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四弟，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钟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归案，因病于6月18日至7月8日在贺州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7月8日被指定居所在贺州市第五人民医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春宁，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四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玉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四弟及其指定辩护人黎春宁，本院聘请的翻译廖美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8日13时许，被害人莫某1在经过位于广西钟山县钟山镇黄牛角村董某6与董某7两家房屋之间的过道处时，与被告人董四弟发生冲突。被告人董四弟遂使用一根木棍击打莫某1头部，使莫某1被打中后倒地，后又继续用该木棍多次击打莫某1头部，导致莫某1头部大量出血并昏迷。公安民警在接到村民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将重返现场的董四弟抓获归案。随后，莫某1被送至钟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月22日,莫某1因伤重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莫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四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董四弟在无期徒刑或死刑予以量刑。 被告人董四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董四弟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先用砖头砸被告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董四弟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董四弟与被害人莫某1在钟山县钟山镇黄牛角村董某6与董某7两家房屋附近发生冲突后，莫某1用砖头砸董四弟，砖头砸中董四弟手肘处。董四弟被打后，遂拿一根木棍击打莫某1头部，莫某1被打倒地后，董四弟又继续用木棍多次击打莫某1头部，致莫某1头部大量出血并昏迷。公安民警接村民报警赶到现场后，经村民带领指认，在案发现场附近将董四弟抓获归案。随后，莫某1被送至钟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月22日，莫某1因伤重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莫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董四弟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O19年6月18日13点多，在董某8房子旁，董四弟拿了根木棍把她老公莫某1打倒在地后，继续用木棍朝莫某1头部打了七八棍，直到莫某1不会出声，才拿着木棍离开。她想上前阻止董四弟，但董四弟太凶，就没敢上前。公安民警到达后，把董四弟控制住。莫某1被送去医院抢救。董四弟平时跟他们一样去种田，是正常生活的。董四弟打莫某1用的是一根长约80厘米，直径约5公分的木棍。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经依法辨认，辨认出董四弟就是拿木棍打莫某1的人。 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点多，她从董某6家出来往家走时，听到有争吵的声音，转头看见董四弟拿一根木棍打莫某1的头部，莫某1被打中后就倒地了，董四弟继续用木棍朝莫某1的头部打了几下。莫某1老婆上前阻止董四弟，董四弟要打莫某1老婆，莫某1老婆就跑走了。莫某1被打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叫也没有反应。董四弟打莫某1时，莫某1老婆在旁边，还有董某6老婆也在旁边，但董某6老婆是哑巴，说不了话。 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4点左右，他在家听到有人哭，顺着哭声走到董某9房子附近，看到莫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有血，地上也有一大摊血。莫某1老婆站在不远处，边哭边说:“发癫那个把我老公打了。”他就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到后，莫某1老婆跟民警说是董四弟打伤莫某1的，他配合民警将站在他家门口的董四弟控制住。 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点多，钟某跟他说莫某1被董四弟打伤了。他去到现场，看到莫某1趴在地上，旁边有一摊血，董某6老婆站在莫某1旁边一两米。他拨打110和120。民警来到后，钟某告诉民警打人的董四弟在旁边董某2家，民警就去控制住董四弟。莫某1与董四弟之间没有矛盾。董四弟曾经用一根钢筋把董某1头打伤。 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多，董仕科老婆说董四弟把莫某1打得头破血流。董四弟与莫某1没有矛盾纠纷。董四弟与平常人一样做工、吃喝玩耍。听说董四弟曾经拿一根铁棍将董某1打伤。 证人董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多,莫某1老婆说莫某1被董四弟打伤了。董四弟与莫某1没有恩怨仇恨。 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他父亲莫某1被董四弟打伤住院用去医疗费35000余元，后他父亲医治无效死了。董四弟的家人赔偿了他们家人4万元，但他们家人不谅解董四弟的行为。 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董四弟用一根钢筋将他打伤，他用砖头砸中董四弟脚部。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钟山县钟山镇黄牛角村董德金家与董荣生家之间的过道处及案发现场的概貌情况，民警在现场依法提取疑似血迹和血泊各一份。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董四弟处依法扣押其持有的木棍一根、所穿衣服一件、裤子一条和水鞋一双。 木棍一根，证实董四弟打莫某1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棍的情况，经董四弟当庭辨认确认。 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贺公（刑）鉴（DNA）字[2019]162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1号疑似血迹棉签拭子”棉签头斑迹剪样、“2号疑似血迹棉签拭子”棉签头斑迹剪样检出人血、“木棍”光滑端表面擦拭取样检出男性个体DNA，上述所检出的人血、男性个体DNA均与莫某1心血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9×1029；送检的“董四弟T恤左袖剪片”疑似血斑处剪样检出人血、“董四弟裤子”裆部疑似血斑处剪样检出男性个体DNA，上述所检出的人血、男性个体DNA均与董四弟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1×1032；送检的“木棍”突出端表面擦拭取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包含本次送检人员血样的STR分型；送检的“董四弟T恤右袖剪片”疑似血斑处剪样未检出STR分型；莫某1、李某是莫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3×1021。 