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涿州市范阳中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MA07ND6K6M。法定代表人：王晓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生瑞，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禹，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君，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博，北京市富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忻美君，北京市富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君、张向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君舜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贵院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软装合同约定物料数量验收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为软装工程合同，所涉及的软装产品品种多、数量繁杂，因此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第三项中约定，“布置及摆设完毕后，甲方根据乙方深化设计并经甲方确认的软装设计方案及清单进行验收”，原告将合同第条第二项“软装物品的数量”的验收解释为全部软装物品的数量，不仅超过了合同文义，也不符合涉案合同的性质特征及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均为一审法院单方臆想。理由如下：1、涉案软装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原文为“本工程所需的软装物品由乙方在发货前通知甲方到乙方发货地对软装物品的数量进行验收确认，甲方向乙方合同总全额的95%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发货。该条款明确约定上诉人有权对本工程所需的软装物品的数量进行验收确认。既然是本工程所需的软装物品数量验收。当然包括合同所涉全部软装物品均要进行数量验收。否则，双方在软装合同中就不会约定第八条第二项或者约定对部分软装物品进行数量验收。因此，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的本工程所需的软装物品数量就是指“全部软装物品数量”，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调的超出文义“解释”；2、退一步来说。正是因为合同所涉及的软装产品品种多，数量繁杂，为了防止被上诉人备货不全或有遗漏，所以才在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发货前上诉人需要对软装物品数量验收确认。因此，怡怡相反，只有将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软装物品的数量的验收解释为全部软装物品的数量，才符合涉案合同的性质特征；3、软装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原文为“现场布置及摆设完毕后，甲方根据乙方深化设计并经甲方确认的软装设计方案及清单进行验收，如有发现装饰材料与所提供的内容的物料规格、数量、外观质量与甲方规定的条件不符，乙方应立即配合更换。”通过上述约定内容，可以看出第八条第三项约定的验收主要是针对软装物品的规格、质量。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内容断章取义，以此否则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的数量验收不是全部数量，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其次，退一步来说，就如一审法院所述涉案合同所涉及的软装产品品种多、数量策杂，为了防止被上诉人发货不全或设计变更影响，在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最终实际提供的软装物品数量再次进行验收确认，更加符合涉案合同物品品种多、数最繁杂的性质特征。二、备齐合同全部软装物料系被上诉人必须先予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不能备齐全部软装物料，双方后续合同义务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进而导致软装工程工期一再拖延。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米看，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未能备齐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物料。其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采购合同、订单等证据证明其就软装合同物料仅支付了定金，第三方厂家并未发货；其二、被上诉人李明君在庭审中自认，其就软装合同所列清单雕塑仅交付了定金，雕塑至今仍由第三方厂家控制；其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照片及与工程负责人卿天记录截屏3页用于证明其陪同上诉人到发货地验收或通过微信图片验收事实。以上说法显然不符合逻辑及常理，双方合同约定是对软装物料进行数量验收，在上诉人未见到实物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图片如何确定物料数量。根据软装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只有在被上诉人备齐全部软装物料经上诉人数量验收后，上诉人会支付被上诉人45%合同款项，被上诉人才会发货。也就是说，备齐合同全部软装物料系被上诉人必须先予履行的义务。如前文所述，现有的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未能备齐合同约定全部物料经过上诉人数量验收。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系不争事实。因此，从一审判决第12页倒数第9行至第13页倒数第三行的判决理由也无法令上诉人信服。