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南塔街道曹家坪1号郴江丽景12号楼。法定代表人：傅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跃进，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宏，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上诉人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平公司减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盛跃进，被上诉人孙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孙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孙平在本案中并不是对城宇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其只是对城宇公司开发的“丽景·君临天下”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所持城宇公司的4.83%股权过户给孙平只是为配合项目开发操作之需，并非是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判决错误。2、城宇公司减少的4200万元注册资本归华程公司所有，孙平无权主张分配。城宇公司在案涉项目前是华程公司的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都由华程公司实际出资，项目股东的投资款投入到项目中开发使用，并非作为城宇公司注册资本投入，实际上项目股东和孙平一样均没有分配减资款，正因如此城宇公司会计在记账时会在华程公司的其他应收款科目中冲减了4200万元，但没有对减资退股进行账务处理，这不能认定城宇公司将减资款全部给了华程公司。3、一审判决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城宇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了减资的股东会决议，刊登减资公告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而非一审判决确定的2017年3月10日。一审判决援引了（2018）湘1003民初14号判决中的描述来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而（2018）湘1003民初14号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孙平在减资前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未能通知华程公司作为案涉当事人参与诉讼，属于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5、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孙平具有股东身份依据的是工商登记资料，事实上孙平并未将对价500万元支付给华程公司，孙平与华程公司股权一案在厦门仲裁委员会尚未裁决，该仲裁案华程公司已提出反仲裁申请，要求孙平将登记在其名下城宇公司的4.83%股权返还给华程公司，孙平的股东身份还是待定状态，本案应待仲裁结果出来后再继续审理。6、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减资的情形属于判决书中描述的公司减资的第一种情形，属于主管臆断，城宇公司并没有进行实质意义上的减资，也没有任何人分得减资款。减资时没有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也没有对减资时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没有对债务进行清偿。孙平提供的2017年7月22日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没有任何股东会议确定了减资方案。7、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公司法和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这些法律条文与本案的审理事实均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公司减资程序中股东利益如何分配属公司自治事项，应通过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安排，司法权利不宜干预，本案中城宇公司股东会决议没有确定减资分配方案，也没有任何人分配了减资款，虽然减少注册资金已经工商登记，但仅有公示效力，目的是保护第三人与公司的交易安全，并不能直接产生、变更和消灭股东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孙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孙平辩称，1、孙平依公司法及章程规定，持有城宇公司4.83%股权，并享有权利和义务的股东。孙平于2011年7月18日向华程公司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受让获得了城宇公司按10,000万元注册资金计算占比5%的股权，将500万元出资额登记在华程公司名下，由该公司代持股。2015年2月2日城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进行股改新增股东，孙平收回了原登记在华程公司名下的4.83%股权，2015年3月9日城宇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及《郴州城宇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对孙平4.83%股权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将孙平出资额241.5万元的新章程进行了备案。孙平及城宇公司均未与任何人达成开发投资“君临天下”项目合作协议。城宇公司虚构即不是“君临天下”土地所有权人也都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华程公司、大都公司等作为合作开发股东，应给予相应的处罚。2、孙平有权要求城宇公司立即返还202.86万元减资款，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平与华程公司达成协议收回了4.83%股权，原登记在华程公司名下城宇公司241.5万元出资额已被注销，华程公司不再享有241.5万元相应的股东资格，这241.5万元属于孙平对城宇公司实际履行的出资义务。2018年1月20日城宇公司全体股东达成减资决议，其中孙平的注册资金由241.5万元减少至38.64万元，并到工商登记机关进行了注册资金变更，同时修改了章程进行备案，城宇公司将减资款202.86万元支付给华程公司用于冲抵其涉嫌挪用、侵占公司资金的应收款，该行为侵害了孙平的民事权利。城宇公司上诉称注册资金5000万元是华程公司出资，无视城宇公司2015年3月9日进行了股权变更，华程公司仅占原出资额1790万元，股权比例为35.8%的事实。3、一审判决不存在错误。城宇公司减资在2016年12月18日就形成了决议，2017年3月10日在郴州日报刊登公告，其他股东没有获得减资款是因为他们以取得商品销售款方式收回了出资，孙平即不是城宇公司的原始股东，也不是增资扩股形成的股东，而是从华程公司受让获得城宇公司股权，说明孙平履行了对城宇公司241.5万元的出资义务。4、仲裁案与本案涉及的案件没有关联性，城宇公司提出的反仲裁申请理由是虚构事实，提交的合作说明是伪造的证据。5、城宇公司以审计报告中资产总额没有变化为由认为是形式上的减资，无视城宇公司已经在工商登记备案及变更的情况，金华事务所作的审计报告是对城宇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的财务报告，城宇公司减资是2018年4月25日，实收资本变化是2018年5月22日，没有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也没有进行审计，是城宇公司自己的原因。城宇公司认为2017年7月22日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无视了该份协议实际由华程公司、大都公司先行签署并提交给孙平，减资决议实际上有三份，本案的是2018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宇公司立即返还孙平202.86万元减资款；2、判令城宇公司赔偿逾期返还造成孙平利息损失161,527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9%为基础，加收50%罚息利率自2018年4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其后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期间的赔偿利息仍按该标准计算）；3、判令城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城宇公司于2004年1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孙平于2015年2月2日通过受让方式获得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城宇公司的出资额241.5万元股权，持股比例为4.83%,城宇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向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3月10日，城宇公司在《郴州日报》上刊登减资公告，2018年1月20日，城宇公司的股东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了减少公司注册资本42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其中孙平减少出资202.86元。