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晨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3号楼8层8025。法定代表人：葛少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瑾，北京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南路甲1号2层201。法定代表人：彭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华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王忆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慧，女，嘉华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晨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星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嘉华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峰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芦瑾，被上诉人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王昊，原审第三人嘉华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晨峰投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联星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联星房地产公司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回函确认其已收到晨峰投资公司的《催款函》，并承诺在2016年10月20日前还清96296644.76元欠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测即否认回函真实性，拒绝将回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导致判决认定事实出现严重错误。该回函上加盖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经司法鉴定为真实公章，此种情况下该证据即应直接推定具有真实性。联星房地产公司和嘉华控股公司声称该回函为虚假回函，系利用空白印鉴套打，但联星房地产公司和嘉华控股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反证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测即否认加盖有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的关键证据，缺乏依据。晨峰投资公司在2016年4月向联星房地产公司邮寄的《催款函》，是以《还款协议书》作为催款依据，没有必要引用联星房地产公司回函。联星房地产公司在回函中单方面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0月20日，晨峰投资公司对其自行延长还款期限的做法并不认同。一审判决认为回函的行文、落款名称和时间、公章加盖的位置等重要事项存在蹊跷之处，并据此否认回函真实性和证明力，无任何法律依据。商业实务中，落款名称和印章未重合的合同或函件大量存在，甚至很多文件落款处根本没有打印文字而只有公章，从法律上而言，均不影响文件效力和真实性。退一步而言，即使一审判决认为回函落款名称和公章位置存在蹊跷之处，那么此种“蹊跷之处”也可能是联星房地产公司在出具函件时故意留下的“蹊跷”，以便于今后发生纠纷时其用以否认回函。一审判决认为晨峰投资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回函是马健直接送到晨峰投资公司办公室交给吴晨的，因此回函真实性存疑，此种认定完全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适用。当事人能够出示合同或文件原件，且该合同或文件中加盖的对方当事人印章为真，即已完成对该证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至于该合同或文件的具体取得过程与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任何关系。二、本案现有证据已充分证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债权转让，而只是用以办理联星房地产公司贷款的手续，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8月26日的回函为真，因此《债权转让协议》自然就不是真正的债权转让，否则联星房地产公司不会在2015年8月仍然承诺向晨峰投资公司还款。《债权转让协议》中无任何债权转让的对价约定，明显与正常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符，而此种不符和严重违反常理之处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因为本就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而只是供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的手续性文件，嘉华控股公司自然无需对虚假的债权转让支付对价，协议中自然也就不需要约定对价。《债权转让协议》中无任何对价约定的“异常之处”才是真正实体内容上的重大不符和违反常理之处，而不是所谓回函中行文格式上的“蹊跷之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晨峰投资公司从未向嘉华控股公司主张还款，涉案两份《催款函》均是向联星房地产公司发出，且联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若债权真的已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晨峰投资公司没有必要在2015年、2016年向联星房地产公司发出《催款函》，联星房地产公司在收到《催款函》后也会提出异议。本案中晨峰投资公司提供了两份《催款函》，其中第二份《催款函》于2016年4月8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发出，并办理了邮寄公证，收件人陈嘉庆和马健时任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联星房地产公司也在庭审中确认收件地址即为当时联星房地产公司办公地址。该证据也可佐证2013年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的债权转让，否则晨峰投资公司不会继续向联星房地产公司发送《催款函》，联星房地产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也不可能不以债权已转让为由提出异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可充分证明以下事实:第一，《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仅作为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并非真正的债权转让。因为嘉华控股公司当时是联星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的控股股东，若在形式上将晨峰投资公司对联星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则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务从形式上看就变成了母子公司之间的债务，有利于提高其征信指标，便于其贷款。一审判决认为即便《债权转让协议》是用于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使用，也并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而完全可以是通过真实的债权转让，“先行解决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对外债务清偿问题，以便于开展后续的融资和股权转让”。但此处存在的重大疑问是，如果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实是通过真实的债权转让解决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对外负债问题，则只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即可，为何要签订《补充协议》，专门强调《债权转让协议》“仅作为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第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不作为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该约定是指该笔债权转让不能用以冲抵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这就更进一步证明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债权转让。因为《债权转让协议》如果是真实的债权转让，因该协议本身没有约定对价，如果债权转让之后还不能用以冲抵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则此项债权转让很可能就成了“白送”嘉华控股公司一笔债权，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债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的债权转让，嘉华控股公司并未真正受让和获得该笔债权，故晨峰投资公司自然不能以此冲抵嘉华控股公司和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因此才需要在《补充协议》中对此予以专门约定，强调该笔债权并未真正转让，不能用于冲抵其他债权债务。