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7288号原告：杨枣，男，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劲松，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碧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昆明市五华区新闻路79号附1-60号昆都商城三楼。法定代表人：赵晓丹被告：昆明神州天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万华路96号天宇景苑（天宇创智中心）25楼。法定代表人：陈增产。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蒋准，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枣诉被告昆明碧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森公司）、昆明神州天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天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劲松，被告神州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蒋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碧森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碧森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739485.22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并支付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669991.1元，被告神州天宇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与被告碧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分包了“天宇佳苑”绿化景观、公共绿地改造工程的施工项目，2015年4月15日竣工并交付给被告神州天宇公司，同年5月8日经验收合格。施工期间原告自垫资金，因种种原因工程款至今未能结算，导致原告拖欠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原告做好了结算书并经过了被告碧森公司审核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碧森公司与被告神州天宇公司去结算，但原告至今都没有见到结算报告。原告分别多次找过两被告讨要工程款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被告碧森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神州天宇公司辩称：1、原告与神州天宇公司没有合同关系；2、被告神州天宇公司已按约定向被告碧森公司足额支付了合同款。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合作协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实物移交表、结算报告、《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抵房协议》、收条、合同付款汇总表。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神州天宇公司为证明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自建部分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抵房协议》（5-E16、2JRP03）、《抵房协议》（B1-1803、2G13、2CG08）、《抵房协议》（A1705）、收款收据、《转让函》、《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授权委托书》、《结算总价》（自建部分）、《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代建部分施工合同》（公共绿地）、《结算总价》（代建部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审查，本院对被告神州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碧森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欲证明目的，本院待后综合评判。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2月25日，二被告签订《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代建部分（公共绿化5、公共绿化10）施工合同》，约定告碧森公司承包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代建部分（公共绿化5、公共绿化10）；合同暂定金额为500000元，最终价款根据被告神州天宇公司确认的工程量综合预算按时结算；工程款支付时间为每月审定产值的75%在次月1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支付至已审定产值的85%，结算完成后3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管养期满后30日内付清质保金中的5%（无息）；养护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养护1年。2014年9月1日，二被告签订《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自建部分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碧森公司承包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自建部分；合同暂定金额为1850000元，最终价款根据被告神州天宇公司确认的工程量综合预算按时结算；工程款支付时间为每月审定产值的75%在次月1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支付至已审定产值的85%，结算完成后3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期，管养期满后30日内付清质保金中的3%（无息），剩余2%待土建质保期满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无息）；养护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养护1年。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碧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碧森公司为原告提供昆明小厂村天宇佳苑绿化工程、综合管网工程、外墙干挂工程项目；原告施工的所有项目，被告碧森公司在收到神州天宇公司项目付款时扣除12%顾问费并把余下88%款项在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付款方式以神州天宇公司付款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行施工。2015年6月18日，天宇佳苑绿化景观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碧森公司与原告就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自建部分达成结算，结算金额为3302698.91元；就天宇佳苑绿化工程代建部（5#、10#地块）部分达成结算，结算金额为436786.31元。2014年11月10日，被告碧森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神州天宇公司工程款124200元；2015年2月11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神州天宇公司739443元。二被告签订《抵房协议》，载明被告碧森公司负责天宇佳苑景观绿化工程自建部分已完成产值3130191.24元，被告碧森公司愿用未付款项2159422.89元置换神州天宇公司开发的葡萄街区天宇广场5-E16号房源及天宇佳苑2JRP03-48号车位，碧森公司需在本协议签订一周内向神州天宇公司出具收据，同时完成《商品房购销合同》签署手续，视为神州天宇公司付清2159422.89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碧森公司向神州天宇公司出具了收据，双方针对上述房源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产权部门进行了合同备案。神州天宇公司后与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云南景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森公司）签订《抵房协议》，载明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负责神州天宇公司开发的天宇康苑、景苑、盛苑、佳苑地块的景观绿化施工、综合管网施工、外墙干挂石材施工，截止2015年9月23日，尚余1460526.64元未付碧森公司，尚余1700458.62元未付枫林晚公司，尚余481120.59元未付景森公司，现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愿用神州天宇公司未付款项1501025元置换神州天宇公司开发的天宇景苑2-A1705房源，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需在本协议签订一周内向神州天宇公司出具收据，同时完成《商品房购销合同》签署手续，视为神州天宇公司付清150102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枫林晚公司出具收据，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与枫林晚公司针对上述房源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产权部门进行了合同备案。神州天宇公司后与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云南农科院神州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房协议》，载明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负责神州天宇公司开发的天宇康苑、景苑、盛苑、佳苑地块的景观绿化施工、综合管网施工、外墙干挂石材施工，枫林晚公司负责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天宇澜山项目物业办公室装修施工，截止2016年4月，尚余2817200元未付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现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愿用神州天宇公司、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未付款项1873236元置换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葡萄街区天宇澜山B1-1803房源、神州天宇公司开发的天宇花园2G13、天宇盛苑2CG08房源，其中宇澜山B1-1803价格1513236元，碧森公司、枫林晚公司、景森公司需在本协议签订一周内向神州天宇公司、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同时完成《商品房购销合同》签署手续，视为神州天宇公司、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付清1873236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神州天宇房地产公司与枫林晚公司的委托人针对天宇澜山B1-1803房源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产权部门进行了合同备案。另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3月18日与被告碧森公司及案外人枫林晚公司签订《抵房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天宇佳苑绿化工程、室外综合管网工程、外墙干挂工程施工，原告愿以天宇景苑2-A1705号房屋抵扣含税工程款1586539.48元[1501025/（1-5.39%）]。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未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亦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个人并无相关施工资质，被告碧森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合作协议》无效，但所涉工程原告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于2015年6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参照与碧森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原告与被告碧森公司结算，工程价款共计3739485.22元，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碧森公司支付工程款3739485.22元。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工程已于2015年6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有权主张自2015年6月1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碧森公司实际付款之日，现原告主张固定金额逾期利息669991.1元属其处分自己诉讼权利，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神州天宇公司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神州天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碧森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本案虽被告神州天宇辩称与被告碧森公司尚未结算，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神州天宇公司认可已收到结算资料且认可本案所涉项目金额为3739485.22元，故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已届满，被告神州天宇公司应按其认可金额向被告碧森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被告神州天宇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神州天宇公司提供的付款及抵款凭证，本院可确认神州天宇公司针对本案涉案工程已向碧森公司支付3023065.89元（支付863643元+房屋抵款2159422.89元）。对于神州天宇公司提供的其他以房抵款协议，因上述协议涉及不同施工主体及不同工程项目，但未能区分各主体及各项目尚欠工程款金额，以及针对各主体及项目分别抵扣金额，对此被告神州天宇公司作为主张付款方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以证实针对本案工程对被告碧森公司的抵款金额，被告神州天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针对本案工程向碧森公司的抵款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神州天宇公司提交的另两份《抵房协议》欲证明的付款金额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扣除被告神州天宇公司已支付3023065.89元，针对本案工程其尚欠716419.33元，故本院支持被告神州天宇公司在716419.33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碧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枣工程款3739485.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69991.1元；二、被告昆明神州天宇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昆明碧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在716419.33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杨枣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76元，由被告昆明碧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蒋 煜人民陪审员  段映娟人民陪审员  白云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