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古筠，女，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健，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群，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豪，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古筠、杨成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驳回刘古筠与商业险相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从车辆营运性角度，杨成群并未取得营运资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情形；(2)从合乘出行角度，根据相关规范性文件，合乘出行作为驾驶员和合乘者各方自愿的民事行为，不属于经营性客运活动，相关责任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合乘各方自行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不应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3)杨成群已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签署放弃索赔证明，应由杨成群自行承担商业险部分损失费用。被上诉人刘古筠辩称，根据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已明确本案合乘行为不属于经营性客运活动，因此不存在商业险免赔的情形。另，杨成群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之间的放弃索赔证明，对刘古筠不产生效力。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本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成群辩称，(1)滴答拼车合乘出行，不属于经营性客运活动，不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2)杨成群通过电话投保，只收到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险保险单，并未收到相关保险条款，对免赔事项不清楚；(3)放弃索赔声明是在理赔员误导下签署，误认为合乘行为属于非法营运，存在重大误解，不是杨成群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刘古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成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6,194.3元(其中医疗费225,020.5元、住院伙食费2,72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06,5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护理费10,220元、营养费6,000元、辅助器具费620元、衣物损500元、交通费1,95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6,000元)；2、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先行赔付；3、对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部分由杨成群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11月13日15时，杨成群驾驶号牌为皖BYXXXX的机动车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刘古筠在本市国定路出邯郸路北约2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成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古筠不承担责任。2、事发后，刘古筠在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接受治疗，发生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3、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投保时，确定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4、2018年11月22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古筠因交通伤评定人体损伤XXX残疾，休息21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若二期治疗，可给予休息3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5、审理中，刘古筠提供户口簿一册，证明其户籍在本市，户别为非农家庭户口。6、事发时，杨成群正作为司机从事滴答拼车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刘古筠与杨成群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成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古筠无责任。事故车辆向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成群在事发时，是否正从事营运活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是否可以据此拒绝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予以理赔。首先，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上海市私人小客车合乘信息服务平台备案证明”，滴答拼车所备案的内容即针对私人小客车，而私人小客车显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营运车辆；其次，关于营运车辆的内涵，是否包含拼车行为，作为专业机构的保险公司，理应事先明确告知投保人，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曾向杨成群明示过营运车辆的定义及拼车是否属于营运行为，也就无法依照格式条款来免除保险责任；再次，关于杨成群所签的放弃索赔声明，一方面无法确认杨成群明确知晓签署该声明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放弃声明明显侵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该声明系由杨成群和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私下签订，故该声明对受害人刘古筠不应产生法律拘束效力。综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也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再由杨成群赔偿。本案中所提出的费用确定如下：一、医疗费，刘古筠主张225,020.5元，法院凭据确定为224,716.5元；二、住院伙食费2,720元，杨成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三、二次手术费15,000元，因尚未发生，法院不予处理；四、残疾赔偿金，刘古筠依照伤残XXX和十级，计算为206,56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古筠主张11,000元，杨成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六、护理费，刘古筠主张60元每天，并凭据确定为10,220元，杨成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40元每天，法院认为60元每天尚属合理范围，认可10,220元；七、营养费，刘古筠主张40元每天，计算150天，杨成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认为30元每天，法院依法确定为30元每天，计4,500元；八、辅助器具费，刘古筠提供了相关的单据，杨成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也认可，确定为620元；九、衣物损，法院酌定300元；十、交通费，刘古筠提供了票据主张597元，法院酌定为500元；十一、鉴定费，凭据为1,950元，予以认可；十二、律师费，刘古筠主张3,000元，法院依法予以认可。鉴于杨成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均垫付了10,000元，法院予以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古筠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99,000元，衣物损3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刘古筠残疾赔偿金118,906.8元，医疗费217,436.5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1,950元；三、杨成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古筠律师费3,000元；四、刘古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成群10,000元；五、刘古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10,000元；六、对刘古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成群通过“嘀嗒拼车”平台进行的合乘行为是否属于营运性质的行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虽主张杨成群在本起事故中从事营运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成群以营利为目的进行拼车合乘行为。同时，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并未将杨成群的本次拼车行为认定为营运行为，由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以杨成群的拼车行为应界定为营运行为并由此主张商业险免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合乘行为，由合乘各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的意见。一方面，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杨成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一方面，事故车辆也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即使合乘行为由合乘各方自行承担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也应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杨成群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签署的商业险免赔证明，本院认同一审法院所作阐述，对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以此为由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股份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9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