三、晨峰投资公司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2015年8月26日的回函为真，故诉讼时效在2015年8月26日即中断，晨峰投资公司又在2016年4月8日通过公证邮寄方式发送《催款函》，并于2018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自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同时，2015年8月26日回函中，联星房地产公司还承诺于2016年10月20日还款，若以该时点起算诉讼时效，则更不存在时效问题。即使抛开回函，晨峰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也已提交了2015年8月和2016年4月两份《催款函》及其邮寄单据，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关于2015年8月的《催款函》，虽然中天快递单上未注明邮寄内容，但2015年8月26日的回函足以证明《催款函》内容。退一步而言，即使不以回函佐证2015年8月《催款函》的真实性，但对于该《催款函》快递单据上的收件人王洋及其联系电话，联星房地产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此人为其公司员工，电话也确实是王洋的手机号。此种情况下，既然中天快递系统已显示联星房地产公司员工王洋已于2015年8月13日签收该函件，则在王洋未能提供其收到的其他函件作为反证的情况下，应推定晨峰投资公司寄送的即为本案中提供的《催款函》。2016年4月的《催款函》经邮政特快专递发出，并办理了邮寄公证手续，收件人陈嘉庆和马健系当时联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邮寄地址也是联星房地产公司当时的办公地址，故该份《催款函》形式要件完备，足以产生时效中断效果。四、一审法院拒绝对2015年8月《催款函》的签收情况进行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既然将诉讼时效问题作为本案焦点问题之一，则2015年8月晨峰投资公司发送给联星房地产公司员工王洋的《催款函》，其邮寄签收情况自然就是重要事实之一。该份《催款函》的网上快递系统已显示王洋已签收该函件，在王洋否认签收的情况下，为查明案件事实，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法院进一步向中天快递公司调取该函件签收记录等资料，但法院在未经调查取证的情况下，直接采纳王洋证言，认定王洋未收到该函件及快递单据，程序严重违法。虽然2015年8月12日的快递单据中未注明函件内容和名称，但王洋在一审庭审作证时并不是声称其未收到晨峰投资公司寄送的《催款函》，而是声称其未在2015年8月收到晨峰投资公司的任何函件，因此一审法院向中天快递调取该函件签收记录，至少有两项重要意义：其一，如签收记录显示王洋确实签收了2015年8月12日的快递函件，则至少证明王洋在作证时声称没有收到晨峰投资公司任何函件的说法是虚假的伪证；其二，若王洋在2015年8月确实收到了晨峰投资公司函件，在其无法提供该函件作为反证的情况下，应推定晨峰投资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寄送函件为《催款函》的事实为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晨峰投资公司诉讼请求。联星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晨峰投资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联星房地产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按照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联星房地产公司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1日前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晨峰投资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主张债权，但联星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从未收到过晨峰投资公司任何形式的债权主张，更未向晨峰投资公司就涉案债权发出任何书面文件。根据当时有效的“诉讼时效2年”的法律规定，联星房地产公司认为晨峰投资公司的主张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故该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联星房地产公司从未收到晨峰投资公司的《催款函》。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中通快递的客户联在品名一栏是空白，不能证明邮寄的是2015年《催款函》。晨峰投资公司自行打印的《中天系统快件跟踪》没有中通快递公司加盖的快件章，不是中通快递出具的证明文件。该跟踪单邮件重量一栏标注快件重量为0.2，按照一般规律计量单位通常为公斤（kg），2015年《催款函》是2张纸，不可能重量为0.2kg，结合邮件品名一栏处空白，联星房地产公司认为该邮件邮寄的不是《催款函》。《中天系统快件跟踪》标明：签收人是“拍照签收”，晨峰投资公司未提交相关照片，不能证明该邮件已经送达联星房地产公司。结合一审庭审中北京和祥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洋（2015年是联星房地产公司办公室的普通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王洋从未收到《催款函》，印证了联星房地产公司未收到《催款函》的事实。综上所述，中通快递客户联只能证明晨峰投资公司向联星房地产公司所在地址发出一份邮件，具体邮件寄的是什么、联星房地产公司是否收到邮件，晨峰投资公司都没有举证证明。晨峰投资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联星房地产公司收到了《催款函》。（二）联星房地产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晨峰投资公司递交回函，回函系晨峰投资公司伪造。首先，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回函存在多处疑点，具体如下：1.回函的底部行文违反所有文件的行文规范，盖章方法违反所有公司的盖章规范，存在很多反常规的蹊跷之处：正规文件底部打印公司名称的最后一个字和文件日期最后一个字，都是紧靠纸张右侧边线对齐的。但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回函却非常奇怪，公司名称最后一个字和文件日期最后一个字错位非常远，公司名称居然在底部正中间位置，文件日期却与公司名称最后一个字偏右三个字之多，这与所有公司行文方式大相径庭。所有公司公章都会盖印在公司名称、日期之上，通常都会压印几个字。而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回函所盖公章，不偏不倚闪过了联星房地产公司名称、打印日期的所有文字。这与所有公司盖印方式大相径庭。上述反常规操作，联星房地产公司认为只有一个目的：让公章的印文与文字彻底不能重合，使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出是否先盖章后打印文字。2.晨峰投资公司不能举证回函的收到方式。一审庭审中晨峰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晨虽然出庭作证称：嘉华控股公司副总经理马健亲自送回函至其办公室，但马健也出庭作证称从未向吴晨交付回函。在晨峰投资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马健将回函亲自交给吴晨的情况下，联星房地产公司有理由相信晨峰投资公司不能向法庭证明得到回函的途径。其次，晨峰投资公司利用其控制联星房地产公司期间预留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印鉴，自行制作了回函。联星房地产公司补充提交的晨峰投资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晨峰投资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吴晨（吴晨持有晨峰投资公司80%的股份）曾于2001年至2011年底担任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兼法人代表，并长期实际控制联星房地产公司。吴晨曾于2011年10月24日代表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向嘉华控股公司借款3000万元整。联星房地产公司认为，晨峰投资公司在其控股股东吴晨实际控制联星房地产公司期间，预留了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印鉴。晨峰投资公司事后用盖有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印鉴的纸张制作了回函。结合回函种种不合常规的蹊跷之处、联星房地产公司从未向晨峰投资公司递交回函的事实、以及晨峰投资公司无法举证回函送达方式的事实，联星房地产公司认为回函系晨峰投资公司伪造。一份伪造的文件既不能延续诉讼时效，也不能证明联星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仍然对晨峰投资公司负有还款义务的事实。再次，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公证《催款函》（联星房地产公司也没有收到)也印证了《催款函》、回函在2016年之前不存在的事实。通常情况下，债权人在后续的《催款函》中肯定会申明曾经于某某时间主张过债权使诉讼时效得以中断的事实。