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生于2004年9月2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学生，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先毅（系黄某之父），男，生于1984年2月2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生于2005年6月1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学生，住彝良县。法定代理人：谢厚委（系谢某之父），男，生于1979年6月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法定代理人：唐达辉（系谢某之母），女，生于1986年1月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谢某、谢厚委、唐达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军，云南意衡（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县角奎镇中学，住所地：彝良县角奎镇跃进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97506548982。法定代表人：李文淑，校长。上诉人黄某、黄先毅因与被上诉人谢某、彝良县角奎镇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谢某与黄某系同班同学，就读于彝良县角奎镇中学2016级169班。2018年9月20日晚上8点左右，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黄某在与同学玩耍的过程中推着其中一个同学撞到谢某，谢某便骂了黄某，因此两人产生矛盾。第四节晚自习下课，黄某就质问谢某，问谢某骂他的事情怎么解决，两人发生口角，黄某就跑过去踹了谢某一脚，两人随即就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黄某把谢某摔在地上，至谢某右手先着地受伤，二人便停止了抓打，黄某随即离开。谢某受伤后被同学送到学校保卫室，经与班主任联系后，班主任联系黄某的叔叔将谢某送到彝良县中医院治疗。谢某之伤经彝良县中医院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谢某于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彝良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用去医疗费2223.38元，其中黄先毅垫付2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谢某到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00元及住宿费88.00元。因黄先毅对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7月25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9）临鉴字第9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谢某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3000.00元；此次损伤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谢某在其父母二人陪同下到昆明进行第二次鉴定支出车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710.35元，黄先毅因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2600.00元。彝良县角奎镇中学在学校的日常行为规范上和学校的班会上均对打架斗殴多次进行过教育。另查明，彝良县角奎镇中学的监控设备安装在学校的保卫室，安排有人24小时值班，保卫室离双方打架的地方有50米左右，但是因为监控室的显示屏不能同时全部显示学校安装摄像头的地方，所以打架时安保人员并没有及时发现，是打架完谢某受伤后被送到保卫室才知道的。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谢某与黄某均系初中在校学生，理应遵守学校管理规定及《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应对自己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和辨别能力，二人在课间休息时因一点小事，未能正确处理而产生矛盾，对纠纷的引起二人均存在一定过错。但随后黄某有意的主动挑衅谢某，并先用脚踹谢某，从而引发二人在学校打斗，造成谢某身体伤害，对此黄某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虽然彝良县角奎镇中学辩称学校已尽到学校管理的义务，校方不需要承担责任，但未成年人在校学习期间，无论是上课时间还是课间休息时间，学校和教师应当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负有保护学生不受侵害的职责和义务，学校安装监控设备的目的应当是预防相关事件的发生，而不是在事后调取监控查看，但彝良县角奎镇中学监控室的显示屏不能同时全部显示学校安装摄像头的地方，所以在打架时，安保人员并没有及时发现并进行制止，致使出现谢某受伤的损害后果，校方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对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因此在本案中，谢某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黄某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彝良县角奎镇中学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同时由于侵权行为发生时黄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民事责任应由作为监护人的黄先毅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谢某受伤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依法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谢某在彝良县中医院住院共4天，诊疗费为2223.38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谢某此次损伤护理期为60日，结合彝良县中医院的出院诊断，对其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谢某诉请按160.00元/天×60天=9600.00元计算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谢某此次损伤营养期为90日，结合彝良县中医院的出院诊断，对其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谢某的营养费计算为50.00元/天×90天=450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谢某的后期医疗费用为3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谢某在彝良县中医院住院4天，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生活补助标准以每天100.00元标准计算为40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谢某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谢某的户口虽然在农村，其在城镇学习生活达三年之久，故参照2019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33488.00元×20年×10%＝66976.00元。关于鉴定费，谢某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共计52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谢某诉请因两次鉴定产生的交通费、餐饮费和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798.35元，其中谢某受伤后第一次到昭通鉴定产生的住宿费88.00元为其实际产生，予以支持；第二次到昆明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其在父母二人共同陪同下产生，根据谢某的年龄及结合其伤情，只需一位监护人陪同即可，故对第二次鉴定产生的费用仅支持二人去昆明产生的费用，即1140.23元。两次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228.23元，予以支持。关于谢某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谢某自身具有相应的责任，且构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某因黄某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合计93127.61元。黄某、黄先毅承担70%的责任，即65189.33元，彝良县角奎镇中学承担10%的责任，即9312.76元，其余损失由谢某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黄先毅赔偿谢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65189.33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外，还应再赔偿60889.33元；二、彝良县角奎镇中学赔偿谢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9312.76元；三、驳回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458.00元，减半收取1729.00元，由谢某承担345.00元，黄某、黄先毅承担1210.00元，彝良县角奎镇中学承担174.00元。一审判决后，黄某、黄先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黄某不承担责任，黄先毅承担40%的责任，谢某承担30%的责任，彝良县角奎镇中学承担30%的责任或发回重审及只将黄先毅垫付的2600.00元鉴定费纳入谢某的实际损失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黄某承担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且原审判决二上诉人、谢某、彝良县角奎镇中学各承担70%、20%、10%的责任与各方过错程度不符，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原判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应只支持第二次鉴定费用2600.00元，第一次鉴定费属于谢某擅自扩大的损失而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谢某作了服从原判的二审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彝良县角奎镇中学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黄某、黄先毅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黄某、黄先毅、谢某、彝良县角奎镇中学各承担本案70%、20%、10%的责任及原判支持第一次鉴定费2600.00元是否合法恰当。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2018年9月20日晚上8点左右，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黄某在与同学玩耍的过程中推着其中一个同学撞到谢某，谢某便骂了黄某，因此两人产生矛盾。第四节晚自习下课，黄某就质问谢某，问谢某骂他的事情怎么解决，两人发生口角，黄某就跑过去踹了谢某一脚，两人随即就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黄某把谢某摔在地上，至谢某右手先着地受伤，二人便停止了抓打，黄某随即离开。彝良县角奎镇中学在学校的日常行为规范上和学校的班会上均对打架斗殴多次进行过教育的事实，可知黄某具有挑衅并先动手致伤谢某的主要主观过错，谢某具有未冷静、理性解决纠纷与对方抓打导致其人身受损的次要主观过错，彝良县角奎镇中学对谢某人身受损也具有在学生晚自习下课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次要主观过错。由此，原审判决黄某的法定监护人黄先毅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谢某自行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彝良县角奎镇中学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符合各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某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与法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谢某自行委托产生的《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云鼎安鉴字第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未被原审判决采信，谢某为此支出的鉴定费2600.00元，应由谢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黄某、黄先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黄先毅赔偿被上诉人谢某医疗费2223.38元、护理费96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00元、鉴定费2600.00元、鉴定相关费用1228.23元合计90527.61元的70%为63369.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30日内履行）；三、由被上诉人彝良县角奎镇中学赔偿被上诉人谢某医疗费2223.38元、护理费96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00元、鉴定费2600.00元、鉴定相关费用1228.23元合计90527.61元的10%为9053.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8.00元，减半收取1729.00元，由被上诉人谢某负担692.00元，上诉人黄先毅负担830.00元，被上诉人彝良县角奎镇中学负担20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8.00元，由被上诉人谢某负担1383.00元，上诉人黄先毅负担1660.00元，被上诉人彝良县角奎镇中学负担4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