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琦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西亚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龙岭赣南大道东侧中国?中部国际物流商贸城亚琦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梁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帆，男，1972年9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弘乾中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龙岭赣南大道东侧中国?中部国际物流商贸城亚琦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梁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帆，男，1972年9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嘉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龙岭赣南大道东侧中国?中部国际物流商贸城亚琦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梁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帆，男，1972年9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亿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龙岭赣南大道东侧中国?中部国际物流商贸城亚琦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林长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帆，男，1972年9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贵福，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帆，男，1972年9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明月路199弄22号1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瑶，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泓泰家具市场北方泓泰大厦16楼。 法定代表人：姚玉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琦公司）、江西弘乾中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乾公司）、赣州市南康区嘉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赣州亿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品公司）、梁贵福因与被上诉人宋瑶、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傅小帆，被上诉人宋瑶、泓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琦公司、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针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提出上诉，并请求：1、依法判决泓泰公司与宋瑶的债权转让关系不能成立，并驳回宋瑶要求亚琦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2、改判认定亚琦公司支付给泓泰公司的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构成违约，驳回宋瑶关于该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改判亚琦公司应给付泓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的计息时间应自2019年10月18日泓泰公司已实质履行以法院诉讼文书形式清除与王三英股权转让在先可能导致亚琦公司与泓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不成立或形成巨额赔偿风险的合同义务和抵销泓泰公司应缴税款及完全无瑕疵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之日起计，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一、二审诉讼费由泓泰公司、宋瑶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泓泰公司与宋瑶转让的是基于亚琦公司与泓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剩余的权利，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一份明明白白的股权转让合同，其权利和义务是共同确立的，而且义务主体是特定且不可转让的。一审判决竟然将股权这一典型的物权权利理解为债权并援引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单纯的债权，是附有对等给付义务及特殊义务主体才能享有的，特殊的义务主体是不可以转让的。物权所有人在未完整交付物权以前，其物权转让金给付的转让只是一种期权，只有物权所有人在完整交付物权后这种转让金才变为单纯的债权，从而具备债权转让的法律属性。因此，该债权转让是一种期权，是以物权完整交付为前提的。故宋瑶受让的债权在未完整交付物权之前是未生效的期权。首先，股权是物权而不是债权，股权转让是股权所有人才可能行使的特殊义务，是附有特殊义务主体要求的。其次，股权转让款是以股权完整交付为前提的对等给付，股权未完整交付，则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人有权不履行对等给付。其三，宋瑶作为不特定的债权受让人，在股权转让款未完整对等给付之前，是无权受让的，只有股权完整交付，股权转让人已完全履行了给付义务，原先的股权转让价款转变为单纯的现金给付义务，股权转让金给付才能转化为债权，从而可以转让。 二、泓泰公司未完整交付物权，违约在先，亚琦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由于泓泰公司是转让100%的股权，所以无瑕疵交付100%股权下财产是股权转让人的物权交付义务。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目标土地过户及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费用按下列方式承担：将目标土地过户至目标公司涉及的一切税、费由泓泰公司承担（包括土地过户费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亚琦公司承担。而实际上泓泰公司采取故意不履行目标土地过户的完税义务，致使受让目标公司被税务机关处罚并责令补税1000余万元，泓泰公司的交付属于瑕疵交付，其违约在先。且该违约产生的费用理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销。（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一）项明确约定：“亚琦公司在2017年7月3日之前向泓泰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泓泰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泓泰公司至迟在2017年12月31日应向法院提起诉讼终止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合作开发协议，以法院终审判决为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5款明确约定“就该目标土地泓泰公司不得与相对方（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达成开发协议，即泓泰公司如无法与相对方通过协议方式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必须通过诉讼程序以最大程度保证与亚琦公司履行本合作开发协议，对于无法满足泓泰公司、亚琦公司双方合作开发的一审判决，泓泰公司必须提起上诉，以终审判决为准”。实际上，泓泰公司直至2019年10月18日才与王三英、刘显亮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民事调解，明确“双方确认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各方确认互不违约”。也就是说直至2019年10月18日泓泰公司才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通过协议或诉讼解除其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的合同义务。正是由于泓泰公司迟延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义务，致使亚琦公司的关联全资子公司亿品公司经被王三英、刘显亮提起诉讼并被保全价值六千多万的在售房屋长达一年时间，该诉讼现虽结束，但如果亿品公司对王三英、刘显亮的损害赔偿请求未能被一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未能认定王三英、刘显亮系恶意诉讼，则该损失应由泓泰公司按违约赔偿承担。因此，泓泰公司在未能依约履行完毕的前提下，亚琦公司有权拒不给付股权转让余款，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三、泓泰公司与宋瑶的债权转让系恶意转移泓泰公司资产的行为，如判决支持该债权转让成立，则实际损害了包括亚琦公司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利益。该恶意诉讼的行为因损及亚琦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包括政府回收防空代建费等）的利益而无效。（一）一审判决支持宋瑶的债权给付诉请但却不抵销泓泰公司对亚琦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关于债权让与的规定，造成亚琦公司必然面对要求无任何财产承担能力的泓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通过一审判决，泓泰公司实质达到金蝉脱壳、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二）泓泰公司与宋瑶的诉讼调解系为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股权而炮制的虚假诉讼，该调解书是为应付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的不配合而设立的股权转让强制执行解决方案之一。在宋瑶作为出借人诉借款人泓泰公司、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宋瑶既是泓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袁志标的外甥女，同时又是泓泰公司的出纳，泓泰公司与宋瑶通过虚假诉讼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非常明确。 综上所诉，泓泰公司与宋瑶的债权转让因泓泰公司的股权转让义务未履行完毕而属于未到期债权，宋瑶因不具有履行股权给付义务的特殊身份而无权依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要求亚琦公司对等给付。泓泰公司与宋瑶系恶意诉讼转移财产，损害亚琦公司及其他泓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因违法而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亚琦公司、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亚琦公司、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宋瑶、泓泰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亚琦公司、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混淆了债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义务承担，混淆了股权转让合同与债权转让合同；本案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1、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义务承担均需合同相对人同意；而债权转让无需合同相对方同意。泓泰公司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其应收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保证担保转让给了宋瑶，转让方泓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本案中，泓泰公司从未将其《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义务转让给宋瑶，应此无需征得上诉人同意。2、股权转让合同中，卖方之对价为交付公司股权，买方之对价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泓泰公司应收股权转让款之权利为债权，泓泰公司当然有权转让给宋瑶。至于卖方有无交付公司股权或者所谓的“瑕疵”交付，上诉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向债权受让人进行抗辩。现上诉人将股权转让合同与债权转让合同混为一谈，并认为案涉债权不可转让，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二、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所述的未完整交付等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取得目标公司后房地产开发概况。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18日取得目标公司股权后，即开始开发城市中央广场项目、花香美林郡项目，分别于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8月、2018年12月、2019年3月取得合计6本预售许可证，合计预售320套商铺、860套住宅，后续还有大量房产可供开发。其中，泓泰公司2017年8月18日将目标股权亿品公司交付给上诉人亚琦公司后，亿品公司时隔7个月于2018年3月就已经取得了预售许可证。综上，上诉人已经就目标土地进行了实质性开发并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根本不存在未完整交付的事实。2、契税的问题。