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西大营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358733261XB。法定代表人：华德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凡，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明强，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场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宇，北京中勤（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广涛，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波，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庆，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孝彦，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军，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和银，男，1956年9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朝阳市场龙城区。以上六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玉，朝阳市总工会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益善，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君，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向党，朝阳市双塔区运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权，朝阳市双塔区运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尊翔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竹林路四段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686634728X。法定代表人：赵乃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辽宁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明强、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齐益善、陈希君、朝阳市双塔区尊翔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凡，上诉人谭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宇，被上诉人李广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玉，被上诉人齐益善，被上诉人陈希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向党、王长权，被上诉人尊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的认定错误。一是李广军等6人在仲裁庭审中主张陈希君将工程分包给齐益善，其6人由齐益善招用从事内墙抹灰工作，直接与齐益善商定价款，完工后由齐益善与其结算。并且有多人主张并不认识陈希君，所以陈希君并非本案实际用工主体，齐益善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记工人是卢国庆，不是齐益善。而齐益善却为李广军等6人出具了工程量证明，所以齐益善如果不对其出具工程量证明所显示的拖欠工资数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否则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出具工程量证明，然后将责任推卸给其他不知情的主体。如此势必违背民事法律规范创设的初衷，也会扰乱建筑行业市场的正常秩序。二、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多项证据存在瑕疵。一是除齐益善出具的工程量证明外，李广军等6人所提交的《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收条》、《2016年春节双塔区劳动局农民工开支发放明细表》均是复印件，并且被上诉人卢国庆曾经自认《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系其本人制作，所以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上述证据不应当采信。二是卢国庆作为案涉工程的记工人，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但齐益善却为卢国庆出具了15,200元的工程量证明，明显是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卢国庆在一审时未提交证据证明拖欠其工资款。三是卢国庆拒不参加本案一审庭审，致使其在本案中的真正身份以及其与齐益善等人的真正关系没有查清，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拖欠卢国庆工资属事实认定不清。李广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经过仲裁庭及一审两次庭审，陈希君是实际用工主体，齐益善是记工人。工人的工票经过法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不存在证据瑕疵。谭明强答辩称：同意嘉德公司的上诉主张。尊翔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关于尊翔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和判决尊翔公司不发表意见。陈希君答辩称：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嘉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谭明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拖欠工资数额证据不足。由于本案主要当事人陈希君一审时未到庭，造成很多事实无法查清。六位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形成拖欠工资数额的证据无法判断真伪，一审判决仅凭齐益善一人之口，确认拖欠工资数额是不严谨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齐益善在劳动仲裁时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跟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其为摆脱责任，有损害第三人的可能。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工程价款是否结清，这一对案件有重要影响的事实是错误的。发包人是否结清了全部工程价款影响着本案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嘉德公司及尊翔公司出具了一份对账单，但没有提供任何与上诉人结清价款的证据。在上诉人明确表明没有结算工程价款，且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时要求重新审理时应查明尊翔公司与嘉德公司及谭明强之间工程款如何结算，以及是否结算完毕。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进行了回避，遗漏了重要事实，影响了责任的承担，放走了真正的责任承担者。被上诉人尊翔公司是否结清了工程款是非常重要的事实，应该查清。李广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经过仲裁庭及一审两次庭审，陈希君是实际用工主体，齐益善是记工人。工人的工票经过法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不存在证据瑕疵。尊翔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关于尊翔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和判决尊翔公司不发表意见。齐益善应当承担给付工资款的责任。谭明强说尊翔公司的工程款没有结清，但事实上尊翔公司已经结清了。