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珺，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林贵碧（上诉人林子珺之父），性别，××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文澜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张高文，南京森林警察学院院长。 出庭负责人林平，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玲、贾飞，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林子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不履行教育行政管理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初18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6日，林子珺被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录取，专业为治安学，班级为治安1001，学制为四年。林子珺于2010年9月入学，学号为201002110110，按学制应于2014年7月毕业。因林子珺在校期间基础体育（二）、警务搏击（二）、警务搏击（四）三门课程不及格，其于2014年5月离校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最后一次毕业清考，基础体育（二）50分、警务搏击（二）47分、警务搏击（四）47分。2018年10月19日，林子珺向南京森林警察学院递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关于林子珺同学不能发放毕业证和学位证的回复》，称因林子珺基础体育（二）、警务搏击（二）、警务搏击（四）三门课程不及格，不能按期毕业。林子珺不服，于2018年11月2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人才培养方案中，关于治安学专业人才培养方案第四条学制与毕业要求为：（一）学制：基本学制4年。（二）毕业要求：在思想品德、职业道德和心理健康等方面合格的同时，必须修满本方案规定的202学分。其中，必修课168学分（含课外实践教学29学分），选修课30学分（其中A类选修课程不低于18学分）和课外素质教育4学分。学生在3-6年内达到学分要求均可获得毕业资格。基础体育（二）、警务搏击（二）、警务搏击（四）三门课程属于必修课程。 再查明，2014年6月28日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制作“10级一大队警体最后补考名单2014.6”中有林子珺，并告知学生补考时间为7月20日，林子珺参加了该次补考，但基础体育（二）、警务搏击（二）、警务搏击（四）三门课程依旧未能通过。2014年9月9日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公布了“关于2014年9月毕业清考工作方案”。2014年9月11日林子珺所在大队上报警体类补考名单中没有林子珺。2014年9月13日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公开发布“2014年结转毕考试安排”的通知，告知补考学生考试时间和地点。对于2014年度两次通知，林子珺均未报名参加。林子珺登陆教务管理系统日志显示，其在2014年5月至9月共登陆11次，2015年登陆3次，2016年登陆1次。 原审法院认为，林子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完全履行发放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法定职责，故本案诉讼类型属于履职之诉。履职之诉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人民法院支持，取决于其理由是否成立。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作为国务院授权的学士学位授予单位，具有颁发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一条规定：“高等学校应当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实行民主管理。”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高等学校的学生思想品德合格，在规定的修业年限内学完规定的课程，成绩合格或者修满相应的学分，准予毕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依照上述规定制定的《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学士学位授予细则（暂行）》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全日制应届本科毕业生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授予学士学位：（二）在规定的修业年限内,已达到专业人才培养方案规定的各项要求,修满规定学分,经审核取得毕业资格,且平均学分绩点达到1.8以上（含1.8）,毕业设计（论文）和毕业实习成绩均在合格及以上。” 本案中，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人才培养方案中，关于治安学专业人才培养方案第四条学制与毕业要求为：（一）学制：基本学制4年。（二）毕业要求：在思想品德、职业道德和心理健康等方面合格的同时，必须修满本方案规定的202学分。其中，必修课168学分（含课外实践教学29学分），选修课30学分（其中A类选修课程不低于18学分）和课外素质教育4学分。学生在3-6年内达到学分要求均可获得毕业资格。林子珺作为治安专业学生，其自2014毕业时未修满202学分，存在基础体育（二）、警务搏击（二）、警务搏击（四）三门必修课程不及格，无法获得相应学分的情况，其不符合准予毕业的条件，在2014年度南京森林警察学院组织的两次毕业清考中，林子珺并未参加，其至今未修满相应学分。故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不向其颁发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林子珺认为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在其毕业前出具的《林子珺同学在校期间的表现》、《2014届毕业生双向选择就业推荐表》、《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证》等材料，能够证明其在校期间已经完成规定的学业，成绩合格。该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林子珺离校后，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又组织了两次毕业清考，林子珺作为该校学生，根据其登陆教务管理系统日志显示情况，其在已经知道有补考机会的情况下主动放弃补考，致使其至今无法修满相应学分，从而无法获得毕业证书、学位证书。 综上，林子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子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子珺承担。 上诉人林子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林子珺同学在校期间的表现》《2014届毕业生双向选择就业推荐表》《应届生毕业证明》《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证》以及《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已相互印证了上诉人的己毕业的事实，上述文件是与本案有着密切联系的证明文件。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证明材料的办理程序及适用对象、取得资格和途径，签发上述证明材料的用途、目的、理由及法律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1.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以非法手段获取的“原告的最初行政起诉状”未予驳回。2.采信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证据，推翻学校党组织对上诉人的公正评价及己毕业的事实。