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知民终5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郫都区唐元镇联都副食超市，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唐元镇育才街146、148、150、152、154、156、158、160号。 经营者：陈霄晓，女，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迎春（陈霄晓之夫），住湖北省郧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郫都区唐元镇联都副食超市（以下简称联都副食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都副食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迎春、被上诉人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都副食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宏联公司不是著作权人，仅仅是被授权使用，不能提起诉讼。二、联都副食超市不是出版者、制造者，不是适格的被诉主体。三、联都副食超市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销售的数量少、金额低，故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 宏联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联都副食超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联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都副食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浴巾。2.判令联都副食超市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为： 一、关于权利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诉争作品为美术作品，宏联公司获得著作权人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向宏联公司出具确认书，证明宏联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有权自行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侵权认定。因涉案《公证书》能够证明联都副食超市在其经营场所成都市郫县唐元镇万寿北路的“联都购物唐元店”内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且店铺内悬挂的营业执照上显示的商户名称和《公证书》所附的POS单上显示的名称与联都副食超市字号一致，联都副食超市在诉讼中认可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将被诉侵权商品上印刷的猴头图案与权利作品比对，二者在猴头结构、造型、五官比例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联都副食超市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 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联都副食超市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联都副食超市提出合法来源抗辩，并提交了收据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但收据上无供货方的签章，其列明的商品品名也无法与被诉侵权商品形成唯一的对应关系，且联都副食超市也未就商品提供者做出进一步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确认聊天双方身份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联都副食超市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支持。联都副食超市还辩称其已停止被诉侵权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称亦不予采纳。由于宏联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联都副食超市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联都副食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联都副食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一、联都副食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浴巾；二、联都副食超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三、驳回宏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联都副食超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联都副食超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联都副食超市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1.供货商营业执照；2.供货商身份证复印件；3.供货商的《说明》。拟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 宏联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供货商的《说明》中记载的印制有小猴子的浴巾，不能说明就是涉案商品，且供货商未出庭作证，书面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联都副食超市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均与上诉人所称的供货商有关，但供货商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供货商出具的《说明》中记载的内容，也不能说明就是与涉案商品有关。综上，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宏联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宏联公司与联都副食超市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2.联都副食超市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联都副食超市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1.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但该著作权人向宏联公司出具了确认书，证明宏联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有权自行提起本案诉讼，故宏联公司依法为本案适格原告。 2.诉讼中，联都副食超市认可其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联都副食超市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故其依法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综上，联都副食超市关于其与宏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联都副食超市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联都副食超市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 关于联都副食超市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是否有合法来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联都副食超市在一审、二审中就其主张举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于其所称的第三方，其举示的转账记录、收款收据、供货商信息等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支持其主张，故上诉人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成立。 因联都副食超市未经宏联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了侵害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宏联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联都副食超市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宏联公司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联都副食超市停止销售侵害涉案美术作品，并综合考虑联都副食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联都副食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联都副食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郫都区唐元镇联都副食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丽婧 审判员  刘巧英 审判员  陈 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