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448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晶，女，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运城市盐湖区。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鹏，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晶犯寻衅滋事罪、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晋0829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13日，被告人朱晶在平陆县张店镇博西山庄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债务时，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并进行厮扯殴斗，朱晶报警后由平陆县公安局张店派出所民警处警，因被告人朱晶对该所民警处警行为不满随离开。后朱晶联系并要求其朋友马某帮忙。马某（在逃）经任某分别联系蔡某、赵某、臧某、闫蕾（均另案处理）、彭某（在逃）后驾车来到事发现场，随同被告人朱晶进入博西山庄大厅，在被告人朱晶的指使下手持木棍先后对被害人张某1、张某2、牛某三人进行殴打，并对大厅物品进行打砸。致被害人张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牛某、张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事后，被告人朱晶和任某等人商议后，指使任某的朋友乔某（另案处理）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并约定事后给其找工作或支付报酬。2016年12月29日上午，乔某按照事先约定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并提供虚假证明，声称是自己纠集人员实施了对被害人张某1、张某2、牛某人身及财物进行打砸的行为，严重妨害司法秩序。 审理中，被告人朱晶向本院申请对张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本院退回平陆县检察院重新鉴定，后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根据病历记载及法医学检验伤者张某12016年11月13日外伤致右尺骨干骨折、左小指掌指关节开放性损伤、多处挫伤，诊断成立。被害人张某1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告人朱晶父亲郑某与被害人张某1、牛某、张某2达成和解协议，朱晶自愿放弃对张某1享有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债权权利，作为赔偿张某1方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所有损失。2014年张某1向朱晶出具的借条作废，朱晶再补偿张某1方2万元。张某1、张某2、牛某自愿对朱晶方人员的行为表示谅解。朱晶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和立案的情况。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因经营的博西山庄资金周转问题向朱晶借款50万元，每月三分钱利息，到2016年6月18日加上利息又重新打了一张借条，约定7月底前还清，但是到期没有能力偿还全部债务，只支付了5.9万元。 2016年11月13日，朱晶一直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我，我回电话过去朱晶还在电话里一直骂，我就说让她不要骂人。14时许，朱晶开了一辆黑色轿车晋Ｍ×××××到我家门口，当时我在博西山庄大厅坐着，朱晶进来就开始骂人，还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把老虎钳朝我脸上打，被我挡了下来，这时我妻子牛某看见后过来拉架被朱晶打了一耳光，牛某就把朱晶拉倒在地，朱晶倒地后头发也散开了，她就直接报警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朱晶一直在吵闹说我一家人打了她，她头疼，派出所民警劝说朱晶，朱晶说她的事情不用警察管就走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民警也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朱晶又返回来，我在大厅和朱晶说话向她道歉，朱晶让我一家人跪到她面前磕头道歉，我不同意。说话时候山庄院子里就冲进来一辆别克商务车，从车上下来大概七八个人，手里拿着圆形木棍。朱晶对那帮人说把这家人往死里打，那伙人就开始打我，我妻子牛某和儿子张某2都被那伙人打倒在地。当时我被打懵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醒过来，那某全都走了，我被同村的人送到了医院。经辨认截图照片，确认照片上的这些人就是打我们一家的人。