3.对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的行为未予制止。4.无故拖延审判，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普通高等学校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法定行政职责的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发给上诉人的法定行政职责。 被上诉人南京森林警察学院辩称，一、林子珺不符合南京森林警察学院毕业条件，不应当发放毕业证书。高校学生能否顺利毕业取决于其是否符合高校规定的毕业条件。根据上诉人所在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以及上诉人在校期间所修课程取得学分情况，能够证明上诉人不能顺利毕业是由于其没能通过本专业必修课程、未能修满其所在专业要求的基础学分数额，且上诉人经过补考依旧未能通过，其放弃了学校后续再行组织的补考和“清考”，导致其在人才培养方案宽限的6年期间仍旧未能取得毕业资格。二、林子珺学科考试成绩不及格，不能在学校给予的补考期间内努力争取考试通过，而是将学校相关部门和老师在其面临毕业时为促进就业出具的证明，作为其已毕业的依据，并进而提起诉讼，目的不正当。上诉人所述四份证明文件均非上诉人毕业的法定证明，而是多年来国内高校普遍存在的出于有利学生就业而由校内部门统一填写的正面评语，内容确有不严谨之处，被上诉人已经充分认识到其不足并已改正。三、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2014年7月20日补考依旧未能取得合格成绩，不能顺利拿到毕业证书，但其直至2018年10月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四、“原告的最初行政起诉状”是上诉人父亲主动让被上诉人拍摄的，并非上诉人所称“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林子珺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接受高等学历教育的学生，由所在高等学校或者经批准承担研究生教育任务的科学研究机构根据其修业年限、学业成绩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相应的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硕士学位、博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机构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本案中，南京森林警察学院系依法律和经授权的高等学校，对接受高等学历教育的学生，具有审核其修业年限、学业成绩、学术水平并决定是否颁发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的法定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高等学校的学生思想品德合格，在规定的修业年限内学完规定的课程，成绩合格或者修满相应的学分，准予毕业。”根据该规定，获得毕业证书的条件之一是“在规定的修业年限内学完规定的课程且成绩合格或者修满相应的学分”。本科毕业证书是对学生合格完成学业的证明，必修课的学习是其学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接受高等学历教育的学生未完成必修课的学分，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合格完成相应学业并达到本科毕业生水平，不能获得毕业证书。本案中，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人才培养方案中，关于治安学专业人才培养方案第四条学制与毕业要求为：（一）学制：基本学制4年。（二）毕业要求：在思想品德、职业道德和心理健康等方面合格的同时，必须修满本方案规定的202学分。其中，必修课168学分（含课外实践教学29学分），选修课30学分（其中A类选修课程不低于18学分）和课外素质教育4学分。学生在3-6年内达到学分要求均可获得毕业资格。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林子珺作为治安专业学生，其至2014毕业时未修满202学分，基础体育（二）、警务搏击（二）、警务搏击（四）三门必修课程不及格，无法获得相应学分。因林子珺上述课程经补考成绩仍不合格，且未参加南京森林警察学院组织的毕业清考，在入学后6年内未修满相应学分，不符合准予毕业的条件，故南京森林警察学院未向其颁发毕业证书，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四条规定，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生，成绩优良，达到相应学术水平者，授予学士学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高等学校本科学生完成教学计划的各项要求，经审核准予毕业，其课程学习和毕业论文（毕业设计或其他毕业实践环节）的成绩，表明确已较好掌握本门学科的基础理论、专科知识和基本技能，并具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的，授予学士学位。”该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南京森林警察学院依照上述规定制定的《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学士学位授予细则（暂行）》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全日制应届本科毕业生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授予学士学位：（二）在规定的修业年限内,已达到专业人才培养方案规定的各项要求,修满规定学分,经审核取得毕业资格，且平均学分绩点达到1.8以上（含1.8）,毕业设计（论文）和毕业实习成绩均在合格及以上。”根据上述规定，经审核准予毕业的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生是获得学位证书的主体。本案中，林子珺不符合准予毕业条件，其在未取得毕业资格的前提下，要求南京森林警察学院颁发学位证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林子珺提出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出具的《林子珺同学在校期间的表现》《2014届毕业生双向选择就业推荐表》《应届生毕业证明》《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证》以及《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能够证明其己实际毕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明文件不是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对林子珺是否符合毕业条件和授予学位条件的审核内容。准予毕业和授予学位的条件应由高等学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及其暂行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结合相应专业的学制和毕业要求，根据学生在修业年限内是否完成规定课程，成绩是否合格或者修满相应的学分、是否具有相应学术水平等相关情况进行审核、评定。上述证明材料不是林子珺毕业的法定证明文件，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向林子珺出具上述证明是否符合规定，亦非本案审查范围。林子珺提出应以上述证明文件认定其已实际毕业，进而要求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向其颁发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林子珺要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南京森林警察学院向其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子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陆俊騑 审判员  谢宇飞 审判员  李伟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