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帼慧，女，汉族，1973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虹，女，汉族，1975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斌，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帼慧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葆皓镫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5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丽虹，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股东情况为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肖建堂。2013年4月25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葆皓镫公司发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下列2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投资人揭英汉投资额750万元，占投资比例75%；刘丽虹出资额250万元，占投资比例25%。2013年5月21日，广州皇图会计师事务所向葆皓镫公司作出编号为穗图验字[2013]第Y1536号验资报告，葆皓镫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5年5月21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200万元，应由揭英汉和刘丽虹于2013年5月21日之前缴纳；截至2013年5月21日止，葆皓镫公司已收到揭英汉和刘丽虹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00万元，各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其中附件1为《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揭英汉认缴注册资本750万元，出资比例75%，本期实缴注册资本1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5%；刘丽虹认缴注册资本250万元，出资比例25%，本期实缴注册资本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5%。2014年6月26日，刘丽虹、揭英汉（转让方）与陈帼慧、孙崇柏（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同意刘丽虹股东将原出资2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全部出资250万元转让给孙崇柏，转让金为250万元；同意揭英汉股东将原出资7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的部分出资350万元转让给陈帼慧，转让金为350万元；2014年6月26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付给转让方等。同日，葆皓镫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出席本次会议股东共二人即刘丽虹、揭英汉，新增股东共二人即陈帼慧、孙崇柏；代表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刘丽虹股东将原出资2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全部出资250万元转让给孙崇柏，转让金为250万元；二、同意揭英汉股东将原出资7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的部分出资350万元转让给陈帼慧，转让金为350万元；变更后，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1.股东揭英汉以货币资金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股东陈帼慧以货币资金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本35%；3.股东孙崇柏以货币资金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25%；三、同意免去刘丽虹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并选举陈帼慧为公司监事职务，任期三年；四、本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生效，并启用新章程，废除旧章程。揭英汉、孙崇柏、刘丽虹及陈帼慧均签名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葆皓镫公司盖章确认。刘丽虹主张陈帼慧从揭英汉处受让葆皓镫公司35%股权，系代刘丽虹持有。2014年6月3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向葆皓镫公司作出准予变更（备案）通知书，原股东情况为揭英汉、刘丽虹，变更后为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变更前监事为刘丽虹，变更后监事为陈帼慧。2014年9月28日，葆皓镫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出席本次会议股东共三人即揭英汉、陈帼慧、孙崇柏，新增股东共一人即肖建堂；代表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陈帼慧股东将原出资3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的部分出资250万元转让给肖建堂，转让金为250万元；变更后，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1.股东揭英汉以货币资金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股东陈帼慧以货币资金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3.股东孙崇柏以货币资金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25%；4.股东肖建堂以货币资金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25%；三、选举肖建堂为公司监事职务，任期三年，免去陈帼慧监事职务；四、本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生效，并启用新章程，废除旧章程。揭英汉、孙崇柏、陈帼慧、肖建堂均签名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葆皓镫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9月29日，刘丽虹（甲方）、陈帼慧（乙方）与肖建堂（丙方）签订《承诺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在平等协商自愿互谅的基础上，就甲方购买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5楼B区商铺提供担保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私人原因，由乙方代甲方持有的葆皓镫公司35%股权，乙方在代持该股份期间并无产生任何的利益，甲方承诺由此股份所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全部无条件承担；二、甲方为购买该商铺，将乙方代甲方持有葆皓镫公司25%的股权作为担保物，抵押给该商铺的业主吴鸿均、程翠荔，且已于2014年9月23日签署抵押文件给吴鸿均、程翠荔；甲乙双方确认，若甲方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该商铺买卖事宜，则该物业的业主吴鸿均、程翠荔将收取乙方持有的葆皓镫公司25%的股权作为抵押物，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全部无条件承担；三、由于该商铺的业主吴鸿均、程翠荔担心甲方无法按期缴付约定的楼款，甲方授权乙方将代持的葆皓镫公司的25%，签署工商变更文件给该业主指定的丙方；四、甲、乙、丙三方确认，第三点所述乙方签署的工商变更文件，需征得葆皓镫公司的其他股东书面同意才可办理，若公司的其他股东不同意给转让，则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全部无条件承担，丙方不追究乙方任何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五、甲、乙、丙三方确认，第三点所述的葆皓镫公司的25%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为抵押担保行为，在甲方依照与该商铺业主的交易条款、时间、款项履行完毕，丙方无条件在3个工作日内办理葆皓镫公司的25%股权转回甲方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不得有任何形式的拖延；六、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自签署后即时生效。