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刑终341号抗诉机关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亮，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兰英，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建军，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迪明，男，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蓉，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永发，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建，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相连，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凯维陶瓷有限公司务工，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雯，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杰龙，男，汉族，1960年12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2018年7月17日因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天。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弦，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涉嫌犯聚众扰乱秩序、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永发、张杰龙涉嫌犯聚众扰乱秩序罪，被告人邹相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湘0281刑初56号刑事判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法通知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提供辩护，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夏兰英出庭为上诉人刘宏亮进行辩护；指派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梁鹏出庭为原审被告人江建军进行辩护；指派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蓉出庭为张迪明进行辩护；指派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唐雯出庭为原审被告人邹相连进行辩护；指派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建文出庭为原审被告人江永发进行辩护人；指派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弦出庭为原审被告人张杰龙进行辩护；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在醴陵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武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醴陵市集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力矿业）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住所地醴陵市，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矿区面积0.1336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6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允许排放的污染物为废气、固废、噪声，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在2011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醴陵市集力矿业有限公司多次与醴陵市嘉树镇新井村江家组或江家组的部分组民签订山岭征用、租用协议。其中包括本案的被告人张迪明。2018年5月中下旬，刘铁刚辞工返乡与在外务工返乡的刘桂华以及同村的江富生等人认为集力矿业堆放废土侵占了自己的油茶林，几人上山岭看完油茶林后，刘铁刚提出第二天要去集力矿业阻工。当天晚上刘铁刚、刘桂华、刘金来、江富生、江永发、张同生、江永清、张迪明、刘再连、刘宏亮、刘铁虎等人在刘桂华家前坪商量阻工事宜。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邹相连、张杰龙、受他人邀集到集力矿业阻工闹事；为扩大影响到醴陵市嘉树镇政府、新井村村委会、集力矿业游行示威。对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受刘铁刚、刘桂华等人邀集，以嘉树集力矿业倾倒废土到新井村江家组岭、破坏江家组茶籽树、可能发生泥石流为由，到嘉树集力矿业阻工，被告人江建军持刀具、被告人张迪明手持镰刀，阻拦正在施工的挖机、迫使集力矿业停产。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江永发、张迪明、江建军、刘宏亮等人的供述；2、其他人的供述：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张同生、刘夫英、刘波的供述；3、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田某、王某、彭某、唐某、邱某1、江某、黄某1的证言；4、杨某对刘桂华、刘铁刚的辨认笔录；5、书证：5月20日挖机司机杨某的病历本。（二）2018年5月21日上午，嘉树镇新井村会计黄中全、集力矿业王某、邱某2等人到嘉树镇新井村江家组找到刘铁刚、刘桂华、张同生、张迪明、刘宏亮等村民协商，商议达成集力矿业尽量照顾当地村民、优先考虑当地村民务工需求；集力矿业个月内将倾倒于新井村江家组山岭上的土方运走，黄中全并带刘铁刚、刘桂华等人划分了运土的范围；集力矿业继续生产村民不得再阻工。5月21日晚20时许，刘铁刚、刘桂华等人以集力矿业下午没有按照约定拖土为由，组织村民刘铁虎、张同生、江富生、刘金来、刘夫英（均另案处理）、刘宏亮、张迪明、江建军、江永发等人携工具到矿井内找到挖机、货车司机，威胁司机停工，将司机们赶出矿区，迫使集力矿业停产。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刘宏亮、江永发、江建军、张迪明的供述；2、其他人的供述：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江富生、刘金来的供述；3、证人证言：证人邱某1、江某、黄某1、邱某2、王某的证言。（三）2018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张迪明、江永发等人受刘铁刚、刘桂华等人邀集，张迪明举旗、江永发等人敲锣，一行人打着横幅从新井村江家组游行至新井村村委会，又折返回集力矿业，把横幅支立在集力矿业门口游行示威，严重影响集力矿业施工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张杰龙、张迪明、江永发；2、另案处理的相关人员供述：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刘波、陈宇球、江富生、刘金来、刘夫英、张松明的供述；3、证人证言：证人左某、王某、田某、唐某、邱某1、汪某、邱某2、黄某1、何某的证言；4、其他证据：拉横幅游行照片；从刘夫英手机中提取的5月22日拉横幅阻工视频1段。（四）2018年6月8日8时许，刘铁刚、刘桂华组织被告人刘宏亮、张杰龙、张迪明先聚集到村委会后到镇政府举旗游行示威，在镇政府大院内外敲锣吵闹，直至在镇政府吃完午饭才离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张杰龙、张迪明、刘宏亮；2、其他人员的供述：张松明、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刘金来、张龙、刘勇的供述；3、证人证言：证人左某、朱某、唐某、黄某2、周某、丁某、江某、黄某1、张某的证言；4、6月8日集力矿业游行示威视频、6月8日游行示威视频4段。