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梦想烟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建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辉，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天安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昆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流，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梦想烟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想公司）与上诉人浏阳市天安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7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梦想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天安公司生产的A5047、A5048产品质量不符合梦想公司与天安公司约定标准，且该两项产品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对该两项事实认定清楚。2、一审酌定天安公司生产的质量不合格产品A5047、A5048给梦想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44832元错误。因为天安公司生产的质量不合格产品A5047、A5048给梦想公司造成的损失是确定的，梦想公司的直接损失为10万美元，这一事实有《索赔协议》、《赔款确认书》予以证实，因此梦想公司的直接损失为10万美元。由于天安公司生产的质量不合格产品A5047、A5048给梦想公司造成的损失10万美元，天安公司就应当全额对梦想公司进行赔偿。该10万美元虽系梦想公司与Rusperforator公司议定损失，但该议定损失是由于天安公司故意逃避责任，不愿意主动参与协商解决问题，最后才迫使梦想公司与Rusperforator公司达成《索赔协议》解决纠纷。天安公司辩称：1、梦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烟花是天安公司生产。2、梦想公司与俄方客户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对天安公司没有约束力。3、没有证据证明梦想公司确已承担10万美元的损失。4、梦想公司在俄方客户未提交证据证明烟花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自行承担赔偿，损害天安公司利益。5、按照俄方的检测标准与司法鉴定的标准比较，一审认定的烟花并无质量问题。天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梦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明显不公。1.俄方检测机构所出具的实验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以该实验结果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是错误的。俄方所检测的产品是根据2012年10月1日第RPK-028号合同引进的罗马烛光烟花，而索赔协议和赔款确认书所确定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是根据2013年第RPK-028号合同引进的烟花。司法鉴定同样针对的是2012年10月1日第RPK-028号合同引进的罗马烛光烟花，而梦想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烟花产品是天安公司生产的。2.俄方作出的实验结果存在重大瑕疵。虽有翻译件，但梦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翻译件系由有资质的翻译机构所翻译，没有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的资质证明，系单方送检，其检测程序违法，实验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实验结果的翻译件并未与产品试验鉴定协议一起进行公正和认证，不符合证据要件的规定，因而该实验结果不具有证明效力。二、俄方检测机构所出具的实验结果，其相关检测项目的数据均符合关税同盟技术规范要求。尽管2012年10月1日第RPK-028号合同引进的罗马烛光烟花产品，有两项（分别为燃烧高度、热元件燃烧冲力半径）不符合欧盟标准技术要求，但该产品完全符合关税同盟技术规范要求。尽管梦想公司与天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以欧盟标准作为产品质量标准，但梦想公司的产品全部出口至俄罗斯，只要天安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关税同盟技术规范要求，就应视为天安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被认定为“新证据”。四、梦想公司逾期举证，天安公司不同意质证，但一审法院仍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梦想公司无比“宽容”和“容忍”的行为违反了程序规定。梦想公司辩称：1、俄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结果客观真实，其不能按照国内的要求出具资质证明和单方送检等。针对检测结果应为要求不同，但我们已经转换为欧线标准；司法鉴定是国内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是不符合欧线标准，不是合格产品；2、一审我们通过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司法鉴定符合证据的规则；3、新的民诉法并没有规定举证期限，只要在判决下达之前提交的证据，都属于证据，并不能否定证据的效力问题。