本案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之前，而国家税务总局赣州市南康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行文要求补缴契税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送达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亿品公司、嘉恒公司实缴缴纳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因此，上诉人应付股权转让款在先，补缴税款后，上诉人所称的先履行抗辩权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的“目标公司被税务机关处罚并责令补税”系瑕疵交付不符合事实。目标土地已过户至目标公司，之后涉及的税收泓泰公司不予承担，特别是税务机关法规解释造成之补缴税款系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与泓泰公司无关。首先，依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纳税人未出具契税完税凭证的，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不予办理有关土地、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见，泓泰公司不申报缴纳契税则无法过户，除非符合免征条件。其次，母公司将土地过户全资子公司免征契税系《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隐含的前提。泓泰公司在申请纳税（含契税）时，原南康区地税局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继续支持企业事业单位改制重组有关契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8〕17号）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关于母公司以土地、房屋权属向其全资子公司增资，视同划转，免征契税的规定，确定予以免征，然后办理了目标土地过户手续。2018年8月国税、地税两部门合并后，对该法规的适用重新进行解释，并要求缴纳契税。最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完税凭证也可以确认上述事实，国家税务总局赣州市南康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仅要求补交了税款，并未要求缴纳滞纳金。其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因税务机关的责任，致使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未缴或者少缴税款的，税务机关在三年内可以要求纳税人、扣缴义务人补缴税款，但是不得加收滞纳金”的规定，否则，应自土地使用权过户之日起加收滞纳金。3、王三英、刘显亮保全上诉人亿品公司的预售商品房的问题。因王三英、刘显亮的违约，泓泰公司依法通知其解除合同，王三英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在亚琦公司与泓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合理预期之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一条第2款进行了披露，上诉人完全知情。但是该诉讼过程中，王三英、刘显亮将亿品公司列为被告且保全其预售商品房确实超出了正常人的合理判断和代理律师应有的专业判断。首先，亿品公司并非泓泰公司与王三英、刘显亮合作协议的一方，王三英、刘显亮的诉请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其次，王三英、刘显亮作为股东投资的赣州亿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地块（凯旋城项目）与亿品公司开发地块（花香美林郡项目）相邻一道围墙且同期销售商品房，王三英为了打击竞争对手，恶意保全亿品公司的财产，具有明显的过错。最后，就王三英、刘显亮恶意诉讼并保全造成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亿品公司已经主张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之诉（案号（2019）赣07民初169号），与本案之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为法定之债侵权纠纷之诉，另一为约定之债合同纠纷之诉。上诉人已经另行主张其损失，与本案合同纠纷或者合同之债无关，且可以通过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之诉依法获得救济。 三、上诉人所述的恶意转移资产损害债权人利益与事实不符。本案自2017年9月立案至今长达三年，上诉人恶意拖延诉讼，两次反诉被一审法院驳回，继而两次就反诉裁定上诉，再次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期间上诉人又申请中止审理长达八个月。因此，上诉人所称损害债权人利益是假，违反诚实守信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是真。1、上诉人于多个区域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由于国家融资政策限制，融资渠道有限，上诉人通过月利率3%、4%的方式吸收民间借贷融资。本案中，由于受法律约束，违约金限定为月利率2%，多延长支付时间一年，上诉人可节省1200万融资成本，故此上诉人恶意拖延诉讼，以达到上述非法目的。2、宋瑶享有对泓泰公司的债权完全合法。泓泰公司资产等于负债和所有权权益，即资产负债表的左边为资产，右边为负债和所有者权益。而泓泰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2008万，资产（总投资）与注册资本之差主要由对外负债构成，因此公司向宋瑶借款合理合法。比如根据我国的外汇管理规定（相关法规外债管理暂行办法、外债登记管理操作指引），外资企业可以在其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简称“投注差”）范围内自行举借外债。泓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内资企业，其向宋瑶进行借款合理合法。3、上诉人自身由于拒不向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防主管部门缴纳4千余万元的防空代建费，还向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却反而担心泓泰公司不缴纳防空代建费，忧心忡忡本案的裁判会损害政府回收防空代建费，实在可笑至极。 综上，泓泰公司合法、合规诚信经营，转让其债权并未损害任何第三人或者政府合法权益。泓泰公司既不是失信被执行人，也没有任何政府部门依法要求应付未付之的行政规费、税款。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切实维护宋瑶、泓泰公司的合法权益。 宋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2、判令亚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至2017年10月18日；3、判令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对前述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共同承担；5、判令亚琦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至1亿元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为370万元；6、判令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对前述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20日，泓泰公司（甲方）与亚琦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与本案处理有关的条款如下：1、泓泰公司已在南康成立南康区XX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南康区XX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2”）并将开发土地作为注册资本全额注入到目标公司。2、泓泰公司所有的标的物：开发土地总面积251.13亩，作价人民币柒亿元整。泓泰公司同意将目标土地1.2.4.5的使用权注入到目标公司1，将目标土地3的使用权注入到目标公司2，以两个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亚琦公司，股权总价值人民币柒亿元，股权转让后亚琦公司占目标公司100%股权，应付泓泰公司股权转让款柒亿元。3、亚琦公司在2017年7月3日之前向泓泰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泓泰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泓泰公司至迟在2017年12月31日应向法院提起诉讼,终止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合作开发协议，以法院终审判决为准。4、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44500万元的支付方式如下：在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或甲方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谈妥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并签署相关协议书得到亚琦公司确认后五日内，由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贰亿元直接用于代泓泰公司清偿涉及由目标土地1.3.4.5为抵押物在银行的抵押贷款，具体数额以银行还款凭证为据；同时亚琦公司依据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签署的相关协议书确认的泓泰公司应付款向泓泰公司支付等额的股权转让款，用于解决泓泰公司终止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合作开发事宜。在亚琦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后五日内泓泰公司应当将可以办理过户登记的目标土地注入目标公司。余额部分即肆亿肆仟伍佰万元核减第二笔已付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在泓泰公司、亚琦公司双方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同时由亚琦公司一次性支付。5、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贰亿元的支付的方式：该笔款项由亚琦公司股东个人梁贵福夫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二年。其中亚琦公司在2018年6月19日之前向泓泰公司支付现金计人民币壹亿元，另壹亿元在签订本协议一年内允许泓泰公司出具委托书分批次在亚琦公司南康区开发的住宅楼盘购买住宅，价格按亚琦公司市场价格购买，泓泰公司购买住宅价值不足壹亿元的，泓泰公司应当继续选择购买亚琦住宅的方式抵扣不足的股权转让款，亚琦公司不再支付现金。6、目标土地过户及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费用按下列方式承担：将目标土地过户至目标公司涉及的一切税、费由泓泰公司承担（包括土地过户费用）；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亚琦公司承担。7、亚琦公司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向泓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泓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亚琦公司应将相应的股权、土地等转还给泓泰公司并按合同总额的20%向泓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中，弘乾公司、梁贵福作为担保方盖章、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18日，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出具《保证函》，保证“剩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自股权过户之日起一个月内（即在2017年9月18日之前）将该笔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泓泰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及嘉恒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合计20000万元双方同意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条款约定继续履行。如有逾期，亚琦公司同意剩余未付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向泓泰公司支付滞纳金，担保人承担清偿无限连带责任直至付清所有款项（含滞纳金）为止”。嘉恒公司、梁贵福、亿品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签字。现宋瑶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亚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针对的就是该笔5000万元的逾期支付违约金。该《保证函》中，亚琦公司承诺在2017年9月1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该笔5000万元给泓泰公司，但亚琦公司直至2017年10月18日才予以支付，逾期1个月支付。 2017年8月18日，亚琦公司与泓泰公司共同出具《确认函》对泓泰公司将嘉恒公司股权100%、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股权100%过户至亚琦公司指定公司名下，并确认未付款合计贰亿元，双方同意按签定的合作开发合同继续履约支付。 至此，泓泰公司、亚琦公司各自履行合同义务，泓泰公司已将相应地块分别注入嘉恒公司、亿品公司，并已于2017年8月18日，将嘉恒公司100%股权及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过户至亚琦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泓泰公司完成了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泓泰公司应履行的注入目标地块并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同时，自2017年8月18日开始，嘉恒公司、亿品公司实际上是由亚琦公司一方控股的公司。 