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女，1970年2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1，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从助，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某，女，194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2，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玉，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2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从助，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1、上诉人管某1因与被上诉人师某、被上诉人卢某2、被上诉人杨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鹏、上诉人管某1及被上诉人杨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从助、被上诉人卢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刘雯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师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4号房屋（以下简称××14号房屋），由师某占有50%的份额，卢某1占有20%的份额，卢某2占有3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管某1及杨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本案中，根据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提供的《公证遗嘱》以及送达回证，可以证明卢某1已在2000年11月3日接受该遗嘱，并未放弃该项权利。在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送达回证中卢某1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项签字的真实性，即卢某1已经接受遗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卢某1未完成接受遗嘱的举证责任，且认定管某2与卢某1未形成抚养关系，均属于对相关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与适用。3.××14号房屋为卢某1之母师某所在单位分配的公房，且由卢某1出资购买，故管某2通过遗嘱的方式将该房屋赠与卢某1，既是对卢某1属于自己子女的认可，也是妥善解决家庭财产关系的表现，是管某2的生前遗愿。另，卢某1辩称，不同意管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根据相关档案记载及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管某2与卢某2形成抚养关系。2.管某2与卢某1形成抚养关系，且通过管某2的日记可以证明卢某1对管某2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卢某1应多分遗产。3.位于北京市丰台区××602号房屋（以下简称××602号房屋），管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购房，其要求多分遗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卢某1等人不存在隐匿管某2日记的情形，因管某2日记时间跨度较长，有部分遗失也属正常，且管某2病重期间没有写日记。5.师某不存在隐匿遗产的行为，两位老人的退休收入和生活支付基本持平。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602号房屋中属于管某2的部分由管某1继承40%的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4号房屋中属于管某2的部分由管某1继承34%的份额；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管某2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与师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内的存款及利息，管某1依法继承171498元。事实与理由：1.师某与管某2结婚时，卢某2仅差15个月便年满18周岁，且卢某2从未与管某2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管某2与卢某2形成抚养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管某2与卢某1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卢某1不属于管某2的继承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一审法院认定卢某1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并可以适当分得遗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602号房屋由管某1出资购买并装修，一审法院在分割××602号房屋时应考虑管某1对××602号房屋的贡献以及管某2生前的遗愿，由管某1占有40%的份额是合理的。4.师某、卢某1、卢某2隐匿管某2的大量日记，根据举证规则，应直接推定管某1的主张成立。5.师某存在恶意转移遗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充分调查。另，管某1辩称，不同意卢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关于遗赠，卢某1对其何时知晓受遗赠前后表示不一致，且未完成相应举证责任。2.受遗赠人在知道受遗赠两个月后要做出接受或放弃遗赠的意思表示，但表示的对象不能是遗赠人。3.管某2与卢某1未形成我国继承法意义上的扶养和教育关系。4.卢某1对管某2存在赡养行为，但不构成尽了较多扶养义务的情形。师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1.我与管某2在婚后，我的两位女儿一直与我们共同生活，与管某2关系融洽。2.一审法院认定卢某1不属于管某2的继承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卢某1不仅给了管某2精神抚慰，还给了管某2经济支持。3.××602号房屋是我和管某2在卢某1的经济支持下，用自己的工资购买的。4.管某1对管某2日记数量及内容的揣测没有证据支持。5.我和管某2的工资有限，不存在恶意隐匿遗产的行为，聘请保姆的钱都是卢某1出的。6.××602号房屋出租是事实，可以在房屋中介的档案中查询到。7.管某1因不满我与管某2再婚，长期不赡养老人，请二审法院主持公道。