记不清具体是谁打了我，但我能确定截图中的这些人打了我，朱晶当时在旁边一直指挥他们打谁。 2016年12月17日下午在县医院，我村张铁项带朱晶父亲郑某找到我和解，最后达成和解协议，我给朱晶60万元欠条收回，对方另外再付2万元补偿费，我放弃追究朱晶等人伤害我一家人的法律责任。我在收到朱晶的60万元欠条和2万元补偿款后，郑某在张铁项及另外一位杨姓见证人的见证下签了协议，出具了谅解书。 （补侦材料）派出所民警离开后，大约过了好一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朱晶又返回博西山庄大厅，并对我说你们一家人都给我跪下，我就没有答应，就在这时我看见一辆别克商务车开到大厅门口，从车上下来六、七个人，每个人手拿一根木棍冲进大厅，朱晶指着我一家人对那些人说：“给我打，打死我负责”，那六、七个人就开始用木棍对我们一家乱打，我当时就被打晕在地上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具体打几下，我也记不清，就是在身上乱打，哪几个人打的我，哪几个人打的我妻子，哪几个人打的我儿子，当时太乱了，我没有看清。当时场面很乱，哭喊声一片，根本就记不清那些人的特征。朱晶是指挥那些人打的。我当时主要是右胳膊骨折了，我妻子的腿受伤了，我儿子主要是头受伤了。经辨认路口视频，人确实认不准，但视频中的车辆就是打我时那些人所开的车辆。 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14时许，朱晶来到博西山庄找我父亲张某1要债，进到大厅后就开始骂人，拿起老虎钳朝我父亲脸上打，被母亲牛某阻止了，朱晶朝母亲牛某脸上打了一巴掌，父亲上去阻止时候又朝父亲脸上打了一巴掌，打完后朱晶坐在了沙发上，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劝解朱晶不要骂人，过了一会朱晶说她的事情不用派出所管，派出所的人全都走。接着朱晶坐车走了，民警在大厅向我父亲了解情况并留下联系方式也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朱晶又返回来，进门就问我监控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说是坏的。朱晶就开始骂人，从口袋拿出了电话，接着就突然冲进来七八个人手持木棍，朱晶对那些说给我打，往死里打，还有那个娃。那些人就开始打，其中三个人拿着棒球棍打我，我就往里间跑，父亲和母亲在外间，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他们打了我大概三分钟，我就跑到吧台里面把门锁上用身体把门顶住，那三个人用棒球棍砸门，把门砸的全是洞，我还是顶着门，他们就用棒球棍在门上戳，将我手戳伤。这时朱晶在大厅喊快点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当时我不敢出去，过了大概两分钟我打开门看见父母亲躺在地上，就赶快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朱晶打完人之后，给我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父亲没有接，她又发了一个短信说三天之后，再不还钱后果自负。 4、被害人牛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14时许，我在博西山庄餐厅门口站着看见朱晶进来，我就走到吧台，朱晶就和张某1在窗户旁边说话，当时朱晶刚进大厅就开始骂人，张某1一直给朱晶道歉说好话让朱晶不要再骂了，这时朱晶拿了一把老虎钳朝张某1脸上打去，我就往他们那边过去，让他们不要再吵了，我将朱晶拖开，朱晶问我是不是要打架，我说是劝架不是打架。这时我儿子也过来了，我就和“小光”一直劝朱晶和张某1，朱晶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把桌子踢开，用手把我鼻子和耳朵都抓烂了，我和朱晶、张某1三人撕扯在一块，朱晶抓掉了我的一撮头发，我也抓掉了朱晶的一撮头发，张某1把我和朱晶劝开了，朱晶就打电话报了警，我也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会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我就去了大厅了。大概半小时，朱晶离开了，派出所的人问了一些情况后也就离开了。几分钟后朱晶又回来了，在大厅沙发上坐着，我和“小光”在吧台里面坐着，朱晶在大厅大骂，让我们三个都跪下给她道歉，不然她挨个扇耳光，我和“小光”、张某1都坐在朱晶旁边，张某1还是一直在和朱晶说好话，突然门口进来一群人，朱晶对那某说往死里打，那某就开始打了，我被打懵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5、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中午13时左右，我和朱晶在朱晶娘家，朱晶当时跟张某1电话联系要钱的事并发生口角。朱晶就让我开车带她去张某1的博西山庄要钱，到地方后我在车上等着，朱晶进去要钱。过了几分钟，朱晶披头散发出来说张某1一家把她打了，当时她身上虽没有明显伤势，但身上有脚踏的鞋印。我就叫她打110报警，后来张店派出所出警现场调解了近一个小时，张某1不承认打人并称现场的监控是坏的，最后说不成，就不要求调解了，我就和朱晶还有派出所民警就离开了。 