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否购置了合同约定的家具、灯具、窗帘、布艺、花艺、摆设饰品等物品不是关键，关键是被上诉人是否购置并实际控制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软装物品通过上诉人数量验收。事实上，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备齐全部软装物料并通过数量验收。2、上诉人对软装物品进行现场查验，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备齐了全部物料并通过数量验收。并且，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是否备齐合同全部物料并通过上诉人数量验收的举证义务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负担；3、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进场条件应以上诉人的售楼中心是否具备施工条件来判断，而且软装合同第九条也确实如此约定的。因此，即使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具备进场条件，只能说明现场具备施工条件，而不能推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备齐合同约定全部软装物料；4、上诉人足额支付预付款后，已发送律师函催促被上诉人备齐合同约定物料进行数量验收，被上诉人仍未在上诉人要求期间备齐全部软装物料。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未能备齐全部物料通过上诉人数量验收，进而导致软装工程工期一再拖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张向禹、李明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软装物品定制合同、购买清单、海宝交易成功订单、报价单及支付记录，与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目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等证据，并当庭经双方质证后，认定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备齐了家具、灯具、窗帘、床品、地毯、金属装饰、壁挂、绘画、花器、书档、摆件、果盘等饰品摆件、预订了鲜花花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答辩人陪同君舜公司项目负责人前往河北玉田、北京合众奥顺达物流公司北库房等地验收，君舜公司人员对家具、窗市、地豫、挂画、摆饰等物品进行了现场查验，只剩下鲜花花艺等需要现到现用的装饰类物品没有在验收现场。且答辩人在2017年12月20日、2018年多次询问君舜公司何时进场摆放，君舜公司都未予回应，也未提及备货数量问题。可见，答辩人在2017年12月12日双方验货后，已经具备进场条件，反而是君舜公司一直拖延，导致答辩人未能进场摆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行为不是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不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客观事实。二、答辩人依约履行了合同，君舜公司逾期付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1.因为软装施工的特殊性，有的软装物品需要现场布置摆放时进行调整，有的需要现到现用（比如鲜花花艺）不可能提前摆放在仓库。所以双方签订的《软装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布置及摆设完毕后，甲方根据乙方深化设计并经甲方确认的软装设计方案及清单进行验收”。可见，君舜公司在答辩人布置摆放完毕后才有可能对所有物品的数量、规格、外观质量等进行最终的验收确认。君舜公司现提出在答辩人发货前就进行全部软装物品的数量验收不符合合同的性质特征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且答辩人已订购合同约定的主要软装物品，依约履行了合同。2.反观君舜公司，根据《软装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具体合同暂定总金额的50%(444320元）作为预付款”。合同2017年10月26日生效，君舜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仅支付20万元、其后于2017年11月9日、11月10日、11月20日、11月23日、2018年11月23日分批支付延迟支付预付款长达一年时间，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而且，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甲方有书面通知乙方进场摆设及安装的义务，但君舜公司在2017年底验货后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都没通知答辩人进场摆放安装。综上，君舜公司才是《软装施工合同》的违约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君舜州里项目部售楼部样板间室内软装施工合同》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2.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已付工程款450000元及其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原告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张向禹、李明君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君舜.州里项目售楼部样板间室内软装施工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乙方负责君舜.州里项目售楼部一、二、三层公共区域及售楼部样板间软装工程。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设计方案（或经甲方认可的书面方案），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对甲方及其下属公司开发建设的全国系列楼盘售楼部进行软装产品配置、物流配送、现场摆放及安装等工作。承包方式：乙方以包产品制作、包物流配送、包现场摆设及安装、包工期、包质量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包深化设计等的形式承包本项目；第六条约定：一、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6日，进场布置日期2017年12月8日（具体时间以收到预付款之日开始）。