天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梦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公司赔偿梦想公司损失730400元；2、判令天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梦想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俄罗斯客户ZAO“NaychnoproizvodstvennoepredpriyatieRusperforator”(以下简称Rusperforator公司)签订合同号为RPK-028的《销售合同》(以下简称2013.3.25RPK-028《销售合同》)；其中:“A：产品信息”约定有同意成交的产品A5047、A5048各800件，计货款98838.7美元；另有其他产品55个、14790件；合计同意成交产品16390件，总金额605690.35美元。“B：条款信息”约定：装运日期，在2013年5月30日之前完成装运；装运口岸，中国港口；目的港，后贝加尔口岸；质量检测与索赔，所有产品需与GB10631-2004或SN/T0306-2006相一致，买方收到的产品，数量、质量、规格、含量与合同不符，买方有权在货到俄罗斯后60天内提出索赔，买方需提供检测部门证据，卖方须全额承担不合格质量等带来的一切损失；仲裁，凡因本合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均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等。同年4月18日，梦想公司就外销售Rusperforator公司的A5047、A5048产品与天安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天安公司严格按欧线要求生产A5047、A5048各800箱，质量不合格买方有权取消订单及提出索赔；价格每件359.2元/箱，合计货款574720元；2013年5月30日前交完货物产品，浏阳工厂交货或按梦想公司要求送到指定地点，装运方式为铁路运输；等。2013年6月24日，天安公司向梦想公司送交了1600件所订货物产品。同年7月,梦想公司将依据2013.3.25RPK-028《销售合同》成交的含A5047、A5048产品在内的产品通过铁路向Rusperforator公司运送。梦想公司称：2013年8月底Rusperforator公司以电子邮件通知梦想公司，申请市场销售许可时，本案所涉A5047、A5048产品质量不合格未获俄罗斯销售许可；梦想公司收到电子邮件后第二天即电话通知了天安公司负责人蒋先祥；2013年9月出来的A5047、A5048等产品的俄文质量检测报告给天安公司看了；2014年2月24日，Rusperforator公司人员来浏阳协商不合格产品造成损失的赔偿事宜，通知蒋先祥参加并组织观看了产品检测视频；天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观看该视频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因视频不清晰，对录像真实性有异议，故产品质量问题的赔偿不了了之，双方也未在一起协商过。2014年2月24日，梦想公司与Rusperforator公司签订《索赔协议》商定，就2013年RPK-028合同项下A5047、A5048质量问题索赔达成一致，总损失150609.75美元，Rusperforator公司自愿承担50609.75美元，其余损失由梦想公司承担，必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2014年12月20日，Rusperforator公司书面确认已从梦想公司2014年货款中扣除了赔偿款10万美元。梦想公司陈述因运回质量检验不合标准的A5047、A5048产品费用过高而没有运回。2015年8月24日，梦想公司与天安公司核对往来帐后出具的《天安应付帐款明细表》中载明“A字头货物有质量问题”，并载明“2014年3月12日接老板娘丁总通知，扣质量款肆拾万元整”。在天安公司与梦想公司涉A5047、A5048产品买卖合同（货款）纠纷案二审中，梦想公司向二审法院出示了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认证的关于拒绝为Rusperforator公司根据2012年10月1日的第RPK-028号合同引进的A5047、A5048产品颁发合格认证书的《关于拒绝颁发2012年4月25日的发文号第577/04-01号申报认证书的决议》及非“自治营利组独立烟火试验室”对含A5047、A5048产品在内的根据2012年10月1日的第RPK-028号合同引进A5026、A5027、A5028等5个产品的试验结果的《产品试验鉴定协议》；二审法院对此两份证据予以了认定。2017年11月14日，梦想公司申请对A5047、A5048产品依据俄罗斯原检测机构检测数据和试验结果、比照欧盟标准是否质量合格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经比对鉴定，产品A5047号“流星雨”及A5048号“珍珠的光芒”实验结果“燃烧高度项目”、“热元件冲力半径（危险区域半径）”项目不符合欧盟标准（EN15947）2010版本技术要求。诉讼中，梦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3.25RPK-028《销售合同》、2013年4月18日梦想公司与天安公司的《订货合同》、《天安公司交货明细表》、中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认证的《关于拒绝颁发2012年4月25日的发文号第577/04-01号申报认证书的决议》和《产品试验鉴定协议》、梦想公司与Rusperforator公司的索赔协议、Rusperforator公司赔款确认书、《天安应付帐款明细表》复印件等证据。天安公司对以上2013.3.25RPK-028《销售合同》、2013年4月18日《订货合同》、《天安公司交货明细表》予以认可、不持异议；对中国驻俄使馆认证的两份证据，认为未经俄公证机关公证，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对《天安应付帐款明细表》中梦想公司相关负责人因产品质量问题要求扣减天安公司货款40万元系单方要求、非双方合意；对《索赔协议》、《赔款确认书》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持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对A5047、A5048产品质量不符合欧盟标准的司法鉴定，认为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鉴定人员对专业术语概念不清，鉴定结论错误。