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7刑终36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兰，女，1986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武陵区三星路圣豪养生中心工作人员，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5月13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羲，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威，男，1991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高中文化，武陵区三星路圣豪养生中心工作人员，住桃源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2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2019年5月16日经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红，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武陵区三星路圣豪养生中心工作人员，住常德市鼎城区。因吸食毒品，2017年8月30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2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威、钱红、陈伟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070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伟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以来，同案人李进以年租金15万元的价格租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汇金社区三星路东风小区471号楼1栋开设圣豪养生会所，组织妇女以238元手淫、398元口交的方式进行卖淫活动。其中，238元手淫项目每位卖淫妇女提成100元，398元口交项目每位卖淫妇女提成200元。该会所以被告人钱红名义注册成立，但钱红系名义上的法人代表，每月从圣豪养生会所领取2000元固定工资，另每介绍一名客人到该场所嫖娼，提成20元；被告人陈伟兰负责管理账务、发放工资、聘请专门人员负责收银，每月领取4000元固定工资；被告人龚威负责在店内接待，向到店客人介绍“业务”，安排小姐，每天向陈伟兰移交当日收取的嫖资及账目，除每月领取2000元固定工资外，每促成一笔业务提成2元或3元，每介绍一名客人到店提成5元。2019年3月20日，该场所被公安机关查获，民警当场查获5对正在从事色情服务的男女以及3名尚未进行服务的“技师”，另在一楼收银处查获记账单一份、黑色记账本一本。根据黑色记账本记载，该会所自2019年1月1日以来共非法获利人民币共计1089426元。案发后，被告人钱红、陈伟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依法追缴非法所得19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材料、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0日21时许，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匿名报警称：三星路圣豪养生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接警后，民警即前往举报地点进行检查，抓获专门介绍小姐的前台接待员龚威，2019年3月28日9时许，钱红到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投案自首，同年5月13日10时许，陈伟兰在他人陪同下前往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投案自首。 2.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3月20日22时10分至22时40分，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民警对武陵区三星路圣豪养生会所进行了搜查。在圣豪养生会所一楼大厅吧台查获专门用于接收微信转账收取嫖资的小米手机1台，内有大量微信转账记录；查获支付宝收款二维码二块；在抽屉内查获记账用黑色笔记本，记录有2019年1月1日以来每天每位小姐所做业务记录及分成金额；在吧台查获当日小姐上钟记录表格一张。民警对上述查获的物品，均进行扣押。另民警在该会所楼上805、808、811按摩房内查获三对衣冠不整的男女，在楼上按摩间内发现大量用纸箱装着的果冻等物品。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款书，证明在现场收缴了一块微信收款二维码，两块支付宝收款二维码、一黑色笔记本、记账单、手机等以及扣押现金150000元、44000元的缴款书，现场扣押龚威人民币800元、黄某人民币95元的情况。 4.表格、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截图、微信截图），证明所扣押表格及手机截图表格内容载了各工号上钟时间及金额、付款方式等内容；被告人龚威的微信聊天记录，内有大量与客人的聊天及与陈伟兰的聊天，主要是联系客人来店内，存入款项等；被告人钱红的微信聊天及支付宝记录，包含介绍客人后收取嫖资并微信转账给陈伟兰、收取工资。养生会所收取的嫖资微信账单记录，收取所用手机、微信账号、养生会所提取的工资、提成标准等。 5.黑色记账本，证明该记账本中记录了圣豪养生会所自2019年1月1日至3月19日的经营情况，技师当天的服务次数，以及技师每天的收入总数。自2019年1月1日以来该会所共非法获利1089426元，支付技师服务费546000元。 6.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当晚的现场搜查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证明经查陈伟兰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4账户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2日交易明细，经与提取的龚威手机上部分账单（龚威或黄某记录）核对，圣豪养生会所每日收入均存入该账户，即该账户系非法获利资金账户，现该账户尚余资金44185.38元。 8.证人张某1、滕某、罗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该4名证人均为现场抓获的卖淫女，均证实了该场所采取口交方式组织他人卖淫的情况。 9.证人冯某、朱某、庄某、蔡某的证言，证明该4名证人均为现场抓获嫖娼人员，均证实了该场所采取口交方式有卖淫的事实，以及四人在现场与卖淫小姐有口交的事实。 10.证人沈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该2名证人均为现场抓获的当天尚未卖淫的人员，均证实了该场所采取口交以及手淫的方式组织他人卖淫的情况。 11.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黄某在圣豪养生会所收银，系收银员。 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陪同钱红投案自首，并受本案同案人李某委托退赃15万元的情况。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日其将房子租给李某，租金15万元，并签有合同（提供合同一份）的情况。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陪同陈伟兰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5.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明武陵区圣豪养生中心系个体工商户，2018年6月4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钱红。 16.房租合同，证明2018年5月27日胡某与李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5年，租金每年15万元的情况。 17.辨认笔录，证明本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对2019年3月21日提供色情服务的对象进行辨认，龚威、黄某对圣豪养生会所的老板李某进行辨认，以及龚威对本案被告人陈伟兰进行辨认的情况。 1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2019年3月21日分别对张树芳、刘彦、罗检花、滕美玲、庄文斌、朱国斌、蔡亮、冯振坤决定行政拘留并处罚款；钱红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8月30日被鼎城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 19.户籍资料，证明龚威、钱红、陈伟兰基本身份情况。 20.原审被告人龚威、钱红、陈伟兰的供述、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证明该场所采取口交、胸推等方式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威、钱红、陈伟兰为组织卖淫的人分别以介绍、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服务，收取嫖资，管理账目等方式协助组织卖淫，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威、钱红、陈伟兰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钱红、陈伟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对三被告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龚威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钱红、陈伟兰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钱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陈伟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圣豪养生中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陈伟兰不服，以“其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陈伟兰系初次犯罪，无前科劣迹；陈伟兰本人身体及家庭条件特殊，不宜监禁”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兰、原审被告人龚威、钱红三人分别以介绍、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服务，收取嫖资，管理账目等方式协助他人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伟兰、原审被告人龚威、钱红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分工协作，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伟兰、原审被告人钱红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龚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兰及其辩护人辩称：陈伟兰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经查，上诉人陈伟兰自圣豪养生会所开业便在该会所内工作，负责会所收银及账务管理、发放工资、聘请专门人员收银等工作。该会所内收款用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均系上诉人陈伟兰提供，并绑定陈伟兰邮政储蓄银行62×××24账户。上诉人陈伟兰虽于2018年11月份后因伤未能到该会所工作，但该会所非法所得收入、工资发放、业务提成等均仍由其掌控。上诉人陈伟兰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主犯。 上诉人陈伟兰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陈伟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陈伟兰本人身体及家庭条件特殊，不宜监禁，应当适用缓刑。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伟兰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及其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陈伟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小军 审 判 员 詹仕萍 审 判 员 彭 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汪韦韦 书 记 员 郑 凡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