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再52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安全，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发，男，1946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大妹，女，1948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先海，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德顺，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原审第三人：张安福，男，1974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二审上诉人张安全、张志发、高大妹与被上诉人杨先海、杨德顺、原审第三人张安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湘31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31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月1日，张安全、张志发、高大妹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停止对原告张志发、高大妹所有的证号为湘（2017）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387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不动产的查封执行措施；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吉首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2月29日，两被告杨先海、杨德顺与第三人张安福签订房屋建筑合同书，约定由被两被告为第三人张安福修建位于吉首雅溪社区私宅（共八层）。该房屋系拆旧房建新房，原宅基地上有一栋三层楼房及一栋平房，三层楼房由原告张安全与其父亲张志发居住，平房由第三人张安福与其母亲高大妹居住。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为吉国用（2016）第2-80-8号，权利人为原告张志发。房屋修建至主体完工后，因第三人张安福没有及时支付被告工程款，两被告停工，后续工程及房屋的装修由第三人张安福及本案三名原告自行完成。2017年6月16日，原告张志发向吉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权证号为湘（2017）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378号，登记为张志发单独所有。两被告与第三人张安福因工程款发生争议于2017年2月27日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26日做出（2017）湘310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张安福支付两被告工程款120万元整。第三人张安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湘西州中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7）湘310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张安福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两被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21日本院依法裁定查封湘（2017）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378号房屋。原告张志发、高大妹认为，（2017）湘3101民初361号案两被告没有起诉张志发、高大妹，判决只是要求本案第三人张安福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被告无权向本案原告张志发、高大妹主张权利，更无权执行两原告张志发、高大妹的房产。但吉首市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做出执行裁定，查封了两原告位于吉首市雅溪社区的八层房产，张志发认为该执行裁定查封房屋系第三人张安福所有存在错误：1、吉首市人民法院现查封预拍卖执行的位于吉首市雅溪社区八层房屋财产并不是第三人张安福的，而是属于两原告张志发、高大妹所有；2、吉首市人民法院查封行为侵害了原告张安全（张安福弟弟）的用益物权及未来继承权；3、吉首市人民法院执行原告房产没有执行依据，明显错误。为此三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2018）湘3101执异65号裁定书认为，张安全、高大妹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不能对该房产提出执行异议。张志发虽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不能据对抗本院对该房产的执行，故裁定驳回张志发、高大妹、张安全的执行异议。张志发、高大妹、张安全不服该裁定，遂诉至本院，请求停止对原告张志发、高大妹所有的证号为湘（2017）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387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不动产的查封执行措施。吉首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1、原告高大妹、张安全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本案争议房屋登记为原告张志发单独所有，是否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高大妹、张安全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键在于高大妹与张安全是否对案涉房屋具有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可见不动产登记不是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唯一依据。争议房屋虽然登记在原告张志发名下，并且约定为单独所有，而且土地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均系以张志发名义办理，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标准是实质审理原则，绝非权利外观形式审查。涉案房屋登记为原告张志发单独所有仅是该房屋的权利外观形式，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高大妹是原告张志发的妻子，原告张安全、第三人张安福系原告张志发的儿子，均属家庭成员，拆旧房建新房之前三原告及第三人均居住该宅基地上的两栋房屋之中，旧房拆除后新房屋修建系由第三人张安福出面与二被告签订建设合同，三原告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第三人张安福实际上是张志发家庭方的代表，第三人张安福的行为实际上代表张志发整个家庭，且房屋建设资金来源于张志发、张安全、张安福共同出资，可以认定张安全、张安福及高大妹均是房屋共有人。虽然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证都登记在原告张志发名下，且约定为其单独所有，但该三证均系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发生并已提起诉讼后办理，不能排除张安福逃避执行的嫌疑，因此本院认为高大妹、张安全、张安福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故本院认为高大妹、张安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本案争议房屋登记在原告张志发名下，且约定为单独所有，但根据焦点一的分析，第三人张安福仍对涉案房屋拥有实体权利，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查封第三人张安福与本案原告张志发、高大妹、张安全共有的涉案房产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发、高大妹、张安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志发、高大妹、张安全承担张志发、张安全、高大妹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涉案张志发所有的湘（2017）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378号房屋，修建前后旧房屋及新建房均属于张志发、高大妹所有，张安福系张志发所委托施工管理，张志发应对张安福的施工欠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构成阻止执行的充分理由。对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理由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志发、高大妹、张安全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案房屋产权证虽办于张志发一人名下，但是高大妹系张志发的妻子，张安全、张安福系张志发的儿子，拆旧房建新房之前四人均居住其宅基地上的两栋房屋之中，旧房拆除后新房屋修建系由张安福出面与杨先海、杨德顺签订建设合同，张志发、高大妹、张安全三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张安福的行为实际上代表张志发整个家庭，且房屋建设资金来源于张志发、张安全、张安福共同出资，张安全、张安福及高大妹均是房屋共有人。本案二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涉案张志发所有的湘（2017）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378号房屋，修建前后旧房屋及新建房均属于张志发、高大妹所有，张安福系张志发所委托施工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本案二审实体处理正确，故二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31民终7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达岗审判员  田 军审判员  向才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伟书记员李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