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法定代表人：汤正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天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御欧客家菜馆，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商业大道135号商业综合楼第一、二层。经营者：欧阳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娜，女，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御欧客家菜馆（以下简称客家菜馆）、欧阳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场地占用费（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计至2019年7月22日（共98671.80元），并按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计至缴清之日止；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综合管理费（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计至2019年7月22日（共3290元），并按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计至缴清之日止；3.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水电费（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计至2019年7月22日（共138979.04元），并按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三（水电部门滞纳金标准）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计至缴清之日止；4.客家菜馆、欧阳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食品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在案涉合同未履行完毕且土地未交付前，仍对案涉场地具有经营管理权。客家菜馆占用案涉场地生产经营至2019年7月22日房屋灭失前，故案涉场地占用费、管理费应计至2019年7月22日。案涉场地产生二十余万的水电费，该费用食品公司垫付，先行垫付的资金也产生相应的损失。根据原《租赁合同》关于场地遇国家征地的约定，客家菜馆等已通过信访获得大笔补偿款。一审法院没有区分“合同期”与“后合同期”，本次起诉的费用均为合同到期后所产生的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案涉租赁合同有效并终止，另一方面对客家菜馆、欧阳娜无正当理由超期占有租赁物，食品公司付出的管理费及代垫的水电费视而不见，显属不当。客家菜馆、欧阳娜超越合同期不交纳费用、强占场地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且该约定是双方对租赁合同到期后解决纠纷的独立约定，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显然是有违公平。食品公司虽是国有企业，但在本案也是被征收人，一审法院把租赁合同和征地补偿混为一谈，使得食品公司承受了超出企业之外的压力。据此，食品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早已到期，客家菜馆、欧阳娜应依照法律规定及程序承担延期交纳水电费、综合管理费和占用场地费及相应的违约金。客家菜馆、欧阳娜二审辩称，不同意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同意一审判决。一、案涉场地属于违章建筑，食品公司主张继续要求支付场地占用费，缺乏合法性，不应受法律保护。二、案涉场地于2019年3月6日注销，食品公司不是合法产权人，其上诉请求缺乏合法性。三、一审法院漏判押金，客家菜馆共向食品公司支付了82031元押金，其中房屋押金72031元，电费押金10000元。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已依法终止；2.客家菜馆、欧阳娜支付食品公司水电费暂定126609元（从2018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逾期违约金暂定30403.26元（从2018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按水电部门滞纳金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实际计至交清之日）；3.客家菜馆、欧阳娜支付食品公司综合管理费暂定3500元（从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实际计至交清之日）、违约金暂定248.64元（从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按逾期每日千分之一，实际计至交清之日）；4.客家菜馆、欧阳娜撤离场地并向食品公司交回租赁物；5.场地占用费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交回场地之日，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209821.50元（按实际占地的市场租金评估价格计算）、违约金暂定18800.01元（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交回场地之日，逾期按每日加收千分之一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诉讼中，食品公司表示由于其放弃对场地占用费的评估申请，故将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客家菜馆、欧阳娜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食品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交还场地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104970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交回场地之日，逾期按每日加收千分之一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9405.31元）。客家菜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食品公司返还客家菜馆、欧阳娜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已支付的租金，共计：278579元；2.食品公司赔偿因隐瞒征收公告事实的行为给客家菜馆、欧阳娜造成的损失共计846859元；3.食品公司赔偿客家菜馆、欧阳娜从2017年8月20日至8月25日的停电损失50000元；4.客家菜馆、欧阳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中，食品公司撤回了第二、三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食品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客家菜馆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三份《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分别约定甲方将三处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物分别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商业大道135号自编第1栋的建筑物（以下简称租赁物一）、第2栋靠东面仓库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租赁物二）、第1栋和第14栋之间铁棚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租赁物三）。