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再1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赤城镇建国东街48号。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城县双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赤城镇大榆沟村。法定代表人：王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维，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臣，河北同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赤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城农村信用社）因与被申请人赤城县双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吉矿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冀民申48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赤城农村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被申请人双吉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维、许洪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城农村信用社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驳回赤城农村信用社的诉讼请求剥夺了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永远消灭了赤城农村信用社追回贷款的权利。赤城农村信用社作为专门的金融机构，有发放贷款的资格，发放贷款后有向借款人请求收回贷款的权利。二审法院如认为双吉矿业不是真正借款人，不是债务主体，可以裁定驳回起诉，那样赤城农村信用社还可以再诉，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剥夺了赤城农村信用社的实体权利。双吉矿业辩称：1、95万元的原始借款是当时公司的负责人向赤城农村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手续，双吉矿业没有任何理由替其个人偿还这笔贷款，并且偿还的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偿还过程是在赤城农村信用社处开设基本账户，一个企业只有一个基本账户，且是通过中国人民银行设定，若再开设其他账户，只能是一般账户。一般账户是不可以有现金往来的。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赤城农村信用社违规给当时的负责人开设公司的另一个账户，才导致了后续的违法行为发生，应该通过刑事手段来解决，并没有剥夺赤城农村信用社的实体权利。2、开设账户只为了完成偿还借款和转贷手续，这笔钱没有进入到公司原来经过银行开设的基本账户，手续是不正规的。赤城农村信用社于2015年10月9日向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吉矿业偿还贷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双吉矿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24日石福增向赤城县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95万元，2005年4月1日赤城农村信用社将石福增所借上述款项分别打入双吉矿业公司账户85万元、打入石福增个人账户10万元；借款到期后将上述款项于2006年4月13日重新办理了转贷手续，借款人石福增，借款金额95万元；2008年6月20日又办理了转贷手续，借款人石福增，借款金额95万元；2009年4月9日，赤城农村信用社与双吉矿业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双吉矿业向赤城农村信用社借款95万元，以双吉矿业机器设备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9月10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此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人双吉矿业，借款人存款账号为48×××93，借款金额为9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止，借款利率8.5895‰。同日，双吉矿业以转账方式将2009年4月9日借款归还，还款账号为48×××93，还款合计97.2679万元。自2012年9月10日借款95万元后，双吉矿业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双吉矿业2004年6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宋文吉，2007年4月27日变更为石福增，2013年11月14日由石福增变更为王淑维，2017年1月3日又由王淑维变更为王郑龙。一审法院认为，双吉矿业与赤城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涉案借款95万元系借新还旧延续至今，该笔款项经核实，双吉矿业原法定代表人石福增称以其名义所贷款项全部用于双吉矿业作为生产经营流动资金，至2009年4月9日已转为双吉矿业借款。2012年9月10日借款95万元用于偿还了2009年4月9日借款。在此期间，双吉矿业未提出异议。2013年11月14日，双吉矿业法定代表人由石福增变更为王淑维。2015年9月17日赤城农村信用社起诉要求双吉矿业偿还借款95万元及利息。双吉矿业称没有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由此双吉矿业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并且2012年9月10日企业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双吉矿业，借款使用的账号也是双吉矿业账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双吉矿业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因此，对赤城农村信用社要求双吉矿业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赤城县双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赤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8.589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被告负担。双吉矿业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吉矿业在二审中陈述，双方办理借款及转贷而在赤城农村信用社开设的银行账户只办过涉案借款和转贷事项，从未再有过其他资金往来。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2005年3月31日赤城县公证处的公证书证实2005年3月24日的借据上95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石福增，2005年4月1日赤城农村信用社将上述款项分别打入双吉矿业公司账户85万元、打入石福增个人账户10万元。借款到期后将上述款项于2006年4月13日重新办理了转贷手续，借款人石福增。上述借款又于2008年6月20日办理了转贷手续，借款人石福增。2009年4月9日，赤城农村信用社与双吉矿业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双吉矿业向赤城农村信用社借款95万元，以双吉矿业机器设备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9月10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赤城农村信用社应当提供以上借款所使用的账户，以证明石福增的借款和双吉矿业借款有无关联，双吉矿业也主张，双方办理借款及转贷而在赤城农村信用社开设的银行账户只办过涉案借款和转贷事项，从未再有过其他资金往来，并称在一审中曾要求赤城农村信用社出示该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但赤城农村信用社不予出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表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该银行账户可以一目了然的显示本案数笔借款的联系。赤城农村信用社主张2012年的借款是对2009年的借款的转贷，但不认可2009年的借款与之前借款的关系，却未提供其所掌握的涉案银行账户以澄清事实，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7）冀073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赤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赤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4月9日，赤城农村信用社与双吉矿业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双吉矿业向赤城农村信用社借款95万元，以双吉矿业机器设备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吉矿业股东在《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及《董事（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说明公司股东对双吉矿业向赤城农村信用社借款95万元知情且认可，不管该笔借款的用途是否系对石福增向赤城县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95万元的借新还旧，不影响双吉矿业与赤城农村信用社之间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赤城农村信用社履行了出借义务，双吉矿业应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9月10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10日借款用于偿还了2009年4月9日借款。故双吉矿业以没有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综上，赤城农村信用社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073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300元，共计26600元，由赤城县双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慧审判员 李 源审判员 李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