钟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证实莫某1被打伤后被送到钟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枕骨、左颞骨、额骨、两侧顶骨多发粉碎性骨折并大面积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肱骨头骨折。2019年6月22日，莫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 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贺）公（刑）鉴（法病）字[2019]002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死者莫某1左颞部、顶部见两处分别为3.0×4.0cm、3.0×8.0cm的头皮挫伤痕。左耳前、左面部见淤青肿胀痕。前额部见一2.2×6.0cm的点片状擦、挫伤痕。右额部、右颧部见一3.0×7.0cm的点片状擦挫伤痕。右耳后见4.0×5.0cm的片状挫伤痕。左耳后见一1.0cm长的裂创。顶枕部见一斜行走向的长4.0cm的挫裂创口，后枕部见一横行走向的长3.0cm的挫裂创口，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头部前后两侧头皮下广泛出血、左、右侧颞肌广泛出血。颅盖骨崩裂，可见多条不规则骨折线，枕部见多块游离小骨碎片，脑组织溢出。左颞顶部、前额部、顶枕部的硬脑膜、蛛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变形、破碎、出血，分离颅底硬脑膜，检见颅后窝及左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为：死者莫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桂脑司鉴[2019]精鉴字37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董四弟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和目前都处于缓解期）；被鉴定人董四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董四弟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处警经过、抓获董四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接村民报警赶到现场后，经群众带领指认，在案发现场附近将董四弟抓获归案。 人身检查记录及人身检查照片，证实经民警对董四弟身体进行检查，董四弟手肘外侧有两点擦伤痕迹。 董某1的伤情照片，证实董某1受伤的伤情情况。 钟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实董某1受伤后到钟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 钟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临床学检验证明，证实经鉴定，董某1外伤后致头的右前顶部的头皮创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证明，证实经钟山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查询，董四弟在该辖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四弟出生于1976年10月5日等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被告人董四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点左右，他看见莫某1老婆坐在他弟董某8新建房子门口的公路上，就对莫某1老婆说:“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他赶莫某1老婆走，说:“不要坐在这里。”他就是想看看莫某1老婆会不会生气。莫某1老婆说：“我叫莫某1过来，你就死。”莫某1老婆跑去找莫某1，莫某1家离的不远。他见莫某1老婆去叫莫某1，就去拿了一根木棍回到原来的地方，莫某1夫妇也来到。莫某1一手拿木凳，一手拿砖头。莫某1来到后一句话不说，就把砖头扔过来砸他，砖头擦中他手肘处。当时莫某1离他不远，见莫某1用砖头砸他，他就拿木棍打莫某1的头，莫某1就倒地了，他接着打了莫某1的头四、五棍，都是打头部，莫某1就不动了。莫某1老婆在旁边哭。他叔董某2听到声音后出来看到这种情况，就问他做什么。他就说:“莫某1砸我,我就打他了。”然后他走去董某2家门口站着。民警叫他把手中的棍子扔掉，他就把棍子扔到一旁，民警把他控制住，把木棍扣押。因为莫某1老婆叫莫某1过来打他，莫某1用砖头砸他，他就打莫某1了。打莫某1的木棍沾有血，后来他用水冲洗过木棍，血被洗掉了。他跟莫某1没有仇恨。他曾经拿一根钢筋打过董某1。 辨认笔录，证实董四弟经依法辨认，辨认出莫某1就是被他打伤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四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四弟用木棍击打被害人莫某1致莫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董四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四弟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万元，视为董四弟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董四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四弟与被害人莫某1发生冲突后，莫某1用砖头砸董四弟，砖头砸中董四弟手肘，董四弟遂拿木棍击打莫某1。被害人莫某1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董四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董四弟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万元；被害人莫某1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董四弟有坦白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万元；被害人莫某1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董四弟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董四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四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木棍一根，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黄伟高 审 判 员  龚 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婷婷 书 记 员  潘思宇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