而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公证《催款函》中未提及《催款函》、回函的存在，也未提及回函中联星房地产公司所承诺的还款日期，上述种种做法都有悖常理。种种迹象表明表明：回函自始不存在，回函系晨峰投资公司伪造。最后，联星房地产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第三方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印证了回函系晨峰投资公司伪造。联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4年的《审计报告》[(2015)经会兴审字第01010176号]，可以得出结论：在2014年后，联星房地产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没有欠款。因此，从理论上说联星房地产公司在财务账上没有记载对晨峰投资公司负有欠款的情况下，联星房地产公司根本不可能在2015年向晨峰投资公司发出回函确认自己准备对晨峰投资公司付款。《审计报告》印证了回函系晨峰投资公司伪造。因此，晨峰投资公司虽然伪造了一份回函，但回函本身漏洞百出不合常理。晨峰投资公司既不能举证回函的收到途径，后续公证《催款函》也没有提及回函，使回函在证据链条上与其它证据彻底断裂，成为了与其它证据没有联系的孤证。伪造的文件不能延续诉讼时效，更不能证明晨峰投资公司对联星房地产公司至2015年仍享有债权。综上所述，晨峰投资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联星房地产公司收到了《催款函》，晨峰投资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过债权。联星房地产公司认为晨峰投资公司未在法定期间主张债权，故晨峰投资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自2013年11月1日起联星房地产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不再负有还款义务。在2013年10月31日，晨峰投资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晨峰投资公司将其对联星房地产公司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拥有的总金额为117077347.66元的全部债权完全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自此，联星房地产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联星房地产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不再负有还款义务，晨峰投资公司也无权再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从《补充协议》的文字表述、相关证据材料、债权债务履行状况可以判断债权是否发生了移转。（一）从《补充协议》的文字表述看，确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自始至终没有否认“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移转的真实性。《补充协议》在第一段确认债权转让的前提下，在第二段协商补充了如下4项内容：1.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签订的债权金额为丙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账面记载金额。2.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债权转让就是典型的清理账务行为，《补充协议》重申了债权转让的事实。3.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不作为甲方（嘉华控股公司）与乙方(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的确认。根据联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嘉华控股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拥有多项债权。根据联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嘉华控股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的关联公司“和祥系”中的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拥有债权。另外，嘉华控股公司还曾经借款给和祥系的其它公司。嘉华控股公司对“和祥系”各公司拥有的债权及债权数额，当然与晨峰投资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及嘉华控股公司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及债权金额不一致，因此，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当然不能作为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及金额的确认。4.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确认及支付条件等，需另行签订协议。因嘉华控股公司对“和祥系”多家公司拥有债权，且债权结构和金额特别复杂，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众多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完全一致，当然不能在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解决，需多方另行签署协议解决。（二）联星房地产公司举证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印证了三方签署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联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联星房地产公司2015年的《审计报告》”显示，在2014年后，联星房地产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没有欠款，嘉华控股公司是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唯一债权人。因此，第三方出具的审计报告印证了债权真实移转的事实。（三）至2014年底，联星房地产公司分多次向嘉华控股公司偿还债务，累计金额为1176000000元，已全部清偿了债务。《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晨峰投资公司将其拥有的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权完全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晨峰投资公司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涉案债权亦包括在内，所以涉案全部债权债务关系也于2014年12月消灭。至于晨峰投资公司转让债权的对价，应由晨峰投资公司向嘉华控股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晨峰投资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晨峰投资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起无权再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特别是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4年12月消灭。晨峰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联星房地产公司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晨峰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嘉华控股公司述称，一、晨峰投资公司两次发出《催款函》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晨峰投资公司2015年8月12日寄出，中天系统快件跟踪显示于2015年8月13日拍照签收的快递，不能被证明是晨峰投资公司提供的。晨峰投资公司发出的快递单证上并未注明快递内容，即不能证明寄送文件是否是晨峰投资公司声称的《催款函》。晨峰投资公司2015年8月13日显示拍照签收的快递，收件人王洋已经在一审过程中以证人身份出庭，确认并未签收该快递，且2015年8月期间均未收到晨峰投资公司发出的相关快递，即快递并未送达联星房地产公司。晨峰投资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前，诉讼时效最晚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因晨峰投资公司2015年8月13日拍照签收快递不能证明已经送达，故不能对联星房地产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晨峰投资公司2016年4月8日公证寄送的《催款函》，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同样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晨峰投资公司所称两次发出的《催款函》，不能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晨峰投资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联星房地产公司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及证明事项。