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2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柳叶大道1003号柳城印象酒店13楼。负责人：杨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赞，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扬，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府坪街道办事处光明巷社区武陵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李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振华，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上诉人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劲鸣律师事务所）因与上诉人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永公司）、被上诉人李振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赞、吴扬，上诉人东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被上诉人李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鸣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补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情形本案中没有出现，劲鸣律师事务所未依据该条提起诉讼，且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内容是保障东永公司的利益，而不是限制其权利；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令李振华对东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判无视诚实信用原则。东永公司答辩称：1.案涉《补充合同》限制东永公司权利的条款设定在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等，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东永公司作为委托人被剥夺了对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对案件的上诉权、申诉权、放弃诉讼权、执行权等，案涉合同应是无效的；2.东永公司不是一人公司，劲鸣律师事务所没有证据证明股东李振华与公司人格混同，且劲鸣律师事务所选择保全财产410万元，不是李振华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3.劲鸣律师事务所所称的李振华违反诚信原则的情形与客观情况不符。请求驳回劲鸣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东永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振华辩称，同意东永公司的答辩意见。东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东永公司向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不超过24.44万元。事实及理由：1.案涉《补充合同》无效，双方的代理费用的结算应依照普通案件的律师收费标准来计算，即参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500万元至2000万元案件按照4%-2%”计算，最高为24.44万元；2.东永公司与常德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农商行）签订的《楼层租赁合同》“双方合同终止时，东永公司对固定的装修不得拆除，由常德农商行按时价折价补偿”的约定，该笔费用是不经过诉讼也是必须支付的，不应作为计算律师代理费的基数；3.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的纠纷最终解决是基于“院长发现”启动再审程序，进而调解结案，该程序不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在上述案件再审过程中，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只是事实上形成了没有签订书面代理合同的代理关系，只能依照普通案件标准计算代理费用。劲鸣律师事务所辩称：案涉《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判认定为无效错误；东永公司认为收回金额为611万元，而不是100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案件因“院长发现”而启动再审就是审判监督程序，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范围；2018年4月9日及5月15日，东永公司书面授权劲鸣律师事务所朱鑫鑫律师代理行政诉讼，其主张2018年3月14日之后没有再办理授权委托书，与事实不符；东永公司在再审中没有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也接受了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服务，案件调解结果没有突破1000万元不是劲鸣律师事务所的责任。请求驳回东永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振华述称，同意东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劲鸣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永公司立即向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费400万元；2.判令东永公司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风险代理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违约金为11600元）；3.判令东永公司支付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李振华对上述1、2、3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31日，劲鸣律师事务所与东永公司签订（2012）湘劲民代字第98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东永公司购买金友大厦的法律事务的非诉讼程序；2、本合同为风险代理。2013年6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买卖金友大厦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本案），东永公司委托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该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针对（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申请再审、再审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针对常德农商行的诉讼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和解的程序；第三条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代理权限包括：与常德农商行和解，但东永公司实际获得金额不低于500万元；第六条：本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东永公司按照收回金额的40%向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工作费用、其它费用，收回金额指东永公司因本案得到的金额；东永公司付律师费的期限为：如东永公司获得现金，获得现金的第二天支付；付款每推迟一天需另行支付1万元违约金给劲鸣律师事务所；合同第七条：未经劲鸣律师事务所同意，东永公司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不得放弃诉讼权利，不得放弃执行，否则，在东永公司进行上述行为的当天视为劲鸣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代理事务，视为东永公司在进行上述行为的当天已经取得金友大厦房产证，东永公司按照本合同第六条支付费用；第八条：东永公司未经劲鸣律师事务所书面同意与常德农商行和解，视为东永公司未经劲鸣律师事务所同意单方终止本合同，费用支付按本合同第七条执行；第九条：补充合同与双方签订的（2012）湘劲民代字第98号《委托代理合同》不一致时，以补充合同为准。2018年12月25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确认合同成立纠纷再审一案作出（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一致同意由常德农商行一次性支付东永公司现金一千万元整，款项直接打入李振华个人账户，该费用包括常德农商行与东永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的缔约过失损失补偿，以及东永公司所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设备设施的搬迁费等一切损失；2.常德农商行付款时间不迟于2019年1月15日，逾期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五的利息支付滞纳金。该调解书已生效。2019年1月10日，因东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华与劲鸣律师事务所就补充合同中关于支付律师费用的条款在理解上发生分歧，如调解获得的1000万元中，按照补充合同第三条，500万元是否作为计收律师代理费的基数；389万元装饰装修款是否应计入补充合同中的“因本案得到的金额”，并计入计收律师代理费的基数；应该按照收回金额的30%还是40%收取律师费等。2019年1月14日，劲鸣律师事务所认为东永公司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构成预期违约，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8条的规定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东永公司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东永公司存款410万元。2019年1月15日，常德农商行依据生效调解书将590万元打入李振华账户。另查明，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调解书、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行初21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行初155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0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5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5号之一行政裁定书中，劲鸣律师事务所均有律师被署名为东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合同》从形式上看，是一份风险代理合同。