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旷世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普河路2118号。 法定代表人:王丛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珍,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先林,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晓娜,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成都旷世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旷世公司）因与上诉人邓秀珍、高先林，原审第三人胡晓娜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旷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上诉人邓秀珍、高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刘芳，原审第三人胡晓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旷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邓秀珍、高先林全部诉讼请求。2.由邓秀珍、高先林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不能相互印证的间接证据认定涉案冷藏保鲜柜为旷世电器，有悖证据规则。（一）邓秀珍、高先林在火灾发生后在公安、消防所作数份笔录中，其能清楚记得火灾店铺内所有家具、家电、电器设施，对店内电器品牌的陈述均为“可口可乐”“星星牌”冰箱、冷藏柜，从未陈述过有旷世冷藏柜。（二）一审采纳的证人证言有串供嫌疑。邓秀珍、高先林申请的证人均为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员工、送货员等，其在庭上陈述证言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照片与胡晓娜QQ空间的照片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是同一三开门冷藏保鲜柜的证明目的。邓秀珍、高先林起诉时提交的是现存的K16C1244冷藏保鲜柜的合格证及保修单，说明其在起诉时根本不知道被烧毁的是K16C1244还是K16C1242，或者根本没有烧毁过该冷藏保鲜柜。二、一审依职权对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存在产品缺陷予以认定不当。（一）邓秀珍、高先林起诉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旷世公司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以没有符合检验日期的检验报告为由认定涉案产品质量存在极大安全隐患不当。（二）旷世公司无论自行生产还是委托加工生产的旷世冷藏柜均持有国家许可并授权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所有采购配件均有国家强制检验合格证明。所生产、加工的冷藏柜均为通过强制送检和生产自检的质量合格产品。三、一审法院对产品缺陷与火灾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认定明显缺乏科学性和严谨性。（一）乐山市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原因报告，是对火灾起火原因的科学认定，其勘验、检测的目的是通过科学方法找到火灾原因，而不是找到涉案电器发生电气故障的原因。一审对电气故障原因与产品缺陷有因果关系的论证，缺乏科学性和严谨性。（二）即使一审认定的因果关系可能存在，但这一因果关系与火灾发生的参与度有多大关系。乐山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报告明确载明“店内电器众多，长时间不间断通电，线路负荷大，增加了电气设备老化，生产故障的几率”，并没有论证过可能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引起电气故障的原因，一审法院对承担比例划为了三七开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四、旷世公司的异议能够证明邓秀珍、高先林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判令邓秀珍、高先林承担不利后果。（一）涉案冷藏柜是否为新产品系本案关键，但邓秀珍、高先林及胡晓娜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二）火灾报告论证起火范围和火灾燃烧痕迹描述与实物电器线路排布位置和高度不符，火灾报告不客观、公正、科学，邓秀珍、高先林依据该火灾报告作为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无视邓秀珍、高先林多次在笔录中提到冷藏柜品牌为可口可乐、星星冰柜。五、一审法院对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计算和承担不当。火灾损失仅依据判决书或者调解书为证据直接认定不当，该判决书、调解书是否履行，履行金额是否与判决书、调解书一致尚存争议，邓秀珍、高先林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直接依据判决书或调解书认定损失金额不当。且邓秀珍、高先林与案外人的调解金额是否损害了本案利害关系人的利益，该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尚存争议。 邓秀珍、高先林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旷世公司侵权事实足以认定。（一）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冷藏保鲜柜是旷世公司产品。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照片与胡晓娜提交的照片能反映出涉案冷藏保鲜柜位于九妹凤爪店内南侧距卷帘门2.9米处，其图案、标识与胡晓娜QQ空间内所拍旷世冷藏保鲜柜图案、标识一致。法院组织对编号为K16C1244的旷世冷藏保鲜柜进行现场勘验，其图案、标识与邓秀珍、高先林照片中的涉案冷藏保鲜柜图案、标识一致，进一步确认涉案冷藏保鲜柜为旷世公司产品。