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杰，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伟，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娜，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平，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荣，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雪伟、徐杰与陈宝平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雪伟，徐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娜，上诉人陈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郝亚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伟、徐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王雪伟、徐杰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宝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虽然王雪伟、徐杰与陈宝平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代持协议》，但是陈宝平已经于2017年2月10日将该代持协议里约定的10万元退还给王雪伟、徐杰，该代持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自行终止。后王雪伟、徐杰向陈宝平陆续转账支付的30万元没有书面约定，仅是口头承诺保本很稳定。陈宝平收到上述30万元款项后，双方对于该30万元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没有就投资事宜向王雪伟、徐杰确定，也没有将该30万元的去向告知王雪伟、徐杰，陈宝平将该款项是否用于投资及用于何处，王雪伟、徐杰不知道。故虽然王雪伟、徐杰认可该30万元系委托陈宝平进行投资，但陈宝平应当将投资情况及时告知王雪伟、徐杰，并就投资事宜与王雪伟、徐杰签订书面协议，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王雪伟、徐杰有权随时要求陈宝平退还全部的投资款。2.本案陈宝平与民享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陈宝平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王雪伟、徐杰与陈宝平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的认定正确。2017年3月29日以后，陈宝平与王雪伟、徐杰虽然没有签订协议，但根据陈宝平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尤其是徐杰在2018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向陈宝平发送的通知，能够很充分的印证陈宝平与王雪伟、徐杰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二、2017年3月29日以后，王雪伟、徐杰仅仅关心收益，不关心投资款投向何项目，陈宝平与王雪伟、徐杰也没有对投资去向作详细的约定。王雪伟、徐杰知道自己的投资款不符合陈宝平公司的投资标准，陈宝平出于友情才帮其理财的。三、从陈宝平在一审中提供的民生银行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陈宝平的经济状况非常好，陈宝平已经将王雪伟、徐杰的投资款用于理财。四、陈宝平的投资款所涉及的民享财富投资项目，因民享财富已经被政府机关实施监管，王雪伟、徐杰的30万元投资款在对民享财富的债权债务清理前，不宜使用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综上，陈宝平与王雪伟、徐杰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因委托理财所产生的风险应由王雪伟、徐杰承担，因此应当依法驳回王雪伟、徐杰的上诉。陈宝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陈宝平不需要偿还王雪伟、徐杰20万元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雪伟、徐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陈宝平与王雪伟、徐杰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根据双方的代持协议，王雪伟、徐杰员愿意承担投资风险，陈宝平已经王雪伟、徐杰的理财款汇入民享公司的项目内，徐杰仅仅关心收益率问题，不关心投资方式和方法。2.陈宝平本人在民享公司投有资金，陈宝平及家人没有做生意，不缺乏资金，更不需要利用王雪伟、徐杰的资金进行周转，如果陈宝平不将王雪伟、徐杰的资金汇入民享公司的项目内，陈宝平需要单独给王雪伟、徐杰支付投资收益。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中陈宝平是民享公司的员工，王雪伟、徐杰主动找到陈宝平进行投资理财，投资款转入民享公司相应的账户，故陈宝平不是适格被告，王雪伟、徐杰要求返还其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现在因民享财富已经被政府机关实施监管，在对民享财富的债权债务清理前，本案依法不宜再适用民事诉讼程序。2.一审法院变更王雪伟、徐杰的诉讼请求，将王雪伟、徐杰的请求由“返还”变为“偿还”，返还与偿还代表不同的法律关系，返还可以用于投资理财关系中，但偿还不可以。王雪伟、徐杰辩称，一、陈宝平上诉状所述内容不属实。原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关于双方2016年8月8日所签订的《代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已经自行终止。陈宝平又以《代持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套入本案显然是错误的。本案涉诉的30万元款项双方没有进行具体的约定，王雪伟、徐杰虽然认可该款项系委托陈宝平投资的款项，但不表示不关心投资方式和方法。