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宏，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佳乐（与吉宏系父子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梅园社区海浪楼2单元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明芳，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楼，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友（与王士楼系兄弟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河镇五牧场。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法定代表人：孙德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侠，女，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宝，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国明，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水利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区。法定代表人：银山，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成，男，该单位职工。上诉人吉宏、王士楼、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局（以下简称征收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宝、田国明、呼伦贝尔市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佳乐、隋明芳，上诉人王士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友，上诉人征收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侠，被上诉人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成，被上诉人王洪宝、田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王士楼、征收局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士楼、征收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吉宏提交的录音和呼伦贝尔市政府办公厅的相关文件以及王士楼本人的陈述，可以证实王士楼是从征收局承包的拆除平房工程。征收局负责事发地具体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其称未将本案工程发包，不符合事实，王士楼与征收局现场拆迁人员张某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该拆迁工程是王士楼通过张某拿到。一审中征收局对张某是否是其员工支支吾吾。征收局将拆迁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任何拆除资质的王士楼，是有责任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宏弟弟在事发当日为吉宏筹钱治病，产生路费600元，王士楼和征收局应予支付。王士楼辩称，田国明、王洪宝是由苏某某介绍到工地。王士楼口头承包给他们每平方米5元钱。拆迁现场根本就没有发生房屋断裂的事，是虚假诉讼。事故现场图片显示11:30左右吉宏偷盗电线，由于心情慌乱，把身体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一个小方上，跌落下来正好腰部摔在了养鸡棚冲出的水槽上，腰部受伤。事故发生后，王士楼第一时间找人赶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为吉宏办理了住院手续，并垫付了住院押金3700元，120救护车费用200元。吉宏却没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私自打120救护车去了哈尔滨，没有办理转院证。王士楼为其支付治疗费，后又住进华仁医院。一审法院做伤残鉴定没有通知王士楼。征收局辩称，征收局未将拆迁工程发包，吉宏也无法证明征收局发包工程，征收局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宏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是征收局的员工，应驳回吉宏的上诉请求。王洪宝述称，对吉宏上诉意见无异议。田国明述称，对吉宏上诉意见无异议。水利局述称，对吉宏上诉意见无异议。王士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吉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中王士楼提交五张照片证实吉宏摔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错误，一审法院不收取王士楼提交的委托书及调取证据申请书违法。田国明、王洪宝是由苏某某介绍到工地。王士楼口头承包给他们每平方米5元钱。拆迁现场根本就没有发生房屋断裂的事，是虚假诉讼。事故现场图片显示11:30左右吉宏偷盗电线，由于心情慌乱，把身体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一个小方上，跌落下来正好腰部摔在了养鸡棚冲出的水槽上，腰部受伤。事故发生后，王士楼第一时间找人赶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为吉宏办理了住院手续，并垫付了住院押金3700元，120救护车费用200元。吉宏却没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私自打120救护车去了哈尔滨，没有办理转院证。王士楼为其支付治疗费，后又住进华仁医院。一审法院做伤残鉴定没有通知王士楼。吉宏辩称，王士楼提交的五张照片，不能证明吉宏摔伤是因为偷电线所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田国明、王洪宝都去王士楼处领过工资，工资是大家平分。王士楼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田国明、王洪宝与吉宏存在雇佣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吉宏转院去哈尔滨，有呼伦贝尔市医疗保险审批单等为证。因为没有钱治疗才转回海拉尔华仁医院康复治疗，因为吉宏伤口仍有大量渗出液外溢，医院告知患者和家属，转往上级医院治疗，后从华仁医院转至中蒙医院治疗。田国明辩称，田国明等五个人都是给王士楼干活，不存在分包，田国明不承担任何责任。王洪宝辩称，王洪宝等五个人给王士楼干活是平分工钱，王士楼说承包给王洪宝不属实。征收局辩称，征收局并未向王士楼发包过任何拆迁工程，也未委托任何人代表征收局发包拆迁工程，对于王士楼与其他当事人的具体劳务情况，征收局不清楚。水利局述称，没有意见。征收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吉宏和王士楼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征收局将涉案平房发包给王士楼。王士楼系自行组织施工，与征收局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仅因为征收局的职责中有此项任务就认定应付监督管理责任。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并不是由征收局负责。吉宏辩称，王士楼与张某的录音、王士楼的陈述以及呼伦贝尔市政府办公厅的相关文件，足以证明该拆迁工程是王士楼从征收局处承包。该拆除工程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征收局不可能不在现场派人指导监督和检查。政府网站上关于征收局的工作职责第一条第四项明确包含了对于已经征收房屋的拆除工作。拆除征收房屋是征收局的本职工作。王士楼辩称，2017年征收局在反法西斯战争纪念园附近有拆迁工程，负责人是孙某某，工作人员有张某，我去给拆迁。本案工程据征收局说是建人工湖，为了拆迁速度不给钱给料，征收局委托王士楼卖料，抵顶工钱。