2014年10月1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向葆皓镫公司作出准予变更（备案）通知书，原股东情况为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变更后为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肖建堂；变更前监事为陈帼慧，变更后监事为肖建堂。2015年1月27日，刘丽虹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收据及担保书》，内容为：“本人今收到吴鸿均的借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用于支付税费（本借款由徐亦彬给付的房价款中扣除支付）。本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7日至2月10日半个月。本人提供陈帼慧代本人所持有的广州市葆皓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10%股权对上述借款作抵押物进行担保。本人如未能在2015年2月10日前依期归还借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上述担保物交由吴鸿均处置，本人及陈帼慧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于2015年1月27日起按借款金额月利息2.5%计算支付……”；刘丽虹在借款人一栏上签名确认；陈帼慧在“广州市葆皓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10%股权持有人同意为刘丽虹担保，本人签名确认”栏上签名确认。2015年6月20日，葆皓镫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出席本次会议股东共4人，即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肖建堂，代表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揭英汉股东将原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的部分出资100万元转让给陈帼慧，转让金为100万元；变更后，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揭英汉以货币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陈帼慧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孙崇柏以货币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25%；肖建堂以货币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25%；二、同意免去揭英汉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并选举刘丽虹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任期三年；三、本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生效，并启用新章程，废除旧章程。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肖建堂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葆皓镫公司盖章确认。同日，葆皓镫公司作出《任（免）职证明书》，内容为选举刘丽虹为本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任期三年；免去揭英汉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葆皓镫公司的全体股东即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肖建堂在《任（免）职证明书》上签名确认。同日，陈帼慧、揭英汉、孙崇柏、肖建堂作为葆皓镫公司的股东，以及刘丽虹作为葆皓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签署了《广州市葆皓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其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如下：揭英汉出资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4年9月28日；陈帼慧出资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5年6月20日；孙崇柏出资2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4年9月28日；肖建堂出资2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4年9月28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经理），任期3年等。2015年6月2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向葆皓镫公司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对葆皓镫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备案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备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由揭英汉变更为刘丽虹。2015年6月2日，陈帼慧将刘丽虹、赵志刚诉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陈帼慧在该案的诉讼请求：1、刘丽虹、赵志刚立即向陈帼慧连带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未付利息共28万元；2、刘丽虹、赵志刚立即向陈帼慧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3、刘丽虹、赵志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刘丽虹、赵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帼慧清偿借款本金747593.16元；二、刘丽虹、赵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帼慧支付逾期偿还借款的利息（利息以747593.16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日起至刘丽虹、赵志刚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三、驳回陈帼慧的其它诉讼请求。刘丽虹、赵志刚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粤01民终4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丽虹、赵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帼慧清偿借款本金621198.63元；三、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丽虹、赵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帼慧支付逾期偿还借款利息（以621198.63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至刘丽虹、赵志刚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刘丽虹、赵志刚的其他上诉请求。