对于上述《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保证函》、《确认函》中所述的剩余未付的2亿元股权转让款，其中1亿元，泓泰公司已通过向亚琦公司购买一亿元房产的方式在另案获得了清偿。另一亿元就是本案宋瑶起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亚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至本案一审下判以前，《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总金额是7亿元，其中，亚琦公司已经支付了现金5亿元，房产1亿元，合计6亿元。还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第三项约定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贰亿元中的1亿元现金未付，约定的支付期限是2018年6月19日之前。 二、2019年3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赣州市南康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向亿品公司送达南康税二分局限改【2019】B900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涉及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南康泓泰家具交易市场D区K-02-03地块土地投资入股赣州亿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入股价格43005599.87元），未按规定申报缴纳契税1720223.99元”。2019年6月27日，亿品公司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1720223.99元。 2019年3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赣州市南康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向嘉恒公司送达南康税二分局限改【2019】B900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涉及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南康泓泰家具交易市场D区K-2-04a地块、K-2-04b地块、K-2-05a地块、K-2-05b地块土地投资入股赣州市南康区嘉恒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入股价格145536571.63元），未按规定申报缴纳契税5821462.87元”。2019年6月27日，嘉恒公司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5821462.87元。 赣州宝义置业有限公司虽也是亚琦公司与泓泰公司合作内容，但所涉地块不在本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所缴纳的契税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评述。 三、（2018）赣07民初133号刘显亮、王三英诉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刘显亮、王三英起诉要求确认2016年11月23日刘显亮、王三英与泓泰公司、袁志标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有效，泓泰公司、袁志标继续履行该协议，同时要求撤销泓泰公司与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与弘乾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停止侵权并向刘显亮、王三英返还股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2016年11月23日刘显亮、王三英与泓泰公司、袁志标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同时驳回刘显亮、王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显亮、王三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赣民终13号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上述一审判决。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显亮、王三英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亿品公司财产，一审法院依其申请保全亿品公司开发的花香美林郡项目72套房产。因一审法院驳回了刘显亮、王三英对亿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维持，后一审法院依亿品公司请求解除了对亿品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亿品公司诉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赣07民初169号。该案，亿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刘显亮、王三英赔偿亿品公司因错误保全财产造成的商品房销售差价损失、资金回笼迟延的利息损失、错误保全财产期间亿品公司人员工资损失，并要求泓泰公司对刘显亮、王三英因错误保全财产给亿品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负连带责任。目前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 四、宋瑶提交的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调解书两份：（2017）赣07民初119号、12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截至2017年8月15日，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泓泰公司尚欠宋瑶借款本息为18154万元。同时，宋瑶自认，本案其主张的债权受让金额以18154万元为限，其他未清偿部分，由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泓泰公司另行清偿。 五、宋瑶提交的由泓泰公司与宋瑶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7月26日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的《函》、2018年6月20日泓泰公司、宋瑶、案外人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宋瑶于2017年9月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已经于2017年10月份依法向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送达了起诉状和传票，因此本次债权转让事已正式告知债务人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同时证明，2018年7月26日，泓泰公司再次通知亚琦公司，告知泓泰公司已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约定应付泓泰公司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现金（不包括亚琦公司的应付泓泰公司价值1亿元房产），及亚琦公司逾期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已经转让给宋瑶，案外人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泓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宋瑶，并同意不再作为债权受让方，宋瑶系案涉债权唯一受让人。 六、宋瑶提交的2017年7月5日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证明解除了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关于目标宗地的合作开发合同。 上述事实，有宋瑶提交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保证函》、《确认函》、《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等证据，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亿品公司与刘显亮、王三英等保全错误赔偿纠纷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宋瑶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泓泰公司已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约定应付泓泰公司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现金（不包括亚琦公司的应付泓泰公司价值1亿元房产），及亚琦公司逾期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转让给宋瑶，泓泰公司对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等亦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至于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提出的宋瑶与泓泰公司民事调解的二个案件是虚假诉讼的问题，因为（2017）赣07民初119号、120号民事调解书是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该两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事实具有法律拘束力，且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案是虚假诉讼。故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提出宋瑶与泓泰公司之间的债权是虚假的主张，因与生效调解书确认的事实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泓泰公司转让给宋瑶的债权金额以18154万元为限额。 关于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之间的纠纷是否构成亚琦公司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理由的问题。首先，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7月5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对其之间的合作已解除。其次，刘显亮、王三英与泓泰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一审法院一审、本院二审确认无法继续履行，对其之间的合作亦已终止。第三，案涉股权转让款是《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中的未付的1亿元的现金，并不是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才以妥善处理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之间的纠纷为条件，现在第二笔款项以前的款项亚琦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而第三笔款项的支付并不以此为条件。故亚琦公司以此拒绝支付案涉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亚琦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逾期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亚琦公司尚欠泓泰公司多少股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泓泰公司与亚琦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7亿元。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共支付6亿元（含1亿元房产），故，亚琦公司尚欠泓泰公司股权转让款1亿元，《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是2018年6月19日之前。现亚琦公司逾期未付，亚琦公司应向泓泰公司支付尚欠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亚琦公司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向泓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宋瑶主张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按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至1亿元付清之日。根据上述约定，逾期违约金应自2018年6月19日之后的1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即自2018年7月4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同时，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调低。参照民间借贷的司法实践精神，本院酌定违约金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关于宋瑶要求亚琦公司以5000万元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案涉《保证函》中，亚琦公司承诺在2017年9月1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该笔5000万元给泓泰公司，但亚琦公司直至2017年10月18日才予以支付，逾期1个月支付。同时《保证函》约定，保证“剩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自股权过户之日起一个月内（即在2017年9月18日之前）将该笔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泓泰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及嘉恒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合计20000万元双方同意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条款约定继续履行。