《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晨峰投资公司、嘉华控股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产生法律约束力。《债权转让协议》是嘉华控股公司于2013年5月实际控制联星房地产公司后为解决联星房地产公司长期经营停滞、债权债务无法处理，北小营项目长期停工问题，与联星房地产公司原股东关联方晨峰投资公司及联星房地产公司共同签署的文件，目的是调整联星房地产公司账目，恢复公司正常运营。《补充协议》是与《债权转让协议》同时签订的文件，其目的是为了确认晨峰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当时账面记载的债权金额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的价格，由于嘉华控股公司未能进行晨峰投资公司债权形成文件核实，暂时不能定价，具体的债权转让价格需要各方另行协商。联星房地产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12月分多笔向嘉华控股公司清偿了全部债务，嘉华控股公司受让晨峰投资公司债权而形成的与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晨峰投资公司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已经合法转移给嘉华控股公司，晨峰投资公司应向嘉华控股公司主张协商确认债权转让的金额，而非向联星房地产公司要求清偿债务。三、回函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晨峰投资公司提供的显示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由联星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的回函真实性存疑。晨峰投资公司提供的回函作为2015年8月13日晨峰投资公司向联星房地产公司发出快递（不能证明是《催款函》的文件）的回复文件，在被嘉华控股公司实际控制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并未收到的情况下，且当时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保存在嘉华控股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并不可能未经嘉华控股公司同意向晨峰投资公司发送回函。晨峰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晨曾经担任联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曾经实际控制联星房地产公司，存在保留盖有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空白文件的可能。回函措辞表述与嘉华控股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通常的行文完全不同，且公章与落款完全没有重叠部分，亦不符合嘉华控股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的用印惯例。晨峰投资公司2016年4月8日公证寄送的亦没有任何文字提及回函涉及的内容，不符合正常收到过回函并接受了回函意思表示的债权人要求行使债权人权利的逻辑。晨峰投资公司陈述回函由嘉华控股公司副总经理的马健（时任联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递送给晨峰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晨。马健已经在一审过程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与吴晨当庭对质，否认晨峰投资公司宣称其递送回函的陈述。综上所述，嘉华控股公司不同意晨峰投资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嘉华控股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晨峰投资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星房地产公司向晨峰投资公司偿还欠款96296644.76元及利息45966616.17元（利息按年息10%计至联星房地产公司实际付清之日，现暂计至2018年5月23日），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42263260.93元；2.判令联星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晨峰投资公司与联星房地产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嘉华控股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嘉华控股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嘉华筑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关于债权基础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乙方联星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系统的若干个公司多年来共向乙方投入资金共计68560293.91元，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系统的若干个公司对乙方的债权现已全部转给了甲方（详见转债协议）。2.甲方向联星房地产公司投入资金共计27736350.85元。上述两笔资金合计96296644.76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债务达成如下协议：2013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20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2000万元；2013年9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20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36296644.76元。乙方应按照付款期限及金额付款，若发生延期付款或没有按照约定足额付款，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未付金额的年息10%向甲方支付）。”《还款协议书》共两页，落款处有晨峰投资公司的盖章及吴晨签字以及联星房地产公司的盖章，并骑缝盖有两个公司的公章。晨峰投资公司主张联星房地产公司未依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付款，故起诉要求其付款并依约承担违约责任。联星房地产公司、嘉华控股公司对于该份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于该份协议中记载的债权金额均不予认可。联星房地产公司表示其对于晨峰投资公司向联星房地产公司投入资金共计27736350.85元的约定是认可的，但是对于晨峰投资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不认可。就《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债权转让，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北京和祥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百诚创信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北极星宇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杰禹森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北京万祥远创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以下统称和祥系公司）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和祥系公司作为转让人（甲方）与晨峰投资公司作为受让人（乙方）于2012年4月签订，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对联星房地产公司享有债权；2.甲方系乙方的关联公司，甲方欲将其对联星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各公司共同确认，截止至2012年4月，其对联星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91324878.67元。甲方各公司一致同意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亦同意接受该全部转让债权。……”晨峰投资公司表示，和祥系公司向其转让的债权构成十分复杂，包括工程款、供销款、货款等等，基于晨峰投资公司和和祥系公司有过关联关系且晨峰投资公司与和祥系公司有债务关系，以及便于主张权利的考虑，和祥系公司将债权打包转移给了晨峰投资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表示该证据显示和祥系公司截至到2012年4月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权总金额为91324878.67元，与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第一条记载的和祥系公司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权金额68460293.91元金额不一致。