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治明，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哈尔滨市双城区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敬东，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哈尔滨市双城区城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波，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学，河北瑞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治明、胡敬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兰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治明及胡敬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被上诉人张兰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治明、胡敬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于2012年时正在北京兰峰皮草商店经营毛皮，该商店有工商营业执照，且被上诉人当时仅是商店的雇员，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仅是给他人代卖貂皮，且其提供的35张票据上均写明卖方是他人，而不是被上诉人，那么与上诉人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人不是被上诉人张兰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他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该债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间产生的貂皮买卖关系，其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才对本案182900元提起诉讼，而2017年提起的诉讼时效已过5年，这5年间并无诉讼时效中断和延长事由，故其诉讼时效已过。三、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与其于2017年提起的诉讼均涉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82900元债权以及依据的基本事实，其两次诉讼的主体、诉争的法律关系及涉及的诉讼标的均相同，故本案与其2017年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起诉。张兰波辩称，一、张兰波主体适格。张兰波并未经营北京兰峰皮草商店，其代他人代卖貂皮，上诉人系从张兰波处取走买卖的貂皮，35张票据上收款方为张兰波，所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张兰波系适格原告。二、该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双方涉案业务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12月11日。但是张兰波曾经起诉过二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起诉之前张兰波就一直催要货款，起诉案号为（2017）冀0635民初979号及二审（2017）冀06民终6752号，该两份判决书中均记载已经明确表明张兰波一直在主张该笔货款，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该案不是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兰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治明及胡敬东给付货款182900元，逾期付款利息46000元，共计228900元；2.袁治明及胡敬东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用由袁治明及胡敬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兰波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35张购货协议书，证明目的：2012年张兰波给袁治明及胡敬东供应貂皮发生的业务往来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2年11月27日止，双方共计发生35笔业务，该35笔业务累计货款为5455490元。因张兰波在北京开店为皮草专卖店，无执照，我是代理商，购货协议书中卖方姓名不是固定的，收款方是我本人。期间袁治明还款45笔，还款金额为527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金额为185490元，我方此次主张182900元。因袁治明及胡敬东的违约行为导致张兰波的货款未能及时收到，我方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期间自2013年8月6日至2019年4月22日止，计算金额为46000元。2、张兰波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朝阳路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兰波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朝阳门支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该组证据与证据1证实袁治明及胡敬东欠款金额以及袁治明及胡敬东还款情况。3、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发票1张金额720元，证明目的：本次起诉张兰波支出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720元，该笔费用是张兰波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故应由袁治明及胡敬东共同承担。袁治明、胡敬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质证意见：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35张购货协议跟袁治明本人签字很像，对于35张票据其中除了尾数113和112之外，其他真实性无异议。这两张票据没有袁治明及胡敬东签字，袁治明及胡敬东对这两张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33张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指向有异议，一、这些票据反映的卖方姓名不是张兰波本人，显示的是其他人。二、当年票据发生的时候，袁治明及胡敬东与北京市朝阳区三丰里九号楼皮草专卖店发生的业务往来。我方认为主体有问题，不能证明是张兰波享有的。对于银行流水清单真实性我方无异议。对于清单反应的业务往来真实性有异议。袁治明、胡敬东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院（2017）冀0635民初979号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诉状钢笔字部分是袁治明及胡敬东代理人自己书写）、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张兰波上诉状一分、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字第67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2017年张兰波方的起诉状，诉讼中并没有主张本次案件张兰波涉及的债权182900元，证明在2017年张兰波提起诉讼的时候诉求并没有包含本诉的诉求。张兰波质证意见：对袁治明及胡敬东提交的4份证据关于第一次的民事诉讼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四份证据综合反映张兰波与袁治明及胡敬东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份判决书均提到2012年袁治明及胡敬东欠张兰波货款182900元。