（五）2018年6月8日下午，刘金来敲锣邀集被告人刘宏亮、张杰龙、张迪明到集力矿业阻工，被告人张杰龙等人阻止正施工的张某等人搭棚子，并将电线切断、水管切断逼迫张某等人停止施工。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张杰龙、刘宏亮、张迪明的供述；2、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供述：刘金来的供述；3、证人证言：证人左某、王某、汪某、唐某、张某的证言。（六）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刘宏亮、张迪明受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等人邀集到醴陵市人民政府游行示威，被告人刘宏亮等人轮流打横幅，严重扰乱政府办公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刘宏亮、张迪明的供述；2、另案处理被告人的供述：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夫英的供述；3、证人证言：证人左某、刘某、朱某、谭某、黄某1、马某、邹某、陈某、史某、黄某3的证言；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5月21日22时许，刘铁钢、刘桂华邀集张同生、张龙、刘铁虎、刘夫英、江富生（均另案处理）、刘宏亮、张迪明、邹相连等人持凶器再次到集力矿业阻工。被告人刘宏亮持木棍，被告人邹相连手持镰刀与被告人江建军、张迪明等人一起到集力矿业阻工，刘宏亮、江建军、邹相连一同将正在施工的货车拦停，刘铁钢、刘桂华为主将集力矿业正在施工的二部日立牌挖机、三部解放牌后八轮货车砸坏。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二部挖机损失价值7292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的供述：江永发、张迪明、邹相连、江建军、刘宏亮、张杰龙的供述；2、其他人员的供述：刘铁刚、刘桂华、刘铁虎、刘波、江富生、张同生、张龙、刘金来、刘夫英、刘勇的供述；3、证人证言：左某、王某、林锏、钱子龙、唐某、邱某1、黄勇、汪某、黄某1、邱某2、肖珂轶、刘再连的证言；4、鉴定意见：醴陵市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06月13日依法作出的醴价认定［2018］81号关于被损2台日立牌ＺＸ260-5Ａ挖掘机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5、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报告（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8］1749号、2271号；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7、现场监控等石矿5月21日监控。本案另有综合方面的证据：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2、集力矿业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3、关于租用江家组荒山及征用油茶树的补偿协议和关于租用朱家组农户油茶树协议，证实集力矿业与江家组、朱家组签订的关于租用荒山、油茶树和倒废土的补偿协议具体内容；4、荒山租赁协议12份；5、协议1份；6、领条24张；7、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8、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相关材料等。针对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本案中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是过激的维权行为还是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中辩护人称被告人的行为系过激的维权行为，经查，集力矿业倾倒废土是否侵占了嘉树镇新井村江家组山岭破坏江家组山岭茶籽树不能确定。集力矿业与嘉树镇新井村有多份租赁合同。而本案中被告人所称的自家山岭实质上应当是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而其所称的被侵占的山岭以及被毁坏的茶籽树范围不明、权属不明，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称的维权中的权属不明；从各被告人的行为动机来看，除了被告人邹相连一家在案发前向嘉树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情况，寻求公权力维权外，部分被告人借势想获得私利，部分被告人认为自己的山岭被占了通过私权利讨个说法。当村委会、镇政府出面调查处理时，或是阻碍或者私底下向集力矿业提条件以满足获得私利之目的。维权的过程中实施了违法行为，该行为即应受到法律的追究，触犯了刑法，即构成犯罪。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是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应当受到刑法的追究。（二）关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经查，被告人刘宏亮、张迪明在2018年5月21日晚上八点左右的行为即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第二起犯罪事实的主观目的是要阻止集力矿业生产，行为方式亦是将司机赶出矿区，迫使集力矿业停产。其主客观均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宏亮、张迪明、邹相连晚上十点左右的行为即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主观目的上，根据另案被告人刘铁刚的供述，其听说矿业开工了，还喊来了社会人员，一听就来火了。要大家莫空手，都去阻工，去了就砸东西。然后大家各自回家拿了东西去矿上，并且没有人质疑被告人刘铁刚的决议。该一行为特征能够证实被告人具有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主观目的。其后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也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故公诉机关的指控2018年5月21日晚上十点左右的违法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定性准确。（三）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本案中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邹相连、张杰龙，对于实施煽动、教唆行为的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的强揽运输业务、收取每吨一元“保护费”的目的并不知情，系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了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张杰龙等人受他人邀集，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对于公民正当行使权利的规范，以表达个人诉求、维权为名，在企事业单位生产现场大肆喧嚣吵闹，实施封锁大门、阻止运输车辆出入；围攻、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毁坏财物、设备；强行切断电源、水源等行为，并在镇政府院内敲锣、在市政府门口拉横幅，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刘宏亮、张迪明、邹相连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指控的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