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9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伟佳，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鸡东县民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蓝天名苑26号楼9号车库。法定代表人：齐万生，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宇涛，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工人，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现押于鸡东县看守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世伟，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上诉人杨伟佳因与被上诉人周世伟、周宇涛、鸡东县民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物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伟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黑032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生物业公司为承揽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系受雇于民生物业公司，其已连续3年于每年的冬季在民生物业公司的指挥和安排下进行清雪工作，有时用上诉人的车辆由上诉人开车进行清雪工作，有时上诉人作为司机开民生物业公司的车清雪，身份上具有隶属关系，其与民生物业已经形成雇佣关系，对此民生物业公司也认可。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是在从事民生物业公司指示范围内清雪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其行为系履行职务。且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既不是故意也不存在重大过失，民生物业公司多次雇佣上诉人，对上诉人及铲车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是明知的，作为雇主民生物业公司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未缴纳强制保险的铲车上道工作是按民生物业公司的指示工作的，民生物业公司具有完全责任，故对周世伟的损失应由雇主民生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民生物业公司、周宇涛、周世伟未答辩。周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取固定费用12000元，合计17100元的70%，即11970元，其中周宇涛赔偿17100元70%中的60%，即7182元，杨佳伟赔偿17100元70%中的40%的70%，即3351.6元；民生物业公司赔偿17100元的70%中的40%的30%即1436.4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误工费28000元、护理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381.2元、取内固定误工费5265元、护理费1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合计107091.2元。其中先由被告杨佳伟在机动车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机动车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不足部分，被告周宇涛赔偿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的70%中的60%，被告杨佳伟赔偿机动车交强险残疾赔偿不足部分的70%中的40%的70%，被告民生物业公司赔偿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的70%的40%的30%；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生物业公司根据协议对鸡东县交通主干线具有冬季清雪义务，有时杨伟佳、刘喜剑等人驾驶民生物业公司的铲车进行清雪，每日报酬150元。有时杨伟佳驾驶其自有的铲车清雪，每小时报酬240元。周世伟与周宇涛、唐润泽、褚荣辉、张塬之间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4日午饭前后，唐润泽、褚荣辉、周宇涛、张塬陆续来到位于城子河东海煤矿的周世伟家，并在周世伟家吃晚餐，五人均不同程度饮酒。晚餐后五人到东海煤矿某歌厅玩耍，其间有人提议到鸡东县某歌厅玩儿，众人响应后由唐润泽驾驶其所有的鲁Ｂ×××××吉普牌小型普通客车前往鸡东县，当行驶至东海煤矿八公里处时，由于唐润泽对去鸡东县某歌厅的道路不熟悉，车辆改由周宇涛驾驶。到鸡东县某歌厅后，众人均又不同数量饮用了啤酒，之后由周宇涛驾车拉载众人向东海煤矿返回。21时50分许，杨伟佳按照民生物业公司的指示，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50型山东临工牌铲车沿鸡东县鸡东镇中心大街（鸡东县农商银行门前）由东向西倒车进行清雪作业时，铲车左侧尾部与由西向东驶来周宇涛醉酒、超速驾驶的鲁Ｂ×××××吉普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两车损坏，周宇涛及车内乘车人周世伟、唐润泽、褚荣辉不同程度受伤。经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伟佳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机动车、违反倒车规定，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宇涛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世伟、唐润泽、褚荣辉无责任。周世伟受伤后，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事宜起诉至人民法院，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2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杨伟佳不服上诉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对赔偿比例进行了调整。杨伟佳驾驶的无号牌50型山东临工牌铲车系其本人所有，其驾驶该机动车上路行驶前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唐润泽、褚荣辉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二人均已达到医疗终结，就后期的赔偿事宜进行了司法鉴定，且均要求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自损失数额的比例获偿，限额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周世伟申请诉前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世伟多发脑挫裂伤，伤残评定为拾级；2.周世伟右股骨及右股骨髁骨折，伤残评定为拾级；3.周世伟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8个月；4.周世伟护理期限评定为120天、1人护理；5.周世伟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6.周世伟取右锁骨、右股骨、右股骨髁内固定，合计费用为壹万贰仟元（或按实际费用计算），取内固定误工期评定为45天；护理期限评定为15天、1人护理。另查明，周世伟住院期间系其妻子杨丽丽护理，周世伟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周世伟虽系被侵权人，但其明知周宇涛驾驶车辆前的饮酒过程，不但未对周宇涛醉酒驾驶的行为进行劝阻，反而自甘冒险去乘坐周宇涛驾驶的车辆，其对自身损伤具有相应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由周世伟自负10%较为适宜。