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美炫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广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美炫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广群一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杨广群与美炫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美炫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广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广群负担。判后，上诉人杨广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广群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杨广群与美炫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改判美炫公司立即向杨广群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工资共计人民币8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美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广群于2018年10月23日入职美炫公司，帮助美炫公司管理生产、品质、业务等工作。后由于杨广群与陈保民在对员工的管理理念上等方面有冲突，双方实际存在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底解除。具体事实、理由如下：l、由于杨广群与美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保民系20多年的好友关系，故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事实上的存在劳动关系；2、从日常工作内容上看，杨广群显然在为美炫公司工作、劳动，且受美炫公司管理。例如：杨广群与美炫公司相关人员，（1）讨论车间职工朱华、龙绍芬的工资问题。（2）讨论公司考勤问题。（3）讨论原料的采购问题。（4）讨论工人体检问题。（5）讨论公司节假日职工福利问题。（6）讨论公司招聘问题。（7）参加公司会议。（8）杨广群即使在吃饭的时候，只要陈保民安排，都会前往公司车间。如果杨广群不是入职于美炫公司处，讨论或参与上述问题不符合常理。3、美炫公司的重大事项常由杨广群签名发布。例如，美炫公司的“提成方案”、“生产部奖惩管理办法”、与其他公司的“合作协议”等。如果杨广群不是美炫公司的管理人员，杨广群签署或发布这些文件，是不可理解的。4、关于美炫公司与杨广群儿子杨凯的“佛山汇沐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问题。杨广群经营的公司并没有化妆品的加工工厂，而正好美炫公司是经营的业务包含了化妆品的加工，所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熟人之间的业务来往是非常正常的，不能因为“佛山汇沐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与美炫公司有业务往来，而否认杨广群与美炫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两者不相关联。5、美炫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向杨广群发放过工资两万元。美炫公司称这是借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另外，《解除合作协议》显示，美炫公司应向杨广群支付8万元整。从这里可以看出：第一，应向杨广群支付8万元，与每个月固定2万元的工资待遇相印证。第二，如果是借款，难道约定了每个月借款2万？这不符合常理。6、微信内容还直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例如，（1）杨广群与美炫公司财务廖利文的聊天记录显示：“我的工资有否做在工资表里？”财务回答：“有”。（2）杨广群请示陈保民：“雷春明，朱华，郭义珍，聂子宁，廖利文，鱼老师的直接归我管，……以上人员向我汇报工作”。陈保民回答：“没意见”。7、杨广群进入美炫公司处任职是受美炫公司的实际管理人陈保民个人决定，并不需要征得美炫公司股东的同意。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没有关注杨广群为美炫公司所做的实际的、具体的工作内容，没有关注直接证据以及生活常理，仅从字面上理解所谓的“合作协议”，在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将工作上的帮助称之为合作，这种表面上的称呼不能否认几个月中，杨广群在美炫公司处的劳动，不影响双方实际存在的劳动关系。另外，杨广群名下的一个公司名称为广州聚注通用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与美炫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陈保民在另一案件股权纠纷中，其代理人在当庭陈述确认杨广群在美炫公司处一直工作的事实。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美炫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1、杨广群诉称其与美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保民20多年的好友，故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这一诉称与事实不符。杨广群与陈保民是好友，陈保民知晓杨广群有广泛的客户群体，正是基于这种信任，陈保民与杨广群才开始了业务合作关系，合作方式就是杨广群为美炫公司介绍购买产品的客户，美炫公司为杨广群支付介绍费或者提成，杨广群兼具一定的管理职责。可以制定一些提成方案、奖惩管理办法等，都是为合作目的做准备，不是杨广群作为员工而为美炫公司提供的劳动。2、杨广群参与了美炫公司的工资、考勤、原料采购、招聘等问题的讨论，但这些参与活动无法说明杨广群是美炫公司的职工，其实，杨广群为了实现和美炫公司的合作目标的实现，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积极参与了公司的一些活动，美炫公司也在观察、考虑他，给他一些表现的机会。毕竟如果杨广群如果有管理和拓展客户能力的话对双方都是有利无害的事，但参与这些活动说明不了杨广群就是美炫公司的职工。3、关于美炫公司与杨广群儿子杨凯的“佛山汇沐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这也是杨广群和美炫公司开展合作的目的之一。美炫公司可以为杨凯的公司从事产品加工业务，在加工费和质量保证上都有优势。4、关于美炫公司生产的“工资两万元”实施情况是杨广群刚和美炫公司合作，杨广群声称资金困难，要求美炫公司为其提供些生活和活动经费，陈保民考虑到以后合作的前景，于是让财务人员廖利文先垫付两万元借给杨广群，后来陈保民又还给了廖利文。