如有逾期，亚琦公司同意剩余未付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向泓泰公司支付滞纳金，担保人承担清偿无限连带责任直至付清所有款项（含滞纳金）为止”。嘉恒公司、梁贵福、亿品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签字。在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提出该《保证函》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酌定该5000万元逾期未付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即违约金为100万元（5000万元×2%×1个月）。 关于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提出的案涉契税由谁承担，泓泰公司是否构成瑕疵交付的问题。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将目标土地过户至目标公司涉及的一切税、费由泓泰公司承担。根据该条约定，案涉亿品公司、嘉恒公司交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均应是泓泰公司承担的税款。2019年6月27日，亿品公司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1720223.99元。2019年6月27日，嘉恒公司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5821462.87元。即，2019年6月27日，为泓泰公司代付的契税共计为7541686.86元。该笔税款本应由泓泰公司承担。但泓泰公司关于目标土地的注入及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的交付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泓泰公司未承担应缴税款，并不能证明泓泰公司构成瑕疵交付。关于代偿税款的问题，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对本案转让债权及违约金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弘乾公司、梁贵福在案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上“担保方”一栏盖章、签字，而未具体明确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弘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在出具的《保证函》上盖章、签字，均确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证明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宋瑶要求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因刘显亮、王三英错误保全亿品公司财产造成损害，泓泰公司应否赔偿的问题。关于该问题，亿品公司已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评述与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亚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瑶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二、亚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笔款项为逾期支付5000万元的违约金）；三、亚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瑶支付违约金，以第一项款项中的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违约金至1亿元付清之日止；四、亚琦公司向宋瑶支付的前述第一、二、三项款项合计金额以不超过18154万元为限；五、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的保证人，可以向亚琦公司追偿；六、驳回宋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800元，由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共同负担。 二审中，亚琦公司、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提供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嘉恒公司在股权转让给亚琦公司控制的关联公司前向税务机关作出的税款担保承诺书、泓泰公司税款担保承诺书、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00万元法务费用转账凭证、赣州市南康区税务局出具给亚琦公司的《关于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更换清税担保的通知函》、江西福安达置业有限公司和亚琦公司的股权构成工商登记情况、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受让人为格能电子（赣州）有限公司）、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受让人为钟定承）、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受让人为薛亮）、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受让人为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赣仲字【2018】第6号赣州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确认函、（2018）粤53民初81号民事裁定书、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受让人为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赣仲字（2018）13号赣州仲裁委员会调解书、2018年7月26日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函》（附2018年6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018年7月29日亚琦公司《关于对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答复函》，共同证明：1、导致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及时支付是泓泰公司瑕疵交付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的；2、在税务局领导的协调下，税务局同意撤销嘉恒公司对税款担保承诺书，改由泓泰公司自行承诺担保，泓泰公司与亚琦公司双方达成调解，由亚琦公司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00万元法务费用，亚琦公司与泓泰公司就支付股权转让款和逾期付款损失赔偿达成了调解并履行完毕；3、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00万元法务费用的支付单位江西福安达置业有限公司系亚琦公司100%控股；4、由于泓泰公司股权转让的债权受让主体不确定，亚琦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未确定，只能与原债权人即泓泰公司确定合同履行关系。2018年7月26日，泓泰公司出具《函》并将《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作为附件于当日一并邮寄送达给亚琦公司，也就是说，泓泰公司最终的债权受让人通知《函》是在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之后才发给亚琦公司的，所以亚琦公司不应对宋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亚琦公司逾期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且需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赣州市南康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催促亿品和嘉恒公司缴纳土地转让税款通知单、亿品和嘉恒公司缴纳土地转让税的凭证、亿品公司、嘉恒公司和弘乾公司的股权构成工商登记情况，共同证明：1、泓泰公司未依约清缴税款导致亿品公司和嘉恒公司承担税款；2、本应由泓泰公司于股权转让前缴纳的税务款由目标公司（即亿品公司和嘉恒公司）在股权转让后才缴纳；3、亿品公司和嘉恒公司均系亚琦公司控股全资子公司；4、泓泰公司瑕疵交付，构成违约在先，亚琦公司有权在泓泰公司未先履行合同义务之前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第三组证据：刘显亮、王三英起诉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起诉状、（2018）赣07执保64号民事裁定书、（2018）赣07执保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赣07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刘显亮、王三英上诉状、（2019）赣民终13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07民初171号民事裁定书、亿品公司诉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及第三人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案号：（2019）赣07民初169号），共同证明：泓泰公司违约，未完全履行与亚琦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义务，导致亚琦公司的关联企业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被起诉，使得权利处于不确定状态。实际上，泓泰公司直至2019年10月18日才与王三英、刘显亮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民事调解，明确“双方确认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各方确认互不违约”。也就是说直至2019年10月18日泓泰公司才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通过协议或诉讼解除其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的合同义务。正是由于泓泰公司迟延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义务，致使亚琦公司的关联全资子公司亿品公司经被王三英、刘显亮提起诉讼并被保全价值六千多万的在售房屋长达一年时间，该诉讼现虽结束，但如果亿品公司对王三英、刘显亮的损害赔偿请求未能被一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未能认定王三英、刘显亮系恶意诉讼，则该损失应由泓泰公司按违约赔偿承担。因为王三英、刘显亮诉中财产保全行为给亚琦公司的关联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归根结底是由泓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泓泰公司违约在先，亚琦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不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第四组证据：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原始股东的构成工商登记情况、亚琦公司代泓泰公司偿还其在九江银行广州分行抵押贷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泓泰公司收据，共同证明：宋瑶诉泓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宗案件中，宋瑶与泓泰公司在调解书中进行了虚假义务履行的约定，再结合宋瑶系泓泰公司出纳的事实，可以证实（2017）赣07民初119号、120号借款合同纠纷案系虚假诉讼。宋瑶与泓泰公司虚构了债权债务关系，泓泰公司虚构债权的目的是逃避债务，损害上诉人、其他债权人及国家的利益，故宋瑶与泓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因违法而无效，不能成立。第五组证据：亚琦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变更事项记录，证明：江西亚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名称为：亚琦集团有限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叶蕾蕾变更为梁平。 宋瑶、泓泰公司共同质证：第一组证据：对江西福安达置业有限公司和亚琦公司的股权构成工商登记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除此之外，对该组的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税款通知单落款日期是2019年3月11日，送达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税款的缴纳日期是2019年的6月27日，而亚琦公司应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因此亚琦公司提出的交纳税款事宜并不构成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泓泰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2、因为王三英、刘显亮的滥诉行为，导致亚琦公司违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由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宋瑶承担违约责任，至于亚琦公司与王三英、刘显亮之间因诉中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害责任纠纷，应当由亚琦公司的关联子公司亿品公司直接向王三英、刘显亮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亚琦公司没有违约。本案中止审理也是由亚琦公司等当事人提出的。事实上，就王三英、刘显亮错误保全给亿品公司造成的损失，亿品公司已经提起了诉讼，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亿品公司诉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及第三人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起一案，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与本案并没有关联。