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红颖，女，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玉峰，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德凤，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黑龙江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林，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玉，黑龙江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红光，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黑龙江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红颖、赵玉峰、崔德凤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林、原审被告牛红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红颖、崔德凤及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牛红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被上诉人李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红颖、崔德凤、赵玉峰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争议的车辆归牛红颖所有。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所有人为牛红颖。牛红颖有购车协议、支付款项收据、领取车辆燃油补贴、交纳车辆保险费、在运输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实际使用车辆至今的证据，购车合法。一审法院仅以司法鉴定结论及牛红颖与牛红光系兄妹为由否定牛红颖与赵玉峰之间的车辆买卖事实错误；2.李明林与崔德凤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债权是转让而来，这种转让并不影响债务人生产生活的经营方式，崔德凤出售车辆是为还银行贷款，理由正当；3.牛红颖是从赵玉峰手里购车，并不是从崔德凤处购车，关于崔德凤与赵玉峰之间的车辆买卖与牛红颖无关；4.关于车辆买卖现金交付的问题。现金交易方式是合法的，也是正常交易方式之一。综上，牛红颖购车合法，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李明林辩称，1.四被答辩人系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转让被执行标的从而达到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目的。2.本案中崔德凤主张卖车是为还银行贷款不属实，体现在其偿还银行贷款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崔德凤主张的卖车时间是在2015年2月1日，还款在先售车在后。3.赵玉峰购车事实虚假，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购车事实根本不存在、钱款给付更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原一、二审及重审诉讼过程中，赵玉峰、崔德凤坚称钱款是分三次给付，收条也是分三次出具的，而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定崔德凤向法院提交的赵玉峰书写的收条是同一时间形成；其次，密山市法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发现的2015年9月17日诉争车辆强制保险单中的投保为仍为牛红光，2015年9月16日的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中的车主也为牛红光，聘用司机为赵玉峰，以上两个时间为崔德凤及赵玉峰主张的买卖车辆之后。2017年执行过程中，密山市客运公司经理樊万义在单位查阅了车辆档案后明确说明车辆仍是牛红光所有，故法院对诉争车辆进行了查封。但在法院召开异议听证时，却给牛红光出具了合同及证明，说明崔德凤卖车事实虚假；再次，赵玉峰购车款项来源前后矛盾，无证据证明购车款来源。赵玉峰的购车款均系借款，何来出售车辆给儿子筹备结婚用款。4.牛红颖购买车辆不属实。牛红颖购车款的来源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父亲有款项来源的能力，故对牛红颖主张的给付购车款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牛红光陈述意见同上诉人一致。李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为牛红光、崔德凤所有；2.对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依法予以执行；3.要求牛红光、崔德凤、牛红颖、赵玉峰支付诉讼交通费968元，住宿费费120元，误工费8天ｘ86元/天=688元，合计1776元；4.诉讼费由牛红颖、崔德凤、牛红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红光与牛红颖系兄妹关系。牛红光与崔德凤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三次在郭延林处借款共计本金9万元。2015年2月4日郭延林将在牛红光、崔德凤处的债权转让给了李明林，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牛红光、崔德凤。牛红光以无能力给付为由在还款时间上未能与李明林达成一致，崔德凤以与牛红光离婚为由不同意给付。故李明林诉至法院。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密民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红光、崔德凤给付李明林借款9万元及利息。逾期后，李明林申请本院强制执行。牛红光、崔德凤于2014年8月4日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共同财产客运车辆（黑Ｇ×××××）归崔德凤所有。牛红颖、崔德凤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书，称该车辆于2015年2月1日，以65万元卖给第三人赵玉峰；赵玉峰又于2015年10月13日，以同样价格转卖给牛红颖；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1月，牛红颖领取了油补；提供保险单，证明2016年9月14日和2017年9月21日，牛红颖交纳了该车辆的保险费；提供的密山市运输总公司的证明，内容为：“车牌号黑Ｇ×××××客车所有权归牛红颖，线路使用权归密山市运输总公司。牛红光、崔德凤与我单位未签订合同、协议。2015年10月17日后没有经济账目票据材料”；提供客运线路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7月20日起承包了车辆线路经营权。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黑0382执15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5月23日送达给牛红颖、崔德凤。牛红颖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黑0382执异4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2016）黑0382执15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扣押的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的执行。