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苗，女，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务农，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住黎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名林，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晋0426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王国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4月份一天上午，洪井乡政府工作人员赵某1给乡党委书记申某汇报护林防火工作，并需要申某下乡安排。被告人王国苗在申某办公室拽住申某不让走，吓唬申某，称不解决其反映的问题就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时间达半个小时，导致工作安排部署延误。2、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洪井乡政府工作人员赵某2准备和申某下乡安排扶贫工作，但被告人王国苗在申某办公室，拽住申某胳膊不让下乡，要求申某解决其反映的问题，时间长达一小时，导致申某当日未能正常下乡工作。3、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王国苗在申某办公室拽住申某，拦住不让其出去工作，时间长达一小时。4、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王国苗去北京上访，被洪井乡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接返，途中在定州服务区下车后，恐吓政府工作人员要返回北京中南海上访，赵某2劝说无效，就打电话请示申某书记，后被告人王国苗要求和申某通话，通话中被告人王国苗要求申某写个承诺书答应赔偿其20万元，否则就不回家继续去中南海上访，无奈之下，申某让赵某2写下一份承诺，被告人王国苗才和工作人员返回。5、2019年3月1日，申某在乡政府会议室召开例会，被告人王国苗直接进去会场，搂住申某的腿大吼大叫，辱骂劝说其的工作人员，不让正常开会，时间长达半个多小时，导致会议不能正常进行。6、2019年3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王国苗以解决问题为由，在洪井乡政府院内，拽着申某乘坐的×××车后门坐在车后座，不让申某下乡工作，时间长达十几分钟。7、2019年4月26日下午，洪井乡政府工作人员赵某2等人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接返被告人王国苗回家，被告人王国苗不听，恐吓工作人员要坐车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赵某2劝说过程中，王国苗提出除非政府写一份达到其目的的协议（主要内容为政府需支付其20万伤残赔偿金），才和工作人员返回黎城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2、前科劣迹调查表；3、协议书、公证书和委托书：1997年4月25日，洪井乡人民政府与被告人王国苗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经黎城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的情况；4、襄垣县人民法院和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被告人王国苗诉洪井乡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行政案件诉讼情况；5、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称：2019年4月24日下午，受乡政府书记委托去北京劝返王国苗，4月26日下午16时其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劝说王国苗，她不回说还要去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问她怎么就回去了，她说除非立马给其写个协议，让乡政府书记签字传真过来才回去，其打电话请示了李勇书记，李勇书记迫于无奈写了一份协议，王国苗看了改了十几次才同意回去，协议主要内容是让乡政府赔偿20万，后来王国苗拿上协议就跟其回来了。2018年6月份一天下午，申某书记叫其去下乡扶贫，其去了他办公室看见王国苗在里面坐着，申某起身要下乡，王国苗用身体拦住申某不让他走，非让申某解决问题，其和申某劝她不要阻拦，她不听，一直拦了半个多小时，其和申某也没下成乡。2019年2月28日，王国苗在北京上访，其从北京接她回家，半路在定州服务区休息时，王国苗下车后非要去北京中南海上访，说让其写个承诺书才能和其回家，经多次劝阻无效后，其电话请示申某书记，无奈之下其写下个承诺书，她才和其回了家；6、证人申某的证言其称：2018年4月份一天，洪井乡办公室工作人员赵某1找其下乡安排护林防火工作，王国苗拉住其胳膊不让走，影响其工作不能正常开展。同年6、7月份的一天，其叫乡党委副书记赵某2下乡安排扶贫工作，王国苗坐在其办公室，拽住其胳膊，还堵住大门不让下乡，时间有一个多小时。同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在办公室王国苗拦着其不让正常工作，工作人员也见过。