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国炼，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莹，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龙，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危国炼因与被上诉人黄文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危国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何卓莹，被上诉人黄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危国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黄文龙向危国炼返还投资款项27000元；3.改判黄文龙向危国炼支付利润1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文龙负担。事实与理由：黄文龙为涉案寿司店的实际控制人，危国炼客观上无法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应组织双方通过审计、会计鉴定的方式要求黄文龙提供账目，以便查清事实，避免只解除合伙关系却不能分割合伙企业财产的情形。合伙企业为人合企业，黄文龙因创业过程中缺乏资金而找到危国炼一同投资开设寿司店，其负责寿司店的食材、餐饮部分的事务，危国炼可到店参与经营管理，寿司店的获利由双方按照四、六的比例进行分配。基于对黄文龙的信任，危国炼陆续将27000元的投资款支付给黄文龙。而黄文龙获取危国炼的投资款后，因资金周转问题已解决，便通过修改外卖平台的登录密码等方式排斥危国炼，致危国炼合伙人的地位有名无实。黄文龙却谎称危国炼无意合伙，而其却利用危国炼的资金赚取本属两人所有的寿司店利润，属不诚信行为。现一审法院在双方均存在解除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情况下，判决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但对合伙终止后的合伙财产处理不当。黄文龙利用合伙企业控制之便，故意隐匿账目，致本案无法查清合伙可分配的财产，且黄文龙不肯配合清算，使得法院对于合伙经营的实际收入和支出等事实难以查清，从而使危国炼无法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以合伙未清算为由，判决驳回危国炼的诉讼请求，不利于保护危国炼作为合伙一方当事人的财产权益。综上，危国炼认为本案应引入审计、会计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对涉案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查证、核实，并依法作出分割处理。黄文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危国炼的上诉请求。危国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危国炼、黄文龙之间的合伙关系；2.黄文龙向危国炼返投资款27000元；3.黄文龙向危国炼支付利润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黄文龙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危国炼、黄文龙于2018年12月底约定合伙投资经营寿司店，月利润在5000元以内的，危国炼分三成，黄文龙分七成，月利润在5000元以上的，危国炼分四成，黄文龙分六成。2019年1月3日，双方的合伙店（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简念小吃店）经注册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是被告黄文龙。该店于1月20日开始营业，并由双方共同经营。2019年2月10日，危国炼离开该店，不再参与经营。对此，危国炼主张是黄文龙拒绝其到店工作，黄文龙予以否认，认为是危国炼自己要离开，危国炼要求退伙，走时要求拿25000元，黄文龙不同意，并提出由危国炼给黄文龙25000元，黄文龙将店给危国炼，危国炼不同意。危国炼、黄文龙确认双方投资均为27000元。对于双方的投资款，黄文龙表示用于铺租、购买设备及食材、装修，危国炼走前投资款已经用完。危国炼表示确实用于铺租、购买设备及食材、装修，不清楚是否用完。对于是否对合伙进行清算的问题，黄文龙要求将店转出去后再进行处理，危国炼不同意将店转出去后再处理，要求对从开业起至开庭日的财务进行清算。危国炼认为合伙店经营情况良好，黄文龙表示过年的时候赚点钱，此后就没有赚钱，也没有亏损。黄文龙陈述：危国炼走的时候说店铺可以转3万元，但是现在15000元都没有人要；黄文龙不敢随便转让该店，怕危国炼说就转了几千块；危国炼离开以后，黄文龙也需要支付店租及其本人的人工费；黄文龙也愿意将店给危国炼经营三个月，由危国炼交房租。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和合作是合伙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合伙店经营不到一个月，危国炼就离开了合伙店，不再从事合伙事务，由此可见，双方的矛盾严重，分歧较大，合伙关系已无法为继。现危国炼诉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合伙中止后，应当对合伙债权债务清算，清算后按各自所持比例分配合伙财产。由于双方均不愿意承接合伙店，因此，需要对合伙店变现后，才能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现该店尚没有变现，合伙可分配财产尚不明确，危国炼诉求被告退还出资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危国炼主张是黄文龙拒绝其到店工作，故其离开，不再从事合伙事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合伙已经解除，合伙期间是否产生利润以及利润如何分配，应当在分配合伙财产时一并处理，现因合伙店没有变现，合伙财产无法分配，故对危国炼请求被告支付利润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20日判决：一、解除危国炼与黄文龙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危国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由危国炼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投资额，危国炼、黄文龙均确认各投入27000元，共计54000元。