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熊开元，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志坚，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月华，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俊麒，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忠和街14号203房。法定代表人：朱志远。上诉人熊开元因与被上诉人姚志坚、朱月华，一审第三人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开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熊开元应该按照《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约定向姚志坚、朱月华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熊开元和姚志坚、朱月华之间均没有借款意愿和借款、收款行为。双方存在入股和退股两份独立的协议，其中一个是朱月华和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双方自愿认股并已经履行的协议，另一个是姚志坚和熊开元在不符合法律身份主体情况下，承诺转让但未执行的转股协议。本案是一个合同纠纷，姚志坚、朱月华提起本案诉讼的事由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予以驳回。二、朱月华与熊开元签订《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熊开元代表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签字，主体是朱月华和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并不是股东入股的必要条件，只要是双方自愿，并已经履行即可，协议清晰写明朱月华出资即成为公司股东，朱月华在公司参与管理一年多时间内也未提出异议。姚志坚是否投资参与，是姚志坚、朱月华内部事宜，即使姚志坚有投资，也只能算是朱月华背后的借款人。姚志坚没有公司需要和认同的股东身份，不能作为股东身份参与任何公司入股、退股、转股签字，姚志坚只能以夫妻一方的身份享有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股权资产分配后的部分受益权。三、姚志坚和熊开元签订《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当时背景如下：2016年10月初，因公司亏损严重流动资金不足，熊开元和朱月华商量网上品牌天猫商城要停业和转让的事宜，当时朱月华是公司股东，是开发负责人，也是天猫店铺运营实际参与者，朱月华对转让事宜表示认同。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的天猫商城和公司股权通过网络平台舞泡网公开拍买，并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对外转让协议。朱月华在2016年12月初离开公司，离开时强烈要求公司优先处理她个人退股，熊开元表示要大家开会商量好才能妥善解决，为此朱月华怨恨熊开元。姚志坚在2016年上半年高频使用电话、微信，在言语上对熊开元及其家人进行攻击和胁迫。同时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另外两个股东方，也在朱月华的影响下不断要求退股，熊开元另外一个在运营的欧铭公司的一个投资股东梁某和朱月华是同事，也在姚志坚、朱月华影响下同时提出退股，并要求熊开元个人担保，熊开元不同意。投股协议本意是在公司有限资产范围内，公司以全部资产对新投入股东做优先退股或分配的意思，并不是作为股东个人借款来承担无限责任。这三个人起诉要求均受到朱月华的影响，朱月华作为公司管理参与者，以这种方式来胁迫和起诉，起到了趁人之危的带头作用。熊开元运营的欧铭公司在2016年上半年也处于经营困难之际，熊开元迫于以上压力，和姚志坚签了个退股协议，这份协议成了姚志坚起诉熊开元的证据。熊开元当时认为姚志坚并不是股东，公司在2016年12月公司就全部转让，2017年6月朱月华名下股份也已经不存在，退股协议不是熊开元真实的意思表示。熊开元因不懂法律规定，没有在一年内去申请撤销该协议。欧铭公司股东梁某在2017年12月起诉熊开元，并且保全了熊开元名下房产，2018年12月梁某和熊开元达成调解，熊开元明确告知梁某需要解封名下房产然后借款，部分还贷再贷款，梁某在2019年1月9日解封熊开元名下房产，朱月华和姚志坚却在当日保全熊开元名下房产，造成熊开元重大损失，这印证了姚志坚、朱月华和梁某自2017年以来一直在串通，趁熊开元公司危机之时，利用小公司管理不完善，隐瞒出资证明、参加股东会、参与管理经营、同意公司转让等事实。姚志坚、朱月华的做法已经构成了趁人之危，故胁迫签订的协议无效。涉案退股协议作为重要证据不符合逻辑，与事实相违背。四、熊开元转给姚志坚的一万元是退股协议的执行款，这只是姚志坚、朱月华片面之词，上面有备注tuigu，表示朱月华名下剩余股金的部分退回，姚志坚享受代为收益权，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另外的股东方某也同样收过一万剩余退股金，当时公司转让款先由法定代表人代收，然后由熊开元代为退回履行。五、朱月华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和股东会议可由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如果有必要可以再增加人员。六、《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不能体现公平原则，入资投股是朱月华和公司之间的约定，入股资金支付公司运营所需的房租工资产品推广等公司费用，入股资金大部分亏损了，朱月华作为公司产品开发负责人和天猫店铺运营参与人，在公司一年多时间里，没有开发一款成功的爆款，其对公司亏损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入股退股清算事宜应该在公司范围内解决，不能认定为某一个股东的个人借贷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姚志坚、朱月华辩称：1.朱月华没有参与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没有参加股东会议，朱月华有签入股协议，但是没有变更工商登记，朱月华没有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朱月华只是按照熊开元的指示，进行设计工作；2.退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姚志坚、朱月华没有使用胁迫手段，姚志坚、朱月华按照约定支付了1万元退股款。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下称“网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姚志坚、朱月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熊开元向姚志坚、朱月华返还所欠借款30万元；2.