其中租赁物一的建筑物面积为1202.04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权属人是食品公司；租赁物二的面积为93.6平方米；租赁物三的面积为102.81平方米。租赁物二和租赁物三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地号为0114020，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食品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花国用[1998]字第11032825号。三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均为一年，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其中，租赁物一的合同约定：租金每月19233元，押金57700元，综合物业管理费每月500元；租赁物二的合同约定：租金每月936元，押金2808元，综合物业管理费每月100元；租赁物三的合同约定：租金每月825元，押金2475元，综合物业管理费每月100元。三份合同还约定了如下条款：租金由乙方按月度向甲方支付，按照先交租后使用物业的原则，每一笔租金应于当月第5日之前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四条：5.本合同期满或合同解除时，甲方有权无偿收回租赁物（包括附属在租赁物的装修装饰物），新建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前一周内搬迁完毕，逾期不搬迁，视为乙方放弃权利，甲方有权单方入内，处置租赁物的所有物件。第五条：2.乙方须及时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缴交租金。如逾期30日以上乙方未缴付甲方应收租金，视为乙方违约；逾期缴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当月应缴租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同意逾期违约金由甲方在押金内自动扣减。当押金金额少于三个月租金时，乙方应于当月补交足额押金。第六条违约责任：2.租赁期届满，甲乙双方未续签合同，且甲方要求收回租赁物，乙方逾期不交出承租的租赁物，甲方除限期乙方迁出和补交占用期间的市场租金外，有权按占用期市场租金总额的50%收取违约金。第七条：3.因法律、法规调整，如遇政府为基础设施建设、公共事业、安居工程建设、因城市规划建设或“三旧”改造需要拆迁等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的房屋（包括以花都区土地开发储备中心名义协议收回的），甲乙双方必须服从和解除合同，甲方应提前三个月时间书面通知乙方，由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以及政府部门不作任何补偿。甲方应根据政府或政府职能部门的征收决定公告书面通知乙方搬迁，已收取的尚未到期的租金予以退还乙方；如只是部分征收租赁物面积，不影响乙方其他未征收租赁物面积使用的，乙方如继续承租的，租金按剩余租赁面积计算，合同保证金不变。对征地拆迁的补偿款分配约定：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租赁物（含装修装饰物）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乙方出资新建的建筑物（附属物）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按照租赁期限内乙方已经使用年限与未到期租赁年限的比例在甲乙双方之间分配，即越接近租赁期限的，甲方所占的比例越大。属于乙方的设备而获得的搬迁补偿款归乙方所有。第九条其他约定事项：2.物业管理费的项目和标准如下：②供电综合维修管理费按每月每度电0.08元计算。③供水综合维修管理费按每月每吨水0.2元计算。3.水费收费计算标准：①租户每月应缴水费的金额=租户月总用水吨数（含损耗）×（区自来水公司当月水费均价+工业园供水综合维修管理费）。②上述第①点“区自来水公司当月水费均价”以当月花都区自来水公司向工业园提供的水费通知单为准。该水费均价包含水费单价、排污费等部分。4.电费收费计算标准：①租户每月应缴电费的金额=[租户月总用电量（含损耗）+公摊用电度数]×（区供电局当月电费均价+工业园供电综合维修管理费）。②上述第①点“区供电局当月电费均价”以当月花都区供电局向工业园提供的电费通知单为准。该电费均价包含电费单价、基本电价、市政建设附加费、增值税等部分。5.因考虑到甲方需先垫付整个工业园的水、电费给供水供电部门，数额较大。故乙方需根据实际月均用水、电费，先预交两个月的水电费押金（租赁物一：8500元，租赁物二：800元，租赁物一：2000元）给甲方，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后押金不计息退回给乙方。6.乙方已知悉张贴于甲方厂区门口的政府收地通知书文件（穗国土规划收字[2017]18号及粤国土资（建）字[2017]231号），并自愿接受政府收地对物业租赁所带来的各项风险，合同期限内如遇政府和区土地储备中心协议收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甲乙双方必须服从并解除合同，甲方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由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以及政府部门不作任何补偿。2017年6月1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穗国土规划收字[2017]18号），内容为：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省国土资源厅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广州市2016年度第三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7]231号文】，同意收回广州市花都兴成工贸有限公司面积10799.27平方米、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面积为31637.1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现拟安排作政府储备用地，并由广州市花都区土地开发储备中心对土地原权属人给予适当补偿；涉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食品公司称土地储备中心在2017年6月26日将上述公告张贴于案涉园区的公告栏内，但当时只是拟征计划。客家菜馆、欧阳娜表示在签订上述租赁合同时，食品公司未告知其案涉场地征收的情况，其对该公告并不知情。2018年3月12日，食品公司向客家菜馆、欧阳娜发出《通知》，通知园区所在地块已正式纳入政府收储，请租户于2018年6月15日前搬迁完毕。客家菜馆、欧阳娜于当日签收了该《通知》。2018年6月12日、6月15日，食品公司再次发出《通知》，要求租户在2018年6月15日前搬离并将场地交还给食品公司，否则将没收保证金并按租金的150%收取场地占用费，并采取强制措施收回租赁物业。客家菜馆、欧阳娜以其未收到征收补偿款拒绝交还场地。食品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8年3月14日解除，客家菜馆、欧阳娜认为其虽然签收了《通知》，但不代表其认同通知的内容。