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迎宾路上漖路段北侧厦滘综合楼8-610房。法定代表人：聂浩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翟洞村园墩山A1号305房。法定代表人：胡大为。原审第三人：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红安路3号自编5栋302房。法定代表人：赖家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振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祥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杨波，原审第三人汇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管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永皓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东汇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解散公司的事实依据。1.汇祥公司以大股东自居，在东汇公司法人代表人兼总经理胡大为(胡大为系永皓公司推荐的人选)因故无法履行公司业务期间，擅自以东汇公司的名义为汇祥公司提供9000万元的担保，并盗用胡大为的印章在担保文件上盖章，侵害了永皓公司的权益。2.汇祥公司在没有通知永皓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单方面罢免了胡大为的职务，导致永皓公司与汇祥公司矛盾激化。双方股东虽然进行过调解，但未能消除矛盾。3.双方股东因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和公司经营权发生了多起诉讼，公司已有一年没有经营活动，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都无法正常召开，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4.东汇公司目前存在大额对外债务，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东汇公司，金额41324673.68元。此外东汇公司所有员工也在2019年2月集体致函东汇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劳动局申请仲裁。如果不及时解散东汇公司，其对外承担的债务会越来越大。基于以上事实，永皓公司认为东汇公司已无继续经营的必要，且公司处在停止经营状态，损失越来越大，还要面临各种的诉讼纠纷，解散公司刻不容缓。（二）关于公司解散之讼的法律依据。2005年10月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赋予了股东解散公司的请求权。该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此为股东可以提起解散诉讼的直接法律依据。永皓公司认为其持有东汇公司10％的股权，有权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款规定，永皓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并符合法定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永皓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汇公司无到庭应诉，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一审法院罔顾汇祥公司利用其绝对控股的有利地位，压迫小股东，严重损害小股东利益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1.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与资合性兼具的特点。2.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运营管理中采用资本多数决的原则，即依据在股东中占多数股权的股东意志来确定公司的意志。在资本多数决原则下，有时因为股东之间的激烈冲突，会造成公司运营困难。3.汇祥公司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排除永皓公司参与东汇公司经营管理，并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小股东利益。本案属“公司压迫”情形。永皓公司与汇祥公司共同持有东汇公司股权，其中，汇祥公司持有百分之九十的股权，永皓公司持有百分之十的股权。东汇公司未设立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及监事各一名，其中执行董事胡大为由永皓公司委派担任、监事由汇祥公司委派担任。自2017年底，永皓公司与汇祥公司发生矛盾，经多次协商，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汇祥公司更是利用其控股股东的地位及权利，在永皓公司未参加股东会的情况下，单方面做出股东会决议，罢免本来由永皓公司委派的胡大为，由原来的监事赖杰昌担任执行董事，并由汇祥公司的控股股东东凌集团总经办负责人蔡葳(原为赖杰昌的秘书)担任监事。东汇公司的财务经理李小莹、行政总监朱晓燕，财务总监何文珊均由汇祥公司或汇祥公司的控股股东委派担任。汇祥公司通过更换执行董事、监事，财务总监，财务经理，行政总监，完全控制了东汇公司，从根本上排除了永皓公司对东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二）汇祥公司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前三项均指的是公司僵局的情形，但其在第四项中特地以“发生其他严重困难”条款即以兜底条款的形式为涵盖“公司压迫”的情形，为处理公司压迫提供法律依据。汇祥公司利用控股股东的地位及优势，压迫永皓公司的权利，公司虽表面上能形成有效的决议，但其决议的作出是损害小股东正常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得出的，双方已因彼此的矛盾发生多起诉讼，不可调和，东汇公司早已失去了人合性的基础，应当适用本条第四款的规定予以解散。综上所述，汇祥公司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排除永皓公司参与东汇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其行为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永皓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汇祥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汇公司经营管理不存在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东汇公司2018年已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东汇公司不设董事会，只有一名执行董事，不存在董事会无法召开或董事冲突的情形。永皓公司请求解散公司不符合法定解散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起因是东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大为被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拘留，造成公司营运困难。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东汇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赖杰昌先生为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罢免了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胡大为不满被股东会决议罢免，利用其控制东汇公司公章、且其系永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条件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系东汇公司人事变更纠纷而非公司经营管理困难。永皓公司曾就东汇公司股东会决议向一审法院提起决议不成立之诉，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审理，终审判决驳回了永皓公司的请求［案号(2019)粤01民终14179号］，判决股东决议成立。