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2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广智，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喜，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绍书，曾用名周荣刚，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昕，贵州三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群学，曾用名沙勤学，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文盲，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春华，贵州秋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洪青，贵州秋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华，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宾，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周小琴，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沙群才，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沙兴福，曾用名沙二平，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沙兴祥，曾用名沙东生，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加贵，曾用名王老三，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棚棚，曾用名王明明，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看守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广智、沙兴祥、周绍书、王家华、沙兴福、沙群学、王加贵、王棚棚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沙群才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黔020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沙群学、杨广智、周绍书、王家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沙群学、杨广智、周绍书、王家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以来，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王家华、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杨广智为首要分子，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为重要成员，王家华、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小那史进出村公路以及村内道路是由他们修建硬化为由，采取阻路方式对过往企业运输车辆、个人建房运输车辆及运送安葬老人运输材料车辆等不特定人员强行收取过路费，对未参与堵路的小那史组小寨村村民以罚款、“股权放弃”、诅咒等方式进行威胁，在当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社会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被告人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沙兴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2017年11月底，贵州弘联九平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对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新址进行电力改迁，铁塔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朱安辉听闻小那史组小寨村村民对过路车辆收取过路费，否则不准通行，因担心施工进度，便找到小那史组组长何某说明铁塔公司要运输建塔材料通过小寨村的道路，同时拿出3000元作为过路费请何某转交。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兴祥等人得知后认为3000元太少，要求铁塔公司增加过路费。2017年12月14日，为铁塔公司运输材料的马帮人员鲍某、李某1、吴某等人赶马经过小寨村沙兴祥家下面厕所边的道路时，被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沙兴祥拦住，以路是他们小寨15户村民自己集资硬化扩建为由，要求铁塔公司再拿出让他们满意的过路费后才能通行，铁塔公司因担心工程进度，被迫答应杨广智等人提出恶增加7000元过路费的要求。2017年12月16日，铁塔公司支付了10000元过路费，这10000元钱后被杨广智等小寨村参与修路的15户村民平分。2、被告人杨广智、沙群才、沙兴祥、周绍书、王家华、沙兴福、沙群学、王加贵、王棚棚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2019年3月22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杨广智组织小寨村15户村民开会，商量村内过路车辆如何处理，商定每户人家出人拿砖到紫荆花树脚修石墩设置障碍不让车辆通行，要求每户人家必须参与，堵路时必须对被堵的被害人讲三句得罪人的话，否则“股权放弃”、“死绝人毛，”当晚参会人员便按照约定在紫荆花树脚的道路上修好了堵路的石墩。3月23日早上8时左右，何由刚家运输建房材料的三轮车经过紫荆花树脚时被设置的石墩挡住，何由刚便将设置的石墩拆了，拆除之后被杨广智、沙群才、沙兴祥、周绍书、王家华、沙兴福、沙群学、王加贵、王棚棚、沙群友堵住不让通行，并叫何由刚拿出过路费，何由刚被迫交了1000元的过路费才得以通行。收取的1000元钱由沙群才暂时保管。3、被告人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群学、沙兴福、王家华犯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3月28日早上11时许，周宜贵家在小寨村建房时请高守庆运输建房材料，高守庆运输建房材料的车开到小寨村紫荆花树脚时被被告人杨广智、沙兴福、沙群学、王家华等人堵住，要求缴纳过路费否则不准通过。当日周某妻子袁会得知高守庆被堵后，被迫答应杨广智等人次日交1000元过路费之后高守庆才得以通行。当日晚上8时许，因担心袁会家第二天建好房不拿钱了，杨广智纠集村民沙群才、周绍书、沙群学、沙兴福、王家华等人在紫荆花树脚再次堵住为周宜贵家运输建房材料的车，袁会因担心耽误建房时间，被迫同意由其侄儿周绍书先垫付1000元后才得以通行。2019年4月5日周某将周绍书给他家垫付的1000元还给周绍书。被收取的1000元钱由沙群才暂时保管。其他违法事实：2017年以来，高超因建房需要，拉钢筋经过该村道路被堵，致其将钢筋拉回高峰村大寨；文国祥家购买生猪回家喂养经过该村道路被堵，经调解后放行；熊某、杨某、陈某1、陈某2等人均因安葬亲属，害怕小那史组村民堵路，事前均缴纳600元给该村小那史组村民。2019年3月22日晚上20时许，因李高与何某两家没有按照头一天开会的约定，参与赌何由刚家请的三轮车，杨广智又组织人员对没有参与堵路的人家进行罚款，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王家华、王加贵、沙兴祥一起到李某2强行收取了200元钱的罚款，到何某家索取罚款时因何某妻子不交罚款态度强硬，杨广智、沙群才等人没有收到何某家的罚款。收取的李某2的200元钱的罚款交由沙群才暂时保管。沙群才破坏电力设备罪的事实：1、1989年3月13日夜间，伙同王家华（判决已执行）、杨广智（作案在逃，现已过追诉期）用镰刀将凉水井矿干子山带电使用16平方的电源线120米砍断盗走，价值540元。