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银，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简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蓝色未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和伦，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和伦，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成都市蓝色未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伦贝尔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邸云峰，经理。再审申请人李银因与被申请人白和伦、成都市蓝色未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呼伦贝尔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7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内民申2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银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白和伦、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恒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银申请再审称，1.我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甲方写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由卫岱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没有加盖四川省蓝色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蓝色建筑公司）的公章。白和伦提供加盖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公章的劳务承包协议是为将工程利润通过工人工资款形式提前从开发商处转移出来而签订的，我持有的该份协议中甲方为卫岱，并没有任何公司印章，也没有任何手写添加条款，故白和伦提供的协议是伪造的，我与四川蓝色建筑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2.我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二审上诉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3.我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的代表卫岱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以及我提供的劳资协议、录音证据、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我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及我在鸿雁家园工程上班时眼睛受伤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白和伦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白和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恒瑞公司将鸿雁家园4号楼的工程发包给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建公司），泓建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承包给窦相龙，双方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内部履约责任书及工程施工安全合同。后窦相龙与四川蓝色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四川蓝色建筑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所有劳务，该公司又与李银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李银负责涉案工程的木工活。卫岱代表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分别与窦相龙、李银签订合同，白和伦系四川蓝色建筑公司管理人员，负责涉案工程的管理。2.对李银所述受伤原因及经过不认可，对其所述治疗经过不清楚，且白和伦从未向李银承诺赔偿损失以及同意认定工伤。2012年11月8日，四川蓝色建筑公司与窦相龙进行劳务结算，涉案工程劳务均已完成，李银还作为木工班长从四川蓝色建筑公司预支工人工资12万元，并出具了借条。故李银所述其于2013年7月16日在涉案工程干活时受伤不成立，即使李银所述受伤原因成立，也应由四川蓝色建筑公司承担责任。3.白和伦系成都蓝色未来公司负责人，涉案工程与其个人及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银主张其受雇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但其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上盖有四川蓝色建筑公司的公章，其提交的劳资协议上未加盖成都蓝色未来公司的公章，故李银的主张不能成立。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与恒瑞公司未作答辩。李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91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鉴定费800元、误工费7877.5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376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3761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3761元，共计140150.07元。诉讼过程中，李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白和伦、成都蓝色未来公司赔偿医疗费291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7877.57元、残疾赔偿金61188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00055.07元；由恒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8日，四川蓝色建筑公司与李银就涉案工程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卫岱代表该公司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7月27日，李银与卫岱、白和伦就涉案木工工程签订劳资协议。2013年7月18日，李银因“两天前砸铁时不慎被异物崩伤左眼，视力急剧下降伴眼痛一天”入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手术治疗，于2013年7月2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1228.70元。2013年8月29日，李银又入住该医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左眼硅油眼、左眼无晶体眼、左眼玻璃体视网膜术后、左眼内异物取出术后”，于2013年9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7天，支出医疗费7910.80元。2015年8月20日，李银委托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银的伤情被评定为Ⅹ级伤残，李银支付鉴定费800元。李银曾于2016年8月15日将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及白和伦等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7年1月23日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6）内0702民初1438号民事裁定，准许李银撤回起诉。另查明，2011年6月22日，四川蓝色建筑公司与窦相龙、王江玉就涉案工程签订劳务合同，卫岱代表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地点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鸿雁家园。2012年5月7日，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以下简称泓建分公司）与窦相龙就涉案工程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内部履约责任书及工程施工安全合同，约定窦相龙以泓建分公司海拉尔第二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经营。恒瑞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又查明，白和伦系成都蓝色未来公司负责人。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银表示不要求泓建公司、四川蓝色建筑公司、窦相龙及王江玉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对此，白和伦表示本案与其无关，故不要求泓建公司、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及窦相龙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恒瑞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李银负担。