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快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层。主要负责人：陈皓，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梅媛，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37号湖北能量大厦18层。主要负责人：刘耀，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健，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润坤，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智斌，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爱，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方伟，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勇，男，197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五六，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润坤、胡智斌、卢方伟、潘勇、吴五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不合理部分费用14218.71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支持汪润坤的营养费损失没有依据，出院证明和住院医嘱均无加强营养的要求，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900元的依据仅为伤残鉴定报告的相关意见。但伤残鉴定报告中营养费的鉴定结论是依据原审原告自行要求鉴定的项目确定,不应作为判决依据,900元营养费应予核减。2.一审判决支持汪润坤的误工损失依据不足。汪润坤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6个月以上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来证明其真实的收入情况及来源,也未提交相应的社保缴纳证明或纳税证明，该事故发生在纳税收入调整前,因此无法证明汪润坤存在合法收入及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情况。同时，汪润坤伤情鉴定误工时间过长,最高不应超过90天。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最高不超过8451元（93.9元*90天=8451元），应扣减12178.73元。3.本次事故发生鉴定费用1854元，并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汪润坤的伤情不构成伤残,轻伤也不是民事赔偿的依据。因此鉴定费不是伤残评定依据的必要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鉴定费1854元应予扣减。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胡智斌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由其承担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明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比例30%，35%，35%均无异议,并应按规定在上诉人和胡智斌应承担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分担,但一审法院将全部损失26730.8元一并判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时,并未明确上诉人的垫付金额，也未明确保留上诉人所享有的追偿权利。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两个交强险应分担的赔付责任,上诉人赔付的金额应为: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5788.6元，误工8451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4539.6÷2=7269.8元,商业险赔付:20126.21元+伙食补助750元-10000元=10876.21元*30%-3262.86元,合计赔付15532.66元,共应扣减14218.71元。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没有确认按责任比例分摊错误。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商业险的一种，赔偿限额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比例确定,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智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潘勇负事故主要责任，吴五六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为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因此上诉人应当在次要责任内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划分责任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没有依据。2.汪润坤属于被保险车辆上的乘客，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胡智斌未投保交强险，其本人也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汪润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润坤主张本次事故损失，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义务，一审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智斌辩称，1.对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提出的第一、第二点上诉意见予以认可。2.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鉴定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3.一审判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正确，另案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损失判令胡智斌承担，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正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4.虽胡智斌没有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但在另案中已承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5.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正确，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认为多赔偿的部分可以向其他当事人追偿，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承保的不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实际判决的也并非第三者责任险。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卢方伟、潘勇、吴五六未提出答辩意见。汪润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2273.11元；由胡智斌、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胡智斌、卢方伟、潘勇、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胡智斌驾驶鄂Ｌ×××××号重型货车由崇阳天城镇往桂花镇方向行驶，9时55分，沿崇赵线行至崇阳县××××路段，与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载汪润坤、王杰会车时发生相撞，相撞后，潘勇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载郭凯又与前方同向吴五六驾驶鄂Ｌ×××××号小型轿车追尾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智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潘勇负事故主要责任，吴五六负事故次要责任，汪润坤无责任。汪润坤受伤后在崇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2126.21元。经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97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汪润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续医疗费8000元，休息时间150天，护理时间60天，营养时间60天。鄂Ｌ×××××号重型货车所有人为卢方伟，驾驶人为胡智斌，鄂Ａ×××××号车辆所有人为潘勇，该车在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鄂Ｌ×××××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吴五六，该车在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吴五六在另案中已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122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吴五六的各项损失合计202163元，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8269.2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3212.8元，合计128482元。胡智斌驾驶的鄂Ｌ×××××号重型货车虽然登记在卢方伟名下，但该车辆已经转让并实际交付给胡智斌。吴五六垫付汪润坤医疗费12570.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的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核定汪润坤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2126.21元+8000元（后续治疗费）=20126.21元；2.伙食费50元×15天=750元；3.营养费15元×60天=900元；4.护理费35214元/年÷365天×60天=5788.6元；5.误工费50199元/年÷365天×150天=20629.73元；6.鉴定费1854元；7.交通费300元，合计50348.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经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划分责任，胡智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潘勇负事故主要责任，吴五六负事故次要责任，汪润坤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汪润坤的损失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其余部分由胡智斌在交强险限额剩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再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即胡智斌承担35%比例责任，潘勇承担35%比例责任，吴五六承担30%比例责任。据此判决：一、汪润坤的各项损失50348.54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6730.8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21730.8元）；交强险剩余部分由胡智斌赔付4987.5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4987.53元）；剩余损失18630.21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再剩余损失8630.21元，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即胡智斌负担3020.57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3020.57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589.07元；二、汪润坤在获得上述赔偿后，返还吴五六垫付的医疗费12570.51元；三、驳回汪润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胡智斌负担387.5元，潘勇负担387.5元，吴五六负担33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案吴五六的各项损失为：1.住院医疗费18271.74元（含后续医疗费3500元）；2.营养费15元/天×60天=900元；3.住院伙食费50元/天×15天=750元；4.护理费35214元／年÷365天×60天＝5788.6元；5.误工费50199元／年÷365天×112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5403元；6.交通费300元（酌定）；7.残疾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10%=63778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2472元；10.车损90000元；11.车辆施救费1500元，合计202163元。另案判决：吴五六的各项损失合计202163元，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8269.2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3212.8元，合计1284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1800元，尚欠96157元；由胡智斌赔偿45212.8元（参照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33212.8元），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和施救费16271.8元，尚欠28941元。汪润坤、王杰是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该车投保了车上人员限额10000元座位险。一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意见，确认本案事故当事人吴五六、胡智斌与潘勇之间按过错责任比例为30%:35%:35%。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吴五六因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人身、财产损害，其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损失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财产损失，符合上述解释及法律的规定。且吴五六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履行了举证义务。本案中，胡智斌驾驶鄂Ｌ×××××号重型货车与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会车时发生碰撞，碰撞后潘勇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载郭凯又与前方同向的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追尾，造成多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通警部门认定，吴五六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智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杰、汪润坤、郭凯无责任，故本案属多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解释规定，胡智斌驾驶的鄂Ｌ×××××号重型货车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依据赔偿顺序及规则，可以区分：1.按照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限额足额赔偿；2.按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责任比例分摊赔付；3.存在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有权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4.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以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意见，确认本案事故当事人吴五六、胡智斌与潘勇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为30%:35%:35%，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支持汪润坤的营养费、误工损失没有相应的证据，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用，以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认为，汪润坤属于被保险车辆上的乘客，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汪润坤的损失2589.07元错误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车上人员险属于商业保险，对于吴五六按过错责任比例应承担的赔偿款，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富德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汪润坤的各项损失50348.54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6730.8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21730.8元）；剩余部分由胡智斌赔付4987.5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4987.53元）；剩余损失18630.21元，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即胡智斌负担6520.5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589.21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6520.5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汪润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负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