2019年2月份的一天凌晨两三点时，赵某2给其打电话说王国苗在北京接返途中，在定州服务区下车不回了，王国苗吓唬说让其安排赵某2写份协议，内容是给她20万，否则就继续去北京天安门等地上访。其迫于无奈之下，安排赵某2写了一份协议。同年3月份一天上午，其在会议室开会，王国苗还进来搂住其腿大吼大叫，工作人员谁劝她，她就骂难听的话，时间有半个小时，会议也不能正常进行，后来派出所来了才把她带走，这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其在政府院内坐车下乡工作，王国苗还拉住车门，坐在车上，不让其下乡，过了十几分钟，政府人员才把她拉开；7、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称：2019年4月26日下午4点左右，其和赵某2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劝说王国苗，让她回去，她不回，还扬言要去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吓唬乡政府工作人员，赵某2问王国苗怎么样才能回去，王国苗说现在让政府领导写协议，答应给她20万，后来赵某2和乡党委书记李勇电话沟通后，写了个协议，王国苗看见后又改了好多次，才拿上协议回来。2019年3月份左右，星期一上午召开例会时，王国苗就冲进会场来到申某跟前抱住他的腿，让申某书记解决她的问题，当时有很多工作人员去劝阻王国苗离开会场，王国苗见人就骂，不听劝阻。其过去劝阻王国苗离开会场时，王国苗用嘴咬其的右手。当时江某、韩某也过去劝阻王国苗，她就是不走，直到派出所民警到达到现场，才把王国苗劝离会场。这件事发生没有几天后，王国苗又在乡政府院里拦住申某的车不让走，王国苗拉住车门，坐在车里不让申某下乡工作，后来经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劝阻王国苗才离开申某的车；8、证人温某的证言其称：可以证明其担任黎城县洪井乡政府核算中心主任。2019年3月18日上午10时左右，其在洪井乡人民政府办公室办公，看见王国苗在院子里拽着申某书记的车后门，其来到院子里看见杨某2、原某、段某都在车旁边劝王国苗，王国苗不听大家劝告，直接就坐到车里让申某给她立个字据，否则她就一直跟着申某，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左右，申某着急要下乡安排护林防火等工作，其和段某把王国苗从车里拉下来，申某的车子才离开。王国苗经常到乡政府找申某，经常坐在申某办公室的沙发上，她也不管其他人找申某办公事或者汇报工作，扰乱单位很多人每天都没办法正常工作。这种情况是经常的，具体的次数和时间记不清了；9、证人原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3月18日上午9时，在洪井乡政府准备下乡时在二楼楼道看见申某的车停在院里后门开着，车跟前站着杨某2、温某，来到车跟前看见王国苗坐在申某的车里，王国苗用手抓着前座的头枕，不让申某走，要不申某去哪，她也跟着去哪。其让她先下来等申某下乡回来再说，王国苗还是不下车，王国苗一直坐在车里不让申某走。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段某和温某把王国苗从车拉下来，王国苗还是硬往车里坐，杨某1赶快档住车门，申某才离开；10、证人江某的证言其称：可以证明其系黎城县洪井乡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10月份一天上午，其在乡政府办公室工作时听到申某办公室有吵闹声音，来到申某的办公室看到申某站着要往外走，王国苗用手挡住申某不让走，嘴里大声说不给解决事情就去告申某，还要去北京上访，吓唬申某。当时乡政府工作人员韩某也在申某的办公室劝说王国苗，王国苗不让其管，她说只让申某给其解决。申某说要出去办事，王国苗就站在申某面前拽着他不让走，一直拦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其和韩某一直劝说王国苗，并拉开王国苗，申某才赶紧从办公室离开，申某出去后王国苗还没走，在门口那里一直站着等申某，后来其一直劝说，到了中午她才走。2019年3月1日上午8时30分许，王国苗来申某办公室拦住申某不让去开会，后来申某在乡政府二楼会议室开会时，王国苗进去搂住申某腿大吼大叫，乱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开会。王国苗经常到乡政府找申某，次数很多，乡政府很多人都知道，都拿她没有办法，说什么也不管用，根本不听；11、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称：2019年3月1日上午8时30分许，其在乡政府会议室开例会，王国苗闯进会议室，当时乡政府的人让王国苗到外面等一下，她不听，来到申某跟前坐在地上搂住他的腿，大吼大叫不让开会，谁去拦她就咬谁，乱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同年3月18日上午9点左右，其见王国苗在申某书记办公室要求解决问题，还吓唬申书记说给她20万赔偿费，不给就哪也不要去。其和申书记一直劝她离开，书记要下乡安排护林防火等工作，她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申书记着急下乡就赶紧出去了，她就在后面赶紧追，申书记到了院子里坐上车，王国苗也坐上车，继续吓唬书记，拦了有十几分钟，乡政府温某等人把她从车上拉下来，申书记才去下乡；12、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称：2018年4月份的一天的上午，其去给申某汇报护林防火工作，汇报完后需要他下乡安排，但王国苗在申某办公室拽住他胳膊拦着他不让走，嘴上还吓唬申某说要去北京上访，拦了申某半个多小时，期间申某和其一直劝说她，但王国苗就是不听，后来好不容易说开，申某才赶紧出去，王国苗就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下了，后来其也出去了。