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科利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19号306室[园区]。法定代表人：崔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仲，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从刚，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邑县。原审被告：北京丰航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三村新润街17号。法定代表人：闫森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丰科利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科利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从刚、原审被告北京丰航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航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科利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与周从刚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我公司未能提交证明与丰航岳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的银行付款凭证为由，在周从刚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便认定两公司属于混同经营，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离职表中离职原因记载自请离职应提前一个月提交离职单”为由，对周从刚与丰航岳公司签订的离职表不予采信，反而认定周从刚自2017年6月7日离职后至6月16日仍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3.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不合理转嫁给我公司，并由我公司承担不利责任，属法律适用不当。4.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大部分为微信截图复印件及没有签字盖章的电子表格，且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当庭也未对微信原始载体进行质证核实，程序存在瑕疵。周从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丰航岳公司于一审中辩称，周从刚曾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记得周从刚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为2017年6月7日，其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丰科利航公司提供图纸，丰航岳公司加工配件，不清楚两个公司如何结算。丰航岳公司在二审中未按通知时间到庭，其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周从刚于2017年3月进入其公司工作，于2017年6月7日递交离职单，经王常杰批准离职。周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丰科利航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丰科利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科利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迎春，住所地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19号306室[园区]。丰航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闫森林，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三村新润街17号。两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企业。2018年6月7日，周从刚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丰科利航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3409号裁决书，驳回了周从刚的仲裁请求。周从刚不服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周从刚主张其于2017年3月20日入职丰科利航公司，从事调度外协工作，即为公司联系代加工单位，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新建开发区新润街17号，王常杰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为7500元，后实际现金发放月工资7000元；王常杰名义上为丰航岳公司厂长，实际上管理丰航岳公司和丰科利航公司，两个公司属于同一个老板，办公地点和工作人员均相同，其亦同时为两个公司工作，并主要为丰科利航公司联系外协单位；其于2017年6月16日早上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病休9个月。就其上述主张，周从刚提交了李传峰及宋丙康的书面证言、微信截图打印件（包括生产计划、临时任务单、不合格品审理单、送货单、会议纪要、丰科利航公司材料下料单、丰科利航公司零件加工外包协议、丰科利航公司开票信息、丰航岳公司外协产品订货详单、丰航岳公司零件加工外包协议、图纸）、零件照片、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丰科利航公司网上宣传信息截图打印件、王常杰等人微信个人信息截图打印件及离职单照片打印件为证。丰科利航公司对李传峰及宋丙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二人均非其员工；对离职单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该证据可以证明周从刚为丰航岳公司员工；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并提出丰航岳公司零件加工外包协议可以证明周从刚为丰航岳公司员工。丰航岳公司对李传峰及宋丙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二人均非其员工；对王常杰等人微信个人信息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离职单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该证据原件由其保存；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表示听说周从刚被车撞了。丰科利航公司于仲裁阶段提交了职员表以及2017年工资表为证，周从刚表示上述证据无一线员工姓名。丰科利航公司与丰航岳公司称双方为业务合作关系，丰科利航公司主要业务为科技开发及加工图纸，并委托丰航岳公司进行加工，周从刚系丰航岳公司员工，已经于2017年6月7日辞职，并提交离职单复印件为证。离职单抬头为“北京丰航岳科技有限公司”，姓名为“周从刚”，申请日期为“2017.06.07”，离职原因为“自请离职。注：自请离职应提前一个月提交离职单”，厂长签字为“王常杰2017.06.07”。周从刚认可其因心情不愉快打算离职，并于2017年6月7日填写上述离职单，但并未向丰科利航公司提交，而是放在办公桌上，并提交其与微信昵称为“WXZ”、“峰”、“草原”、“李东”、“奋斗”、“张园园”、“李悦华”、“草原雄鹰”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其2017年6月7日以后仍然在工作。周从刚提交的其与“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基于工作进行沟通。丰科利航公司认可“WXZ”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仲的微信昵称，且对周从刚与“WXZ”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聊天记录截图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丰航岳公司认可“峰”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峰的微信昵称，对微信聊天截图表示不清楚，且表示不记得周从刚被车撞时是否已经离职。经一审法院要求，丰科利航公司未提交其答辩时所述能够证明其与丰航岳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的银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从刚主张丰科利航公司与丰航岳公司混同经营，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两公司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丰科利航公司经法院要求未能提交其答辩时所述能够证明其与丰航岳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的银行付款凭证，故对周从刚关于两公司混同营业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现周从刚主张以丰科利航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法院不持异议。本案中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离职表中离职原因记载自请离职应提前一个月提交离职单，现两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周从刚申请离职后为其办理了离职手续，且周从刚亦提交证据证明其2017年6月7日后仍然工作，加之两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从刚的入职时间，故对周从刚要求确认其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与丰科利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此后劳动关系情况，法院暂不予处理。判决：一、周从刚与北京丰科利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周从刚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周从刚主张丰科利航公司与丰航岳公司混同经营，其主要为丰科利航公司提供劳动，其与丰科利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一定的证据。丰科利航公司对周从刚的主张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与丰航岳公司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司主张的合作关系。丰航岳公司主张曾与周从刚存在劳动关系，现金方式发放工资，但未提交相应的工资支付记录。2017年6月7日离职表中载明“自请离职应提前一个月提交离职单”，现两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周从刚申请离职后为其办理了离职手续，且周从刚提交了其2017年6月7日后仍然工作的证据，而丰科利航公司、丰航岳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对周从刚主张与丰科利航公司在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丰科利航公司主张与周从刚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科利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丰科利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