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6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土万，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宁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秋生，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宁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田，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丹，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宁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国祥，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宁远县人。第三人：李民俊，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宁远县人。再审申请人李土万因与被申请人陈秋生、李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土万不服本院（2018）湘1126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湘1126民再7-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土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被申请人陈秋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田，被申请人李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第三人李民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国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土万称，一审判决由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角度审理本案，但李土万并没有与陈秋生发生过实际的金钱来往，李土万仅与李丹发生过借贷关系，而原审庭审中，李丹又拒绝提供其与李土万的借贷法律关系相关依据，所以陈秋生请求由李土万偿还李丹所欠原审原告的借款，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李丹拒绝提供其与李土万的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所以本案的债务转移法律关系不成立，因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再审本案，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陈秋生辩称，（2018）湘1126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请。被申请人李丹辩称，本案不是债务转移法律关系；被申请人李丹虽然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名，但已过担保期限，对该债务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第三人李民俊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李国祥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秋生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41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陈秋生与被告李丹、第三人李国祥系多年的朋友关系，李丹与第三人李民俊、李国祥系同村人。2014年被告李丹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陈秋生与李国祥借款，陈秋生于2014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入李国祥账户467000元，给付现金33000元，共计500000元，李国祥借款490000元，共计990000元，李丹出具借条：今借到李国祥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借期2个月，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6日，借款人李丹，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李丹再次向陈生秋、李国祥借款，陈秋生于2014年7月1日通过建行转入李丹账户200000元，通过农行账户转入李丹账户350000元，通过农商银行（农村信用社）转账520000元，给付现金130000元，共计1200000元，李国祥借款800000元，李丹于2014年7月2日出具借条：今借李国祥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其中壹佰贰拾万元整于2014年7月1日，捌拾万元于7月7日。此据，借款人：李丹，2014年7月7日，2014年9月1日陈秋生通过建行转入李国祥账户800000元，李国祥1300000元，李丹于当日写下借条：今借到李国祥现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丹，2014年9月1日。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以上所有借款中陈秋生占2500000元，李国祥占2590000元。借款后，李丹将款项转借给了李土万，当时口头约定月息为5%，李土万于2014年8月10日通过银行汇款2000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500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农商银行汇款290000元，同日通过农行汇款20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农行汇款510000元给李丹，以偿还利息。其中李丹共给付李国祥利息2420000元，其中李国祥于2014年10月6日给付陈秋生利息40000元，于2014年10月14日给付利息110000元，于2014年10月23日给付利息50000元，于2014年12月11日给付利息50000元，于2015年2月8日给付利息60000元，于2015年2月13日给付利息40000元，于2015年11月15日给付利息100000元，于2015年11月15日给付利息100000元。以上李国祥共给付陈秋生利息550000元。后李土万于2016年2月4日直接给付陈秋生利息100000元，以上陈秋生合计得到利息650000元、李国祥占利息1870000元。由于李土万在广东省清远市的建设工程出现变故，无力及时支付利息，于2015年10月1日李土万向陈秋生、李国祥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秋生、李国祥人民币陆佰肆拾壹万元正（6410000元正），此据，借款人李土万，2015.10月1号，备注此在李民俊总借条中扣出，每月利息叁拾贰万。担保人：李丹，2015年10月1日。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无力给付借款。原告陈秋生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由于案情牵涉李国祥、李民俊，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依法追加李国祥，李民俊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原审判决：一、由被告李土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秋生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7日开始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被告李丹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驳回原告陈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70元，由原告陈秋生负担10000元，由被告李土万负担4667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再审申请人李土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陈秋生向本院提供的二份证即：1号证据借条拟证明涉案借款的事实；2号证据保证书，拟证明案涉借款的来源。