而且两次判决均以张兰波未提交182900元所对应的证据对182900元未予支持，袁治明及胡敬东方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张兰波方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案的诉讼时效已经于2017年发生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而且袁治明及胡敬东方所提交的证据也均显示张兰波此次主张并不属于重复主张。关于182900元的货款，张兰波方在第一次起诉中证据不足被法院未予支持的情况下找到证据来主张自己的权益，并不是法律规定的重复主张。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张兰波提交的购货协议书中两张单号为：0000112、0000113，金额分别为14350、13300元，该两张单据在购货方欠款人签字处没有袁治明及胡敬东签字。审理中，袁治明、胡敬东代理人承认袁治明及胡敬东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敬东知道。审理中，张兰波申请对袁治明、胡敬东财产诉讼保全，法院2019年4月28日依法裁定冻结袁治明及胡敬东部分银行账户、2019年5月9日查封袁治明京Ｑ×××××别克汽车一辆，张兰波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张兰波给袁治明及胡敬东供应貂皮，发生的业务往来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2年11月27日，其中袁治明签字的购货协议书33张，金额为5427840元，法院予以认定。期间袁治明还款45笔，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3年8月5日，共计还款金额为5270000元，故袁治明尚欠货款金额为157840元。张兰波请求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共计2052日）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金额为38600元（157840元×4.35%×2052÷365）。因该债务发生在袁治明、胡敬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敬东知道，应当由袁治明、胡敬东共同偿还张兰波货款157840元、利息38600元，袁治明及胡敬东互负连带责任，张兰波超出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张兰波提交的两张单号为：0000112、0000113的购货协议书单据，金额分别为14350、13300元，在单据在购货方欠款人签字处没有袁治明、胡敬东签字，不能证明货物已经交付并经袁治明及胡敬东确认，故法院不予认定。张兰波在北京开皮草专卖店，购货协议书中卖方姓名虽然不固定的，但是收款方为张兰波，张兰波是皮草专卖店的经营管理者，故张兰波的诉讼主体适格。张兰波与袁治明、胡敬东买卖貂皮业务自2012年至2013年12月11日持续发生，且在2017年5月17日张兰波曾经起诉本案袁治明及胡敬东，法院作出的（2017）冀0635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张兰波审理中称2012年袁治明及胡敬东欠张兰波货款182900元；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字第6752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5行、4行、3行、2行、1行记载：“上诉人张兰波主张在2012年尚有182900元货款转入了2013年的货款中，对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上诉人未提交双方对账后签字的证据，也未对该2012年的货款在一审所提交的诉状中提及并主张，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涉及。”，该记载证明了张兰波未放弃对袁治明及胡敬东2012年货款的催要，故袁治明及胡敬东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系重复起诉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袁治明、胡敬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兰波货款157840元、利息38600元，共计196440元。被告袁治明、胡敬东对以上货款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兰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被告袁治明、胡敬东负担4229元，原告张兰波负担505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由被告袁治明、胡敬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治明及胡敬东提交袁治明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在双方买卖开始之间，袁治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四笔向张兰波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应在张兰波所诉货款中予以扣除。张兰波质证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预付行为，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在上诉人取走货物之后支付货款。因袁治明及胡敬东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未注明所付款项为预付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支付预付款为双方交易习惯，张兰波亦不认可上述四笔款项与本案有关，故对袁治明及胡敬东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兰波向袁治明及胡敬东主张货款的依据为35张购货协议书，其中33张购货协议书中“买方姓名”及“购货方、欠款人”处均签有袁治明字样，“收款单位”处均有“张兰波”或“兰波”字样。袁治明及胡敬东主张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并非张兰波个人，但还款时直接打入张兰波的个人账户，对此袁治明及胡敬东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35张购货协议书均由张兰波持有，故应当认定与袁治明及胡敬东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为张兰波，即张兰波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双方在购货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并无证据表明张兰波曾向袁治明及胡敬东主张权利或袁治明及胡敬东明确表示不履行本案所涉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其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袁治明及胡敬东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袁治明及胡敬东主张本案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6752号案件为重复诉讼，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6752号案件中张兰波起诉袁治明及胡敬东货款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而本案所涉货款的发生时间为2012年2月至2012年11月，即两个案件虽然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且在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6752号案件中张兰波提起的诉求中并不包含本案所涉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事实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6752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所述，袁治明、胡敬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上诉人袁治明、胡敬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