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鑫，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码头铺镇。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权，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湖南珏晨勇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长，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道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敖鑫、胡权因与被上诉人戴长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鑫、胡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戴长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由戴长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居间事项已经促成，居间合同已经完成，不应退还居间费，戴长还在工地承建工程，居间合同仍在继续履行，戴长已另案向敖鑫主张支付工程款；2.一审判决由敖鑫、胡权向戴长返还居间费用45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敖鑫、胡权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向戴长返还居间费450000元，2019年2月2日敖鑫向戴长转账的400000元是返还的居间费而不是工程款，敖鑫与戴长之间不存在工程上的资金往来关系；3.一审判决由敖鑫、胡权向戴长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居间合同和还款协议都没有约定居间事项不成功，敖鑫、胡权应向戴长支付利息，居间不成功的原因很多，虽然居间没有成功，但敖鑫、胡权为履行居间合同已付出人力和物力，现戴长要求支付利息，显失公平。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判决敖鑫、胡权向戴长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戴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其与敖鑫签订居间合同，成功要件为与第三方签订承包合同，即与湖南湘润园林、湖北高企达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在居间合同期间，戴长确实因为没有签订项目承包合同进行了实质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敖鑫屡次拖欠施工款，导致施工屡次停工，工程量也只有400余万元，截止2019年春节前因敖鑫屡次拖欠工程款，戴长不得不带领施工队离开施工现场。戴长因没有实际取得工程款，目前正在办理结算手续，并非敖鑫所述还在施工；2.还款协议是居间事项未达成多次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戴长请求返还居间费有合同依据；3.敖鑫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退还居间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敖鑫恶意占用戴长的资金，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合同法虽未明确规定居间合同的违约责任，但实务中可以参照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戴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敖鑫、胡权返还戴长居间费用450000元，并自2019年2月5日起按6%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敖鑫、胡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即2019年2月2日、2月3日，敖鑫向戴长转账的400000元是否系退还的居间费用。戴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戴长与敖鑫的通话录音、微信语音、文字聊天记录、工人索要工资视频、协议书各一份，敖鑫、胡权对以上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400000元系建设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以上证据均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日、2月3日的400000元不是退还的案涉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签订的《提供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居间未达成，双方对《还款协议》约定由敖鑫、胡权共同偿还戴长500000元居间费用均无异议。对争议焦点即2019年2月2日、2月3日，敖鑫分两次向戴长转账的400000元是否系本案退还的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戴长的举证能够证明敖鑫与戴长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且《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因此前款项都是打到胡习曙账户，所有款项均由胡习曙账户归还”，故应认定该400000元为双方案外的经济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减除已支付的50000元，敖鑫、胡权应当返还居间费450000元。戴长要求敖鑫、胡权自2019年2月5日起按6%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当事人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对戴长要求自2019年2月5日逾期之日按6%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规定，判决如下：敖鑫、胡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戴长居间费用450000元，并按本金450000元年利率6%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敖鑫、胡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敖鑫、胡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戴长与敖鑫签订的居间合同所约定的居间事项已成功；2.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戴长已进入碧桂园澧州府项目进行施工。经质证，戴长对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戴长一直未否认在碧桂园施工，只是尚未结算工程款，本次居间中，敖鑫没有按照之前的承诺介绍工程量约30000000元的工程，且一直没有促成戴长与相关方签订合同，戴长缴纳居间费之后，在敖鑫的指示下进入了碧桂园项目施工，在施工中发现工程量存在巨大差异，敖鑫也无能力促成戴长与相关方签订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就已支付的800000元居间费返还500000元的还款协议。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是另案的工程结算款问题。本院认为，敖鑫、胡权向本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居间事项已促成，戴长并未否认进入碧桂园澧州府项目进行施工，但双方签订《提供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约定需戴长与相关方签订合同才能认定居间事项促成，且双方已达成还款协议收取的800000元居间费退还500000元，敖鑫、胡权实际已收取300000元居间费用，故敖鑫、胡权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成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5日，戴长作为甲方委托人与敖鑫作为乙方居间人签订《提供工程项目居间合同》，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约定：甲方计划承接乙方接洽的澧州府碧桂园市政园建项目，甲方委托乙方为该公司承接的项目进行预审核，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乙方应尽力为甲方撮合促成该工程项目，并尽可能促成甲方以分包、总承包等合法方式进行工程项目承接，其受托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第三方签订工程合同日止。第四条居间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若乙方促成有分包意向的第三方与甲方签署承包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结算总金额的7%酬金。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到指定账户以实际到账为准。作为乙方的佣金、劳务费等居间费。上述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为税后费用，税费甲方自愿承担。付款时间：甲方与第三方签订正式施工承包合同之日支付人民币捌拾万元，作为居间首期款，其余居间费根据发包方工程进度比例分3次支付，所收款以收据或转账凭证为凭。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应按时支付相应费用，若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则视为违约行为，则应向乙方支付居间费总额20%的金额作为违约金，乙方协助甲方与湖南湘润园林、湖北高企达签订合同后则视为已履行完居间义务。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6日，戴长将800000元居间费转入胡权父亲胡习曙账户。戴长支付居间费用后，敖鑫并未促成戴长与湖南湘润园林、湖北高企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9年1月29日，敖鑫、胡权与戴长达成还款协议：关于澧州华府、园建、市政与敖鑫签订居间协议一事，经友好协商，退还戴长现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2019年2月4日之前归还贰拾万元，其余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归还，因此前款项都是打到胡习曙账户，所有款项都是由胡习曙账户归还。并由胡权全权处理此事，双方无任何争议。还款协议签订后，胡权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胡习曙账户向戴长转账支付49999元。戴长因向敖鑫、湖南荣欣同造金丰秀石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已向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居间事项是否成功，敖鑫、胡权是否应按2019年1月29日的还款协议退还居间费；二、2019年2月2日、2月3日敖鑫转账给戴长的400000元是否是退还的居间费用；三、敖鑫、胡权是否应向戴长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经查，本案中戴长与敖鑫签订《提供工程项目居间合同》后，戴长向敖鑫支付居间费800000元，后因敖鑫并未促成戴长与相关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戴长与敖鑫、胡权便于2019年1月29日达成书面还款协议，由敖鑫、胡权退还戴长居间费用500000元，双方协商应于2019年2月4日之前归还200000元，其余款项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归还。该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敖鑫、胡权应按该书面还款协议向戴长退还居间费。敖鑫、胡权称居间事项已成功，不应退还居间费的上诉理由与还款协议约定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还款协议中约定了退还居间费的款项均由胡习曙账户归还，胡权2019年1月30日退还的49999元居间费是通过胡习曙账户归还，但2019年2月2日、2月3日敖鑫转账的400000元并不是经胡习曙帐户，且戴长提交了微信记录、通话记录及收条等能充分印证戴长与敖鑫之间有另外的工程资金往来，且戴长已就支付工程款事宜另案起诉敖鑫，也能证实戴长与敖鑫双方有工程资金往来，故敖鑫主张2019年2月2日、2月3日转账给戴长的400000元是退还居间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还款协议中约定了敖鑫、胡权应在2019年2月4日之前退还200000元居间费，其余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退还。但本案中胡权仅于2019年1月30日退还居间费49999元，其余居间费均未退还，敖鑫、胡权违反了还款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给戴长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故一审判决敖鑫、胡权自2019年2月5日逾期之日按6%向戴长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敖鑫、胡权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敖鑫、胡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敖鑫、胡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秋岚审判员李浚审判员许成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艳      慧书 记 员 郭      子      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