王洪宝述称，对征收局的上诉意见无异议。田国明述称，对征收局的上诉意见无异议。水利局述称，对征收局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吉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士楼、征收局、水利局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1567403.45元（其中医疗费86393.23元、误工费17762.12元、护理费77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6700元、救护车长途转院及交通费12600元、病历复印费193.1元、残疾赔偿金65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630元、鉴定书工本费20元、门诊复查费105元，扣除王士楼已经支付的40300元）；2.王士楼、征收局、水利局连带赔偿其后期胸椎骨折内固定术后固定钢钉取出术医疗、交通等费用13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58040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宏与田国明等人一起为王士楼提供劳务，从事拆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北山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纪念园附近平房的工作。2017年8月4日上午，吉宏在房顶作业时因踩断一根木方跌落至地面受伤，吉宏当即被送至市医院急诊科救治，该院处理意见为“转外地治疗”。经审批后，吉宏于2017年8月4日花费12000元雇用救护车前往哈尔滨，转院至哈医大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胸椎骨折脱位截瘫、头皮外伤、双肺积液。吉宏入院后进行了胸椎骨折撑开复位内固定术，因本人要求回当地医院治疗，于2017年8月15日出院，共住院11天。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注意休息及饮食，加强营养；术后卧床三个月，三个月后复查，决定能否坐起。吉宏返回海拉尔后于2017年8月16日至华仁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其病情，该院不具备医疗条件，告知吉宏转院至上级医院诊治，吉宏于2017年8月20日出院。当日，吉宏转至中蒙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9天，于2017年9月18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双下肢生理反射消失，提睾反射消失，腹壁反射减弱；腹部脐水平以下、腰4水平以下至耻骨联合水平、尾骨水平感觉异常、麻木、浅感觉正常，耻骨联合水平、尾骨水平以下感觉消失。吉宏因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6069.23元，其中王士楼垫付医疗费40300元。吉宏于2017年10月9日诉至法院，要求王士楼赔偿其损失。该案审理中，经吉宏和王士楼申请，追加征收局、王洪宝、田国明为本案被告。经吉宏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市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呼医司法鉴定所[2018]司临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吉宏作业时不慎跌落致双下肢截瘫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二）被鉴定人吉宏误工时限及营养时限确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三）被鉴定人吉宏属完全护理依赖；（四）被鉴定人吉宏现已无系统治疗必要，但存在预防、控制感染、褥疮等对症治疗及康复训练，治疗时限为18个月”。吉宏因本次鉴定支付检查费105元、鉴定费3630元、工本费20元。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内0702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吉宏与王士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吉宏申请追加水利局为被告的请求予以准许，作出（2018）内07民终1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法院依法追加水利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呼政办字〔2017〕115号《关于成立海拉尔湿地生态蓄水工程及海拉尔湿地生态治理和景观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根据通知内容，水利局为施工安全保障组和项目实施组的牵头单位，海拉尔区、陈巴尔虎旗政府为房屋土地征收安置组牵头单位。根据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网站公开信息，征收局主要职责包括“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组织房屋征收调查、补偿安置和已征收房屋的拆除工作”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王士楼对吉宏在其组织拆除平房的工地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吉宏提交的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结合王士楼、王洪宝、田国明的答辩，可以确认吉宏与王士楼形成劳务关系。王士楼辩称其将工程分包给了田国明，吉宏受雇于田国明，且吉宏系为自己剪电线而摔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吉宏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作业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因故从高处摔落致伤，其应当因自己疏忽大意的过错行为而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王士楼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无房屋拆除资质而组织人员进行房屋拆除，且未对吉宏进行相关培训和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同时也未尽到现场安全监管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对吉宏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吉宏与王士楼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征收局将涉案拆除平房工程发包给了王士楼，故对吉宏要求征收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被告征收局的职责规定，征收局对已征收房屋的拆除工作负有监督管理职责，但其未对涉案被拆迁区域房屋的拆除工作尽到管理义务，致使不具有专业房屋拆除资质的王士楼组织吉宏等人进入拆迁区域施工作业，在不具备安全作业条件和保障情况下实施拆除行为，故征收局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应对吉宏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通知内容，水利局对涉案土地上的被征收房屋不具有拆除和施工安全监管等义务，不存在过错，对吉宏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吉宏的伤情、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对吉宏的损伤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王士楼承担50%的责任，征收局承担20%的责任。关于吉宏的损失，吉宏主张医疗费86393.23元，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进行核算，金额应为86069.23元。