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行赔终2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侯玉山，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代理人丁兴锋，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大汉，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人民中路46号，组织机构代码00317398-6。 法定代表人刘牧愚，该县县长。 上诉人侯玉山因诉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政府（简称太和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行赔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系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贾小村委会侯庄村民，居住在该村宅基地的自建房屋内，并承包村集体所有土地。2015年7月4日，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在侯庄张贴了《征迁通告》，对征迁范围、选择安置房原则及征迁奖励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同年7月17日，太和县城市建设拆迁城南片区指挥部（简称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张贴了《关于加快搬迁的通知》，并由村、镇干部动员原告搬迁；9月28日，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太国土资〔2015〕32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涉及桥西社区的土地征收2.3301公顷（34.9515亩）；10月27日，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向侯庄未搬迁户发出最后通知，要求限期搬迁。其认为被告擅自扩大征收面积，且未明确征收的土地是否包括侯庄及其房屋是否在被征收范围内，所以未搬迁。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采取断水断电、出动公安特警、使用大型机械等方式，对其及其他村民的房屋、村内基础设施进行了强拆和破坏。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将其房屋恢复原状；赔偿租房费用100543.50元（670.29平方米×5元／平方米×30个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重审时侯玉山说明判决被告将其房屋恢复原状并不是恢复原房屋，而是附近地段赔偿相同面积的房屋，包括附属设施；赔偿租房费用按照房屋面积670.29平方米×5元计算至赔偿房屋之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太和县城关镇桥西社区属于太和县城南片区拆迁项目，侯玉山的房屋位于桥西社区侯庄。2015年4月16日，阜阳和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侯玉山的房屋作出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编号侯庄311），认定其房屋面积为122.21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编号侯庄467）房屋面积为216.15平方米。2015年7月4日，城关镇政府下发《征迁通告》，征迁范围：民安路以东，国泰路以西，解放西路以南，水上小学以西的房屋及有关经营场所；并规定了选择安置房原则及征迁奖励。7月17日，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对桥西社区拆迁户下发了《关于加快搬迁的通知》。9月28日，太和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太国土资〔2015〕324号公告，征用桥西社区农用地及建设用地共计2.3301公顷。10月27日，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对桥西社区未搬迁户再次发出《通知》，要求主动搬迁，逾期不再奖励，并将对违法建筑实施强拆。后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组织将侯玉山的房屋拆除。 一审另查明，侯玉山等108人诉太和县人民政府土地征收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27日（2016）皖12行初39号行政判决，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迁通告》违法；驳回其108人要求判令太和县人民政府立即停止对侯庄违法征迁的诉讼请求。侯玉山诉太和县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19日（2016）皖12行初58号行政判决，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对侯玉山房屋拆除的行为违法。侯玉山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9日作出（2017）皖行终41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侯玉山诉太和县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19日（2016）皖12行初58号行政判决，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对侯玉山房屋拆除的行为违法，故侯玉山有取得赔偿的权利。2015年3月4日《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修订）》，已作为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侯玉山的赔偿标准应依据该补偿方案予以确认。关于侯玉山的房屋拆迁面积，集体土地使用权（编号467、311）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显示共计338.36平方米，其中合法或视为合法面积（航拍图显示）为193.42平方米，（砖木二等71.21平方米，混合二等122.21平方米)，违法面积（航拍图未显示）为144.94平方米（简易房25.7平方米，混合三等30.02平方米，混合二等89.22平方米)。原告户人口2人，分别为侯玉山、刘淑瑛。 