从博西山庄出来后，朱晶就开始打电话说她被人打了，之后我和朱晶就待在博西山庄门口我的车里。将近两小时之后，马某带了五六个人坐一辆别克商务车过来，我只认识马某。我和朱晶带马某到博西山庄西边十字路口，朱晶跟马某说了她去找张某1要钱被打的过程，马某问怎么办，朱晶说她先进去看看，派出所人不在的话就去把张某1打一顿。先是在我车上找工具没找到，我就和朱晶先去博西山庄，朱晶进去后我就走着离开了，沿着往张店方向路走了五六分钟，朱晶他们就开车过来了，那辆别克车直接离开了，朱晶把我接上去朱晶娘家。在路上朱晶说他们把张某1打了，我问她张某1伤的严重不严重，朱晶说不要紧。我说人家受伤了肯定会报警让她想想怎么处理，朱晶说不管她自己不能挨打。 6、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朱晶用她老公王某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她去张店找张某1要账没要到，还被人打了”。我让她直接报警，她说“怕还会被打，让我过去一下”。朱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运城巴厘岛酒店朋友搬家吃饭，我接完电话准备走。同桌一个朋友大帅问我：“怎么了”，我说“别人欠钱，她去要账又被欠债的人打了”，大帅说陪我去，他开了朋友一辆商务车，我就同意他和我一块去。走的时候，大帅又从隔壁叫了他的六、七个朋友，去之前我就跟他们交代“我伙计要账被打了，咱们去看看怎么把钱要下，去了不要惹事”。大约15时许到张店博西山庄西侧十字路口跟朱晶、王某碰面，我们看朱晶没怎么受伤，就劝她先走，回头再说。朱晶当时不同意，坚持要当天把钱要到手，最后，我就同意了。但还是跟她说不能惹事。我们乘车跟在朱晶车后去了博西山庄，当时王某没在车上，路过别墅区的时候我看见有工人在装修房子，我就说要下去看房子，大帅就跟我说他们先跟着朱晶过去，我下车的时候还专门交代他们不能惹事。我看房子也就成10分钟的事，在我往博西山庄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车出来了。大帅他们说把人打了。随后我们就离开现场了。在路上我还问朱晶“怎么进去把人打了，事情怎么解决”，朱晶说“你们先走，不用管了”，我们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当天去的人数我没数，除我之外，至少还有六、七个人。朱晶不认识他们，我也只认识大帅。当时他们是开车出来的，我没有看见他们拿打人的工具。回去路上我问大帅他们，他们说就是拿棍子抡了几下，伤势不清楚。 我和朱晶老公王某是朋友，我们是通过她老公认识的，也有十几年了。除此之外，我在2014年的时候还借给她52万元左右，到现在她已经把钱还完了。当时打有欠条，她把钱还我后，我就把条扯掉了。朱晶说把这50万元给了张某1。 7、证人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14时左右，我接到马某电话，让我去葡萄园等他，等了20分钟后，马某就开着一辆别克商务车过来了，给了我100元并让我开着车到附近买几根木棍，我就在葡萄园附近买了大约四、五根左右，返回接上马某，在车上马某问我有那个朋友现在没事，让他们过来，我就给朋友（具体是宁某、豆豆我记不清了）打个电话，在电话中我就问朋友有事吗？现在和谁在一起？我朋友说没事，和他几个朋友在一起，我就说那你和朋友一起过来给马某帮个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就过来了。然后车我就开着，马某坐在副驾驶上，我朋友都坐在后面，一起来到平陆张店，中间朱晶一直给马某打电话，并说路线怎么走，就这样我们就一起来到张店的休闲山庄，在路边我们等了一会，朱晶从山庄出来见了马某哭着说：“她被打了，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大不了欠的钱不要了，你们给我打，只要不打头，打不死人，出了什么事我负责，花多少钱我都愿意”，马某一直在一旁劝朱晶事情没必要这样，只要咱们把钱要了就行了。朱晶一直不同意，就这样商量了半个时辰后，朱晶还是执意打人。后来我就开着车拉着马某和其他人一起进了山庄，朱晶紧跟着后面过来了，我把车停在大厅门后，马某安排我在车上等，他就和其他人从车上拿上棍进到大厅了，随后就听见打砸的声音，朱晶进去了，我紧跟着也进去了，我看见朱晶拽着一个媳妇的头发，把她拽倒在地上用脚手在脸上和身上乱打；马某和一个成年人在互相争夺木棍，这时我看见一个小伙跑到吧台后面房子里，我就用脚踹那个房门，没有踹开，就随手在地上捡了一个板凳砸了几下门，还是没有砸开，听见有人说走，我就从吧台跳出来和他们出来了，还是我开着车，拉着他们回运城了。 这些木棍长大约1米，3、4公分左右粗，扔在回运城的高速路边。我叫了五个人，他们叫宁某，男，大约27岁左右，盐湖区人，他有根指头残疾；小鹏，男，大约26岁左右，具体哪里人不清楚；豆豆（宁某有时还给豆豆叫雷某），男，大约26岁左右，盐湖区人；其他两个人相处过，见过，但是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 我认识乔某，他没有参与打架。因为当时参与故意伤害的人都不敢去平陆县公安局，马某让我找个人顶替，给他个钱。我就找了平时和我在一起的乔某，我给乔某说了顶替的事，乔某同意了。2016年12月28日我就和乔某一起见了马某和朱晶，马某和朱晶面对面一起教乔某怎么向平陆县公安局交代其参与打架的事情。第二天，马某、我、朱晶和乔某一起去了平陆县公安局。当时说给乔某几千块钱，具体给了没有我不清楚。