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坤，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雄，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桂平市，系陈健坤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峥嵘，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盛康，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锐，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绮仪，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223号7层701-1房。负责人：陈朝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榜，该司员工。上诉人陈健坤因与被上诉人崔峥嵘、陈盛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支付陈健坤60766.97元；二、驳回陈健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健坤负担373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负担1320元。上诉人陈健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崔峥嵘对陈健坤所受的损失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加赔偿80000元，其中原审没有主张的自行车毁损的损失700元，现在在二审当中也计算总的损失当中，请求由被上诉人赔偿；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陈盛康对崔峥嵘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三被上诉人负担原审、二审诉讼费和进行诉讼支出的费用。事实与理由：陈健坤及其丈夫均是农民工，家有老少，经济生活困难。原审法院在判决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上没有客观公正地考虑到陈健坤的实际情况，陈健坤依据事实和法律，重申被上诉人应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如下：（一）医疗费：包括诊疗费、医药费、住院费和其它在医疗单位发生的费用。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已支付不计，在武警××总队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1465.14元，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54119.89元，在广州市越秀区黄花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发生的医疗费用1707.32元，继续治疗和康复治疗的医疗费用。因缺乏医疗费，陈健坤被逼提前出院之后，经常要购买药品、药油和到私人医生处针灸按摩伤患处，每天用药和医疗费，实际发生多少费用，从节省的角度主张每天60元的医疗费，从伤骨动筋的伤情出发计治疗8个月费用为14400元（60元/天×240天）。综合上述费用，崔峥嵘应赔付陈健坤医疗费共71692.35元，但原审法院只判决医疗费54216.97元，相差17475.38元。（二）护理费：由于陈健坤左脚跖骨骨折，右小腿肌肉深度受伤，溃疡腐烂，需要别人护理、帮助走路，长时期不能行走造成的护理费计算如下：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发生的护理费360元（180元/天×2天），在武警××总队医院发生的护理费2340元（180元/天×13天），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发生的护理费3420元（180元/天×19天），在广州市越秀区黄花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发生的护理费1980元（180元/天×11天），共计8100元，但原审判决护理费4050元，相差405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实际因几次住院影响的天数为20天，但医院掐头去尾计15天，造成原审认定1500元的伙食补助费。（四）营养费，陈健坤针对伤筋动骨的伤情，根据医嘱和伤情，经常要买海龙、海马等药材煲汤以增加根骨的营养，争取尽快康复。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每三天一次增加营养，按100天计，共计5000元。如此计算只是粗略计算，一年来的营养费远远超过5000元。煲一次汤都要三、四百元，二十次煲汤就超过了5000元，一年的康复期不只煲二十次汤，所以5000元的营养费只少不多。（五）误工费，陈健坤至今跛行，未能参与家政工作，误工12个月，每月为多家雇主做家务，每月工资超4000元，共计误工费48000元，该数额比陈健坤实际收入差很多；陈健坤的丈夫李海雄因此次事故误工2个月，作为装修工人，每月收入8000元，共计16000元，两人合计误工损失为64000元。原审判决认定陈健坤误工费为12000元(4000元/月×90天)脱离实际。（六）陈健坤出院入院以及门诊和四处求医的交通费，按一年计1000元是最低限度了。陈健坤每一次进院出院需要打的，一天60元（30元/次×2次），计1000元一年的打的费用已经很低了，原审法院支持交通费700元不符合实际。（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陈健坤及其丈夫需扶养两位老人及一子一女，陈健坤主张生活费用按当地水平计每月每人1200元，以上四人每月共计4800元，计12个月合计57600，按陈健坤承担一半的费用，应为288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陈健坤的受伤影响了全家老老少少，全家都担心今后生活怎么办，必然产生重大的精神损害，现只要求赔偿20000元，原审法院应合理支持，但原审法院却从伤残鉴定的结论推论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这是非正义，非人道主义的。（九）因陈健坤已成跛行，应配伤残辅助器具电动轮椅车助行，故主张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购买的票据，不予支持，但陈健坤可以在领到赔偿款后凭发票向被上诉人报销。（十）合理的诉讼支出费用3000元，因为陈健坤作为农民工，在维权过程中要到处向法律事务单位询问，请求代写相关的起诉书、答辩状等等，一堂询问都要2000元，故需要支出费用，陈健坤主张赔偿3000元是合理的，法院应予支持。（十一）司法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因为被上诉人引起陈健坤方方面面的损害，不管鉴定的结果如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才合情合理合法。综上，陈健坤的赔偿总额共计208592.35元，应赔的司法鉴定费和伤残赔偿费应另计，但原审判决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60766.97元，相差147825.38元，显然不公正。（十二）陈健坤的自行车因本次事故被损毁，被上诉人肇事时承诺赔偿700元，原审法院没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崔峥嵘、陈盛康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陈健坤所主张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存在着重复主张的情形，原审法院经核算所得出的医疗费符合事实。二、陈健坤主张继续治疗和康复治疗的费用并没有医疗机构的医嘱及相关证明，也没有实际发生，原审法院认为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的判决是正确的。三、从相应的医疗机构诊断证明等文件看到陈健坤并非不能自理，而且这些文件无载明陈健坤在医院期间存在需要护理的情形，原审法院从人文关怀角度出发支持部分护理费，崔峥嵘、陈盛康没有异议，但不应成为还主张护理费不足的依据。相关的诊断证明可看到，陈健坤住院期间仅有15天，原审法院判决住院伙食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四、陈健坤没有构成伤残，原审法院酌情判决营养费300元合理合法。五、关于误工期，原审法院根据陈健坤的伤情，参照《人身损害受害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酌情认定90天，具有依据，而陈健坤主张误工时间为一年，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六、陈健坤可自行行走，原审法院确定交通费为700元，亦较为合适。七、陈健坤不存在伤残情形，依法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八、陈健坤并未构成伤残，并无相应的医疗证明确定其需要配备辅助器具，而且其亦未提供已购买器具的相关凭证，原审驳回其辅助器具的主张是合适的。