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洪钧，又名：五毛，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简朝辉，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开友，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先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昌银，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何冠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清，又名：杨龙，男，1952年6月22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9年4月12日因敲诈勒索被岑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国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廷均，又名：吴龙，男，1951年5月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岑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学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开国，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开平，曾用名：吴勇平，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7年5月26日因无证驾驶被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洪光，又名：四毛，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岑巩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岑巩县人民法院审理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吴开平、吴开友、杨昌银、吴洪光、杨文清、吴廷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2626刑初7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及原审被告人吴洪光，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吴开平、吴开友、吴洪光、杨文清、杨昌银、吴廷均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家族势力为纽带，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吴洪钧、吴开国为首，在岑巩县天马镇小屯村玉头冲组借以山林土地存在纠纷为名，多次采取聚众威胁、堵路阻工等非法手段，致使被害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进而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为非作恶，致使多名被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一、2009年5月12日，被害人伍某1与吴某1、吴某2、吴某9三户签订《协议书》，租用吴某1三兄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漆树湾荒山进行挖砂，租金每年5000元。2009年10月，伍某1通过采矿权挂牌出让的方式，获得岑巩县天马镇小屯村玉头冲建筑用白云岩矿采矿权，并在岑巩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10年6月，伍某1开设的漆树湾砂场正式运营后，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邀约组长即被告人杨文清，组织该组村民开会商量堵路索要租金一事。在会上，吴洪钧、吴开国等人在明知伍某1已经向吴某1三兄弟租地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以伍某1开办的砂场占用玉头冲组集体林地金泥冲为由，要求伍某1必须向玉头冲组支付租金，否则就去堵路阻工，并煽动村民积极参与堵路阻工。在吴洪钧、吴开国的组织及煽动下，玉头冲组村民经多次会议后，达成每家每户均要出工出力参与堵路向砂石场负责人伍某1索要租金的一致意见。此后，吴洪钧、吴开国、杨文清组织被告人吴开平、吴开友、吴洪光等20多人，于2010年6月22日至7月10日多次堵住砂场唯一出入口，拦截出入砂场运砂车辆，以此要挟伍某1向其支付钱财。其中，吴洪钧、杨文清参与堵路九天，吴开国、吴洪光参与堵路八天，吴开友参与堵路三天，吴开平参与堵路六天。被告人吴廷均在开会讨论堵路时参加会议，且在事后领取了堵路拦车三天的费用。因被堵路阻工，伍某1砂场无法正常运营，伍某1请天马镇政府干部处理村民堵路一事，但吴洪钧、吴开国、吴开平、吴开友、吴洪光、杨文清等人仍继续采取阻止拉砂车辆进出的方式，使砂场不能正常营业，伍某1被迫于2010年8月19日与吴洪钧、吴开国、吴洪光、杨文清等人签订《协议书》，同意每年支付吴洪钧、吴开国、吴洪光、杨文清等人管理费（租金）6000元。2010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伍某1经营砂场二年多，杨文清等人以土地租金为名向伍某1收取1.2万元。 二、2013年11月，被害人伍某1将该砂场转让给被害人聂某、杨某1经营，并告知聂某除了要向土地经营管理者吴某1三兄弟每年支付5000元租金外，还需要向玉头冲组集体每年支付6000元租金。聂某系天马镇小屯村辽见湾组村民，知道伍某1经营砂场时曾被堵路阻工。聂某担心吴洪钧等人家族人多，被堵路阻工影响生产造成更大损失，产生心理恐惧，无奈之下找到玉头冲组村民，承诺继续按照伍某1的支付方式，即向吴某1三兄弟支付租金也向玉头冲组支付租金。2013年11月至2016年期间，聂某、杨某1经营砂场二年多，被告人杨文清等人以土地租金为名向聂某、杨某1收取1.5万元。 