邓秀珍、高先林申请的证人是如实客观陈述，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应当采信。邓秀珍、高先林在第一次庭审时，就向法院提交了编号为K16C1242、K16C1243、K16C1244的三份冷藏保鲜柜保修卡、合格证，并对涉案冷藏保鲜柜予以了标注，不存在无法确定是哪台的情况。邓秀珍、高先林在火灾调查笔录中对所有烧毁电器均未提及是何品牌，不存在遗漏旷世冷藏保鲜柜的说法。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发火灾的冷藏保鲜柜是旷世公司。（二）现有证据证明火灾原因是旷世公司的涉案冷藏保鲜柜存在产品缺陷。乐山市市中区消防大队提供的《鉴定报告》证明起火原因是冷藏保鲜柜的线路故障。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涉案产品合格证载明的检验日期是2016年3月30日。旷世公司提供的校验报告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旷世公司于2017年才取得制冷设备生产许可证，其时间均晚于高先林、邓秀珍提供的合格证上的检验日期。虽然旷世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起委托他人加工生产销售制冷设备，并贴牌销售，但没有提供该时间段内的检验合格报告，且至今没有提供该段时间内的国家强制性的3C质量认证证书。以上证据及陈述充分证明邓秀珍、高先林的损害是因为旷世公司的缺陷产品导致。二、旷世公司没有证明其生产的涉案冷藏保鲜柜存在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旷世公司应当对缺陷不存在，或者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旷世公司既不能证明涉案冷藏保鲜柜符合国家标准，也不能证明不存在合理危险，因此应当认定该产品存在缺陷及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产品缺陷与火灾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高先林、邓秀珍的上诉理由为准。四、火灾的损失问题。民事调解书是在二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赔偿金额均低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不存在损害旷世公司的利益。高先林、邓秀珍是主张旷世公司赔偿损害，而非主张追偿，故高先林、邓秀珍是否履行了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 胡晓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没有其他意见。 邓秀珍、高先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据改判旷世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旷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邓秀珍、高先林在质保期内对涉案冷藏保鲜柜正常使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邓秀珍、高先林超负荷使用该冷藏柜，不能认定邓秀珍、高先林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邓秀珍、高先林存在过错是基于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中关于店内很多电器设备需要长时间不间断通电工作、线路负荷大，增加了电器设备老化、产生故障的几率，但并没有认定是由于电器设备不间断通电或者线路负荷大引发的火灾，而认定起火原因是冷藏保鲜柜电气线路故障。因此，一审认定邓秀珍、高先林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旷世公司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一）涉案产品是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产品”范畴存在真伪不明的事实。胡晓娜所购旷世电器系于2016年12月在旧货一条街购得，其称所购为新电器，但没有发票或其他凭证证明，而旷世公司举证证明产品销售时间为2016年4月在成都卖出。高先林、邓秀珍从胡晓娜处转得二台旷世冷藏柜时，产品经过转手、转运是否有损坏、修理、更换或有质量问题无法证实。胡晓娜、高先林、邓秀珍均不能证明使用旷世电器时，涉案“产品”属于生产商制造出来没有损坏、修理、更换过的“产品”，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范畴来认定责任方。（二）涉案19号物证是否为旷世冷藏柜真伪不明，假如是旷世电器，烧毁的是否是胡晓娜转让的K16C1242旷世冷藏柜的事实真伪不明。高先林、邓秀珍的证据只是一张来源不明的照片和几个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其证明力较弱。旷世公司所举的高先林、邓秀珍在火灾发生后数十小时内所作笔录，对店内电器数量、名称、摆放位置有详细陈述，但从未陈述过旷世冷藏柜。高先林、邓秀珍在一审起诉时对K16C1242旷世冷藏柜的保修卡、合格证未作任何标记，但开庭时拿出在K16C1242保修卡上显著位置标注“烧”字样，与旷世公司、胡晓娜第一次阅卷复制的证据材料不一致。火灾事故勘验报告中，勘验的起火位置高度和火势蔓延位置高度与一审现场勘验的K16C1244旷世冷藏保鲜柜唯一电线进线高度不一致。旷世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涉案19号物证是否为胡晓娜转让的K16C1242旷世冷藏柜的事实真伪不明。二、证据及举证的部分。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首先，高先林、邓秀珍应举证证明涉案的K16C1242旷世冷藏柜存在“质量缺陷”。本案中，高先林、邓秀珍所举证据仅为消防认定书，但消防认定书和鉴定报告是对火灾事故起火原因的认定，不是产品质量缺陷的认定，该证据也没有认定电气故障是K16C1242旷世冷藏保鲜柜质量缺陷引起的。其次，假如涉案冷藏保鲜柜为旷世产品且存在“产品缺陷”，高先林、邓秀珍还应证明产品缺陷与火灾事故造成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但高先林、邓秀珍并未举证证明。