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周，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才胜，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梅莲，女，195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京平，永修县永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世周、胡才胜与被上诉人蔡梅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世周、胡才胜上诉请求：1、撤销永修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5万元本金及利息3.5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及9万元本金和利息1.8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将2016年蔡梅莲和徐亨德夫妻的同一笔借款20万元错误认定为两笔借款。徐亨德和蔡梅莲是夫妻关系，一直共同居住生活，他们的财产是是共同财产。胡世周向徐亨德、蔡梅莲夫妻借款只有一笔20万元，原审错误认定为分别为各向徐亨德、蔡梅莲夫妻各借20万元。原判决的理由是胡世周向徐亨德出具20万元的借条。然而这样理由完全站不住脚。首先，原审庭审中查明徐亨德、蔡梅莲夫妻一直共同居住生活，是一个整体。而胡世周在几乎是一个时间点内分别向夫妻各借20万元，而且分别是支付现金出借和转账出借，作为夫妻共同出借，要么都是现金，要么都是转账，丈夫现金交付，妻子转账交付，不符合常理；另须注意的是如果胡世周要向夫妻共同借款，也应该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记载“向郝香香、蔡梅莲借款”格式一样把夫妻两人一并写入出具借条，反观本案认定的两笔夫妻共同借款显然不乎合情理。第二，在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坚持只有一笔借款，没有两笔借款，且徐亨德没有出庭接受询问，没有对借款过程细节作出合乎情理的解释，也没有对款项来源合理解释，此为事实不清。第三，如果胡世周真的向徐亨德借了20万元现金，当他在归还后，应该将借条收回，而不应该是在借条上专门注明归还的钱是归还丈夫徐亨德的钱，不是归还妻子蔡梅莲的钱。考虑到在现实生活中，借款人一直处于相对弱势地位，徐亨德、蔡梅莲夫妻具有强势地位，胡世周弱势地位只能被动接受，按要求在徐亨德的借条画蛇添足添注归还徐亨德的借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为两笔借款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情理。二、被上诉人没有出借现金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对现金借款的理由是“四笔借款有两笔现金交付，说明双方有现金交付借款习惯；数额不是较大”。这两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首先，如果“四笔借款有两笔现金交付，说明双方有现金交付交付借款习惯”说法成立，按照这个逻辑，如果被上诉入主张四笔借款全都是现金交付，没有转账交付，那法院能否更能认定双方有现金交付借款习惯？第二、原审法院认为现金交付9万元和5万元数额不是较大，一方面，14万元不是小数额，许多案件的争议标的都不足10万元，原判决认定14万元是小数额显然不妥；另一方面，“数额不是较大”是个主观标准，应当结合案件其他因素综合考虑，比如出借能力和交易习惯。但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如此出借能力和交易习惯。但蔡梅莲显然是以转账支付保留痕迹为要求，没有现金交付的习惯，尤其是在另案蔡梅莲以外甥女郝香香名义起诉上诉人案中，更是主张转账交付证据。蔡梅莲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交付能力，原判决理由“原告向本院提交银行卡个人明细”即没有经过开庭质证，也不能证明其有交付能力。三、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8日转账10万元给蔡梅莲，与(2019)赣0425民初483号案中郝香香同日转账10万元给上诉人是同一笔款，在两个案子中这同一笔款子不能重复计算，只能计算一笔。四、通过查询裁判文书网，可以检索到郝香香、蔡梅莲在原审法院有四个诉讼案例可以佐证蔡梅莲、郝香香是合伙专门放债人。上述案号分别为(2018)赣0425民初115号、(2018)赣0425民初116号、(2018)赣0425民初1228号、(2018)赣0425民初1231号，这些案件案号相连或靠近，说明是同一时间提起诉讼立案，对方当事人又同为吕梦芳、李海燕，案由皆为民间借贷。如果说郝香香、蔡梅莲不是共同利益体，专门放债人，那这些案例的共同点以及本案的共同点，无法用巧合可以解释。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把一笔借款错认为两笔借款，同时又把没有发生的借款错误认定为已发生。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蔡梅莲辩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理由：1、关于上诉理由第一点不属实，从蔡梅莲和徐亨德两笔钱借款时间不一致，银行记录显示蔡梅莲是2016年9月8日借款20万元给胡世周，徐亨德所借的20万元出借时间是2016年10月13日，所以这两笔借款出借时间不一样，付款方式也不一样。徐亨德的借条上胡世周也注明了这一笔借款已经还清。所以不是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蔡梅莲的20万元我们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2、关于上诉理由第二点，44万元当中有2笔现金，一笔5万元，一笔9万元。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时，但是当时被上诉人家里只有5万元现金，上诉人拿走了5万元现金。被上诉人找儿子借了5万元，并于第二天打进了上诉人卡里，在4月1日当时就打了10万元借条。第二笔现金是2018年6月17日，上诉人找被上诉人提出借1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上诉人只拿了9万元，打了9万元的借条；3、关于上诉理由三，上诉人所说不实，以另案查明事实为准；4、关于上诉理由4，被上诉人是做批发生意的，与其他朋友、熟人之间有小额借贷关系正常，主要金额都是1、2万元，不能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蔡梅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胡世周归还原告借款44万元，支付利息214536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之后任按月利率贰分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被告胡才胜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8日，原告蔡梅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胡世周出借借款200000元；同日，被告胡世周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蔡梅莲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工程周转，今借人：胡世周；2017年11月9日，被告胡才胜在该借条上添加：担保人胡才胜，身份证号码：，父亲不还，儿子我还。2016年9月13日，原告蔡梅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胡世周出借借款50000元；同日，被告胡世周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蔡梅莲人民币伍万元整，工程周转，今借人：胡世周；2017年11月9日，被告胡才胜在该借条上添加：担保人胡才胜，身份证号码：，父亲不还，儿子我还。2017年4月1日，原告蔡梅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胡世周出借借款50000元，另原告蔡梅莲以现金方式向被告胡世周出借借款50000元；同日，被告胡世周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蔡梅莲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工程周转，今借人：胡世周；2017年11月9日，被告胡才胜在该借条上添加：担保人胡才胜，身份证号码：，父亲不还，儿子我还。2018年6月17日，原告蔡梅莲以现金方式向被告胡世周出借借款90000元；同日，被告胡世周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蔡梅莲人民币玖万元整，工程周转，今借人：胡世周，三个月归还，如不还按3%；2018年9月22日，被告胡才胜在该借条上添加：担保人胡才胜，身份证号码：，父亲不还，儿子我还。两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亦在出借款项后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另查明，被告胡世周与被告胡才胜系父子关系。