第四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实，鸿泰公司是母公司，子公司是赣州市博嘉置业有限公司，孙公司是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控股亿品公司。从该角度可以说明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是泓泰公司下属关联企业。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虚构债务，因为（2017）赣07民初119号、12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和后期将股权转让属于不同的时间段。后期,泓泰公司将应收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宋瑶，可以平衡与宋瑶的经济利益。第五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江西福安达置业有限公司、亚琦公司的股权构成工商登记情况和第五组证据亚琦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变更事项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 宋瑶、泓泰公司提供二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会计报表附注》，共同证明：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泓泰公司全资子公司）向宋瑶借款1.6亿元（《审计报告》第五页第一条基本情况、第三条第5项其他应付款），该笔借贷债务由泓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印证泓泰公司与宋瑶之间的民事调解书有事实基础，并不是虚假诉讼。第二组证据：《关于事宜的复函》和快递邮寄单、（2018）赣07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民终13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民终577号民事调解书，共同证明：由于王三英、刘显亮的根本违约行为，2018年4月23日，泓泰公司通知王三英、刘显亮解除合同《合作协议书》。而依据泓泰公司与亚琦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订立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亚琦公司应支付第三期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彼时，泓泰公司与王三英、刘显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第三期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存在任何障碍。对于泓泰公司与王三英、刘显亮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早在2018年6月19日前已经解除的事实，若干份裁判文书均作出了认定，具体如下：1、（2018）赣07民初13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显亮、王三英要求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取得亿品公司股权暨案涉目标宗地的实际控制权已经无法继续履行”；2、（2019）赣民终13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刘显亮、王三英存在未支付相应款项以解除目标地块银行抵押的情况，泓泰公司将其设立的亿品公司的100%股权，经工商登记最终转让给了弘乾公司，弘乾公司在受让亿品公司的股权后，并将亿品公司的目标地块进行了开发建设，且已将开发的房产进行了销售，现刘显亮、王三英要求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取得亿品公司股权及目标地块的实际控制权，已事实不能”；3、（2019）赣07民初44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因泓泰公司已经以刘显亮、王三英迟延履行主要义务为由，于2018年4月23日函告刘显亮、王三英其将另寻他人合作，自此解除《合作协议书》，即已明确表示不会再履行泓泰公司一方的合同义务，而泓泰公司在事实上也确实另寻他人就案涉公司和宗地进行合作，故本院确认《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4、（2019）赣民终577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双方确认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各方确认互不违约”。 亚琦公司、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共同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审计报告》未说明宋瑶出借给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160502718.76元款项的转账情况，所谓借款是虚构的事实。对于第二组证据中《关于事宜的复函》和快递邮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泓泰公司向王三英、刘显亮出具解除通知的书面复函，亚琦公司不知情，即使有书面的解除通知,也是泓泰公司的单方行为，也不符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一）项的约定。对于（2018）赣07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民终13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7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民终577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 二审过程中，亚琦公司、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共同向本院出具《中止审理申请书》，载明：因泓泰公司违约并隐瞒违约事实，未处理其与案外人王三英、刘显亮的合同纠纷，违背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义务，致使亚琦公司的关联企业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被王三英、刘显亮起诉，并被保全了大量房产，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就王三英、刘显亮错误保全给亿品公司造成的损失，亿品公司已经提起了诉讼，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亿品公司诉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及第三人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鉴于泓泰公司的违约损害赔偿结果尚待亿品公司诉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及第三人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的审理终结后才能最终确认损失数额以及泓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特申请终止审理本案，待亿品公司诉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及第三人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审理终结后，继续审理本上诉案件。本院认为，对于亚琦公司等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中止的请求不应予以准许，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及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只有同时满足“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两个条件，债务人才可以对受让人主张抵销。而本案中，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债务人亚琦公司100%控股的亿品公司对于让与人泓泰公司虽可能因亿品公司诉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及第三人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而享有债权，但是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债权是否成立及其具体金额尚未确定，并未达到“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这一债务人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法定条件，故在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中上诉人以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尚未确定的债权向受让人宋瑶主张抵销的请求，不能成立。况且，如果亿品公司与王三英、刘显亮、泓泰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审理，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了泓泰公司应对亿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亿品公司也可以通过该案的执行来弥补其经济损失，在本案中行使抵销权并非其寻求救济的唯一法律途径。综上，本案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上诉案件应当继续审理。 根据二审新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一审相关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10月18日，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亚琦公司法务费用人民币100万元，小写：1000000.00元整。兹委托贵公司将该款转至如下账户：户名：刘茜账号：62×××60开户行：建行云浮市分行该账户收款视为本公司已收到贵公司该款项，全款到账后此收据立即生效。同日，亚琦公司委托其全资子公司江西福安达置业有限公司分4笔向前述收据载明的刘茜名下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00万元，其中一笔10万元转账，用途载明：投资款，三笔各30万元转账，用途载明：划款。2018年8月5日，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甲方（宋瑶）、乙方（亚琦公司）、丙方（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丁方（泓泰公司）共同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各方确认乙方于2017年10月18日通过丁方向甲方支付的100万元归甲方所有。次日即2018年8月6日，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制作调解笔录一份，对泓泰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以法务费用名义收取了亚琦公司100万元再次予以确认。同时，还将1亿元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调整至“月利率2%”。但由于代表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参与制作调解笔录的公司员工傅小帆未能提交当事人的特别授权书面委托书，一审法院此后未依据《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的内容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故本案一审调解未果，其后作出了判决。 另查明，2017年9月10日，泓泰公司与宋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泓泰公司、宋瑶直接向债务人亚琦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直至2017年9月28日宋瑶作为债权受让人采取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份依法向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等相继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诉讼材料，具体时间如下：亚琦公司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弘乾公司和嘉恒公司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亿品公司和梁贵福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多次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书面告知其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约定应付泓泰公司股权转让款债权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相关人员，具体受让人包括：格能电子（赣州）有限公司、钟定承、薛亮、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等。2018年6月20日，泓泰公司、宋瑶、案外人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018年7月26日，泓泰公司出具《函》并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作为附件于当日一并邮寄送达给亚琦公司，再次通知亚琦公司，告知泓泰公司已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约定应付泓泰公司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现金（不包括亚琦公司的应付泓泰公司价值1亿元房产）及亚琦公司逾期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已经转让给宋瑶，案外人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泓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宋瑶，并同意不再作为债权受让方，宋瑶系案涉债权唯一受让人。