引发电气故障的原因很多，其最主要的原因是电产品安装使用不当和用电线路设计不当，消防认定书也论述认定高先林、邓秀珍违法使用电器产品导致电气故障增大，不能因电气故障就直接认定冷藏保鲜柜有质量缺陷。三、损害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证高先林、邓秀珍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实际产生并进行了履行，而直接判决不当。 胡晓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没有其他意见。 邓秀珍、高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旷世公司赔偿邓秀珍、高先林经济损失2,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旷世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邓秀珍、高先林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062,924.37元（生效裁判文书载明的损失2,791,224.37元，房租租金损失192,500元、食品、调味品损失40,000元，店内设备损失39,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日1时18分左右，乐山市市中区府街发生火灾。火灾造成包括邓秀珍、高先林（邓秀珍、高先林系夫妻关系）原经营的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已于2018年1月17日注销）在内的相邻房屋及屋内物品严重烧毁。经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起火点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店内南侧东墙距卷帘门2.9米处的冷藏保鲜柜，火灾原因系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店内南侧东墙距卷帘门2.9米处的冷藏保鲜柜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邓秀珍不服该认定，向乐山市公安消队支队提起复核，该队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队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 因本次火灾遭受损失的相邻店铺业主以邓秀珍、高先林侵权为由主张赔偿，经人民法院调解或生效判决认定的损失有：（2018）川11民终846号，财产损失89,417元，诉讼费2,993元；（2017）川1102民初4966号，财产损失512,000元；（2018）川1102民初18号，财产损失5,000元；（2018）川1102民初137号，财产损失74,194元，诉讼费816元；（2019）川11民终98号，财产损失500,000元，诉讼费5,035元；（2019）川11民终303号，财产损失255,865.98元，鉴定费26,116.5元，诉讼费4,023元；（2019）川11民终300号，财产损失62,508.6元，鉴定费15,300元，保全费3,020元，诉讼费1,650元；（2019）川11民终301号，财产损失125,238.6元，鉴定费13,689.32元，保全费5,100元，诉讼费3,150元；（2019）川11民终302号，财产损失230,907.9元，鉴定费27,475.73元，诉讼费4,757元；（2019）川11民终299号，财产损失65,731.2元，鉴定费13,700元，诉讼费1,905元；保全费2,770元；（2019）川1102民初351号，财产损失236,164.38元，诉讼费2,155元；（2019）川1102民初352号，财产损失182,630.16元，诉讼费1,976元；（2019）川1102民初353号，财产损失310,699元，诉讼费2,876元。 旷世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制冷设备、电子产品、电器产品等。其于2017年3月13日取得制冷设备的生产许可证。但旷世公司于2016年1月1日与衢州市幸福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签订了产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书，委托幸福公司代加工生产冷柜，并贴以旷世电器的标签和标识进行销售，并附有旷世公司的检验合格证、保修卡、产品使用说明书。 胡晓娜原租赁了乐山市中区演武街152、154号门市于2017年1月19日开始经营重庆段氏串串香。为了经营需要，胡晓娜于开业前在乐山市市中区一职中对面街道的金鑫厨具（业主现已更换）商家处购买了三台旷世展示柜，两台三开门，一台两开门，商家向其提供了检验合格证、保修卡、产品使用说明书。胡晓娜购买时的销售票据已遗失。胡晓娜购买三台展示柜后一直摆放于店铺上用于存放菜品。2017年6月22日，邓秀珍、高先林购买了胡晓娜经营的两门市，双方达成协议，由邓秀珍、高先林退还胡晓娜未到期门市租金，并将门市内的设施设备一并转让给邓秀珍、高先林，转让价格为45,000元，其中包括了两台三开门展示柜。胡晓娜向邓秀珍、高先林交付了两台展示柜并交付了产品使用说明书、保修卡、合格证。邓秀珍、高先林受让后于2017年7月将其中的一台展示柜运往其经营的九妹凤爪店内使用至火灾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旷世公司是否是火灾原因中认定的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店内南侧东墙距卷帘门2.9米处的发生电气故障的冷藏保鲜柜的生产商。1.邓秀珍、高先林提供了存放于高先林手机中于2017年7月29日在九妹凤爪店铺内拍摄的营业期间的照片，从该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标有旷世标志的一台冷藏保鲜柜摆放于店内右侧，与一台真空机相邻，真空机之前是一台冰柜，再前面是收银台。左侧为售货柜台。胡晓娜提供的存放于胡晓娜ＱＱ空间中于2017年1月21日拍摄的重庆段氏串串香的营业照片中可以看到店内摆放了三台冷藏保鲜柜，其中有两台三门的，一台两门的，两台三门的保鲜柜上标识有旷世标志，与邓秀珍、高先林提供的冷藏保鲜柜在图案、标识上相同。2.证人杨某、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将一台保鲜柜从胡晓娜的门市搬至了九妹凤爪店。证人刘某2、毛某的证言证明九妹凤爪店在火灾发生前更换过一台保鲜柜到店内，特点是有梅花、青花瓷的图案，名称是旷世。