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区新唐金属制品厂，住所地无锡市新区硕放墙门西路38号。经营者：唐剑楚，男，1966年3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硕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长江南路35号。法定代表人：陆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华，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硕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政通路9号。负责人：陈伟良，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无锡市新区新唐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新唐厂）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硕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放经发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硕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硕放街道办）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硕放经发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硕放经发公司不是涉案厂房的合法所有权人。2.硕放街道办未按协议约定将东安路安置区8号标准厂房交付给其，硕放街道办单方提出的现代物流仓储C地块标房因为厂房所有权、使用权及价格问题尚未与其达成协议。故协议约定的厂房尚未交付，过渡期尚未结束。3.硕放经发公司与其没有任何约定，没有理由要求其返还厂房，亦没有理由要求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4.硕放经发公司以构成安全隐患为由对其进行断电，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对其进行赔偿。5.其目前占用的墙西11号标房与经发公司要求返还的16号地块11号标房并非同一标的物。被上诉人硕放经发公司辩称：1.其与硕放街道办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其要求新唐厂返还厂房合法有据。2.硕放工业园16号地块11号标准厂房系其建造，新唐厂与硕放街道办签订的过渡用房协议中也明确了过渡用房来源于其，其基于所有权可以要求新唐厂返还。3.新唐厂与硕放街道办约定的过渡期限对其没有约束力，且协议对安置地点的约定是意向性的，签订协议时厂房尚在建设中，是否具备交付条件并不确定，且硕放街道办也已经向新唐厂提供了可供购买的厂房信息，最终是否购买取决于新唐厂。4.新唐厂以安置地点变更、安置方案不合理为由单方面认为过渡期限未满、长期占用过渡用房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以原租金价格为标准认定占有使用费正确。原审第三人硕放街道办述称：同意硕放经发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安置厂房的地点发生变化、以及厂房的价格均不是其能控制和决定的。硕放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唐厂返还占用的硕放工业园16号地块11号标房的过渡房（整个二层车间，面积约1723平方米）；2.新唐厂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平方米每天1元的标准计算500平方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硕放街道征土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硕放拆迁办）与新唐厂签订《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因对新唐厂所有的位于无锡市硕放织布厂内的厂房进行拆迁，双方约定，由硕放拆迁办补偿新唐厂房屋及装潢、停业停产损失、搬迁费用等共计1821867元。自2014年12月13日起，硕放拆迁办与硕放经发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三份，约定由硕放拆迁办向硕放经发公司租赁位于硕放工业园16号地块11号的标准厂房，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价格为每平方米每年150元。2015年3月11日，硕放拆迁办与新唐厂签订协议1份，载明因新唐厂厂房拆迁后需要过渡用房，经与硕放经发公司协调，同意由新唐厂过渡使用位于墙西11号标房二层的500平方米厂房，过渡期至东安路安置区8号标准厂房竣工交付后，再过渡3个月，新唐厂在过渡厂房内的生产、生活设施应自行负担，过渡期间新唐厂生产、基建等需服从硕放经发公司统一管理，过渡期满后，新唐厂应无条件搬走，如需继续使用，应同硕放经发公司另行协商订立租赁协议，过渡期满后，硕放经发公司需要对新唐厂租用厂房进行恢复原样发生的费用，由硕放拆迁办负责。但新唐厂事实上占用了11号标房全部二层空间。2018年7月10日，硕放拆迁办通知新唐厂可就安置的标准厂房进行现场踏看，并于2018年8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签订标准厂房购置协议，并缴纳意向金，签订好正式购置协议的，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10月31日前搬离原过渡场所，未签订意向协议的，硕放拆迁办于2018年11月1日起停止提供过渡场所。2018年9月13日，硕放拆迁办与无锡空港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公司）出台标准厂房安置方案，标准厂房以土地租赁和厂房使用权转让形式安置，统一安置在现代物流仓储C地块标房一层车间内，安置价格以审计价为准，预估为每平方米1900元，安置面积以被拆迁的厂房面积为准，符合安置的企业需签订转让协议。2018年9月17日，硕放拆迁办再次通知新唐厂可就安置的标准厂房进行现场踏看，并于2018年9月17日至9月30日期间签订标准厂房购置协议，并缴纳意向金，签订好正式购置协议的，最迟不得超过30日应搬离原过渡场所，未签订意向协议的，硕放拆迁办于2018年11月1日起停止提供过渡场所。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硕放经发公司提供的证明、厂房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11号标房现状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新唐厂表示其对硕放拆迁办的通知、安置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并未同意安置方案及通知的内容。硕放经发公司另提供短信记录等证据，以证明2018年10月13日，硕放拆迁办再次通知新唐厂，过渡用房于2018年11月1日终止提供，新唐厂应于2018年12月1日前搬离，或与过渡场所所有权人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新唐厂表示未收到该信息。硕放经发公司指出新唐厂过渡以及实际占用的厂房位于硕放工业园16号地块（硕放街道新宅路31号）11号标房整个二层，面积约1723平方米。新唐厂对过渡厂房面积500平方米无异议，但是超出500平方米之外的面积与本案无关，地址也不是16号地块，而是墙西11号标房。