一、赔偿租房费用 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参照《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修订）》中产权调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予以酌情确定，193.42平方米×4=774元，即30个月内每月774元，超过30个月的每月按照1548元计算。即暂计截止到2019年8月1日应赔偿租房费用774元×30+1548元×15=46440元（2019年8月1日之后每月按照1548元支付赔偿金）。 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抚慰金应当因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人身自由遭受侵害为必备要件。侯玉山因财产权遭受损害而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万元无法律依据，对该项赔偿请求应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房屋赔偿 侯玉山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产权调换、购房券等方式 方案一：货币补偿 1、违法建筑:119.24平方米×200元/平方米=23848元； 2、简易房：25.7平方米×50元/平方米=1285元； 3、附属物：18235元； 4、搬迁费：按合法房屋面积5元/平方米计算，即（122.21平方米+71.21平方米）×5元/平方米=967.1元； 5、砖混二等房屋补偿费：120平方米×（600元/平方米×85％+200元/平方米)×2=170400元（结合人口2人，双倍返还金额），2.21平方米×（600元/平方米×85％+200元/平方米)=1569.1元； 6、砖木二等房屋补偿费71.21平方米×（500元/平方米×80％+200元/平方米)=42726元； 综上，合计259030.2元。 方案二：产权调换 太和县人民政府为其提供（预留）一套安置房屋。位于国泰路安置区8#903室，面积共计98.31平方米。 1、违法建筑（航外)：119.24平方米×200元/平方米=23848元； 2、简易房(航外)：25.70平方米×50元/平方米=1285元； 3、搬迁费:193.42平方米(航内）×5元/平方米=967.1元； 4、附属物：18235元； 5、拆迁补偿金： 根据规定，安置面积人均不得超过60平方米，对人均35平方米以内，按1:1给予产权调换，按照房屋结构标准从高向低抵扣，不找差价。本案原告两处房屋分别为砖木二等71.21平方米，混合二等122.21平方米，应优先抵扣后者。 对于人均35平方米以内安置面积，即原告户35平方米×2=70平方米以内，不找差价。 对于混合二等122.21平方米房屋抵扣后剩余面积，即122.21平方米-70平方米=52.21平方米，按照规定计算补偿费为52.21平方米×（600元/平方米×85%+200元/平方米）=37069.1元。 对于人均35平方米～60平方米以内安置面积，即原告户98.31平方米-70平方米=28.31平方米，该部分超出人均35平方米，应按照安置房综合成本价安置，找补差价为28.31平方米×2047元（综合成本价）=57950.57元。 对于砖木二等71.21平方米房屋，按照规定计算补偿费为71.21平方米×（500元/平方米×80%+200元/平方米）=42726元。 以上拆迁补偿金共计37069.1元+42726元-57950.57元=21844.53元。 综上，合计66179.63元。 方案三：购房券 1、搬迁费：193.42平方米×5元/平方米=967.1元。 2、房屋补偿款和市场化购房补助： 对于人均35平方米以内部分，即原告户35平方米×2=70平方米以内，按征收区块商品住房均价核定：4100元/平方米×70平方米=287000元； 对于人均35平方米以上60平方米以内部分，即原告户（60平方米-35平方米）×2=50平方米部分，按征收区块商品住房均价的50%核定：4100元/平方米×50%×50平方米=102500元； 对于人均60平方米以上部分，即原告户60平方米×2=120平方米以上部分，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核定。本案原告共有两处房屋，分别为砖木二等71.21平方米，混合二等122.21平方米，从有利于原告的方面考虑，人均60平方米以内部分应先抵扣砖木二等71.21平方米房屋，则剩余面积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核定为：[122.21平方米-（120平方米-71.21平方米）]×（600元/平方米×85%+200元）=52128.2元。 以上合计441628.2元。 3、附属物：18235元；航外：119.24平方米×200元/平方米=23848元；简易房：25.70平方米×50元/平方米=1285元。 综上，搬迁补助费为967.1元；购房券金额为484996.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和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60日内赔偿侯玉山租房费用2015年11月1日-2018年5月1日每月774元，计23220元；2018年5月1日-2019年8月1日每月1548元，计23220元；以上共计46440元；2019年8月1日后每月按照1548元计算，计算至太和县人民政府赔偿侯玉山房屋损失时为止。二、太和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60日内赔偿侯玉山房屋损失259030.2元；若侯玉山选择产权调换，太和县人民政府为其提供位于国泰路安置区8#903室，面积共计98.31平方米，并向其支付66179.63元；若侯玉山选择购房券，太和县人民政府赔偿侯玉山现金967.1元；购房券484996.2元。三、驳回侯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侯玉山上诉称，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未被依法征收，缺乏适用征地补偿方案标准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适用征地标准错误。应当按照上诉人房屋面积在安置区内赔偿同等面积的安置房，同时精神损害属于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太和县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太和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1、2016年2月26日太和县城关镇桥西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的房屋系其主动腾空，并同意由拆迁公司拆除房屋。