二、总工期45个日历天（包括备料、布场时间，其中摆设时间为48小时）；第七条约定：一、合同暂定总价888640元，具体价格清单见合同附件1（不含税费）。二、计价方式：1、本合同采用包干方式计价，该价格包括物品的材料、运输、制作、安装、摆设、人工、设计费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所有费用，本价格在合同执行期间不因市场因素上涨、原材料或人工费上涨、政府调整物价及其他因素而作调整；第八条约定：一、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具体合同暂定总金额的50%作为预付款。二、本工程所需的软装物品由乙方在发货前通知甲方到乙方发货地对软装物品的数量进行验收确认，甲方向乙方合同总金额的95%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发货。三、现场布置及摆设完毕后，甲方根据乙方深化设计并经甲方确认的软装设计方案及清单进行验收，如有发现装饰物料与所提供的内容的物料规格、数量、外观质量与甲方规定的条件不符，乙方应立即配合更换。乙方在工程完工后24小时内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及时进行现场效果确认，进行验收和清点。如经甲方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并双方办理物品移交后，如现场物品有遗失或损坏，乙方不承担责任。工程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累计支付乙方至工程结算款的100%；第九条约定：一、所有软装产品以甲方确认软装设计方案的预算清单为准，由乙方负责配置并提供。二、乙方提供的产品，如有破损或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更换，三、乙方经过现场实际测量以及市场现货供应情况，可以适当调整、更换同价值的产品尺寸以及小饰品摆件款型…第十条约定：一、甲方责任…2、甲方应根据现场情况在具备摆设条件的前提下，书面通知乙方进场进行摆设及安装工作。3、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支付每期项目的各项费用。4、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进场安装，负责及时进场按照清单签收货物…。该合同附件《君舜.州里售楼处样板间报价清单》及《君舜.州里样板间销售中心室内软装饰工程产品清单》，对家具、灯具、布艺（窗帘、百叶帘、织物、床品）、地毯、花艺、挂画、饰品摆件均列明了使用位置、数量、单价、图片、产品描述（材质）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预付款40万元，其中2017年10月30日分四笔支付20万元，11月9日支付5万元，11月10日支付5万元，11月20日支付5万元，11月23日支付5万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张向禹、李明君（甲方）与浩坤（唐山）家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家具定制合同》，委托浩坤（唐山）家具有限公司定制洽谈桌、洽谈椅、茶几、单人沙发、沙发背几、双人沙发、吧椅、边柜等家具；2017年11月28日至11月30日，二被告从淘宝网店购置玄关柜、单人沙发、休闲椅等家具并发货至唐山市玉田县华联纺织厂（浩坤（唐山）家具有限公司）存放。庭审中，原告认可二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备齐家具。2017年11月12日，二被告自北京十里河灯饰城蓝色星空、博兴灯饰、德国夏盟北京直营店等店铺订购了壁灯2个，吸顶吊灯1个、董办休息室台灯1个、董办办公桌台灯1个，客厅台灯2个、餐厅吊灯1个、董办休息室吊灯1个；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2日，自淘宝网店购置落地灯1个、小吊灯3个、卧室书房吊灯1个、水晶吊灯4个、休闲吧灯2个、卧室台灯1个并将所购灯具发货至唐山市玉田县华联纺织厂存放。2017年11月9日，二被告自涿州窗帘加空间定做窗帘、选好窗帘布料并在11月10日交原告确认。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日，二被告分两次从淘宝网店购买床品3套。2017年11月7日，二被告自广州万瑜雕塑有限公司定做金属铁装置两件；2017年12月2日至14日，自淘宝网店购买、定制了车牌壁挂、装饰磁带及地图挂钟壁饰；2017年11月3日、12月3日，自北京十里河奇石花卉城等处购买绘画、小说、绘本、相框、花器、书档、摆件、果盘、冰桶等饰品摆件。2017年12月1日，二被告预订了花艺。2017年12月7日，二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君舜.州里售楼处样板间备货清单》，清单包括家具、灯具、地毯、布艺、饰品等，并约定12月12日到家具城验货。2017年12月12日，原、被告到玉田县浩坤（唐山）家具有限公司验货。2017年12月20日，二被告提供微信询问配饰进场时间，原告回复“再过几天我提前通知你”、“25-26号吧”。此后，二被告通过微信多次与原告联系进场及工程款支付，原告未予答复。2018年11月5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工程款5万元。2018年11月8日，原、被告相约到家具厂验货。之后，原告先后就二被告购置的窗帘、家具、挂画、地毯进行现场查验。2018年12月18日，二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君舜.州里项目软装配饰产品清单更新版》，并要求尽快提货，原告未明确答复。又查，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律师函，载明：软装合同签订生效后，我司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了预付款444320元，并于2018年11月应贵方要求又支付工程款50000元。根据软装合同第六条约定，贵方应在收到预付款之日起45日内将合同清单所列全部软装物品交付我司并装修完毕。但时至今日，贵方未交付我司任何物品，软装工程没有任何进展，工程已逾期将近一年时间。2018年11月10日，我司接到贵方通知到发货地对软装合同约定物品进行数量验收，发现贵方仅备齐了软装合同清单所列的家具（价值26万元左右），其余软装物料并未备齐。…现郑重通知贵方，请求贵方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将已备齐家具发送交付我司，并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8日内备齐软装合同清单余下物料通知原告进行数量验收，否则，将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软装合同，同时追究被告全部法律责任。