卢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管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管某1不经常探望管某2，不存在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的情形。2.卢某2在日常生活及护理中对管某2无微不至的照顾，管某2也是卢某2送走的，卢某2不存在虐待老人的情形。3.卢某1人在香港，卢某2一直在老人身边。杨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不同意卢某1的上诉请求。管某2与卢某1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卢某1、卢某2不是管某2的法定继承人。2.管某2曾就××14号房屋留有遗嘱，但卢某1未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放弃遗赠。3.同意管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管某2遗产中属于杨某的份额，杨某自愿赠与管某1继承，但不赠与其他继承人。师某、卢某1、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师某、卢某1、卢某2继承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东里7号楼8单元602号房屋。一审审理过程中，师某、卢某1、卢某2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602号房屋归师某一人所有，师某按照法定继承的比例折价给其他当事人；2.依法分割××602号房屋自2016年4月16日至诉讼终结之日止的租金收入，暂计132800元；3.共同承担××602号房屋因上市交易产生的超标款100000元；4.共同承担××602号房屋自2009年开始至今的供暖费2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管某2与师某系再婚夫妻，二人于1988年9月6日登记结婚。管某2与前妻有一子管某1，师某与前夫有两名女儿卢某1、卢某2。管某2于2016年4月16日因病死亡。管某2之父先于管某2死亡，管某2之继母杨某在世。关于卢某1、卢某2是否与管某2形成了扶养关系，双方存在争议。1988年9月管某2与师某结婚时，卢某1系十八周岁，卢某2系十六周岁。师某、卢某1、卢某2主张卢某1虽然年满十八周岁，但卢某1于1988年7月刚从学校毕业，处于待业状态，而卢某2在学校上学，且卢某1、卢某2在管某2与师某结婚后亦与管某2共同生活，双方形成了抚养关系。对此，师某、卢某1、卢某2提交卢某1的毕业证、卢某2的人事档案以及师某2、高某、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师某、卢某1、卢某2另提交卢某1购物的发票、收据、快递单、管某2的日记、卢某2的刷卡记录，证明卢某1、卢某2对管某2尽到了赡养义务。管某1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管某1亦提交证人金某、姚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没有见到卢某1、卢某2与管某2共同生活。师某、卢某1、卢某2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2010年6月25日，管某2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了××602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管某2。管某1称该房屋系管某1出资购买，且管某2生前表示该房屋归管某1所有，管某1提交了房产证、房款收据、房租收据、房屋维修费收据、房屋买卖契约原件，证明该房屋系管某1出资，虽然登记在管某2名下，但实为管某1的个人财产。师某、卢某1、卢某2对此不予认可，称购房款系使用夫妻共同存款购买，属于管某2的遗产。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出资情况。审理过程中，师某、卢某1、卢某2一方申请对××60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后因该房屋系“央产房”，尚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师某、卢某1、卢某2一方撤回评估申请。北京市西城区木樨地××11号房屋（以下简称××11号房屋）系管某2生前承租的公有住房，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原房号为××342号，现仍系承租公房，承租人仍为管某2。××14号房屋现登记在师某名下，该房屋系师某于其与管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单位房改购得。2000年10月31日，管某2与师某到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二人在公证处均表示该房屋系卢某1出资购买，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各自的房屋份额在各自去世后由卢某1继承。管某2与师某在公证处笔录中表示公证遗嘱由卢某1领取，在该公证档案送达回证中“收件人签名或盖章”处签有两个“卢某1”字样的签名。管某1主张该房屋属于师某与管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卢某1并非管某2的继承人，故该遗嘱性质属于遗赠，但卢某1未在法定的二个月表示接受遗赠，该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经法院当庭询问，卢某1称公证档案送达回证中“收件人签名或盖章”处的两个“卢某1”字样的签字非自己所签，是工作人员流程性的签字，且因时间太久，自己记不清是否跟两人共同去的公证处。管某1提出卢某1在2017年5月5日开庭时明确表示管某2对于该套房屋立有遗嘱，但在2019年4月9日开庭时又称是法院调取出公证档案后才知道该遗嘱，属相互矛盾。师某、卢某1、卢某2一致要求该房屋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归师某所有，管某2的百分之五十份额由卢某1继承百分之二十的份额，由卢某2继承百分之三十的份额。管某2名下有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该存折系管某2的工资折，截止到2016年4月16日管某2死亡时，该存折账户余额为24.57元。管某2死亡后，该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4月25日以工资名义收入1080元、160194元、17040元，并于2017年2月11日分别支取49000元、112000元，于2017年5月4日支取17440元，截止2017年5月4日该账户余额为0.06元。师某名下有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该存折系师某的工资折，截止到2016年4月16日管某2死亡时，该存折账户余额为4360.37元。后续该账户陆续以工资、基养等名义固定收入款项。管某2死亡后，其单位通过管某2工资折发放抚恤金160194元，该款项由师某领取。