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再151号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9号716室。组织机构代码：66155230-4。法定代表人：马丙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祖光，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南皮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皮县南皮镇北迎宾路北头西侧。组织机构代码：77770454-1。法定代表人：陈宗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占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明，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刘剑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贞，该局副局长。身份证号码：。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公司）、原审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4）沧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冀民终353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汇众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6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冀民终35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继续审理本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冀民再19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沧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丙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祖光，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源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占勇、郭秀明，原审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汇众公司诉称，原告与二被告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位于南皮县的迎宾家园地源热泵供暖系统、地藕直供供冷系统的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050.8万元，合同同时对工程的施工期限、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施工验收等做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并于2010年11月19日验收。被告于2010年6月5日至2012年1月16日分六次共向原告打款660万元，至今仍有390.8万元未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90.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源通公司反诉称，2010年6月1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对反诉人经管的南皮县迎宾家园小区采暖用地源热泵工程进行总体承包（含工程设计、施工、全部材料、设备的供应等）。采暖期内供暖效果达到以下指标：室外环境温度-10度内，室内环境温度不低于20度加减1.5度则视为合格。被反诉人对上述工程、设备的故障、损坏或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反诉人分6次预付被反诉人工程费660万元，但被反诉人未提供发票。安装完成后，因决算所需，该工程被委托至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后因初审结果与被反诉人提供的预算数额（合同标的额）相差悬殊，被反诉人拒绝，致使审计报告最终未能做出，而工程款也无法进行决算。在此情形下，被反诉人却一走了之，一去不返。两年来，被反诉人不但相关取暖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置多次多发故障于不顾，且对反诉人多次要求维修、整改的通知无动于衷。由于反诉人小区采暖温度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温度，设备又多次出现不能启动的状况，造成千户居民无法正常取暖、怨声载道、群情激奋。无奈之下，自2012年开始，反诉人只好另行采取补救性应急措施（加装供暖及锅炉；安装天然气采暖系统；改进相关采暖系统效率等等）以期达到最低取暖标准，至今已增加相关费用达160余万元。后经咨询得知，反诉人小区采暖出现的问题皆由被反诉人设计、施工缺陷所致。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被反诉人修复地源热泵工程设计、施工缺陷，将反诉人小区采暖温度达到合同约定合格温度；二、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维修及采取补救措施增加的费用160万元；三、被反诉人赔偿因设计、施工缺陷给反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四、被反诉人依法给反诉人提供相应的发票；五、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汇众公司辩称，我们所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二被告使用，二被告认可当年采暖达到了供暖效果，我公司认为我公司设计的地暖热泵没有任何瑕疵。关于被告请求我方支付补救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之所以增加了锅炉等费用，是由于没有按说明使用，而导致了地源热泵系统不能正常工作，其主要原因在于被告的不正当操作引起，因此造成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抬头处所载的甲方为：南皮县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该合同落款甲方合同主体处有南皮县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乙方合同主体单位处有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当事人系南皮县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可置疑。而答辩人在该合同上盖章仅表明主管部门对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认可，而非对合同履行承诺或担保。因此，不能以此推断答辩人具有当事人身份。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明确认可“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书”系第一被告与原告的合同。二、答辩人不是《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的义务履行主体。合同签订后，南皮县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用所管理的“南皮县迎宾交通家园业主委员会”恢复建设资金及卖锅炉的资金陆续给付被答辩人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660万元，而答辩人作为主管部门仅行使相关监督职责，并未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三、答辩人不是《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的权利主张主体。在工程完工后，南皮县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答辩人一起将工程提交南皮县审计局进行工程费用审计，后由于双方对初审结果未能达成一致，南皮县审计局终止了审计程序，未出具审计结果。现被答辩人以拖欠工程费为由起诉南皮县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而南皮县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对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通过上述事实可看出，答辩人不是《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的权利主张主体。四、答辩人不是交通家园小区的开发单位，仅是联合建房单位之一，该小区建成后已于2005年交付迎宾交通家园小区业主。本案所涉及合同项目系供暖系统改造，答辩人既不是该项目出资人、实施人，更不是被答辩人工程施工的受益人和产权人。该工程的受益人和产权人属于交通家园小区近1000户居民。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明显错误，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南皮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迎宾家园地源热泵供暖系统、地藕直供供冷系统。