3.邓秀珍、高先林提供了旷世电器的保修卡、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上的检验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保修卡上三门冷藏柜的制造编号为Ｋ16Ｃ1244和Ｋ16Ｃ1242，制造编号为Ｋ16Ｃ1244的三门冷藏柜经现场勘查，确系旷世公司的产品，上面有梅花、青花瓷的图案，与邓秀珍、高先林提供的照片中的冷藏保鲜柜在图案、标识上相同，与胡晓娜提供的ＱＱ空间照片中的冷藏保鲜柜在图案、标识上也相同。结合火灾事故调查档案中的图片以及鉴定报告，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火灾原因中认定的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店内南侧东墙距卷帘门2.9米处发生电气故障的冷藏保鲜柜系旷世公司的产品。 二、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是否存在产品缺陷 生产者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负有举证责任。旷世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于2016年11月24日提供样品、校准证书于2016年12月14日提交鉴定，均晚于邓秀珍、高先林提供的保鲜柜合格证上的检验日期2016年3月30日，不能达成旷世公司的证明目的。旷世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才取得制冷设备的生产许可证，但在2016年已开始销售旷世公司的产品，旷世公司也未能提供该时间段的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其产品质量无法判断，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因此，旷世公司的该台出现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存在重大缺陷。 三、该产品缺陷与火灾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 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经过调查作出的关于火灾原因的认定，是根据现场勘验、物证鉴定、询问笔录等所作出的，经过乐山市公安消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乐山市市中区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该院予以采信。旷世公司的该台保鲜柜的质量无法判断，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与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之间具有不可分的因果关系。 根据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的记载，排除了雷击、纵火、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源引发火灾等原因。同时，还记载说明，冷藏保鲜柜与起火点位置相符，且周边有冰柜、真空机以及墙面木质装饰物等可燃物；店内天然气开关关闭，电源开关未关闭，冷藏保鲜柜处于连接通电状态，且因店内很多电器设备需长时间不间断通电工作，线路负荷大，增加了电气设备老化、产生故障的几率。旷世公司认为存在易燃材料装修致损失扩大，但冰柜、真空机以及墙面木质装饰物等可燃物均属于合理的范围，故对旷世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旷世公司还认为邓秀珍、高先林对电器使用管理不当，存在对大量通电设备无人值守而疏于管理致火灾事故损失扩大的情况，与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中关于因店内很多电器设备需长时间不间断通电工作，线路负荷大，增加了电气设备老化、产生故障的几率的描述相符，该院予以采信，认定邓秀珍、高先林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属于概率性的，只是存在这种可能性，而相较其他电器产品，旷世保鲜柜反而属于九妹凤爪店中出厂日期较近，较新的电器设备，出现了电气故障从而引发火灾的主要原因还是产品存在缺陷。综上所述，该院确定由旷世公司负担70%的责任，邓秀珍、高先林自负30%的责任。 四、关于旷世公司和胡晓娜提出的异议 1.旷世公司认为其生产的冷藏保鲜柜的电气线路均在其顶端，即使发生短路也应该在1.6米以上的部位，这与火灾现场图中反映出的墙面燃烧及烟熏痕迹较重的地方低于1.6米不相符。邓秀珍、高先林辩解因其插座是安装于墙面中部的。从邓秀珍、高先林提供的店内照片可以看出，冷藏柜是东墙摆放的电器中最高的一台。从鉴定结论中，从冷藏柜的多根残留铜导线中检查出一次短路熔痕。旷世公司的辩解不能达到排除起火点、火灾原因认定的目的。从摆放位置来看，墙面燃烧及烟熏痕迹较重的地方低于1.6米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大多数易燃物品和电器的摆放位置在那个高度上而造成的燃烧痕迹较重。 2.旷世公司提出邓秀珍、高先林在调查笔录中从未提起过冷藏保鲜柜系旷世品牌产品。邓秀珍、高先林的调查笔录中对各种电器的陈述均未涉及到何种品牌。 3.旷世公司和胡晓娜提出其收到的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证据中只有制造编号为K16C1244的三门冷藏柜的保修卡和产品说明书。邓秀珍、高先林虽在起诉提交证据时只提交了制造编号为K16C1244的三门冷藏柜的保修卡和产品说明书，但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制造编号为K16C1244和K16C1242以及另一台两门冷藏柜的保修卡、产品说明书和合格证。 综上，旷世公司和胡晓娜提出的异议均不能达到排除火灾认定中的火灾原因的冷藏保鲜柜并非从胡晓娜处转让的旷世公司的产品的目的。 五、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计算与承担 1.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或调解书确认的由邓秀珍、高先林承担赔偿责任的财产损失，属于邓秀珍、高先林的直接损失，该院予以确认。邓秀珍、高先林主张该笔损失为2,650,355.82元，该院予以支持。