陈帼慧认为依据上述案件，证明刘丽虹与陈帼慧二人于2015年6月就开始关系恶化，陈帼慧不可能受刘丽虹指示代为持股。刘丽虹认为正是基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刘丽虹才会把股权交由陈帼慧代持。2016年6月22日，揭英汉（甲方）、陈帼慧（乙方）及郭懿（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诉讼形式（最终达成调解书），将甲方已转给乙方葆皓镫公司的45%股份（乙方所持有股权来源：①35%股权是代持葆皓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虹持有，在2014年9月28日在刘丽虹要求下25%转给肖建堂，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②10%股权是2015年6月20日无故转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因乙方没有按约定支付对价，从乙方名下退回给甲方名下；甲方承诺收购乙方对葆皓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虹的债权约100万元，案号（2016）粤01民终4567号，对价100万元（该笔款项在甲、乙双方签署调解书后15天内支付，作为葆皓镫公司的维权成本）；在甲方支付该债权对价后，由甲方委托丙方代为追讨，所得的债权收益提成30%给丙方等。刘丽虹认为依据上述《承诺书》、《借款收据及担保书》、《合作协议》，证明陈帼慧代刘丽虹持有葆皓镫公司35%的股权，在2014年9月28日在刘丽虹要求下将其中的25%股权转给肖建堂，后10%股权是2015年6月20日无故转入。陈帼慧确认上述《承诺书》、《借款收据及担保书》、《合作协议》中其本人的签名属实，主张是受刘丽虹欺诈所签订的，因陈帼慧在2013年向刘丽虹出借100万元，陈帼慧一直向刘丽虹追讨，刘丽虹称通过融资的方式归还借款给陈帼慧，且在该时间段刘丽虹本人所持有的25%已转让他人持有，故陈帼慧配合刘丽虹签了上述《承诺书》、《借款收据及担保书》，并不是股权代持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陈帼慧认为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陈帼慧所持有的葆皓镫公司20%股权中的10%股权是揭英汉于2015年6月20日转让给陈帼慧的，即陈帼慧于2015年6月20日受让的10%股权与刘丽虹无关。2016年6月24日，揭英汉向原审法院起诉陈帼慧，认为揭英汉与陈帼慧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陈帼慧同意受让揭英汉所拥有的葆皓镫公司35%的股权，转让金额为350万元，陈帼慧须于2014年6月26日前将全部转让金支付给揭英汉，揭英汉已于2014年6月30日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陈帼慧至今未向刘丽虹支付过该股权转让款，故请求判令：1、解除揭英汉与陈帼慧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2、陈帼慧先行将其现持有的葆皓镫公司10%股权回转给揭英汉；3、本案是诉讼费由陈帼慧承担。2016年8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8795号民事裁定书，揭英汉以与陈帼慧达成和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裁定如下：准许揭英汉撤回起诉。陈帼慧认为，若刘丽虹系揭英汉所转让3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刘丽虹并无向揭英汉支付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揭英汉作为股权出让人自始至终确认该35%股权是转让给陈帼慧。刘丽虹则认为揭英汉与陈帼慧之间的纠纷，不能对抗刘丽虹与陈帼慧之间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2016年8月8日，陈帼慧（甲方）与揭英汉（乙方）、杨杰（丙方）、何文健（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鉴于甲方在葆皓镫公司合法持有20%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20%的股权，乙、丙、丁三方有意合作，丙方、丁方在乙方受让以上股权后进行二次受让；甲方同意将其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全部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甲方应于收到该第一笔转让款后就公司的合法、合规事宜须无条件配合乙方一致行动，并在3日内配合乙方在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决议、新的公司章程、股东出资转让合同书等文件上签字并配合乙方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办理将该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的手续，剩余款项350万元在工商登记机关受理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当日付清；若因无法加盖公司公章或因公司其他股东不愿意配合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等原因而导致甲乙方需通过司法途径变更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等方式），则甲方应配合乙方行使此等司法救济手段；乙方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立案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司法/仲裁裁决结果生效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剩余款项150万元在乙方申请执行生效裁决且工商登记机关受理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当日由乙方付清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如因客观原因情况致使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甲方应向乙方如数返还已收到款项，在接到乙方要求返还的书面通知后仍逾期返还的，按每日0.5%支付违约金；丙方与丁方愿意对乙方以上责任及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下：甲方所转让的股权来源于2014年6月26日及2015年6月20日乙方的二次出让，乙方确认甲乙双方该二次股权转让行为的真实合法，乙方放弃对甲方就该二次股权转让主张任何权利，确认甲方合法拥有本合同所涉及的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全部股权，对甲方本次股权出让行为没有异议等。2017年2月14日，原审法院对刘丽虹诉陈帼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104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书。刘丽虹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陈帼慧持有的葆皓镫公司20%股权为刘丽虹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陈帼慧承担。陈帼慧在该案中对《借款收据及担保书》和《承诺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是被刘丽虹欺骗所签订的。该判决认为，已生效的仲裁裁决，已裁决陈帼慧将名下的葆皓镫公司的20%的股权过户到揭英汉名下，刘丽虹的诉讼请求与该仲裁裁决相冲突，且刘丽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仲裁裁决，故对刘丽虹要求确认该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刘丽虹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另循途径解决。判决如下：驳回刘丽虹的诉讼请求。刘丽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刘丽虹未在规定的期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9629号民事裁定，按刘丽虹撤回上诉处理。