该《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书》就工程概况、工程期限、工程合同总价、材料设备供应、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施工变更、双方负责事项、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质保期、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乙方盖章处加盖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马丙江在合同上“合同主体法人”处签字；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南皮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单位印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健在合同上“合同主体法人”签字；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在主管部门处加盖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田树良在“主管部门”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始施工，2010年11月19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期间至2012年1月16日，分六次共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打款66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合同中约定的余款390.8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工程量未经审计部门审计、工程款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工程存在设计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为由拒付。在本院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对《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书》中的地源热泵系统是否存在设计、施工缺陷及相关缺陷与小区采暖温度不达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同意鉴定并与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选定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作为鉴定机构。2015年9月8日，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冀科咨鉴字（2015）第0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北京会众三合公司涉及安装的地源热泵系统不适用于申请人（南皮源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地板辐射单采暖方式；2.该系统存在设计、施工缺陷，具体为：①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从事的建筑活动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要求。施工图设计文件不能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的深度要求。②本项目地源热泵系统未进行岩土热响应试验，违反了《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范》GB50366-2005(2009年版)强制性条文要求。③设计热指标为45W／m2，偏小。系统供热能力不能满足小区供暖需求。④地埋孔的间距不满足《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范》GB50366—2005(2009年版)的要求。⑤本工程为冬季供暖项目，地埋管换热系统的释热量与吸热量不平衡。设计单位在设计时未考虑系统在夏季的吸热措施，造成地温逐年下降，影响供热效果。⑥施工、验收资料不齐全。3.相关缺陷与申请人小区采暖温度不达标存在因果关系，主要表现在：①设计热指标为45W／m2，偏小。系统供暖能力不能满足小区供暧需求：②埋管间距小、未考虑系统的夏季补热，导致供暖能力不足。”上述《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本院原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对出庭鉴定人员进行了质询，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源通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复印件：第一组：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损失，加装天然气辅助供暖支出882591.29元。共六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10月31日，源通物业公司与黄骅市昊远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合同一份，合同价款798300元；证据二，2013年10月31日，源通公司与黄骅市昊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彩钢泵房合同书一份，价款107000元；证据三，2014年6月10日，南皮县审计局对上述造价审计工程款882591.25元；证据四，2013年10月30日，黄骅市昊远建筑有限公司授权黄骅市建筑有限公司代收工程款授权书申明书一份；证据五，2014年6月17日黄骅市建筑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发票一份；证据六，天然气辅助加热系统照片15张。第二组：源通公司接通天燃气施工160000元。有四份证据组成，证据一，2013年11月26日，源通公司与南皮中燃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160000元；证据二，2013年11月26日源通公司燃气设计参数一份；证据三，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8日南皮中燃天然气有限公司收取天然气费用票据两份。第三组：2013年、2014年度，南皮源通公司购买天然气支出349994.29元，到五源通公司购买天然气支出249994.29元银行转账凭证五份；中燃天然气公司收取天然气费用票据两份。第四组：源通公司购买灭火器配电箱吊装运费支出4230元。共三份证据，2014年1月15日，源通公司购买灭火器支出1310元票据一张；证据二，2013年11月12日，源通公司购买配电箱支出1200元票据一张；证据三，2014年1月4日，源通公司支出吊装运费1700元收条一张。第五组：源通公司为保温增温制动加金属保护剂支出87044.6元，有两份证据，2012年12月12日，源通公司购买金属保护剂3600元票据一份，2012年12年13日购买氯化钠支出49600元票据一份。上述证据证明的目的：因本案工程造成地热不足供暖不达标，为满足供热需求增加附热设施及物品产生的费用；上述费用不是本案供热工程出现问题不会发生。第六组：地热井尾水利用系统，20多万元的票据。以上共计160多万元。源通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支持反诉的证据原件。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书》、《交通家园供暖改造工程完工报告》、汇款凭证、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冀科咨鉴字（2015）第024号《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地源热泵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只是作为主管部门在《合同书》中加盖公章，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南皮县交通运输局对其承担合同责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冀科咨鉴字（2015）第0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设计、施工缺陷，并且相关缺陷与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小区采暖温度不达标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据此，本院依法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方，应首先确保工程设计、施工质量全面符合合同的约定，由于其在工程设计、施工中存在缺陷，并且相关缺陷与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小区采暖温度不达标存在因果关系，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违约行为。依照法律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有权拒绝其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要求。综上，对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源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反诉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其对涉案工程维修及采取补救措施增加的费用160万元、赔偿因设计、施工缺陷给反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原件。在本院审理期间，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反诉主张，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亦未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对自己的反诉请求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南皮交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80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皮县源通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汇众三合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