双方就股东会决议的纠纷己经解决，永皓公司及胡大为均应依据股东会决议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义务，而不应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在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后，新的法定代表人完全可代表公司解决公司现存的问题。（二）永皓公司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永皓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如下主张：1.汇祥公司以东汇公司的名义为汇祥公司提供担保；2.永皓公司不愿意承认2018年的股东会决议，与同为东汇公司股东的汇祥公司存在矛盾，虽经调解无法消除；3.因为两位股东存在矛盾，东汇公司一年没有经营活动，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都无法正常召开；4.东汇公司有大额对外债务，且存在员工离职问题。其中，第1、2、3点永皓公司已在一审起诉状中提出，第4点永皓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即永皓公司未提出任何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东汇公司；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东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永皓公司与汇祥公司签订《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设执行董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5711.62万元，汇祥公司、永皓公司分别出资14140.458万元、持股比例90%，1571.162万元、持股比例10%；公司营业期限为长期，自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股东的权利：1.按出资额所占比例享有股权和分取红利；2.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3.有选举和被选举执行董事、监事的权利……;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本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利机构，其职权是：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9.对公司的分立、合并、变更公司行使、解散和清算等作出决议；股东会的议事规则：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5.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6.定期会议应当按照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股东会每年如开2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经营期限届满；2.股东会决议解散；3.公司因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4、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需要解散的。同时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5日，永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纠纷，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2342号，该案当事人与本案一致，永皓公司在该案中诉请判令汇祥公司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及东汇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2018年9月28日，汇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6813号，汇祥公司在该案中作为原告，将本案永皓公司、东汇公司、胡大为列为该案被告，请求判令该案被告协助该案原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东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大为变更为赖杰昌等。一审庭审中，永皓公司称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东汇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应当解散公司的事实和条件，同时根据永皓公司、汇祥公司之间提起的诉讼即（2018）粤0118民初2342号、（2018）粤0118民初6813号案件可以证明东汇公司已出现僵局没有在经营，不存在继续经营的基础，且东汇公司虽然原来只有一名董事胡大为，但在新旧董事变更期间产生董事冲突，损害了永皓公司作为股东的利益，新董事为赖杰昌，旧董事为胡大为，均为执行董事。永皓公司并称东汇公司存在大额对外债务以及所有员工在2019年2月集体致函给东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劳动局申请仲裁的情形，但对此确认没有证据提交。汇祥公司则称东汇公司不存在符合法定解散要件，汇祥公司与永皓公司之间的上述诉讼是东汇公司的人事变更引起的诉讼，东汇公司并没有存在僵局，仍然可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且东汇公司只有一名执行董事，不存在冲突问题，现东汇公司仍然在经营，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永皓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东汇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情形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不同意解散东汇公司。永皓公司及汇祥公司均确认目前工商登记中载明的东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大为，永皓公司并确认其近两年没有向东汇公司提议过召开股东会。经一审法院审判系统查询上述（2018）粤0118民初2342号、（2018）粤0118民初6813号案件，其中，（2018）粤0118民初2342号案件，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永皓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永皓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粤0118民初6813号案件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四）项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首先，本案中，永皓公司作为持有东汇公司10%股权的股东，其股东表决权为10%，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次，东汇公司章程约定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更换，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永皓公司、汇祥公司均确认目前工商登记中载明东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大为。在东汇公司只有一名执行董事的情况下，虽然永皓公司、汇祥公司之间现就东汇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产生纠纷，但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董事长期冲突情形，且永皓公司作为东汇公司持股10%的股东，可以通过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等方式行使股东权利，永皓公司确认其近两年没有向东汇公司提议过召开股东会，其未行使该股东权利系其自身原因所导致。再次，永皓公司确认没有证据证实东汇公司存在大额对外债务以及所有员工在2019年2月集体致函给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劳动局申请仲裁的情形，且对其主张的东汇公司已出现僵局、不存在继续经营的基础等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因此，永皓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即使永皓公司、汇祥公司之间存在上述案件纠纷，但综合本案整体情况以及永皓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东汇公司存在符合永皓公司主张的上述法律规定的解散公司的事实和条件。