陈希君答辩称：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德公司不承担支付被告李广军、任广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于波工资款义务；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朝劳人裁字［2017］163号、164号、166号、168号、171号、174号裁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告谭明强虽然挂靠原告公司施工，但原告已将工程款全部拨付给谭明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事由，若拖欠工人工资，也与原告无关，而裁决书对此没有予以认定。2、没有证据证实朝阳市双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过原告是否拖欠被告李广军、任广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于波工资款，而裁决书却主观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3、被告李广军、任广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于波分别主张拖欠其工资款15,314元、16,167.10元、15,200元、16,337.15元、14,687.95元、25,647.15元，没有证据支持，且其诉求的拖欠工资款数额与仲裁庭审陈述相互矛盾，而裁决书却主观的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朝劳人裁字［2017］163号、164号、166号、168号、171号、174号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1、裁决书认定尊翔公司将隆盛园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谭明强，但又依据《关于确立劳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要求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属张冠李戴，适用法律错误；2、被告李广军、任广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于波从事外墙抹灰工作并非主体工程，而是装修装饰工程，依法可以分包，所以应当由分包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裁决书要求作为总承包人的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被告李广军、任广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于波主张其从事外墙抹灰工作时直接与齐益善商定价款，约定按平方米计价，完工后由齐益善与其按户结算，并且所雇力工由自己开支，明显与齐益善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所以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裁决书适用劳动法律法规要求原告给付劳动报酬属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故提起诉讼。被告李广军、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辩称，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朝劳人裁字［2017］163号、164号、166号、168号、171号、174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原告经多次分包的隆盛园7、8、11、12号楼工作事实存在，2016年2月，朝阳市双塔区劳动监察大队曾对原告拖欠被告李广军等人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无论原告几经发包，不影响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应由原告支付拖欠被告李广军等人工资。被告谭明强辩称，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朝劳人裁字［2017］163号、164号、166号、168号、171号、174号裁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尊翔公司和嘉德公司之前没有账目往来，工程款都是尊翔公司与谭明强直接结算的。目前为止谭明强和尊翔公司之间的账目没有结清。六名工人是陈希君雇佣的，谭明强不清楚工人的工资情况，而且谭明强已经与陈希君结清了相关工程款，谭明强不应该再支付工人工资。被告齐益善辩称，我是陈希君招用的记工员，陈希君并未将工程转包给我，故被告李广军等6人的工资应由陈希君支付，不应由我支付。被告尊翔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告李广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等六位农民工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与齐益善、谭明强、陈希君不存在违法发包、转包关系，答辩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二、答辩人与原告嘉德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况。2014年8月答辩人将工程包给原告嘉德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在朝阳市住房和建设规划委员会备案。合同约定答辩人将隆盛园小区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包给嘉德公司。嘉德公司是具备资质的建筑企业。因此，答辩人将工程发包给嘉德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不欠嘉德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全部拨给嘉德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支付六位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四、李广军等六位农民工主张欠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广军等农民工提供的工资表都是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证据必须优先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只有在某些特殊情形，允许当事人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法院才能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2、该工资表不是嘉德公司制作，没有嘉德公司的盖章和有关人员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实和数额。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支付李广军等农民工的工资责任。被告卢国庆、陈希君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被告尊翔公司与原告嘉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尊翔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朝阳市双塔区建筑工程项目（土建、水暖、电气）承包给原告嘉德公司。原告承包该工程后，同意被告谭明强个人挂靠其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被告谭明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又将该工程的抹灰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希君（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陈希君承包该抹灰工程后，招用被告齐益善为其记工员，招用包括被告李广军、任广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于波等6人及其他人员进入工地从事抹灰工作。被告陈希君负责对招用人员安排工作，被告李广军等6人在从事7#、8#、12#楼室内抹灰工作时实行包工制（计件工作制），工资计算方式按每平方米5元-7元不等计算。被告陈希君安排被告齐益善对招用人员制作工资表和完成工作量记工统计，由齐益善出具工票。被告李广军等6人完工后，因被告陈希君未足额支付工资，被告李广军等6人及其他人找到朝阳市双塔区劳动监察大队帮助索要拖欠工资。2016年2月6日，朝阳市双塔区劳动监察大队扣取了被告谭明强交付的该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万元，并按拖欠工资数额的5%支付给钢筋、木工、抹灰及管理班组。被告李广军等6人及其他抹灰人员按照上述比例领取了该款，剩余拖欠工资经李广军等6人索要未果。2017年6月27日，被告李广军等6人及他人以原告嘉德公司、被告尊翔公司为被申请人，以被告谭明强、陈希君、齐益善为第三人，分别向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和第三人连带支付拖欠工资。