现师某、卢某1、卢某2主张管某1放弃抚恤金，并提交卢某1与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所工作人员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管某1对此不予认可，亦提交其与孙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其未表示过放弃抚恤金。师某、卢某1、卢某2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孙某称已联系管某1，管某1表示全权授权师某办理抚恤金。管某2生前写有多本日记，现由师某、卢某1、卢某2一方保管，管某1主张管某2的日记应为管某2的遗产，要求依法进行分割。师某、卢某1、卢某2不同意分割。经管某1申请，法院要求师某、卢某1、卢某2一方提交其保管的管某2的所有日记，师某、卢某1、卢某2共向法庭提交日记57本，法院通过拍照的方式对该批日记进行编号固定，其中编号为1至21的21本日记系1988年之前形成，编号为22至57的36本日记系1988年之后形成。管某1认为师某、卢某1、卢某2一方隐瞒了对管某1有利的日记内容，包括管某1出资购买××602号房屋及该房屋归管某1所有、××11号房屋归管某1所有、以及管某2晚年时候师某没有尽到配偶的扶助义务并存在虐待情况等内容，主张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认定师某、卢某1、卢某2故意隐匿日记，而直接认定管某1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子女系第一顺位继承人，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于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继父、继母与继子女之间，已形成抚养关系的，互有继承权。”可以看出，继父母子女间是否有继承权，应以抚养关系的存在为判断标准。本案中，管某2与师某结婚时，卢某2在管某2与师某结婚时尚未成年，且处于求学阶段，其生活来源于管某2与师某，故与管某2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属于管某2的继承人。管某2与师某结婚时，卢某1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不存在由管某2抚养的情形，故卢某1与管某2之间不构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卢某1不属于管某2的继承人。但根据管某2生前的遗嘱及日记记载，管某2在日记中多次提到卢某1对其的关心和照顾，并以“爱女”相称，通过日记的方式对卢某1予以肯定，且日记的时间跨度较长，故卢某1虽然没有与管某2形成抚养关系，但其在日常的生活中对管某2关心照顾，从精神上给予了管某2极大的慰藉，法院认定卢某1属于我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适当分得遗产。管某1称师某、卢某1、卢某2在管某2晚年对其存在虐待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602号房屋，该房屋系管某2于其与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单位房改购买的公有住房，所有权人登记为管某2，应属于管某2与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管某1主张其实际出资购买该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即便该房屋系由管某1实际出资，亦不影响其所有权人仍为管某2的法律定性，故对于管某1主张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管某1主张管某2生前曾口头表示该房屋归管某1所有，但管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对管某1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故××602号房屋应属管某2与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由管某2享有的一半份额属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关于师某、卢某1、卢某2主张的处理公房超标费、供暖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师某、卢某1、卢某2主张的××602号房屋出租的租金，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存在出租情况，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4号房屋，该房屋系师某与管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属于管某2的遗产。管某2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属于其一半的份额由卢某1继承，因卢某1并非管某2的继承人，故管某2立遗嘱的行为应当为遗赠。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卢某1作为受遗赠人，应当对其何时知道受遗赠以及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做出过接受遗赠的表示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管某2与师某在公证处立遗嘱时的表示，公证书由卢某1领取，且公证档案中送达回证处亦有“卢某1”字样的签字，卢某1主张该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卢某1对于其何时知道受遗赠表述不清，故卢某1未完成其应负的举证责任，应当视为其放弃受遗赠。××14号房屋中属于管某2的份额应当依法定继承处理。关于××11号房屋，该房屋属承租公房，不属于管某2的个人遗产，管某1要求承租该房屋的主张，实质是变更公房的承租人，该主张不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应当向相关行政机关或产权单位申请办理公房承租人变更手续。关于管某2与师某的工资收入，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管某2的部分系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抚恤金系基于死亡的事实，而给予死者近亲属的抚慰和体恤，其财产属性应为死者近亲属共同所有，并非遗产，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管某2死亡后，其单位通过管某2的工资账户发放抚恤金160194元，管某2的近亲属为师某、杨某、管某1、卢某2，故该笔抚恤金应当由其四人共同所有。师某、卢某1、卢某2一方主张管某1放弃抚恤金，但其提交的微信记录中，仅显示管某1表示全权委托师某办理，并未显示管某1表示放弃，故对于师某、卢某1、卢某2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管某2的日记薄，属管某2的私人物品，应属遗产，根据日记形成的时间和内容，管某2与师某结婚前的日记宜由管某1继承，二人结婚后的日记内容多为日常生活的记录，宜由师某继承。