三、2017年6月份，贵州黔东南众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爆破公司）申报新建民爆仓库，选址于天马镇小屯村漆树湾，并按程序办理好选址审批手续。当月，众力爆破公司以每年9000元的价格向吴某1三兄弟租赁天马镇小屯村漆树湾荒山（原伍某1砂场旧址）修建民爆仓库，并开工建设。众力爆破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完成民爆仓库安全验收。同年11月30日，在民爆仓库正式投入使用后，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多次要求时任组长即被告人吴廷均，组织该组村民在吴廷均家开会商议堵路索要钱财一事。吴廷均遂多次组织被告人吴开平、吴开友、杨昌银、吴洪光、杨文清等人及村民在自家开会商议堵路阻工事宜。在会上，吴洪钧、吴开国等人在明知民爆仓库的负责人刘某1、尚某已经向吴某1三兄弟租赁土地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害人刘某1、尚某必须另外支付本组集体租金，否则就去堵路，并煽动村民积极参与堵路阻工索要钱财，现场堵路者按照每人每天200元计算工钱。同年12月25日、26日，吴洪钧、吴开国、吴廷均组织吴开平、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等30多人，由吴开平驾驶其号牌为贵Ｈ×××××的轻型货车，多次开车堵住民爆仓库通道出入口，拦截出入仓库的民爆物资运输车辆，以此要挟刘某1、尚某支付钱财。刘某1、尚某见民爆物资运输车辆和通道受阻，担心民爆物资不能正常收发货而造成公司重大亏损，无奈多次与吴洪钧、吴开国等人协商，最终于2017年12月29日被迫签订协议，同意支付吴洪钧、吴开国、吴廷均等人三年土地租金共计12万元，并交纳了第一年租金3万元，承诺第二、三年分别支付租金4.5万元，三年后若不自行撤出，则另行补偿2万元撤出费，民爆仓库才得以正常经营。刘某1交付3万元由吴廷均收取。 四、2018年9月，被害人刘某1、尚某未按时支付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等人索要的第二年的4.5万元租金，吴洪钧、吴开国、被告人吴廷均便安排被告人杨昌银多次打电话告知刘某1，称若再不来交纳第二年的钱款，该组村民又要去堵路阻工，以此要挟刘某1支付钱财。刘某1、尚某因害怕，被迫向吴廷均、杨昌银等人交纳了4.5万元。 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每次组织玉头冲组村民强行向他人索取得来的钱财，先按参与者出工出力情况扣除相应的工时费，吴开国作为堵炸药库一事的带头人多拿1200元，剩余款项再按玉头冲组人口进行分配。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吴开平、吴开友、吴洪光、杨文清、吴廷均等人既参与了对漆树湾砂石场的堵路阻工，又参与了对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的堵路阻工，共计得款10.2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昌银参与了对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的堵路阻工，涉案金额7.5万元。案发后，吴开国主动退赃3000元，吴开平主动退赃2000元，吴开友主动退赃1800元，杨昌银主动退赃1800元，吴洪光主动退赃1000元，杨文清主动退赃1800元，吴廷均主动退赃4500元，且吴廷均取得了众力爆破公司的谅解。 五、违法事实：被害人刘某1被迫支付租金后，因修建高速公路民爆仓库，放炮飞石把吴某7房屋的瓦、椽皮砸了一个窟窿，吴某7养的鸡被民爆仓库养的狗咬死了两只，而吴某7系被告人吴开国、吴开友的父亲，吴开国、吴开友、被告人吴开平又采取堵路方式向被害人刘某1、尚某索要钱款，刘某1、尚某同意支付吴某72000元。 2018年7、8月份的时候，被害人刘某2、刘某4去高速公路运输砂石，被告人吴开国、吴开友在玉头冲组漆树湾三岔路口以该高速公路征地尚未付钱为由，采取拦路的方式向刘某2、刘某4索要钱财2000余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办案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在押人员体检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杨文清到案说明;收条、付款单，笔记本复印件;关于天马镇小屯村漆树湾修建炸药库用地权属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众力爆破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岑巩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县级采矿权挂牌出让计划的批复，采矿权挂牌出让表、采矿权竞买申请书、竞买资格通知书、矿业权挂牌出让报价单、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岑巩县采矿权挂牌出让公示牌、矿业权竞买承诺书、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许可证、公证书、协议书;营业执照、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民爆仓库新建申请报告、建设项目选址申请表、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吴某2、吴某9、吴某1的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岑巩县林业“三定”三证档案表（吴廷贵）;吴某9、吴某1、吴某2三兄弟林权登记档案;岑巩县天马镇小屯村玉头冲组杨某9、杨文祥、杨某10、杨某2、杨文清等户的林权登记档案。 二、证人吴某2、吴某1、杨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邓某、周某1、吴某6、杨某3、吴某7、杨某4、沈某、杨某5、陈某、杨某6、向某、吴某8、姚某1、杨某7、张某1、李某、杨某8、吴廷辉、田某、伍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张某2、代某、刘某7、周某2、杨某6、程某、姚某2、何某、蒋某的证言。 