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利，男，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平，男，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军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义，男，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上诉人刘胜利、王玉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包头市军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云公司）、张恩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2019年11月30日变更审判组织成员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胜利、王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军云公司、张恩义赔偿停运损失38532元、拖车费(施救费)600元；2.人保财险、军云公司、张恩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刘胜利、王玉平出租车受损后的施救费和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未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明显有失公正。2019年1月14日13时许,张恩义驾驶×××号重型货车沿S1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41KM+300处时,发生侧滑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王玉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军云公司是×××号车辆所有人,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刘胜利是×××号车辆所有人。交通事故发生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支队托克托县大队做出第150122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恩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平无责任。一审判决对刘胜利、王玉平出租车维修费用做了认定,而对停运损失和施救费没有认定。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停运损失和施救费违背了客观事实。一审过程中,刘胜利、王玉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业资格证、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承包合同、施救费收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以及维修发票、维修清单等多份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停运损失的客观事实。施救费(拖车费)虽然只有施救单位出具的收据没有正式发票,但是,证据只要能够证明客观事实,就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应当只注重形式而违背客观事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人保财险、军云公司、张恩义对刘胜利、王玉平出租车停运损失的客观事实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也没有提出不予采信的理由。对于这样证据确凿、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一审判决却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违背了常理,违背了认证规则,没有做出客观公正的认定,这与公平正义的原则相去甚远,更谈不上法治的基本价值理念。所做的认定无疑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刘胜利、王玉平要求赔偿车辆施救费用和合理停运损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和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且适用法律有不当。为此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裁判。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刘胜利、王玉平的合法权益。人保财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间接损失部分，而且刘胜利、王玉平也没有提供停运损失的证据，对于施救费没有提供正式的施救费发票，希望维持原判。军云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恩义辩称，刘胜利、王玉平肯定是有损失，保险很全，应该保险公司都赔了，张恩义不应该赔。事故发生的时候张恩义是给陆俊峰打工，开车拉煤，2018年干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拉煤的时候出事了。刘胜利、王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军云公司、张恩义承担车辆损失21580元；2.判令人保财险、军云公司、张恩义承担停运损失38532元、拖车费600元；3.人保财险、军云公司、张恩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13时许，张恩义驾驶×××号重型货车沿S1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41KM＋300处时，发生侧滑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王玉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托克托县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恩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平无责任。刘胜利系王玉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军云公司系张恩义驾驶的×××号重型货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托克托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适当，程序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胜利、王玉平要求承担车辆损失21580元的诉讼请求，×××号车辆的损失经托克托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车辆损失的价格为21500元，一审法院对刘胜利、王玉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支持21500元。关于刘胜利、王玉平要求承担停运损失38532元、拖车费600元的诉讼请求，刘胜利、王玉平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造成停运损失385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刘胜利、王玉平的车辆损失，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剩余19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拖车费600元，因其未向法院提交正式发票，一审法院对刘胜利、王玉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刘胜利、王玉平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胜利、王玉平19500元；三、驳回刘胜利、王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胜利与王玉平与2017年4月1日订立《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夜班承包费为每日130元，如夜班司机造成车辆损坏，维修延误时间除支付夜班承包费外，需令支付白班承包费130元。上述事实有《出租车承包合同》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胜利、王玉平主张的拖车费、停运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拖车费。刘胜利、王玉平提交的拖车费收据出具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日期相差两个月，不能证明是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事故车辆确实拖救，必然产生拖车施救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元。该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人保财险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刘胜利、王玉平的金额为20000元（19500元+500元）。（二）关于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刘胜利、王玉平现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每日发生的损失为份子钱26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维修的具体时长、维修耗时原因等。该车辆为营运车辆，份子钱损失虽必然会产生，但因具体维修的天数不能证明，故损失数额无法计算。对于停运损失的其他项目，刘胜利、王玉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胜利、王玉平主张的停运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胜利、王玉平可待取得新证据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胜利、王玉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刘胜利、王玉平2000元；三、驳回刘胜利、王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胜利、王玉平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9元，由刘胜利、王玉平负担428元，由包头市军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恩义负担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9元，由刘胜利、王玉平负担649元，张恩义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王 晶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俐娟书 记 员 施亚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