《补充合同》第三条、第八条中，关于“与农商行和解，但甲方实际获得金额不低于500万元”以及“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与农商行和解，视为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单方终止本合同，费用支付按本合同第七条执行”的内容，限制了当事人的民事处分权利，违背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即广大公民所能享受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合同应归于无效。劲鸣律师事务所与东永公司均存在过错，应该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鉴于东永公司存在未尽审慎义务的过错，结合劲鸣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为东永公司提供了一定的工作量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东永公司仍需向劲鸣律师事务所酌情支付150万元的律师费、工作经费和其它费用。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故劲鸣律师事务所关于请求东永公司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风险代理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违约金为11600元）的诉求该院未予支持；三、关于李振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1000万元系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才打入李振华个人账户，李振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李振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自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工作费用以及其它费用共计150万元整；二、驳回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93元，由劲鸣律师事务所负担27434元；由东永公司负担16459元。二审中，劲鸣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取消、降低和放开部分经营服务性收费的通知》〔湘发改价（2019）363号〕打印件一份，拟证实有新的文件取消了2017年湖南省律师协会关于律师收费不高于标的额50%的限制。经庭审质证，东永公司和李振华认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本院认为，该证据系2019年文件精神，而本案合同签订于2012年和2013年，不适用于本案，故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合同》是否有效；二、东永公司是否应向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费400万元及违约金；三、李振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内容，限制了当事人的民事处分权利，违背了公序良俗，上述条款规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的有效条款履行。劲鸣律师事务所上诉称部分无效不导致合同其他条款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劲鸣律师事务所履行了委托代理义务，但双方对代理费用的计付标准、数额有争议。劲鸣律师事务所认为按照《补充合同》第六条“本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甲方（东永公司）按照收回金额的40%向乙方（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工作费用、其它费用，收回金额指甲方因本案得到的金额”的规定，东永公司应支付400万元代理费。东永公司认为本院（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案件中，东永公司未授权委托劲鸣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且该案启动再审是因“院长发现确有错误”，该事由不在双方约定的代理范围，故双方代理费用的计付应以普通民事代理案件的收费标准计付，东永公司只应支付代理费24.44万元。针对该争议，分析如下：1.因双方约定了委托代理的性质为风险代理，该种代理形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且案涉代理合同虽是于2012年、2013年签订，但代理行为一直持续至2018年，根据现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风险代理收费标准最高不超过案件标的额的50%，故本案代理费用的计付标准双方约定为东永公司按照“收回金额”的40%支付代理费，符合相关规定，收回金额指东永公司因“本案”得到的金额；2.案涉《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针对（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申请再审、再审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针对常德市农商行的诉讼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和解的程序。从该约定来看，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关于买卖金友大厦所有纠纷的解决程序、方式均在双方约定的代理范围之内，故本院因“院长发现确有错误”启动再审程序而形成的诉讼在双方约定的代理范围内，东永公司称本院再审程序不属于代理范围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本院（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案件中，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朱红文、朱鑫鑫向本院出具的东永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虽是在该案再审立案之前，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东永公司对上述两名律师的委托代理行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其委托代理行为，结合前述双方当事人《补充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代理范围，劲鸣律师事务所对该案的代理也是履行《补充合同》的行为，东永公司上诉称针对本院（2018）湘07民再16号再审案件双方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不受《补充合同》约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按照双方约定，“本案”是指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买卖金友大厦纠纷一案，依照本院（2018）湘07民再16号调解书内容：由常德农商行向东永公司支付1000万元，该费用包含常德农商行与东永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缔约过失损失补偿、以及东永公司所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设备设施的搬迁费等一切损失。从调解书的内容来看，不仅对买卖合同纠纷进行了调解，对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也进行了处理，该租赁合同关系的处理不属于双方委托代理的范畴，所取得的款项应从计付代理费的基数中减除。但上述调解书中所确定的1000万元系概括性的补偿，未明确各项补偿的具体数目，东永公司提出租赁房屋装饰、装修及扩建房屋的补偿为389万元，该数额系本院审理（2018）湘07民再16号案件进行调解时东永公司提出的。对该数额，劲鸣律师事务所未提出不同意见。根据证据认定规则，本院认定东永公司所取得的1000万元补偿款中包含了租赁房屋装饰装修、设备设施的搬迁费389万元；5.依照前述计付基数及标准，东永公司支付的代理费本应为244.4万元〔（1000万元－389万元）×40%〕，但依照《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的代理权限中包括“与农商行和解，但东永公司实际获得金额不低于500万元”，东永公司因买卖金友大厦一案所得金额为611万元，减去应支付的代理费244.4万元，东永公司实际获得金额仅为366.6万元，该数额不能满足双方约定东永公司实际获得金额不低于500万元的条件，故劲鸣律师事务所最终所能获得的代理费为111万元〔244.4万元-（500万-366.6万元）〕。双方当事人因委托代理费用的计付基数有争议导致付款延期，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劲鸣律师事务所要求东永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起诉前，劲鸣律师事务所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东永公司存款410万元。根据本案确定的东永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的金额111万元，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债权完全可以得到实现，案涉调解金额1000万元中的590万元汇入李振华个人账户没有损害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利益。故劲鸣律师事务所上诉称李振华应对东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合同效力的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二、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工作费及其它费用共计111万元；三、驳回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93元，由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负担27434元，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93元，由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负担23336元，常德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张秋岚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