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灵，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达州市畅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户籍所在地达州市通川区，家住达州市通川区。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灵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1月27日以通川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方灵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灵及其辩护人赵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5月7日期间，被告人方灵通过自己联系及从冉从兰（另案处理）、张某4（另案处理）处获取需要考试包过的生源，后分别组织安排考生向明斌、黄某、周璇、王某1、李某1、何某1、高敏、赵某1、徐某、吕某、何某2、庞熙、徐文元、高兴攀、叶某、王某2、江辉、李代斌、白某、杜某、段某、刘向、杨富兰、何仕刚、付某、夏明松、牟某、王仕猛、张某1、张兵、王某3、万岩胜、李平、罗某、李某3、唐某、何艳琼、王某4、胡胜利、李顺江、高某、何某3、王平、周珺、余明、曹雪雪、贺某、林某、李玲、吴某、刘清松、卢某、窦某、付先忠、张燕、张某2共计56人到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高家坝车管所参加机动车满分学习考试，并安排赵某2（另案处理）分别为以上56名考生在考试中答题，使其顺利通过了考试，取得满分学习成绩合格单。冉从兰共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方灵转账10138元，张某4共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方灵转账9000元。被告人方灵以100元每人向赵某2支付报酬，共计向赵某2微信转账5760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灵在国家规定的考试中组织考生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应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方灵归案后如实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灵辩解：其只是帮忙介绍，不是组织考试作弊；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方灵是介绍帮助，不是组织安排，仅是组织考试作弊的从犯。3.对指控的考生人数有异议。4.被告人方灵具有自首情节。4.其没有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其当庭举证了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及刘代洪的病历。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5月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方灵通过自己联系及从冉从兰（另案处理）、张某4（另案处理）处获取需要进行机动车满分学习和考试作弊的生源。随后，被告人方灵通过伪造考生参加机动车满分学习的材料从而使不具备考试资格的考生去参加机动车满分考试，以及通过联系赵某2（另案处理）代为答题的方式，共组织了向明斌、李某1、王某2、黄某、王某1、吴某、何某2、何某1、赵某1、徐某、吕某、白某、叶某、窦某、段某、李某2、杜某、贺某、高某、唐某、牟某、林某、付某、罗某、张某1、王某3、李某3、王某4、何某3、卢某、张某2等31名考生在达州市高家坝车管所参加机动车满分考试过程中作弊，使其全部顺利通过了考试，取得满分学习成绩合格单。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方灵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灵处扣押了其与赵某2、冉从兰等人联系组织考生作弊时使用的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向明斌、黄某、王某1、李某1、何某1、赵某1、徐某、吕某、何某2、叶某、王某2、李某2、白某、杜某、段某、付某、牟某、张某1、王某3、罗某、李某3、唐某、王某4、高某、何某3、贺某、林某、吴某、卢某、窦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赵某2、冉从兰的证言、辨认笔录、科目一考试成绩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赵某2记录考生名字及收费账本、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归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被告人方灵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方灵的辩护人举证的刘代洪的病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灵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考生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灵组织作弊的考生人数为56名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考生人数是31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灵组织另25名考生作弊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方灵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灵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考生作弊，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灵主动到公案机关，但未能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其之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对被告人方灵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灵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莫洪芹 人民陪审员  薛 兰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江晓霞 张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研究生招生考试、公务员录用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的； （二）导致考试推迟、取消或者启用备用试题的； （三）考试工作人员组织考试作弊的； （四）组织考生跨省、自治区、直辖市作弊的； （五）多次组织考试作弊的； （六）组织三十人次以上作弊的； （七）提供作弊器材五十件以上的； （八）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以上的； （九）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对于实施本解释规定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