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刑终103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洪宇，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19日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3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2月16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洪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京0117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洪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唐洪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诈骗的事实2018年1月，以张某（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与被告人唐洪宇经预谋，在张某经营的顺宏达房地产公司内，由张某、唐洪宇等人开设假赌局骗取马某11财物，在马某11无力支付的情况下，让马某11给唐洪宇写下150万元欠条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马某11为了偿还上述欠款，通过张某的介绍，将从田某处借款中的8万元按照张某的要求转入刘某的支付宝用于偿还上述150万元欠款，剩余142万元尚未支付。在催要欠款过程中，唐洪宇、张某等人具有软暴力讨债的行为。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唐洪宇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唐洪宇的苹果手机、VIVO手机各1部，笔记本2个。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马某11的陈某：其发生交通事故赔偿之后，张某陆续带其找贷款还账。张某说可以带其开百家乐赌博挣钱还账，张某从网上买了赌博用的工具，在电脑上教其玩百家乐。2018年1月28日晚上，在张某的顺宏达房地产公司里，张某与其是赌局的庄，唐洪宇一方共4人，张某负责发牌，当晚玩了一个半小时，其与张某共输了200万元，张某说一人一半，其说自己没玩，张某说赌局是两个人一起办的输赢就要一人一半，之后张某带其去忆江南足疗店找唐洪宇，张某和唐洪宇说再开一天赌局后一起结算。第二天晚上，唐洪宇带来2个人，其与张某共输了170万元。张某说两天一共输了370万元，一人一半，后张某带其去找唐洪宇，给唐洪宇打了一张150万的欠条，签订了房屋租赁、房屋买卖合同，还有150万的欠款合同。其去北京借钱好几天没找唐洪宇，唐洪宇在足疗店用拳头打其，用脚踹其，说如果找不到就卸其胳膊、腿。张某让其把家里房本拿出来贷款还债，帮其联系做了假房本，其用假房本换出家里的真房本在田某处贷了35万元，实际到手19万元，张某让其给介绍贷款的人分两笔共转账3万元，其取出现金4万元给了张某，张某让其给刘某支付宝转账8万元，带其到一个手机店刷了3.9万元。2018年2月11日晚上，张某、唐洪宇在林荫张某的公司里商量让其回家说欠唐洪宇的150万元是在澳门赌博输的，其与张某、唐洪宇到家后按照他俩教的说法向父母要钱。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月，马某11说弄点牌场抽水赚钱，其提出弄百家乐，自己当庄。其找到唐洪宇说马某11欠别人钱，想开百家乐，唐洪宇得知马某11家庭条件还行就说从马某11身上弄点钱，其说只能让马某11当庄，唐洪宇知道其会洗牌，就商量让其与马某11当庄，其负责洗牌，码好套牌后马某11与其肯定输钱，到时候唐洪宇赢来的钱与其分。后其从淘宝买了百家乐赌博软件、赌博工具等。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唐洪宇带着四五个人来其公司玩百家乐，其与马某11当庄，其负责洗牌故意输给唐洪宇，玩了两天晚上输了300多万，当时取了整，其与马某11每人欠唐洪宇150万元，实际其不用给唐洪宇这150万元，是给马某11下的套，刘某、吴某、胡某在场负责配码、端茶倒水，之后其与他们也都说过和唐洪宇设牌局让马某11输钱。过了大约半个月，唐洪宇让其和马某11去足疗店，唐洪宇问欠的钱怎么办，用手打了马某11两拳，马某11给唐洪宇打了150万元的欠条。后其帮马某11联系从北京借款，联系一个叫大壮的，大壮说得用房本抵押，做个假房本放在家里，将真房本换出来。在这期间，唐洪宇说做一个假房本去马某11家里要钱，要是不给钱就说马某11拿假房本诈骗。后其帮马某11联系做了假房本。其带着马某11、刘某到北京借钱，马某11单独与对方见面，说给对方打了一个30多万的欠条，到马某11手里有16万，负责联系贷款的扣了3万服务费，其让马某11给刘某转账了8万，到孙连军的手机店用POS机给孙连军3万多，剩下6万多都给其让还唐洪宇，其给了刘某1万算是刘某的跑腿钱，剩下的钱自己留下了，没有给唐洪宇，也没跟他说，都用来还其欠别人的钱了。