城宇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在郴州市苏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公司章程修正备案及注册变更登记，完成减资程序后，2019年5月13日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苏仙分局向城宇公司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孙平2019年4月30日向城宇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城宇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第10日内返还减资款，城宇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收了该函另查明，孙平与城宇公司在另案（2018）湘1003民初14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中查明：“2016年7月19日城宇公司召开《2016年第一股东大会审议决议》……为鼓励销售，股东销售其房源回笼的资金的80%可由股东优先支配使用，对上述方式产生的账务处理方法由公司财务部提出方案另定。对此全体股东同意并无异议……。决议后有股东林红兵、傅卫华、苏文积、刘毅、孙平、王传平签字。但孙平并未获得销售的房源，亦未取得销售房源回笼资金”。同时在该案中，经委托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开发的“君临天下”项目自2009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结论显示：“2015年5月诚宇房地产公司股金由5000万元减资为800万元，减资4200万元冲减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其他应收款’，未按减资退股进行账务处理，原因待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减资纠纷。公司减资的情形有两种：一是公司设立时预定资本过多，造成资本浪费，或公司经营方向改变，投资规模缩小而由公司将多余的资本返还给股东；二是公司严重亏损，造成公司实有资产大大低于公司注册资本总额时，公司以减少注册资本弥补亏损的方法。本案城宇公司的减资情形属于第一种。首先，孙平取得股权系通过受让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股权的形式，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将241.5万元实缴资金登记在孙平名下，孙平的姓名在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登记，记载于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并多次参与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决策，因此可认定孙平在2018年4月25日减资前已向城宇公司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具有城宇公司股东资格，按照其在城宇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分取减资款的权利。其次，通过另案已查明的事实，城宇公司在减资完成后不及时返还孙平减资款，在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的前提下将减资款冲抵城宇公司股东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应收款，同时城宇公司将房屋给股东出售，而孙平又未分得所售房源，侵害了孙平的股东权益。虽然目前我国对于公司减资返还股东减资款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城宇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孙平的合法权益，故孙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有一定的事实和依据，其要求返还减资款202.8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孙平主张逾期返还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因孙平2019年4月30日向城宇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城宇公司在10日内返还减资款，其利息可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孙平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平出资款202.8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原告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21元，由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城宇公司提交了十四份证据。证据一：仲裁案反请求受理通知书；证据二：仲裁反申请书。拟共同证明仲裁案中华程公司已提出反仲裁申请，要求孙平立即将登记在其名下城宇公司4.83%的股权返还给华程公司，该案仍在审理中，本案应先中止审理，待仲裁裁决后再继续审理。证据三：2009年12月24日《郴州丽景·君临天下项目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城宇公司与旭辉公司就君临天下项目签订协议，约定项目股本金6000万计算，城宇公司占91.67%，旭辉公司占8.33%。证据四：2010年8月28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项目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初步明确项目股东及所占股权比例，孙平为5%由华程公司代持，并签署代持股协议。证据五：《丽景·君临天下项目股权委托持股协议书》，拟证明协议书条款约定，充分证明了孙平仅君临天下项目合伙，并非对城宇公司进行注册资本投资，不享有城宇公司股权及注册资金，且孙平实际并没有将500万元支付给华程公司。证据六：2013年8月16日《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工商变更前新一届股东会第一次全体股东大会审议决议》，拟证明该决议明确城宇公司股权变更事项仅为完成君临天下项目开发，项目清算后项目股东将股权回归华程公司，城宇公司名下丽景·郴江、桂阳县商业步行街均与各股东无关，该决议有孙平及君临天下项目其他股东签字确认。证据七：2015年2月2日股东决定；证据八：《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九：（2018）闽0203民初2683号审理笔录；证据十：（2018）闽0203民初2683号孙平答辩状；证据十一：（2018）闽0203民初2683号孙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证据十二：《关于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丽景·君临天下项目股权结构的说明函》；证据十三：XA20190594号仲裁笔录。拟共同证明华程公司与项目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受让方均没有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华程公司。孙平仅占君临天下项目4.83%股份，并非对城宇公司进行注册资本投资，孙平对城宇公司股权及注册资金不享有所有权。证据十四：（2018）湘1003民初14号案孙平起诉状、城宇公司上诉状及补充上诉状、重新审理申请书，拟证明盈余分配案件中没有任何股东分配了减资款，君临天下项目资产没有减少，并没有实际上减资。孙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仲裁案孙平要求返还258.5万元出资额，城宇公司反仲裁申请理由是孙平未向城宇公司投资500万元进行项目合作，与公司股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城宇公司与旭辉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际上协议共同成立的股份公司并未履行。