嘉华控股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记载的债权的金额。经询，联星房地产公司和嘉华控股公司均认可和祥系公司将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所有的债权转让给晨峰投资公司的事实，但不认可债权的金额。就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债权金额与《还款协议书》中的债权金额不一致的问题，晨峰投资公司解释称，《还款协议书》中的金额系与联星房地产公司协商后确定的数额。二、关于债权转让2013年10月31日，嘉华控股公司作为甲方、晨峰投资公司作为乙方、联星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丙三方在相互往来过程中形成有债权债务关系，各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甲、乙双方达成合意，乙方将其对丙方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117077347.66元，全部转让甲方，甲方接受该等债权转让。二、丙方已知晓甲、乙双方关于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之债权转让。三、协议各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协议所述债权债务转让生效。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之债权，丙方不再向乙方履行义务。四、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乙丙方应连带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同时，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方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其对丙方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117077347.66元全部转让甲方，甲方接受该等债权转让。为此各方对《债权转让协议》所述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原《债权转让协议》所签订债权金额为丙方公司账面记载金额，此协议仅作为丙方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不作为甲方与乙方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对于甲方与乙方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确认及支付条件等，需另行签订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但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目的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理解不同。联星房地产公司及嘉华控股公司主张2013年10月31日晨峰投资公司将其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权总计117077347.66元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自2013年10月31日开始，联星房地产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不再负有还款义务，晨峰投资公司也无权再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晨峰投资公司主张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的债权转让，只是作为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不作为各方的债权债务确认，其认为《补充协议》中的“此协议仅作为丙方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即佐证了这一点。嘉华控股公司与联星房地产公司表示《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基于嘉华控股公司在取得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控制权后，为了让联星房地产公司正常经营，清理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账目，但是签订该协议之时没有确认债权转移的数额，《补充协议》中“原《债权转让协议》所签订债权金额为丙方公司账面记载金额，此协议仅作为丙方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不作为甲方与乙方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对于甲方与乙方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确认及支付条件等，需另行签订协议”的表述，强调的是债权债务转让的对价未确定，因为嘉华控股公司没有和晨峰投资公司、和祥系公司做完整的结算，在结算的时候会将从晨峰投资公司受让的债权作为晨峰投资公司对嘉华控股公司的债权一并结算，但是这笔债权没有定价。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的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回函，用以佐证上述债权的转让系为了清账之用，以及联星房地产公司同意向晨峰投资公司清偿债务。该回函盖有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晨峰投资公司主张回函为联星房地产公司针对晨峰投资公司2015年8月11日的《催款函》的回复，回函内容为：“晨峰投资公司：贵司于2015年8月11日发往联星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我司）的《催款函》已收悉，经公司研究决定，我司欠贵司的工程款96296644.76元，我司准予确认并同意按协议记付利息。截止到2016年10月20日我司应付利息为30020222.93元，现告知你司，我司将于2016年10月20日前还清所欠款项。”联星房地产公司对于回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回函中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公章为假，并对此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摇号确定了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中的“北京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样本中的“北京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晨峰投资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均对于上述鉴定意见表示认可。在鉴定意见作出之后，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晨峰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吴晨曾于2001年担任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兼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怀疑吴晨在其控制公司期间预留了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印鉴，并用盖有该公章印鉴的纸张制作了回函。嘉华控股公司对于回函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并表示在回函出具的期间其实际控制联星房地产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公章由嘉华控股公司保管，在上述期间嘉华控股公司并无申请加盖公章的记录，故回函只能是联星房地产公司原股东实际控制联星房地产公司期间保存的空白预留印鉴伪造的文件。晨峰投资公司表示吴晨确实担任过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但无法证明其曾经控制过涉案印鉴。关于回函的取得方式，经询，晨峰投资公司表示吴晨称是马健给吴晨的，2015年8月26日当天直接送到晨峰投资公司办公室。吴晨出庭作证称，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回函是嘉华控股公司的总经理马健在中午吃完饭之后，大约两点半左右去吴晨的办公室北京国际会议中心8层，在吴晨的办公室给吴晨的，在回函落款日期之后的三五天给的，马健给吴晨之后，吴晨就叫秘书存档了。嘉华控股公司称，马健是嘉华控股公司的副总，马健肯定没有送过回函。马健出庭作证称，其没有收到过《催款函》，未向吴晨送过回函。联星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与晨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以《债权转让协议》记载的数额为准，并主张在2013年10月31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其已经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18日向嘉华控股公司转账累计117600000元，清偿了债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收据、银行业务回单及记账凭证予以佐证。