请亚琦公司及时、完整向债权受让人宋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7月29日，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出具《关于对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答复函》，确认亚琦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收讫2018年7月26日泓泰公司出具的《函》（附2018年6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并澄清如下内容：1、泓泰公司此前同时将同一债权转让给多个案外人，致使亚琦公司无法确认实际给付人，造成逾期支付的原因在于泓泰公司，故不存在所谓违约的情形。2、宋瑶女士对于亚琦公司的诉讼正在进行之中，且已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相关支付问题应在法院的主持下依法进行。 又查明，2016年11月23日，泓泰公司与刘显亮、王三英、袁志标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通过成立目标公司（亿品公司），并转让该目标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实现泓泰公司将目标地块（目标土地3，证号：康国用（2013）第538号）转让给刘显亮、王三英或其指定的公司或个人。但其后，因目标公司的股权由泓泰公司转给了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再变更给弘乾公司，弘乾公司取得亿品公司及目标地块的实际控制权，亿品公司已对目标地块进行了开发建设。在此过程中，泓泰公司以王三英、刘显亮迟延履行主要义务为由，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三英、刘显亮出具《关于事宜的复函》，明确泓泰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合作协议书》，并将另寻他人合作，且保留追究王三英、刘显亮违约责任的权利。该份《关于事宜的复函》于2018年8月10日才投邮寄送给王三英、刘显亮。围绕《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纠纷，王三英、刘显亮于2018年5月28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将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8）赣07民初133号。在（2018）赣07民初133号股权纠纷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7日制作（2018）赣07执保64号、（2018）赣07执保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保全查封、冻结了亿品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所建房屋和银行存款。（2018）赣07民初133号刘显亮、王三英诉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刘显亮、王三英起诉要求确认2016年11月23日刘显亮、王三英与泓泰公司、袁志标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泓泰公司、袁志标继续履行该协议确定的相关义务，同时要求撤销泓泰公司与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与弘乾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停止侵权并向刘显亮、王三英返还股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2016年11月23日刘显亮、王三英与泓泰公司、袁志标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同时驳回刘显亮、王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显亮、王三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赣民终13号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此后，泓泰公司将王三英、刘显亮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赣07民初44号，请求判令王三英、刘显亮支付849.5万元违约金并由泓泰公司没收王三英、刘显亮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王三英、刘显亮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泓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返还代垫税款2718004.92元，返还个人借款13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支付违约赔偿金1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赣07民初44号民事判决，但刘显亮、王三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赣民终577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双方确认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各方确认互不违约，各方互不追究《合作协议书》项下约定的违约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 再查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江西亚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名称为：亚琦集团有限公司。同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蕾蕾变更为梁平。 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泓泰公司将案涉5块项目土地注入目标公司后将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亚琦公司或其指定的关联企业，泓泰公司向亚琦公司应收的股权转让款又债权转让给宋瑶从而引发的经济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宋瑶受让案涉债权是否合法有效？2、《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5000万元尾款逾期至2017年10月18日实际支付，亚琦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如应承担，如何计算？3、亚琦公司尚欠多少股权转让款以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包括：①尚欠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②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③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利率标准如何确定？④就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款项亚琦公司是否可向宋瑶主张抵销？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宋瑶受让案涉债权是否合法有效等相关问题。 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且生效的问题。经查，2017年9月10日，泓泰公司与宋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泓泰公司、宋瑶直接向债务人亚琦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直至2017年9月28日宋瑶作为债权受让人采取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份依法向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等相继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诉讼材料，具体时间如下：亚琦公司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弘乾公司和嘉恒公司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亿品公司和梁贵福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2018年6月20日，泓泰公司、宋瑶、案外人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018年7月26日，泓泰公司出具《函》并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作为附件于当日一并邮寄送达给亚琦公司，再次通知亚琦公司，告知泓泰公司已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约定应付泓泰公司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现金（不包括亚琦公司的应付泓泰公司价值1亿元房产）及亚琦公司逾期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已经转让给宋瑶，案外人广东瑞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韵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泓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宋瑶，并同意不再作为债权受让方，宋瑶系案涉债权唯一受让人。请亚琦公司及时、完整向债权受让人宋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见，在泓泰公司充分履行向目标公司注入项目地块并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后，收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泓泰公司依法享有的合同权利。该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或按照当事人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依法可以转让给第三人。故在对相关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后，泓泰公司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三）项约定应付泓泰公司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现金及亚琦公司逾期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转让给宋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依法成立。亚琦公司等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单纯的债权，只有股权所有人在完整交付股权后，股权转让款才变为单纯的债权，从而具备债权转让的法律属性，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亚琦公司等上诉人的前述主张混淆了债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义务承担的概念。依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义务承担均需合同相对人的同意，而债权转让无需合同相对方同意，仅需履行通知义务，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泓泰公司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其应收取亚琦公司等上诉人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宋瑶，转让方泓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本案中，泓泰公司从未将其《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义务转让给宋瑶，故无需征得上诉人同意。2、上诉人亚琦公司通过其控股的关联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18日取得目标公司股权后，即开始分别以嘉恒公司、亿品公司的名义开发城市中央广场项目、花香美林郡项目，分别于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8月、2018年12月、2019年3月取得合计6本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合计预售320套商铺、860套住宅，后续还有大量房产可供开发。由此可见，迄今为止，上诉人亚琦公司已经就目标土地进行了实质性开发并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不存在未完整交付股权的情形，亚琦公司已充分实现了其订立合同之目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股权转让方之义务为交付公司股权，股权受让方的义务则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泓泰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包括逾期付款违约金等）之权利为债权，泓泰公司转让给宋瑶，并无不当。至于股权转让方有无股权“瑕疵”交付的情形，亚琦公司等上诉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向债权受让人宋瑶进行抗辩，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本身的法律效力。 关于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提出的宋瑶与泓泰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民事调解的二个案件是虚假诉讼的问题。因（2017）赣07民初119号、120号民事调解书是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该两案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拘束力，且亚琦公司等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两案是虚构事实的恶意诉讼行为。