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撼栋，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君宝，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善垚，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照美（系薛善垚前妻），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彬，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撼栋因与被上诉人薛善垚、连照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撼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邱撼栋与薛善垚之间的借款发生在薛善垚、连照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连照美对薛善垚负债情况是明知的，一审判决认定连照美放弃40000元轿车份额及放弃要求薛善垚承担未出生小孩的抚养费属于支付应属于薛善垚房产份额的对价，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连照美并没有证据证明受让薛善垚房产份额支付了相应对价，属于明显的无偿受让，一审法院依据“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驳回邱撼栋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连照美辩称，薛善垚并非无偿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婚内财产，同时连照美对薛善垚与邱撼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薛善垚未答辩。邱撼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薛善垚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座602室房屋无偿转让给连照美的行为；2.薛善垚、连照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善垚与连照美于2011年2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1日因夫妻感情破裂协议离婚，并在湖北省××沿渡河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离婚时，自愿达成如下离婚协议：“1.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座602室的房子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现由男方协助过户到女方名下，产权归女方（房屋内家居、家电用品等均归女方）。2.女方名下马六睿翼小轿车一辆，归男方所有。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无共同债权。买房所借￥10万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后续由女方偿还。除此以外，无其他夫妻共同债务。4.婚内孕育小孩（预产期：2016年12月11日出生）归女方抚养，费用由女方承担。5.男女双方各自衣物首饰归各自所有。6.本协议书为男女双方自愿签订，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持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7.双方自愿离婚，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离婚后对协议产生纠纷后，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照美与薛善垚离婚后，因履行离婚协议及借钱问题，薛善垚通过微信多次对连照美进行言语恐吓。连照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2016年12月，因不堪他人骚扰便迁往他处租房居住。2016年12月5日，薛善垚、连照美之子连逸东出生。连照美于2017年4月补交了602房自2017年1月起欠缴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连照美从案涉602室房屋迁出后，薛善垚于2016年12月自行返回602房居住。因双方协议离婚后，薛善垚未按双方协议约定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02室房屋过户到连照美名下，连照美于2017年2月20日以薛善垚为被告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请求：1.判决薛善垚立即将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02室房屋过户到连照美名下；2.薛善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鄂282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薛善垚于判决生效起10日内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02房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过户到连照美名下。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连照美负担。该判决已于2017年5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鄂282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连照美于2017年6月19日申请执行，（2017）鄂2823执9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薛善垚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02室（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屋过户给申请执行人连照美。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给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送达了（2017）鄂2823执90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鄂2823执9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协助将被执行人薛善垚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02室（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屋过户给申请执行人连照美。2014年11月30日，薛善垚给邱撼栋出具借据1份，载明：“兹有薛善垚（身份证号码：）向邱撼栋借款45万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到期还本付息。”2016年4月30日，薛善垚给邱撼栋出具《对账单与还款承诺》1份，具体内容为：“薛善垚（身份证号码1）因需资金周转，经协商自2014年11月起陆续向邱撼栋（身份证号码7）借款，经过对账和核算，截至2016年2月共累计向邱撼栋借款1600000元。薛善垚现就上述欠款还本付息承诺如下，在上述借款本金尚未还清期间，借款人愿从2016年5月1日起（2016年4月1日前利息已支付），按月利率2%（年利率24%）向邱撼栋支付利息，2018年底前还本付息。为保证邱撼栋的债权安全，薛善垚愿意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的增城碧桂园凤凰城凤妍苑2街45号602室房产余值（即已设定担保后的剩余价值），为上述债权提供担保。”出具上述《对账单与还款承诺》后，双方未就上述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薛善垚亦未再给邱撼栋偿还借款本息。因薛善垚给邱撼栋出具《对账单与还款承诺》后，薛善垚未按承诺给邱撼栋偿付欠款本息，邱撼栋于2017年以薛善垚、连照美为被告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1.判令薛善垚、连照美连带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薛善垚、连照美承担。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经对账确认，邱撼栋向薛善垚账户转账合计1471250元，具体包括：2013年11月15日转账40000元、2014年11月26日共转账536250元、2015年8月21日转账500000元、2016年3月1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3月7日转账195000元。薛善垚向邱撼栋账户转账合计304960元，具体包括：2013年12月4日转账80000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17600元、2015年3月14日转账2500元、2015年4月1日转账12500元、2015年4月15日转账2500元、2015年5月4日转账12500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2500元、2015年6月2日转账12500元、2015年6月5日转账50000元、2015年6月14日转账49000元、2015年6月30日转账12500元、2015年7月20日转账860元、2015年8月1日转账12500元、2015年8月31日转账12500元、2015年9月22日转账12500元、2015年9月30日转账12500元。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邱撼栋在庭审中陈述：1.薛善垚是我妻子的远房表弟，双方之间比较熟悉，我觉得他比较可靠，且我借给薛善垚的借款利息大约是月息2分或2分5，为了赚取利息才会借钱给他；2.在《对账单与还款承诺》显示的时间之前，薛善垚也曾向我借过款，但已经还清了。我与薛善垚的借款次数比较多，借款和欠条没有一一对应，之前大部分都没有写借条，我手上的借条就只有2张，一张是45万元，另外一张就是本案的；3.160万元是双方对之前借款、还款的汇总。大部分借款都是转账、刷卡，小金额有些是微信交付，没有交付现金的，其中我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一共1471250元，招商银行刷卡30万元。因为薛善垚中途还了一部分，最终对账时确定借款160万元。招商银行刷卡的具体操作是这样，以我的名义向招商银行申请了一笔消费贷款，是以信用卡的方式来使用，额度是30万元，持卡消费以后按月还款，每月还4000多元。办卡后，薛善垚拿卡去套现，刷完就还卡给我了，交易对手的公司我不认识，应该是薛善垚的朋友。这笔贷款是月息6、7厘，具体记不清，我现在还。连照美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庭审中陈述：我与薛善垚结婚后家庭支出都是我负担的。薛善垚没有向我说过有借款。2016年3月我与薛善垚因为孩子的问题有分歧，他也很少回家。另外，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邱撼栋与连照美在庭审中均确认薛善垚存在去澳门赌博的行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1.综合各种证据，可以确认邱撼栋已实际给薛善垚交付了借款。因此，邱撼栋与薛善垚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生效，薛善垚应当按照约定按时偿还本息。