2018年6月6日，梦想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2013年7月10日中国外运湖南公司的发票，拟证明A5047、A5048产品等同批货物的运输基本时间及铁路运输方式。2018年5月24日浏阳市刘美烟花贸易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根据俄罗斯法律、贸易规则，中国烟花产品出口到俄罗斯，须先与俄贸易公司签订有合同编号的预销售合同提交俄烟花产品认证机构进行备案后，再与俄贸易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但合同编号须一致；烟花产品出口到俄后，须经俄认证机构检验合格后，方允许进入市场销售，否则，不允许世入销售市场。与Rusperforator公司签订的“2012年10月1日合同号RPK-028《预销售合同》”，拟证明双方同意成交A5047、A5048等一批烟花产品报俄方备案。天安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属超期举证，不予质证。另查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5）浏民初字第050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24日，经核算，梦想公司尚欠天安公司货款353869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梦想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对买卖烟花产品品名、数量、价格、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梦想公司向天安公司定购烟花产品，天安公司交付烟花产品、支付了部分价款；双方当事人间形成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天安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交付买卖标的物；且双方当事人间交易的标的物系危险爆炸物品，并贸易出口到国外，原则上亦应当遵守和接受进口国法律、政府管制政策及措施。若天安公司交付烟花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造成梦想公司经济损失，梦想公司依法有权向天安公司主张给予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A5047、A5048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2、“质量不合格的A5047、A5048产品”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即是否系天安公司2013年4月18日依据《订货合同》所生产交付；3.因质量不合格的A5047、A5048产品给梦想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关于A5047、A5048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问题。梦想公司提交了由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认证的、俄罗斯烟花产品检测机构2013年8月26日作出的《产品试验鉴定协议》和俄罗斯烟花产品认证机构2013年8月27日作出的《关于拒绝颁发2012年4月25日的发文号第577/04-01号申报认证书的决议》，该两份证据材料，均由俄莫斯科市公证员进行了公证，协议和决议及公证书均附有中文译文，俄罗斯外交部领事局对协议、决议、公证书的俄文本、中文译本进行了封签，加盖了俄外交部领事局印章并有领事局官员签字。上述中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内容系拒绝为A5047、A5048产品颁发合格证书，证据合法有效；并证明了A5047、A5048产品质量不符合俄罗斯实施的关税同盟技术监管条例006/2011的标准。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也为A5047、A5048产品不符合欧盟标准技术要求。因此，可以认定天安公司交付A5047、A5048产品质量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欧盟标准，亦不符合俄罗斯允许入市销售的关税同盟技术监管条例006/2011的标准。天安公司认为《产品试验鉴定协议》无中文译件与事实不符，认为《关于拒绝颁发……申报认证书的决议》无证据证明中文译件系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与俄外交部领事局对中文译件的认可相矛盾，其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质量不合格的A5047、A5048产品与本案关联性的问题。从梦想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天安公司交货、货物铁路运输与俄罗斯烟花产品检测机构检验、认证机构认证的日期和时间相吻合程度以及产品品名、数量的相同上分析，涉案质量不合格的A5047、A5048产品与天安公司生产并于2013年6月24日交付梦想公司的A5047、A5048产品应系同一产品；结合梦想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1日与Rusperforator公司签订的RPK-028号预销售合同及浏阳市刘美烟花贸易有限公司所作《证明》,可以认定质量不合格的A5047、A5048产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问题，天安公司根据《订货合同》生产交付给梦想公司的烟花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欧盟标准）、亦不符合产品贸易目的地国俄罗斯质量标准（关税同盟技术监管条例标准），不能进入俄罗斯市场销售，由此给梦想公司造成的损失，天安公司应依予以赔偿，梦想公司其涉案损失应依法从实核准认定。