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浩，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平，江苏法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江苏法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田，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通，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中浩因与被上诉人庄田、李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8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给付庄田100万元，在本案当事人均参与签订的《参股协议书》中明确该款系作为原淮安协和医院项目的投资，虽然后来庄田向淮安协和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李通个人账户转款，但不能代表是对淮安协和医院的投资，李通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实际投资淮安协和医院，一审判决将淮安协和医院与淮安协和医院有限公司（下称协和公司）混为一谈，混淆了两个独立法人公司的本质特征，错误的认为协和公司的开支就是淮安协和医院使用，没有事实依据；2、按照《参股协议》的约定，实际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庄田占股23%，折算投资额应为690万元，庄田应当提供其投资款全部到位的证据，如不足，应按未投资到位资金比例返还上诉人投资款。2013年7月5日，江苏嘉明健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嘉明公司）设立，李通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庄田2017年亦登记成为该公司股东，而嘉明公司又是淮安协和医院的投资主体，鉴于相互之间特殊关系和各公司股东相互交错关系，不能认定上诉人的100万元投资款即是用于协和医院的事实，为此，李通应举证证明上诉人100万元投资款的流向，否则，不能得出该款用于协和医院筹建的结论；3、在（2017）苏0812民初11030号案件中，上诉人要求庄田依照《参股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但该案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该份裁定实际否定了上诉人作为隐名股东的效力，则参股协议书亦应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庄田、李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投资是通过庄田将钱打给淮安协和医院法定代表人李通账户，李通将王中浩的100万元全部用于该院的建设和投资，因淮安协和医院为非盈利性企业，故又成立协和公司作为经营主体，该费用自然而然被协和公司实际使用和占用，淮安协和医院后来多次演变为泽明医院，但其所投资的款项视为被淮安协和医院使用，王中浩身份是隐名股东，其份额在庄田名下，庄田、李通将该费用没有私自占有和使用，确实用于投资，现在淮安协和医院已经被他人收购，因此，按照收购的最终款项，结合投资比例，退还给王中浩，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王中浩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8.3万元，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中浩与庄田系朋友关系。2013年，庄田与王中浩协商关于淮安协和医院投资事宜。2013年11月、12月，王中浩共计给付庄田100万元。庄田收到该100万元后又将该款转给李通，由李通用于淮安协和医院筹建过程中的费用支出（包括装修改造、购置设备等）。2014年8月21日，淮安协和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通。2015年2月12日，庄田（甲方）与王中浩（乙方）、李通（丙方）、案外人甘文（丁方）及李中明（戊方）签订《参股协议书》1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李通为法人成立的淮安协和医院为投资项目主体，投资主体由嘉明公司投资所有，淮安协和医院注册资金为50万，实际总投资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甲方享有淮安协和医院23%的股权；乙方投资人民币100万元整仅参股淮安协和医院项目，折合甲方在淮安协和医院所占股份的14.492%，以上股权均由甲方代持；乙方对医院日常经营管理权和表决权均由甲方代持；丙方、丁方、戊方知悉并同意甲乙双方的代持协议；甲方每季度将经审计后的财务报告发送给乙方；甲方需要转让其全部股权的，双方合作即行终止，甲方应按转让其全部股权时股权的价值退还乙方所享有的股权价款。2015年9月10日，协和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嘉明公司、李通、庄田及案外人甘文，住所地为淮安协和医院住所地。2016年2月1日，协和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224.5万元，新增股东南京泽明眼视光学研究有限公司。2016年3月1日，协和公司股东会决议，原股东南京泽明眼视光学研究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泽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协和公司名称变更为淮安泽明医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6日，淮安泽明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名称变更为淮安泽明妇产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3月11日，庄田与南京泽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庄田将其持有的淮安泽明妇产医院有限公司2.2540%股权以17.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京泽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4月18日，王中浩诉至法院，要求庄田将其给付的投资款未实际投资部分按照比例退还，因王中浩无法明确庄田已投资和应退还的数额，2017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12民初3266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中浩的起诉。2017年12月11日，王中浩诉至法院，要求庄田等向其提供自成立之时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报告、会计账簿或记录以供王中浩和其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查阅、复制，因王中浩不具备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苏0812民初11030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中浩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王中浩因淮安协和医院投资事宜向庄田支付100万元，庄田收到该款后又转给李通，由李通用于淮安协和医院筹建过程中的费用支出，李通因此并未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参股协议书》约定，王中浩投资100万元参股淮安协和医院项目，股权由庄田代持，折合庄田在淮安协和医院所占股份的14.492%,后庄田将其持有的股权以17.95万元的价格转让，该款项中26013元应归王中浩所有，庄田应返还给王中浩。对王中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庄田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中浩26013元。二、驳回王中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王中浩负担13269元，庄田负担361元。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权利主张的前提是对方非因合法事由占有他人财产。本案中，王中浩将100万元款项打给庄田，作为设立淮安协和医院的投资，庄田作为王中浩在淮安协和医院股东权益行使的代表，在接收王中浩该100万元的投资款后又将该款转给负责淮安协和医院筹备工作及后期注册登记为淮安协和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李通账户，从上诉人的投资意向和款项的流向审查，证明庄田已经按照委托事项完成了为王中浩投资的事实。王中浩上诉主张应以庄田总投资额到位金额为标准按比例确认其投入淮安协和医院的数额，此主张系股东内部适用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股东出资不足责任认定的衡量标准，并非作为本案非法占有的认定依据，故应认定庄田并未占有王中浩投资款。李通作为淮安协和医院筹建负责人，其收到庄田转账时淮安协和医院正处于装潢、购置医疗设备筹建过程中，且购置行为实际发生，在诉讼中李通亦提供银行支付凭证证明从其账户及淮安协和医院投资主体嘉明公司账户支出款项购置设备、支付装潢材料、人工费用的事实，正常应理解涉案款项用于了淮安协和医院的筹备事宜，如上诉人王中浩认为其投资款李通未实际用于淮安协和医院，其负有举证责任。诉讼中，王中浩未能就该事实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淮安协和医院筹备的账务以协和公司名义建账，庄田、李通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至于协和公司或嘉明公司是否利用股东在几个公司相互占股的关系，损害了淮安协和医院利益的问题，非本案不当得利审查范畴。至于（2017）苏0812民初1103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中浩的起诉，系基于其股东身份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亦未记载在股东名册的事实，对《参股协议书》的效力并未作出评判，现王中浩以该裁定未认定其隐形股东身份，而要求退还投资款，与其他上诉请求自相矛盾，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上诉人王中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