关于管某1主张的师某、卢某1、卢某2隐匿部分对管某1不利的日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意见，虽然管某1主张师某、卢某1、卢某2在管某2晚年对管某2不尽扶助义务，并有虐待行为，但管某1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杨某自愿将其份额转让给管某1，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管某2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602号房屋中属于管某2的部分由师某、管某1、卢某1、卢某2继承，其中师某享有该房屋百分之六十一的份额，管某1享有百分之二十二的份额，卢某1享有百分之六的份额，卢某2享有百分之十一的份额，各方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登记在师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4号房屋中属于管某2的部分由师某、管某1、卢某1、卢某2继承，其中师某享有该房屋百分之六十一的份额，管某1享有百分之二十二的份额，卢某1享有百分之六的份额，卢某2享有百分之十一的份额，各方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三、管某2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与师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内的存款及利息均归师某所有，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某185749元，支付卢某242875元。四、管某2于一九八八年之前形成的二十一本日记由管某1继承，师某、卢某1、卢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给管某1，管某2于一九八八年之后形成的三十六本日记由师某继承。五、驳回师某、卢某1、卢某2、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管某2继承人之认定以及遗产之继承问题。关于卢某1与卢某2作为继子女是否有权继承管某2的遗产。按照我国法律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形成抚养关系的，互有继承权。故管某2与卢某1、卢某2之间是否形成抚养关系为本案的考察重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管某2与师某结婚时，卢某1已年满十八周岁，卢某2系十六周岁，且师某、卢某1、卢某2主张双方结婚时卢某1已从学校毕业，卢某2正在学校上学。综合本案证据情况、管某2与师某结婚时卢某1及卢某2的年龄以及在卢某1年满十八周岁后管某2不在对其负有法定抚养义务之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管某2与卢某1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管某2与卢某2之间存在抚养关系，并无不当。卢某1、管某1虽均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二人的该项上诉主张均不予采信，故卢某2属于管某2的法定继承人，卢某1不属于管某2的法定继承人。但根据管某2的日记记载，卢某1给予了管某2长期的精神慰藉和一定程度的经济支持，且管某2以“爱女”称呼卢某1，故一审法院认定卢某1属于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并可适当分得管某2之遗产，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管某2遗产的继承问题，主要涉及××602号房屋、××14号房屋以及管某2的存款与日记之处理。关于××602号房屋，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管某2与师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公有住房，属于管某2与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属于管某2的遗产。现管某1主张其出资购买并装修××602号房屋并以此为由要求多分遗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602号房屋中管某2的遗产份额、继承人的范围、卢某1适当分得遗产等情形，认定××602号房屋由师某、管某1、卢某1、卢某2继承并无不当，且各人继承之份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14号房屋，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管某2与师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参加单位房改购得，属于管某2与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属于管某2的遗产。现卢某1主张应按照管某2所立遗嘱由其继承管某2在××14号房屋中的遗产份额，但其对何时知道受遗赠之事实表述不清，亦未举证证明曾于继承开始后且知道受遗赠后的两个月内表示接受遗赠，故一审法院认定卢某1未明确表示接受遗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卢某1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卢某1对管某2的扶养情况，由其适当分得××14号房屋的份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管某1要求继承该房屋34%的份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某2之存款，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管某2及师某存款情况以及管某2单位发放抚恤金情况，对管某2名下存款及抚恤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管某2主张师某存在隐匿遗产的情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管某2之日记，一审法院根据清点的数量及日记形成的时间、内容，认定管某2与师某结婚前的日记由管某1继承，管某2与师某结婚后的日记由师某继承，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与一般社会情理。管某1主张师某、卢某1、卢某2通过隐匿部分日记的方式掩盖其在管某2晚年不尽扶助义务的情形，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卢某1、管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卢某1负担33900元（已交纳），由管某1负担33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陈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