基于上述，永皓公司诉请判决解散东汇公司，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23日判决：驳回永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永皓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永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度企业报告书。拟证明直至2018年末东汇公司一致处于无经营亏损状态，显示亏损1038万元。2.朱晓燕等4人的劳动仲裁裁决书。拟证明东汇公司的员工都通过劳动仲裁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追讨欠薪以及赔偿金，公司现在处于瘫痪状态。3.履行行政决定催告函。拟证明东汇公司至今仍拖欠员工工资无法支付，如公司继续瘫痪下去将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4.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起诉东汇公司，要求东汇公司支付工程款41324673.68元。拟证明东汇公司目前除了之前提交的有关证据，双方股东之间的矛盾，经营困难，还包括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公司现状陷入困境有必要进行清算。5.东汇公司股东会担保决议以及其内部流程抵押核保书。拟证明汇祥公司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以永皓公司的名义对担保公司提供巨额担保，损害永皓公司的利益。证据1、2有原件；证据4、5均为打印件，没有原件。经质证，汇祥公司的意见为：证据1原件与复印件不符，没有东汇公司的公章，东汇公司也没有出庭，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员工向东汇公司追讨工资的裁决书，只涉及4名员工，而非所有员工，不能代表公司陷入僵局。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没有原件，因为涉及诉讼，由法院核查。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东汇公司的现状。汇祥公司陈述为：“东汇公司开发建设了东凌广场，楼盘已经建好，住宅部分已经完成出售，剩余的商铺和车位价值几千万，都属于随时可以出售的状态。胡大为作为东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控公章，没有经过股东会决布公告，擅自出售公司的物业，汇祥公司已经查封了这些物业。公司资产保全后，双方对之前商铺出售的债权债务还未进行整体结算，永皓公司和胡大为的律师不肯结算，因为永皓公司、胡大为私自挪用了东汇公司几千万。东汇公司的执行董事是胡大为，公章也由胡大为掌握，因为其熟悉房地产经营，所以我方作为大股东，同意其担任东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公章不在我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我方委派，所以我方很被动。胡大为是因为行贿、受贿被刑事拘留的。”永皓公司对此回应为：“确认胡大为曾为永皓公司的股东，2018年年底变更为案外人。胡大为是东汇公司的总经理，公章由胡大为掌握，由于去年胡大为被刑拘，所以公司处于没有经营的状态。整个经营活动基本是由胡大为来运营的，所以公章在胡大为手上是正常的，但胡大为并不是为所欲为，因为东汇公司的所有财务人员都是由汇祥公司派来的，即便法定代表人是胡大为，但财务却是由汇祥公司家族控制的。此外，确认东凌广场还有部分商铺和车位，大概价值2个多亿。”2.关于东汇公司的对外担保问题。汇祥公司陈述为：“确实有担保，这是一个业务，不是为关联公司担保，是为个人担保，东汇公司本身持有90%股份，提供担保是业务需要。”3.关于东汇公司大额款项支出的审批程序。汇祥公司陈述为：“东汇公司大额财务支出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名。”永皓公司对此回应为：“确认。”4.关于东回公司开发建设的东凌广场利润分配问题。汇祥公司陈述为：“没有进行过内部结算，但是有利润分配。目前为止，永皓公司已从东汇公司拿走了现金1.3585亿元，拿多了5000多万元，股东会附件由记载。”永皓公司对此回应为：“没有进行利润分配，我方没有收到1.3585亿元，我方只收到了8000多万元。”（汇祥公司当庭出示永皓公司收取1.3585亿元的股东会决议，永皓公司代理人对该决议无发表意见）。5.关于东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问题。东汇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免除胡大为东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由赖杰昌接任。永皓公司遂起诉东汇公司、汇祥公司，诉请判令汇祥公司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及东汇公司负担该案案件受理费。该案一审驳回其请求，二审【（2019）粤01民终14179号】予以维持。对于为何至本案二审诉讼东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胡大为，汇祥公司陈述为：“必须要有公章，才能变更工商登记，现公章仍由胡大为控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东汇公司是否已达到解散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由此反映，公司满足司法解散的重要前提在于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且此种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主要是指由于公司股东、董事之间长期存在矛盾冲突，导致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机制完全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问题达成有效决策，从而引起的公司僵局和经营管理困难，而不能仅因股东冲突、小股东权益受损或公司经营亏损等事由出现而主张解散公司。就本案而言，永皓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汇祥公司作为东汇公司的两名股东，因股东会决议效力和公司经营权纠纷发生多起诉讼，股东存在重大矛盾和冲突。对此，本院认为，虽从相关诉讼情况可以反映永皓公司与汇祥公司两股东之间确有存在一定纠纷和矛盾，但双方纠纷完全可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且事实上东汇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的相关决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成立，亦无相反证据推翻其决议效力。况且，从本案查明的的事实来看，永皓公司虽仅持东汇公司10%的股份，但其原股东胡大为却系东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控制了公司的公章。永皓公司、汇祥公司作为东汇公司的股东在经营管理东汇公司过程中实际上是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而非永皓公司明显处于弱势属于急需救济的状况。至于永皓公司主张汇祥公司以东汇公司的财产对外进行担保的问题，若确实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永皓公司的合法权益，则永皓公司可通过法律途径要求汇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东汇公司内部的股东冲突并未引致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且也不存在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等法定情形，故永皓公司据此要求解散东汇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永皓公司提出的公司经营亏损及其作为小股东利益保护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已就此作出明确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永皓公司提出的该部分上诉事由均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在东汇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机制可正常运转情况下，本院对永皓公司提出的解散公司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