本案二审庭审中，亚琦公司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当庭陈述就宋瑶与泓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涉嫌虚假诉讼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检察机关提请立案监督，但是并未提供任何的报案和立案的相关材料。故亚琦公司等上诉人提出宋瑶与泓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是虚假诉讼的上诉主张，因与生效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不符，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转让的具体金额问题。经查，已生效的（2017）赣07民初119号、120号民事调解书共同确认：宋瑶起诉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泓泰公司的两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并进行和解，截至2017年8月15日，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泓泰公司尚欠宋瑶18154万元。2017年9月10日，泓泰公司（甲方）与宋瑶（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尚未履行（2017）赣07民初119号、1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现双方约定甲方欠宋瑶借款本息壹亿捌仟壹佰肆拾伍万元（小写18145万元），自2017年8月15日按月息1%计算利息（截至2017年9月9日，应付145万利息），甲方于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归还壹亿捌仟贰佰玖拾万元（小写18290万元）。甲方将其享有对亚琦公司的壹亿捌仟贰佰玖拾万元（小写1829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债权及担保权、保证担保、抵押权、质权，下称“债权”）转让给乙方，以冲抵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对于债权转让的具体金额，本案一、二审庭审中，泓泰公司和宋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当庭确认，泓泰公司转让给宋瑶的债权金额以18145万元为限额，其他未清偿部分，由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泓泰公司另行清偿。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在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时，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效力的关键。受让人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2017年9月10日，泓泰公司与宋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泓泰公司、宋瑶直接向债务人亚琦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直至2017年9月28日宋瑶作为债权受让人采取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份依法向亚琦公司、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等相继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诉讼材料，具体时间如下：亚琦公司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弘乾公司和嘉恒公司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亿品公司和梁贵福的送达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故结合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 二、关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5000万元尾款逾期支付，亚琦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经查，《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44500万元的支付方式如下：在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或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谈妥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并签署相关协议书得到亚琦公司确认后五日内，由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贰亿元直接用于代泓泰公司清偿涉及由目标土地1.3.4.5为抵押物在银行的抵押贷款，具体数额以银行还款凭证为据；同时亚琦公司依据泓泰公司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签署的相关协议书确认的泓泰公司应付款向泓泰公司支付等额的股权转让款，用于解决泓泰公司终止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合作开发事宜。在亚琦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后五日内泓泰公司应当将可以办理过户登记的目标土地注入目标公司。余额部分即肆亿肆仟伍佰万元核减第二笔已付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在泓泰公司、亚琦公司双方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同时由亚琦公司一次性支付。2017年8月18日，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出具《保证函》，保证“剩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自股权过户之日起一个月内（即在2017年9月18日之前）将该笔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泓泰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及嘉恒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合计20000万元双方同意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条款约定继续履行。如有逾期，亚琦公司同意剩余未付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向泓泰公司支付滞纳金，担保人承担清偿无限连带责任直至付清所有款项（含滞纳金）为止”。由此可见，双方对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5000万元尾款的支付时间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在泓泰公司、亚琦公司双方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同时由亚琦公司一次性支付”变更为“自股权过户之日起一个月内（即在2017年9月18日之前）将该笔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泓泰公司”，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该笔5000万元尾款直至2017年10月18日才实际支付，较之《保证函》承诺的2017年9月18日逾期1个月。一审判决在认定违约事实的基础上，基于当事人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对于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将月利率由3%调整至2%，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因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5000万元尾款逾期支付，亚琦公司应承担100万元（5000×2%×1个月=100）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但是，二审查明，在支付该笔5000万元尾款的当日，亚琦公司委托其全资子公司江西福安达置业有限公司分4笔向泓泰公司指示的收款人刘茜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00万元。泓泰公司出具《收据》，明确该100万元为法务费用。2018年8月5日，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甲方（宋瑶）、乙方（亚琦公司）、丙方（弘乾公司、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丁方（泓泰公司）共同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各方确认乙方于2017年10月18日通过丁方向甲方支付的100万元归甲方所有。次日即2018年8月6日，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制作调解笔录一份，对泓泰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以法务费用名义收取了亚琦公司100万元再次予以确认，并明确作为补偿归宋瑶所有。本院认为，如前已述，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之前，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因此，2017年10月17日，亚琦公司在逾期1个月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中5000万元尾款的同时，委托其全资子公司江西福安达置业有限公司以法务费用的名义向泓泰公司支付100万元，其实质是承担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当时在债权转让通知尚未送达债务人亚琦公司等上诉人之前，债务人对原债权人泓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理应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至于，宋瑶、泓泰公司提出该100万元法务费用目的在于补偿宋瑶的诉讼费，并不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抗辩主张，因本案中宋瑶并未提出撤诉或达成民事调解书从而产生诉讼费损失，不存在补偿诉讼费的情形，故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径行判令亚琦公司等上诉人还需对宋瑶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三、关于亚琦公司尚欠多少股权转让款以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关于亚琦公司尚欠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的问题。泓泰公司与亚琦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7亿元，亚琦公司向泓泰公司陆续共支付6亿元（含1亿元房产），在泓泰公司充分履行了将项目地块注入到目标公司并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亚琦公司负有向泓泰公司的债权受让人宋瑶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1亿元的义务，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关于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亚琦公司等上诉人主张泓泰公司直至2019年10月18日才与王三英、刘显亮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2019）赣民终577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双方确认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各方确认互不违约”，此前亚琦公司对于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尚欠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8日。宋瑶、泓泰公司则主张，由于王三英、刘显亮的根本违约行为，2018年4月23日，泓泰公司通知王三英、刘显亮解除合同《合作协议书》。而依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亚琦公司应支付第三期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彼时，泓泰公司与王三英、刘显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第三期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存在任何障碍，结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2款“乙方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约定付款时间2018年6月19日后15日，即自2018年7月4日始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经查，2016年11月23日，泓泰公司与刘显亮、王三英、袁志标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通过成立目标公司（亿品公司），并转让该目标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实现泓泰公司将目标地块（目标土地3，证号：康国用（2013）第538号）转让给刘显亮、王三英或其指定的公司或个人。但其后，因目标公司的股权由泓泰公司转给了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再变更给弘乾公司，弘乾公司取得亿品公司及目标地块的实际控制权，亿品公司已对目标地块进行了开发建设。在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一条第2款中对于项目地块早已分别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商业背景进行了披露，并且对于处理方式也为泓泰公司设置了相应的合同义务。