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周玉勤，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靖建彬，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韩其岭，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周玉勤因与被上诉人靖建彬、原审被告韩其岭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玉勤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标的的合作主体是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和靖建彬，并不是韩其岭”，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涉案所查封的标的物和合作开发人是被上诉人靖建彬和被告韩其岭，并不是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只不过是韩其岭没有施工资质需要挂靠海南军海公司才能承包该工程。该事实从以下几个方面均能得到印证:1.上诉人自2014年申请执行并查封被告韩其岭的开发的位于乐陵市郦城社区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楼房及相应附属车库、储藏间……。期间，2017年冻结了以上房屋的相应转让款。但是直到2019年3月6日，被上诉人靖建彬才向乐陵市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强制执行异议书”，在长达五年时间里，针对查封的上述房屋被上诉人靖建彬并未主张过权利，也说明2014年当时对于乐陵市人民法院查封韩其岭的上述房屋的情况，被上诉人靖建彬是明知的，其当时并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说明其对上述房屋有韩其岭的份额是认可的。2.2012年8月4日，被上诉人靖建彬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韩其岭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加盖了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公章，但是被告韩其岭也在协议乙方处亲笔签字，被告韩其岭并不属于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的签约代表，更不是海南公司的职员，韩其岭在乙方处签名完全是为了项目的合作开发，实际投资人是韩其岭而非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3.2012年9月21日，被告韩其岭取得和被上诉人靖建彬合作开发的胡家街道郦城社区项目后，因项目投资大，为和海南军海公司明确权利义务关系，韩其岭与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签订了“公司内部协议”，明确约定，韩其岭作为“乙方挂靠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与乐陵郦（丽）城社区靖建彬签订郦城社区开发施工合同……”，而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只提供公司对外的全部资料，明确约定“工程款资金直接由乙方（被告韩其岭）支配，如果资金需要进入甲方（军海公司）账户，则按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收到工程款同时只扣除管理费外，些（余）款甲方立即打入乙方指定账号上，甲方有权监督管理。乙方是自负盈亏，所有发生的一切经济来往（包括材料、租赁）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以上约定表明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的实际履行者及所有人是韩其岭与被上诉人，而且韩其岭对上述房屋拥有80%的份额。二、判决书认定“原告周玉勤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韩其岭对所查封的标的享有所有权”。显然该认定错误，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军海公司滨州分公司的协议书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内部协议上来看，是相互佐证、相互关联的，如果被告韩其岭具备资质，其也不会挂靠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被上诉人靖建彬向法庭提交的“胡家街道郦城社区土地转让及建设协议书”，只能证明在2010年靖建彬与胡家街道郦城社区村委会马家村民领导小组签订过建设马家村郦城社区的事实，但是韩其岭能够证明对开发项目工程施工以及资金投入、设备租赁、材料采购等工程建设情况；对被告韩其岭挂靠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的事实滨州分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综合原、被告的所有证据，能够证明胡家街道郦城社区的开发者是被上诉人靖建彬与被告韩其岭。被告韩其岭对涉案标的享有所有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的请求应得到支持，2014年4月18日，上诉人诉被告韩其岭、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夏美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乐陵市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出具（2014）乐商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韩其岭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于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被告提出强制执行，而且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对被告韩其岭所涉案房屋及案款的查封冻结。所查封的房屋系被上诉人与被告共同合作开发，被告韩其岭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请求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靖建彬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韩其岭对所查封的标的物具有所有权。涉案工程的建设协议双方当事人是答辩人靖建彬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韩其岭虽然在协议乙方处签名，但其身份只是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其作为项目经理是无权对涉案工程享有所有权的。二、上诉人认为韩其岭与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的“公司内部协议”约定有效，根据该内部协议内容“乙方挂靠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与乐陵郦城社区……”，这是一份挂靠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因此，挂靠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韩其岭不是合作建设协议的合法当事人，其对涉案工程没有所有权。三、答辩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的房产是由答辩人承建，答辩人是涉案房产的建设方，与原审被告韩其岭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无权查封答辩人承建的房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据实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韩其岭述称，我是实际施工人，我委托惠民县城建建筑设计院设计合同，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可以出庭作证。周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继续对乐陵市郦城社区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及相应附属车库、储藏间（以下简称标的房产）的执行，继续对该标的房产的相应转让款（现暂由乐陵市胡家街道办事处代管）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一审法院对周玉勤与韩其岭、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夏美清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乐商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韩其岭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于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二、其他被告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减半承担。后原告周玉勤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乐法执字第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查封被执行人韩其岭开发的位于乐陵市郦城社区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及相应附属车库、储藏间。二、在查封期间任何人不得买卖、租赁、毁坏及办理一切相应过户手续”。2017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4）乐执字第246-2号执行裁定对上述不动产进行了续封。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以（2014）乐执字第246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了暂由乐陵市胡家街道办事处代管的上述不动产的相应转让款。靖建彬于2019年3月6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81执异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中止对位于乐陵市郦城社区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及相应附属车库、储藏间的执行；二、中止对位于乐陵市郦城社区的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楼房及相应附属车库、储藏间的相应转让款（现暂由乐陵市胡家街道办事处代管）的执行。一审原告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是否应当准予对乐陵市郦城社区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房产及相应附属车库、储藏间及该标的房产的相应转让款进行执行。针对争议焦点问题，被告靖建彬提交了靖建彬与胡家街道办事处郦城社区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建设协议书、靖建彬与乐陵市胡家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补充协议、靖建彬与海南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郦城社区的协议书及韩其岭提交的其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的公司内部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靖建彬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属合作开发关系，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授权韩其岭代表其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全权负责履行合同并处理一切相关事宜。上述证据说明涉案标的合作主体是海军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和靖建彬，并不是韩其岭，并且在双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对楼房进行分配的情况下，也无法证实法院查封的郦城社区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楼房的权属属于韩其岭。原告周玉勤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韩其岭对所查封的标的享有所有权，也就无法继续对乐陵市郦城社区三号楼自东向西一、二单元共计24套及相应附属车库、储藏间及该标的房产的相应转让款进行执行，因此对原告周玉勤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玉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周玉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韩其岭提交惠民县城建建筑设计院设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韩其岭委托设计院设计的。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设计合同仅能证明涉案房屋是海南军海公司委托设计院设计的。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其岭是否对涉案查封标的物享有所有权问题。涉案的标的物系乐陵市郦城社区新农村建设社区改造项目修建的标的物，按照当前对新农村建设政策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土地综合整治推进城乡统筹发展的意见》的文件精神，其发包方为政府主导下的农村经济集体组织，按照韩其岭、靖建彬分别与海南军海滨州分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协议”，可以认定发包方将社区改造工程违法肢解分别发包给借用建筑施工企业施工资质的韩其岭、靖建彬进行工程建设。按照物权法定以及建设法的相关规定，尽管涉案工程由实际施工人建设，但实际施工人并不具有施工工程的物权归属，其涉案工程的所有权为发包方乐陵市村民委员会所有。韩其岭对涉案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故上诉人周玉勤不具有许可执行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玉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周玉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