我是给马某开车的，马某和朱晶关系好，我给马某开车才认识的朱晶。让乔某顶包一事，就是马某、朱晶、乔某还有我，就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的，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忘了。2016年12月29日，马某、乔某、朱晶还有我开车到平陆县公安局的，我当时和乔某坐在后排，车型和车牌我不知道，只记得车的颜色是黑色。 8、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份，我记不清我当时是在南风广场还是在葡萄园，小坏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他一起出去逛一圈。随后我就在葡萄园西口见到小坏，当时小坏开着一辆商务车，我就到车上玩了一会手机就睡觉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坐在旁边的人说：“起，到了”。我就下车和小坏说了几句话。小坏说：“你瞌睡，你就在车上睡会，有事再叫你”，我就返回到车上睡觉了。在睡觉过程中感觉车辆走动了，车停了以后，隐隐呼呼听见有一个人就对着车上的人说：“进去给他砸了或者是打了”，我当时在睡觉听的不是很清。那个人说了以后，我们车上的人就拿着木棍进了一个类似宾馆的大厅，我就拿着木棍砸前台，大约砸了1、2分钟左右，我们就返回车上回运城了。进大厅多少人我没有在意，有三、四个人手持木棍，大约1.2米左右长，4、5公分粗，从哪里购买的我不知道，返回运城的路上扔了。从运城坐车过来的应该有五六个人左右。除了小坏，其他的我都不认识。小坏好像叫任某。是盐湖区解州那边的人。我的小名叫“宁某”。 9、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下午13时许左右，小坏（任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平陆吃饭，并让我在葡萄园等他，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臧某也过来了，没有一会小坏就开着一辆别克商务车过来了，我就和臧某一起上了车，我看见车上的人有蔡某（宁某）、雷某（也叫豆豆），彭某（同音，夏县人），还有一个是小坏自称叫哥（具体叫什么不知道）的人，车上就我们七个人，开着车来到平陆张店的一个休闲山庄，我们在大路边见了一辆黑色帕萨特车，小坏（任某）自称哥的人和坐在黑色帕萨特副驾驶的人说话，大约说了十几分钟，小坏就开着车又把我们拉到休闲山庄的大院内，下车后小坏自称哥的就对我们说：“进去给我打”，这时小坏就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洋镐把，我们一人拿一根就进去乱打，我用洋镐把打的是那一家人的孩子，当时那孩子在吧台，我把洋镐把给扔了，我看见小坏和小坏自称的哥拿洋镐把在打那一家人的男的，我就也过去在那个人的身上捣了两拳，大约打了10来分钟小坏自称的哥喊了一声：“走”。我们就又坐上过来时的商务车返回运城了，小坏自称哥的人在运城的葡萄园下车走了，小坏请我们吃了一顿饭。 打架的人就是小坏（任某）、小坏自称的哥、蔡某、雷某、臧某、彭某还有我，就我们七个人。都是用洋镐把打的，我是用洋镐把在那一家人的小孩的腿上打了两下，又用拳头在那一家人的男的身上捣了两拳。小坏、小坏自称哥的用洋镐把砸那一家人的男的身上乱打（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打了几下我就不知道了），还看见雷某也打的那一家人的孩子（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而蔡某、臧某、彭某具体打的谁我就没注意看。洋镐把是1米长、7公分左右粗的木质洋镐把，不清楚是从哪里弄的，打架前是小坏从后备箱拿出来的。 10、证人臧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辨认2016年11月份的监控视频），这是我们2016年11月份去平陆县张店一个休闲山庄一起参与打架的人，分别是：马某、任某、蔡某、赵某、雷某、彭某还有我。帕萨特车上的那个男的不认识，那个女的就是指挥我们打的那个女的。具体的日期记不清了，那天过了12点以后，任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事吗？没有事和他一起去平陆帮个忙，让我在高家园等他，我就打的去了，过了10来分钟左右，任某就开着一辆别克GL8拉着蔡某（宁某),我上车后一起去了葡萄园，在葡萄园又拉上了赵某、雷某、彭某（同音）、任某自称叫哥的马某，我们一起开着车来到平陆张店的大路边，在路边马某和一辆黑色帕萨塔的副驾驶座的人说话，大约说了10来分钟，黑色帕萨特和我们开的别克一起进了一个休闲山庄，从黑色帕萨特车上下来一个女的，而我们下车后任某就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洋镐把，我们一人拿一根和那个女的一起冲进大厅，进了大厅以后，黑色帕萨特下来的那个女的先骂人，骂着骂着就对我们说给我打，我们就拿着洋镐把冲进去打对方一家三口，在冲过去要打的过程中任某就给我说，“文强你先出去把车发动好”，我就出去发动车了。大约过了5、6分钟左右，其他人就拿着洋镐把出来了，因我没有驾照，我把车开到张店镇的路边换了任某开车，我们就返回运城了，在葡萄园任某请我们（除了马某）吃了一顿饭。 从帕萨特车上下来的那个女的我没有注意看，但是是她骂完后对我们说“给我打”，我们才开始打的（我没有参与打，我当时出去发动车了）。