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永安镇砀石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785149111J。法定代表人：田乐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富，男，1968年4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监事，现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权，大石桥市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47777214053.法定代表人：陈凤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男，1983年2月23日，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善，男，1950年4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唐宝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1253675.72元以及逾期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并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在接收和验收上诉人的工程后并未提出异议。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全部工程造价的发票13990680元，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出具的发票予以入账，以后被上诉人偿还了上诉人货款11295161元，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共计为2695519元。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用19个20吨的钢包抵顶了货款475000元。同日，用15个25吨的钢包抵顶了货款609000元。最终，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共计为1611519元。虽然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偿还上诉人货款11295161元的数额予以认可，但是在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出示了一堆被水长期严重浸泡的发票，认为其偿还了上诉人货款12794547.4元，从而抵消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为此上诉人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会计审计，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置之不理（在本诉中暂时起诉的货款为1253675.72元）。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承包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应付款数额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给付货款1253675.72元及相应利息（银行定期利率为3.575%），自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两年共计134456.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更正诉讼请求：利息应从2010年11月份至2019年2月计算，10年的利息，具体数额没有变更。更正的理由为原、被告双方2010年先签订的销售合同，2011年正式承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精炼炉耐火材料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承包范围及价格：精炼炉钢包镁碳砖（熔炉砖、渣线砖、包底砖、2次渣线砖），原价按吨钢36元/吨（含税）；现增加填充料0.3元/吨钢、透气砖3.5元/吨钢，合计价格按吨钢39.8元/吨（含税）。其中冶炼时间以50分钟为基础，50-60分钟每吨钢增加1元，60分钟以上每吨钢增加2元。五、承包费结算方式。按实际产量，折成吨钢金额，开票入账后次月15日付款。六、承包期限：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7日。”此外，协议对甲、乙双方的责任及考核标准均做了约定。2014年3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精炼炉耐火材料承包协议》。2014年11月7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精炼炉耐火材料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承包范围及价格：2、承包价格：A、吨钢承包价格为32元/吨钢（含税）；B、每月按照钢包平均寿命65次基准计算，每增加一次吨钢承包价格降低0.4元/吨。四、承包费结算方式：1、按实际月平均包龄折成吨钢金额，再乘以实际产量，得到承包费用，再剔除甲方损失费用。2、开票入账后次月15日付款。”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两份，被告首唐宝生公司将钢包抵账给原告国林公司，抵账金额分别为609000元和475000元。另查明，2016年1月原唐山首唐宝生特种带钢有限公司更名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原告国林公司、被告首唐宝生公司签署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结算方式：按实际月平均包龄折成吨钢金额，再乘以实际产量，得到承包费用，再剔除甲方损失费用”，但原告国林公司除发票外，未能提供月平均包龄、吨钢金额、实际产量和被告方损失费用等数据资料确定双方的结算金额，即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承包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由此不能认定被告首唐宝生公司的应付款项数额，且被告首唐宝生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国林公司要求被告给付1253675.72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93元，减半收取8647元，由原告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提交了证据一：2019年4月9日以及2019年4月14日两份录音资料以及光盘。用以证明营口富立达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加富和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俊善之间通话时，被上诉人承认拖欠上诉人的货款，该份录音在营口富立达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的案件审理中予以了播放。证据二：微信截图54页，用以证明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富与被上诉人财会人员刘慧的微信记录，被上诉人承认拖欠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录音有剪辑，而且货款的数字与以前的不一样，录音中载明的数字与今天庭审中所称的数字亦不一样。那时候其不是一审诉讼中的委托代理人。证据二刘慧不是我公司人员。二审查明，2019年2月14日下午16.36分的聊天记录显示：“王加富：刘慧新年快乐……看看不含税的，是不是欠我一百多万了，这个过两天我把发票开过去。刘慧(微信名为縋着尾巴の猫)：不含税939196.14”。“王加富：含税的多少，还有国林的……刘慧(微信名为縋着尾巴の猫)：国林1253675.72富立达2989309.5”。微信名为縋着尾巴の猫刘慧为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的计划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3年8月7日，上诉人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精炼炉耐火材料承包协议”。2014年11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签订了“精炼炉耐火材料承包协议（补充）”。上述承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供货及承揽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王加富与被上诉人计划员刘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止至2019年2月14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253675.72元货款未予给付。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对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253675.72元货款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其货款1253675.72元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银行定期利率3.57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自2010年11月至2019年2月计算本案货款的利息问题，因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陆续向上诉人予以付款，且最后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故对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0年11月开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利息为以货款本金1253675.7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3.575%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1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253675.72元及利息（以货款本金1253675.7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3.575%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1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营口国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93元，减半收取8647元，由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3元，由被上诉人唐山首唐宝生功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军审判员 姚春涛审判员 徐万启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