太和县人民政府在发回重审后提供的证据为：2、侯玉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太和县人民政府已依据相关规定给予其补偿安置。 一审原告侯玉山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其主体资格。2、2015年7月4日城关镇政府作出的《征迁通告》。证明被告为了启动8号安置区规划建设和沙颍河国家湿地公园二期项目建设，进行了项目区征迁工作。3、2015年7月17日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作出的《关于加快搬迁的通知》、《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修订）》。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征收。4、2015年9月28日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太国土资〔2015〕324号公告。证明被告在原告所在社区征收的土地总面积为2.3301公顷。5、2015年10月27日，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作出的《通知》。证明被告对村民限期搬迁，并称“将对违法建设依法实施强拆”。6、光盘一张。证明被告动用了公安特警强拆原告及本村其他村民的房屋，强拆行为是客观存在的。7、原告的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被拆房屋照片一组。证明原告房屋的具体地址、面积、结构、附属物等情况及房屋被强拆的事实。8、原审证人侯某的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被告召开拆迁动员大会后，就发布了征迁通告，征迁范围是国泰路西、解放路南、沙河路北、民安路东。社区及拆迁指挥部在动员拆迁时，告知提前拆迁有奖励，否则将以违法建筑拆除。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采取停水、停电等方式，并多次派出武警、公安对村民房屋进行了强拆。9、原审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4日被告开始对侯庄停水停电，2016年1月8号对该村进行了强拆。10、侯玉山住房照片一张，证明没有房屋评估单的面积为200多平方。侯玉山在重审时提供的证据有：11、（2016）皖1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土地征收违法已经被法院确认，该判决书已生效，强拆行为也已被确认违法。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侯玉山对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太和县强制拆除房屋违法的（2016）皖12行初58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该判决认定房屋面积错误。本院（2017）皖行终413号行政判决认为，侯玉山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房屋面积为122.21平方米遭太和县人民政府违法强拆，遗漏了另一张评估单认定的房屋面积548.08平方米和照片一组证明的196平方米，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此，经审查侯玉山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及一审庭审笔录，均载明“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一份”。且侯玉山二审时提交的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编号：侯庄146－148）上载明的权利人为侯玉山、侯登峰、侯杨杨，即侯玉山只是146－148号评估单所涉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即使侯玉山认为太和县人民政府拆除该房屋行为违法，也应与侯登峰、侯杨杨作为共同原告另行提起诉讼，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关于照片一组，不能证明侯玉山在案涉房屋之外另有196平方米的房屋被太和县人民政府拆除。最终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太和县城关镇桥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侯玉山家族提供了四张评估单（4个编号），其中编号为311，面积为122.21平方米的被征收人是侯玉山；编号为146、147、148，面积为548.08平方米的被征收人是侯玉山及其子侯登峰、侯杨杨。上述编号146-148的房屋侯登峰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了《放弃自拆申请书》，之后在安置区选择安置房5套（面积共487.75平方米）。同时，本院查明，侯登峰、侯杨杨、侯信信（兄妹三人）及其亲属（不包括侯玉山、刘淑瑛夫妇）共11人通过人口认定的方式就上述5套房屋达成意见。 本院再查明，在本院发回重审中，太和县人民政府发现侯玉山家族除上述评估单外还有编号为467，面积为216.15平方米，被征收人为侯玉山的评估单。该县政府对编号为311，面积为122.21平方米及上述编号为467，面积为216.15平方米的房屋一并予以综合认定，并作出侯玉山房屋补偿安置方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本院（2017）皖行终413号生效判决已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拆除侯玉山房屋行为违法，相应地因该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太和县人民政府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赔偿。 一、关于涉案房屋的面积 通常征收补偿是以产权登记簿记载的面积作为合法房屋的评判标准，但在实践中有些房屋年代久远，没有登记或者准建手续不全，是否属于合法建筑就要进行调查取证，对这类房屋征收时应如何认定建筑面积，则需要政府在保护长期事实存在的房屋权利人的利益与避免违法建设者获益之间进行权衡，征收部门认可某个时点前建成的房屋可以作为合法面积给予补偿，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太和县人民政府以航拍图作为房屋补偿范围及认定时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太和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其委托评估公司制作的《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编号为311，面积为122.21平方米；编号为467，面积为216.15平方米，上述房屋总面积为338.36平方米（122.21平方米+216.15平方米）。