本案中，梦想公司虽提出其已赔偿Rusperforator公司10万美元，但因该损失系梦想公司与案外人的意定损失；该损失的议定没有天安公司的参与，故该损失标准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赔偿依据，梦想公司据此请求天安公司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因天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给梦想公司造成了客观的损失，因不合格的A5047、A5048产品在俄罗斯处置后的残值不详，且梦想公司对该事实无法查明存在过错，故应适当减轻天安公司的赔偿责任。现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合同价款为574720元、梦想公司在赔偿Rusperforator公司损失后仍在《天安应付帐款明细表》上注明扣质量款40万元以及梦想公司尚未支付天安公司货款353869等事实综合分析，并从衡平双方利益角度出发，酌定由天安公司赔偿梦想公司质量损失344832元（按总货款的60%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浏阳市天安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湖南梦想烟花有限公司损失344832元；二、驳回湖南梦想烟花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4元，司法鉴定费6000元，由浏阳市天安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723元，由湖南梦想烟花有限公司负担838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天安公司提供的A5047、A5048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以及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针对天安公司提供的A5047、A5048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这一事实，梦想公司提交了由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认证的、俄罗斯烟花产品检测机构作出的《产品试验鉴定协议》和俄罗斯烟花产品认证机构作出的《关于拒绝颁发2012年4月25日的发文号第577/04-01号申报认证书的决议》，证明A5047、A5048产品质量不符合俄罗斯实施的关税同盟技术监管条例006/2011的标准，该两份证据经过了俄莫斯科市公证机关的公证，并加盖了俄外交部领事局印章并有领事局官员签字，符合我国法律对域外证据的形式要求。同时经一审法院委托，宜春明月烟花爆竹安全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A5047、A5048产品不符合欧盟标准技术要求。上述证据均系专门机构出具的书证，证据形式合法，证据效力较大。天安公司虽提出异议，但缺乏足以反驳的依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结合事情发生后不久，梦想公司曾就产品不符合约定的问题找天安公司协商，并向天安公司出具了相关视频资料等事实，梦想公司所主张的天安公司交付的A5047、A5048产品质量不符合俄罗斯关税同盟技术监管条例006/2011的标准被拒绝准入，以及同时亦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欧盟标准的事实，从证据上审核，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故对梦想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天安公司提出的俄方所检测的产品系2012年销售，而索赔协议中的产品系2013年销售的问题，因天安公司在一审自认于2012年就与梦想公司建立烟花买卖合同关系，货物单号与2013年烟花买卖合同关系的货物单号一致。梦想公司亦提交烟花的铁路运输证明，其运输时间，与俄罗斯烟花产品检测机构检验、认证机构认证的日期和时间较相吻合，同时，梦想公司提交RPK-028号预销售合同及浏阳市刘美烟花贸易有限公司所作《证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梦想公司主张涉案质量不合格的A5047、A5048产品系天安公司2013年销售交付的产品这一事实予以采信。天安公司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由此导致买受人遭受的损失，天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梦想公司主张已向第三方赔偿10万美元，但因该损失的议定天安公司没有参与，故该损失标准不能作为梦想公司与天安公司之间的赔偿依据。因A5047、A5048产品虽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欧盟标准，但在俄罗斯处置后的残值不详，梦想公司对该事实无法查明存在过错，且梦想公司在赔偿第三方损失后仍在《天安应付帐款明细表》上注明扣质量款40万元，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从衡平利益的角度出发，酌情确定按总货款的60%，由天安公司赔偿梦想公司质量损失344832元，在较为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梦想公司和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4元，由湖南梦想烟花有限公司负担5552元，浏阳市天安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