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丹霞镇梅子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61047929Q。法定代表人：张明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斌，系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900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响雷，男，1975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769704。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419503。上诉人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响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22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将矿山的东方工程车1辆、柴油机2台、潜孔钻1台、水泵2台、金刚石串珠绳子200米、电焊机2台、开山钻4台、洗衣机1台、热水器1个、沙发1套等财物拖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已经提供双方签订的《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及(2018)黔022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该协议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提供石材矿山开采的相应设备，包括上诉人诉请已由被上诉人拖走的皮卡车、平板车、叉车、潜孔钻等设备，且上诉人也已经提供“分期购销合同”、“完税证明、车辆转让协议”、“销货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诉请返还的设备的真实性，且上述设备为石材加工必备，若非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不能进行开采。(2018)黔022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书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其合伙人张明峰在石材开采期间仅提供55KW绳锯机及开山锯，也就是说除此以外的其他开采设备均是由上诉人提供。2．《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承包期满后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如数归还并办理矿区生产移交手续，但自始至终被上诉人均未与上诉人进行过设备移交，加之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部分加工款，故被上诉人拖走上诉人的设备是符合常理的。(2018)黔022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加工款且判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断无再占用上诉人设备之理，应当予以返还。3．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证明、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因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部分加工款项，被上诉人便将上述设备拖走，当地村民、板桥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被上诉人拖走设备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走属于上诉人的设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拖走设备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有设备的看管义务、有义务进行设备移交手续且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被拖走的设备是哪些，被上诉人主张未拖走设备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何时进行了设备的移交手续，否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响雷未作答辩。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属于原告的东方工程车1辆、柴油机2台、潜孔钻1台、水泵2台、金刚石串珠绳子200米、电焊机2台、开山钻4台、洗衣机1台、热水器1个、沙发一套等财物，若不能返还则按价值赔偿，暂计20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位于贵州省盘州市××（××盘县××）梅子冲村，取得了2012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石灰岩开采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02222012087130127002）。原告（甲方：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张明亮＞）与被告（乙方：张响雷）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原告将位于贵州省盘州市××（××盘县××）梅子冲村矿山的采矿权发包给被告开采，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指定位于盘县梅子冲村石材矿山内石材由乙方承包开采。第二条承包期限为5年，三年以后另行协商，同等条件乙方优先承包。第三条……。第四条甲方的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金刚石串珠绳锯机3-4部、3#立方空压机2部5立方空压机1台、桅杆吊2台。35吨叉车一辆、江铃皮卡车一辆、平板货车一辆、80潜孔钻1台，乙方负责对其进行保管、养护、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若有人为损坏乙方需要重新添置自然损坏除外。承包期满后，乙方应将甲方所提供的设备如数归还，并保证该设备未人为损坏，以上设备在承包期所发生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没有任何责任。2、……。第六条费用的计算标准、付款方式、时间等。1、开采成品荒料的承包价格如下：每月1000立方米任务，第（M3）单价为人民币350元（以上价格含伙食费、油、水、挖机租金、叉车按揭款垫付、电费及生产所产生一切费用）。2、……”。2016年12月28日张响雷与盘州市（原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盘州市（原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下欠张响雷工程款1,214,889元。2015年7月1日张响雷与张明峰签订《入伙协议书》，协议内容：“一、双方共同投资，投资比例1∶1，双方各占50%份额。二、双方共同管理，齐心协力做好大理石开采工作。三、账务、资金管理：双方各出一人进行账务资金管理。账目及时清理，做到日清周结。遇到重大支出项目，双方同意后方可支出。四、参与管理人员按月发工资5,000元，生活费自理。……”。2016年11月24日盘州市（原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伍飞”变更为“张明峰”。张响雷与盘州市（原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8日起解除《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不再存在承包关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峰于2016年11月11日向盘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报案。2018年9月9日盘州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出具证明：“2016年11月11日张明峰到我所报案称：其所在的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在盘县××镇××村村开办的采石场上的设备被告张响雷盗走，价值壹佰余万元。接报后，经打电话向张响雷了解，张响雷告知其系与该采石场经济纠纷，不存在盗窃。后经初步走访核实确系双方民事纠纷，建议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而未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6—7月份将其矿山的东方工程车1辆、柴油机2台、潜孔钻1台、水泵2台、金刚石串珠绳子200米、电焊机2台、开山钻4台、洗衣机1台、热水器1个、沙发一套等财物拖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被告将其矿山的东方工程车1辆、柴油机2台、潜孔钻1台、水泵2台、金刚石串珠绳子200米、电焊机2台、开山钻4台、洗衣机1台、热水器1个、沙发一套等财物拖走，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东方工程车1辆、柴油机2台、潜孔钻1台、水泵2台、金刚石串珠绳子200米、电焊机2台、开山钻4台、洗衣机1台、热水器1个、沙发一套等财物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原告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证实，其与张响雷之间是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份受伤，一直在矿山居住到2016年7月中旬。在矿山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相关设备有平板车、开山锯、三台串珠绳锯、前孔钻、空压机两台、4立方电动空压机一台、切割锯片4张大的4张小的。张响雷分三次拖走了相关设备，第一次用拖车把叉车拖走了，第二次用平板车把大锯和钢轨拖走了，第三次用小农用车把绳锯拉走了，有两张锯片是让收废品的切割后卖了。叉车是拖到都匀一个矿山去了，大锯是拉到普安矿山去了，绳锯是卖给了成都四达机械厂。张响雷说把设备卖了给其工资钱。拖走叉车的时候给了其10000元，卖绳锯时给了6000元，拖走大锯时没有给钱。被卖掉的设备有开山锯、绳锯、锯片、钢轨、叉车。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根据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供的（2018）黔022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证人为张响雷所雇工人，证人见证了张响雷拖走设备并变卖的整个过程，且对于事实部分的阐述详尽，结合本案上诉人提供的王建岗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证明、询问笔录等，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拖走上诉人设备并变卖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2、证人陈述其受伤在矿山呆到7月中旬的同时，又陈述帮助出售设备的情况，显然是矛盾的；3、证人向某陈述的叉车、大锯、钢轨、绳锯并不在上诉人一审提起诉讼的诉请范围；4、今天证人的陈述只能够说明证人本人实施了出售这个行为，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实施了出售的行为，其证言依法不应当得到采信。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返还财物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或赔偿的设备为东方工程车1辆、柴油机2台、潜孔钻1台、水泵2台、金刚石串珠绳子200米、电焊机2台、开山钻4台、洗衣机1台、热水器1个、沙发一套等财物，经庭审核实，属于《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设备现仅有平板车和潜孔钻，其余设备有的未在《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约定提供的范围，且上诉人陈述不能提供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依据，有的上诉人称已经从买主处找回并表示放弃相关诉讼请求。上诉人请求返还或赔偿的平板车和潜孔钻，经核实，上诉人对于平板车仅有完税凭证，没有相关付款及其他买受证据，且该平板车为二手车，登记的户主上诉人陈述为他人，因此上诉人物权人的身份不能认定。对于潜孔钻，上诉人提供了收款收据证实其享有物权，该收款收据明确付款人为上诉人，结合《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对将该潜孔钻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已尽到了举证义务，而被上认代理人经庭审询问对是否收到该设备不予明确回答，故对上诉人将购买价值为12700元的潜孔钻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依照《石材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将该潜孔钻返还上诉人，但上诉人主张已被被上诉人转卖，结合考虑已投入使用的情况，故酌情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响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10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共计8780元，由上诉人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负担4390元，由被上诉人张响雷负担4390元（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张响雷连带上述款项一并返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少旭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