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蒙自市红河大道与园区9号路交叉口东北侧复兴花园2幢1-4层。负责人：邓嘉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英辉，该公司员工，住蒙自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云，男，1965年5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雄，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宏峰城市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零公里停车场。法定代表人：李家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洪群，该公司副经理，住建水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江路，男，1990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荣，男，1957年4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水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云、建水县宏峰城市公交汽车有限公司、周江路、杨国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云Ｇ×××××号车承保的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伤者陈志云系车辆以外的第三者认定事实错误。陈志云在上车过程中被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后车门夹到右脚，受车辆拖行受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陈志云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只应该在云Ｏ×××××号车承保的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志云辩称：我在上车过程中，右脚被车门夹住，左脚还在地上，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不属于车上人员；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无责任，但一审判决由我承担30%责任过高，只应承担20%；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水县宏峰城市公交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周江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杨国荣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维持原判。陈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因周江路交通事故致伤原告的医疗费52653.74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1600元、专家手术费3000元、生活用品费210元，共计损失85863.74元，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75863.74元。赔偿款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和第三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被告周江路驾驶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迎晖路由朝阳楼方向驶向零公里转盘方向，行驶至建水县汽车客运站公交车站时，原告陈志云在从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后门上车过程中，被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后车门夹到右脚，受车辆拖行，造成原告陈志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到建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经医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断裂；2、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3、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4、右下肢损伤，皮肤擦伤；5、右踝关节损伤，韧带损伤。原告住院16天，开支住院医疗费52278.22元，另外开支门诊费325.52元、专家手术费3000元、生活用品费210元。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医生建议原告出院后3月严禁负重行走。此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周江路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认定驾驶人周江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陈志云无责任。”原告的伤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9日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志云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肆仟元（￥4000.00）；2、被鉴定人陈志云的误工期评定为120（壹佰贰拾）日、护理期评定为90（玖拾）日、营养期评定为60（陆拾）日。原告为鉴定开支鉴定费1600元。原告受伤住院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另查明，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杨国荣，该车挂靠于被告宏峰公司，被告杨国荣每年均向被告宏峰公司缴纳管理费，被告宏峰公司以其名义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建水县的城市公交车，且是无人售票的公交车。发生事故时，被告周江路系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其系被告杨国荣聘请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陈志云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关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建水县的无人售票城市公交车，原告陈志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乘客乘坐无人售票的城市公交车应从前门上后门下应有认知，原告从后门上车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原告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被告周江路在驾驶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故本院对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关于原告陈志云系乘客还是第三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车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车厢内的人员。本案中，原告陈志云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其双脚并没有完全离开地面，正处于第三者向本车人员转化过程之中，故原告陈志云应认定为第三者，对其受伤的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原告陈志云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周江路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杨国荣享有的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予原告陈志云一定的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周江路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周江路系被告杨国荣聘请的员工，其驾驶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进行运营系其履行职务行为，故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杨国荣承担。因云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于被告宏峰公司，被告杨国荣每年均向被告宏峰公司缴纳管理费。现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宏峰公司应与被告杨国荣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陈志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2019年9月19日的门诊费74.73元因系在2019年7月29日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才开支的，该费用应包含在后期医疗费中，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9月19日门诊费74.7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认定为52529.01元；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金额，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误工的天数、护理的天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误工的天数为106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误工费为10600元，护理的天数为16天，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600元；营养费因无医生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专家的手术费及生活用品费因无法律规定应予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陈志云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为：医疗费52529.01元（住院费52278.22元、门诊费250.79元）；误工费10600元（106天×100元/天）；护理费1600元（16天×100元/天/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天）；后期医疗费4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71929.01元。综上，原告陈志云的经济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数额为222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600元、护理费1600元），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数额为34810.31元[（71929.01元－22200元）×70%=34810.31元]。因被告杨国荣、宏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完毕，故被告杨国荣、宏峰公司不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陈志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1929.0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22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4810.3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陈志云自己承担。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案件受理费1690元，减半收取845元，由原告陈志云负担24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陈志云乘坐云Ｇ×××××号公交车时，在从后门上车的过程中，被公交车后车门夹到右脚，受车辆拖行受伤，当时陈志云尚未上车，双脚并没有完全离开地面，不属于车上人员，应认定陈志云为被保险车辆以外的人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第三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志云自担3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