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是326325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保定市长城北大街领秀世纪城7号楼1单元101室房屋价值的四分之一是错误的。2002年，上诉人马某的妻子李素琴因患癌症病故，在其病故前为了给妻子治疗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且自2010年上诉人所在的公司效益己经不好，2011年上诉人下岗成为“4050”人员，上诉人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购买领秀世纪城房屋，上诉人自身也不愿购买房屋，但原告就一直哄骗上诉人，并因此事不断与上诉人争吵离家出走等。考虑到妻子也是在保定市过世的，为了家庭和谐、改变生活环境，上诉人决定变卖了保定市房屋，用该笔钱购买了领秀世纪城房屋。2010年9月12日，上诉人与购房人曹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婚前个人房产，以360000元的价格卖与曹磊，合同第六条约定:“曹磊于2010年9月30日前将首付款18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与曹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上诉人认为卖韩村南路房屋的购房款能如期到款，2010年9月17日，上诉人向保定市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1万元购房定金，于2010年9月28日，上诉人与保定市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但因曹磊个人原因，卖房首付款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给付上诉人，又因上诉人早与瑞腾房产公司缴纳了定金、签订了购房协议，且卖房后上诉人没有住处不得不租房居住，上诉人无奈2010年9月21日向平安公司借款72996元。同时向朋友臧纪栋借款用于缴纳首笔房款和房租。于2010年9月28日上诉人凑够了首笔购房款，通过银行转账150000元和现金42776元向瑞腾房产公司支付首笔购房款192776元。2010年11月10日曹磊给付首笔18万元房款后，上诉人陆续取现金和转账,归还了臧纪栋和平安公司的借款。2010年12月6日，卖房的第二笔款18万元到账后，于2010年12月18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瑞腾房产公司支付了剩余购房款202776元。上诉人出卖婚前个人房产的36万元全部用于购买领秀世纪城房产，原告根本未给付过上诉人分文。上诉人购买领秀世纪城的房屋价款为405552元，出售婚前个人房产的价款为36万元，在购买领秀世纪城购房款中只有45552元系用共同财产购买。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冀06民终2901号判决书内也认定了上诉人在购买保定市长城北大街领秀世纪城7号楼l单元101室房屋时使用了上诉人售房所得价款的全部。2010年9月28日上诉人缴纳了的一笔购房款192776元，均是借款所得。2010年11月10日曹磊给付上诉人首笔房款18万元，随后上诉人分别归还了借款。如第一笔购房款不是借款，上诉人根本没有能力购房。曹磊给付的售房款只是晚了短短一个多月，原审法院就否认该笔180000元用于购房，明显不符合事实。二、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保险补偿款。上诉人为女儿马兆鑫投保的系人寿保险，被保险人系马兆鑫，身故金受益人系上诉人，人寿保险具有很强人身依附性，是以人的寿命为基础进行的投保。《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并不包含一方为子女购买的人寿保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中明确保险利益主要表现为保险金，保险利益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应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况且人寿保险合同属于期待性合同，可能因为保单的失效、不续保等情况的发生变更或消灭，该合同只是一种不确定的可期待性利益。本案所争议的保险合同于2015年8月10日投保，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此时该合同保险利益系29570.22元。上诉人因针对财产纠纷上诉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此时该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系43504.82元。该保险合同尚在履行期间，属于期待性合同，可能因为保单的失效、不续保等情况的发生变更或消灭，原审法院不能以仅仅以投保金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刘某辩称，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认定保定市长城北大街领秀世纪城7号楼1单元101室房产及地下室(以下简称“争议房产”)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判令争议房产及地下室归被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房屋补偿款28632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明确的法律根据，是完全正确的司法行为。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争议房产，双方婚后共同积蓄进行了出资，在被答辩人收到出售婚前房屋款项前，双方已用婚后共同积蓄支付了202776元房款，占总房款的50%。2、被答辩人称以卖房的360000元购买的争议房产，与事实不符。从证据上看，只有191086元=180000-168914+180000用于购买争议房产。3、被答辩人就购买争议房产的资金来源自述前后矛盾，不能证实出售婚前房屋的款项用于购买争议房产。二、被答辩人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的保险，截止到2018年8月8日，已缴纳保费80000元，应当给予答辩人补偿，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保定市房屋（以下简称世纪城房产）及地下室40％对价款支付给原告（房屋及地下室40％产权对价款估价为50万元，以评估为准）;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保险补偿款434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马某于2012年提起离婚诉讼，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不准予离婚。