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国，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香（系李金国之妻），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来（系李金国之弟），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功，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德福，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牛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牛道口村。法定代表人：李金响，系该村村主任。原审第三人：李久辉，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李金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少功、冯德福，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牛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李久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基于案涉协议书及被上诉人的口头允诺，上诉人进行了养殖小区的初建和扩建，投入二十余万元用于养猪。2.被上诉人是基于拆迁补偿的分配与上诉人发生矛盾进而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缴纳承包费而被上诉人拒绝收取。3.每年的承包费相比拆除造成的二十余万元损失来讲，法院的判决缺乏法的衡平适用，将损害上诉人已投入的财产，也造成正在生长的猪无处安放。刘少功、冯德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村委会、李久辉未作答辩。刘少功、冯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刘少功、冯德福与李金国之间的口头《土地承包协议》；2.判令李金国将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牛道口村小南洼2.5亩土地立即返还刘少功、冯德福，并将地上物清除恢复耕地原貌；3.依法判令李金国向刘少功、冯德福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期间的占地费（暂计1年，每亩800元，计2000元）。诉讼中刘少功、冯德福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金国、李久辉赔偿刘少功、冯德福自2017年1月25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按照每亩每年1500元计算。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久辉协助刘少功、冯德福返还小南洼土地2.5亩，并将地上物清除恢复耕地原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双方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2001年12月10日，村委会与李金国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上级指示精神，为适应建设现代化小康村的需要，经村两委会协商，在牛道口村南鲍秋河北侧建养殖小区，现李金国建设养殖厂，南北长110米，东西宽15.2米，南邻使土坑，东临李志勇养殖厂，占地2.5亩。因该地已承包到户，由李金国向承包户给付承包费。2004年土地调整时，村委会负责收回该块土地，给承包户另行安排承包地，土地调整后归李金国长期使用等。此后李金国在涉诉土地上经营养殖场。李金国称，村委会曾就将涉诉土地调整至本村喇叭洼地块与刘少功、冯德福达成过协议，刘少功、冯德福对调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诉土地亦未按照调地协议载明进行调整，现涉诉土地承包经营人仍为刘少功、冯德福。2006年1月25日，刘少功、冯德福与李金国签订《协议书》。约定，李金国承包冯德福、刘少功小南洼地2.5亩，每亩400元，先预付2年，下三年2006年底给清，承包到期日为2009年底。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到期后，刘少功、冯德福与李金国口头约定，涉诉土地由李金国继续承包，但未约定承包期限。李金国现已将承包费交纳至2016年年底。2017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四），刘少功、冯德福通知李金国不再将涉诉土地承包给李金国。此后李金国未再向刘少功、冯德福交纳土地承包费。另查，李金国在涉诉土地上建设有正房三间（居住用）、猪舍26间、敞开式库房一间、机井一眼、猪舍南建有围墙一面、院前种植柳树两株、院后种植杨树28株。2015年7月12日，李金国与第三人李久辉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李金国将猪场承包给李久辉。承包期限为五年，自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每年承包费为6000元等。协议签订后，李久辉至今一直在此养猪，土地、房屋亦由其使用。2017年8月1日，牛道口村原生产队长刘云栋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牛道口村第三生产队北组组民刘少功（4.3人）冯德福（4.7人）在小南洼有承包地（每人0.27亩），两家合计2.43亩。东至组民刘少生，西至第六生产队。该证明由刘少功、冯德福向一审法院提交，李金国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本案中，李金国承租刘少功、冯德福的土地用于经营养殖业，双方于2006年1月25日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该合同履行期限为五年，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订立书面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此后李金国承租刘少功、冯德福的土地视为不定期租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刘少功、冯德福于2017年1月31日通知李金国不再出租涉诉土地，应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到达李金国，一审法院确认涉诉合同于2017年1月31日解除。至于《调地协议书》，无论是否真实，土地最终均未进行调整，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李金国承租涉诉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有房屋、猪舍，并种植了树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李金国应当将上述建筑物及树木自行清除，李久辉作为涉诉土地及建筑的实际占用人应负协助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树木清除需要办理采伐证等手续，李久辉饲养的家畜转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国、李久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履行上述义务为宜。如涉及采伐树木需要办理采伐证等手续，李金国应自行及时申请。关于刘少功、冯德福诉请李金国向其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每亩800元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用问题。因刘少功、冯德福与李金国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金国应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刘少功、冯德福请求按800元每年每亩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供合同或其他证据，且李金国不同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金国认可按每年每亩700元给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支持。至于刘少功、冯德福主张李久辉承担共同给付占用费的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诉土地亩数的问题，刘少功、冯德福提供牛道口村刘云栋出具的证明，证实涉诉土地总亩数为2.43亩，李金国对此不持异议，但双方于200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为2.5亩，一审法院认为刘云栋作为村原生产队长就土地亩数问题出具的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刘少功、冯德福诉请清除地上物涉及土地面积应为2.43亩。至于双方协议约定为2.5亩，应视为给付承包费的计算标准，刘少功、冯德福诉请与承包费相关的费用，应以2.5亩作为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少功、冯德福与李金国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于2017年1月31日解除；二、李金国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返还刘少功、冯德福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亩土地，并清除土地上的三间正房、二十六间猪舍、一间敞开式库房、一眼机井、一面围墙、二株柳树、二十八株杨树等，恢复土地原貌。李久辉予以协助。三、李金国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按照每年每亩700元的标准，以2.5亩为基数给付原告刘少功、冯德福自2017年1月26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四、驳回刘少功、冯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刘少功、冯德福已预交），由李金国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时任书记的证人证言，证明2001年合同的真实性。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调地没有调成。被上诉人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对诉争土地被上诉人有经营权。经质证，上诉人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将诉争场地腾空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双方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并未续签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现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1月31日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继续占用诉争土地欠缺合法依据，应将所欠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给付被上诉人并将土地腾空返还被上诉人。综上所述，李金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金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振铭书记员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