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航，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德荣，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修林，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壮雷，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原审被告：杨龙平，男，1988年6月25日，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张书航因与被上诉人孟德荣、原审被告霍壮雷、原审被告杨龙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书航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581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孟德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一、上诉人与孟德荣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沈某与孟德荣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首先，仅凭沈某与孟德荣之间的银行流水以及二人的陈述即认定其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并且其二人之间的借贷与上诉人无关，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沈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者欠款事实，上诉人没有承接沈某债务的基础。其次，上诉人认可为孟德荣出具了借条，且沈某及担保人在场，但是对于借款原因孟德荣、沈某一方与上诉人、担保人一方作了相反的陈述。鉴于沈某与本案具有特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接近于无。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本案中，沈某应作为第三人出庭应诉，而非证人身份。再次，既然出具借条的各方均在场，那么应当在借条上载明借款用途或者说明债权转让债务转移之目的，仅在借条上载明资金周转不符合常理，并且具有担保无效的风险。事实上，上诉人因偿还银行贷款而向孟德荣借款，但是出具借条后孟德荣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因此该借款合同并未成立。证人沈某当庭作证时并未说清楚仍欠孟德荣借款的数额，甚至连利息如何计算支付了多少都说不清，只能记清借条上载明的数额，与常理不符，存在做虚假证明的嫌疑。二、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孟德荣23720元系李希波向孟德荣借款10万元的部分利息或本金，与本案无关。李希波系上诉人的表叔，该笔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左右，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期限为1个月。因此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孟德荣支付利息4000元与约定的借款数额、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相符，后陆续归还四笔本金共19720元。现李希波已经将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向孟德荣支付过款项，即简单的推定孟德荣已经向上诉人过付了借款款项或者推定借款合同已成立。三、孟德荣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不能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代理费用；并且借款合同并未成立，其约定的相关条款并未生效，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特提出上诉，请支持诉请。被上诉人孟德荣答辩称：一、上诉人否认基本事实是不诚实的表现。1.在2018年8月之前上诉人与孟德荣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无债权债务关系，亦无债权债务转移关系，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上诉人与沈某合伙经商结束算账后，二人协商经孟德荣同意，将沈某原欠答辩人借款未还部份（15万元）利息（1.68万元）计168000元由上诉人偿还。2018年8月12日在上诉人、孟德荣、担保人、沈某均在场的情况下,上诉人重新为孟德荣打了借据,并出据了现金收到条，此时，上诉人与沈某形成了债权债务转移关系，与孟德荣形成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2018年8月12日至10月19日用微信向孟德荣转付本息23720元，这证明上诉人事实承接了沈某的债务，并已实际履行。二、上诉人诉称孟德荣未支付借款本金，因此借款合同未成立。孟德荣认为：一是上诉人承接的是沈某的债务，孟德荣不需要也不可能再支付本金。二是上诉人已为孟德荣出具了现金收据，证明上诉人事实认可沈某的债务由其偿还。三、上诉人诉称通过微信转给孟德荣23720元与本案无关。孟德荣认为：上诉人说法不符合常理，一是上诉人转款时并未说明为其表叔偿还利息，二是其表叔李希波与孟德荣有债权债务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四、上诉人诉称孟德荣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了代理费用；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德荣认为：一是法律没有限制性规定，二是借款协议上有约定，三是孟德荣与律师所签定了委托代理合同，四是孟德荣己现金支付给律师所并开具发票，五、最高人民法院（2016）民终613号判决书，对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的争议作了明确答复。因此，孟德荣请求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上诉人歪曲否认案件基本事实是不诚实的表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因此，请上级法院对（2019）鲁1581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龙平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霍壮雷未到庭陈述意见。孟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书航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68000元及利息16600元（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2.判令被告霍壮雷、杨龙平与被告张书航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向原告借款，2017年8月27日原告在其农业银行账户上给沈某银行账户两次转款24万元。沈某与被告张书航于2016年开始合伙做生意。2018年8月12日在临清市烟店镇牛某某门市上，原告与三被告及沈某在场下，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为资金周转，现收到孟德荣（身份证号：……。），以现金转账借出的Y:168000(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元），借期1个月，月利率3%(百分之叁，到期本息一并还清，如到期未还清，自愿付逾期利息（每天支付借款金额10%作为逾期利息）直至还清。如若产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及实现债权人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自愿承担。立此为据。借款人：张书航。”在上述借条下半部分约定了担保事项，担保人为被告杨龙平和霍壮雷。借条上并写有：担保人霍壮雷、杨龙平自愿为借款人担保，并且承担全额连带担保无限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20年。同日被告张书航为原告出具“现金收据”一份，载明被告张书航收到原告现金168000元。三被告将各自身份证复印件签上自己的名字并附有说明交给原告。2018年9月12日被告张书航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4000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张书航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5220元，2018年9月21日被告张书航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150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张书航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1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张书航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3000元，共计23720元。称，该款项系归还李希波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利息，而非本案所诉称的承接借款的利息，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为追要款项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凭。以上证据业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沈某向原告借款，二者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在原被告及沈某均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张书航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及现金收据，沈某与原告及被告形成了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法律关系，被告张书航为原告出具的借条性质上是一份债务转移协议，借条上的约定除年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部分无效外，其余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张书航偿还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按原被告约定月利率3%计算，168000为本金自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利息应为11424元，截止到2018年10月19日被告张书航通过微信支付原告23720元，该款减去11424元所得数额12296元应视为被告张书航偿还原告的本金，到2018年10月20日被告张书航实际应付原告款项本金为1557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自2018年10月20日之后应按年利率24%计息。被告霍壮雷、杨龙平属于该笔债务的连带担保人，未超过担保期限，应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约定双方如若产生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及实现债权人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自愿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与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9000元代理费原告已经实际交付，该费用应由被告张书航负担。诉讼期间被告霍壮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书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孟德荣15570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为：以155704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霍壮雷、杨龙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张书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9000元。案件受理费2086元及申请费1520元由被告张书航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向孟德荣出具借条是否是承接的沈某的债务，二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张书航向孟德荣出具借条、现金收据并多次支付利息的事实，足以证明张书航对借贷事实予以认可。张书航主张借款的发生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其向孟德荣多次支付利息的行为是替李希波偿还借款，但未提供证据支持该诉讼主张。上诉人张书航在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其陈述并不足以推翻孟德荣提交的书证的证明效力。综上，结合沈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张书航向孟德荣出具借据系对沈某债务的承接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书航出具的借据注明“如若产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及实现债权人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自愿承担。”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9000元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书航应承担律师费9000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书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上诉人张书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