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琼9025刑初67号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白沙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白沙县）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胡俊东，检察长。   出庭人员：韩德，男，检察官。   被告人符照形，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白沙县，住白沙县。现在海南省海口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白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白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符照形犯滥伐林木罪、白沙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琼9025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白沙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本院判决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琼97刑终1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琼9025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白沙县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新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期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白沙县人民检察院以依法履行公告程序为由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裁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白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韩德、被告人符照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白沙县人民检察院诉称，符照形2017年在向陈福祥、朱统伟、马亚蒙购买其种植的橡胶树后，在未办理任何砍伐林木手续的情况下，雇工对陈福祥、朱统伟、马亚蒙林地的橡胶树进行砍伐。根据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符照形在白沙黎族自治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无证采伐橡胶林对生态损害评估的专家意见》，被告人符照形无证采伐的三块涉案林地，无证采伐的林地总面积19亩（总采伐面积19.4亩，其中0.4亩为非林地），其中2017年11月无证采伐的油甘村马亚蒙（曾用名马金梦）橡胶地，面积7.2亩（总采伐面积7.6亩，其中0.4亩为非林地），株数241株，蓄积量39.45立方米，2018年版公益林图生效后经济寿命仍为4年，所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评估价值人民币112323.60元（以下币种同）。森林的生态服务功能是客观存在的，与森林是否被划为公益林还是商品林无关，即森林无论属于公益林还是商品林，其生态服务功能价值是相同，均具有水土涵养、防风固沙等生态功能，亦属于社会公共利益的范围。被告人符照形滥伐林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无证采伐如此大面积的林木已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着切实恢复生态功能和保护公益的目的，考虑到被告人符照形实际生活困难和解决贫困户建房困难的初衷，请求：判令被告人符照形按照林业部门认可的专家意见通过生态补偿种植的方式对其滥伐林木造成的生态损害进行修复；如被告人符照形不按照上述方式修复，则承担无证采伐该地块橡胶林木所造成的林地生态效益价值损失费用112323.6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公告、白沙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委托出具专家意见的函》、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符照形在白沙黎族自治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无证采伐橡胶林对生态损害评估的专家意见》、《符照形在白沙黎族自治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无证采伐橡胶林造成生态损害补偿措施的专家意见》（该两份文件以下统称专家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符照形辩称，因贫困户马亚蒙建房急需钱，便出于好心就叫人去砍了马亚蒙的橡胶林地，没有来得及办证。马亚蒙林地我大概补种了一千株槟榔树，同意按照专家意见书上的结论，还有亚蒙希望种植槟榔树的意愿及起诉人建议的被砍伐橡胶树株数与应种植槟榔树种3.49的比值对马亚蒙林地进行修复。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份，被告人符照形以20000元的××县什怕好地的橡胶树,随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工人锯树，并运至儋州雅星方坤木材厂出售。经海南省森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伐林木总面积8.4亩，为公益林（Ⅱ级保护林地），被伐林木树种为橡胶树，总株数130株（无幼树），总蓄积量59.7211立方米。   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符照形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白沙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合水村朱统伟（地块所有人朱庆元之子）位于该村什坑比地的橡胶树。2017年10月，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工人锯树，并运至儋州雅星方坤木材厂出售。经海南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伐林木总面积3.4亩，为公益林（Ⅱ级保护林地）,被伐林木树种为橡胶树，总株数124株（无幼树），总蓄积量31.9452立方米。   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符照形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白沙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油甘村马亚蒙（曾用名马金梦）位于该村绳双地的橡胶树，2017年12月，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工人锯倒，并运至白沙龙江榕辉木材厂出售。经海南省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伐林木总面积7.6亩，其中0.4亩为非林地，7.2亩为公益林（Ⅱ级保护林地），被伐林木树种为橡胶林，总株数241株（无幼树），总蓄积量39.4503立方米。   经白沙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作出《符照形在白沙黎族自治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无证采伐橡胶林对生态损害评估的专家意见》认定：马亚蒙橡胶林地剩余经济寿命为4年，在2018年版公益林图生效后的剩余经济寿命内生态服务功能评估价值为112323.60元；陈福祥橡胶林地和朱统伟橡胶林地剩余经济寿命为0年，在2018年版公益林图生效后的剩余经济寿命内生态服务功能评估价值为0元。并作出《符照形在白沙黎族自治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无证采伐橡胶林造成生态损害补偿措施的专家意见》，就所评估的损害程度，提出可采取的生态补偿措施建议：生态补偿种植的树种可根据农户意愿和种苗供应等因素综合考虑，但由于无证采伐的地块已化为省级公益林，为发挥最大生态效益，建议优先考虑种植乡土阔叶树种混交林，如花梨、沉香等。并提供不同树种的种植面积、造林株数和管护年限。   另查，被符照形砍伐的马亚蒙林地现已种植槟榔、椰子、菠萝蜜等树种，其中大部分为被告人符照形种植的槟榔树。马亚蒙向本院申请为方便好管理，请求在原地内补种槟榔树。   再查，白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4日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公告期三十日，未有相关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本院（2019）琼9025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刑终1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公告、白沙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委托出具专家意见的函》、海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符照形在白沙黎族自治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无证采伐橡胶林对生态损害评估的专家意见》、《符照形在白沙黎族自治县打安镇合水村委会无证采伐橡胶林造成生态损害补偿措施的专家意见》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被滥伐橡胶林地现场照片、马亚蒙出具的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照形滥伐林木的行为，造成林业资源和生态环境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对生态损害进行补偿的责任。生态损害的补偿方法一是直接采用相当于受损生态服务功能价值的经济补偿方法，二是采用植树造林恢复生态的方法，诉辩双方均同意采用生态补偿种植的方法。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白沙县人民检察院结合被告人符照形实际生活困难及解决贫困户建房困难等情形，要求被告人符照形优先通过生态补偿种植的方式对其滥伐林木造成的生态损害进行修复，如不履行修复行为，则承担相当于受损生态服务功能价值的经济补偿方法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三块林地的权属均不是被告人符照形，造成生态损害林地为马亚蒙橡胶林地，其他两块林地在2018年版公益林图生效后的剩余经济寿命内生态服务功能评估价值为0元，综合考虑马亚蒙被砍伐林地面积为7.2亩（总采伐面积7.6亩，其中0.4亩为非林地），目前已大部分种植槟榔树，且马亚蒙本人意愿也希望种植槟榔树，以及参照专家意见中造林规格、株数、管护年限等情况，结合诉辩双方均同意根据农户种植槟榔的意愿并以砍伐橡胶树株数与槟榔树种3.49的比值补种植槟榔树的意见，专家意见中槟榔树造林规格为2×3，推算出种植槟榔树2790株除于25.1亩，每亩可种植111株左右，本院认为，种植的树种应以林地主人马亚蒙意愿为主，被告人符照形应在马亚蒙被砍伐的7.2亩林地上补偿种植800株槟榔树，且应当尽到管护职责，保证存活率。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符照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通过生态补偿种植的方式在其滥伐的马亚蒙林地7.2亩内种植槟榔树800株，管护年限为5年，存活率达到90%以上；   2如不履行上述方式修复，则承担所造成的林地生态效益价值损失费用人民币11232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卓廷龙   审 判 员 周丽娟   审 判 员 邓文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金芸   书 记 员 彭富明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   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第一款对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认为必要的，应当调查收集。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