九、对于除案件受理费外的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没有法律依据。十、因陈健坤并未构成伤残，由其申请司法鉴定的，这不属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十一、自行车损毁的损失双方没有达成协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与崔峥嵘、陈盛康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原审中，陈健坤提交了事故发生之后其在医疗机构诊疗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共计54317.03元。具体时间及金额情况如下：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共计50838.47元：2018年1月15日528.6元、30元；同年1月29日30元、20元；同年2月13日49747.77元；同年2月18日21元、127.6元；同年2月22日80.3元、126.6元；同年4月6日126.6元。二、武警××总队医院共计1533.14元：2018年1月8日20元、348.33元、125.79元；同年1月12日119.6元、239.2元、632.22元；诊金收据48元（共8张）。三、广州市越秀区黄花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共计1707.32元：2018年1月15日58元、214.05元；同年1月18日62.23元；同年1月19日283.2元；同年1月22日240.72元；同年1月24日240.72元；同年1月26日608.4元。四、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共计238.1元：2019年5月15日24.6元、213.5元。原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陈健坤提交2018年1月12日在武警医院的挂号费单据21元以及南方医院的陪人床费150元的单据并确认上述单据在原审中没有提交，现主张在二审中计入总损失中，崔峥嵘、陈盛康表示上述损失没有在原审中提出，对陈健坤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陈健坤提出的自行车损失，不同意在二审中调解解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陈健坤为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陈健坤在原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与本次事故有关并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二审重新核算，根据陈健坤在原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算医疗费损失共计54317.03元，原审法院在具体计算医疗费总额时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陈健坤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没有明确的医嘱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判令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陈健坤主张护理时间为45天，但没有提交医嘱等证据证明具体护理的期限，原审法院根据陈健坤的受伤程度参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规定，确定护理期为30日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陈健坤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原审法院参考护理行业标准，酌情按照住院15天期间150元每天标准，其他期间1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二审中，陈健坤主张其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前因医院没有病床，故在医院走道内住院5天，故应增加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对此事实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按照陈健坤在上述医院的出院小结中载明的住院时间15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陈健坤的伤情和医疗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300元、交通费7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陈健坤主张其丈夫因本次事故导致的误工费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导致陈健坤的伤害经鉴定尚不构成伤残，陈健坤主张误工时间为12个月，没有提供相应的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规定，确定误工期为90天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已经支持陈健坤按照4000元每月标准计算，确定其的误工费损失为12000元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陈健坤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伤害经鉴定尚不构成伤残等级，陈健坤主张支持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考虑具体损害后果，对陈健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陈健坤主张应支付电动轮椅车助行的费用5000元，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的伤情需要使用电动轮椅车，且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2036元，经鉴定，陈健坤不构成伤残等级，因此，其因鉴定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健坤主张的诉讼支出费用3000元，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健坤在二审中提出增加损失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因陈健坤对原审中没有主张的挂号费21元、陪人床费150元以及自行车损失费用没有在原审中提出，现被上诉人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查，陈健坤可另行主张。综上，陈健坤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54317.03元；2.营养费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4.护理费4050元；5.误工费12000元；6.交通费700元。以上损失共计72867.03元。崔峥嵘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崔峥嵘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判令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健坤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健坤对原审法院扣除崔峥嵘垫付医疗费12000元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保险公司仍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健坤损失共计60867.03元（72867.03元-12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于医疗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健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支付陈健坤60867.03元；三、驳回陈健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健坤负担382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负担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陈健坤负担179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负担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