吉宏主张误工费17762.12元（106.36元×167天）、护理费776400元（38820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6700元、病历复印费193.1元、残疾赔偿金659500元（32975元/年×20年）、鉴定费3630元、鉴定意见书工本费20元、门诊复查费105元，均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且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维护。吉宏主张救护车长途转院费12000元，提供了收据，且符合吉宏治疗实际需要，予以支持，吉宏主张的其他交通费6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维护。吉宏因摔伤致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维护。吉宏主张后期胸椎骨折内固定术后固定钢钉取出术医疗、交通等费用13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吉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606779.45元，吉宏自行承担30%即482033.84元；由王士楼承担50%即803389.7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0300元，应再支付763089.73元，征收局应承担20%即321355.89元。判决：一、王士楼赔偿吉宏803389.73元（已给付40300元，尚需给付763089.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征收局赔偿吉宏321355.8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吉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两点，一是王士楼与吉宏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应否对吉宏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征收局对吉宏的受伤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吉宏提交的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结合王士楼、王洪宝、田国明的答辩意见及各自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吉宏是在王士楼组织拆除平房的工地受伤以及与王士楼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王士楼上诉称其将工程以每平方米5元钱分包给了田国明、王洪宝，吉宏受雇于田国明、王洪宝，且系偷盗电线而摔伤，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田国明、王洪宝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且提交五张照片不能直接证实吉宏摔伤是因盗取电线所致，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吉宏从事拆迁工作，对高处施工存在一定危险性应当清楚，在作业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摔落受伤，其应对自己疏忽大意的过错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作为雇主的王士楼无房屋拆除资质而组织人员进行房屋拆除，且未对吉宏进行相关培训和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同时也未尽到现场安全监管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事故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酌定王士楼应对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1124745.62元。吉宏主张的其他交通费600元，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不予支持。关于王士楼上诉提出吉宏到哈尔滨治疗没有转院手续，对入住华仁医院和转中蒙医院治疗有异议，本案审理中，吉宏提交了呼伦贝尔市医疗保险审批单及医院出院证明、病历、医嘱等证据能够证明诊断及治疗过程，王士楼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征收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吉宏为王士楼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从事拆除呼伦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北山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纪念园附近平房的工作，其施工地点位于由海拉尔区政府负责推进和落实的海拉尔湿地生态治理和景观建设项目工程区域内。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呼政办字〔2017〕115号《关于成立海拉尔湿地生态蓄水工程及海拉尔湿地生态治理和景观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内容看，征收局作为具体负责房屋征收安置工作的单位，负责项目区内房屋和土地征收安置以及补偿工作，满足工程施工时限以及用地需求。因此，本案所涉的拆除平房工程作为“满足工作施工时限以及用地需求”的必经前置工作，应属征收局在该湿地生态治理项目中的具体工作职责。庭审中就本案所涉项目，征收局辩称按照规定拆除工作由征收局进行，但该工作较为特殊，没有走正规招投标，当时的拆除工作实际并不是征收局负责，也没有发包给任何人。但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关于征收局在该湿地生态治理项目中的具体工作职责以及如何组织落实，征收局认可在上述政府办公厅通知文件规定的范围内有关征收局的具体工作“有一个会议纪要”，表示庭后提交法庭，但庭后征收局没有提交工作落实的相关文件。结合本案庭审中，王士楼陈述其通过拆迁办包活，且在现场设有拆迁办公室，有专人专门负责现场拆迁工作和发包等工作，该（平房）拆迁工作是拆迁办的姓孙的主任（孙某某）和张某给介绍的。对此，征收局虽予以否认，但也未就孙某某、张某是否为其单位的工作人员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征收局负责拆除工作，应对孙某某、张某二人是否为其工作人员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征收局将拆迁工作发包给不具有专业房屋拆除资质的王士楼，对吉宏作业中摔伤的后果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征收局应对吉宏受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征收局未将工程发包给王士楼，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吉宏的上诉理由成立，王士楼、征收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二、王士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吉宏1124745.62元（已给付40300元，尚需给付1084445.62元）；三、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局对王士楼赔偿吉宏1124745.6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吉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7.61元，合计51901.24元。由吉宏负担16395.1元（免交），王士楼负担23264.8元（免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局负担1224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姜 楠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