2、1989年5月9日夜间，伙同王某1（判决已执行）、王家华（判决已执行）、王某2（判决已执行）用镰刀将那玉煤场带电使用的35平方电缆线65米砍断盗走，价值1599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沙群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杨广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绍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沙兴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沙群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家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沙兴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加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棚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责令被告人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沙兴祥退赔贵州弘朕九平电力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沙兴祥、王家华、王加贵、王棚棚退赔何由刚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广智、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王家华退赔周某人民币1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沙群才、沙兴福、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服判，原审被告人杨广智以“上诉人在第一桩、第二桩寻衅滋事犯罪中不是组织者，没有参与第三桩寻衅滋事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绍书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收取费用是因为村民投钱修的路；上诉人系从犯、坦白，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沙群学以“上诉人没有参与第一桩寻衅滋事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家华以“上诉人有立功、获得被害人谅解，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杨广智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杨广智系首要分子，应为从犯；杨广智系坦白、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其更轻的刑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绍书的辩护人提出“周绍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周绍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周绍书系从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建议对其更轻的刑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沙群学的辩护人提出“沙群学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沙群学系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更轻的刑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家华的辩护人提出“王家华系坦白、立功、从犯，恳请法院给王家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广智、周绍书、沙群学、王家华、原审被告人沙群才、沙兴福、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杨广智及其辩护人、周绍书及其辩护人、沙群学及其辩护人、王家华及其辩护人、沙群才、沙兴福、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广智所提“上诉人在第一桩、第二桩寻衅滋事犯罪中不是组织者，没有参与第三桩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杨广智系首要分子，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绍书所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收取费用是因为村民投钱修的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绍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周绍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沙群学所提“上诉人没有参与第一桩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沙群学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收集在案的杨广智、周绍书、沙群学、王家华、沙群才、沙兴福、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杨广智组织沙群才、周绍书、沙群学等人以堵工堵路为由实施起诉指控的三桩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杨广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均参与了三桩寻衅滋事，系重要成员，杨广智、周绍书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照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非法设卡、收费、罚款和拦截车辆，周绍书等人强行收取费用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广智的辩护人提出“杨广智系坦白、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其更轻的刑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绍书所提“上诉人系从犯、坦白，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绍书系从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建议对其更轻的刑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沙群学的辩护人提出“沙群学系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更轻的刑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家华所提“上诉人有立功、获得被害人谅解，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家华系坦白、立功、从犯，恳请法院给王家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广智、周绍书、沙群学伙同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且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家华参与寻衅滋事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鉴于王家华系立功，杨广智、周绍书、沙群学、王家华系坦白，杨广智、周绍书、王家华认罪认罚，王家华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依法对杨广智、周绍书、沙群学、王家华从轻处罚并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而判处的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广智、周绍书、沙群学、原审被告人沙群才、沙兴福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堵工堵路为威胁手段，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六枝特区平寨镇高峰村小那史组进村公路上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杨广智系首要分子，沙群才、周绍书、沙兴福、沙群学系重要成员，上诉人王家华、原审被告人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为其他成员，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杨广智、周绍书、沙群学、沙群才、沙兴福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家华、沙兴祥、王加贵、王棚棚的行为亦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沙群才偷割正在使用的输电线路的行为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祥云审判员  石瑞勇审判员  罗孝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