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洋，女，汉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人民路东段北路营办公楼3楼。法定代表人：郭淑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松，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龙洋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中元会计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龙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被上诉人巨中元会计所的法定代表人郭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龙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巨中元会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出资人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文件本身存在非常明显的涂改、添加，笔迹、甚至书写工具不同等伪造、变造痕迹。一审法院据此直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李龙洋是否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不影响继承龙海燕遗产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李龙洋诉请。被上诉人巨中元会计所答辩称：一、上诉人李龙洋无权继承龙海燕的股东身份。全体股东对股东死亡后继承问题有专门约定，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因此李龙洋无权继承。根据《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中对股东的条件限制，李龙洋客观上不具备成为巨中元股东的资格。二、龙海燕所持巨中元的股权份额为10.34%，并非李龙洋所称的23.28%。三、龙海燕的股东权益应该按照“李龙洋处理股东退出问题的惯例”处理。综上，巨中元会计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龙洋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李龙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龙洋为巨中元会计所公司股东并持有23.28％股权，并协助李龙洋办理变更登记股权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巨中元会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中元会计事务所于1999年10月14日经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营业期限至2024年10月13日。巨中元会计所成立之前，全体出资人包括郭淑芳、龙海燕、李晏、申全富、史书华、党岩等十一人于1999年9月23日共同签署《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协议》，其中第二十条约定：“当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出资人资格自动丧失：（一）出资人死亡或被依法宣告死亡；（二）出资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三）出资人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所持有的事务所股东权益和合法份额；（四）丧失出资人资格的其他情形。除上述第（三）点所述情形外，丧失出资人资格者，由出资人大会决定处分其股东权益，退还出资人”。公司成立后，全体股东包括郭淑芳、龙海燕、李晏、申全富、史书华、党岩等十一人在2000年8月8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上共同签名形成决议，一致同意严格按照1999年9月23日签订的《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协议》执行。至2019年4月15日，巨中元会计所工商登记显示龙海燕系巨中元会计事务所股东，其在巨中元会计事务所所占持股比例为23.28％。2018年11月25日龙海燕因病身故，身故时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配偶李好学，女儿李龙洋系龙海燕继承人。2019年4月4日，李好学到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对该份声明书申请公证，2019年4月11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豫新新证内民字第1650号民事公证书予以公证。李好学声明：对巨中元会计所23.28％的股权、巨中元评估公司39.66％的股权、巨中元会计事务所23.28％的股权自愿放弃继承。当日，李好学向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9年4月11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豫新新证内民字第1651号民事公证书，查明事实：一、被继承人龙海燕于2018年11月25日在新乡市因病死亡。二、被继承人龙海燕死亡后遗留与其配偶李好学共有以下财产：1、巨中元会计所23.28％的股权；2、巨中元评估公司39.66％的股权；3、巨中元会计事务所23.28％的股权。三、申请人及其他法定继承人均称被继承人龙海燕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嘱抚养协议。四、被继承人龙海燕的配偶李好学；女儿李龙洋，无其他子女；被继承人龙海燕的父母亲均先于其死亡。五、现李龙洋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龙海燕的上述遗产，李好学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龙海燕的上述遗产继承权。根据上述事实与相关法律，公证处作出证明：被继承人龙海燕的上述遗产由其女儿李龙洋一人继承。2019年4月4日，李好学（甲方、赠与人）与李龙洋（乙方、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李好学自愿将与龙海燕共有的股权份额全部赠与李龙洋，即上述公证书查明事实第二项中的股权份额，并于当日向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2019年4月11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豫新新证内民字第1652号民事公证书予以公证，该《赠与合同》自公证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关。股东大会对公司的重大事项作出的决议即为公司的意志，对公司、股东和其他公司机关产生约束力。”《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分别有出资人和股东签名，应视为签名人对文件的认可与同意，两份文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名人均应遵照执行。根据《股东会决议》中确认的《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协议》第二十条，对于出资人死亡后出资人资格自动丧失的约定，属于全体股东的共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另外，龙海燕生前签字的《出资人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亦可看作其对股东资格继承问题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和处分意见。李龙洋虽为合法继承人，其要求按照法定继承龙海燕股东资格的诉请，有悖于龙海燕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会计师事务所，其股东必须具有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李龙洋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不具备成为巨中元会计所股东的资格。李龙洋诉请确认其为巨中元会计所股东并持有23.28％股权，并协助李龙洋办理变更登记股权手续，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对李龙洋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龙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龙洋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巨中元会计所提交新证据：第一组:1、巨中元会计所1999年-2019年账目，证明：龙海燕在公司账目记载中名义上持有的股权为19万元；2、黄磊证言，证明：黄磊3万元出资由龙海燕代持；3、沈现洋证言，证明：沈现洋5万元出资由龙海燕代持。第二组：1、2010年12月17日收据，证明：7万元收据由巨中元会计所持有，该7万元增资款系会计公司实际出资；2、2019年4月3日会议纪要及补充，证明：龙海燕实际持有的股权为12万元，巨中元会计所股东变化中一直采用“同股进同股出”的规则；3、李晏证言，证明：7万元增资款的出资情况；4、崔亚杰证言，证明7万元增资款的出资情况。李龙洋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有限公司的账目应当是原件且应该是连贯性的记载，应当通过审计部门出具审计结论，现在无法看出反映出的问题，不具有证明“同股进同股出”的作用。对于证据2及证据3，黄磊和沈现洋的证人证言，其正好证明了非注册会计师也可以成为公司股东，如果允许代持的情况下，可以让李龙洋的爱人代持，该份证据充分证明了李龙洋可以成为会计公司的被代持的股东。对于证据4，收据应当证明龙海燕在2010年实际出资7万元，会计公司不能为其自身出资，该证据也证明龙海燕的出资凭证保存在被上诉人处。该增资款的性质要看账目，而不是看钱的来源。对于证据5的会议纪要和补充，对其真实性已发表过质证意见，明显存在涂改和添加痕迹。2019年4月3日的会议纪要及其补充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内容都是在龙海燕去世以后做的，对龙海燕无约束力。关于袁文宏的声明，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袁不在场，不可能在2019年4月3日阅读到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并签署该声明，日期明显是事后伪造对于的。对于证据6，李晏证言提到李龙洋在巨中元实际出资16万，每年按16万的20%分红，龙海燕在巨中元也有股份，也应当分红，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关于公司无利润不能分红的说法是虚假的。龙海燕提取了7万元，很可能是龙海燕个人的分红。对于证据7，同上述关于代持的意见。本院认证，巨中元会计所提交的二组证据主要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龙海燕在公司的实际持股情况以及公司股东退出如何处理等事实，结合李龙洋一方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庭审后提出的对股东会决议上的添加部分是否为后来添加的意见，另结合有关法律规定及其诉讼请求内容是确认其为公司的股东，故本院对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了2000年8月8日的巨中元会计所股东会决议以及出资人协议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龙洋能否确认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以及持股比例；2、被上诉人是否有协助义务。股权并非一种单纯的财产权利，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因素，股东之间需要较强的信赖关系，因此，公司股东的合法继承人，并不当然能够继承股东资格。本案中，龙海燕是巨中元会计事务所的股东没有争议，但双方对龙海燕实际的持股比例多少以及股东退股后如何处理存在争议，结合李龙洋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李龙洋为巨中元会计事务所公司的股东，根据《会计师事务所职业许可和监督管理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如果成为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必须具备有注册会计师职业资格，本案中的李龙洋不具备上述资格，故其主张确认其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对双方所争议的具体股权比例等问题，本院不再进行审查处理。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龙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