此时合作刚开始，杨广群还没有为美炫公司带来业绩，哪来的分成？至于那“解除合作协议”中“美炫公司应向杨广群支付8万元整”。第一，没有显示为“工资”，可见杨广群也没有认为是工资；第二、此协议中的8万元为美炫公司答应美炫公司赚到钱才会支付给杨广群。但实际上杨广群自合作来，并没有为公司拉来业务，带来业绩，且在公司报销了太量费用，公司为此痛苦不堪，入不敷出。怎么会答应给他支付8万元的工资呢，这与情理和实际显然不通。5、微信内容问题。微信的截图是复印件，对真实性美炫公司存疑。况且在科技网络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做出符合自己意愿的微信谈话内容都不是不能实现的。所以美炫公司认为微信的内容和形式都达不到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证件要求，对其证据力不予认可。总之．杨广群在本次二审中提出的证据但就提出时间来讲，不管真实性和关联性，在一审中都已具备，但没有提供，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新证据，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美炫公司有权不对其质证。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6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证据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美炫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杨广群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杨广群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微信截图（廖利文），拟证明廖利文是美炫公司的员工，任职财务和行政；杨广群在职期间，可以安排廖利文的工作；杨广群在职期间的日常报销工作全部由廖利文处理；廖利文作为美炫公司的员工，确认了杨广群的员工身份，并明确杨广群的工资已经做在工资表中。2、微信截图（陈保民），拟证明杨广群在职期间的工作都需要向美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保民请示和汇报。3、微信截图（禹永花），拟证明微信号“鱼儿”是美炫公司的员工禹永花，任职人事及后勤；禹永花在日常工作中会因工作请示杨广群；报销杨广群在职期间的住宿费；传达美炫公司的负责人陈保民的要求；下班时间还安排杨广群到车间工作。4、收款账款，拟证明禹永花是美炫公司的员工。5、聂予宁证明；6、聂予宁身份证复印件；7、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提交上述材料拟证明聂予宁曾是美炫公司的员工；聂予宁的证言可以证明杨广群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是受聘于美炫公司，任职总经理。8、开庭笔录，拟证明美炫公司的负责人在另案中当庭认可杨广群在其处工作的事实。美炫公司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139条规定和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杨广群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质证称，1、对于证据一至三微信聊天记录，对聊天记录记载在杨广群手机没有异议，对微信聊天的对象是廖利文、陈保民、禹永花不能确认，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2、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六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对证据四至六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但和杨广群欲证明杨广群是美炫公司职工没有关系。3、对于证据七，确认聂予宁是美炫公司的员工，但其现在已经离职。4、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八原告是广州聚注通用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被告是陈广民，和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杨广群与美炫公司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29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根据杨广群为证明其主张的其与美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的提成方案、奖惩管理办法、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明细、证人证言显示，杨广群曾参与美炫公司的管理工作，且美炫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确认计付工资并有向其转款的记录。但另一方面，美炫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与杨广群是业务合作关系，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半成品出货单、发货清单、客户对账单、转账说明等反驳证据。其二，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陈保民为美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和杨广群一审提交的《关于陈保民与杨广群解除合作协议》的内容，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杨广群和陈保民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签订的《关于陈保民与杨广群解除合作协议》予以确认为合作关系。根据该协议中关于“应付杨广群款8万元，此款之后以货款形式抵扣……杨广群X品牌可以在工厂继续生产……”和杨广群2019年6月3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的内容，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加工合作关系，且双方已就杨广群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在美炫公司提供劳务获得报酬进行了结算。据此，原审驳回杨广群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杨广群虽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有误，但有鉴于杨广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杨广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广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