合同签订后，客家菜馆依约向食品公司支付了三处租赁物的场地押金62983元，水电费押金11300元，租金、综合管理费支付至2018年5月31日，水电费付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费用未再支付。2018年9月17日，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客家菜馆、欧阳娜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水电费、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综合管理费、场地占用费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客家菜馆、欧阳娜向食品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场地占有使用费83976元、综合管理费2800元以及2018年7月1日至8月31日电费62211.2元、水费811.3元，驳回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客家菜馆、欧阳娜承租案涉场地之后一直占有使用至2019年7月22日被政府部门拆除之日。一审另查，食品公司（乙方）、兴成公司（丙方）与广州市花都区土地开发储备中心（甲方）签订《商业大道北政府储备地块国有土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所征收的物业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商业大道以北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厂区内，权属人为广州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产权证号为：花国用（1997）字第11029506号、花国用（1998）字第11032825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出让工业用地面积6523平方米、划拨工业用地24650.2平方米，建筑物面积9354.05平方米，构筑物19765.29平方米。补偿款合计61260078元。第三条补偿款的支付1.1、补偿金额经财政评审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补偿款43500000元，在乙、丙方将土地和建（构）筑物移交给甲方，完成移交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17760078元，具体以财政评审金额为准。第四条土地移交的时间，建（构）筑物移交及所有权的放弃时间：1.乙、丙方在收到补偿款5日内，必须将上述土地移交给甲方并办理移交手续；上述土地涉及的建筑物、附属物、青苗及不可搬迁物（含乙方未搬迁的动产等）需同时移交给甲方，所有权自移交之日起属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组织施工单位拆除，乙、丙方不得阻扰。2.被征收的土地和建（构）筑物，由乙、丙方负责直接解除查封、注销抵押权，办理产权注销。一审再查，登记权属人为广州市花都兴成工贸有限公司，证号花国用（2004）字第720106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以及登记权属人为花都市食品工业发展公司，证号为花国用（1998）字第11032825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于2019年3月6日被注销；登记权属人为花都市食品工业发展公司，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于2019年3月5日被注销。诉讼中，食品公司提交了其自制的《电费、水费计算明细表》拟证明案涉房屋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份期间产生的用水用电量及水电费情况。食品公司表示表格中的用水用电量是根据实际抄表金额作出的统计。根据统计，案涉商铺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共产生电费123148.3元、水费3460.76元。客家菜馆、欧阳娜认为该表格是食品公司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表格中的金额及单价，在正常营业时每月水费约1000至2000元、电费约25000至26000元。双方均确认以往水电费的缴纳习惯是由食品公司抄表之后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统计上月的水电费，然后食品公司制作催缴通知单，客家菜馆、欧阳娜再根据通知单的金额进行缴纳。诉讼中，食品公司与客家菜馆、欧阳娜均同意客家菜馆交纳的押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九条第6款约定：“乙方已知悉张贴于甲方厂区门口的政府收地通知书文件（穗国土规划收字[2017]18号及粤国土资（建）字[2017]231号），并自愿接受政府收地对物业租赁所带来的各项风险，合同期限内如遇政府和区土地储备中心协议收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甲乙双方必须服从并解除合同，甲方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由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以及政府部门不作任何补偿。”由此说明客家菜馆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已经充分考虑到案涉商铺存在征收的风险，其称食品公司隐瞒该征收公告与事实不符，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食品公司依约将案涉场地交付给客家菜馆、欧阳娜使用，客家菜馆、欧阳娜使用了案涉场地理所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租金，故客家菜馆反诉要求食品公司退还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食品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通知客家菜馆、欧阳娜于2018年6月15日前搬离并交还场地，已向客家菜馆、欧阳娜作出了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客家菜馆、欧阳娜已收到该通知，故《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15日终止。食品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故食品公司应将收取的押金共计74283元返还给客家菜馆。由于案涉商铺已于2019年7月22日拆除，故食品公司主张交还场地的诉讼请求已经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场地中租赁物一的产权证已经于2019年3月5日注销，租赁物二、三的土地使用证于2019年3月6日注销，注销之后，食品公司便丧失了案涉场地的收益权，因此场地占用费及综合管理费应计算至场地注销之日。因在（2018）粤0114民初10087号案中，客家菜馆、欧阳娜对食品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无异议，说明客家菜馆、欧阳娜同意合同终止之后的场地占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故本案中场地占用费及综合管理费应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权属证明被注销之日。