洋镐把有1米多长、8公分左右粗的木质洋镐把，是打架前任某从后备箱拿出来的。马某我不认识，我们其他人都是任某叫的。 11、证人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运城巴厘岛酒店参加宴请的时候碰见马某，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吃饭当中马某接完一个电话，我看见他很生气的样子，就问他有没有事需要我帮忙，马某说别人欠他钱，有人过去要账被打了，要过去看看情况。我就借了“登登”的香槟色别克商务车，叫上隔壁桌上坐着的“大头”、“砖头”、“飞机”和同桌的三个人一块跟着去了。大约14时左右从张店下了高速，没走多远看见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路边，马某就让我开车跟着这辆帕萨特，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住，我和那六个人就跟着马某一块下了车，从帕萨特上下来一男一女跟马某在一旁说了一会话，就接着跟着帕萨特往前走，到一排别墅的时候，帕萨特进了山庄，马某从车上下来，对我说他去看看顶账的房子，顶多吓唬吓唬，别惹事。随后我顺着帕萨特路线也进了山庄，没见帕萨特上那个男的，见那个女的进了山庄，接着听见里面争吵。我对六个人说下车进去，有人说车后面有木棍，这六个人就人手一根木棍和我一块到了山庄大厅。看见对方一个小男孩在和我这边那个女的在撕扯，一个年龄大的男的拽住那个女的头发。我就从一个人手里要走木棍，上去打那个年龄大的男的，其他六个人也跟着我一块用木棍打那个男的，其中有人打了那个小男孩。当时我打的年龄大的男的，抡的那个男的胳膊，其他人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在打的过程中我这边那个女的说她报警了，叫我走，我就开车带着这六个人离开了。出去后看见马某在路口站着，就带上他一起回到运城，路上我跟马某说把人打了，木棍扔在运城北郊原王庄附近。回到运城在宴请场看到“登登”就把车还给他了。 我以前的笔录都不真实。故意伤害的事我就没与参与。我之所以于2016年12月29日到平陆县公安局自首，是因为在2016年12月28日下午17时左右时候，我当时在运城的承租房内接到任某的电话说：“咱们一起过去见一下马哥”，我就出来后在运城亿适家门口的车上见了任某和马哥，在车上马哥说他们前几天在平陆张店因为要账，别人报警了，让我帮个忙过去录份口供就行了，因为任某的身上有案子，不方便。到了第二天29日早上任某又到承租房接上我说咱们一起去东城派出所见一下马哥，在东城派出所的门口见了马哥，接上马哥以后我们就一起开车去了平陆，在车上马哥就简单的对我说：我在巴厘岛碰见的他，后和他一起去了平陆张店要账，到张店一个别墅区以后，他就去看别墅了，我就带着其他人下车跟着一个女的进去看看，因为对方一个女的厮打纠缠，我们就开始用棍子殴打对方。就这样我就来到平陆县公安局按照马哥说法给公安机关说了一遍。马哥叫马某，在盐湖区刑警队上班。当时就是为了帮任某的忙，因为任某给我说他身上有案子，不方便。 辨认视频后，穿花花上衣的那个人是赵某；穿黑色带帽连体上衣的就是任某；穿一身西服的就是闫雷，其余的人我认不出来。上面的人都是任某的结拜兄弟。任某是给马某开车的。 我去平陆县公安局的前一天（2016年12月28日），那天下午我和任某在运城亿适家门口的车上见得马某，在车上任某和马某把他们当天在张店打架的具体过程给我说了一遍。我见过朱晶一面，朱晶参与了让我包庇顶包的事，就是朱晶和马某、任某他们三人在一起商量让我去平陆县公安局具体怎么说，商量好后具体是马某和任某给我说的。商量的具体时间、地点，我想不起来了。2016年12月29日我和马某、任某还有王某一起来的平陆公安局。马某给我说等他有钱了，给我些钱，或者给我帮忙找个工作，但一直到现在没有给我钱或者找工作。 12、证人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14时许，我当时去博西山庄找张某1，刚进大厅听见里面吵架，我就赶紧进去，看见一个30多岁的那人在骂张某1，派出所民警也在场，拦住了朱晶，朱晶对派出所民警说她的事情不用民警管了，让民警走。然后朱晶就离开了，我随后就离开了。当时是否打架了我不知道。 13、证人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14时左右，我和张某4去博西山庄玩。进到大厅后看到大厅东边一个沙发上坐着六个人，一个30多岁的妇女，还有张某1。那个妇女用手指着张某1骂骗子、骗钱之类的话。我和张某4就去大厅喝茶的地方坐着，坐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和张某4就离开博西山庄干活去了。没有看见打张某1，那个女的手里没有拿东西。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我在张店镇风口村小吃一条街蓝莓园大棚里干活，大概14时中午休息时间和柴某2去博西山庄逛，看见朱晶多次用手指戳张某1头部骂张某1。在场还有两个民警，多次对朱晶进行劝解，朱晶不听劝还是不停在骂张某1。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和柴某2就离开了博西山庄。 15、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朱晶的父亲。我2016年12月19日提供给你们的和解协议、谅解书、借条复印件，是真实有效的，是双方自愿私下和解的。