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镇滨河小区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0863524521。法定代表人：杨方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权，男，1981年6月15日生，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利丽，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君（曾用名：冯顺君），男，1965年6月9日生，住楚雄市。上诉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启权、冯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方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被上诉人张启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利丽、被上诉人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启权对中远公司的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启权、冯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冯君未得到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冯君无权代表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对外欠款、赊货、出具欠条和制定还款计划，此材料欠款，没有合格证、发票等证据印证，也不知所购材料用于何处、有无上级经销商进货渠道。本案的两张发料单分别是在2011年10月14日和12月27日出具的，该时间与工地完工时间2010年10月30日时间相违背，工地已经完工，不可能还要购进钢材用于工程建设。2.材料经销商张启权，赊购钢材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或中远公司确认和催款，本上诉案是一起系列案，起诉人员众多，所有的债权人委托同一律所的律师，同一天起诉，证人是对方所找的熟人，都是华家村与中远公司产生诉讼以后，相互有经济纠纷，相互给对方作证，所有的还款计划都是同一个款式，同样的纸张，所有的债权人是在华家村小组与中远公司结算以后才出现。2013年之前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经因华家村八标项段项目产生了几十件诉讼，所欠的账都是由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中远公司予以支付。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3年因改制而注销，在办理改制事宜的时候，已经在楚雄日报、云南日报上发布公告，要求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人员进行登记或者提起诉讼，但是本案的一审原告未提出相应的登记确认和诉讼，因此本案涉及虚假诉讼。3.冯君出具欠条的中间有印章，但并不是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授权的印章，该公司对冯君未授予任何书面和口头的授权，印章是冯君私刻的，现冯君仍然用自己私刻的印章到处使用，随时可能产生新的欠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出借资质证之后，项目部真实所欠的劳务费、材料费等费用，按法律是可以判决由被挂靠公司连带承担的，但对于挂靠人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的欠款，在司法实践中是以项目部真实所欠的劳务费和材料费等区别对待的，由于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冯君与债权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中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启权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君庭审中口头辩称：1.工程是中远公司中标后，冯君挂靠施工的，项目部的印章是中远公司口头授权准许雕刻的，在施工过程中，中远公司都是按照工程进度拨款，如果冯君没有权利代表中远公司，那中远公司为什么把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拨付给冯君。2.张启权的材料用于工地建设，有甲方的场地人员和工地上的人见证。张启权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冯君、中远公司共同支付张启权钢材欠款404723.11元；2.判令冯君、中远公司共同支付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63508.1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冯君、中远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法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14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出借其资质给冯君从事建设工程承包施工。2008年4月30日，冯君借用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楚雄市东瓜镇东瓜社区居委会、华家村居民小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楚雄开发区西北片区农民拆迁安置小区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并于工程建设中受领楚雄市东瓜镇东瓜社区居委会、华家村居民小组的工程款。冯君在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施工过程中，张启权于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2月27日，两次向冯君提供了价值404723.11元的钢材，因供货时的发货单字迹模糊，张启权于2015年9月使用标称为“云南粤滇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按之前的发货单内容重新制作了两份《发货单》，冯君均在重新制作的两份《发货单》上签名，并加盖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章。2016年12月，冯君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向张启权出具载有“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家村项目部欠张启权买钢材款二次共计404723.11元，大写（肆拾万零肆仟柒佰贰拾叁元壹角壹分），甲方拨工程款一次付清。欠款人：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冯君。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7日。”的《还款计划》一份交张启权收执。上述欠款经张启权多次催要，冯君至今未付。经中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发货单》2份、《还款计划》1份是否是2016年1月1日以后形成及印章是否是2016年1月1日以后加盖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不能确定标称落款曰期为“2011年12月27日”、收货单位为“元谋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原件上复写字迹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文的形成时间。2.不能确定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4日”、收货单位为“元谋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原件上复写字迹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文的形成时间。3.不能确定标称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7日”、欠款人为“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冯君”的《还款计划》原件上书写字迹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文的形成时间。中远公司支付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报元谋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改制清算组、元谋县人民政府批准，2013年12月12日组建成立了中远公司，原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新组建的中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张启权与冯君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张启权供了货，冯君收了货，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冯君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是一种正常经营结算行为，系冯君对所欠款项的确认，冯君应依约支付尚欠的钢材款404723.11元，故对张启权要求冯君支付货款404723.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启权要求冯君按年利率6%支付2011年12月2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在《还款计划》中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张启权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何时主张过本案债权，故一审法院确定张启权提起本案诉讼即2018年8月14日向冯君主张权利，利息只应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冯君系借用元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从事建设工程承包、建设，并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冯君承担，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在应当知道国家禁止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名义承揽工程并从事工程建设的情况下，仍允许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冯君借用其资质并使用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市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名义从事法律行为，故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当与冯君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市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名义从事法律行为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中远公司是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改制后组建的，且承担了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故中远公司应当对冯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远公司提出张启权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12月，张启权于2018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冯君支付张启权张启权钢材款404723.11元；二、由冯君支付张启权张启权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三、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对冯君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41元，由冯君、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377元（未交），由张启权负担1364元（已交），鉴定费8000元，由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交）。