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仙女路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86231507A。法定代表人：陈红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益，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玻，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7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73373899J。负责人：汪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娟，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育菊，女，汉族，1967年09月04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项锡明，女，汉族，1940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郑中平，男，汉族，1938年0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郑欣昊，男，汉族，1990年0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项天德，男，汉族，1923年0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路街道丹龙路16号1、2、3幢负一层3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27741468D。负责人：刘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祝，女，系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13号银都大厦裙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35587Q。负责人：张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娟，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三波，男，汉族，1984年03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原审原告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项天德、郑欣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胡三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武隆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郑欣昊死亡赔偿金、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丧葬费等合计360490.5元（含已支付20000元），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郑欣昊333333元。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为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上位法。两者对实习期存在不同的规定，应适用上位法，即依《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来认定实习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胡三波初次取得驾驶证时间为2006年11月9日，事发时已经超过了实习期，故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若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来认定实习期，则因《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存在不同的规定，即对实习期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应认定胡三波的实习期已过，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驾驶人申领驾驶证后，应当按照相应的准驾车型驾驶车辆，实习期内也可以驾驶相应的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附件规定了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括半挂牵引车与半挂车的汽车列车组合，即A2增驾实习期间可以驾驶半挂牵引车与半挂车的汽车列车组合。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两者存在矛盾和冲突，只有将“实习期”做缩小解释，即排除A2增驾实习期不允许驾驶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的解释，两者才不会冲突和矛盾。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所规定的“实习期”不应包括增驾实习期。4、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记载，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2、3、4、5、6、7目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均未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因此，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应仅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主张条款中的实习期还涵盖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其并未就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免除保险责任对上诉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故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5、造成事故直接原因是车辆的制动不良，若换一名非实习驾驶员，在事发客观环境下，也不能完全避免事故的发生。胡三波虽然在增加实习期内，但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被上诉人的保险义务，且案涉车辆系营业货运车，若在实习期内单独驾驶牵引车，不能实现营业目的，将增驾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辩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是冲突的和矛盾的，因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作为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行政部门，其发布的部门规章具有法律效力，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细化和明确。且A2驾驶证只能以增驾的方式申领取得，无法通过初次申领的方式取得。若将实习期只理解为驾驶证初次申领后的12个月，则导致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情形缺乏规制。故对于实习期的规定，不存上位法和下位法冲突的问题，也不存在对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解释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上诉人已经生效。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胡三波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挂车属于免责事由，我方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项天德、郑欣昊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希望阳光保险涪陵支付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责任。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项天德、郑欣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三波和顺达运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43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287.5元、丧葬费36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70717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608元、餐饮费7619元、误工费5859元、其他43631元）、抢救费135.6元，合计1083636.1元，由交强险承保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00时52分许，胡三波驾驶渝G28385重型半挂牵引车/渝G6988挂车由重庆城区往南川区方向行驶至巴南区包茂高速下行方向1589KM+663.2M处时，与李浩驾驶的渝AA115F轻型仓栅式货车、郑家贵驾驶的渝BV0056中型仓栅式货车、罗代国驾驶的渝BU2353重型半挂牵引车/鄂FPF80挂车连环相撞，造成李浩死亡及同车乘车人何昌利受伤、郑家贵死亡及同车乘车人熊明死亡、四车受损、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胡三波在驾驶证增驾实习期内无相应驾驶资质人员陪同、驾驶制动系统不良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前方车辆排队等候时处置不当，致使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胡三波驾驶的渝G28385重型半挂牵引车/渝G6988挂车均属于顺达运输公司（历史名称武隆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渝G28385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负责赔偿。李浩驾驶的渝AA115F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家贵驾驶的渝BV0056中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沙坪坝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罗代国驾驶的渝BU2353重型半挂牵引车货车在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李浩系城镇居民户口。郑家贵系农村居民户口，于1964年4月28日出生，其配偶系徐育菊（1967年9月4日出生），共有子女一人：郑欣昊（1990年6月11日出生），其父亲系郑中平（1938年9月21日出生），其母亲系项锡明（1940年10月21日出生，系肢体一级残疾人），其外祖父系项天德（1923年2月16日出生），项天德共有子女二人：项锡明和项锡群，郑中平和项锡明共有子女4人，项锡群生育有子女。郑中平现养老金每月129元/月，项锡明现养老金109元/月，项天德现养老金129元/月。胡三波系顺达运输公司工作人员，本案事故发生时，胡三波在执行工作任务，正处在增驾实习期内。事故发生后，顺达运输公司已经赔偿郑家贵近亲属20000元，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已经赔偿郑家贵近亲属30000元。胡三波现被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项天德、郑欣昊请求赔偿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项天德、郑欣昊坚持其诉讼请求，胡三波未到庭参加诉讼，顺达运输公司请求依法赔偿，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请求依法裁判，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请求依法裁判，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请求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对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有关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是否有效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顺达运输公司已经签署了投保人声明，明确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且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第二，顺达运输公司已经签署了投保单，明确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且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制订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的驾驶人陪同。