诉讼费、鉴定费和保全费，是诉讼中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因火灾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该院不予支持。2.房租损失，是已经支付但因火灾而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但（2019）川11民终303号判决书中确认的租金为200,000元，应按此标准计算，即181,918元（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8月30日，200,000元÷365天×332天）。3.店内物品损失，是邓秀珍、高先林的直接损失，但因全部损毁已无法鉴定，且还应考虑折旧因素，该院酌情确认为30,000元。以上共计2,862,273.82元。根据责任比例，该院确定由旷世公司赔偿邓秀珍、高先林2,003,591.67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旷世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邓秀珍、高先林2,003,591.67元；二、驳回邓秀珍、高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652元，由邓秀珍、高先林负担5,413元，由成都旷世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239元。 二审中，旷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份检验报告，拟证明旷世公司委托加工的产品是通过检验合格后生产并销售的合格产品，不存在未经检验合格的情况。邓秀珍、高先林、胡晓娜质证认为：对检验报告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旷世公司提交的是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30日的检验报告，只是针对制冷设备的检验，而涉案产品生产时间是2016年3月30日，旷世公司与幸福公司签订委托书也是2016年1月1日，该检验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旷世公司证明目的。 邓秀珍、高先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3张，拟证明现存的编号为K16C1244号的冷藏保鲜柜的现状，一审中对该冷藏保鲜柜进行了现场勘验，该照片与邓秀珍、高先林在一审提交的九妹凤爪店火灾前照片相印证，证明两台冷藏保鲜柜的外观、标识、把手、颜色以及图案是一致的。2.付款凭证41页，拟证明本案所涉邓秀珍、高先林因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上载明的应付赔偿金额，邓秀珍、高先林已经全部付清。旷世公司质证认为：1.对照片3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邓秀珍、高先林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冷藏保鲜柜在一审中是基于旷世公司的申请进行的现场勘验，是为了证明火灾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高度与旷世公司生产的冷藏保鲜柜的电气线路高度不同。2.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条上的收款人与判决书中的权利人姓名不同，收条中载明的金额亦与判决书中载明的金额不符，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及关联性。胡晓娜质证认为：对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照片各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旷世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时间在涉案产品生产时间前，不能说明该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付款凭证因涉及案外人的权利，案外人未对该证据发表意见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10月5日，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对高先林进行询问，高先林在询问中对九妹凤爪店房屋构造进行陈述，高先林称：进门左手边是柜台，砖砌的，外贴瓷砖。过道中间有一个钢架摊，摊后面有一个没用的真空机，右手侧有一个木质收银台，有一台收银机一台验钞机，收银台上也是电表和气表。收银台右上方有一个摄像头，左手边柜台向内，放置有一个可口可乐展示柜，里也有啤酒饮料，柜子门是玻璃的，外壳是金属的。收银台后也有个冰柜，冰柜后也有个真空机，真空机后边还有个展示柜，是麻辣烫店那种三门放菜展示柜，展示柜后是一个不锈钢工作台，做西米露的。……所有冰柜都是星星品牌，其他电器品牌忘记了。2017年10月9日，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对高先林进行询问，问到其电器产品使用情况时，高先林称：冰柜都是星星牌，两年就换一次，展示柜（保鲜柜）是可口可乐公司提供的，我们交了两千多押金交给乐山的可口可乐经销商，有四年多了这个展示柜。 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发生后于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18日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笔录载明：将现场分为11个区域，1号区域为九妹凤爪店南部（九妹凤爪店钢架区域以南部分）。查看1号区域西部。西侧自南向北分别是水泥台和2号冷藏保鲜柜（11号物证），水泥台东面正对1号冷藏保鲜柜（19号物证）的部位烟熏痕迹重，表面瓷砖脱落，2号冷藏保鲜柜变色变形严重。查看1号区域东部。……1号区域东墙处，自南向北分别陈放1号冰柜、1号真空机、1号冷藏保鲜柜、2号冰柜和拌面机，东墙墙面残存有部分木质装饰物，其中1号冷藏保鲜柜东侧墙面木质装饰残留很少，2号冰柜东侧墙面木质装饰物最多……。查看1号冷藏保鲜柜，冷藏保鲜柜变色变形严重，基本完全垮塌，柜体内的保温材料全部烧毁，九妹凤爪店卷帘门到1号冷藏保鲜柜距离为2.9米，1号冷藏保鲜柜背面东墙有明显烟熏痕迹，现场从1号冷藏保鲜柜柜体中提取了压缩机一台（19号物证）、从1号冷藏保鲜柜（19号物证）提取电源线若干。