以上应由冯君、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执行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中远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08年2月14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出借其资质给冯君从事建设工程承包施工”的认定不属实，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没有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出借其资质；2.“工程建设中（冯君）受领楚雄市东瓜镇东瓜社区居委会、华家村居民小组的工程款”的认定不属实，2008年7、8月之前华家村居民小组将工程款支付给中远公司，后来工程款如何拨付,中远公司不清楚，大概在2008年11月份左右，华家村居民小组又支付了一笔30万元的工程款，3.“张启权于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2月27日，两次向冯君提供了价值404723.11元的钢材，因供货时的发货单字迹模糊，张启权于2015年9月使用标称为‘云南粤滇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按之前的发货单内容重新制作了两份《发货单》，冯君均在重新制作的两份《发货单》上签名，并加盖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章。2015年8月7日，冯君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向张启权出具载有‘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家村项目部欠张启权买钢材款二次共计404723.11元，大写（肆拾万零肆仟柒佰贰拾叁元壹角壹分），甲方拨工程款一次付清。欠款人：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冯君。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7日。’的《还款计划》一份交张启权收执。上述欠款经张启权多次催要，冯君至今未付。”的事实不认可，因为虽然有欠条和还款计划在卷，但本案是虚假诉讼。中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本案发货单上加盖的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家村项目部的印章是冯君未获得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授权私自雕刻”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启权和冯君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亦无遗漏认定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中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2014年1月15日变更登记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2.《竣工资料》八本，欲证明工程项目是在2010年10月就完工了，以此驳斥张启权2011年还在给冯君供货的事实。《竣工资料》八本经本院释明后，中远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收回并向法院出具了收条一份。对此，本院认为，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改制变更登记为中远公司，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由中远公司享受，债务由中远公司承担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是本院生效的（2017）云23民初53号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故对以上两个事实上诉人中远公司均无须举证证明。对于上诉人中远公司认为有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2008年2月14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出借其资质给冯君从事建设工程承包施工”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卷宗62页，冯君提交的《招投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中写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杨方胜，系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冯顺君为我公司签署本工程的投标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本工程的投标文件的内容。”该授权委托书上有招标人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方胜的签名和印章及公司的印章，有代理人冯顺君的签名。故一审判决书认定“2008年2月14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出借其资质给冯君从事建设工程承包施工”的事实系正确的。2.关于上诉人中远公司认为的本案是虚假诉讼，因此，对两张《发货单》和《还款计划》证明的事实不认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17）云23民初53号判决书确认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但该工程项目没有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的验收手续，也无相关部门的质量验收及备案材。一审中，冯君提交了《基本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该证据证实工程审定总价为23933451.06元，该审定表形成于2015年7月6日，该表上有冯君、杨方胜的签名及中远公司的印章，因此，本院认定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虽然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但该工程在完工后仍然存在继续施工的事实。张启权提交的《云南粤滇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上记明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2月7日，冯君是于2015年8月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发货单》和《还款计划》是书证，记明了张启权出售404723.11元钢材的事实和冯君差欠张启权钢材款404723.11元的事实，因此，中远公司以张启权与冯君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发生、404723.11元钢材款是工程完工后才发生的理由与本案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中远公司认为本案构成虚假诉讼的理由不当。被上诉人张启权向本院提交了1.贷款承诺书，欲证明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因资金紧缺，请求政府以及村小组给予帮助支持贷款，为此，村小组帮助担保贷款了1100000元；2.关于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拖欠相关款项引起上访事件的情况说明。3.情况说明，欲证实张启权向八标段项目工地供应钢材，有华家村小组成立的建盖小组人员的证实。4.情况说明，欲证实华家村八标段所涉纠纷中原审原告委托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的情况。对以上证据，冯君质证表示认可。中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远公司未见过贷款合同，且以华家村八标段的名义去贷款是违法的,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也不认可。对证据3也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是八标段所在村民小组建房村民作出的，是八标段的发包管理人员，是本案系列案的当事人。对证据4中陈述的事宜不予认可，但是对东瓜镇人民政府指派瑞志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启权提交的2、3、4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张启权提交的2、3、4证据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有关联，证实了案件的背景、发生诉讼的由来和经过。张启权二审提交的证据2、3、4，是对一审在案证据的补强。被上诉人冯君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远公司是否应当对冯君支付给张启权的钢材款404723.11元及冯君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17）云23民初53号判决书确认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在案证据《基本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证实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审定总价为23933451.06元，该审定表注明时间为2015年7月6日，《基本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上有冯君、杨方胜的签名及中远公司的印章，因此，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在2010年10月30日之后，该工程仍然继续施工。张启权提交的《云南粤滇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证实张启权与冯君发生了买卖钢材404723.11元的事实，冯君于2015年8月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写明了“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家村项目部欠张启权买钢材款二次共计404723.11元，大写（肆拾万零肆仟柒佰贰拾叁元壹角壹分），甲方拨工程款一次付清。欠款人：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冯君。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7日。”因此，张启权与冯君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中远公司（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给冯君，授权冯君为中远公司（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署工程投标文件的全权代表，之后，中远公司与冯君又签订了《公司项目部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对工程利润和债务的承担约定了“该工程产生的全部利润归乙方（冯君）享有，若出现亏损亦由乙方承担，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材料款、人工工资、建材租金）均由乙方承担。该工程若发生债权人或权利人对甲方（中远公司）诉讼，则乙方对诉讼中所产生相关的一切费用、判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一切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据此约定，中远公司公司应当对冯君支付张启权的钢材款404723.1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冯君支付张启权钢材款404723.11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由中远公司对冯君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处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1元，由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