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元正，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戴自雄，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二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瑶、吴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某及其辩护人戴自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某与被害人常某1系夫妻关系，常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为此事经常发生争吵。2017年1月25日22时许，二人争吵后，常某1离开家，代某尾随至其家附近代前坤家竹林前空地里，二人继续争吵，代某用拳头用力殴打常某1太阳穴附近两下，致常某1倒地。随后，代某返回家中，次日凌晨4时许，代某来到常某1倒地位置，发现常某1已经死亡。后代某从家中拿来被子、尼龙绳、胶皮等物，将常某1的衣服脱光后用尼龙绳捆绑在被子内，将常某1尸体丢在一石洞内并用胶皮覆盖。常某1的家人发现其失踪后于2017年2月21日到派出所报案。代某于2019年3月21日在普洱市江城县被抓获归案，带领民警找到尸体。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辩认笔录，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物证胶皮、被子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代某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婚内出轨有过错，系家庭关系纠纷引起，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对代某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违背夫妻忠诚义务，婚内出轨，有重大过错；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其子女对代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代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某与被害人常某1系夫妻关系，常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双方经常发生争吵。2017年1月25日22时许，二人发生争吵后常某1离家出走，代某尾随至其家附近代前坤家竹林前空地里，代某殴打常某1头部两下，致常某1倒地。次日凌晨4时许，代某再次来到常某1倒地位置，发现常某1已经死亡。后代某从家中拿来被子、尼龙绳、胶皮等物，将常某1的衣服脱光，用尼龙绳将尸体捆绑在被子内，扛至距离现场60米远的代前松家住房西北侧，将尸体丢入一石槽内，并用胶垫覆盖。常某1亲属发现常某1失踪后于2017年2月21日到派出所报案。2019年3月21日，代某在普洱市江城县被抓获归案，并带领民警找到被害人尸体。经检验，死者常某1不排除颅内损伤死亡。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1日，常国美到五德派出所报称其妹常某1于2017年1月25日后失踪，怀疑被人杀害。2019年3月21日21时许，民警在江城县大过岭小组刀美英家出租房将代某抓获归案。（二）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代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代某无犯罪前科。（三）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对代某藏尸地点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镇雄县代前松家住房西北侧石头的石洞内，洞内表层见一方形胶垫覆盖（提取），移开胶垫后见一尼龙绳（提取）捆绑的尸体，尸身上见脚部处绳子打结，绳子呈螺旋状绕尸身5圈，尸身表层为墨绿色暗花线毯（提取）呈筒状包裹，里层为粉红色被褥（提取）呈筒状包裹，打开后见一白骨化尸体，尸体无衣物包裹。其余未见异常。物证胶垫、尼龙绳、花线毯、被褥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代某再次予以确认属实。（四）辨认笔录及辨认视频证实，经被告人代某辨认，确认其家房屋左后侧代前向家无人居住的老房子右侧一石槽是其放置常某1尸体的地点；代前坤家竹林前的空地是其打倒常某1的地点；其家煮猪食的灶是其烧掉常某1当天穿的衣服的地点；楼梯间是其拿被子和绳子的地方。（五）采血笔录证实，2019年3月26日，民警对代维健进行血样采集，与死者常某1作NDA比对鉴定。（六）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检验照片证实，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完全白骨化呈尸骸，且外层为一绿底黑花纹的线毯包裹，外被一根白色尼龙绳捆扎成螺旋状的五圈，线毯内层包裹有粉红色棉被，结合案情及现场环境，发现尸体现场应是抛尸现场；尸骸牙尖部磨平，齿智点未暴露。