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文，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住常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致，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诉讼代表人：胡振华，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益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拓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益文上诉请求：确认李益文对拓宇公司享有的“报建包干费用”债权6894977元为优先债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拓宇公司管理人曾在李益文申报债权后向其出具书面《告知函》，告知李益文享有的报建费债权金额为6977元，即拓宇公司对应当支付报建费是认可的，之所以产生争议是对于债权金额及性质无法达成一致。4680000元《欠条》载明的内容完全不能体现结清双方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欠条》上的“说明”部分表述为“用于拓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偿还前期报建费用”，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最终用途，即使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偿还前期报建费用的情况属实，那究竟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又偿还了多少前期报建费用，拓宇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也未查明。在李益文正式开始办理报建手续及担任总经理期间，拓宇公司除一期工程少量尾款及租金外再无其他经营收益，期间拓宇公司开支来源大多为李益文对外担保借款或直接自行垫付。结算形成4680000元《欠条》包含的债权债务，是由李益文出借给拓宇公司的借款本息及为工程、公司日常经营垫支而未报销的款项组成。李益文的民间借贷债权系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的判决所申报，已经生效且至今有效，该笔债权最终实现金额与报建费债权并无关联。拓宇公司管理人有异议，应当通过合法程序处理，不应滥用权力随意核减李益文依法应当享有的合法债权。拓宇公司管理人财务组负责人丁斌厚曾代表拓宇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8月29日签字确认，“抛开账目上400万元所谓不明收入外，上诉人李益文仍应享有‘报建费’债权1944977元。”一审判决日期虽然显示为2019年8月5日，而判决领取时间为9月5日，但实际上8月15日至29日之间双方一直在法院组织下进行对账、协调，并最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结论，一审法院是在拓宇公司已经自认的情况下判决驳回李益文的诉讼请求的。拓宇公司辩称，《包干协议》未履行完毕且已经解除，所涉费用已经结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益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其对拓宇公司享有的债权6894977元为优先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拓宇公司债权人召开会议，选举产生了债权人委员会，一致通过了《后期运作方案》。2015年3月25日，拓宇公司与李益文签订了《包干协议》，拓宇公司将开发的常德水产大市场二期工程报建手续及费用用包干形式给李益文，包干费用为8000000元整。包干办理的证件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包干费用包括以上三证的行政收费、李益文的工资及开支费用。李益文必须在签订协议十日内给拓宇公司借款伍佰伍拾万元，月利率3%。李益文必须确保协议签订后及时办出三证，因拓宇公司提供手续不全或其他原因造成的后果李益文概不负责。2015年3月28日，李益文与拓宇公司、深圳市中诚拓宇投资基金企业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拓宇公司向李益文借款伍佰伍拾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3%，按月付清。拓宇公司于同日向李益文出具了借条。李益文实际向拓宇公司支付了借款1500000元。2015年4月1日，拓宇公司向鼎城区人防办出具欠条：“我公司欠鼎城区人防办二期易地建设费捌拾万元(800000.00元)，2015年8月31日付清。经手人：李益文。”2015年9月24日，拓宇公司获得常德水产大市场二期项目鲜活鱼交易市场3-3、3-4号；干货市场4-1、4-2号栋商业部分商品房预售许可。后李益文领取报建费220023元，以冯昆名义领取报建费885000元、以刘冬明名义领取报建费4000000元。2015年10月起，李益文在拓宇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期间，李益文与拓宇公司之间发生大量的经济往来，2016年3月31日，经双方结算，拓宇公司尚欠李益文4680000元，根据李益文的指示，拓宇公司向李益文之子李纯出具金额为4680000元的欠条1份，并注明“用于拓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偿还前期报建费用，月息2.88%”。2016年12月2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李益文代拓宇公司向李纯还款2380000元，拓宇公司遂于同日向李纯出具金额2300000元欠条1份，向李益文出具金额为2380000元欠条1份。后李益文、案外人李纯持拓宇公司出具的欠条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判决拓宇公司还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此后，李益文、拓宇公司之间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当事人就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于2016年3月31日进行了总结算，拓宇公司尚欠李益文包括《包干协议》约定的报建费用在内共欠李益文4680000元，拓宇公司根据结算结果出具了相应的欠款手续，且李益文及享有上述债权的案外人均已依据欠条通过诉讼方式主张了债权，因此，现李益文主张要求确认其对拓宇公司享有6894977元优先债权没有依据。判决：驳回李益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李益文负担。二审过程中，李益文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说明》1份，拟证明李益文至少对拓宇置业享有“报建费”债权1944977元。拓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拓宇公司对李益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说明只是李益文个人的主张。本院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要求双方重新对账，经双方对账，确认拓宇公司财务账上为李益文支出报建费5155023.50元，未交的费用800000元，李益文领取了超3%的利息150000元，根据上述计算，实际尚欠李益文1894976.50元。对双方经过对账的金额应当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李益文代拓宇公司向李纯还款2380000元，拓宇公司遂于同日向李纯出具金额2300000元欠条1份，向李益文出具金额为2380000元欠条1份。后李益文、案外人李纯持拓宇公司出具的欠条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案号为(2017)湘0703民初93、94号］上述款项为拓宇公司向李益文和李纯的借款，结合2016年3月31日拓宇公司向李益文之子李纯出具欠条上的批注可以认定，欠条所涉4680000元应为李益文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和前期报建费用，并非是对本案所涉包干费用进行结算后的余额。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按本院要求进行对账，主要依据报建费用进行计算，实际拓宇公司尚欠李益文189497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益文对拓宇公司是否享有债权，该债权是否为优先债权。2015年3月25日，拓宇公司与李益文签订的《包干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诉讼过程中，拓宇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李益文违反《包干协议》，致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未能按期办理，应当认定李益文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有权要求拓宇公司支付8000000元的包干费用，双方经过结算，扣除欠缴的800000元报建费用及超法律规定限额领取的150000元利息，实际拓宇公司尚欠李益文1894976.50元，故应当认定李益文对拓宇公司享有1894976.50元债权。虽然李益文起诉要求确认的是“报建费”债权，但在双方实际结算时，其同意将超法律规定限额领取的利息抵扣其应得的报建费用，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当事人就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于2016年3月31日进行了总结算，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李益文提出的4680000元欠条与本案所涉债权没有关联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破产债权是否应当认定为优先债权，应当依据法律的明确规定，李益文要求将本案所涉债权认定为优先债权没有法律依据，对李益文要求将本案所涉债权认定为优先债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益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二、李益文对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享有1894976.50元普通债权；三、驳回李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益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丕 国审判员 文 晓 桃审判员 刘 宇 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莫澜婉依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