刘丽虹认为依据上述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帼慧将持有的葆皓镫公司20%转让给揭英汉，且已经过户到揭英汉名下，故刘丽虹依据该份民事判决提起本案诉讼。陈帼慧认为刘丽虹现又以相同的事实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驳回刘丽虹起诉。2017年5月24日，原审法院对杨杰、何文健、揭英汉诉陈帼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04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杨杰、何文健、揭英汉在该案的诉讼请求：1.解除杨杰、何文健、揭英汉与陈帼慧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陈帼慧向揭英汉返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3.陈帼慧向揭英汉支付逾期返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按0.5%每日向揭英汉支付违约金，至转让款完全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陈帼慧承担。判决如下：一、原审法院确认杨杰、何文健、揭英汉与陈帼慧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帼慧向揭英汉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原审法院限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刘丽虹杨杰、何文健、揭英汉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帼慧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1月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7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杰、何文健、揭英汉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2月5日，原审法院对揭英汉与陈帼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04民初13108号民事判决书。揭英汉作为该案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帼慧向揭英汉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陈帼慧向揭英汉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陈帼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揭英汉主张其于2015年6月20日将在葆皓镫公司原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的部分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陈帼慧，转让金为100万元；股权变更后，陈帼慧一直未向揭英汉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揭英汉诉至法院。陈帼慧辩称认为双方于2016年8月8日重新达成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揭英汉放弃向陈帼慧主张涉案股权的任何权利。判决如下：驳回揭英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揭英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9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6日，原审法院对陈帼慧诉揭英汉、杨杰、何文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4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陈帼慧作为该案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揭英汉立即支付陈帼慧股权转让款357万元及全部股权转让款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按月息2%标准计算，其中本金50万元，自2016年8月9日起计算；本金7万元，自2016年9月12日起计算；本金150万元，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剩余本金150万元，自2017年11月17日起计算）；2.判令杨杰、何文健对揭英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该判决查明：揭英汉提交了其与陈帼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帼慧于2016年8月8日表示“已收到首期款250万元”、于2016年9月12日表示“收到50万”；揭英汉称上述300万元中，243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57万元是通过现金交付；陈帼慧对该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当时揭英汉欺骗陈帼慧说钱是杨杰、何文健出的，他要提成，所以在第一次本应支付25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扣下了50万元，在第二次本应支付50万元时扣下了7万元；微信聊天内容是为了配合揭英汉而给杨杰、何文健看的；没有收取过揭英汉以现金形式交付的股权转让款；至于在（2017）粤0104民初6662号案中确认揭英汉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是因为当时陈帼慧在国外，其代理人无法与陈帼慧取得联系进行核实，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信以为真而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该判决书认为，揭英汉、杨杰、何文健在（2017）粤0104民初6662号案中陈述已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陈帼慧表示属实，（2017）粤01民终17635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陈帼慧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故根据现有证据，可确定揭英汉已向陈帼慧足额支付第一笔和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合计3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揭英汉应在仲裁裁决结果生效之日向陈帼慧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即揭英汉应于2016年11月1日向刘丽虹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故陈帼慧诉请要求揭英汉支付该笔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陈帼慧主张利息按月息2%计付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至于剩余款项150万元则在揭英汉申请执行生效裁决且工商登记机关受理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当日才由揭英汉支付给陈帼慧，现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对陈帼慧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揭英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帼慧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二、杨杰、何文健对揭英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帼慧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帼慧、揭英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935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该民事判决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揭英汉已经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陈帼慧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上诉主张实际收取股权转让款243万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揭英汉上诉认为陈帼慧出让的股权没有合法来源，对此，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经对涉案股权来源及揭英汉对于股权来源的认可进行特别约定，现《协议书》尚处于履行过程中，故揭英汉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等。