当时朱晶羁押在盐湖区看守所，我就没有给她说，朱晶被取保候审出来后我才给她说的，她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6日16时01分至16时37分，平陆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2016年11月13日被害人张某1等人在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博西山庄内被伤害一案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17、辨认笔录三组。分别为：2016年11月23日15时40分至15时45分，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部3F311室，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向被害人张某1出示10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经辨认，确认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到博西山庄打人的朱晶；2016年11月23日15时30分至15时35分，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部3F311室，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向被害人牛某出示10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经辨认，确认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到博西山庄打人的朱晶；2016年11月23日15时20分至15时25分，在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部3F311室，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向被害人张某2出示10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经辨认，确认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到博西山庄打人的朱晶。 18、扣押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3日16时20分至2016年11月13日17时10分，在张店博西山庄，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把犯罪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一根半截洋镐把予以扣押。制作扣押笔录一份、扣押清单一份。 1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一张，证实2016年12月20日15时30分至15时40分，侦查人员从被害人张某2手机中提取案发现场录音两段，经拍照后用数据线提取并刻录光盘进行保存。 20、鉴定意见四份和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告知书一份。 （1）、平陆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司法）鉴（损伤）字（2016）0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张某1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6号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证实：因委托单位不能提供受伤当时影像片，现决定对张某1伤情重新鉴定的委托不予受理。 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伤检）字（2018）56号鉴定书，证实：根据病历记载及法医学检验伤者张某12016年11月13日外伤致右尺骨干骨折、左小指掌指关节开放性损伤、多处挫伤，诊断成立。被害人张某1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平陆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司法）鉴（损伤）字（2016）0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张某2身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3）、平陆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司法）鉴（损伤）字（2016）0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牛某身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1、相关书证 （1）、住院病历三份，证实了张某1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3日的住院，初步诊断为右尺骨骨干骨折、左小指掌指关节开放性损伤、多处挫伤；张某2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3日的住院，初步诊断脑震荡、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牛某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3日的住院，初步诊断为右食指开放性损伤脱位、多处皮肤裂伤、多处挫伤。 （2）、平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主要内容：影像科工作人员误将张某1登记为张某6；经调阅原始资料，张某2的颅脑CT和X光的检查日期报告单为2016年11月13日；牛某的诊断结果以临床诊断为依据；因工作人员将张某1登记为张某6，登记影像号为050241，诊断医师在发报告时发现患者名字有误，重新登记后影像号为033633；张某1为急诊患者，检查时无病区、无床位号，本科改名重新登记时，电脑匹配为张某1在2015年9月22日在我院特需科住院时的住院号2015090607；关于病历资料摘要辅助检查X光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而鉴定依据的X光片却是2016年11月13日的，说明患者是13日晚入院，拍片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病历书写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其余类同）；关于张某1病历记录中的手术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6日14时40分开始，15时25分完毕，共用00小时45分钟。由于电子病历模板填写后未保存的情况下打印出的病例仍为原始时间，所以出现时间不符。 （3）、调取证据清单二份。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从张某2处调取张店镇博西山庄大厅及通道监控视频光盘一张；2016年12月5日，侦查人员从杨泽武处调取张店镇风口村十字路口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4）、接受证据清单一份。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张某2向侦查人员提供朱晶等人故意伤害他人一案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半截镐把一个。 22、电子数据：（1）、视频截图。博西山庄、风口村委会视频监控截图。张某1指认图一、图二朱晶的位置；图四自己的位置；图九是打自己那某开的别克商务车；图十是朱晶开的车。张某2指认图一、图三朱晶的位置；图二、图五是砸自己电脑的人；图六、图八是殴打自己的人；图九是殴打自己一家人的那伙人开的车；图十是朱晶开的车。牛某指认图一、图三朱晶的位置；图二自己的位置；图四张某1位置；（2）、张店镇博西山庄大厅及通道视频光盘一张；（3）、张店镇风口村十字路口监控视频；（4）、录音光盘一张。 23、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张某1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二张。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7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朱晶自愿放弃对张某1享有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债权权利，作为赔偿张某1方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所有损失。2014年张某1向朱晶出具的借条作废，朱晶再补偿张某1方2万元。张某1、张某2、牛某自愿对朱晶方人员的行为表示谅解。 24、在逃人员登记表二份、拘留证二份、平陆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了马某、崔某刑拘在逃；任某、蔡某、闫雷、臧某、赵某、乔某另案处理的情况。 25、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和盐湖区北城派出所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朱晶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26、到案经过，证实了2016年12月7日下午，侦查人员在运城市盐湖公安分局东城派出所调查朱晶故意伤害案时，通知其丈夫王某到东城派出所了解情况，发现朱晶在王某所驾驶的车辆上，随即将朱晶抓获。 27、平陆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7日晚21时许，我局民警在运城市盐湖区东城派出所依法向朱晶告知张某1、牛某、张某2三人的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书，朱晶拒绝签字，同时录有视频光盘。 