三、被害人伍某1、聂某、杨某1、尚某、刘某1的陈述。 四、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吴开平、吴开友、杨昌银、吴洪光、杨文清、吴廷均的供述与辩解。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吴开平、吴开友、杨昌银、吴洪光、杨文清、吴廷均等人依仗家族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以山林土地存在纠纷为名，纠集多人，多次采取聚众围堵、开车封堵、挖路阻拦施工场所出入通道等非法手段，妨碍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以此向漆树湾砂石场负责人、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负责人索要所谓的土地租金，实施多次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吴洪钧、吴开国、吴开平、吴开友、吴洪光、杨文清、吴廷均等人既参与了对漆树湾砂石场的堵路阻工，又参与了对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的堵路阻工，共计得款10.2万元，数额巨大。虽然杨昌银只参与了对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的堵路阻工，涉案金额7.5万元，但仍达到了数额巨大的标准。上述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 吴洪钧、吴开国及吴洪钧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只涉及民商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经查，本案敲诈勒索行为系针对特定区域的不特定对象所实施，只要在原漆树湾砂场所在地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等人就要煽动村民以“纠纷地”“占用了玉头冲组集体土地”为名，采取堵路阻工的非法手段向被害人索要所谓的租金。尽管被害人伍某1、刘某1等人在被强行索要钱财的时候，表明其系合法经营，已经向吴某1三兄弟租用土地，吴某1及其亲属也表示案涉土地登记于其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反对被告人向被害人再次收取租金，但吴洪钧、吴开国等人仍继续煽动村民采取堵路阻工的方式，让被害人无法继续正常经营，迫使被害人同意另行向被告人支付租金。虽然伍某1、刘某1在被堵路阻工的情况下与被告人签订了协议，但该协议并非基于平等自愿的基础签订，而是被害人在已经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情况下被迫同意。被害人聂某接手伍某1的砂场后，担心吴洪钧等人家族人多，被堵路阻工影响生产造成更大损失，产生心理恐惧，无奈之下同意按照伍某1的支付方式付款。被害人刘某1、尚某不愿继续按上述协议继续付款时，吴开国多次指使杨昌银向刘某1进行催要，并表示，如果不付钱还会被堵路。吴洪钧、吴开国等人的上述行为，并非民商事纠纷，而属于敲诈勒索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犯罪。 被告人吴开平辩称其只参加了堵民爆仓库一事，未参加对伍某1砂石场的堵路。经查，根据杨文清所记录的参与堵路清单记载，对伍某1所经营的漆树湾砂场进行堵路阻工时，吴开平参加六天，且有杨文清的供述相佐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吴洪光辩称其未参与对漆树湾砂场的堵路阻工，仅在参与调解时在与伍某1签订的协议上签字；对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被堵路阻工一事，其仅参加过一次会议。经查，根据杨文清所记录的参与堵路清单记载，对伍某1所经营的漆树湾砂场进行堵路阻工时，吴洪光参加八天，有吴洪光出具的收条、杨文清的供述相佐证，足以认定。同时，吴开国、吴开平、杨昌银等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吴洪光参与了对民爆仓库的堵路，并且杨昌银、吴廷均供述吴洪光开会积极。吴洪光参会讨论对伍某1砂石场进行堵路，在伍某1的付款协议上签字，以及参会讨论对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进行堵路阻工，进而索要租金事宜，证实其对以堵路阻工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支付钱款系明知，且被害人支付被敲诈勒索的款项后，吴洪光均参与分配，足以认定吴洪光系敲诈勒索罪共犯的事实。 被告人吴廷均辩称其只参加了堵民爆仓库，未参加对伍某1砂石场的堵路，仅开过会。经查，吴廷均参会讨论对伍某1砂石场进行堵路，且在事后领取了堵路拦车三天的费用，足以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伍某1的事实。 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在敲诈勒索的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洪钧、吴开国及吴洪钧的辩护人辩称：吴洪钧、吴开国不是主犯。经查，在对伍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中，吴洪钧首先提议向伍某1收取租金，并邀约时任组长杨文清、吴开国等人找伍某1支付租金;在对众力爆破公司民爆仓库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中，吴洪钧与吴开国商量若炸药库老板不付租金，就邀组上的村民把去炸药库的路堵上，不允许开工。随后吴洪钧要求时任组长吴廷均组织村民开会，在会上，吴洪钧、吴开国积极煽动村民通过堵路阻工索要租金，吴开国还打电话让吴开平开货车把去炸药库的路堵住。获得被害人支付的钱财后，吴开国因“有功”还多领了1200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吴洪钧、吴开国在本案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煽动、带头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吴开平、吴开友、杨昌银、吴洪光、杨文清、吴廷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文清、吴廷均及吴廷均的辩护人，杨昌银的辩护人辩称：杨文清、吴廷均、杨昌银系受他人唆使、裹挟，被胁迫参与犯罪，但无证据印证三人系被胁迫而参加犯罪。 