嘉华控股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至2019年期间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之间往来款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都是以往来账的形式体现的，根据进出账数额显示双方所有的债务都已经结清，包括本案涉及的晨峰投资公司向嘉华控股公司转让的债权，虽然最后余额显示是有6075467.32元，但是嘉华控股公司已经在作坏账处理了。晨峰投资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本来就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与涉案债权并无关系，嘉华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债权已经实际转让给了嘉华控股公司，嘉华控股公司的账目中未将《补充协议》附上，因《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故嘉华控股公司不敢将其入账。经询，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至今未进行过结算。嘉华控股公司表示，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和祥系公司是有沟通的，嘉华控股公司从来没有说不谈、也从来没有说不认账、不给钱，只有在各方结算了和祥系公司的每一家公司和嘉华控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关联关系之后，才能确定谁应该给谁多少钱，就本案来说，晨峰投资公司应当起诉嘉华控股公司而不是联星房地产公司。三、关于诉讼时效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的《催款函》一份，内容为：“联星房地产公司：按照与贵司2012年8月20日签署的《还款协议》有关约定，至2013年12月31日前贵司承诺分四期偿还我司欠款96296644.76元人民币，若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足额付款，贵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未付金额的年息10%向我司支付）。截至2015年7月31日，贵司尚有欠款本金96296644.76元人民币及利息18246968.27元人民币未向我司清偿。贵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请贵司收到此《催款函》后10天向我司提供具体可行的还款方案或重新提供可实际处置变现的资产，以促使该笔债权得以落实。若贵司在上述期限内仍未履行所负有的相关义务，我司将会以所有可行的法律手段，最大限度地向贵司主张应由贵司承担的一切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在此期限内不影响我司保留启动司法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包括最大限度之索赔权利。望贵司收到此函后3日内给予回复（回执）。”晨峰投资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回函即联星房地产公司针对2015年8月11日《催款函》的回函。同时，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通过中通快递寄送上述《催款函》的邮单发件人联以及该邮件送达情况的查询记录。邮单号为762844097289，邮单上的收件人为王洋，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6号隆宝商务大厦601室，单位名称为北京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系电话为138XXXXXXXX，邮单上并未记载邮件内容，快件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5年8月13日被拍照签收。嘉华控股公司与联星房地产公司认可王洋当时为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方式为王洋本人联系方式，收件地址为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地址，但表示联星房地产公司未收到过该邮件及《催款函》。王洋出庭作证称，认可邮单上的电话为王洋电话，王洋于2015年8月在联星房地产公司工作，职务是办公室职员，在2015年8月王洋没有收到晨峰投资公司的快件，晨峰投资公司没有和王洋联系过相关公司业务的事项。晨峰投资公司坚持认为王洋签收了邮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邮件的全部签收记录及相关档案。晨峰投资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的《催款函》一份，并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晨峰投资公司在2016年4月8日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催款函》的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789号《公证书》以及邮寄《催款函》的邮单寄件人联。上述《催款函》的内容为：“联星房地产公司：根据晨峰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书》约定，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借款本金为96296644.76元。《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至今，贵公司未清偿该笔借款本金、利息等相关款项。据此，特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依据贵我双方之约定，及时与我公司取得联系，并将相关清偿事宜的安排告知我公司。”该邮件邮单号为1021696356318，收件人为陈嘉庆、马健，电话为010-64925816，公司名称为北京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6号隆宝宸商务大厦601，内件品名为《催款函》。晨峰投资公司并未提交该邮件送达情况的相关证据，其解释称因时间久远，其无法通过邮政公司的平台自行查询邮件送达情况。联星房地产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从未收到过该份邮件以及《催款函》，而且，在联星房地产公司不认可2015年8月11日《催款函》的情况下，2016年4月18日《催款函》发送时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经询，晨峰投资公司表示除上述两次邮寄《催款函》之外，其还通过电话进行过口头催款，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四、其他关于嘉华控股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晨峰投资公司的关系，嘉华控股公司表示，2011年以前和祥系公司控股联星房地产公司，晨峰投资公司是和祥系公司的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吴晨，吴晨完全有可能取得盖有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空白页。2011年11月嘉华控股公司从和祥系公司购买了联星房地产公司的49%的股权，2011年12月从朝晖公司购买了51%的股权并成为了联星房地产公司100%控股的股东。2011年底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但是实际控制权是在2013年5月由原股东转移给嘉华控股公司的，然后在2013年11月嘉华控股公司变更了联星房地产公司所有的管理层人员，同时做了增资，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了1.5亿元，2015年12月嘉华控股公司将持有的联星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卖给万科公司及万科公司的关联企业，在2013年5月到2015年12月期间实际控制权在嘉华控股公司手里。为证明其主张，嘉华控股公司提交了2013年5月20日的联星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印鉴等交接清单，以及2013年6月17日的联星房地产公司财务交接清单，用以证明嘉华控股公司实际取得联星房地产公司控制权的时点。联星房地产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晨峰投资公司对嘉华控股公司的证据及陈述均不予认可，其主张，第一，晨峰投资公司和联星房地产公司之间从来没有任何持股关系；第二，晨峰投资公司并不是和祥系公司，晨峰投资公司和和祥系公司之间也没有持股关系，唯一的交叉是两者曾经有过法定代表人吴晨重合的时间，但是两者之间不是一个系统，股东也完全不一样；第三，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在2011年8月15日，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就已经将联星房地产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了朝晖公司，不再是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控股股东，2011年11月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将持有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剩余股权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工商登记上不再是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经查，吴晨为晨峰投资公司控股股东，其曾于2001年担任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兼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24日曾代表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晨峰投资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联星房地产公司价值142263260.93元的财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为晨峰投资公司提供担保。