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揭英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帼慧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0万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陈帼慧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26日，原审法院向陈帼慧、杨杰、揭英汉、何文健作出（2019）粤0104执1754号结案通知书，申请执行人陈帼慧与被执行人杨杰、揭英汉、何文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陈帼慧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粤01民终19351号民事判决书，现被执行人杨杰、揭英汉、何文健已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案已全部执行完毕结案。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葆皓镫公司向陈帼慧发出《股东缴纳出资款催告函》，认为陈帼慧于2015年6月25日签署《广州市葆皓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陈帼慧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期限为2015年6月20日；现催告陈帼慧在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向葆皓镫公司足额缴纳出资，将应缴出资款汇入公司账户等。陈帼慧认为葆皓镫公司在发出催告函时，刘丽虹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证明刘丽虹本人及葆皓镫公司认为陈帼慧是实际股东负有出资义务是没有异议的。2019年4月4日，陈帼慧向葆皓镫公司发出《关于股东缴纳出资款催告函的复函》，认为其自2016年11月2日起就已经不是葆皓镫公司的股东，陈帼慧于2016年与公司的另一股东揭英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陈帼慧将持有的葆皓镫公司20%的股份（即200万元出资）转让给揭英汉……现工商登记于陈帼慧名下的葆皓镫公司20%的股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归揭英汉所有，陈帼慧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不再负有缴纳出资的义务，葆皓镫公司发函催告陈帼慧缴纳200万元认缴出资，明显属于催告对象错误等。2019年4月10日，葆皓镫公司向刘丽虹发出《缴纳出资款催告函》，认为陈帼慧于2015年6月20日签署葆皓镫公司章程，确认葆皓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陈帼慧作为股东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在2015年6月20日出资；陈帼慧至今没有按照章程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向公司缴纳出资，据悉，陈帼慧系为刘丽虹代持股权，现催告刘丽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督促陈帼慧向公司缴纳出资，或由刘丽虹自行向公司缴纳出资等。2019年4月29日，刘丽虹转账200万元至葆皓镫公司账户，刘丽虹主张其已向葆皓镫公司履行了缴纳200万元的出资义务。2019年4月30日，葆皓镫公司向刘丽虹出具《出资证明书》（编号：2019-01），载明公司名称为葆皓镫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名称为刘丽虹（登记股东名称：陈帼慧），实际出资人为刘丽虹，出资金额20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时间2019年4月29日，持股比例20%。陈帼慧对《缴纳出资款催告函》、《出资证明书》均不予确认，刘丽虹系葆皓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公章也是由刘丽虹所持有，葆皓镫公司发函给刘丽虹催缴出资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属于刘丽虹利用掌管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自行操作的。另外，葆皓镫公司于2019年1月向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换发证照申请书、联络员信息表、财务负责人信息，刘丽虹在该申请书上签名，联络员及财务负责人信息均为刘丽虹。陈帼慧据此主张葆皓镫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刘丽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丽虹与陈帼慧共同确认双方并未签订关于股权代持的合同。刘丽虹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陈帼慧名下价值250万元的财产，并已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6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陈帼慧名下价值250万元的财产。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暂停支付（2019）粤0104执1754号执行款给陈帼慧（以250万元为限）。刘丽虹交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对于陈帼慧将葆皓镫公司20%股权转让给揭英汉，陈帼慧认为现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243万元，（2019）粤0104执1754号案件所涉1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执行款尚未收到，仍有150万元需等到股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才能收取。刘丽虹原审诉讼请求：1.陈帼慧赔偿刘丽虹600万元及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损失（其中本金250万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8月8日起计算利息；本金5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9月12日起计算利息；本金150万元，按照每月2%标准，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利息；本金15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2.陈帼慧承担案件受理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刘丽虹与陈帼慧双方的举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丽虹在本案中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陈帼慧是否代刘丽虹持有葆皓镫公司的股权，在该部分股权对外转让进行处置时损害了刘丽虹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刘丽虹在本案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2016）粤0104民初12266号案件中，刘丽虹请求确认陈帼慧持有的葆皓镫公司20%股权为刘丽虹所有。