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琼行申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正佑，男，汉族，1971年12月17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松，男，汉族，1967年10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昌喜，男，汉族，1946年11月25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华，男，汉族，1956年10月10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金宝，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长滨东二街7号市行政办公区15栋北楼。   法定代表人韩艺师，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海口市凤翔东路340号。   法定代表人林欢，该办事处主任。   原审第三人王建国，男，汉族，1963年7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   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因诉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与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凤翔街道办）、王建国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行终2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审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2017年5月，市国土局向凤翔街道办颁发了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0XXXX号《不动产权证》（以下简称0043451、0XXXX号不动产权证），将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名下的位于海口市××区办。   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凤翔街道办购买涉案房产为善意取得，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1.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不动产时不是善意的，不属于善意取得。所谓善意，是指取得标的物的第三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占有人为非法转让。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恶意第三人。恶意就是第三人依当时的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人无让与的权利。即根据当时的环境，依交易的一般情况，可以得出让人无权让与的结论，则第三人应视为恶意。凤翔街道办与王建国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中载明，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6]字第00119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登记在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系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在与王建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时，凤翔街道办就明知涉案不动产的产权人系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凤翔街道办明知王建国不是涉案不动产的产权人，却与没有任何授权委托手续的王建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且其自称于2016年7月就开始对涉案不动产进行装修，其主观明显非善意。按常理来看，凤翔街道办既然已经知道转让人王建国无让与涉案不动产的权利，就不应该与王建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但奇怪的是，凤翔街道办依然与王建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对涉案不动产进行非法交易，并在签订合同后不久、尚未取得产权证时就装修入住涉案不动产。显见，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不动产时主观为恶意，应认定为恶意第三人。本案的证据充分证实，凤翔街道办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王建国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并且应当知道转让行为会侵犯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的合法权益和王建国无权处分的法律风险，所以其双方在《房屋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1项约定：“若甲方（王建国）违反本条款，导致乙方（凤翔街道办）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甲方应按照本合同房屋及土地转让款总额的两倍赔偿给乙方。”因此，凤翔街道办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受让涉案不动产时主观非善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认定条件。2.王建国用伪造的材料骗取市国土局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其行为构成刑事犯罪，王建国已受到刑事处罚。由于凤翔街道办明知王建国无权处分涉案不动产，却违法与王建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为王建国实施伪造材料的违法犯罪行为提供可乘之机，凤翔街道办存在明显违法和过错。虽然王建国通过实施犯罪行为，违法申请将涉案不动产办理变更登记到凤翔街道办名下，但凤翔街道办是恶意第三人，其与王建国恶意串通受让涉案不动产，不构成善意取得。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土地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凤翔街道办与无处分权的王建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受让涉案不动产，之后王建国实施犯罪行为欺骗市国土局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到凤翔街道办名下，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不动产不构成善意取得，应予撤销已登记到凤翔街道办名下的涉案不动产产权证。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作为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法律设立善意取得制度，目的是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而非保护恶意第三人和违法犯罪者的非法利益。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不动产时主观恶意，王建国用伪造的公证书等材料骗取被申请人办理产权登记，手段恶劣，影响极坏。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办事处在房产转让过程中，通过正常的房产交易，在支付合理的对价后取得涉案房产，并实际交付装修使用，应认定为善意取得。为保障房地产市场的正常秩序，维护房地产交易的稳定，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被告为第三人办事处办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并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但所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不予撤销”，系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一审、二审判决基于该错误认定，导致仅确认市国土局颁证行为违法，不予撤销为凤翔街道办颁发的不动产权证的错误后果，不仅损害了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的合法权益，也错误保护了凤翔街道办的恶意取得，默认了违法犯罪者的得逞，间接鼓励了王建国的违法犯罪行为。一审、二审判决会产生恶劣的社会效果，极大可能起到鼓励李建国、张建国等为获取非法利益而伪造材料实施犯罪行为的示范作用。为维护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二审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的诉讼请求。   凤翔街道办及各原审第三人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市国土局于2017年5月22日为凤翔街道办颁发的证号分别为0043451、0XXXX号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房屋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房屋时知道转让人王建国无处分权和存在重大过失，且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亦无证据证明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房屋时是恶意，根据上述规定，可认得凤翔街道办受让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市国土局采信王建国伪造《公证书》、《授权委托书》等虚假材料，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向凤翔街道办颁发涉案的两个房产证，市国土局的颁证行为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关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的规定，在涉案房屋已为凤翔街道办善意取得的情况下，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颁证行为违法而不撤销登记行为并无不当。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正佑、李松、吴昌喜、刘建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唐 进   审 判 员 王 鉴   审 判 员 贺 莺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 记 员 王 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8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