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21刑初26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男，200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男，200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靖远县。系本案被害人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王某23法定代理人尚某，系王某23、王某23之母。被告人杨某1，男，2000年1月21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文辉，白银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刘金翠，甘肃润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海原县海城镇基层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原州支公司），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文化街21号。法定代表人罗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某，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一部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尚某、王某23、王某2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3、王某23的法定代理人尚某，被告人杨某1及辩护人陈文辉，被告人杨某2及辩护人刘金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原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2指使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杨某1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县（1542km+800m）路段时，车辆前部与相对方向王某23驾驶的康利园牌电动三轮车前部相撞，致王某23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靖远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杨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王某23无责任。经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3系交通事故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某1、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杨某2指使无驾驶证的杨某1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杨某2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尚某、王某23、王某23诉称，2019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拉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472km+800m路段时驶入左道，车辆前部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王某23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部相撞，致王某23当场死亡。经靖远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3无责任。车主被告人杨某2明知被告人杨某1无驾驶资格证仍将车辆交由杨某1驾驶，发生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某1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要求二被告人支付死亡赔偿金559140元（29957元/年×20年），扶养费共66473.7元，丧葬费36852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0元，共计822465.7元。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证据户口本复印件、靖远县东升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证明与被害人的关系。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愿赔偿诸原告人的损失，但原告人诉讼请求的数额偏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1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愿赔偿诸原告人的损失，案发后支付丧葬费30000余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数额偏高，没能力赔偿，愿意协商赔偿。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2的行为属监督过失，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诸原告人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应计算在丧葬费内，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成立，对请求的扶养费有异议，对其他诉讼请求无意见。被告人杨某2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原州支公司辩称，被告人杨某2在其保险公司投保了车险，但被告人杨某1无证驾驶，根据法律规定其公司不赔偿。当庭提交了证据保险报案记录。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2指使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杨某1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县（1542km+800m）路段时，车辆前部与相对方向王某23驾驶的康利园牌电动三轮车前部相撞，致王某23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靖远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杨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王某23无责任。经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3系交通事故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某2向靖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光盘制作说明、死亡证明、收条、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酒精呼吸检测单等，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某1、杨某2的供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扣押清单，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甘天辰司鉴字[2019]JYCJ3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甘三联司法鉴定[2019]病鉴字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甘三联司法鉴定[2019]毒鉴字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靖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042112019000009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王某23生于1977年6月5日，其母李某（生于1940年1月10日，生育子女共6人），妻尚某，长子王某23（生于2006年8月23日），次子王某23（生于2008年2月29日）。被告人杨某2于2019年2月1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给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由于被告人杨某1、杨某2的肇事行为给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20年=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3704元/年÷12月×6月=36852元），扶养费61942元（王某23生于2006年8月23日，计算至18周岁，以5年计算，死者承担扶养费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064.60元/年×5年÷2人=22662元；王某23生于2008年2月29日，计算至18周岁，以7年计算，死者承担的扶养费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064.60元/年×7年÷2人=31726元；李某已满七十五周岁，按5年计算，子女共6人，死者承担的扶养费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064.60元/年×5年÷6人=7554元，共计61942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等费用10000元。以上共计707934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某2赔偿了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3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靖远县东升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收条、保险报案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指使无驾驶资格的被告人杨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杨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某1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某2向公安机关报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物质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陈文辉关于杨某1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刘金翠关于杨某2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物质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陈文辉关于杨某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某1、杨某2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态度，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某1、杨某2的交通肇事行为给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租借、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杨某1无证驾驶，委托代理人关于财保原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财保原州支公司依法应当赔偿诸原告人物质损失122000元。被告人杨某2指使无驾驶资格证的被告人杨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且与被告人杨某1责任相当，故二被告人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某1、杨某2分别承担的物质损失为292967元[（707934元-122000元）÷2=292967元]。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的扶养费、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对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赔偿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12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四、被告人杨某1赔偿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292967元；被告人杨某2赔偿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292967元，已付34000元，下余25896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五、驳回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云人民陪审员  房爱明人民陪审员  包小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安国舜书 记 员  张鼎良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