《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泓泰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应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签订终止合作开发协议，泓泰公司至迟在2017年12月31日应向法院提起诉讼终止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合作开发协议，以法院终审判决为准。就项目地块泓泰公司不得与相对方（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王三英等）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即使泓泰公司无法与相对方通过协议方式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必须通过诉讼程序以最大程度保证与亚琦公司履行本合作开发协议，对于无法满足泓泰公司与亚琦公司合作开发的一审判决，泓泰公司必须提起上诉，以终审判决为准”。此后，泓泰公司虽于2017年7月5日与赣州市盈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解除了双方关于4宗项目地块的合作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但泓泰公司始终未能与王三英、刘显亮就目标地块3（证号：康国用（2013）第538号）的解除合作事宜达成协议。泓泰公司也未依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之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通过诉讼方式终止与王三英、刘显亮的合作开发协议，而仅是以迟延履行主要义务为由，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三英、刘显亮出具《关于事宜的复函》，明确泓泰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合作协议书》，并将另寻他人合作，且保留追究王三英、刘显亮违约责任的权利。但是该份《关于事宜的复函》于2018年8月10日才投邮寄送给王三英、刘显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合作协议书》自《关于事宜的复函》邮寄到达王三英、刘显亮时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而并非是宋瑶、泓泰公司主张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4月23日就已经依法解除。事实上，关于《合作协议书》效力以及履行的相关问题，王三英、刘显亮已于2018年5月28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将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8）赣07民初133号。在（2018）赣07民初133号股权纠纷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7日制作（2018）赣07执保64号、（2018）赣07执保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保全查封、冻结了亿品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所建房屋和银行存款。（2018）赣07民初133号刘显亮、王三英诉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刘显亮、王三英起诉要求确认2016年11月23日刘显亮、王三英与泓泰公司、袁志标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泓泰公司、袁志标继续履行该协议确定的相关义务，同时要求撤销泓泰公司与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与弘乾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泓泰公司、袁志标、亿品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弘乾公司停止侵权并向刘显亮、王三英返还股权。也就是说，依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之约定，案涉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亿元现金给付义务的履行期限虽然于2018年6月19日届满，但是彼时，就项目地块早前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因（2018）赣07民初133号案件的审理而处于未确定状态。如果该案中刘显亮、王三英关于泓泰公司、袁志标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确定的有关义务，撤销泓泰公司与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新高置业有限公司与弘乾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诉讼请求得到生效裁判的支持，则泓泰公司完全丧失了案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能力和条件。故在王三英、刘显亮前述诉讼请求是否能得支持尚不确定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亚琦公司等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已查明，（2018）赣07民初133号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确认2016年11月23日刘显亮、王三英与泓泰公司、袁志标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同时驳回刘显亮、王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刘显亮、王三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赣民终13号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至此，影响泓泰公司履行案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不确定因素通过生效裁判的相关认定而消除，亚琦公司等上诉人应当主动履行案涉协议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亿元现金给付义务，故尚欠的1亿元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赣民终13号民事判决生效的次日，即2019年4月2日。此后，泓泰公司将王三英、刘显亮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赣07民初44号，请求判令王三英、刘显亮支付849.5万元违约金并由泓泰公司没收王三英、刘显亮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王三英、刘显亮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泓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返还代垫税款2718004.92元，返还个人借款13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支付违约赔偿金100万元。该案是在2016年11月23日《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确认已经解除的前提条件下，合同双方当事人围绕保证金、代垫款项（税款、借款）的返还和违约金及利息的给付产生的纠纷，该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泓泰公司履行本案所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无直接关联。因此，亚琦公司等上诉人提出以泓泰公司、王三英、刘显亮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主持下达成的（2019）赣民终577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的时间，即2019年10月18日，作为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利率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在《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作出“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一审判决基于当事人的请求，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于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将月利率由3%调整至2%，并无不当，也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调解笔录中作出的将1亿元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调整至“月利率2%”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就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款项亚琦公司是否可向宋瑶主张抵销的问题。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将项目土地过户至目标公司涉及的一切税、费由泓泰公司承担。根据该条约定，案涉亿品公司、嘉恒公司交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均应是泓泰公司承担的税款。2019年6月27日，亿品公司、嘉恒公司分别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1720223.99元、5821462.87元。赣州宝义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土地虽也是亚琦公司与泓泰公司的合作内容，但所涉地块不在本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其所缴纳的契税款项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因此，2019年6月27日，案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下为泓泰公司代付的契税共计为7541686.86元，该笔税款本应由泓泰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基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款形成的亚琦公司对泓泰公司的债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违约金形成的债权可以依法主张抵销，故债务人亚琦公司等上诉人向受让人宋瑶主张抵销对让与人的到期债权，即代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款项7541686.86元，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另外，因泓泰公司关于目标土地的注入及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的交付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泓泰公司虽未主动承担前述应缴税款，尚不能构成股权的“瑕疵”交付，亚琦公司等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拒不履行案涉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亿元现金的给付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已查明，2017年6月20日，甲方（泓泰公司）与乙方（亚琦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贰亿元的支付方式：该笔款项由乙方股东个人梁贵福夫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二年”、“梁贵福先生和弘乾公司对乙方在本协议书中应当向甲方承担的法律责任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确认乙方法律责任后二年”。嘉恒公司、亿品公司、梁贵福在2017年8月18日《保证函》上盖章、签字，均确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弘乾公司、梁贵福、嘉恒公司、亿品公司对亚琦公司支付尚欠1亿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亚琦公司、弘乾公司、亿品公司、嘉恒公司、梁贵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亚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瑶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判决第一项中的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款7541686.86元应予以抵扣)； 四、亚琦集团有限公司向宋瑶支付的前述第一项、第三项款项合计金额以不超过18154万元为限； 五、江西弘乾中茂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嘉恒置业有限公司、赣州亿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贵福对第一项、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亚琦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宋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1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100元，共计1473900元，由亚琦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弘乾中茂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嘉恒置业有限公司、赣州亿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贵福承担1031730元，宋瑶承担442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审 判 员  吴玉萍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 狄书 记 员 叶若苏文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