该款项系陈宝平自己进行投资获取收益，双方之间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委托投资关系，而转化成了借贷关系。二、陈宝平上诉中所谓的投资行为均没有经过王雪伟、徐杰许可，王雪伟、徐杰对此不知情不认可。三、陈宝平及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就民享财富的资金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徐杰、王雪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宝平返还王雪伟、徐杰投资款项3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宝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杰、王雪伟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8日，徐杰（甲方）与陈宝平（乙方）签订《代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拟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入资新余丰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丰享），甲方知悉，投资有可能出现亏损。甲方知悉上述风险，仍愿委托乙方。一、代持标的。1、甲方自愿将在新余丰享中10万元的财产份额委托乙方代为持有，并代为行使相关委托人权利。二、代持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财产份额，乙方可行使的权利包括：1、以乙方名义入资新余丰享，作为新余丰享的有效合伙人。2、以乙方名义与新余丰享签署有关合伙协议等一系列文书。3、以乙方名义收取投资新余丰享的投资收益。三、特殊约定。鉴于新余丰享的投资起点为100万元，甲方出资不符合新余丰享规定，故甲方知悉并同意以其实际持有的基金份额为基数，按照如下方式获得收益分配：甲方有权于委托期满3个月之日终止委托，但应提前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无论甲方是否于委托期满3个月之日终止委托，乙方于委托期满3个月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12%/年的预期收益率向甲方支付第一个月至第三个月的投资收益。如甲方选择委托期满3个月之日终止委托，乙方在支付上述投资收益的同时一并返还委托本金；如甲方未于委托期满3个月之日终止委托，则其有权于委托期满6个月之日终止委托，但应提前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无论甲方是否于委托期满6个月之日终止委托，乙方于委托期满6个月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13%/年的预期收益率向甲方支付第四个月至第六个月的投资收益，同时按照13%/年的预期收益率将第一个月至第三个月的投资收益补足。如甲方选择委托期满6个月之日终止委托，乙方在支付上述投资收益的同时一并返还委托本金。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作为新余丰享的实际出资者，对新余丰享享有实际的委托人权利并有权按照其实际持有的财产份额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并应按照其实际持有的财产份额分担新余丰享的亏损。当日，徐杰、王雪伟向陈宝平转款共计10万元。后陈宝平将该10万元款项的收益全部支付给徐杰、王雪伟，并于2017年2月10日将10万元投资款返还王雪伟。后徐杰、王雪伟陆续向陈宝平转款共计3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具体款项情况如下：（1）2017年3月29日，徐杰向陈宝平转款7万元，王雪伟向陈宝平转款3万元。陈宝平于当日将该1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李静。陈宝平称“当日被告代持的‘扬帆一号项目’客户李静退出该项目10万元，被告遂将原告10万元代持进入。6月12日被告代持的‘扬帆一号’300万元项目到期后，有90万元退出。被告于当日代持剩余210万（含原告10万元）进入公司理财项目‘宏基项目’指定收款人的账户。”（2）2018年3月7日，原告王雪伟向陈宝平转款5万元，徐杰向被告陈宝平转款2万元、3万元。陈宝平于当日将120万元款项转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俊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摘要信息显示为“投资款”。（3）2018年5月21日，徐杰向陈宝平转款10万元，陈宝平向张凯转款100万元，张凯向申慧转款100万元。被告陈宝平称“当日被告将该笔款项与其他代持客户理财款共计100万整转给丈夫张凯，由张凯将100万理财款转入被告公司‘私立学校项目’指定收款人申慧（民享财富公司财务人员）账户”。关于上述30万元款项，陈宝平按照每月1%的标准向徐杰、王雪伟支付收益款至2018年9月7日。陈宝平未向徐杰、王雪伟返还该30万元款项。2018年11月28日，徐杰通过微信向陈宝平发送通知，主要载明：本人徐杰与你在2016年8月8日签订的《新余丰享投资代持协议》以及后期签订的所有代持协议，现因本人急需资金周转，故通知你终止并解除以上签订的相关协议，并退还本人所有投资款30万元整，同时结清收益。陈宝平提交了本地个人缴费信息表以证明陈宝平系深圳市富海民享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员工，并证明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陈宝平提交的2019年2月22日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通告主要载明：以李辛为实际控制人的深圳市富海民享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民享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州民享财富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及各分公司、关联实体（以下统称“民享财富”）自2018年9月份以来出现债务、经营双重危机，面临非法集资刑事涉案风险，出现不稳定因素……现决定对民享财富实施行政监管，指定中投华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民享财富进行全面监管，依法展开资产清理与债权债务处置工作……。