鲁Ｂ×××××吉普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唐润泽明知周宇涛先后在晚餐时、歌厅内饮酒，却任由周宇涛驾驶其车辆，不加阻拦，其未尽到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的管理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由唐润泽承担2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因周世伟放弃要求唐润泽承担责任，故周世伟起诉自负30%的责任。民生物业公司对鸡东县交通主干线负有冬季清雪义务，事发时因杨伟佳驾驶其自有的铲车往民生物业公司提供的运雪车辆上装雪，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特征，应认定杨伟佳承揽了民生物业公司装雪的任务。杨伟佳驾驶的清雪作业车清雪作业时必须倒车，该倒车行为不同于其他车辆违章倒车，杨伟佳驾驶有警示标志的清雪作业车清雪作业时，该路段其他往来车辆均能减速、有序通过。在发生本起事故时，杨伟佳驾驶的清雪作业车缓慢倒车，即将停下欲装雪时，由于周宇涛醉酒驾驶机动车，没有减速通过事发路段，直接撞向清雪车，故周宇涛对该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杨伟佳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该清雪车不符，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起事故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周世伟自负30%责任，另70%责任由周宇涛负60%，杨伟佳负40%。因杨伟佳的铲车未投保交强险，杨伟佳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民生物业公司非投保义务人，对此不承担责任。杨伟佳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其驾驶的铲车不符，民生物业公司作为定作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在选任上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民生物业公司应当在杨伟佳所承担40%的范围内承担30%责任。综上，本起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由周世伟负30%责任，周宇涛负70%范围的60%责任，杨伟佳负70%范围的40%责任中的70%责任，民生物业公司负70%范围的40%责任中的30%责任。周世伟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周世伟主张医疗费600元，该医疗费的时间是2019年4月20日，此时周世伟已痊愈出院，且是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周世伟检查身体产生的费用，该医疗费不予保护；2.营养费4500元，依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为90元，周世伟主张按每天50元给付营养费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应予保护；3.取固定费用12000元，有鉴定结论作依据，应予保护；4.关于误工费，其提供了误工证明一份，证明其在乳山市正宇房产营销策划中心从事销售主管工作，月工资3500元，从2018年3月5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至今未上班，未向其支付工资。虽然周世伟不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明细以证实其受伤之前的工资收入，但周世伟系城镇居民，其主张的误工费按每月3500元低于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月5065元，故依据鉴定结论误工费28000元（3500元/月×8月＝28000元）及取内固定物误工费5250元（3500元/月×45天＝5250元）应予保护；5.关于护理费，周世伟住院期间系其妻子杨丽丽护理，提供了杨丽丽每月工资2500元的误工证明，虽然没有劳动合同及工资明细，但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低于当地护工标准，故应保护周世伟护理费10000元（2500元/月×4月＝10000元）及取内固定物护理费1245元（2500元/月×15天＝1245元）；6.周世伟主张伤残赔偿金60381.2元，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周世伟两个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9191元为标准计算，29191元/年×20年×（10%+1%）＝64220.2元，故周世伟主张伤残赔偿金60381.2元应予保护；7.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周世伟两个十级伤残，故周世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应予保护。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23576.2元，其中伤残赔偿限额包括误工费28000元、取内固定物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10000元、取内固定物护理费1245元、伤残赔偿金603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合计107076.2元。唐润泽在此限额内受偿的金额为92892元，褚荣辉在此限额内受偿的金额为23000元，三人应由该限额赔偿的总金额为222968.2元。按上述顺序各自占总额的比例为48.0231%、41.6615%、10.3154%。依次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受偿金额为52825.41元、45827.65元、11346.94元。周世伟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金额由交强险伤残限额赔偿后的不足部分70750.79元（123576.2元－52825.41元），由周宇涛承担70%中的60%，即29715.33元，由杨伟佳承担70%中的40%的70%，即13867.15元，由民生物业公司承担70%中的40%的30%，即5943.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伟佳于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世伟52825.41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赔偿13867.15元，合计66692.56元；二、鸡东县民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周世伟5943.07元；三、周宇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周世伟29715.33元；四、驳回周世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民生物业公司对鸡东县交通主干线负有冬季清雪义务，事发时杨伟佳驾驶其自有的铲车向民生物业公司提供的运雪车辆上装雪，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杨伟佳承揽了民生物业公司装雪的任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杨伟佳与民生物业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正确。综上所述，杨伟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由上诉人杨伟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绍军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马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