其中合法面积即航拍图显示的面积为193.42平方米（砖木二等71.21+混合二等122.21平方米）；违法面积即航拍图未显示的144.94平方米（混合二等89.22平方米+混合三等30.02平方米+简易房25.7平方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的面积、性质并无不当。侯玉山主张按670.29平方米予以补偿，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房屋赔偿方式和价格的认定 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征收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相应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普遍适用，对侯玉山房屋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予以认定。为保证当事人居者有其屋的基本权利和确保当事人能够自主购买同类区位、同等房屋的自由以及被征收人的选择权，一审法院判决确定货币补偿、产权调换、购房券三种赔偿给予侯玉山选择，足以保障其选择权。其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货币补偿金额并无不当。参照太政〔2015〕15号《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修订）的通知》规定，关于房屋补偿，在阜政发〔2013〕53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200元；对选择货币补偿的，在应安置房屋面积（人均最高不超过60平方米）补偿数额基础上再增加100%补偿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方案结合房屋的成新认定其合法面积在120平方米（2人×60平方米）以内的房屋增加100%补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房屋193.42平方米价值，分为两部分计算：其中120平方米价值170400元，即120平方米×（600元/平方米×85％+200元/平方米)×（1+100%）=170400元；剩余的2.21平方米砖混二等价值1569.1元，即2.21平方米×（600元/平方米×85％+200元/平方米）=1569.1元，余下的71.21平方米砖木二等价值42726元，即71.21平方米×（500元/平方米×80％+200元/平方米）=42726元。违法建筑价值23848元（119.24平方米×200元/平方米）；简易房价值1285元（25.7平方米×50元/平方米）；搬迁费967.1元（193.42平方米×5元/平方米）；附属物按照《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载明的1823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房屋货币化赔偿数额为259030.2元计算正确。其二、一审判决确定的产权调换赔偿并无不当。参照太政〔2015〕15号《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修订）的通知》规定，安置面积人均不得超过60平方米，对人均35平方米以内，按1:1给予产权调换，按照房屋结构标准从高向低抵扣，不找差价。超出35平方米按照综合成本价找补差价，安置面积人均不超过60平方米。每户安置房实际面积因户型等原因超出应安置面积的，在10平方米以内按综合成本价结算，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市场价结算。本案中，侯玉山户内成员为侯玉山、刘淑瑛夫妇二人。对该户1:1产权调换，不找差价的房屋面积为70平方米（35平方米×2）。太和县人民政府为其预留的房屋位于国泰路安置区8#903，面积98.31平方米。同时结合涉案房屋的综合成本价为2047元/平方米、市场价4100元/平方米以及相应的简易房价值、搬迁费、附属物等，判决太和县人民政府向侯玉山提供面积为98.31平方米的房屋，并向侯玉山支付66179.63元，并无不当。其三、一审法院关于购房券的计算亦无不当。参照太和县人民政府太政秘〔2015〕83号文件规定，被征收人房屋人均35平方米以内，按征收区域商品房均价核定；人均35平方米以上6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按征收区域商品房均价的50%核定；人均6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核定。国泰路安置区位于被征收土地区域，该县房地产管理局委托评估公司对国泰路安置区房屋市场价进行评估为41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对侯玉山户合法房屋的购房券分为三部分计算：一是70平方米（35平方米×2人）房屋购房券价值287000元（70平方米×4100元/平方米）；二是50平方米的房屋购房券价值102500元（50平方米×4100元/平方米×50%）；三是剩余的73.42平方米（193.42平方米-上述120平方米）按最大限度有利于当事人考虑按混合二等的评估价结合成新认定购房券价值为52128.2元，即73.42平方米×（600元/平方米×85%+200元）。对其他违法建筑、简易房、附属物及搬迁费按补偿方案的相应标准予以认定，综合确定太和县人民政府赔偿侯玉山购房券金额为484996.2元、现金967.1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过渡期房租损失的赔偿。参照太政〔2015〕15号《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修订）的通知》规定，选择产权调换的，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应安置面积每月每平方米4元计算。临时安置过渡期最长不得超过30个月，逾期的从次月起按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两倍继续支付。一审法院据此以2015年11月1日为计算起点，30个月内为每月774元（193.42平方米×4元/平方米）；30个月后为每月1548元（193.42平方米×8元/平方米），一直计算至太和县人民政府赔偿侯玉山房屋损失时止，并无不当。 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以其未提供事实根据为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侯玉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