虽新唐厂未认可占用的厂房地址位于硕放街道新宅路31号，但从安置在相同标房的曹志敏等人的情况，可以认定该地址位于硕放街道新宅路31号，新唐厂对具体的区位图不予指认，法院对硕放经发公司陈述的位置予以确认。硕放经发公司提供厂房出租信息网络截图，证明现硕放厂房的出租价格为每平方米每天1元，其要求新唐厂按每天500元的价格支付自2018年12月2日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新唐厂表示同意参照该价格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到期后，出租人有权要求基于租赁合同而使用租赁物的次承租人返还租赁物。本案中，新唐厂得以使用案涉厂房是基于硕放拆迁办向硕放经发公司租赁了相关厂房，硕放拆迁办仅因租赁取得租赁期限内的厂房使用权，现硕放拆迁办与硕放经发公司之间《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满，硕放拆迁办已无相关厂房使用权，新唐厂亦无权继续使用案涉厂房，硕放经发公司有权要求新唐厂腾空其占用的位于新宅路31号工业园区内11号标房的厂房（面积为500平方米）并返还给硕放经发公司。关于占有使用费，其中2018年12月31日前尚在硕放拆迁办的租赁期限内，新唐厂占有使用案涉厂房未造成硕放经发公司的损失，故2018年12月31日前，新唐厂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但自2019年1月1日起，新唐厂因未及时腾房而造成硕放经发公司租金损失，硕放经发公司有权要求新唐厂支付逾期腾房的占有使用费，新唐厂同意参照每平方米每天1元价格计算占有使用费，故新唐厂需按每天500元的价格向硕放经发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直至新唐厂腾房并将占用厂房交付给硕放经发公司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新唐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其占用的位于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新宅路31号工业园区内11号标房的厂房并返还给硕放经发公司。二、新唐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硕放经发公司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天500元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该款已由硕放经发公司预交），由新唐厂负担（硕放经发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新唐厂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新唐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支付于硕放经发公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新唐厂提供：2018年1月8日硕放街道征土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和硕放经发公司向其发送的告知函，告知其相关生产材料不得再放入二楼厂房，否则将采取断电措施。因其未接受该意见，第二天就被断电，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以此证明其不应支付硕放经发公司占有使用费。硕放经发公司质证认为，该告知函并非新证据。告知函所涉内容与本案返还占有物没有关联性，因新唐厂擅自将二楼仓库用于生产活动，给楼下用户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经其与硕放街道办多次劝阻，新唐厂仍然违法使用的情况下采取了断电措施。至于新唐厂称断电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处理。硕放街道办质证认为，新唐厂在其提供作为仓库的场所中进行生产经营，因为二楼的承重问题，导致一楼顶层建筑材料掉落，掉落位置的租户向其反映了该问题，其与硕放经发公司自2017年底一起对新唐公司的生产行为进行劝阻，但劝阻无效，新唐厂法定代表人唐剑楚称因生产行为导致的一切生命财产损失由他个人负责。后经多次下发告知函仍未改善，故采取了断电措施，该事实发生于2018年1月，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唐厂主张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厂房、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新唐厂主张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厂房的依据为其与硕放街道办签订的过渡用房协议，而该过渡用房系由硕放街道办向硕放经发公司租赁所得，现硕放街道办作为承租人因租赁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而不再就该厂房享有使用、收益权，故对于出租人硕放经发公司而言，硕放街道办、新唐厂均无权占有涉案厂房，新唐厂作为实际占有人应将厂房予以返还。因新唐厂无权占用厂房给硕放经发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租金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原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截止日期，认定新唐厂自2019年1月1日起向硕放经发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新唐厂上诉所称的过渡期限未届满、安置方案不合理等意见，均系其与硕放街道办之间的债权法律关系，不能据此对抗物权人硕放经发公司。如新唐厂认为硕放街道办违反过渡用房协议给其造成了损失，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新唐厂以硕放经发公司、硕放街道办对其采取断电措施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占有使用费，并据此主张损失赔偿一事。首先，新唐厂二审中提供的告知函形成于2018年1月8日，不属于一审判决后出现的新证据；其次，即便硕放经发公司、硕放街道办在2018年1月对新唐厂采取了断电措施，该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占有使用费起算点2019年1月1日时间上相隔一年，新唐厂亦无法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何种关联性，故新唐厂仅以被采取断电措施为由抗辩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新唐厂要求硕放经发公司、硕放街道办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与本案硕放经发公司诉请占有物返还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新唐厂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新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新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凤君书 记 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