晨峰投资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保全裁定，裁定：查封联星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小营商务综合楼中的B座综合楼（公寓及商业）6层至19层未出售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京房售证字（2018）158号；项目名称：联星中心]。以上查封的财产限额为142263260.93元，期限为三年。财产保全已经于2019年4月23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本案三方当事人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晨峰投资公司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一、本案三方当事人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晨峰投资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嘉华控股公司与和祥系公司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围绕着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发生了一系列的转让和变更。和祥系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通过2012年4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将和祥系公司对联星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晨峰投资公司。晨峰投资公司与联星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8月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了联星房地产公司对晨峰投资公司所负债务内容包括晨峰投资公司从和祥系公司受让的债权以及晨峰投资公司向联星房地产公司的投资款项。在上述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的背景下，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本案三方当事人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三方当事人就相互往来过程中形成的有关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协议，晨峰投资公司将其对联星房地产公司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117077347.66元全部转让嘉华控股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协议所述债权债务转让生效；本协议所述之债权，联星房地产公司不再向晨峰投资公司履行义务。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债权转让协议》所签订债权金额为联星房地产公司账面记载金额，此协议仅为作为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不作为晨峰投资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对于晨峰投资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确认及支付条件等，需另行签订协议。晨峰投资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属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两份协议应当归于无效；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有效，且联星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嘉华控股公司清偿完毕所负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第一，晨峰投资公司、联星房地产公司、嘉华控股公司与和祥系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着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事项符合实际情况。第二，晨峰投资公司主张的其从和祥系公司受让的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权金额为9100余万元，与2012年8月《还款协议书》显示的和祥系公司转让的债权6800余万元的金额存在较大的出入，因此，《补充协议》约定的债权金额为联星房地产公司账面记账金额具有合理性。第三，《补充协议》虽然加盖有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公章，但该协议明确“不作为晨峰投资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对于晨峰投资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确认及支付条件等，需另行签订协议”，从上述条款可知该《补充协议》对于联星房地产公司并无直接的约束内容，其指向的是晨峰投资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及和祥系公司债权债务的另行确认和解决问题。第四，通过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先行解决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对外债务清偿问题，以便于开展后续的融资和股权转让，再解决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嘉华控股公司与晨峰投资公司及和祥系公司的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五，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联星房地产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且双方均表示联星房地产公司已向嘉华控股公司清偿了包括本案诉争债务在内的所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三方当事人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协议所述债权债务转让生效；本协议所述之债权，联星房地产公司不再向晨峰投资公司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项约定，不论联星房地产公司是否在签订协议后向嘉华控股公司偿还债务，不论晨峰投资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及和祥系公司后续就债权债务问题是否达成共识，不论嘉华控股公司是否向晨峰投资公司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均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上述条款的效力和履行，即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联星房地产公司无需再向晨峰投资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二、晨峰投资公司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晨峰投资公司以《还款协议书》为依据主张联星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前，因此，诉讼时效最晚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算。晨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8月寄送给联星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王洋邮件的邮单，因不能证明该邮件的寄送材料就是《催款函》，晨峰投资公司亦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与王洋本人存在业务上的沟通和联络，在王洋本人出庭作证否认收到晨峰投资公司所寄文件的情况下，上述邮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晨峰投资公司针对邮件签收情况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无必要、无意义，故不予准许。