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民终5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军，男，196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凤，女，197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闯，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香，女，1967年1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光，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金元轨道客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烧锅镇。法定代表人王国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顺影，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喜，男，1960年4月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上诉人韩国军、王丹凤因与被上诉人王淑香、王国喜及吉林省金元轨道客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3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军、王丹凤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939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律师费由王淑香、金元公司、王国喜承担（暂计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08月14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9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认定:金元公司返还王淑香欠款534万元。韩国军、王丹凤系金元公司股东,对此欠款及诉讼全不知情，在被执行过程中得知此案，遂通过调档查询此案。查询发现，此欠款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刘生个人欠款，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欠款归于公司。但原审二人全部承认原审原告诉求，并通过和解迅速结案。本案我方认为，此案为典型的利用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王淑香原审时辩称，不同意韩国军、王丹凤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2018）吉0106民初1939号民事调解书经绿园区人民法院审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可以撤销的法定情形，应予驳回。金元公司原审时辩称，1、韩国军、王丹凤不具有主体资格，王淑香和金元公司的案件与韩国军、王丹凤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金元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韩国军、王丹凤作为金元公司股东，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如股东内部意见不一致，或股东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可以股东内部进行追偿，和本案无关。2、金元公司通过王国喜向王淑香等人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每笔借款都有汇款凭证，汇入时任法定代表人刘生的账户里，并由刘生、王国喜和金元公司共同确认后出具了融资借款明细，因此，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涉诉讼是真实的，并没有法律规定，不存在诉讼之说。3、该借款并不是刘生的个人借款，实际出借是人和刘生并不熟悉，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是通过王国喜的撺掇下，才通过王将钱借给公司，并且该借款也经过了前后法人及公司的确认，因此，该借款属公司借款，公司应承担责任。4、调解书没有损害起诉人的利益，在公司成立至今，四股东至今没有对公司进行过一分出资，在发生纠纷后，也只有王国喜独自出庭应诉，其他三股东对公司现状置之不理，甚至股东之一韩国军将公司账户查封，导致公司彻底陷入困境，至今无法正常运营，债权人揭竿而起，诉讼纷至沓来，调解是王国喜无奈之举。综上，韩国军、王丹凤不具备诉讼主体责任，起诉方所称的虚假诉讼并不存在，该欠款已经公司、前后法人进行了确认，属公司欠款，本案的调解结案真实、合法、有效，没有损害股东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起诉人的起诉。王国喜原审时辩称，钱都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和筹建了，因为钱是通过我从亲属处借的，每一笔借示的流程都很清晰，刘生都知道是用于生产经营了。我和刘生、息占武成立的公司，公司成立后借款应由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国军、王丹凤系金元公司股东。王淑香以金元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吉0106民初19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一、金元公司欠付王淑香534万元，金元公司于2018年9月日前给付王淑香234万元，2018年10月1日前给付王淑香100万元，2018年11月1日前给付王淑香100万元，2018年12月1日前给付王淑香100万元;二、王淑香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为第三人对错误生效裁判提供的事后救济途径,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法律对其起诉条件有严格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仅限于对原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包括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等,其主体条件为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影响到股东的收益。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为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故本案韩国军、王丹凤作为金元公司的股东针对金元公司对外生效的裁判文书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韩国军、王丹凤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至于金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股东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公司法已经为公司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所产生的风险提供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侵权赔偿责任等救济途经，韩国军、王丹凤可据此另行告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韩国军、王丹凤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韩国军、王丹凤负担。宣判后，韩国军、王丹凤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围绕韩国军、王丹凤的主张是否成立作出裁判；改判撤销（2018）吉0106民初1939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2018）吉0106民初193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一案表面看属于王淑香等人与王国喜个人的债权债务纠纷，如主张金元公司得利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审理韩国军、王丹凤主张的股权转让纠纷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则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东有权参与该案审理，故韩国军、王丹凤具有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王丹凤作为原审案件实际收款人刘生的配偶，曾以金元公司的股权偿还过一笔该笔债务，王丹凤的身份不仅为公司股东，同样应为该笔债务的实际偿还人，有权参与诉讼，具有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综上，涉案债务并非单纯的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包括股权转让纠纷，全部股东应当列席，原审法院裁定错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淑香、王国喜及金元公司二审时答辩称，原审裁定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韩国军、王丹凤作为金元公司的股东针对公司对外生效的裁判文书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至于金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活着其他股东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韩国军、王丹凤要求撤销业已生效的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939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民事调解书内容，该案系王淑香与金元公司、王国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即王淑香要求金元公司向其偿还借款引发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韩国军、王丹凤认为其二人系金元公司股东，应当参加到王淑香与金元公司、王国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之中，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仅以其股东身份对公司对外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诉讼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活动，没有法律依据，故韩国军、王丹凤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二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二审中，韩国军又主张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长春市旺源焊接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该公司对金元公司享有债权，故韩国军应当参与到王淑香与金元公司、王国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中，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丹凤主张其作为原债权债务人有权参与到王淑香与金元公司、王国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中，其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