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8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云源，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刚，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伟能，男，1973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家军，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云贵，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永昌，男，1978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春旺，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玉飞，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育裕,曾用名朱育炎，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桂080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云源、甘伟能、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桂08刑终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7月24日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8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云源、黄云贵、甘伟能、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瑜、蓝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云源、黄云贵、甘伟能、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原审被告人朱育裕及辩护人王春刚、鲍家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底，被告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伙同蓝某1（另案处理）密谋实施诈骗。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自己购买材料制作网箱或者改装原有网箱，在未购买符合农机补贴标准网箱的情况下，向网箱经销商蓝某1购买《补贴机具供货和核实表》、购机发票、产品《合格证》、网箱“铭牌”等材料，用上述材料申请国家农机购置补贴，通过有关部门审批后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其中黄云源骗取金额为96000元，诈骗所得金额为71400元；黄云贵骗取金额为72000元，诈骗所得金额为43200元；甘伟能骗取金额为60000元，诈骗所得金额为30000元；朱育裕骗取金额为60000元，诈骗所得金额为30000元；甘永昌骗取金额为36000元，诈骗所得金额为16200元；甘春旺骗取金额为32000元，诈骗所得金额为14400元；卢玉飞骗取金额为24000元，诈骗所得金额为10800元。蓝某1诈骗所得金额为164000元。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黄云源以每个网箱材料1100元的价格向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收取费用，再以800元的价格向网箱经销商蓝某1购买《补贴机具供货和核实表》、购机发票、产品《合格证》、网箱“铭牌”等相关材料，从中获利。被告人甘伟能帮助朱育裕以每个网箱材料1100元的价格向网箱经销商蓝某1购买《补贴机具供货和核实表》、购机发票、产品《合格证》、网箱“铭牌”等相关材料。 另查明，被告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于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重审期间，被告人黄云源家属代其退还诈骗部分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甘伟能家属代其退还诈骗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黄云贵家属代其退还诈骗部分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甘永昌家属代其退还诈骗所得人民币16200元，被告人甘春旺家属代其退还诈骗所得人民币14400元，被告人卢玉飞家属代其退还诈骗所得10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抓获经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指标确认书、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贵港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贵港市财政局关于印发《贵港市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贵港市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户籍证明，证人蓝某1、杨某、蒙某、梁某、林某、韦某1、谭某1、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的供述，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申报农业补贴业务中，伙同蓝某1（另案处理），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对七被告人应按照其各自犯罪情节进行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伟能、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家属在重审过程中积极退还诈骗所得，被告人黄云源、黄云贵家属退还诈骗部分所得，视为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云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甘伟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云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朱育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甘永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甘春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卢玉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退还的赃款111400元，依法返还贵港市港南区政府。九、追缴被告人黄云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400元、被告人黄云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200元、被告人朱育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返还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 上诉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均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其支付钱款向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的合格证、“铭牌”、发票，取得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赣红”牌GH-XXY-2型号淡水网箱的商标使用权，港南区农机局知道并同意自行制作网箱申报补贴，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为此，六人申请法庭调取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与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授权销售协议，欲证实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取得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授权后，再授权给黄云源等人自行制作网箱。 上诉人黄云源的辩护人还提出，除同意黄云源的意见外，还提出从现有证据可以推定港南区农机局知道并同意自行制作网箱申报补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黄云源无罪。 黄云源的辩护人提供2019年3月25日黄云源妹妹黄某与谭某2局长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农机局认可黄云源等人自行制作网箱系经销商的委托行为；提供林某、韦某1自书证言各一份、黄云源从港南农机局工作人员林某处取得的6张网箱现场照片、2019年3、4月份村民卢某、甘某等人出具的自书证言，拟证明港南农机局工作人员检查网箱和安装和制作情况，知道网箱由黄云源等人自行制作。 上诉人甘伟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甘伟能上诉意见相同。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申请法庭调取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与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授权销售协议，经查，该份协议仅能证实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授权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经营销售淡水网箱，不能证实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授权黄云源、甘伟能等人自行制作网箱，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2.2019年3月25日黄云源妹妹黄某与谭某2局长的通话录音，该份证据不能证实通话人为谭某2及港南农机局知道并同意黄云源等人自行制作网箱，本院不予采纳； 3.林某、韦某1自书证言各一份、黄云源从港南农机局工作人员林某处取得的6张网箱现场照片、2019年3、4月份村民卢某、甘某等人出具的自书证言，经查，该证据仅能证实港南农机局工作人员曾经到过现场检查，不能证实港南农机局工作人员知道并同意黄云源等人自行制作网箱，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及黄云源辩护人、甘伟能辩护人提出黄云源等七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购买有关合格证后系厂家授权自行制作网箱的意见。经查，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朱育裕等人为获取国家农机补贴，与蓝某1密谋后，没有购买国家农机补贴指定厂家的商品，自行购买材料，再由蓝某1提供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的合格证、“铭牌”、发票等申请并获得国家农机补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有关检验，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5.对上诉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及辩护人提出港南区农机局知道并同意自行制作网箱申报补贴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港南区农机局知道并同意黄云源等人自行制作网箱。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原审被告人朱育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申报农机补贴业务中，伙同蓝某1，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七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对七人应按照其各自犯罪情节进行处罚，七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甘伟能、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家属积极退还诈骗所得，黄云源、黄云贵家属退还诈骗部分所得，视为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黄云源、甘伟能、黄云贵、朱育裕、甘永昌、甘春旺、卢玉飞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开航 审 判 员 徐江杰 审 判 员 叶秋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家合 书 记 员 梁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