熊开元向姚志坚、朱月华支付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熊开元于2017年8月31日支付的1万元。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9月21日，熊开元作为甲方与朱月华作为乙方签订《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公司名称网麦公司，认购品牌MIBOY/麦包园，MIBOY品牌经股东会议决议，现发起创始股东合伙人招募，现有公司总股本200万股，定向增发100万股，一股一元，认购30万股可以有1个董事席位；乙方以现金形式向甲方认购30万股，计30万元，申购时间从8月1日到9月20日有效；甲方确认收到乙方款项应对乙方开具出资认购证明，由公司创始股东签字确认；股东缴纳出资后，即成为公司股东，自款日起算，一年为观察期，一年到期后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申请退股，申请股金和分红，若无分红，公司以保底退还本金加银行利息二倍计算退还，一年后双方觉得合适就继续协议，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2.姚志坚、朱月华提供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胡小红出具的《说明》一份及胡小红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已向熊开元实际支付30万元，其中，24万元由姚志坚取现后转存入熊开元配偶许庆钰账户，4万元通过案外人胡小红转账至熊开元账户，2万元由朱月华现金支付给熊开元。熊开元确认已收到30万元。3.朱月华于2015年9月20日与网麦公司签订《出资证明》一份，载明朱月华于2015年9月15日向公司出资30万元，认购30万股，投资占比10%，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4.网麦公司原股东为何东国、熊开元、许庆钰，何东国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7日，网麦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林欣川、叶恩成、朱志远，朱志远担任法定代表人。5.2017年6月17日，姚志坚作为甲方与熊开元作为乙方签订《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2015年甲方认购网麦公司股份三十万股，投入资金30万元，后因公司经营不善，产生亏损，网麦公司于2017年初低价转让，股东的退股和转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把网麦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网麦公司股东乙方个人，乙方个人以现金分期支付甲方；网麦公司2015年和2016年因亏损，公司不支付2016年和2015年的保底分红，甲方股份转让回乙方个人，乙方个人承担相应股份亏损；基于网麦公司已部分亏损，现乙方需从另外公司投资收益提取分红给甲方，2017年上半年退股现金6万元，一年股息可以一起支付，剩下股本金24万元，乙方两年内分摊支付给甲方，从2017年7月开始计算，每个季度支付一次。6.坚与朱月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月10日登记结婚。7.2017年8月13日，熊开元向姚志坚支付1万元。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姚志坚、朱月华于2019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熊开元名下价值34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8701号民事裁定书，对熊开元名下的相关财产进行保全。对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双方存在争议。熊开元主张《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系其代表网麦公司签订，朱月华向其支付的30万元已由网麦公司实际收取，是朱月华投资入股网麦公司的款项，朱月华投资入股后一直在网麦公司工作，并作为股东参加网麦公司的股东会议，参与公司经营决策，之后网麦公司经营亏损、资产减少，并最终转让，故朱月华应在网麦公司资产范围内分配股权；网麦公司除3名注册股东及朱月华外，另有3名投资股东，因投资股东与公司约定注册一年后不满意可退股，故朱月华等投资股东均没有办理股东登记；《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姚志坚胁迫签订的，且签订协议时其并非网麦公司股东，姚志坚亦非公司股东，该协议应属无效；其向姚志坚支付的1万元亦是代表网麦公司支付，属于公司转让时的资产分配。为此，熊开元提供何东国证明原件、许庆钰及许钰平出具的证明原件、支付宝账单、照片打印件、《股份置换（及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其主张。朱月华、姚志坚主张其是作为整体与熊开元协商入股事宜，因《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上无网麦公司公章，签订协议时熊开元并非网麦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协议虽然以认股为名，但同时约定了退回股本及利息的保底内容，其无需承担经营风险，涉案款项亦实际汇入熊开元及许庆钰账户，因此，涉案款项系其与熊开元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的签订并不存在胁迫情形，熊开元已在协议中明确以个人名义承担涉案债务，并实际履行了1万元的还款义务，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曾在网麦公司从事设计工作，但从未参与网麦公司经营决策，没有享受公司分红及参加股东会议，对网麦公司转让股份亦不知情；出资证明仅能证明其向熊开元支付了款项，但其在网麦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信息中均未被列为股东，其不具备网麦公司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为：《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及《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虽然由朱月华与姚志坚分别签订，但朱月华与姚志坚系夫妻关系，该两份协议的标的款项均为涉案款项，朱月华、姚志坚均有参与款项支付，且熊开元签订两份协议时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姚志坚、朱月华共同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涉案债权并无不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虽由朱月华与熊开元签订，但熊开元签订协议时系网麦公司股东，且网麦公司已出具《出资证明》确认协议内容及朱月华的出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熊开元系代表网麦公司签订该协议。