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垂，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映珊，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金兰，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凌，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李道垂因与上诉人黎金兰、王泽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7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道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道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金兰、王泽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黎金兰、王泽凌的行为属于恶意占有的行为，应承担恶意占有期间的占有费。李道垂将案涉房屋给黎金兰、王泽凌一家自住，是出于帮助王泽凌年幼时入户读书需要，至今王泽凌已经年满23周岁，早已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学业，因此李道垂要求黎金兰、王泽凌返还案涉房屋。李道垂曾多次向王*斌（即李道垂的外甥，黎金兰的丈夫）反映要求他们搬离案涉房屋，但黎金兰、王泽凌一家一直以已经住了多年为由不愿搬出，还要求李道垂支付赔偿费。为此，李道垂从2017年1月开始多次向政府部门反映情况，亦曾报过警、向洲心司法所申请调解，但调解无果。二、黎金兰、王泽凌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更表明了其企图侵占李道垂合法财产的行为。黎金兰、王泽凌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案涉房屋产权人是王*斌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此复印件在双方调解期间黎金兰、王泽凌均没有出示过）。而其提交复印件与李道垂提交的产权证复印件是一样的，只是产权人名称不同。另外其提交的证据中身份证号码是二代身份证号码，而当时全国并未开始实行二代身份证号码，这证明了黎金兰、王泽凌存在伪造证据，企图侵占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是恶意侵占。黎金兰、王泽凌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黎金兰、王泽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道垂的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李道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诉争的房屋为李道垂所有，与事实不符，2000年11月，王*斌听从李道垂的推荐与建议，并由李道垂全权办理了向广东建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屋手续，并携黎金兰与王泽凌入住，李道垂称房产证由其保管，只交付复印件给王*斌，基于对李道垂的信任，故王*斌一直没有追要原件，并且分多次将购房款交齐给李道垂。二、由于王*斌十几岁就由李道垂从南雄市带到清远市，并为找他工作，关系情同父子，故其对作为舅舅的李道垂非常信任，购房手续与缴款手续全由李道垂代办。其一家入住房屋十七年。现王*斌因病于2017年3月去世，李道垂马上翻脸，认为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核查。李道垂答辩称：黎金兰、王泽凌上诉陈述的根本不是事实，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黎金兰、王泽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黎金兰、王泽凌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李道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黎金兰、王泽凌立刻返还位于清远市××市××路××北××房屋（以下××涉案房屋）给李道垂；二、黎金兰、王泽凌向李道垂支付占用房屋的使用费10500元（房屋使用费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500元的标准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三、案件诉讼费用由黎金兰、王泽凌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25日，李道垂与广东建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涉案房屋。2001年9月19日，李道垂取得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诉讼中，黎金兰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丈夫王*斌所有，提供了产权人为王*斌的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的复印件。此外，一审法院经向清远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调查，结果显示涉案房屋在李道垂名下，王*斌名下并无房产。另查明，李道垂是王*斌的舅舅。黎金兰与王*斌是夫妻关系。王*斌于2017年3月31日死亡。王泽凌是黎金兰与王*斌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或集体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李道垂出具了其为涉案房屋产权人的房地产权证。黎金兰认为涉案房屋归王*斌所有，提供了产权人为王*斌的房地产权证，但该证据没有原件，结合一审法院向房管部门调取涉案房屋信息，一审法院对黎金兰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另黎金兰认为王*斌有向李道垂支付购房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黎金兰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此，李道垂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黎金兰、王泽凌无权占用涉案房屋，李道垂要求黎金兰、王泽凌返还涉案房屋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道垂主张黎金兰、王泽凌支付占用房屋的使用费问题，由于双方均确认是基于双方的亲属关系，涉案房屋一直是黎金兰、王泽凌居住，在此之前李道垂亦未提出异议，亦是对黎金兰、王泽凌使用涉案房屋是予以允许，故对李道垂主张涉案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黎金兰、王泽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清远市××市××路××北××房屋××给李道垂；二、驳回李道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元，由李道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就黎金兰、王泽凌一审期间提交但未经质证的一份录音光盘和王*斌还款的书面文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二、黎金兰、王泽凌是否需要向李道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的相关费用。关于本案的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房屋产权是不动产物权，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的。除非当事人有其他证据证明房屋管理机关的登记或者房屋产权证明的内容是错误的。因此，本案中能直接证明物权归属的东西就是房屋产权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上登记的名字是李道垂，清远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名字也是李道垂。黎金兰、王泽凌只能提交房产证的复印件，其真实性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能直接认定事实；二审期间质证的录音文件本身只能作为间接证据使用，效力不足；而关于王*斌的还款书面文件，因无双方签名，无法证明案件事实。故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房屋由李道垂所有，黎金兰、王泽凌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金兰、王泽凌是否需要向李道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的相关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李道垂和王*斌之间并无合同约定房屋使用问题，且亲属关系和一般社会生活关系不同，由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紧密，故在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事实的时候，法院应当基于现有证据情况，从保护双方公平和维护家庭关系稳定的角度进行判决。依照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是黎金兰、王泽凌居住，在此之前李道垂亦未提出要其交付房屋使用费用，故可以认定李道垂是允许黎金兰、王泽凌使用涉案房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道垂、黎金兰、王泽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由李道垂负担62元，由黎金兰、王泽凌负担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梁琳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