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亮，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宏（系李亮亮岳父），男，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张静，女，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亮亮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亮亮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是指行为人侵害他人财产、人身行为所产生的侵权责任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和。本案李亮亮的行为并未侵害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的财产，对其内部罚款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二页第十四行载明，因多次发送辱骂信息，导致张静被投诉。李亮亮只有在2018年12月10日发送过辱骂信息，并不是多次。一审法院臆断为多次，导致张静被投诉。一次与多次性质完全不同，一次是恼怒而发，多次是有意而为之。当日的问题件已于当日有效的派发到收件人处，并未造成任何损失。即使有问题件的投诉，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也应妥善处理并及时沟通使投诉撤诉。三、有关内部罚款问题。李亮亮早已离开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与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属于同一系统，对其罚款的真实性存疑。一审中大宇公司只是出示了一份罚款的证明，也未提交相应发票。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提供的“交款”流水单并不能说明就是此次大宇公司对他的罚款，即使是罚款也不能排除系其他原因导致的罚款。通过内部人员了解，当时的大部分问题件因派送及时，并未引起投诉，引起投诉的问题件中，大部分也由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通过沟通已撤销投诉，真实存在的未撤销的投诉只有七八个，一个投诉二百元，真实被罚款的投诉共一千多元。退一步说，不管什么罚款，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接受那是自己的事，即使不接受或者申辩也与他人无关。四、情况说明。李亮亮早就离开了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可至今仍能收到派送信息。李亮亮只有在2018年12月10日收到派送信息后，因当时开车心情烦躁，于是在软件上发送了的信息，只相当于将派送件改为了问题件。但问题件于当日也已经有效派发到收件人处，并未造成任何损失。李亮亮在软件上发送信息后也只能在发件网点和收件网点可以看见。对于投诉也只能是他们系统内部的投诉。李亮亮在离开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处后曾多次告诉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不要再以李亮亮的身份办理业务，赶紧为其注销。至今李亮亮还能收到派发信息。一审中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说，李亮亮可以自己删除App就收不到信息，但是App里还有李亮亮存有一定数量的钱，一时也不可能删除。由于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不能及时注销以李亮亮之名义办理的App在前，才有至今李亮亮还能收到派送信息的事实，至于李亮亮在App上发送不良信息，即使造成不良影响或造成一定损失，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也应承担大部分责任。李亮亮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述，只对在App这个平台上造成的损失或不良影响承担部分责任。对其内部罚款不予认可。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辩称，一、李亮亮对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形成侵权，导致圣中物流服务部财产受到损失，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报案后，李亮亮受到公安部门行政拘留处罚。二、本次事件起因是李亮亮群发发送辱骂信息给中通118个不同网点，导致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被不同网点投诉。李亮亮称是恼怒而发，事发时李亮亮已经从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离职两个月，且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也未欠其工资，李亮亮恼怒而发的原因不明。李亮亮在一审中称开车心情烦躁，才在软件上发送了辱骂信息，作为正常的驾驶人员，在驾驶车辆中应当遵守相关交通法规专心驾驶，但李亮亮却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编辑出准确的辱骂信息并发送118条，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对李亮亮该描述持怀疑态度；事发后，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也积极联系发件人网点赔礼道歉，但处理期间仍有25个问题件没有拦截成功，导致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受罚。三、关于发票问题，大宇中公司已出具内部处罚扣款结算证明。四、李亮亮当时发送信息的软件属于第三方软件，并非中通快递系统软件，在李亮亮入职时，作为新员工，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有义务将工作中的注意事项、工作技巧等以口头形式告诉李亮亮(作为新员工入职培训的一种简单形式)，其中有一点就是为了工作便利，节省个人话费，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注册这样一个App账号(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没有权限将其注销)，当时也同样对李亮亮提出这样的建议，李亮亮离职时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也对其提醒将其软件卸载注销即可，李亮亮称App里还有钱，也不可能删除。李亮亮在职时其工资里已包含话费信息费用补贴，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从未给李亮亮充值过任何话费和App充值。该App的用途很多，也可以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打电话发信息消耗话费，却利用平台辱骂他人。五、李亮亮毫无理由的给118人发送辱骂信息，称现实生活中骂了别人，只需赔礼道歉。李亮亮发完信息后，既未赔礼道歉，在公安部门也未主动承认错误。李亮亮是网络恶意发送辱骂信息，没有遵守网络文明公约，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亮亮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亮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承揽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在章丘圣井片区的快递业务。2018年3月，李亮亮在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打工，同年10月离职。2018年12月10日，李亮亮在手机上仍收到派送信息的短信后，因此前对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工资结算等问题不满，便利用手机上的中通公司服务软件将快递信息改为问题件，并多次发送辱骂信息，导致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经营者张静被投诉。事后，张静报警，李亮亮被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行政处罚。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亦因此事被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处罚5000元。另，李亮亮离职后，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未向总部申报删除其手机号。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被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处罚5000元,与李亮亮多次发送辱骂信息的过错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要求李亮亮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在管理方面亦存在过失，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2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李亮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经济损失4000元。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负担5元，李亮亮负担20元；诉讼保全费70元，由李亮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李亮亮多次发送辱骂信息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关于发送辱骂信息的方式及次数问题，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主张，李亮亮编辑了一条辱骂信息，然后群发给118个不同的人。对此，李亮亮主张其只有在2018年12月10日发送过辱骂信息，并不是多次；其当时不知是群发，事后才知道是群发的，并不是有目标的向118个人发出的，只是点了App的一个群发功能键，并不是一个一个逐一发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亮亮便利用其手机上存有的中通公司服务软件将快递信息改为问题件，并群发辱骂信息，导致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经营者张静被投诉并被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处罚5000元。事后，张静针对此事报案，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对李亮亮作出行政处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亮亮发送辱骂信息的过错行为与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被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处罚5000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李亮亮上述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过错情况等因素，判令李亮亮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根据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在提交的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处罚通知书、罚款收据、系统扣款截图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能证明章丘大宇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对济南市章丘圣中物流服务部处罚5000元的事实，李亮亮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亮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