2017年10月9日，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朝劳人裁字［2017］163号、164号、166号、168号、171号、174号裁决书，裁决：一、原告嘉德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告李广军工资15,314元、任广涛16,167.10元、卢国庆15,200元、席和银16,337.15元、田孝彦14,687.95元、于波25,647.15元；二、被告尊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嘉德公司对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尊翔公司将其开发的隆盛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原告嘉德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登记，该合同应认定有效。原告嘉德公司承包该工程后，由被告谭明强挂靠其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建筑施工，被告谭明强的行为即代表原告嘉德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告谭明强又将建筑工程项目的抹灰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陈希君，应视为原告嘉德公司的分包行为，该分包行为属违法分包。被告陈希君是本案实际用工人和欠款人，应承担给付拖欠被告李广军等6人工资的责任。原告作为工程总承包方，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对给付拖欠被告李广军6人的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其提出的不向被告李广军等6人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谭明强辩称六名工人是陈希君雇佣的，不清楚工人的工资情况，且已经与陈希君结清了相关工程款，不应该再支付工人工资。因其未提交与被告陈希君结清工程款的相关证据，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谭明强对给付被告李广军6人的工资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齐益善所提其未从陈希君处承包抹灰工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李广军等6人均承认齐益善系陈希君的记工员，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拖欠被告李广军等6人的工资数额问题，原告嘉德公司虽提出质疑，认为证据不足，但因被告李广军等6人是由被告陈希君管理，有陈希君招用的记工人员齐益善出具的工票、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等证据亦予以证实。而原告嘉德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况，且未提交拖欠工资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故该质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希君因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届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抗辩权的放弃。被告尊翔公司提出其与被告李广军、卢国庆、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等六位农民工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与齐益善、谭明强、陈希君不存在违法发包、转包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判决：一、被告陈希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被告李广军工资15,314元、任广涛工资16,167.10元、卢国庆工资15,200元、席和银工资16,337.15元、田孝彦工资14,687.95元、于波工资25,647.15元；二、被告谭明强、原告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给付上述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元（原告预交）、公告费2,800元，合计人民币2,860元，由原告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尊翔公司提交了《隆盛园工地农民工名单（18人）》照片复印件一份、卢国庆仲裁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卢国庆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拖欠其工资款为1,520元，并非15,200元，因此卢国庆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尊翔公司认为而如果卢国庆的工资款不真实，那么其他工人的工资款也不真实。被上诉人卢国庆质证认为由于拖欠工资已经三四年了，在劳动仲裁中存在笔误，并向法庭提交了《隆盛园工地农民工名单（18人）》、《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以及17名工人工票，证明卢国庆尚被拖欠的工资款共计15,200元。记工员齐益善对卢国庆工资标准是按施工面积0.5元/㎡计算予以认可，并证明其给17名工人出具工票的事实。而陈希君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一审判决，对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均无异议。综上，本院对尊翔公司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尊翔公司和嘉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谭明强以项目经理的身份挂靠嘉德公司进行建筑施工。卢国庆是陈希君招用的，负责包括被上诉人李广军、席和银、田孝彦、任广涛、于波在内的共17名墙体抹灰工人现场带工。卢国庆的工资标准是按施工面积0.5元/㎡计算，17名工人施工总面积为40542平方米，卢国庆工资合计20,271元。经部分支付后，卢国庆尚被拖欠的工资款共计15,200元。上述事实有《隆盛园工地农民工名单（18人）》、《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以及17名工人工票、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载卷佐证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一是嘉德公司与谭明强对拖欠工人工资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工人工资数额是否正确。第一，本案中尊翔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该工程承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嘉德公司，尊翔公司发包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谭明强作为实际承包人，以项目经理的身份挂靠嘉德公司进行建筑施工，后又将建筑工程项目中的抹灰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希君。故应认定嘉德公司和谭明强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嘉德公司和谭明强违法转包导致6名工人的劳务费未得到足额给付，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对拖欠工人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关于工人工资数额问题。卢国庆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尚被拖欠工资款15,200元，本案涉及的其他5名工人的工资有《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收条、《2016年春节双塔区劳动局农民工开支发放明细表》、工票、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虽二上诉人对工人工资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嘉德公司和谭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昶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