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华平，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强，男，住安徽省宿松县（安徽欧亚高新管业有限公司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众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98号信旺华府骏苑24幢1305室。法定代表人：叶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炜，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加平，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银，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华平因与被申请人安徽众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犇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刘加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皖民申8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强、被申请人众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炜、二审被上诉人刘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平申请再审称，（一）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地上主楼超过200天或240天的，如脚手架不能拆除，甲方应按总造价的0.3‰/天支付给乙方超期费用，直至拆除外脚手架之日止。该条款约定明确，即只要地上主楼有一栋超过200天或240天脚手架未能拆除，众犇公司应按总造价的0.3‰/天支付脚手架超期使用费用。现杨华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绝大多数地上楼体的脚手架拆除时间是2015年底，最后一批脚手架拆除时间是2016年3月1日，故众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总造价的0.3‰/天支付脚手架超期使用费用。（二）吴国明出具的证明载明12号楼轴井架在2016年3月1日前拆除，并承诺该单项补偿费用为800元。该800元是12号轴井架的补偿费用，而非整个工程因违约所应承担的超期使用费。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就超期使用费商定为8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三）二审期间，杨华平申请证人胡某出庭，因胡某未提供身份证明而未被准许作证，庭审结束后，合议庭告知第二次开庭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但二审法院未组织二次开庭，径行作出判决，剥夺了杨华平的诉讼权利。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众犇公司支付脚手架超期费用1015200元。众犇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拆除时间认定正确。对于杨华平提出12号楼钢管费用的性质问题，证明上明确载明是延期补偿费用，而且特别注明不含拆卸及运输费用。表明了双方对工程的延期费用已经达成了协议。(二)杨华平以吴国明在工程结算单上将时间写成2015年底为由，来证明众犇公司存在逾期使用的问题不成立。吴国明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对整个工程量的结算，并非是对拆除脚手架时间的确认。结算单上写2015年底，是结算时间而非拆除时间。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刘加平述称，（一）刘加平只是众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程中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一致，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与刘加平无关。（二）案涉证明明确载明12号楼延期钢管费用是800元，证明截止至2016年2月1日双方都认可其他的脚手架已经拆除，并且没有超期拆除的情况，否则不会专门对12号楼脚手架进行单独结算。请求依法判决。杨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犇公司、刘加平连带给付剩余工程款383160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按日0.5%比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众犇公司、刘加平连带给付脚手架超期使用费1037844元(以1153160元为基数按日0.3%比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日；3.本案诉讼费由众犇公司、刘加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刘加平、杨华平分别作为甲方（发包方）代表、乙方（承包方）代表签订一份《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众犇公司，乙方处空白。合同尾部签章处，甲方处由刘加平签名，众犇公司未加盖印章，乙方处由杨华平签名。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无为县城南新区的中俊.理想城项目的外脚手架等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外架包工包料、提供内模支撑；工程价款按42元/平方米固定单价的形式，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除前期预付部分款项外，在架体拆除完毕三个月内付清；地下车库工程工期为50天，多层房屋工程工期为200天，小高层房屋工程工期为240天。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还分别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拖延一日按应付款额的0.5%支付乙方滞纳金；脚手架在合同约定使用周期结束后，地下车库超过50天后，脚手架仍不能拆除，按每区域建筑面积0.3元/平方米/天支付乙方超期费用；地上主楼超过200天或240天的，如脚手架不能拆除，甲方应按总造价的0.3%/天支付给乙方超期费用，直至拆除外脚手架之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即组织施工。现工程已竣工交付。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一、涉案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首先，关于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合同载明的是众犇公司，但该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签章，其法定代表人也未签名，而是由刘加平签名。按刘加平所述，其本人系代表众犇公司在合同上签名。结合刘加平当庭提供的众犇公司向杨华平借支工程款的借条及汇款凭证，众犇公司应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否则其向杨华平的外架班组多次借支大额款项的行为无法解释，故应认定众犇公司为涉案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刘加平在合同上签名，与其陈述作为众犇公司的代表相吻合，杨华平在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刘加平和众犇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合伙人的情况下，仅凭刘加平在合同上签名这一事实，即主张刘加平和众犇公司为合伙人，显然证据不足，故不予采信。