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本案中，胡三波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单独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并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明显系违法行为。综上，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与顺达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有关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有效，符合免责条件，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对本案事故不负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三波系顺达运输公司工作人员，其驾驶事故车辆系职务行为，其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使郑家贵死亡，并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顺达运输公司应当负全部侵权责任，应当赔偿郑家贵近亲属因本案事故受到的全部损失，胡三波不负连带赔偿责任。另，享有赔偿请求权的郑家贵近亲属共有郑欣昊、徐育菊、郑中平、项锡明四人，项天德不属于法定赔偿权利人。对郑欣昊、徐育菊、郑中平、项锡明因郑家贵死亡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735959.1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主张643860元（32193元/年×20年）。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主张其父亲郑中平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3.75元（（22759元/年-129元/月×12月）×5年÷4人）、母亲项锡明被扶养人生活费26813.75元（（22759元/年-109元/月×12月）×5年÷4人），合计53327.5元，该费用应当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697187.5元。其配偶、外祖父均不是法定被扶养人，一审法院不予主张。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胡三波现已经进入刑事追责程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如胡三波最终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2000元；4、丧葬费：一审法院依法主张36636元（73272元/年×6月）。5、抢救费：根据票据，一审法院予以主张135.6元，属于医疗费用。上述损失735959.1元，应当首先由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和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顺达运输公司负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事故造成李浩死亡、郑家贵死亡、熊明死亡及何昌利受伤，对此负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共有四个：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平安沙坪坝支公司和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其中，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应负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平安沙坪坝支公司和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应负赔偿限额均为医疗费用1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合计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3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43000元、财产损失2300元，应当在依据李浩近亲属、郑家贵近亲属、熊明近亲属及何昌利的损失作出合理分配，并预留何昌利的赔偿限额。经一审法院核实何昌利伤情，综合考虑事故四方损失情况，并依据各交强险保险公司分别针对的不同理赔权利主体，一审法院认为由李浩近亲属获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3000元（其中，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赔偿32000元、平安沙坪坝支公司赔偿11000元）、郑家贵近亲属获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2000元（其中，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赔偿41000元、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赔偿1000元）、熊明近亲属获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8000元（其中，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赔偿37000元、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赔偿11000元）、何昌利获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其中，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赔偿10000元）较为适宜；同时，由郑家贵近亲属获得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35.6元（其中，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赔偿135.6元）较为适宜；因现无证据证明存在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财产赔偿限额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对于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项天德、郑欣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丧葬费合计41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当支付11000元），由阳光保险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抢救费135.6元，由安诚保险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丧葬费合计1000元，由顺达运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丧葬费合计693823.5元（已经支付20000元，实际应当支持673823.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胡三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法律后果。遂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欣昊、原告徐育菊、原告郑中平、原告项锡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丧葬费等合计41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当支付11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原告郑欣昊、原告徐育菊、原告郑中平、原告项锡明限额内赔偿抢救费135.6元；三、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欣昊、原告徐育菊、原告郑中平、原告项锡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丧葬费等合计1000元；四、被告重庆市武隆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郑欣昊、原告徐育菊、原告郑中平、原告项锡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丧葬费等合计693823.5元（已经支付20000元，实际应当支持673823.5元）；五、驳回原告郑欣昊、原告徐育菊、原告郑中平、原告项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项天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由五原告负担1930元，被告顺达运输公司负担5330元（此款五原告已经垫付，被告顺达运输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郑欣昊、原告徐育菊、原告郑中平、原告项锡明5330元，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重庆市武隆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徐育菊、项锡明、郑中平、郑欣昊支付了15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关于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的细化和补充,两者之间不存在冲突和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未将实习期仅限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之唯一情形，也未否定实习期可以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之外的其它情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没有具体规定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实习期的具体期限的情况下，公安部作为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部门，其有权对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与使用做出更具体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认为的两种理解的问题。《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已明确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中的“实习期”应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应做缩小解释。故上诉人上诉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冲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理解实习期的理由、实习期存在两种理解，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由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所规定的“实习期”应做缩小解释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说明部分只是对哪些条款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而非对“实习期”的说明。对于“实习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做出的相应的规定予以认定，即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上诉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所记载内容推定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未就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免除保险责任对上诉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不以免责事由是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为要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应予以遵守。阳光保险涪陵支公司将其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不存在不公。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免责事由不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且保险合同约定不公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武隆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