过了几天，唐洪宇让其和马某11去渔阳大厦唐洪宇公司，唐洪宇让马某11签了借款合同、房屋买卖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又让马某11写了150万元的欠条，将马某11的假房本留下。后马某11一直没还钱，唐洪宇与其、刘某到马某11家里要钱，唐洪宇说马某11向其借款150万元去澳门赌博输了，让马某11父母还钱。后唐洪宇让其再找马某11父母要钱，其带着吴某、刘某、胡某等人到了马某11父亲单位，在那耗了一天没要到钱。3.证人胡某的证言：从2017年10月底，其在张某的房地产公司上班。2018年的一天，张某带着玩百家乐的桌布、计数的机子、筹码到公司，让其与吴某帮忙归置。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唐洪宇带着4个人来到公司，跟张某说先拿筹码输赢最后再给。唐洪宇四人与张某、马某11一起玩百家乐，其与吴某负责端茶倒水，张某负责发牌，玩了大约两个小时，唐洪宇一伙一直赢，张某和马某11一直输，唐洪宇走的时候跟张某说钱先记着。第二天晚上唐洪宇又带人过来玩，大概也是玩了2个多小时，张某说输给唐洪宇一共300多万，后来张某跟其说是与唐洪宇合伙设的牌局坑马某11，名义上张某和马某11是一伙的，实际上除了马某11，其他人都是一伙的。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的一天，张某说他哥要到公司玩牌，让其去端茶倒水，一天给其200元，当时在场的有李帅、胡某、吴某，张某负责发牌，玩牌的有唐洪宇带的人，玩的是百家乐，玩了大约2个多小时，把把都是张某输钱，其看出不对劲，正常玩百家乐不可能把把都输，玩完之后，张某对唐洪宇说欠的钱明天给，唐洪宇走后，张某问马某11输的钱咋弄，其明白了这个赌局是张某和马某11一起坐庄，把把都输肯定是张某给马某11设的局。第二天，唐洪宇还是带人过来玩，基本还是张某和马某11输，唐洪宇走的时候想要钱，张某让等三天。当天晚上玩完牌，其与胡某等人聊天，大家都说看出来是设局骗马某11。第二天，张某带其与马某11到渔阳大厦唐洪宇的公司，马某11给唐洪宇打了一张150万元的欠条。打完欠条，张某对马某11说让他从家里将房本拿出来到北京做抵押还欠款150万，后张某开车带着其与马某11到北京，在车上马某11拿出两个房本，其中一个是伪造的。后马某11一个人去跟放贷的谈，大约一个小时，马某11回来说跟对方借了十多万，张某说他的支付宝收不了钱，让马某11将钱转给其，马某11给其支付宝转账了8万，其给张某转账了7万，扣了1万作辛苦费。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春节前，张某、马某11、唐洪宇等人在张某的公司玩扑克比大小，一共玩了两天。2018年2月，张某找其与胡某到马某11父亲单位要钱。6.证人王某12的证言：2018年2月的一天，其跟唐洪宇去了大龙环岛往南一个小区的底商，大厅里放着桌子，桌子上铺着赌博用的绿布，屋里除了唐洪宇还有四五个人。后王某12说前面证言均是瞎编的，其从没跟唐洪宇去过上述地点。7.证人尹某（马某11之母）、马某12（马某11之父）的证言：2018年2月11日晚，张某、唐洪宇、刘某到家里要钱，说马某11欠他们150万，还拿出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借款协议，说马某11赌博输钱了，其看到他们拿的材料中有一个房本的复印件，房主是马某11，其说这个房本是假的，对方说马某11涉嫌诈骗要报警。2月13日，张某给马某12打电话要钱，2月14日有人到马某12父亲家找马某11要钱，然后有六七个穿着黑衣服的又去尹某母亲家找马某11，2月27日张某、刘某到马某12单位要钱，在单位门口待了一天。8.被告人唐洪宇的供述：其从没有在张某公司玩牌，张某欠其钱，其到张某公司几次是去要账，其不认识马某11，没有跟马某11签过借款合同，从未去过马某11家里。9.马某11签订的借款协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借条、收条等证明马某11欠款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唐洪宇的到案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唐洪宇的身份情况。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唐洪宇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9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唐洪宇在平谷区天乐迪歌厅×房间内，酒后滋事，无故将房间内的1台康佳牌50寸液晶电视砸坏。经认定，被砸电视价值人民币2969元。2015年5月7日，被告人唐洪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2的陈某：其系天乐迪KTV的老板。2014年9月19日晚上9点左右，唐洪宇腰上别着1把匕首到了歌厅包房，唐洪宇说把啤酒、果盘全上来，他今天不结账，还说把老板叫来，他就开砸，其听说了之后，没敢去，后来唐洪宇说今天就是来闹事的，然后用拳头把包房内的电视砸了。之后马某12打电话问电视多少钱，到前台给了4000元，把唐洪宇带走了。后来唐洪宇说闹事是因为马某12把何某打了后歌厅报警了，觉得马某12受委屈了，所以来闹事。2.证人于某的证言：其系天乐迪KTV服务生。