被申请人李丹与第三人李民俊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均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案再审对证据的认证与原审一致；再审申请人提供的1号证据，该借款发生在本案时间之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号证据与本案的借款金额509万元借款时间及李土万向李国祥出具的借条基本吻合，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陈秋生与原审被告李丹、第三人李国祥系多年的朋友关系，李丹与第三人李民俊、李国祥系同村人。2014年被告李丹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陈秋生与李国祥借款，其中陈秋生于2014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入李国祥账户46.7万元，以及给付现金3.3万元，共计50万元，加上李国祥借款49万元，陈秋生、李国祥二人共计99万元出借给李丹，由李丹出具借条：“今借到李国祥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借期2个月，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6日，借款人李丹，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李丹又向陈秋生、李国祥借款，陈秋生于2014年7月1日通过建行转入李丹账户20万元，通过农行账户转入李丹账户35万元，通过农商银行转账52万元，给付现金13万元，共计120万元，又向李国祥借款80万元，由李丹于2014年7月7日出具借条：“今借李国祥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其中壹佰贰拾万元整于2014年7月1日，捌拾万元于7月7日。此据，借款人：李丹，2014年7月7日。”2014年9月1日李丹再次向陈秋生、李国祥借款，陈秋生于2014年9月1日通过建行转入李国祥账户80万元，加上李国祥130万元的借款，共计210万元出借给李丹，李丹于当日写下借条：“今借到李国祥现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丹，2014年9月1日。”由于涉及到高利率，所以当时李丹与陈秋生、李国祥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只口头约定月息5%，并在结算时特别注明以上所有（三次）借款509万元之中陈秋生占250万元，李国祥占259万元。借款后，因李丹与李土万之间原存有借贷关系，李丹就与李土万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经过了债权人陈秋生、李国祥二人同意，由李丹将此债务转移给李土万，约定由李土万向陈秋生、李国祥偿还该笔债务。同时由原借款人李丹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最后由李土万于2015年10月1日向债权人陈秋生、李国祥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秋生、李国祥人民币陆佰肆拾壹万元正（6410000元正），此据，借款人李土万，2015.10月1号，备注此在李民俊总借条中扣出，每月利息叁拾贰万。担保人：李丹，2015年10月1日。另查明，李丹给付李国祥利息共计242万元，再由李国祥分8次分别于2014年10月6日给付陈秋生利息4万元，于2014年10月14日给付利息11万元，于2014年10月23日给付利息5万元，于2014年12月11日给付利息5万元，于2015年2月8日给付利息6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给付利息4万元，于2015年11月15日给付利息10万元，于2015年11月15日给付利息10万元。因此通过李国祥分8次共转于陈秋生利息55万元，又加上李土万于2016年2月4日直接给付陈秋生利息10万。综上，以上给付的利息252万元之中，陈秋生实际获到利息65万元、李国祥获得利息187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被申请人李丹将案涉债务转移给申请人李土万，此债务转移是否合法有效；2、担保人李丹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案涉债务本金及利息如何核算。现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债务转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被申请人李丹向被申请人陈秋生、第三人李国祥多次借款，借款金额、时间明确，并有借条、银行流水加以佐证，并且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对借款的数额都认可，债权人陈秋生、李国祥与债务人李丹之间构成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借款后，原债务人李丹与李土万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征得了债权人陈秋生、李国祥二人的同意，此后，李丹将此债务转移给了李土万，由李土万向陈秋生、李国祥二人出具了借条，约定由李土万偿还该笔债务，并由李丹承担担保责任。因该金钱债务并不具有专属性，属可转移债务，且李丹与李土万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又征得了债权人陈秋生，李国祥同意，因此该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审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二、关于提保人李丹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债务转移时，李土万向陈秋生、李国祥出具了借条，原债务人李丹并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该借条上没有约定担保方式，也没有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因此，债权人有权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李丹对此债务的担保未超过担保期限，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核算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丹实际转移给李土万的债务为509万元，而李土万向陈秋生、李国祥出具了641万元的借条，根据现有证据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该借条中的金额包括了借款本金509万元以及尚未支付的利息，故本案在计算利息时应按实际借款本金509万元计算。陈秋生从2014年6月6日打款50万元到2014年10月6日止的利息为6万元（按每月30天计算，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4年7月1日打款120万元到2014年10月6日止的利息为11.376万元，2014年9月1日打款80万元到2014年10月6日止的利息为27840元，以上陈秋生应获得的利息合计为20.16万元；但陈秋生一共获得的利息总额为65万元，故利息余额（650000元-201600元）448400元可用于偿还其它利息。按陈秋生实际出借款金额250万元计算利息，即每月利息为75000元（250万×3%），故利息余额448400元用于抵作6个月的利息（448400元÷75000元/月=6个月），由此可看出从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已给付完毕，未付利息应从2015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加之本案第三人李国祥未以李土万为被告向本院主张债权，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原审仅处理陈秋生与李土万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对第三人李国祥的债权不予处理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本院（2018）湘1126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126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即：一、由被告李土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秋生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7日开始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被告李丹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驳回原告陈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7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土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贤顺人民陪审员  龙晓斌人民陪审员  欧春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周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