审理该案时虽然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但薛善垚一直未按时支付利息，已构成预期违约，故对邱撼栋要求薛善垚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本案债务虽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连照美并未在《对账单与还款承诺》中签名，事后对该债务亦表示不知情，可以证明连照美并不具备借贷的合意。本案债务高达160万元之多，远远超过了一个正常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同时，邱撼栋、连照美均确认薛善垚确实存在去澳门赌博的行为。因此，本案债务具有薛善垚个人使用的极大可能性。邱撼栋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邱撼栋要求连照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理由，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依法作出（2017）粤060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薛善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撼栋偿还欠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邱撼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92元，由薛善垚负担。（2017）粤060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7月3日生效。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粤0604民初598号民事案件期间，依据邱撼栋申请，于2017年1月16日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凤凰城凤妍苑2街45号602室房屋。（2017）粤060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邱撼栋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拟对广州市增城区凤凰城凤妍苑2街45号602室房屋拍卖时，连照美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604执异3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连照美的异议请求，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照美收到（2018）粤0604执异388号执行裁定书后，又以邱撼栋、薛善垚为被告，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认为连照美对案涉602房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遂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8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不得执行广州市增城区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号）；二、驳回连照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44元由薛善垚负担。（2018）粤0604民初28181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薛善垚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0604执721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邱撼栋与被执行人薛善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8）粤0604执7218号执行案终结本次执行。另查明，本案争议的广州市增城区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2室（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号）房屋系薛善垚与连照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夫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为94.17平方米，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薛善垚。该房屋于2013年3月14日在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2室（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号）的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所购置，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于2016年9月1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将602室房屋产权过户至连照美名下并归连照美所有，买房所借10万元债务由女方连照美偿还。同时，该离婚协议还约定，连照美名下的马六睿翼小轿车1辆归男方薛善垚所有，婚内孕育小孩归女方连照美抚养，抚养费用由女方连照美承担。从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薛善垚将案涉602房全部分割给连照美，主动放弃其中自己应得的份额，是以连照美放弃分割马六睿翼小轿车和连照美全部偿还购房债务10万元，以及由连照美独自抚养双方的婚生子连逸东并承担所有抚养费用等为对价而作出的妥协和让步，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根据当事人在先后几次诉讼中的陈述和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连照美在协议取得案涉602室房屋的全部分割权时，薛善垚并未披露其尚欠邱撼栋巨额债务。连照美并不知道薛善垚此时尚欠邱撼栋巨额债务，其对薛善垚转让房产给自己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债权人邱撼栋的债权利益并不明知。另外，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薛善垚所欠邱撼栋的金钱债务属于薛善垚个人债务，应由薛善垚用其个人财产偿还。因此，薛善垚将案涉602房转让给连照美的行为，是以该房产中自己应分得的房产份额抵偿自己应承担的子女抚养费和变相承担购房债务10万元中自己应承担的债务份额的行为，同时也是其从连照美手中取得马六睿翼小轿车的全部所有权，从而迫使连照美主动放弃马六睿翼小轿车分割权的行为，该行为既不是无偿转让，也不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转让财产行为的法定条件。综上，邱撼栋请求撤销薛善垚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妍苑二街45号602室房屋无偿转让给连照美的行为，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薛善垚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邱撼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邱撼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邱撼栋负担。二审期间，邱撼栋提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450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薛善垚、连照美离婚时，连照美对薛善垚在外存在外债知情，其无偿或低价受让薛善垚房产份额存在恶意。连照美质证认为其并未作为当事人参加（2017）粤0183民初2146号案件诉讼，薛善垚为了阻止连照美办理房屋过户，恶意与该案债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粤01民终4507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案件连照美已提出申诉。本院认为，邱撼栋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连照美提交《房产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的交易价格是960000元，其中508000元由连照美支付，支付凭证在一审时已提交。邱撼栋质证认为合同只能证明涉案房屋在2012年的价格，508000元从连照美账户支出并不能证明款项来源于连照美，合同上只有薛善垚的签名，没有连照美的签名。本院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连照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从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分析，主张撤销权的一方须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且受让人存在恶意。就本案而言，邱撼栋称薛善垚在与连照美的《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有房产无偿转让给连照美，债务人薛善垚的行为已危害到邱撼栋债权。离婚协议不是普通的民事合同，而是涉及人身关系的特殊协议，不能以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交易标准来衡量离婚协议中的“对价有偿”。根据涉案《离婚协议》内容，连照美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同时还承担购房债务10万元，以及独自抚养双方婚生子连逸东并承担所有抚养费用，连照美亦放弃了分割马六睿翼小轿车，薛善垚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退而言之，邱撼栋认为薛善垚的行为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还应提供证据证明连照美在取得薛善垚房产份额时存在恶意，即连照美与薛善垚签订《离婚协议》时知道薛善垚的行为危及到邱撼栋的债权。二审时邱撼栋明确表示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连照美在签订《离婚协议》时知道邱撼栋与薛善垚之间的债务，且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也未将涉案债务认定为连照美与薛善垚的共同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连照美在取得薛善垚房产份额存在恶意，邱撼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邱撼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邱撼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邱撼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张辅军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向周艳书记员杨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