经核算，客家菜馆、欧阳娜应向食品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108413元（20994元*5+19233元/31*5+1761元/31*6），综合管理费3620元（700元*5+500元/31*5+200元/31*6），对食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虽然食品公司仅提交了其自制的表格证明其主张，但是双方均确认在合同正常履行期内，水电费的缴纳习惯均是由食品公司抄表之后再根据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出相应的金额，承租人再根据食品公司的催缴通知书进行缴纳。现本案中食品公司亦依据交易习惯核算出每月的水电费金额，并且每月水电费金额与客家菜馆、欧阳娜自认的月缴费金额及（2018）粤0114民初10087号案中认定的金额基本相当，故对食品公司要求客家菜馆、欧阳娜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电费123148.3元、水费3460.76元，合计12660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场地占有使用费、管理费及水电费的违约金，因案涉合同已经终止，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食品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相应的违约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如下：一、确认食品公司与客家菜馆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二、客家菜馆、欧阳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食品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权属证明注销之日的场地占有使用费108413元；三、客家菜馆、欧阳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食品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权属证明注销之日的综合管理费3620元；四、客家菜馆、欧阳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食品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水电费126609元；五、食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客家菜馆返还押金74283元；六、驳回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客家菜馆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41元，由食品公司负担2764元，客家菜馆、欧阳娜负担437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39.5元，由客家菜馆馆、欧阳娜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均同意本案书面审理。另查，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455号民事判决，针对食品公司起诉的同类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进行生效判决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客家菜馆、欧阳娜应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及综合管理费至何时的问题。鉴于食品公司与客家菜馆签订的《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客家菜馆在租赁案涉场地期间需支付租金及综合服务费，虽该案涉场地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亦已于2019年3月注销，但案涉场地一直仍由客家菜馆、欧阳娜占有使用至2019年7月22日被政府拆除之日，因此，客家菜馆、欧阳娜的占有使用仍然是基于其与食品公司签订了《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且无证据证明客家菜馆、欧阳娜在交还场地前无法正常使用案涉场地，故食品公司仍有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行使出租人的权利收取相关费用，客家菜馆、欧阳娜亦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等相关费用至房屋被拆迁即2019年7月止，客家菜馆、欧阳娜应向食品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场地占用费188946元、综合管理费6300元。因食品公司与客家菜馆签订的系《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食品公司作为出租人有权收取场地占有使用费等费用，该权利并不系因食品公司对案涉场地享有物权而取得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食品公司在案涉场地的土地使用证注销后即丧失了案涉场地的收益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为食品公司要求客家菜馆、欧阳娜支付场地占用费、综合管理费的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权属证明注销后产生的逾期交还房屋的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因此，食品公司主张客家菜馆、欧阳娜承担争议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水电费部分，因食品公司仅提交了客家菜馆、欧阳娜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欠付的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五、七项均未提出上诉，故上述判项可予维持。综上所述，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七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御欧客家菜馆、欧阳娜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188946元；四、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御欧客家菜馆、欧阳娜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支付综合管理费6300元；五、驳回广州市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427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御欧客家菜馆、欧阳娜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39.5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御欧客家菜馆、欧阳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广州市花都区食品工业发展公司负担3259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御欧客家菜馆、欧阳娜负担1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希曾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