张杰龙、邹相连对于实施煽动、教唆行为的另案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的强揽运输业务、收取每吨一元“保护费”的目的明知，系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了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邹相连、张杰龙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邹相连、张杰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宏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张迪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杰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江建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五、被告人江永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邹相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一审宣判后，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被告人江建军定罪错误，原审判决对江建军只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江建军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与刘铁刚等人一起，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应当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2、未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时引用法律条文不当。原审判决认为刘宏亮、张迪明、张杰龙、江建军、江永发、邹相连系被利用及受蒙蔽参与了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当，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规定，本案6名被告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原审判决对邹相连判处拘役宣告缓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宏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案事出有因，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刘宏亮不是主犯，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邹相连、张杰龙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亮、原审被告人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张杰龙等人受他人邀集，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对于公民正当行使权利的规范，以表达个人诉求、维权为名，在企事业单位生产现场大肆喧嚣吵闹，实施封锁大门、阻止运输车辆出入；围攻、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毁坏财物、设备；强行切断电源、水源等行为，并在镇政府院内敲锣、在市政府门口拉横幅，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邹相连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指控的被告人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张杰龙、邹相连对于实施煽动、教唆行为的另案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的强揽运输业务、收取每吨一元“保护费”的目的明知，系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了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邹相连、张杰龙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宏亮、江建军、张迪明、江永发、邹相连、张杰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江建军定罪错误，原审判决对江建军只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江建军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与刘铁刚等人一起，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应当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经查，2018年5月21日21、22时许，刘铁刚、刘桂华等人接到矿上开工通知后，邀集村民带上凶器到集力矿业阻工。刘宏亮持木棍，邹相连手持镰刀与江建军、张迪明等人一起到集力矿业阻工，刘宏亮、江建军、邹相连一同将正在施工的货车拦停，刘铁刚、刘桂华等人持凶器将集力矿业正在施工的2部力牌挖机、3部解放牌八轮货车砸坏。经鉴定：二部挖机损失价值72926元。以上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等证据证明，该抗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关于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对邹相连判处拘役宣告缓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拘役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二款规定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原审判决对邹相连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该抗诉意见成立，应予以纠正。关于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6名被告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6名被告对于另案处理被告人刘铁刚、刘桂华、陈宇球的强揽运输业务、收取每吨一元“保护费”的目的并不明知，系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了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且参与次数较少，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于该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宏亮及其辩护人所称“本案事出有因，不是主犯，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刘宏亮系从犯且系自首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刑初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刑初56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三、原审被告人江建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青松审判员  韦曼辉审判员  万自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雅静书记员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