在本案中，刘丽虹请求陈帼慧赔偿600万元及利息损失。由此可见，虽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陈帼慧提出刘丽虹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丽虹与陈帼慧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股权代持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刘丽虹与陈帼慧共同确认了双方并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但是，刘丽虹为证明陈帼慧于2014年6月从揭英汉处受让的35%股权即是代刘丽虹所持有，提交了2014年9月29日的《承诺书》、2015年1月27日的《借款收据及担保书》、2016年6月22日的《合作协议》。陈帼慧均确认了上述《承诺书》、《借款收据及担保书》、《合作协议》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陈帼慧辩称其是受刘丽虹欺骗才签订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据2014年9月29日《承诺书》，约定刘丽虹授权陈帼慧将代持的葆皓镫的25%股权变更至肖建堂名下，该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为抵押担保行为。根据2014年9月28日葆皓镫公司股东会决议，陈帼慧将葆皓镫公司25%股权转让给肖建堂，转让金为250万元。陈帼慧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收到肖建堂该笔250万元股权转让款，若陈帼慧未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陈帼慧也无证据证明其曾起诉肖建堂追讨该笔股权转让款，恰好与《承诺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为抵押担保行为”相互印证，即陈帼慧在刘丽虹的指示下将葆皓镫公司25%股权转让给肖建堂。若该部分股权陈帼慧并非代刘丽虹所持有，陈帼慧转让葆皓镫公司25%股权给肖建堂却未主张该笔股权转让款，有悖常理。另外，刘丽虹并非系《合作协议》的签约方，在刘丽虹未参与的情况下，陈帼慧与揭英汉在《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陈帼慧持有葆皓镫公司35%股权是代刘丽虹所持有，由此可推定陈帼慧及揭英汉均清楚知悉揭英汉转让给陈帼慧的葆皓镫公司35%股权，是陈帼慧代刘丽虹所持有，刘丽虹是该35%股权的实际股东。陈帼慧根据刘丽虹的指示已经将其中的25%股权转让给肖建堂，故陈帼慧代持的股权剩余为10%。对于揭英汉于2015年6月20日转让葆皓镫公司10%股权给陈帼慧，是否亦是陈帼慧代刘丽虹所持有的问题，刘丽虹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10%股权系由陈帼慧代持，且该10%股权发生转让的时间，在《承诺书》、《借款借据及担保书》之后，陈帼慧与揭英汉在《合作协议》中确认该10%股权是“2015年6月20日无故转入”。故刘丽虹主张陈帼慧处置了其实际持有的葆皓镫公司20%股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帼慧代持的股份比例应为10%。陈帼慧与揭英汉签订《协议书》将该20%股权以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对价转让给揭英汉，而其中10%的股权的实际股东为刘丽虹。陈帼慧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经得刘丽虹同意，且转让后也未及时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交付刘丽虹，损害了刘丽虹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帼慧应向刘丽虹赔偿因转让葆皓镫公司10%股权所造成的损失。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陈帼慧已收取了揭英汉300万元股权转让款，陈帼慧在微信中于2016年8月8日表示“已收到首期款250万元”、于2016年9月12日表示“收到50万”。因陈帼慧代持葆皓镫公司10%的股权，陈帼慧应在收到股权转让款时将相应50%的股权转让款即150万元交给刘丽虹。由于陈帼慧未能及时返还该部分股权转让款给刘丽虹，造成刘丽虹的孳息损失，刘丽虹主张陈帼慧从收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依据（2019）粤0104执1754号结案通知书，被执行人杨杰、揭英汉、何文健已全部履行（2018）粤01民终1935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故陈帼慧应将相应50%的股权转让款即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交给刘丽虹。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因约定在工商登记机关受理股权变更登记当日才由揭英汉支付给陈帼慧，陈帼慧在（2018）粤0104民初3394号案中主张该笔股权转让款未获支持。由陈帼慧目前并未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刘丽虹主张陈帼慧赔偿该部分损失，缺乏合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帼慧向刘丽虹赔偿损失本金225万元及利息（利息分笔分段计算，从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11日以12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2日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3日起以2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丽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6300元，由刘丽虹、陈帼慧分别负担18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帼慧负担。判后，上诉人陈帼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就陈帼慧代持的涉案10%的股权是从案外人揭英汉处受让所得，刘丽虹自始未向原股权转让人揭英汉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导致在后期的代持过程中，案外人揭英汉不断地向陈帼慧主张该股权转让金，亦不认可案涉股权是转让给刘丽虹。另外，刘丽虹在股权转让之前亦未就涉案10%股权向葆皓镫公司履行对应的出资义务，刘丽虹对涉案10%股权依法依理均不享有所有者权益，其不是公司法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针对涉案股权争议，刘丽虹曾提起的（2016)粤0104民初12266号股权所有权确认之诉和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事实与理由都是其与陈帼慧达成了口头股权代持协议，陈帼慧是名义股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投资人才是公司法所称的实际出资人。诉争股权是案外人揭英汉于2014年6月26日转让到陈帼慧名下的，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金额是350万元。若如刘丽虹所述，包括涉案股权在内的35%股权是刘丽虹以350万元的对价从原始股东揭英汉处购入后由陈帼慧代持的，但刘丽虹却从未向案外人揭英汉支付该股权转让对价，导致案外人揭英汉不承认其转让出去的股份是刘丽虹的，并不断向法院起诉陈帼慧，与陈帼慧协商，要求陈帼慧支付股权交易对价，或者将股权予以回转。案外人揭英汉的上述举动表明，其后期也不予认可从其名下转让至陈帼慧名下的股权是属于刘丽虹的。由此可见，刘丽虹根本就不是诉争1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也没有向原始转出人支付股权交易对价，其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葆皓镫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1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是100万，案涉股权从案外人揭英汉名下转让给陈帼慧名下时，10%的转让对价也是100万元，陈帼慧与揭英汉于2016年8月8日达成的协议中10%的股权转让对价是30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股权增值利益，如上所述，刘丽虹一无履行出资义务，二无向原始持股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对涉案股权本就不享有所有权益，更不应享有所持股权的增值利益。