2017年10月13日，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送检的“10.2”府街商铺火灾物证进行检查分析，作出了《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1-1#、1-2#、4-1#和19-4#样品为火烧熔痕样品；2.5-1#至5-4#、18-1#、19-6#和20-1#样品为二次短路熔痕样品；3.19-1#、19-2#、19-3#和19-5#样品为一次短路熔痕样品。 2017年10月28日，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向乐山市市中区“10.2”府街商铺火灾受害户作出起火原因认定情况的说明，告知起火部位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店内南侧区域（1号区域）东墙处，起火点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店内南侧（1号区域）东墙距离卷帘门2.9米冷藏保鲜柜处（1号冷藏保鲜柜，19号物证）。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排除雷击的可能，排除纵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排除生活用火不慎、排除遗留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认定是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店内南侧（1号区域）东墙距离卷帘门2.9米冷藏保鲜柜处（1号冷藏保鲜柜，19号物证）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主要依据有：①据监控视频显示，火灾最初卷帘门处出现两次较为明显的火光闪动，与电气火灾的特点相符。②经调查访问，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内发生电气故障的1号冷藏保鲜柜（19号物证）与起火点位置相符，且周边有冰柜、真空机以及墙面木质装饰物等可燃物。③店内天然气开关关闭，电源开关未关闭，东墙1号冷藏保鲜柜（19号物证）处于连接通电状态，且因店内很多电器设备需长时间不间断通电工作，线路负荷大，增加了电气设备老化、产生故障的几率。④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一份。 在审理中，邓秀珍、高先林主张2017年6月22日，其从胡晓娜处整体转让的设施设备中包含了旷世公司生产的两台编号为K16C1242、K16C1244的冷藏保鲜柜，涉案被烧毁的冷藏保鲜柜编号为K16C1242。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K16C1242、K16C1244冷藏保鲜柜的合格证上载明的检验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 还查明：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屋（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的登记权利人为徐寿林。徐寿林于2008年1月3日死亡，徐寿林与王汉先为夫妻，共同生育了徐强、徐丽春两个子女。徐强与邓秀珍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门市租赁合同》，约定邓秀珍租赁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屋从事凤爪经营，店名取为“乐山市中心城区九妹凤爪店”（该店于2018年1月17日注销），租赁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全年租金20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全年租金。2015年7月28日，徐强向邓秀珍、高先林出具收到房租20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7年8月6日，徐强向邓秀珍、高先林出具收到房租210000元的收条一份。火灾发生后，王汉先、徐强、徐丽春起诉邓秀珍、高先林，向其主张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租金损失64108.98元，本院作出（2019）川11民终303号生效民事判决对该诉请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旷世公司是否是涉案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的生产商？二、涉案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三、旷世公司对邓秀珍、高先林因火灾遭受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其参与度如何确定？四、邓秀珍、高先林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应认定为旷世公司生产的Ｋ16Ｃ1242冷藏保鲜柜，其理由如下：（一）邓秀珍、高先林所举证据充分，能够相互印证。邓秀珍、高先林主张涉案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是从胡晓娜处购买的旷世三门冷藏保鲜柜，并于2017年7月从胡晓娜经营的乐山市中区演武街152、154号门市处运至九妹凤爪店内使用，其中关于邓秀珍、高先林从胡晓娜处购买两台冷藏保鲜柜的事实有邓秀珍、高先林、胡晓娜的陈述，《房屋租赁合同》、《收条》予以证实。关于2017年7月从胡晓娜经营的乐山市市中区演武街152、154号门市处将一台三门冷藏保鲜柜运至九妹凤爪店内使用的事实，有证人杨某、刘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关于涉案冷藏保鲜柜系旷世公司产品的事实，邓秀珍、高先林提交了保修卡、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证人杨某、刘某1、刘某2、毛某证言、照片予以证实。