李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支持李银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白和伦、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恒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银提交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乙方有李银的签名，甲方处明确写明“成都蓝色未来劳务公司”，也有现场负责人卫岱的签名，白和伦也承认卫岱是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证明李银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劳务关系成立。2.李银提交的与白和伦手机录音证据中，白和伦只是就医疗费进行推脱，并没有否认李银在鸿雁家园工作期间眼睛受伤的事实。3.劳资协议中虽然没有加盖成都蓝色未来公司的印章，但有白和伦及卫岱的签字，可以证明李银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4.李银与窦相龙的录音显示，李银说：“我把鸿雁家园眼睛工伤的鉴定给你看一看，有没有必要找一下老邸（开发商老总）”，窦相龙回答：“行”，李银说：“他没有招标影不影响你交工伤保险”，窦相龙回答：“肯定影响”。可以证明李银在鸿雁家园眼睛受伤的事实。二审审理期间，李银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李某看见李银在白和伦承包的鸿雁家园干活时眼睛受伤的事实。恒瑞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证实是李某本人书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需出庭接受质证，李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因此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证人李某没有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白和伦是鸿雁家园工伤责任主体，同时也印证了一审提交录音的真实性。恒瑞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与恒瑞公司无关，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均为复印件，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及四川蓝色建筑公司股份档案，证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是鸿雁家园工伤责任主体。恒瑞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恒瑞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证据系网上下载，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李银与窦相龙通话录音，证明李银受伤的事实。恒瑞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窦相龙的声音，且该证据与恒瑞公司无关，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只能证明李银受伤的事实，无法确认李银是在鸿雁家园干活时受伤，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银受雇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还是受雇于四川蓝色建筑公司，李银眼部损伤是否为其在鸿雁家园从事劳务时受到的损伤。李银主张其受雇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但其提交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上,虽然甲方处写有“成都蓝色未来劳务公司”字样，甲方代表处有卫岱的签名，但该协议未盖有该公司公章，也无法证明卫岱系该公司员工，且白和伦对此协议不认可。白和伦提交有李银签字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在甲方盖章处盖有“四川省蓝色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故李银主张其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没有证据证实。李银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二审期间提交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窦相龙的通话录音及成都蓝色未来公司股份档案，只能证明李银受伤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李银是在为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从事劳务时受伤的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虽然证明李银在鸿雁家园工作时受伤，但李某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李某能够出庭作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能够确认李银确系在鸿雁家园工作时受伤，李银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10元，由李银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6月22日，窦相龙、王江玉与四川蓝色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卫岱代表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5月7日，泓建分公司与窦相龙就涉案工程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内部履约责任书及工程施工安全合同，约定窦相龙以泓建分公司海拉尔第二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经营。恒瑞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2011年8月18日，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与李银就涉案工程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的模板工程承包给李银组织施工，协议甲方为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乙方为李银，在协议落款处李银在乙方、卫岱在甲方代表处签字。2012年7月27日，李银与卫岱、白和伦、窦相龙等就涉案木工工程签订关于鸿雁家园4号楼木工班组的劳资协议，第二条约定：工程价格以李银和卫岱所签劳务合同为准，窦相龙在项目部、卫岱、白和伦在劳务公司、李银等在木工班组处分别签字。2013年7月16日，李银在涉案工程劳务时眼睛受伤，于7月18日入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术中诊断为“左眼眼内炎、左眼球穿通伤、左眼球内异物”，于同年7月29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医嘱休息7天，支出医疗费21228.70元。2013年8月29日，李银又入住该医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硅油眼、左眼无晶体眼、左眼玻璃体视网膜术后、左眼眼内异物取出术后”，于同年9月7日出院，住院9天，出院医嘱休息7天，支出医疗费7910.80元。2015年8月20日，李银委托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同年8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银左眼球穿通伤、左眼球内异物取出术后，低视力人工晶体眼，评定为Ⅹ级伤残，李银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明，李银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对泓建公司的起诉。李银曾于2016年8月15日将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及白和伦等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还查明，李银提交关于李银与白和伦、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7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成都蓝色未来劳务公司与四川蓝色劳务公司之间不仅业务范围相同，名称相似，而且成都蓝色未来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和伦同时系四川蓝色劳务公司的绝对控股大股东及公司监事，足以对两个公司进行实质性控制，应认定二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述事实有相关合同、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费用汇总单、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李银提交丁雪泉的证明，拟证明卫岱是白和伦大哥白和宪。因证明中仅表述“姓白”、“白总”，该证明与本案基本事实无直接关联，也不能证明李银的主张，故不予采信。