但现实状态却与两位老人当时意愿相悖，得到妥善赡养的目的业已无法实现。马金怀之妻孟金霞是否曾对张占稳有殴打行为，虽然无确切证据证实，但马金怀对马彦增、张占稳妥善履行了赡养义务的主张也无直接或间接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马彦增、张占稳与马金怀、孟凤霞之间发生的多起诉讼的状态，本院认定赠与行为成立的条件即马金怀夫妇履行赡养义务不复成立，赠与人张占稳主张行使撤销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张占稳、马彦增于2016年10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马彦增在世，应当认定撤销赠与也是马彦增本人的意思表示，故该赠与应全部予以撤销。若因马彦曾已过世为由只裁判撤销所属张占稳部分则不能兼具合法性与合理性。鉴于本案当事人双方以订立《保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方式实现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及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的原因行为，现该原因行为已撤销，相应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亦随之撤销，但因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故上诉人张占稳等要求恢复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裁判范围，其可自行申请办理。综上所述，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金怀、孟凤霞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撤销马彦增、张占稳以保定市莲池区五四东路东方家园C区12栋1单元202号房产对马金怀、孟凤霞的赠与”。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共3650元，张占稳、马兴华、马幸怀、马金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马金怀、孟凤霞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马金怀、孟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