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桂珍，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市太子河区。法定代理人：胡学伟，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市太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县首山镇。法定代表人：刘业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桂珍与上诉人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桂珍的法定代理人胡学伟，上诉人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桂珍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原审法院对钟桂珍护理费的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辽阳市中心医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WS/T431—2013，护理分级）》，根据该标准3.3.2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可确定为一级护理：d)款，自理能力重度依赖的患者。自理能力分级依据是对进食、洗澡、修饰、穿衣、控制大便、控制小便、如厕、床椅转移、平地行走、上下楼梯10个项目进行评定，将各项得分相加即为总分，总分小于等于40分就够自理能力重度依赖，全部需要他人照顾。结合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辽仁法鉴字（2017)第C17110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按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标准规定，对被鉴定人进行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评定分值，进食：0分；床上活动：0分；穿衣：0分；修饰：0分；洗澡：0分；床椅转移：0分；行走：0分；小便：0分；大便：0分；用厕：0分，总分值0分。可以看出，钟桂珍一动不能动，日常生活完全需要别人的照顾，否则无法生存。WS/T431—2013行业标准和GB/T31147—2014国家标准都是对患者的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进行评定，钟桂珍属于自理能力重度依赖的患者，构成一级护理。由于辽阳市中心医院的错误，在2019年4月26日的出院小结上，住院422天，一级护理226天，二级护理196天，所以钟桂珍住院期间的422天应都是一级护理。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1011民初275号判决书就是判钟桂珍在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两个护理人员，二级护理一个护理人员。PICC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理赔中心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所需单证及标准护理费一栏，也明确指出一级护理两人，二级护理一人。护理费就是根据患者的护理难易程度来确定护理人数，所以说原审法院认为患者护理级别与患者的护理人数没有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为钟桂珍自行委托的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不合法，且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辽101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对钟桂珍的长期护理费已经判完了，钟桂珍再行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奥隆公司也不认同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52号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后又通过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结论也是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钟桂珍现发现辽阳市中心医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WS/T431—2017，护理分级）》标准，把钟桂珍的护理级别弄错，该医院的医生违反《执业医师法》、护士违反《护士条例》，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已严重干扰司法公正。现钟桂珍发现新的证据证明钟桂珍的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需要2个护理人员。不管是一级护理，还是完全护理依赖，都是对患者日常生活活动能力的评定，钟桂珍现在还有一个特殊、专项护理，那就是气管切开护理。在2019年4月26日的出院小结上明确指出，钟桂珍气管切开术后，肺感染，医嘱加强呼吸道护理，按时翻身叩背排痰，行功能锻炼。如果钟桂珍离开这些护理，也不能存活，这些护理都需要患者家属来完成，所以还需要一个护理人员，共三个护理人员。由于在（2017)辽1011民初275号判决书中，已经判了一个护理人员，现再主张两护理人员，故钟桂珍再行主张护理费115.5元/天*2人*422天二97482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进而导致对护理费的判决结果错误，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合理的赔偿。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再判决一个护工的护理费，护理时长422天。一审诉讼请求的护理费也是要三个人的护理费，其中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按每天360元的标准给付护理费。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辩称，对钟桂珍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该问题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长期给付护理费，当时钟桂珍同意一次性解决，法院也一次性解决完毕，其不得以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如同二次手术费，在一审中一次性解决后，再行诉讼法院不予审理一样。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21100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伙食补助费认定错误。经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需后续医疗依赖，被上诉人伤后一直在医院就医，被上诉人通过医疗维持生命，其不需要给予伙食补助费，在另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对后续的伙食补助费进行了鉴定，在以前的判决中已经体现，并且上诉人每年都在支付，该笔费用属于重复给付，原审判决给付上诉人伙食补助费21100元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共导致上诉人多赔偿21100元，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上述事实依法改判。钟桂珍辩称，伙食费和营养费是两个赔偿项目，不属于重复给付。钟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奥隆公司赔偿原告钟桂珍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24569.5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辽Ｋ×××××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奥隆公司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4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被告奥隆公司雇佣张永利为司机驾驶运营。2016年10月13日13时10分许，张永利驾驶金龙牌辽Ｋ×××××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太子河区胜利路胜利化工机械厂附近时，未关闭车前门行车，同时接打电话，车内乘客刘艳欣从座位上起身将车后门打开，造成车后门乘客（原告）钟桂珍掉出车外的交通事故，导致原告钟桂珍受伤。原告钟桂珍经辽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重症颅脑损伤，脑疝，右侧颞额顶及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后急性脑肿胀，广泛脑挫裂伤，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迟发脑内血肿，外伤后脑梗塞，脑干损伤，左颞骨粉碎凹陷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伤，肺挫伤，双肺感染，双侧胸腔积液，闭合性腹部损伤，颜面部、双手、左髋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呼吸衰竭，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急性肾损伤，肝损伤，黄疸，湿疹，泌尿系统感染，脑积水。