针对李银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白和伦、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及恒瑞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未对李银提供的证据进行全面、客观的判断，以致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银主张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李银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李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白和伦、成都蓝色未来公司赔偿医疗费291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7877.57元、残疾赔偿金61188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00055.07元；由恒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银申请再审时，又提出要求白和伦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按工伤待遇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再审审查中李银表示以一审庭审笔录中的诉讼请求为准，故本案再审依李银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关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李银是否受雇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的问题。虽然四川蓝色建筑公司代理人卫岱与窦相龙、王江玉就涉案工程签订劳务合同，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并不影响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代表人卫岱与李银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效力。李银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写明是成都蓝色未来公司，由卫岱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劳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格以李银和卫岱所签劳务合同为准，结合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认定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与四川蓝色建筑公司系关联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且均由白和伦实际控制的事实，能够证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与李银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真实性。白和伦提供了卫岱与李银签订的盖有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公章的劳务承包协议，在协议盖章处有手写体内容为“此合同为最终结算版本，并交由四川省蓝色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备案”，但李银持有的另一份仅有卫岱与李银签字而未加盖四川蓝色建筑公司公章的劳务承包协议中没有该手写体内容，且涉案的三份劳务承包协议的内容尤其是承包单价有所不同。故白和伦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不能否定李银提供的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与李银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效力，本院确认李银受雇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从事劳务活动。白和伦主张李银受雇于四川蓝色建筑公司，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无关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银是否在涉案工程从事劳务活动时眼部受到损伤的问题。虽然白和伦、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及恒瑞公司均不认可李银在涉案工程从事劳务活动时受伤，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综合李银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录音资料、李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曾经申报工伤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李银于2013年7月16日在涉案工程从事劳务活动时眼部受伤，在眼部伤情加重的情况下于7月18日住院治疗也符合常理。白和伦主张2012年11月8日四川蓝色建筑公司与窦相龙进行了劳务结算，李银预支工人工资，故对李银于2013年眼部受伤不认可的辩称理由，因证据不足且仅劳务结算、预支工人工资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完工，故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李银在涉案工程从事劳务活动时眼部受到损伤。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1.医疗费：李银于2013年7月18日至7月29日、同年8月29日至9月7日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支出医疗费21228.70元、7910.80元，共计29139.50元，有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费用汇总单、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等为证，故确认李银的医疗费为29139.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认，2013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为：区外50元、区内40元，李银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计20天，故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40元/日×20日）。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银未能提供工资证明证实收入及误工情况，也未能证实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李银因伤住院误工的客观事实存在，其两次住院共计20天，两次出院诊断医嘱均休息7天，故确认李银误工时间为34天。根据《2014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自治区2013年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7548元，故确认李银的误工费为3498元（37548元÷365天×34天）；4.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银虽系农民，但其在城镇务工，故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银于2015年定残，2016年第一次起诉，根据《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自治区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94元，李银的伤残等级为Ⅹ级，丧失劳务能力10%，故确认李银的残疾赔偿金为61188元（30594元/年×20年×10%）。5.伤残鉴定费：李银提供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本院予以采信，故确认李银的伤残鉴定费为800元。四、关于恒瑞公司、白和伦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恒瑞公司并非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窦相龙，也无证据证明恒瑞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江苏泓建公司，而江苏泓建公司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故李银主张恒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李银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181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个人独资企业，其公司股东有白和伦、罗斌及王洋”，而李银受雇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故李银主张白和伦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银受雇于成都蓝色未来公司，在从事劳务活动时眼睛遭受损害，且李银对其眼睛遭受损害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应由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银要求成都蓝色未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7民终1554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市蓝色未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李银医疗费291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3498元、残疾赔偿金61188元、伤残鉴定费800元，共计9542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银；三、驳回李银要求白和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银要求呼伦贝尔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10元，共计5405.10元，由成都市蓝色未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全锁审判员  李晓慧审判员  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