2019年1月27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在发送律师函后，原告按被告通知几次派人随被告去河北玉田、北京第三方库房进行软装材料验收，但被告仅备齐软装合同约定部分装修材料，未备齐全部材料，故正式通知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君舜.州里项目部售楼样板间室内软装工程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向禹、李明君签订的《君舜.州里项目售楼部样板间室内软装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以被告经催告后仍未备齐合同约定的全部软装材料，导致工程严重滞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确认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备齐合同约定的全部软装产品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首先，案涉合同为软装工程合同，所涉及的软装产品品种众多、数量庞杂，因此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第三项中约定，“布置及摆设完毕后，甲方根据乙方深化设计并经甲方确认的软装设计方案及清单进行验收”，原告将合同第八条第二项“软装物品的数量”的验收确认解释为全部软装物品的数量，不仅超出了合同的文义，也不符合案涉合同的性质特征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其次，被告已购置了合同约定的主要软装物品，其中家具部分原告认可已按合同备齐，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二被告提供的订单、淘宝网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除家具外，二被告还按照合同约定购置了灯具、窗帘、布艺、花艺、摆设饰品等软装物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分别就被告购置的窗帘、地毯、挂画、摆饰等物品进行了现场查验。最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在2017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询问原告进场时间，原告回复“再过几天我提前通知你”，被告追问具体哪一天，原告回复“25-26号吧”，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2017年12月12日双方验货后，原告认可被告已具备进场的条件，且二被告在2018年多次与原告沟通进场及工程款支付事宜，原告从未提及备货数量问题，直至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时间跨度将近一年，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未备齐全部货物构成根本违约，既缺乏依据，也有违常理。2、关于原告主张的二被告违约造成工期延误、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问题。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进场布置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具体进场时间以收到预付款之日开始），总工期45天，同时约定，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支付合同暂定总金额的50%（444320元）作为预付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原告实际支付预付款情况为，2017年10月30日支付20万元，11月9日支付5万元，11月10日支付5万元，11月20日支付5万元，11月23日支付5万元，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履行。其次，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应根据现场情况在具备摆设条件的前提下，书面通知乙方进场进行摆设及安装工作”。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在2017年12月7日向原告发送《君舜.州里售楼处样板间备货清单》，双方在2017年12月12日到家具厂验货，被告在2017年12月20日即通过微信询问原告进场时间，原告未作出确定的答复，且此后到2018年11月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曾通知二被告进场或就进场问题与二被告协商。因此，不能认定二被告的行为是造成工期的延误的主要原因。综合全案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和事实的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向禹、李明君签订的《君舜.州里项目售楼部样板间室内软装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备齐合同约定的全部软装产品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已经备齐大部分物品并进行了集中，还有部分包括一些需要现到现用物品也已经订购，可以按约定直接到位，即便未达上诉人所述全部备齐，也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完全可以继续履行。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同样存在违约情形，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在验收及其他合同义务方面也未完全依约履行，上诉人亦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继续履行比解除合同对双方有益。故，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支持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河北君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万丙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