陈宝平提交的2019年3月29日中投华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布的通知主要载明：对以李辛为实际控制人的深圳市富海民享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民享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州民享财富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各分公司及其关联人实行监管的具体办法。诉讼中，徐杰、王雪伟认为本案系委托投资法律关系，陈宝平认为本案系委托代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代持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财产份额、有权收回本金及收益、按照份额分担亏损，符合委托理财合同的特征，双方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该《代持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此后徐杰、王雪伟又向陈宝平转款30万元，陈宝平按照每月1%的标准向徐杰、王雪伟支付收益款至2018年9月7日，视为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徐杰、王雪伟将30万元款项支付给被告进行理财，陈宝平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办理受托事宜，将收到的款项用于理财项目。徐杰、王雪伟于2018年3月7日支付给陈宝平的10万元，陈宝平于当日作为“投资款”转入了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俊鹏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可以证明陈宝平将该10万元进行了理财，系履行合同的行为。结合陈宝平提交的本地个人缴费信息表及通知，可以证明该10万元款项涉及“民享财富”项目投资，而“民享财富”面临非法集资刑事涉案风险，已由相关政府机关实施行政监管，并指定单位对“民享财富”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在清理未结束前不宜再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故原告方关于该1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徐杰、王雪伟于2017年3月29日向陈宝平支付的10万元，陈宝平述称当日李静退出投资项目，将徐杰、王雪伟的10万元款项进入投资项目，陈宝平提交的银行流水亦显示其将1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李静，但陈宝平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静的身份或李静与投资事项的关系，徐杰、王雪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陈宝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款项用于理财，对陈宝平的辩称，不予采信。徐杰、王雪伟于2018年5月21日向陈宝平支付的10万元，陈宝平称其将该10万元在内的100万元转给张凯，由张凯转给投资项目指定收款人申慧。陈宝平未提交证据证明申慧的身份或申慧与投资事项的关系，徐杰、王雪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陈宝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款项用于理财，对陈宝平的辩称，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分析，陈宝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3月29日的10万元、2018年5月21日的10万元已经投资于“民享财富”，不能证明陈宝平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徐杰、王雪伟于2018年11月28日向陈宝平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的委托理财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陈宝平应向徐杰、王雪伟返还该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徐杰、王雪伟主张陈宝平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8年9月8日起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宝平偿还徐杰、王雪伟款项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徐杰、王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徐杰、王雪伟负担840元，陈宝平负担233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经一审查明，双方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代持协议》约定甲方（王雪伟、徐杰）委托乙方（陈宝平）代持财产份额、有权收回本金及收益、按照份额分担亏损，符合委托理财合同的特征，双方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该《代持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此后徐杰、王雪伟又向陈宝平转款30万元，其中徐杰、王雪伟于2018年3月7日支付给陈宝平的10万元，根据习惯，陈宝平于当日作为“投资款”转入相应的投资公司，即陈宝平将该10万元进行了理财，系履行合同的行为。故原判对徐杰、王雪伟诉请30万元还款中的20万元予以支持。相反，陈宝平虽称前述20万元均已为徐杰、王雪伟进行理财投资，但因未能充分举证。故对双方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雪伟、徐杰、陈宝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王雪伟、徐杰负担1680元，由陈宝平承担4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