其次，分包合同没有载明承包人，只有杨华平在承包人处签名。对此，杨华平陈述其本人即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使用的脚手架设备是其分别以安庆致城架业脚手架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马鞍山市盛兴租赁中心租赁。杨华平提供一份财产租赁合同及部分租赁单据证实其主张。刘加平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承租人为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可说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即为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不是杨华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杨华平应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理由如下：其一，涉案分包合同承包人只有杨华平签名，如承包人为安庆致城架业脚手架有限公司或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上应当载明，否则不符合常理；其二，涉案工程脚手架设备是向马鞍山市盛兴租赁中心租赁，不能因为杨华平以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租赁合同，即认定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否则杨华平以安庆致城架业脚手架有限公司名义租赁设备的行为则无法解释；其三，众犇公司向承包人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都是向杨华平支付，而从未向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其它公司支付。综合上述三点理由，应认定杨华平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二、涉案工程总价款及发包人已付工程款。杨华平主张其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153600元，并提供一份外架班组工程量结算单证实。该结算单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根据施工面积及单价计算的工程价款为1033000元，众犇公司财务人员吴国明签名确认；第二部分为工程业主方答应增补的四项工程价款总计95000元，吴国明签名确认；第三部分增补项目四项计25160元，但无人签名。刘加平质证对第一项1033000元予以确认；认为第二项95000元为众犇公司的吴国明与业主单位达成的协议，与众犇公司无关；对第三部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部分1033000元因双方无异议，故予以认定；第二部分95000元虽为业主方承诺给付，但杨华平与业主单位无合同关系，业主单位不可能直接向杨华平支付该款，而只能向工程总包单位支付，再由总包单位向分包单位支付，因此该款只能由众犇公司向杨华平支付。同时，众犇公司的财务人员吴国明的签名行为，也表明众犇公司认可该笔债务，故应认定该95000元为众犇公司应向杨华平支付的工程款；第三部分25160元因无人签名，众犇公司、刘加平又不认可，故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28000。刘加平主张已付工程款775800元，并提供杨华平借支工程款的条据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杨华平质证认可刘加平提供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众犇公司已付工程款775800元，仍欠352200元（1128000-775800=352200）。三、关于涉案的脚手架超期使用的时间及相应的超期使用费。杨华平主张所有的脚手架都超期使用至2016年3月拆除归还，从2014年8月开始使用，按最长使用期240天计算，众犇公司应在2015年4月底前拆除脚手架并归还，故众犇公司应按约定的0.3%比率以总工程款115316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的超期费用计1037844元。杨华平对其主张仅提供一份《证明》加以证实，该《证明》载明12号楼脚手架延期使用补偿费用800元，吴国明及杨华平均在《证明》上签名。刘加平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除12号楼脚手架超期使用外，其它的架体未发生超期使用，而12号楼超期使用费已经协商补偿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明只能证实12号楼脚手架有超期使用的事实，且双方已就超期使用费商定为800元，故应认定脚手架超期使用费为800元，杨华平主张其它脚手架有超期的事实，证据不足，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众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杨华平余欠工程款352200元及滞纳金（以352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月2%比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众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杨华平脚手架超期使用费800元；三、驳回杨华平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90元，减半收取计8795元，由众犇公司负担4000元，杨华平负担4795元。杨华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予以改判；2.依法判令众犇公司、刘加平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脚手架超期费用10152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犇公司、刘加平承担。众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华平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华平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脚手架工程的分包主体及承包主体分别是谁；二、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及滞纳金是否合理；三、脚手架使用是否超期以及超期费用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发包方一栏明确列明为众犇公司，刘加平作为发包方代表在代表人一栏签名。结合众犇公司直接向杨华平借支脚手架工程款以及众犇公司与刘加平均认可刘加平系众犇公司员工并受众犇公司指派管理涉案脚手架工程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众犇公司为脚手架工程的分包人并无不当。众犇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与刘加平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加平对此也不认可，故二审法院对众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并未载明承包方，只有杨华平作为代表签名，因而从合同文本内容无法看出杨华平究竟是代表其本人还是其他案外人承包了涉案脚手架工程。考虑到脚手架工程的施工管理及款项支取均系杨华平个人实施，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杨华平关于其本人为工程实际承包人的陈述主张，并无不妥。众犇公司、刘加平虽对杨华平作为脚手架工程承包人的主体提出异议，但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二审法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采信。