关于加盖有联星房地产公司公章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的回函，一审法院认为存在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回函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回函内容为联星房地产公司将于2016年10月2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但在晨峰投资公司2016年4月向联星房地产公司邮寄的《催款函》里，却对上述回函只字未提，这不符合常理，逻辑上亦存在冲突之处；第二，回函的行文、落款名称和时间、公章加盖的位置等重要事项存在蹊跷之处，且由于文字和公章位置的分离，导致该回函是先有文字、后有公章还是先有公章、后有文字这一重要争议事实无法查清；第三，晨峰投资公司主张系嘉华控股公司副总经理马健将回函直接送到晨峰投资公司办公室交给吴晨本人，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第四，晨峰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晨曾担任联星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兼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排除预留联星房地产公司印鉴的可能性。综上，无论是从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还是从诉讼时效的角度来看，晨峰投资公司均无权基于《还款协议书》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认定应由晨峰投资公司自行承担保全费用。晨峰投资公司与嘉华控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晨峰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期间，晨峰投资公司当庭提交了手机短信记录作为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联星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晨峰投资公司当庭提交了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理部分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晨峰投资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书》和《催款函》、回函等证据对联星房地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联星房地产公司则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等证据以反驳晨峰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与联星房地产公司需要达到的证明标准不同，晨峰投资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证明应当满足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才能完成其证明责任。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晨峰投资公司已将其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的回函内容、行文、落款、公章加盖位置等均存在不合常理和矛盾之处。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综合考量，本院认为晨峰投资公司未完成其证明责任，晨峰投资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存在。此外，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确认了联星房地产公司欠晨峰投资公司的债务数额，并约定了联星房地产公司分四期偿还前述债务。晨峰投资公司起诉称联星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任何款项，但晨峰投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任何一期还款到期时曾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过债权。即便按照晨峰投资公司的主张，也直至2015年8月11日才向联星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晨峰投资公司作为一个营利性的商事主体，其上述表现亦不符合常理。据此，晨峰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对于晨峰投资公司关于联星房地产公司2015年8月26日的回函应为真实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在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该回函中，联星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6年10月20日前还清所欠晨峰投资公司款项。在晨峰投资公司主张联星房地产公司已向其作出还款期限安排的情况下，晨峰投资公司在2016年4月8日向联星房地产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中，晨峰投资公司不仅对于其所提交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已作出还款期限安排的还款承诺只字不提，还要求联星房地产公司将相关清偿事宜的安排告知晨峰投资公司。该《催款函》的内容与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联星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回函的内容相对照，显然存在不合常理以及矛盾之处。晨峰投资公司对于上述不合常理以及矛盾之处，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次，晨峰投资公司主张该回函系由马健交付吴晨，但马健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对晨峰投资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晨峰投资公司对于该回函如何取得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予以证明；第三，该回函的行文、落款位置和公章加盖位置等确实存在不合常理之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回函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晨峰投资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债权转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第一，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的回函已被一审法院判决不予采信，本院亦予以确认；第二，在晨峰投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晨峰投资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对价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亦没有依据；第三，《补充协议》中确实约定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联星房地产公司办理贷款及清理账务使用，但《补充协议》并未否定《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其他约定。在《补充协议》鉴于条款中还再次确认了晨峰投资公司将其对联星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嘉华控股公司；第四，《债权转让协议》对于债权转让的对价没有约定，但在《补充协议》中，嘉华控股公司和晨峰投资公司对于债权债务金额和支付条件已经约定通过另行签订协议的方式解决。综合上述因素，晨峰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晨峰投资公司关于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晨峰投资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8月12日通过中通快递向联星房地产公司寄发了2015年8月11日的《催款函》，并提交了中通快递的发件联、中天快递查询单予以佐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晨峰投资公司还提交了该公司工作人员与联星房地产公司原工作人员的短信记录，用以证明晨峰投资公司向联星房地产公司邮寄了2015年8月11日的《催款函》。但晨峰投资公司提交的中通快递的发件联上并未记载该快递所寄送的物品名称，晨峰投资公司据此主张其寄送了2015年8月11日的《催款函》，没有证据支持。晨峰投资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能佐证其上诉理由，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据此，中通快递签收记录对于案涉待证事实已无意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晨峰投资公司相关调取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晨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116元，由北京晨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学军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夏林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