李明林对裁定不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为牛红光、崔德凤所有；对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依法予以执行。审理中，李明林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10月13日书写的车辆买卖协议及收条中“赵玉峰”签名及收条内容是否为赵玉峰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对崔德凤为赵玉峰分别于2015年2月1日、2015年5月3日及2015年10月2日出具的三张收条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经过鉴定，出具了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0月13日书写的车辆买卖协议及收条中“赵玉峰”签名及收条内容为赵玉峰本人书写，崔德凤为赵玉峰分别于2015年2月1日、2015年5月3日及2015年10月2日出具的三张收条为同一时间形成。李明林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称该鉴定意见能够充分认定牛红颖、崔德凤与第三人赵玉峰之间车辆买卖系虚假的。且牛红颖、赵玉峰对款项的交付没有提供证据，牛红颖与赵玉峰虚构款项来源，崔德凤虚构款项交付时间。牛红颖、牛红光、崔德凤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称该鉴定意见证明了赵玉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真实的，签字系赵玉峰本人书写。该三张收据是一次性书写，还是分三次书写，并不能影响车辆买卖的实际情况和车辆款项交付的事实的存在。该车辆的买卖不仅仅是签订协议交付车款，更重要的是在2015年10月13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是法律上认定车辆买卖是否成立的法定要件。赵玉峰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崔德凤、赵玉峰、牛红颖均称买卖车辆过程中未通过银行付款方式进行买卖，而是通过支付现金方式进行买卖，但未能就买卖车辆具体款项来源提供有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牛红颖、崔德凤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书，称崔德凤于2015年2月1日将该车辆以65万元卖给第三人赵玉峰；赵玉峰于2015年10月13日，以同样价格转卖给牛红颖，并办理了车辆所有权过户手续。牛红颖领取了油补，交纳了该车辆的保险费，于2016年7月20日起承包了车辆线路经营权。崔德凤、赵玉峰、牛红颖均称买卖车辆过程中未通过银行付款等方式进行买卖，而是通过支付现金方式进行买卖，但未能就买卖车辆具体款项来源提供有力证据证实。且牛红光与崔德凤原系夫妻关系，牛红光与牛红颖系兄妹关系，故崔德凤、赵玉峰、牛红颖所称买卖车辆过程中均通过支付现金方式进行买卖，而未通过银行付款等方式进行买卖，有悖常理。且崔德凤、赵玉峰称赵玉峰分别于2015年2月1日、2015年5月3日及2015年10月2日分三次付款购买该车辆，崔德凤为赵玉峰分别出具了收条，但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三张收条系同一时间形成。崔德凤、赵玉峰所陈述的事实与鉴定结论所反映的事实不相符。故可以认定崔德凤与赵玉峰之间、赵玉峰与牛红颖之间车辆买卖事实不成立。因崔德凤、赵玉峰、牛红颖之间的买卖关系存在虚假内容，故牛红颖主张的其交纳了强制保险及领取了该车燃油补贴、在运输公司变更了承运经营权人都表明该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的事实不能认定。对牛红光、崔德凤、牛红颖、赵玉峰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李明林要求牛红光、崔德凤、牛红颖、赵玉峰支付诉讼交通费968元、住宿费120元、误工费688元，不予支持。李明林要求确认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为牛红光、崔德凤所有、对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依法予以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明林要求确认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为牛红光、崔德凤所有、对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依法予以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为被告牛红光、崔德凤所有；二、对黑Ｇ×××××号中通牌LCK6963D型客车可依法予以执行；三、驳回原告李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红颖提供证据一、2018、2019年案涉车辆保险单，证明2015－2019年其缴纳该车辆的强制保险，案涉车辆归牛红颖所有；证据二、牛红颖银行卡交易明细两张，证明案涉车辆归牛红颖，其享有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款；证据三、牛红颖银行卡明细单三张，证明运输公司和客运公司将营运收入统一打入该卡，车辆归牛红颖所有。李明林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牛红颖与赵玉峰之间虚构买卖车辆事实变更车辆登记而取得手续，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牛红颖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牛红颖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李明林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崔德凤与赵玉峰、赵玉峰与牛红颖之间车辆买卖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崔德凤与赵玉峰在原一、二审及本次一审审理时均称赵玉峰分三次给付崔德凤购车款，崔德凤分别于2015年2月1日、5月3日、10月2日出具收条。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三份收条字迹是一次性书写形成。”本次庭审中，赵玉峰辩称因其家人清洗衣物不慎导致三张收条毁损，因诉讼需要，故要求崔德凤在同一时间重新为其出具了三张收条。赵玉峰的该辩解理由有悖常理，且赵玉峰与崔德凤几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三张收条不具有真实性，对崔德凤与赵玉峰买卖车辆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玉峰与牛红颖车辆买卖关系，牛红颖亦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钱款来源及付款的事实，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牛红颖与赵玉峰之间的车辆买卖事实亦不能成立。李明林作为债权人起诉牛红光、崔德凤一案即（2015）密商初字第284号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明林享有的债权合法。案涉车辆虽登记在牛红颖名下，但牛红颖就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红颖、崔德凤、赵玉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崔德凤、赵玉峰、牛红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雪峰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刘兆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