一审法院参照陈帼慧与案外人揭英汉后期达成的股权转让对价作为赔偿损失计算标准，依法无据，有损公平合理。三、一审法院判决陈帼慧分笔分阶段，从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11日以12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2日起以1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6年11月3日起以22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法无据，亦显失公平。陈帼慧出售涉案20%股权，实际收款金额及具体时间分别为：第一笔200万元于2018年8月8日收到；第二笔43万元于2016年9月12日收到；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50万于2019年3月份（具体日期陈帼慧暂不清楚）由被执行人汇至广州市越秀法院账户（因本案刘丽虹提起诉讼财产保全予以冻结，至今未向陈帼慧发放）；第四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陈帼慧收取条件未成就。退一步说，即使经法院依法查明并认定，陈帼慧代持刘丽虹持有诉争10%的股份，且依法应按其出让股权的价格标准赔偿刘丽虹损失，也应根据陈帼慧上述实际收到的股权转让本金为基数，以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分阶段统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刘丽虹，即200万从2016年8月8日起，43万元从2016年9月12日起，150万元从2019年3月某日起，统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于前两笔应赔偿股权本金的利息计算标准与第三笔股权转让金应赔偿股权本金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区别对待的，在双方未签订有书面的代持合同约定代持人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陈帼慧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刘丽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前面两期应赔偿股权本金的利息标准自2016年11月3日起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2%的标准，明显脱离事实，无任何的法律依据。据此，陈帼慧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丽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受理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费由刘丽虹承担。二审庭审中，陈帼慧补充上诉请求为：陈帼慧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刘丽虹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陈帼慧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陈帼慧、刘丽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刘丽虹与陈帼慧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股权代持关系以及赔付款项、利息计算问题。关于刘丽虹与陈帼慧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股权代持关系。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并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陈帼慧否认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但根据刘丽虹提交的均有陈帼慧签名确认的《承诺书》、《借款收据及担保书》、《合作协议》可知，揭英汉转让给陈帼慧的葆皓镫公司35%股权，是陈帼慧代刘丽虹所持有，刘丽虹是该35%股权的实际股东，陈帼慧根据刘丽虹的指示已经将其中的25%股权转让给肖建堂，故陈帼慧代持的股权剩余为10%。原审法院对此项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陈帼慧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丽虹与陈帼慧之间的赔付款项及利息计算问题。双方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陈帼慧主张赔付款项及利息计算错误，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帼慧未经案涉股权实际持有人刘丽虹许可，于2016年8月8日将葆皓镫公司20%的股权通过与揭英汉、杨杰、何文健共同签订《协议书》的形式作价600万转让给揭英汉，侵害了刘丽虹的财产权益，刘丽虹要求陈帼慧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但案涉款项应以10%股权为标准进行计算，结合上述《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对款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第一笔款项和第二笔款项及利息，陈帼慧已确认从揭英汉处实际收取两笔款项，因陈帼慧代持刘丽虹10%的股权，陈帼慧应将相应50%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刘丽虹，刘丽虹主张陈帼慧应从收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笔款项及利息，（2018）粤01民终19351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其中认定揭英汉向陈帼慧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0万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故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揭英汉履行义务之日止，刘丽虹要求陈帼慧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应按2%的标准计算。鉴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粤0104执1754号结案通知书，确认被执行人杨杰、揭英汉、何文健已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在此情况下，陈帼慧应及时将相应50%的股权转让款即75万元及在此期间即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交还刘丽虹，因其自2019年3月26日之后仍未归还此笔款项，故对于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陈帼慧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为宜。综上，原审法院对案涉款项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陈帼慧的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陈帼慧应向刘丽虹赔偿损失本金225万元及利息（利息分笔计算，其中，以12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对陈帼慧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帼慧向刘丽虹赔偿损失本金225万元及利息（利息分笔计算，其中，以12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00元，由刘丽虹、陈帼慧各负担18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帼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陈帼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