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潇赟，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强，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44号。法定代表人：林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前，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花、冯伟、安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8995.89元（不服金额为8465.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李爱花1953年7月2日生，事故发生时已满65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李爱花在一审提交的从事保洁工作误工证明有重大瑕疵，原审法院未支持，但并不必然导致李爱花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承担李爱花的误工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精神抚慰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李爱花乘坐涉案车辆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基于道路客运承运人合同承担的是合同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并且上诉人已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和条款，该条款第5条第4项明确约定了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关于医疗费：在本案中，李爱花因伤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9403.02元，而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为19411.02元中包含了复印费8元，该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用中。被上诉人李爱花辩称，该事故发生前李爱花事故前身体状况良好，虽然其已经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并不代表李爱花本人不能从事其他工作。一审中，李爱花本人提供了误工证明，该证明可以证实李爱花在案发时是有经济收入的，误工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针对精神抚慰金问题，该纠纷属于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是属于人身侵权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复印费请二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李爱花主张其公司侵犯人身权益，需在原审理过程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存在过错，事实上事故发生时，其公司车辆一直处于正常行驶状态，没有任何过错。其他同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一致。李爱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李爱花医疗费19411.02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6496.8元、残疾赔偿金20746.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4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60643.9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上午，原告李爱花在崔家桥站乘坐被告冯伟驾驶的豫Ｅ×××××号47路公交车，该公交车驶至北关崇义路段时，因路面不平有颠簸，被告冯伟仍按平常车速约40码行驶，致使原告李爱花腰椎损伤。原告李爱花在中华路与人民大道交叉口下车，后原告李爱花感觉腰椎疼痛难忍，当日至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通过做腰椎MRI，显示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第二天即2018年9月27日办理住院，于2018年10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1、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2、高血压Ⅲ级；3、××，心功能减退；4、甲状腺功能低下；5、慢性胃炎；6、轻度贫血；7、××性肝炎；8、动脉粥样硬化。出院医嘱：1、保持腰背部手术切口敷料整洁，定期换药，按时拆线；2、腰围保护下渐进性腰部康复锻炼；3、防止再发外伤；4、加强营养，低盐、低脂饮食；5、积极治疗其他并存病；6、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19403.02元，门诊费8元，共计19411.02元，其中被告冯伟垫付医疗费2000元。经原告李爱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爱花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间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豫安中意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李爱花因车祸受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行经皮穿刺椎体成型＋骨水泥填充术，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60日。李爱花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李爱花于1953年7月2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另查明，被告公交公司系豫Ｅ×××××号公交车的车主，事故发生时被告冯伟系被告公交公司司机，被告公交公司409辆公交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6日0时至2019年2月5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伟驾驶公交车在颠簸路段未减速行驶，致使致乘客原告李爱花的腰椎损伤，其对原告李爱花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冯伟系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因职务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应由其雇主被告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豫Ｅ×××××号公交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李爱花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公交公司予以赔偿。被告冯伟已支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原告李爱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941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7天为，350元；营养费按2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30天，为600元；关于误工费，因其提供误工的证明形式要件不符合要求，且无工资表、考勤表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作证，故误工费参照河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三个月3457.68元；护理费参照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的标准，按1人护理计算60天，为6496.76元；残疾赔偿金按河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及十级伤残等级系数，计算15年为20746.11元；交通费根据实际住院情况酌定为100元；因原告李爱花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57461.57元（含被告冯伟垫付2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李爱花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爱花57461.57元，扣除被告冯伟先前垫付的医疗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需要支付原告李爱花55461.57元，支付被告冯伟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爱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7461.57元（其中支付原告李爱花55461.57元，支付被告冯伟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元，减半收取计658元，由原告李爱花负担40元，被告公交公司负担61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爱花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所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上诉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内容，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提供格式条款，并且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所涉保险条款给付投保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无不当。关于李爱花误工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情况，参考李爱花的伤情，一审酌情按照河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三个月3457.68元无不当。关于本案所涉8元复印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计入医疗费项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李爱花提供医院正规票据，亦是李爱花的财产损失，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