《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约定朱月华出资30万元认购网麦公司股份，但网麦公司既没有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上将朱月华列为股东，也没有办理股东变更、增资等工商登记手续，熊开元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朱月华已实际参与网麦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及参与股东会议，由此可见，朱月华与网麦公司虽有入股的合意，但最终并未完成入股相关手续。《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出资款的退还情况，现朱月华、姚志坚主张退还涉案款项，符合该约定。关于承担退款义务的主体问题。朱月华、姚志坚主张熊开元通过签订《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同意以个人名下承担涉案债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熊开元抗辩该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首先，熊开元签订协议时已非网麦公司股东，其行为不能代表网麦公司，应属于个人行为；其次，熊开元主张受胁迫签订协议，但并无证据证实，且熊开元在签订协议后并未向有关部门主张撤销；再者，熊开元签订协议后向姚志坚支付了1万元，已实际按协议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熊开元应按协议约定向朱月华、姚志坚返还涉案款项。《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标准，朱月华、姚志坚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从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熊开元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朱月华、姚志坚支付逾期利息。鉴于双方约定分期还款，对其中6万元，熊开元的还款1万元扣除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的逾期利息434元，余下9566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50434元，故逾期利息以504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余下24万元，熊开元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网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熊开元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姚志坚、朱月华偿还欠款290434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504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姚志坚、朱月华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由姚志坚、朱月华负担受理费204元，熊开元负担受理费6196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熊开元提交如下证据：1.五张微信转账记录；2.银行流水记录；3.照片；4.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对于证据1，姚志坚、朱月华认为前四张微信转账记录确实是朱月华与熊开元的款项支出，前三张是朱月华按照熊开元的指示购买其他款式皮包的费用，第四张是朱月华转给熊开元的多余费用，第五张与本案无关，是熊开元与案外人的转账记录。对于证据2，姚志坚、朱月华认为是《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签订后，熊开元向姚志坚的转账。姚志坚、朱月华确认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是姚志坚、朱月华与熊开元和工作人员的合照，但不能证明朱月华已经行使了股东权利；姚志坚、朱月华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协议上没有姚志坚、朱月华的签名，姚志坚、朱月华对股权转账的情况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一、熊开元与朱月华签订的《MIBOY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中约定，股东缴纳出资后，一年到期后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申请退股，申请股金和分红，若无分红，公司以保底退还本金加银行利息二倍计算退还。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朱月华的股权投资行为在其出资一年到期之后可以申请退股，且在公司没有分红的情况下，公司可以保底退还本金及利息，该约定不符合股权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而符合民间借贷到期归还本息的特点。二、涉案款项由熊开元及其妻子许庆钰收取，熊开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款项投入公司运营，且朱月华并未办理股东登记，即便朱月华、姚志坚参与公司经营，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其仍可以主张退还涉案款项。三、姚志坚作为朱月华的配偶，有权主张退股事宜，其与熊开元签订涉案《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时，熊开元已不是广州市网麦皮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熊开元承担相应股份亏损，并约定了熊开元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该协议书实质上属于涉案借款的还款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熊开元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熊开元主张其签订《麦包园品牌公司股份退股协议书》时受到胁迫，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熊开元上诉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熊开元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亦未能推翻一审作出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熊开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元，由上诉人熊开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