案发后，被告人吴开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清辩称其系自动投案，经查，杨文清于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传唤至岑巩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之前，曾于2019年4月12日因本案敲诈勒索行为而被抓获归案，岑巩县公安局向其送达了传唤证及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于当日对其进行讯问，随后对其行政拘留15日。杨文清因同一犯罪行为再次到案的情况，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 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国、杨昌银、吴洪光、杨文清、吴廷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吴开国主动退赃3000元，吴开平主动退赃2000元，吴开友主动退赃1800元，杨昌银主动退赃1800元，吴洪光主动退赃1000元，杨文清主动退赃1800元，可以从轻处罚。吴廷均主动退赃4500元，且取得了众力爆破公司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吴洪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二、被告人吴开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 三、被告人吴开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四、被告人吴洪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五、被告人吴开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 六、被告人杨昌银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 七、被告人杨文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 八、被告人吴廷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九、对被告人吴开国退还的违法所得3000元，吴开平退还的违法所得2000元，吴开友退还的违法所得1800元，杨昌银退还的违法所得1800元，吴洪光退还的违法所得1000元，杨文清退还的违法所得1800元，吴廷均退还的违法所得45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未退还的违法所得86100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五人不服。吴洪钧以其八人不是敲诈勒索，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等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吴开友以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是初犯，自愿认罚，要求从宽处罚等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吴开友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本案是维权不当，吴开友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犯罪情节相对轻微，有自首情节，要求对吴开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杨昌银以其是胁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要求改判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要求改判为3000元以下罚金。杨文清以其认罪悔罪，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年龄过高，家境贫穷，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要求对其从轻处罚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吴廷均以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与原审被告人吴开国、吴开平、吴洪光在本案中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及吴开国、吴开友、吴开平的其它违法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进行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与原审被告人吴开国、吴开平、吴洪光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的故意犯罪行为，吴开国、吴开友、吴开平还实施了其它违法行为，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吴开国、吴开平、吴洪光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处罚。对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在上诉中所提及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原判决中已经逐一进行了相应的评判并说理清楚。吴洪钧、吴开友、杨昌银、杨文清、吴廷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