2016年10月13日，案外人徐亨德（系原告蔡梅莲的丈夫）向被告胡世周出借借款200000元，被告胡世周向案外人徐亨德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徐亨德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今借人胡世周；该借款中部载明：于2018年2月15日胡才胜转账蔡梅莲壹拾万元整还欠徐亨德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8年2月15日，被告胡世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元汇入原告蔡梅莲银行账户中)；该借款下部载明：于2017年12月28号已转账壹拾万元归还蔡梅莲（2017年12月28日，被告胡世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元汇入原告蔡梅莲银行账户中）。2017年6月17日，被告胡世周向案外人郝香香、蔡梅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郝香香、蔡梅莲壹拾壹万元整，注：2019年1月1日还清郝香香、蔡梅莲所有借款，如不按时还清，按月息两分半计算（所有借条），以后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应返还借款。借款金额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借款的本金。自原告提供借款时，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应依约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向被告实际出借借款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所发生的四笔借款中有两笔现金交付，说明双方有现金交付借款的交易习惯，且现金交付的金额并不是较大；其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客户名称为原告的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中可以看出，原告有多笔资金往来且数额较大，可以认定原告具备出借的支付能力；再次，两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胡才胜在每张借款上添加自己作为担保人的时候均在被告胡世周借款时间之后，足见两被告对所有借款实际发生的认可。故对原告提交的出借金额总和为440000元的借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卷佐证；对原告主张出借借款本金为44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判断双方的交易习惯、支付能力、借款金额大小等因素，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仅收到转账借款300000元，未收到其余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的借款140000元的辩称，因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后，被告是否归还了原告200000元借款的问题。被告所述归还于蔡梅莲账户中的款项分别是2017年12月28日的100000元和2018年2月15日的99998元,该款项均记载在案外人徐亨德借条上,根据借条上下行文的结构来看,被告胡世周有在借条中载明归还该笔借款的习惯,被告称原告所出借的2016年9月8日借款200000元与案外人徐亨德借条上载明的200000元系同一笔借款,被告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出具的时间并非同一日,且被告胡世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有多次借贷经历的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款凭证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且认定被告对原告转账199998元系归还案外人徐亨德的债务。至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后，被告未归还原告借款的事实。3.原、被告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率的问题。因2016年9月8日借款200000元、2016年9月13日借款50000元和2017年4月1日借款100000元借条中均未载明借款利息且被告不认可约定借款利息；后2017年6月17日，被告胡世周向案外人郝香香、蔡梅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郝香香、蔡梅莲壹拾壹万元整，注：2019年1月1日还清郝香香、蔡梅莲所有借款，如不按时还清，按月息两分半计算（所有借条），以后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借条的内容系原、被告对借款利息的另行约定，从该约定的内容看，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月1日。2018年6月17日借款90000元的借款中载明：三个月归还，如不还按3%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根据交易习惯和约定的比例，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３%。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该笔借款应当自2018年9月17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胡世周归还借款本金4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所有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查清的事实，仅支持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胡才胜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判决：一、限被告胡世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原告蔡梅莲借款本金44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分别为：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胡才胜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440000元及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梅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5元，诉讼保全费3863元，共计14208元，由原告蔡梅莲负担364元，由被告胡世周、胡才胜负担138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将2016年同一笔借款错误认定为两笔借款的问题。经查，蔡梅莲诉称胡世周分别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10月13日向蔡梅莲、案外人徐亨德各借款2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两次借款的借条为证，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胡世周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10月13日分两次向蔡梅莲、案外人徐亨德各借款20万元的事实。胡世周诉称该两张借条实际上系一笔借款，既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二、关于蔡梅莲是否出借了现金的问题。经查，蔡梅莲诉称其分别于2017年4月1日、2018年6月17日向胡世周出借现金5万元、9万元，并提交了胡世周出具的借条为据。因该两笔出借现金金额并非巨大，与借条金额相对应，且胡世周出具借条后一段时间还由其子胡才胜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亦可视为对借条金额的再次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梅莲于2017年4月1日、2018年6月17日向胡世周出借现金5万元、9万元于法有据。三、关于蔡梅莲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胡世周诉称(2018)赣0425民初115号、(2018)赣0425民初116号、(2018)赣0425民初1228号、(2018)赣0425民初1231号案件可以证实蔡梅莲系职业放贷人。经查，(2018)赣0425民初116号案件原告系蔡梅莲，判决结果为被告归还蔡梅莲本金4万元，并未判决支付利息。(2018)赣0425民初1231号案件原告系蔡梅莲，但该案以原告撤诉结案。(2018)赣0425民初116号、(2018)赣0425民初1228号案件原告均为案外人，故胡世周诉称蔡梅莲系职业放贷人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世周、胡才胜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5元，由胡世周、胡才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