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文理（外文名：NONGVANLY，国籍不明)，男，自称1990年9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越南籍，住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春起，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氏芳(外文名：LONGTHIPHU0NG，国籍不明)，女，自称1990年2月12日出生，三年级文化，越南籍，住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俊霖，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潘桂艳，北部湾大学教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文理、龙氏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农文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文理及辩护人李春起、原审被告人龙氏芳及辩护人李俊霖、翻译员潘桂艳出庭参加公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符景福（另案处理）承包了大直镇屯宽村委会那凡村山岭速生桉树的砍伐，后又转让给刘万权（另案处理），因找不到工人砍伐树木，符某为及时得到转让金，在刘万权同意下，通过在灵山县经营养猪场的周某（另案处理）联系到了被告人农文理，经协商，农文理答应帮找越南人过来砍树。于是，农文理联系了其表妹被告人龙氏芳组织越南人员偷越国境,进入中国境内务工。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农文理、龙氏芳按照事先计划的分工，农文理先行组织十名越南人，在不办理任何签证，为躲开公安检查站检查，从广西崇左市龙州县水口镇附近山间小路进入中国境内，然后将十名越南人搭载至钦州市灵山县国有新光农场周某经营的养猪场，再由符景福租用面包车将他们搭载到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屯宽村委会那凡村的山岭的工地上，进行砍伐速生桉树活动。随后，龙氏芳组织十四名越南人以同样的方式进入中国境内，到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屯宽村委会那凡村的山岭上从事砍伐速生桉树活动。2018年11月5日上午，公安民警将二被告人及其他24名越南人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农文理、龙氏芳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关于领事通报的声明书、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及附件、农文理及龙氏芳的身份证、户籍簿复印件、关于涉案人员不明国籍身份核查结果函、砍伐施工协议、证人LUCVANTHANH、NGUYENVANTUAN（阮某）、MONGVANTHUONG（蒙文长）、THIEUVANHUONG（赵某）、LONGVANHOC（龙某）、NONGVANTIEN（农文进）、VUONGTHIKY、HOANGVANTHIEN、NONGTHINIM、MACTHIREO、LONGTHIVONG、HOANGTHIVANH、HOANGTHIMAO、LEVANKHANH、TRANVANHOANG、MONGVANY、MACVANSACH、NGUYENDUCNHAT、HOANGVANDONG、HOANGVANBO、LUONGVANLOI、NONGVANQUY、NGUYENTRUONGXUAN、符某、周某、LEVANTHANG的证言、农文理、龙氏芳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文理、龙氏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过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文理、龙氏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文理策划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龙氏芳在农文理的策划下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农文理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龙氏芳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农文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龙氏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农文理上诉提出：1.其带领越南工人进入中国境内非法务工到被抓获的时间较短且没有其他违法行为；2.其系越南人，不懂中国法律，在法理上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主动坦白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4.其因家庭困难才组织越南无业人员偷越边境到中国打工，家庭困难，父母年迈且因语言不通，不懂办理相关手续前来中国，其在中国打工的工钱没有结算，故申请减免其同原审被告人龙氏芳的罚金共计3万元。 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一致，并提出一审法院判上诉人农文理七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五年有期徒刑较为合适。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农文理、原审被告人龙氏芳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检察机关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农文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一审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根据2012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境或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应当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组织他人偷越国境1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人数众多”。上诉人农文理在没有依法办理护照和签证的情况下，先组织10名越南人偷越国境到中国非法务工，后又叫龙氏芳组织14名越南人偷越国境到中国非法务工，在中国境内非法务工将近10天才被抓获归案，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的情况，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坦白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七年有期徒刑，是在法律规定的最低刑期内对其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农文理减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罚金刑是否可减免的问题。上诉人农文理及原审被告人龙氏芳的罚金刑是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法律规定而判处的，已判处罚金数额适当。上诉人请求减免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文理及原审被告人龙氏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我国国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农文理策划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龙氏芳在农文理的策划下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农文理及原审被告人龙氏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上诉人农文理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龙氏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且罪刑相适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农文理再减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没有对被告人驱逐出境的判项，但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五条关于驱逐出境的条款，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何燕飞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