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址：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93号新兴大厦30层。 法定代表人：麦建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衡，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公司法务，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朝，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萍，女，1987年6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婷，女，1990年8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婆美，女，1927年8月3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华，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现代宏运运输有限公司田林分公司，住址：田林县乐里镇迎宾路口瞿道刚出租房。 法定代表人：李红，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明，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桃，男，1975年9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田林支公司，住址：广西田林县河南片2号。 法定代表人：潘祖文，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柳青，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黄婆美、黄亚华、广西现代宏运运输有限公司田林分公司、杨光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田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9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6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衡，被上诉人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及其与被上诉人黄婆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被上诉人黄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被上诉人广西现代宏运运输有限公司田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明，被上诉人杨光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田林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柳青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9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一审原告135466.975元。上诉金额为38704.85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民事责任比例划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是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黄亚华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广西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田公交认字[2018]第45102952018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司承保车辆驾驶员黄亚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对方车辆驾驶员杨光桃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不服事故认定，申请复核，经复核，广西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维持了原结论，认为黄亚华未靠右行驶的违法行为以及杨光桃未靠右行驶和超载的违法行为均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认定黄亚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光桃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经过复核，交警大队仍维持了原结论，且结论均认定杨光桃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占据一定的作用力。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一审原告各项损失(损失合计303524.25元，交强险承担11万，剩余部分193524.25元由双方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无异议，本案是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主次责任情况下，民事赔偿的责任划分应按7:3较为合理和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193524.25元×70%=135466.975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0%，导致多承担38704.855元的赔偿责任，故而上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民事赔偿责任划分存在不合理之处，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法律权威和契约精神。 被上诉人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黄婆美辩称，1、被上诉人认可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但并不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责任比例划分和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案件发生的经过进行认定，法院有权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交警出具的认定书来确定双方应承担赔偿比例。2、就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应承担的比例，主次要责任应认定分别为70%-90%和10%-30%，最后应由法院经过审理后有权依法确定赔偿比例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黄亚华辩称，黄亚华不认同一审判决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一审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应由上诉人在保险份额内承保，如有不足部分再由被上诉人宏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广西现代宏运运输有限公司田林分公司辩称，对华安保险上诉的请求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杨光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田林支公司辩称，杨光桃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行政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责任，杨光桃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客观情形，作出一九开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是正确的，杨光桃本人家庭条件困难，仅凭其一人承担家中开支，因此对于事故的赔偿金额承担较有困难。上诉人有强大的财力物力，且事故车辆已经投保，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就此杨光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公司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黄婆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36437.58。首先由被告财产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不足部分由被告黄亚华、杨光桃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被告黄亚华承担赔偿部分由被告华安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及座位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黄亚华和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黄亚华驾驶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搭乘有乘客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骆亿兵及韦彩兰）沿国道324线由旧州镇往乐里镇方向行驶，当日15时13分许行驶至国道324线2013公里800米路段时，黄亚华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驶过对向路面，并与对向驶来由杨光桃所驾驶的桂10-×××××号多功能拖拉机（车上搭乘有一名乘客及装载有5120千克建筑用沙料）发生碰撞，造成韦彩兰经抢救无效死亡，黄亚华、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现场位于国道324线2013公里800米路段，事故路段呈南（田林县）-北（隆林县）走向，事故中心现场整段路段平直，由南往北方向路面为直线上坡路段，事故路段未划分标志标线，事故路段总宽为890CM，路面性质为沥青，事故发生时路面潮湿。2018年6月26日，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亚华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原则，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大；杨光桃驾驶机动车违反机动车载物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小，由此认定：黄亚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光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韦彩兰、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杨光桃对此认定不服向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经复核作出责令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的决定。2018年11月12日，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为：黄亚华驾驶机动车违反机动车右侧通行原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大；杨光桃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行驶并违反机动车载物规定，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小；韦彩兰、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因此认定：黄亚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光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韦彩兰、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黄亚华是宏运公司雇请的司机，其驾驶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宏运公司，车辆的核定载客数为7人。2017年6月7日，宏运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承运人责任险），其中，累计赔偿限额为2800000元，每座赔偿限额为4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双方还约定该承运人责任保险使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根据该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杨光桃所驾驶的桂10-×××××号多功能拖拉机登记所有为其本人，该车在财产保险购买了机动车交强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宏运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垫支给受害人韦彩兰的家属30000元作为丧葬费用，华安保险于2018年3月9日将200000元打到宏运公司账户作为预付桂Ｌ×××××号车辆的丧葬费及医疗费，通过宏运公司支付给该车辆的伤员医疗费和丧葬费共计230463.87元，其中宏运公司垫付30463.87元。