杨华平虽以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钢管扣件用于涉案工程，但不能据此认定安徽省群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即系脚手架工程的承包人，两者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加平作为众犇公司涉案脚手架工程代表，其陈述吴国明系众犇公司的财务人员，对吴国明审核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第一项及吴国明出具的12号轴井架钢管延期补偿费证明均无异议，杨华平向众犇公司借支工程款的部分借条中也有吴国明的签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国明系众犇公司财务审核人的身份有事实依据。吴国明审核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第二项95000元，系业主方承诺补偿的外架增补费用，属于杨华平的施工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杨华平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采信工程量结算单的第一、二项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128000元并计算相应滞纳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华平亦对此予以认可，故二审法院对众犇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除吴国明确认的12号轴井架钢管超期补偿800元以外，杨华平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其他楼栋脚手架工程存在超期使用的情形。吴国明审核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仅系对涉案脚手架工程量的确认，并未对脚手架超期使用作出确认，故该工程量结算单不能证明众犇公司超期使用了脚手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超期使用费商定为800元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杨华平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9.80元，由杨华平负担13936.80元，安徽众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583元。再审期间，杨华平申请证人刘某、胡某、李某出庭,证明案涉工地脚手架拆除时间集中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拆除完毕。众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证人刘某，仅负责钢管运输，与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无任何联系。二、胡某只负责钢管租赁，杨华平在多个公司租赁钢管，胡某的证言不能够证明诉争工地脚手架的拆除时间。三、李某声称工地上的脚手架搭设及拆除均由其完成，并陈述称诉争公司脚手架2015年底全部拆除完毕，这与杨华平主张的12号楼的脚手架是2016年拆除相互矛盾。刘加平质证认为，一、对证人刘某、李某质证意见同众犇公司。两位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证言有很大的随意性，依法不能采信。二、对胡某的证言无异议，但是胡某只能证明退还钢管的时间，这与拆除钢管时间概念不同，杨华平退钢管存在滞后。本院认证认为，对刘某、胡某、李某证言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众犇公司、刘加平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另查明，案涉工地12号楼脚手架至2016年2月1日仍未拆除完毕。案涉脚手架施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工程单价42元/平方米。吴国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12号轴井架钢管超期补偿费用捌佰元整（不含拆卸及运输费用），并须在2016年3月1号前拆完，超期另付租金”。众犇公司与杨华平未就脚手架超期费用达成协议。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工程脚手架使用是否存在超期以及超期费用如何确定。案涉施工分包合同于2014年8月6日签订，按照合同约定的最长施工工期240天计算，12号楼的脚手架应在2015年4月拆除。吴国明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直至2016年2月1日，12号楼的脚手架仍在使用中，即12号楼脚手架至少超期使用9个月。众犇公司、刘加平主张与杨华平就12楼脚手架超期使用达成800元补偿的协议，该补偿价格明显低于案涉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格，且吴国明出具的证明载明的是轴井架而非脚手架，故不能仅依据该证明认定众犇公司与杨华平就12号楼脚手架的超期费用已达成协议。一、二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华平主张除12号楼外，案涉工地其余大部分脚手架均在2015年下半年拆除，但杨华平仅提交了证人证言，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对杨华平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案涉脚手架分包合同的约定，众犇公司超期使用脚手架应按总造价的3‰/天向杨华平支付超期费用，案涉脚手架工程总造价1128000元，经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超期费用为913680元。该超期费用具有违约金的性质，鉴于双方约定的超期费用过高，且杨华平在本案审理期间亦未能举证证明因众犇公司逾期拆除脚手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超期费用为150000元。综上所述，杨华平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174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众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杨华平余欠工程款352200元及滞纳金（以352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月2%比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及第三项“驳回杨华平其它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众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杨华平脚手架超期使用费800元”为“众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杨华平脚手架超期使用费及12号楼轴井架钢管超期补偿费合计150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95元，由众犇公司负担3113元，杨华平负担5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9.80元，由众犇公司负担8804元，杨华平负担117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红审判员  章勇审判员  王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曌书记员宋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