2014年9月19日晚上11点左右，唐洪宇一个人来到×房间，身上带着刀，对其说：“开机，酒水、果盘拿上，你们放心，走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结。”接着唐洪宇就骂人，让老板滚上来，不然他就开砸。接着其出包房取酒水，刚转身，听到砰的一声，唐洪宇用拳头把包房内的电视屏幕砸碎了。唐洪宇经常来KTV，经常无故辱骂服务人员，经常不结账，服务生都怕这群人，没人敢多说话。3.证人马某12的证言：唐洪宇给其打电话说把天乐迪歌厅的电视砸了，其到歌厅看到就唐洪宇自己在，其找王某12赔了4000块钱，王某12说不追究这事了，其把唐洪宇拉走了。4.被告人唐洪宇的供述：2014年9月的一天，其给马某12打电话让帮忙订天乐迪的包房，马某12回电话说订好了，其先到包间等着，等了10来分钟，马某12带着一个小伙到包间了。三人先唱了几首歌，期间其打电话问能来多少人，对方说四五个，马某12说就来这么几个人，换个小点的包间，其同意了，马某12拽着其胳膊说走啊，换一个屋，在马某12拽其胳膊时，其脚底一滑，要摔倒，一只手顺势摁在电视屏幕上，把电视屏幕弄坏了。之后马某12带着其去找老板，马某12赔了4000元。在之后的供述中，唐洪宇称其在包房因为地滑要滑倒，把电视屏幕摁碎了，给马某12打电话让他帮忙解决这事。5.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2辨认出唐洪宇就是将歌厅电视砸坏的男子。6.被砸坏电视照片证明被砸坏电视状况。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电视价值人民币2969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唐洪宇到案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洪宇伙同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欲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唐洪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亦应惩处，并应与其所犯诈骗罪合并处罚。唐洪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唐洪宇在诈骗罪中部分未遂，在寻衅滋事罪中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唐洪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二、在案扣押的手机二部拍卖折抵罚金，笔记本二个留档备查。上诉人唐洪宇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唐洪宇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判认定的诈骗罪中，在案的被害人陈某与证人证言及借款协议、借条、房屋抵押合同等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唐洪宇与张某等人通过开设假赌局造成张某、马某11输钱的假象，欲以偿还赌债的形式骗取马某11人民币150万元，马某11向他人借款后支付张某人民币8万元，唐洪宇、张某系以偿还赌债为名实施诈骗行为，唐洪宇虽未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与张某系共同犯罪，应对上述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在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被砸坏电视的照片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唐洪宇实施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于上诉人唐洪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洪宇伙同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欲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唐洪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对上诉人唐洪宇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唐洪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唐洪宇在诈骗罪中部分未遂，在寻衅滋事罪中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唐洪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在案物品处理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桢审 判 员  陈旭艳审 判 员  袁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冕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