盆部髂骨、骶骨均完好，盆腔呈桶状。分析认为死者应属女性，年龄应在35-45岁之间。身高约160cm；据死者尸骨的检验所见，骨质上未检见工具痕迹，第4、5、6、7颈椎右侧横突部分缺损，边缘粗糙，右侧肩胛骨下角部分缺损，边缘粗糙，以上特征符合动物撕咬形成。舌骨、甲状软骨未检见。部分指掌骨、足骨缺失。尸体无分尸特征，尸骨呈分散状，部分小块骨质缺失，应是腐败及动物的撕咬、拖拉形成；据死者尸骨的检验，骨质上无明显生前损伤的痕迹，左右颅后凹骨质呈暗红色。意见为死者不排除颅内损伤死亡。提取牙齿、尸骨外棉被上肝、胃区的泥土及尸体腐败物的部分备检。(七)DNA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送检代某、尸体牙齿所属女性个体是代维健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是1.069xl05。(八)检验报告证实，提取被子上尸体肝、胃区下方泥土及腐败物50克检材，从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氯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九)农村信用社客户存款回单及客户回执证实，2016年10月9日向郑训才的账户存款10500元。(十)代维健与郑训才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郑训才认为代某把常某1杀了后逃跑，让代维健去公安机关说清楚，否则会犯包庇罪，还让代维健把常某1尸体找回来“做道场”；郑训才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帖称，常某1被她老公在农历28日杀了，现在也没人报警，希望网友帮忙转一下，也希望公安机关调查。（十一）证人证言代维健（代某长子）证实，2016年10月，其父母发生打架，母亲常某1离家出走，把家里的钱拿去和一个姓郑的男子在一起。同年腊月二十七他们吵架到凌晨。第二天晚上8点回到家，没看见我母亲。后在床上找到我母亲的手机，把我的手机卡装在里面用，我父亲代某对我说，任何人问你母亲去哪里了，都说不知道。2019年3月25日，我父亲带着警察去把我母亲的尸体找到，才确定是我父亲把我母亲杀了。期间，一个叫郑训才的男子加我QQ及微信，他说联系不上我母亲，说我父亲把我母亲杀了。郑训才证实，2016年9月，在一个山歌群里认识常某1加了微信，之后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她说要跟我生小孩，借了10000元钱到镇雄县城一私人医生给常某1做手术，后常某1将给我借的10000元钱转给我了。两人没有了联系，后常某1来北京找我，她的脸、臂膀都是青紫的，常某1在我那里住了20天左右。2016年腊月二十八日，我联系不上常某1，加了常某1儿子的微信，说了“他妈可能被他爸整死了，叫他去报案”。常国美证实，其妹妹常某1失踪二十多天了，来报案。一个姓郑的男的说“代某打常某1，他和常某1现在是夫妻关系，他打不通常某1的电话”。打电话问代某，常某1在哪里，代无正说常某1已经走了。证人陈某、常某2分别对常某1与牛场一个男的有不正当关系及常某1和代某感情不好，经常打架以及找不到常某1后向代某问过常某1的下落情况作了证实。廖国祥（代某邻居）证实，因常某1聊微信认识牛场的一个叫郑训才的男子，代某和常某1闹矛盾。2016年农历腊月28日后就没有见过常某1了。其妻子陈祖会问代某常某1去哪里了，代某讲在镇雄看病。代前祥对代某与常某1经常吵架，常某1跑出去过几次的情况作了证实。代前祥对2016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前后代某与常某1吵架及之后没有见到常某1的情况作了证实。刘某对常某1及代某平时关系及两人的平时表现作了证实。代冬梅证实，其哥哥打电话说其父亲代某带警察到其家旁边找到其母亲常某1的尸体。（十二）被告人代某供述其妻子常某1离家出走两次，与一个叫邓训才的男子到县城接输卵管，花了1万多元，在赤水源农村信用社打了1万元钱还给郑训才，又还了常某1向其他人借的钱。案发当晚与常某1吵架后，常某1离家出走，在其家房子旁边的烤烟房追上常某1，打了常某1太阳穴两拳，常某1倒地后，哼都没有哼一声。凌晨4点又返回现场，看见常某1倒在地上，用手去试了一下鼻子，常某1已经死了，就在家里拿了一床被子和一根绳子，把常某1的衣服脱光后，用被子裹好，又用绳子捆好，扛在距离家50米远石槽藏起来，并用挡泥壳盖在常某1的尸体上，将常某1的衣服、裤子、鞋子在煮猪食的灶里烧了。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代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常某1头部致常某1死亡后，又将尸体藏于其家附件石槽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婚内出轨存在过错，被告人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子女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从轻判处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提出代某认罪认罚及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