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照片中的冷藏保鲜柜的位置与高先林于火灾后在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位置相符，亦与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勘验笔录所载明的摆放位置相符，该照片中冷藏保鲜柜的外观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查明的旷世公司生产的编号为Ｋ16Ｃ1244的冷藏保鲜柜外观一致。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以采信。 （二）旷世公司提交高先林询问笔录及照片作为反驳证据，但其证明力不足以否定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前述证据的证明力。1.关于高先林询问笔录的问题。旷世公司主张高先林在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仅提及过可口可乐牌、星星牌冰柜，从未陈述过涉案保鲜柜的品牌是旷世公司生产的，故涉案冷藏保鲜柜是否是旷世公司生产的事实存疑。经查，高先林在2017年10月5日的询问中明确提到了其有一台可口可乐展示柜，另有一台三门冷藏保鲜柜品牌记不清了，将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的勘验笔录记载的各项物品摆放位置及高先林的2017年10月5日询问笔录的陈述进行比对后，可以看出高先林提及的可口可乐展示柜所对应的是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勘验笔录中的2号冷藏保鲜柜（11号物证）。在高先林2017年10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高先林只谈到了可口可乐保鲜柜的问题，从其谈话内容中可以看出其仅提及了一台冷藏保鲜柜，不能从该记载中得出高先林自认了店里两台冷藏保鲜柜均为可口可乐品牌的事实。故高先林的前述陈述中均未提及涉案冷藏保鲜柜的品牌，也未对涉案冷藏保鲜柜的品牌进行过自认，对涉案冷藏保鲜柜的品牌及生产厂家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旷世公司对高先林询问笔录中陈述的质疑并不能达到旷世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旷世公司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旷世公司提交照片拟证明起火点位置与旷世冷藏保鲜柜的电线进线高度不一致，据此否定涉案冷藏保鲜柜系旷世公司产品。邓秀珍、高先林辩称旷世冷藏保鲜柜电源线较高，为方便使用其所对应的电源插座是位于墙面中部。本院认为，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仅认定起火点为涉案冷藏保鲜柜电气线路，其提取进行鉴定并认定为短路的电源线亦是从该冷藏保鲜柜的压缩机内提取的，对于最初起火点是从该冷藏保鲜柜的哪一高度开始起火并引发燃烧并未进行认定，旷世公司主张旷世冷藏保鲜柜进线口高度与起火点高度不同，并以此排除起火点为旷世冷藏保鲜柜的理由并无依据，该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三）旷世公司对邓秀珍、高先林提交证据的异议亦不能成立。1.旷世公司主张证人证言存在串供，且与邓秀珍、高先林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邓秀珍、高先林在一审申请的证人中，杨某系邓秀珍、高先林乐山市市中区演武街154号门市的邻居，刘某1曾是邓秀珍、高先林的员工，刘某2是收快递的，代客去九妹凤爪店收寄凤爪，毛某是向邓秀珍、高先林送排骨的，前述证人与邓秀珍、高先林并无亲属关系，均系在生活中或者工作中与邓秀珍、高先林存在一定联系，旷世公司亦并未提交前述证人与邓秀珍、高先林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对前述证人证言的采信亦并非孤立的认定，而是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前述证人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旷世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疑并不足以否定其证明力，对其此项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2.旷世公司提到邓秀珍、高先林起诉时提交的是现存的Ｋ16Ｃ1244冷藏保鲜柜的合格证及保修单，可见其在起诉时并不知道具体烧毁的冷藏保鲜柜是哪一台，或者该冷藏保鲜柜并未被烧毁。邓秀珍、高先林在一审中先行提交了Ｋ16Ｃ1244冷藏保鲜柜的合格证及保修单复印件，后又提交了编号为Ｋ16Ｃ1242、Ｋ16Ｃ1244、Ｋ16Ｃ0269的冷藏保鲜柜的合格证及保修单原件，该举证顺序的先后尚不足以否定邓秀珍、高先林所举证据的证明力。 综上，本案系火灾引发的纠纷，火灾发生后现场已经被烧毁，当事人因此必然面临举证困难的情形，在此情况下，邓秀珍、高先林提交的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旷世公司提出的异议及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其证明力，应当认定邓秀珍、高先林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邓秀珍、高先林取得旷世公司生产的K16C1242冷藏保鲜柜的来源及邓秀珍、高先林将该冷藏保鲜柜运送至九妹凤爪店，在火灾发生前旷世公司生产的K16C1242冷藏保鲜柜摆放在了涉案火灾起火点位置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冷藏保鲜柜应当认定存在质量缺陷。本案中，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起火原因情况说明及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证明本次火灾是涉案冷藏保鲜柜压缩机内提取的电源线出现短路引发的电气线路故障而造成的火灾。该短路引发的电气线路故障是否属于产品质量缺陷，以及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如何承担，属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关键。涉案冷藏保鲜柜因火灾被烧毁严重，造成变色变形严重，基本完全压塌，柜体内的保温材料全部烧毁，其中的压缩机、电源线也被消防提取用于火灾事故起火原因鉴定，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亦均未申请对现存残渣进行质量鉴定，从其被烧毁程度来看，其客观上也不具备进行质量缺陷鉴定的条件。