后马某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7年12月12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606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马某与被告刘某离婚；二、坐落于保定市房屋由原、被告共同使用。”马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冀06民终2901号判决，维持原判。2010年9月12日，原告马某将其婚前所有的坐落在保定市韩村南路36号院1—3—501室出售，售价360000元。马某于2019年11月10日收购房款18万元、2010年12月6日收购房款18万元。2010年9月28日，原、被告与保定市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了世纪城房产协议书，房屋总价款405552元。2010年9月17日原、被告缴纳购房定金1万元、2010年9月28日缴纳购房款192776元、2010年12月18日缴纳购房款202776元。2011年10月21日缴纳地下室房款19872元。被告建设银行62×××05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被告2010年11月9日账户余额17535.05元，2010年11月10日收款18万元后，现金支取35000元，平安人寿代扣73414元，后又现金支取50000元，后又陆续取款多笔，2010年11月26日账户余额28622.05元，2010年12月6日收款18万元，支付202776元购房款后，账户余额为4546.05元。经依法评估世纪城房产现价值110.13万元，地下室估价2.2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0元。2015年8月7日，被告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购买了美好生活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品质生活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保单号：130130164587008，被保险人：马兆鑫。截止到2018年8月8日，被告共缴纳保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年登记结婚，2018年8月13日由法院判决离婚。世纪城房产及地下室于2010年由双方购买，事实清楚，双方认可，故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辩称由其个人购买并以个人财产归还贷款，应该归被告个人所有的理由不成立，但从房屋价款金额、被告的银行交易记录，在购买世纪城房产时使用了被告售卖个人房产所得价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购房款交付时间和被告银行交易信息，被告2010年12月28日交付的购房款202776元为被告售房所得价款（占购房款的50%）；2010年9月17日和2010年9月28日的两笔购房款202776元的交付系在被告收到售房款之前（占购房款的50%），为夫妻共同财产付款。2011年10月21日地下室款交付时，被告账户交易数额已超过36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付款。因此，购房款202776元对应的房产自然增值部分由原、被告平均分割。考虑到该住房现由被告在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该住房所有权宜归被告，结合房屋升值的情况由被告对原告给予相应补偿，即世纪城房产现值110.13万元的四分之一，为275325元，世纪城房产地下室的现值2.2万元的50%，即1.1万元，共计286325元。关于鉴定费22000元，由双方均担。对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保险单号为130130164587008的人身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是马兆鑫，合同的现金价值应归属于被保险人，但保险费用80000元系被告在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应补偿原告一半，即4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五）项、第二款、第十八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保定市归被告马某所有，原告刘某于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条件成就时予以配合。二、被告马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某房屋补偿款286325元、保险费4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4.0元，鉴定费22000元，共计31234元，由被告马某负担17124元，由原告刘某负担14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马某提交：被上诉人写的便条，证实被上诉人让我怂恿我卖房，然后凑齐40万元交新房的首付，AA制。刘某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是指当事人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于财产的分配产生争议。本案中，案涉房产系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法院判决离婚时，未就该房产及案涉财产进行分割。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案涉房值的四分之一错误的问题，由于该房产系双方夫妻存续期间购买，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购买案涉房产时，除含有其售卖的个人房款外，还用了共同财产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依相关证据，并充分考虑本案实际，确定由上诉人按房值的四分之一对被上诉人予以补偿，并无重大失衡。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补偿款的问题，因上诉人所支付的保险费，发生在生效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之前的婚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在上诉中亦认可是用于案外人投保的人寿保险，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补偿被上诉人所交费用的二分之一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由于在一审时已客观存在，上诉人本应在一审提交而未提交，亦无逾期提交的正当理由，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占明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