2.关于涉案店铺的租期及每月的租金，涉案店铺租赁合同的租赁期为15个月，每月租金为2450元；双方均确认2019年1月的租金由危国炼支付、2-6月的租金由黄文龙支付、租赁合同押金包含于54000元投资款中。此外，黄文龙于二审庭审中明确不要求危国炼分担6月份的租金。3.关于涉案店铺装修和开店购买物品花费的数额，黄文龙主张为50000左右，大概还剩2000-3000元；危国炼主张大约48000元。4.涉案店铺每个月水、电费数额。危国炼主张1-6月水费共计60元，电费为每月200元左右；黄文龙确认水费数额，但不确认电费数额。本院二审当庭要求危国炼提供电费单据，危国炼对此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对方分摊电费。5.黄文龙确认涉案店铺除水费、电费、租金之外，没有其他支出。6.关于危国炼2月之后不参与涉案店铺经营的原因。危国炼称：“是黄文龙通过更换密码和换锁拒绝危国炼参与经营。”黄文龙对此回应为：“不确认。”7.危国炼、黄文龙均确认涉案合伙店铺无对外债务。8.危国炼称其将涉案店铺转出时全部物品价值5000元，黄文龙对此不确认，认为危国炼未征得其同意。黄文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处理合伙店铺及物品时征得了黄文龙的同意。9.危国炼主张10000元利润的计算方式。危国炼主张在其和黄文龙共同经营涉案店铺期间，该店每天有450元的营业额，利润为350元。黄文龙对于危国炼该主张不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关于黄文龙和危国炼的合伙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双方均没有争议，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判定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危国炼要求黄文龙返还其投资款27000元及支付利润10000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双方合伙店铺的投入及对应的项目。危国炼、黄文龙均确认双方各自投入27000元，共计54000元。关于54000元支出对应的项目，危国炼主张涉案店铺装修、物品的价值为48000元左右，黄文龙主张为50000元左右，双方对此陈述不一，且均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酌情按49000元计算；其余5000元可视为涉案店铺租赁的押金。关于合伙店铺的成本。1.关于租金。由于黄文龙明确不要求危国炼分摊6月份的租金，因此租金成本仅计算1-5月份，1-5月的租金成本为12250元（2450X5）；2.关于水电费。关于水费，双方均确认为60元；关于电费，黄文龙明确不要求危国炼分摊，故成本视为0。关于黄文龙将涉案店铺转出时该店铺装修、物品的价值及黄文龙应返还危国炼该部分投资款的数额。由于黄文龙将涉案店铺转出时未告知危国炼，且黄文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店铺在仅使用6个月的情况下，是基于何种原因价值会贬损至转让时的5000元。因此，鉴于涉案店铺系黄文龙在未告知危国炼的情况下单方转给第三人，因此本院对于其主张涉案店铺当时的价值仅为5000元不予采信。关于如何计算合伙店铺转让时价值的问题。由于涉案店铺已转让，所以无法评估当时的价值，而且危国炼、黄文龙对于合伙期限也未予约定，因此为妥善处理本案纠纷，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以涉案店铺的租赁期作为计算每月双方投资的损耗。涉案店铺装修及购置物品的价款共计49000元，分摊15个月，每月的损耗为3267元。2019年7月黄文龙将店铺转让，故该店铺的损耗以6个月计为19602元，即涉案店铺当时转出时装修及购置物品的剩余价值即当时的现值为39308元。由于黄文龙未经危国炼同意将涉案店铺转出，故黄文龙应按投资比例将危国炼该部分的投资按50%的比例返还给危国炼，即黄文龙应返还危国炼该部分投资款项为14699元。关于黄文龙应返还危国炼投资款的总额。鉴于涉案店铺为危国炼、黄文龙合伙开设，故在危国炼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黄文龙原因导致其未能继续经营涉案店铺的情况下，危国炼应分摊其中6个月的经营成本。关于成本分摊比例，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及公平原则，各方各负担50%。关于水电费，黄文龙仅要求危国炼分摊60元水费，故水费危国炼分摊的数额为30元；关于租金，黄文龙不要求危国炼分摊6月份的租金，因此5个月租金共计12250元，双方各应负担6125元；危国炼已负担2450元，尚需负担3675元；关于押金，黄文龙确认已收回5000元押金，故黄文龙应退回2500元给危国炼。综上，黄文龙应返还危国炼的投资款数额为13494元，危国炼主张应由黄文龙全额返还其投资款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危国炼主张的损失，由于危国炼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黄文龙原因导致其未能继续经营涉案店铺，且其对于该部分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危国炼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同意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却未对双方的合伙财产予以处理，导致双方当事人案结事未了，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0条、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危国炼13494元投资款；三、驳回上诉人危国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26元，由上诉人危国炼负担各审中的461元，被上诉人黄文龙负担各审中的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