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股东决议实际上是对城宇公司股改前的股东分配方案，确认城宇公司的股东为旭辉公司、大都公司、华程公司并形成章程，与城宇公司所表达的项目合作毫无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持股协议中确认孙平受让享有城宇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即承认孙平是城宇公司的股东。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主要目的是对股改前的公司事项进行说明并对公司的注册资金由5000万元增资到6000万元，但增资行为并未履行，股权转回华程公司也未履行。对证据七、八无异议，证明孙平已获得城宇公司股权。对证据九至十一孙平与案外人华程公司的股权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华程公司已经撤诉，并承认孙平与华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城宇公司伪造。证据十三、十四与本案无关。孙平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收款收据、委托持股协议书，拟证明孙平向华程公司支付500万元，受让获得城宇公司10,000万元注册资金占比5%的股权。证据二：城宇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孙平将登记在华程公司名下的城宇公司241.5万元出资额按5000万元计算占比4.83%的股权，以转让的方式收回归孙平自己持有。城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收款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孙平实际上没有将500万元支付给华程公司，也没有提供转账凭据，对该收款收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及其内容不认可；对证据二委托持股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委托持股协议内容是委托持有丽景·君临天下项目的股份，而非城宇公司股权，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城宇公司和孙平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构成要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减资是指公司依法对已经注册的资本，通过一定的程序进行消减的法律行为。公司减资纠纷是指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过程中因减资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我国《公司法》并未明确区分实质性减资与形式减资，但对公司的减资行为规定了严格的条件和程序，目的是坚持资本维持原则，依法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和中小股东的利益。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孙平是否享有城宇公司的股权；2、城宇公司减资决议是否合法有效；3、孙平能否有权请求城宇公司返还因减资相应比例而分配减资款；4、华程公司是否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5、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焦点一，双方对孙平于2015年2月2日通过受让方式获得城宇公司股权，同年3月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股东登记，孙平成为公司的注册股东并无异议。同时，孙平在此后参加了城宇公司股东会议，并在相关股东会议及决议上签字，也参与了公司相关项目的管理，应认定为孙平行使了公司股东权利，依法享有城宇公司的股权。城宇公司主张孙平只是其开发项目的股东（即项目投资人）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平是否实际出资、如何出资等系另一法律关系，不会影响孙平的注册股东身份。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公司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系其法定职权。城宇公司2018年1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议减资决议，有代表该公司全体股东100%表决权的7人（含出具授权委托2人）到会表决签字确认，95.17%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中持股比例为4.83%的股东孙平明确表示反对减资议案），并作出了《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4月25日进行了工商备案和注册变更登记，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城宇公司以该决议仅为工商登记变更，不具有股东真实意思表示而主张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平主张的2017年7月22日公司股东会减资决议已由2018年1月20日通过的减资决议所取代，同时此前减资的原因只是“丽景·君临天下”项目第二期不需要申请银行开发贷款，形成的决议也无所有出席股东会议的股东签名确认，更未到工商部门依法备案，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公司减资及其对减少资本的处置均系公司股东会的法定职权，但需按法定程序进行。案涉减资决议仅明确了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金额和股东减少注册资本的金额，确认了减资后的股本结构。对因此而减少的注册资本如何处置并未形成决议内容，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也未对此作出规定，故依法仍属于公司资产。城宇公司主张减资归华程公司所有与孙平诉请的返还其名下的减资款，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城宇公司认为孙平无权主张分配减资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孙平具有城宇公司股东资格，按照其在城宇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分取减资款的权利”，属法律适用上的理解偏差，亦侵犯了公司的自主权，本院予以纠正。孙平主张城宇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已分配了案涉减资款，但其至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至于孙平认为城宇公司将减资款支付给华程公司冲抵其涉嫌挪用、侵占公司资金，其他公司股东以取得商品房销售方式收回了减资款，侵害了其民事权利，系另一法律关系，孙平可依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依法维权。关于焦点四，本案系公司减资纠纷，孙平在一审所诉请的是其基于城宇公司股东身份和城宇公司的减资决议，要求城宇公司返还其减资款及利息损失，无论华程公司作为城宇公司的股东，还是作为孙平享有城宇公司股权的转让方，均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依法应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华程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城宇公司该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孙平与华程公司仲裁与反仲裁案所争议的是双方股权转让事宜，无论仲裁结果如何，均不能否认孙平系城宇公司注册股东的身份，故本案依法无需等待仲裁的结果来作为裁判的依据。城宇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虽有不当，但其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项、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1元，由孙平负担；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9元，由孙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超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零三条股东出席股东大会会议，所持每一股份有一表决权。但是，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第一百七十九条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设立新公司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设立登记。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