2019年3月1日上午其在乡政府会议室开会时，王国苗还来到会议室，走到申某跟前坐在地上搂住申某的腿大吼大叫，说解决不了事情不要开会，直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把王国苗带离会议室，会议才正常召开；13、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在乡政府二楼办公室工作时听到申某办公室有吵闹声，就来到申某办公室，看到王国苗伸开胳膊，叉开腿拦住申某不让他开会，王国苗一直说让申某给她解决问题，要不就去上访。其上去劝说王国苗时，江某也来到申某的办公室，就一起劝说王国苗，她也不听。一直拦住申某不让他走，大约拦了有十几分钟，江某过来拉住王国苗，申某赶紧从办公室离开去开会。2019年3月1日上午，其见王国苗拦住申某不让他去开例会，并说申某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在乡政府会议室开会时，王国苗就闯进会议室，当时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让王国苗到外面等一下，她不听，接着王国苗来到申某跟前坐在地上搂住申某的腿，大哭大闹不让开会，乱了大约十几分钟，直到派出所民警来到会场把王国苗带走，会议才正常召开；14、证人段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3月18日上午10时许，其在洪井乡政府东楼办公室办公，看见王国苗在院子里拽着申某书记的车后门，其就放下手头工作来到院子里，看见杨某2、原某都在车旁边劝王国苗，其过来以后也劝王国苗，王国苗不听大家劝告，直接就坐到车里和申某说让申某给她20万元，否则就一直跟着申某，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温某也来到院子里，其两个就一起把王国苗从车里拉下来，申某的车子才离开。王国苗经常到乡政府找申某，具体的次数和时间其记不清了；15、被告人王国苗的供述和辩解王国苗称：2019年2月28日，洪井乡政府赵某2代笔给其写的承诺书（是通过赵某2电话请示申某同意，申某又给其通话达成协议才写的承诺书）。当时洪井乡的赵某2到北京找其时，其让乡政府承认赔偿其20万元钱（包括县里救助款10万元、乡政府承诺60岁1年1万，共给其10万元生活、医药、治疗赔偿款），否则其就不从北京回来，还要继续上访。同年3月18日上午10时许，其没有阻拦申某的车辆，每次找申某，如果申某不给其解决，其就在申某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或躺着等申某给其解决，一直等到他下班才离开，第二天其还接着再去洪井乡政府找申某。其在申某的办公室，申某有事要出去时，其就站在申某前面挡着不让他走,让他说清什么时间解决。其前夫秦记龙给其说过政府已经赔了8000多元钱，但其没有见过这个钱。黎城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苗在其所反映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仍认为解决不合理，理应通过正当途径寻求有关部门解决，可其却采取极端方式，多次拦截、辱骂、恐吓原洪井乡党委书记申某及其他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洪井乡政府的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国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王国苗请求撤销一审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提出的理由是：1.其上访的目的是为了寻求国家赔偿，具有合理性；2.本案部分证人证言系立案之前取得，不具有合法性；3.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王国苗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王国苗所提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苗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从本案案发经过看，2019年4月28日赵某2向黎城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7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多名证人进行询问，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国苗采取拦截、辱骂、恐吓等极端方式寻求解决问题，已经严重影响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无论其诉求是否合理，均不影响对犯罪行为的认定，但可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对王国苗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洪 恩审判员 赵明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