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闽洋，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杨，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生物能源（宿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经济开发区复旦路66号东南侧。法定代表人：孙先栋，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闽洋因与被上诉人光大生物能源（宿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县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9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韩闽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杨，被上诉人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闽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光大公司赔偿韩闽洋损失40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光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已经认定韩闽洋与光大公司之间就案涉买卖合同的单价、供应时间、供应量等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仅因光大公司内部审批流程未能签订书面合同。而买卖合同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本案中，韩闽洋与光大公司已就案涉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且已经开始履行。二、一审将韩闽洋的履行合同行为与案涉合同割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闽洋此前并非从事案涉材料供应生意，在与光大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后，韩闽洋为履行合同而开始寻找市场、租赁厂房、购置机器、雇佣工人，并开始生产供应。韩闽洋的一系列行为皆是基于与光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一审认定韩闽洋的供货行为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明显错误。光大公司二审辩称：韩闽洋主张的与光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不存在。理由如下：1.光大公司从未与韩闽洋个人就案涉燃料的买卖进行协商，韩闽洋混淆了自己和宿迁市尚某生物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光大公司一直是和案外人龚某投资的尚某公司磋商案涉买卖合同，且相关合同草稿也报到光大公司总部进行审批，因环保问题，未审核通过。2.根据韩闽洋和光大公司多位领导的通话录音，韩闽洋也认可其与光大公司之间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如2017年7月11日和26日的两份通话录音。3.案涉买卖合同从交易数量和标的看不适宜采用口头形式。韩闽洋称案涉合同交易时间长达三年，标的高达3000余万元，而根据生活常识及基本法律知识，此规模的买卖合同肯定不适宜仅采用口头形式订立。4.韩闽洋送燃料给光大公司的行为是散户送货行为，不是对案涉合同的履行。韩闽洋向光大公司送燃料的同时，光大公司也接收其他个人的送货，且他们与光大公司的交易形式均是一致的。韩闽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大公司赔偿韩闽洋损失400万元；2、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光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林生物质热力生产及供应，农林生物质收购、加工颗粒、压块，热力管道设计、建设及服务等。2017年2月，光大公司燃料部经理袁某与韩闽洋、案外人龚某就燃料供应事宜进行协商，商定暂时由韩闽洋、龚某向光大公司供应粉碎模板料，每年供应量不低于2.5万吨，供应时间可达三年，每吨单价415元。但光大公司同时说明，依照公司的管理要求，其对外订立合同须经过内部审批，在获得同意后，双方再行订立书面合同。韩闽洋的合伙人龚某，在此前与光大公司的关联公司一直存在合作关系，知晓光大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相关流程。2017年3月起，韩闽洋开始陆续向光大公司供应粉碎模板料。2017年7月份左右，光大公司以环保部门禁止以未成形的生物质颗粒作为燃料为由拒绝接收韩闽洋供应的粉碎模板料。双方前述合作事宜未通过光大公司内部审批。韩闽洋及龚某之后与光大公司人员就前述事宜多次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韩闽洋主张双方订立了供应期限为三年的买卖粉碎模板合同，但韩闽洋明确知晓需光大公司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之后，双方才能订立正式书面合同。此时，双方之间并未成立韩闽洋主张的三年期买卖合同。至于韩闽洋在正式签订合同前，已开始向光大公司粉碎模板的行为，并非双方变更订立合同的前提条件，认可双方之间成立韩闽洋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成立单个的、逐笔结算的买卖合同关系，此种买卖合同并非是一个持续交易的固定期限合同，而是多个单一的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仅产生不生新交易的结果，而不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现韩闽洋供应的粉碎模板料不符合环保要求，光大公司拒绝继续购买，不属违约行为，故对韩闽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过多次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闽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400元，由韩闽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韩闽洋主张的“每年供应量不低于2.5万吨，每吨单价415元，供应时间达三年”的粉碎模板料供应合同是否成立并成效。本院认为，韩闽洋主张的“每年供应量不低于2.5万吨，每吨单价415元，供应时间达三年”的粉碎模板料供应合同因未按约定签订书面合同，该合同未成立，韩闽洋向光大公司供应粉碎模板料行为仅是散户供货行为，其所主张的400万元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韩闽洋主张的粉碎模板料供应合同未成立。1.从查明事实看，案涉粉碎模板料供应事宜系案外人龚某、上诉人韩闽洋合伙共同与光大公司燃料部时任经理袁某磋商，双方就数量、价款、供货时间等均进行了多次协商。龚某在此之前已与光大公司合作多年，其明确知晓与光大公司签订燃料供应合同需经光大公司内部审核，否则双方的供应合同不成立。故有理由相信在明确知晓光大公司存在内部审批程序且其主张的粉碎模板料供应合同尚未取得光大公司内部批准的情况下，韩闽洋自行租赁厂房、购置机器、雇佣工人的行为系其单方行为，不具有值得保护的信赖利益，现相应合同因环保政策原因未成立，韩闽洋主张双方已经成立口头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2.韩闽洋主张光大公司提供的未经审核的合同与案涉合同并非同一合同，两份合同主体、数量、供应时间均不相同。本院认为，虽然未经审核的合同卖方为尚某公司，但龚某是该公司股东，该合同项下的供应燃料品质、单价均相同，仅供应量少5000吨，合同期为1年，光大公司陈述其不可能在与尚某公司磋商燃料供应事宜的同时又与该公司股东磋商同一燃料供应事宜具有合理性，故龚某与韩闽洋是以尚某公司名义磋商案涉合同具有高度盖然性，韩闽洋主张是以个人名义与光大公司订立了口头合同，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第二，在案涉合同磋商阶段，韩闽洋向光大公司供货的行为系散户供货行为，其所主张的400万元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光大公司提供的散户供货明细、银行转账记录、燃料过磅单等材料，可以看出，在韩闽洋以个人名义向光大公司供应粉碎模板料期间，光大公司也以类似价格接收其他散户供应的燃料且均是按周结算每笔交易，可以认定韩闽洋与其他散户一样，与光大公司之间均是成立单个的、逐笔结算的买卖合同关系，任何一方不履行仅产生不发生新交易的结果，不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故韩闽洋主张相应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韩闽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韩闽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审 判 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翟小娜书 记 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