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媛媛，女，汉族，生于1991年1月1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大学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系冀AXXXXX冀AXXXX挂重型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 委托代理人:申增斌，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103570697137A。 法定代表人：王凤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科锋，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伟涛，男，生于1994年4月27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咸阳市永寿县，系陕DXXXXX陕DXXXX挂号重型牵引车实际车主。 委托代理人：徐科锋，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TL965K。 负责人：张壮，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德志，河北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牛卫国，男，汉族，生于1971年1月20日，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1，住河北省XX城县，（缺席） 原审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MA0906A648。（缺席） 法定代表人：史亚男，总经理。 上诉人王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伟涛、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牛卫国、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6民初196号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1日4时许，被告牛卫国驾驶属于被告王媛媛的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XX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眉县齐镇斜谷村路段时，与相对方行驶王中中驾驶的属于原告尚伟涛所有且挂靠于原告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陕DXXXXX/陕D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车辆由眉县XX镇越成汽车修理厂进行了施救，施救费花去10500元。于同年11月14日，原告将陕DXXXXX/陕D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托运至咸阳磊磊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修理。2018年1月28日，该车由咸阳磊磊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修好，由原告验车开走。停运日期74日。期间，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委托西安杨姓人员去咸阳磊磊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查看车损情况，其与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联系后微信告知咸阳磊磊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王永贵最终定损为35000元，未出具定损单。2018年7月5日，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8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牛卫国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中中无事故责任。又查，被告王媛媛的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人民币（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各方依据其责任予以承担。本案事故为二车相撞，属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事故，被告牛卫国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上虽属于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是抵押分期付款购车，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辆实际控制人为被告王媛媛，其是实际车主，其委托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为其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险，应由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险2000元分项下赔偿原告直接财产损失2000元。对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的施救费、修理费，由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1000000元内予以赔付。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辩称施救费只提供了发票，未提供具体施救措施，对施救数额的合理性不予认可；修理费未确定，原告应为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对于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且当事人报案后，应当及时出现场、及时定损，但截至庭审辩论前，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于本起事故未出具定损单、免赔、理赔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这里的核定就包括是否立案定损、是否免赔、理赔。被告委托西安同行核定后截至庭审辩论前仍未出具定损单，亦未理赔。从咸阳磊磊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初步定损修理费35000元应当是真实可信的，至于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迟迟不出具定损单、理赔通知单，本院认为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怠于履行职责，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主张的修理费35000元，因是直接财产权益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已有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施救费是实际产生，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被告牛卫国报案后，未出事故现场，是否有施救现场录像，原、被告双方都未出示，但事故确已发生，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那么，施救就会必然发生，施救费票据由第三方出具，应当认定为真实有效。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认为施救费数额不合理，但其怠于履职事故现场，又无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辩解理由，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而，对于原告主张10500元施救费，因是直接财产权益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已有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原告车辆74日停运损失，因是间接财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十六条之规定，由侵权人负担。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牛卫国、王媛媛、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对于被告牛卫国，因是雇员，本次事故负全责，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与被告王媛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保留车辆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0）38号文件《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交通运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就停运损失应由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的主张、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解商业第三责任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未向投保人明示说明、亦未签字盖章、免责事项无效，间接财产权益损失停运费应由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的理由，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辩解停运损失为间接财产权益损失，应按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免除赔付。从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看，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了停运损失等一系列免责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对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作了说明，至于是否向投保人作了说明、投保人是否签字盖章、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不属本侵权案件要厘清的问题，原告的主张、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可按保险合同纠纷另行起诉，因而，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告的间接财产权益损失应由被告王媛媛负责，被告牛卫国负连带责任。至于停运74日的财产权益损失额，因各方均未做鉴定，原告主张每日按1000元计算停运损失，原告计算过高，本院依据货车运输行情，可酌定每日800元停运损失，计算74日，59200元。原告此次财产权益损失共计1047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交通运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伟涛修理费、施救费共计45500元；二、由被告王媛媛赔付原告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伟涛停运损失费59200元，被告牛卫国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伟涛要求被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690元，减半收取1345元，由被告牛卫国、王媛媛负担。 宣判后，王媛媛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伟涛车辆停运损失的证据不足，对该停运损失未进行司法鉴定；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该停运损失应予支持，也应判决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赔付，因为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等一系列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尚伟涛答辩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根据相关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让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赔付没有依据，依据最高法院的批复意见和相关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直接赔偿，保险公司没有过错。原审原告元氏县盛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答辩。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另查明，本案证据保险单中免责条款项下无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未签具体日期。 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相关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能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即本案中停运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媛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关于停运损失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6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的承担。 二、撤销眉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6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被上诉人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咸阳新佳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伟涛停运损失费592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被上诉人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秀峰 审 判 员 崔宝林 审 判 员 李少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刘俊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