28、平陆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份，我局在侦查办理朱晶故意伤害一案的过程中，接运城市公安局“9.08”涉黑涉恶专案组工作人员通知，朱晶故意伤害一案中的犯罪嫌疑人马某、乔某等人也系其“9.08”涉黑涉恶专案的犯罪嫌疑人，通知我局先暂停侦查，等待运城市公安局进一步指示。 29、警官证复印件，证实了办案人员的资质。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同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31、被告人朱晶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3日，我让前夫王某开我的黑色帕萨特晋Ｍ×××××去张店镇博西山庄找张某1要账，到博西山庄后王某在车上等着，我进去找张某1。在博西山庄大厅见到张某1，张某1把大门关上，我就骂张某1，张某1也骂我，我就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钳子，张某1就抓住我的手，在拉扯过程中张某1老婆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上抓住我的头发，两个人在我身上乱打。当时我直接报警了，张店派出所出警之后当场没有处理结果，我就说看病先离开了。然后跟马某打电话说要账要不下还被打了，让他去要。马某说好，他们去要。 差不多1个小时，我和王某从博西山庄出来在路上碰到马某他们开了一辆商务车晋Ｍ×××××，两个车就一同到博西山庄西侧说话，我一直在车上没有下来，王某跟马某说让他劝劝我。马某问我事情经过，我就给他说了并表示，今天我都被打了，账必须要下。马某说他们要账。说完话大约16时前后，我一个人返回博西山庄大厅找张某1要账并让他给我道歉，说不成，张某1老婆还打我，我就往门外走，我看到从外面进来几个年轻小伙就又返回大厅，这帮小伙直接就打张某1一家三口，我只看到张某1被打，就去挡了，张某1老婆和孩子有没有挨打受伤我不知道，打了1、2分钟，我让这帮小伙别打了，要把张某1打出事我就报警了。接着我就和这帮年轻小伙一起离开了。因为张某1欠我的钱，我欠马某的钱，我要不下账就让马某要账。马某手里没拿东西，也没有打人。马某有没有喊打我没注意，但是这些年轻小伙都是他带来的，他们就直接开打了。马某没有进入大厅，他在外面等着，还交代他带来的那些小孩不要打人，那些小孩进来的时候看见我跟张某1还在吵架，他们就开始打人了。那帮年轻小伙我都不认识，手里木棍都是他们准备的。中途我用手指张某1老婆和儿子说是他们打的自己，那帮小伙就开始打张某1的老婆和儿子。 庭审中供述：当天我和前夫王某一起到张店要账，开的是黑色大众车，王某开的，我坐在副驾驶。第一次是他们一家三口动手打我，我也报警了。警察来了没有处理，我头疼就离开了。我跟马某打电话是让他上来收房子的，我没有让他打人，中间我一直在劝架。我用手指他们是说你们骗我钱还打我，我上次通过法律手段都放过你们了，今天你们必须给我道歉。然后我就开始骂他，我没有动手。我取保候审以后我父亲给我说已经和被害人达成协议了，我没有异议，我认可这份协议，被害人也给我出具有谅解书。 我当时被刑事拘留了，我根本不知道乔某顶包一事，也没有和任某、乔某等人商量。 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晶指使他人随意对被害人人身及物品进行打砸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晶在寻衅滋事后和任某等人商量并许诺为乔某找工作和支付报酬，指使不在现场的乔某到公安机关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晶犯包庇罪，应认定为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刑期二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半截洋镐把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晶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妨害作证罪。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与其意见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晶在与他人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后，指使多人在经营场所随意对被害人人身及物品进行打砸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晶在寻衅滋事后与他人商量，指使不在现场的乔某到公安机关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朱晶及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与被害人张某3、牛某、张某2的陈述，及参与滋事人员马某、任某、蔡某、赵某等的在案供述不符，不予支持；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理由，与证人任某、乔某的证明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