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伟，男，1968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俊，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东，男，1968年6月1日生，回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潞，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应水，男，1955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现在新疆北野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孙丽，女，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朱宏伟因与被上诉人郑海东，原审被告陈应水、孙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俊，被上诉人郑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应水、孙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应水、孙丽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陈应水、孙丽无力支付借款本息后，自愿以其名下的房屋折价抵债并办理过户登记，其行为真实、合法、有效；2、离婚协议的约定，不能对抗不动产产权属证书的效力；3、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及陈应水、孙丽答辩意见的真实性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74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郑海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定朱宏伟与陈应水、孙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事实清楚，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证实朱宏伟与陈应水、孙丽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办理过户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孙丽、陈应水未提交答辩意见。郑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被告之前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3.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陈应水和孙丽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2月17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1年4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3月22日通过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陈应水、孙丽在共同生活期间的2005年4月30日，陈应水、孙丽共同购买温州市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二套，具体位置为：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3幢四单元410室，建筑面积为216.76平方米；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2幢4单元411室，建筑面积为215.723平方米。2017年3月22日陈应水与孙丽签订离婚协议时，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婚后有一套房产，位于温州市龙港镇，一间约215平方米，该房产归女方所有，……。2018年1月22日，陈应水的委托人林代望以陈应水的名义与白洪德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将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2幢四单元411室租给许丰石，租期一年；2018年2月28日，陈应水的委托人林代望以陈应水的名义与许丰石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将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3幢四单元410室租给许丰石，租期一年。2、2014年7月15日，被告陈应水向原告郑海东及其妻子魏永红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期限3个月还清本息，因陈应水没有按期还款，原告郑海东及其妻子魏永红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2日作出（2017）豫1729民初1543-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应水未按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郑海东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期间发现，2015年5月27日，被告陈应水、孙丽与被告朱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65万元的价格将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2幢4单元411室卖给被告朱宏伟；2015年6月11日，被告陈应水、孙丽与被告朱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又以70万元的价格将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3幢4单元410室卖给被告朱宏伟，双方于2015年6月18日办理了该二套房屋的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该二套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被告朱宏伟名下。该二套房的不动产权证号为：温房权证苍南县字第××号、温房权证苍南县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号为：苍国用（2015）第05541号、苍国用（2015）第05540号。朱宏伟提供了周文静2013年3月6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孙培连100万元的明细一张，未提供购买上述房屋的资金来源及向陈应水、孙丽支付购房款的支付方式、支付凭证。3、2013年3月5日，陈应水、孙丽与刘勇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陈应水、孙丽向刘勇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是6个月，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3年9月5日止，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利息为双方协商。逾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担保人孙培连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3月6日，陈应水、孙丽与刘勇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陈应水、孙丽将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3幢4单元410室、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2幢4单元411室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刘勇，刘勇于2013年3月6日一次付清，陈应水、孙丽于2013年9月5日将上述房产正式交付给刘勇。双方于2013年在河南省天中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应水、孙丽与被告朱宏伟虽然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将其二人名下的位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的第3幢4单元410室、第2幢4单元411室出卖给被告朱宏伟，但是被告陈应水、孙丽、朱宏伟均不能够提供朱宏伟支付购房款135万元的证据，或者被告朱宏伟对被告陈应水、孙丽享有135万元债权的证据；三被告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11日，于2015年6月18日办理了该二套房屋的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该二套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被告朱宏伟名下，但是2017年3月22日，被告陈应水与孙丽签订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婚后有一套房产，位于温州市龙港镇，一间约215平方米，该房产归女方所有，并且直到2018年2月份涉案两套房屋出租时仍是以陈应水的名义对外出租、收取房租，故三被告之间恶意串通行为明显，被告陈应水、孙丽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原告造成了损害，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陈应水、孙丽与被告朱宏伟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郑海东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应水的辩称，经查，2013年3月5日，被告陈应水、孙丽是向刘勇借款150万元，期限6个月，如果陈应水、孙丽2013年9月5日，不能够归还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则被告陈应水、孙丽将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第3幢4单元410室、第2幢4单元411室交付给刘勇，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应水、孙丽与被告朱宏伟之间有130万元的债务，故对被告陈应水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朱宏伟的辩称，经查，其在答辩状中称“2013年3月6日陈应水、孙丽借款130万元，由孙丽的哥哥孙培连作担保，后多次催要未还，同二人签订了诉争的两份合同，用二人苍南县的房屋抵偿借款”，但是其当庭只提供了2013年3月6日周文静转给孙培连100万元的银行明细，不能够证明周文静转给孙培连的钱是被告朱宏伟的借款，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培连将这100万元转给被告陈应水、孙丽；其说刘勇是其的表弟，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其本人，但是被告朱宏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勇与其的关系以及刘勇在2013年3月6日出借给被告陈应水、孙丽的150万元，是其实际支付给被告陈应水、孙丽，故对被告朱宏伟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丽的辩解其对借款及房屋买卖不知情，经查，其在2013年3月5日与刘勇签订借款合同及2015年6月11日与朱宏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均在现场，并亲笔签名，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郑海东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陈应水、孙丽与被告朱宏伟之间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陈应水、孙丽与被告朱宏伟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3幢410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温州礼品城2幢41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郑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应水、孙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孙培连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孙培连作为陈应水、孙丽借款担保人，实际出借人是朱宏伟，借款行为实际发生；2、汝南县公安局西大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实上诉人与刘勇的亲属关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于情况说明，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有义务出庭作证，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孙培连是孙丽的哥哥，证明内容有误，证言不真实，即便存入孙培连账户100万元，也只能证明孙培连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派出所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名，该证明不属于派出所出具的范围，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宏伟上诉称是其安排周文静将100万元汇入担保人孙培连账户，实际出借人是上诉人本人，上诉人朱宏伟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周文静2013年3月6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孙培连100万元的明细一张以证明该主张，但该明细不能证明周文静转给孙培连的钱是朱宏伟的借款，也不能证明孙培连将这100万元转给陈应水、孙丽，朱宏伟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陈应水与孙丽的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婚后有一套房产，位于温州市龙港镇，一间约215平方米，该房产归女方所有，一审判决认为朱宏伟与陈应水、孙丽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郑海东要求确认朱宏伟与陈应水、孙丽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因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郑海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不当，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综上所述，朱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朱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