邓秀珍、高先林作为普通消费者缺乏相应专业知识和对生产过程的了解，对相应缺陷的了解处于被动地位，而旷世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处于产品生产的主动地位，其具备专业的知识及掌控能力认识并及时避免产品缺陷，作为电器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更加严格的社会责任，保障产品安全，同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2000年7月8日修正）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产品生产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邓秀珍、高先林举证证明涉案电气线路故障的冷藏保鲜柜系旷世公司产品已经穷尽其作为普通消费者的举证能力，应由旷世公司承担其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00年7月8日修正）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免责情形的举证责任，如果不能证明，则应由旷世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旷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前述免责情形，其提供的检验报告均不能证明与涉案冷藏保鲜柜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冷藏保鲜柜在出厂时属于质量合格产品，故本案应当认定涉案冷藏保鲜柜存在质量缺陷。 关于争议焦点三，旷世公司生产的涉案冷藏保鲜柜存在质量缺陷，其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发本案火灾造成相应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00年7月8日修正）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旷世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参与度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在起火原因事故认定说明中明确排除了雷击、纵火、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源引发火灾等原因，认定涉案冷藏保鲜柜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即涉案冷藏保鲜柜的电气线路故障是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在起火原因事故认定说明中还谈到东墙1号冷藏保鲜柜（19号物证）处于连接通电状态，且因店内很多电器设备需长时间不间断通电工作，线路负荷大，增加了电气设备老化、产生故障的几率，该意见仅论述为产生故障几率增加，不能据此推导出与引发本案火灾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作为冷藏保鲜柜的产品用途就是为了日常冷藏保鲜，故日常使用中必然需要长时间不间断的通电，要求使用者每晚断电显然不符合日常使用需要和生活习惯，而涉案冷藏保鲜柜载明的出厂检验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至发生火灾时仅一年多，旷世公司涉案冷藏保鲜柜的产品缺陷引发火灾应当是本案事故的直接及重要原因，旷世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邓秀珍、高先林是涉案冷藏保鲜柜的使用者，其购买的是胡晓娜转让给邓秀珍、高先林的产品，在转让过程中还进行过转运等，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前述转让、转运过程中存在涉案冷藏保鲜柜损坏的情形，但是不排除有增加使用风险的可能性，且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消防大队也认定其线路负荷大，增加了电气设备老化、产生故障的几率，邓秀珍、高先林作为一名经营者，其在使用相应电器时应当尽到更加审慎的注意义务，故一审认定邓秀珍、高先林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旷世公司、邓秀珍、高先林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邓秀珍、高先林的损失有以下三项：（一）由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邓秀珍、高先林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邓秀珍、高先林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该损失是因本案火灾引发后经人民法院审理确定由邓秀珍、高先林承担的赔偿费用，与本案火灾具有因果关系，属于邓秀珍、高先林的直接损失，故对一审确定的该笔损失2,650,355.82元，本院予以确认。（二）邓秀珍、高先林的房租损失。邓秀珍、高先林经营的九妹凤爪店的店铺系租赁的，邓秀珍、高先林已经将房屋租金支付至2018年8月30日，火灾发生后至2018年8月30日邓秀珍、高先林无法使用该店铺，其支付的租金损失应属于邓秀珍、高先林因火灾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对一审确定的181,918元租金损失予以确认。（三）邓秀珍、高先林经营的九妹凤爪店的店铺被烧毁，其内的电器设备、生产经营用品、食品、原料等属于其因此次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但鉴于前述物品全部因火灾而损毁，无法鉴定其价值，而该损失是客观发生的，一审依据生活经验并考虑折旧等因素酌情认定前述损失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旷世公司、邓秀珍、高先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0元，由成都旷世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1,304元，由邓秀珍、高先林负担12,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