此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永利驾驶大型公交客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关好车门时行车、接听手持电话的行为，是此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过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钟桂珍于2017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辽101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钟桂珍残疾赔偿金40万元；被告奥隆公司赔偿原告钟桂珍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复印费合计718215.18元，扣除其垫付款50000.00元，尚应支付668215.18元；被告奥隆公司自定残之日（2017年7月3日）起，每年给付原告钟桂珍长期护理费39261.00元，至原告钟桂珍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死亡时止，于每年定残之日对应日给付一次；被告奥隆公司自定残之日（2017年7月3日）起，每年给付原告钟桂珍日常卫生用品费10800.00元，至原告钟桂珍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死亡时止，于每年定残之日对应日给付一次；被告奥隆公司自定残之日（2017年7月3日）起，每年给付原告钟桂珍长期营养费18250.00元，至原告钟桂珍不再需要额外加强营养时止，于每年定残之日对应日给付一次；被告奥隆公司自定残之日（2017年7月3日）起，每两年给付原告钟桂珍防褥疮床垫750.00元，至原告钟桂珍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死亡时止，于每两年定残之日对应日给付一次；被告奥隆公司自定残之日（2017年7月3日）起，每五年给付原告钟桂珍护理床费1300.00元，至原告钟桂珍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死亡时止，于每五年定残之日对应日给付一次；驳回原告钟桂珍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奥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辽10民终3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2日，原告钟桂珍再次住院，经诊断为重症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昏迷状态、气管切开术后肺感染。2018年6月5日原告钟桂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被告奥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原告钟桂珍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3日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9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钟桂珍本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均为治疗此次外伤所需，属必要的、合理的。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101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奥隆公司赔偿原告钟桂珍医疗费120458.42元、伙食补助费141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合计135758.42元。被告奥隆公司不服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辽10民终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28日原告钟桂珍再次入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重症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昏迷状态，气管切开术后，肺感染，荨××，脑积水，双侧胸腔积液，颅内血肿，脑室积血，右肩部外伤，脂肪肝，胆囊结石，离子紊乱，住院422天，共支付医疗费229344.01元。2018年7月25、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4月26日为一级护理，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13日为二级护理。原告钟桂珍支付复印费111.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按其所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张永利驾驶大型公交客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关好车门时行车、接听手持电话的行为，是此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过错，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因张永利系被告奥隆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为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奥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钟桂珍本次治疗的病情与发生交通事故首次入院治疗的病情相关，且被告奥隆公司未提供原告钟桂珍此次发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钟桂珍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因其在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用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而由加害人就其合理的超出部分予以赔偿的费用，该费用与营养费不是同一种费用，故原告钟桂珍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每日给付50.00元。原告钟桂珍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交通费收据，但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应当给付1688.00元。原告钟桂珍主张的复印费111.50元系因本案发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钟桂珍主张根据《护理分级》（WS/T431-2013）规定，住院期间应全部为一级护理，同时其还需要特殊护理应给付三个人的陪护费。一审法院认为，护理级别与陪护人员的数量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所谓的护理级别是指病人住院后，医生会根据病情处置，按照规范医生下达的长期医嘱中必须包含护理级别的内容，护理级别是根据病人的病情和观察护理的要求确定的，并不是让几个人陪护的意思，更不是确定是否需要陪护的依据。简而言之，一级护理、二级护理、三级护理是对医务人员处置、护理病人的要求，与病人的病情有关，与病人家属是否陪护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钟桂珍自行委托的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钟桂珍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护理人数考虑为1-2人，但该鉴定意见程序上不合法，内容上对鉴定人数亦没有明确的意见，且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辽101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已对原告钟桂珍长期护理人数确定为一人，并判决被告奥隆公司每年给付一次护理费至原告钟桂珍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死亡时止，故原告钟桂珍再行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钟桂珍医疗费229344.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钟桂珍伙食补助费21100.00元（50元×422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钟桂珍交通费16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钟桂珍复印费1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钟桂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上诉人钟桂珍本次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9月13日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26天，二级护理196天，因前诉生效判决已认定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每年按一人标准给付钟桂珍长期护理费，故对钟桂珍住院一级护理期间可按二人给付护理费，即参照辽宁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再增加一人护理费115.50元×226天=26103.00元。对上诉人钟桂珍要求按照三名护理人员标准给付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提出赔偿钟桂珍的护理费与前诉生效判决认定的长期营养费系重复诉讼的上诉请求，因营养费和护理费是两项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不属于重复诉讼，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赔偿钟桂珍护理费2610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钟桂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上诉人钟桂珍负担1784元，由上诉人辽阳县奥隆公汽客运有限公司负担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