再查明，黄婆美于1927年8月30日出生，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受害人韦彩兰为其二女儿，韦彩兰于1965年9月15日出生，死亡时53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本案中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原告诉请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本案的民事责任比例应如何分担；3、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如何分担。 本案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黄亚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光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韦彩兰、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被侵权人韦彩兰已死亡，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告应当获得因韦彩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226500元，是按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西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11325元×20年=226500元），原告该项诉请符合规定，该院予以认可。《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根据《广西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538元，原告的丧葬费为5538元×6个月＝33228元，该院予以确认。《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诉请罗志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罗志朝的抚养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婆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婆美现已90多岁，肯定已丧失劳动能力，其生育了4个小孩，按照《广西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9437元/年×5年÷4人=11796.25元，原告计算该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亲属处理事故有关费用2000元，参照《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理赔统一标准》规定亲属处理事故费用和交通费计算原则：“亲属人数原则上为3人，每人不超过5天，具体可以还结合案情遵循合情合理原则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参照本标准中对应项目计算原则。”，误工费按农业标准计算3人5天为114.1×5天×3人＝1711.5元，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但亲属处理后事和往返交警处理事故均实际产生该项费用，故原告诉请的亲属处理事故有关费用2000元不过高，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项司法解释和《广西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均没有规定具体计算方式和标准，按区高院对该项的解释：“经济发达的地市，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一般不超过5万元，经济欠发达的地市，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一般不超过3万元”，本地仍属经济欠发达地区，原告诉请该项数额并不过高，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各项损失符合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和实际情况的，该院予以认可和确定的为：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9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有关费用2000元，合计303524.35元。本案事故中，黄亚华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驾驶机动车驶入对向车道，未靠右行驶，杨光桃的交通违法行为是未靠右行驶、超载，黄亚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光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亚华辩称超出交强险部分按六四开来承担，华安保险认为其承担不超出70%的责任，财产保险认为应按九一比例承担，杨光桃则主张由宏运公司全部承担。交通事故民事责任比例应当根据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具有因果联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及与损害的联系强度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事故现场路面状况，道路平直，这种情形下黄亚华驶入对面车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杨光桃虽然也有未靠右行驶的行为，但该未靠右只是不够靠右，并没有占到对面车道，其再靠右一些也许可以避免本案事故，只是也许，不能肯定；其超载过错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最多是影响到一点刹车效果，而即使没有超载同样避免不了本案事故。杨光桃虽然存在两个过错行为，但这两个行为过错程度并不严重，对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作用很小。反观黄亚华的过错行为，违反右侧通行原则驶入对向车道，虽只是一个过错行为，但该行为过错程度非常严重，该行为是直接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对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作用非常大。公路有8.9米宽，又平又直，平均每边有4.45米宽，随便大把满足这两辆事故车会车，黄亚华应是车速比较快，遇到会车时刹车，结果由于路面湿滑跑偏驶入对向车道，然后造成事故。总之，杨光桃的过错行为很轻，对导致事故的作用也很小，黄亚华的过错行为很严重，对导致事故的作用非常大，因此，本案的民事责任比例应按1/9开分担较为适当，即黄亚华承担90%的民事责任，杨光桃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黄亚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光桃承担次要责任。杨光桃驾驶的车辆在财产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原告的各项损失先由财产保险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黄亚华承担90%、由杨光桃承担10%。而黄亚华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其承担的部分转由华安保险在责任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事故有关费用合计303524.25元，由被告财产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归属该项下赔偿，不足部分193524.25元，由被告黄亚华承担90%为174171.83元，被告杨光桃承担10%为19352.42元。黄亚华承担的部分转由华安保险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未超出限额，全部由华安保险承担。综上，被告财产保险应赔偿原告110000元、华安保险应赔偿174171.83元、被告杨光桃应赔偿19352.42元。宏运公司已垫支给原告30000元丧葬费，由原告从华安保险的赔偿款中扣出退回给宏运公司，原告最后尚可获得赔偿款为273524.25元[110000元+19352.42元+（174171.83元-30000元）]。对于财产保险提出的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多名受害人应分配赔偿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该法律条文适用的前提是同一起交通事故中的多个侵权人同时起诉，而本起交通事故中至今只有受害人韦彩兰的家属起诉。该院认为，同一起事故多人受伤，每一位受害人都有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利，至于受害人是否起诉是受害人的权利，既然是权利就可以放弃。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当事人未起诉的该院不予处理。另外，事故中受害人受伤的情况不一样，其治疗过程也会有长有短，损失暂无法确定，赔偿额亦难以确定，该院不宜计算为其预留相应份额。故该院对于各受损主体的起诉均按照单一受害人的案件进行正常审理，将清偿的具体金额放到实际履行或执行程序中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符合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及事实的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符合法律法规的该院亦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2018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田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黄婆美因交通事故造成韦彩兰死亡受到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事故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黄婆美因交通事故造成韦彩兰死亡受到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事故费用共计174171.83元，由原告从该赔偿款中退回给被告广西现代宏运运输有限公司田林分公司垫付款30000元；三、由被告杨光桃赔偿原告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黄婆美因交通事故造成韦彩兰死亡受到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事故费用共计19352.42元；四、驳回原告罗志朝、罗雪萍、罗雪婷、黄婆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4元，减半收取3173元，由原告负担697元，由被告黄亚华负担1980元，由被告杨光桃负担49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责任认定是否恰当问题。 关于焦点。本案事故经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亚华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原则，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大；杨光桃驾驶机动车违反机动车载物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小，由此认定黄亚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光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韦彩兰、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杨光桃对此认定不服向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为：黄亚华驾驶机动车违反机动车右侧通行原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大；杨光桃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行驶并违反机动车载物规定，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作用较小；韦彩兰、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因此认定黄亚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光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韦彩兰、韦丽花、岑忠诚、谭丽芳及骆亿兵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客观，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具体责任比例的认定，一审根据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具有因果联系、原因力大小以及与损害的联系强度进行综合判断后作出由黄亚华承担90%责任，杨光桃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8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马崧翔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明新 书 记 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