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峥，男，汉族，1968年6月30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绥锋，男，汉族，1964年11月28日出生，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杰，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王敏（系王德峥妻子），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德峥因与被上诉人王绥锋、黄文杰、原审被告王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绥锋、黄文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绥锋、黄文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1月25日王德峥向王绥锋借款20万元，2013年3月1日借款10万元，2013年5月1日借款40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月利率6%，以上借款王绥锋均于当天支付给了王德峥。2016年10月31日，将上述借条合并成一张借条70万元，原来三张借条当场撕掉。王德峥按月利率6%支付给王绥锋，支付的利息不完全统计为150万元左右，其中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共计为120万元，另外30万元左右，因为时间久远打印不出来。由于王德峥无法支付高额的违法利息，2017年9月1日，王绥锋将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结转为本金39万元让王德峥出具借条。其中利息高出月利率2%的部分视为王德峥偿还给王绥锋、黄文杰的本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确认王德峥是否还清王绥锋、黄文杰借款，如果依法确认未还完，王德峥愿意偿还。同时，依照法律规定，王绥锋、黄文杰主张7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敏对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不知情，所以70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王绥锋辩称，王德峥、王敏于199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王德峥因工程业务需要陆续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2013年1月25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5月1日王德峥分别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2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以上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3%，以上款项二原告均于王德峥借款当日向王德峥交付，以上借款双方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10月31日，王德峥给王绥锋、黄文杰出具700000元借条一张（上述的三次借条王绥锋、黄文杰还给王德锋并当场撕毁），主要内容为：“本人王德峥于2013年1月、3月、5月份三次从王绥锋、黄文杰借到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由于工程款未按时收回，不能按时间归还借款，现将自有的的位××路第二栋楼做抵押。本人承诺在2017年5月30日前还清借款，如未能按时还清借款，该抵押物交由王绥锋、黄文杰处置以偿借款”，见证人冯六子在该借条上签名见证。该借条王绥锋、黄文杰与王德峥书面与口头均无约定利息。自2013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王德峥向王绥锋银行账户陆续偿还利息共计856990元。王德峥写的向王绥锋还款46笔明细共计1648990元，第34笔、第46款是向王绥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龙昆南支行6227003526190103329账户汇款计357000元，不计入本案还款数额；第40笔是王德峥向尾数为0896的卡号转款5000元，该卡号不是王绥锋所有，王德峥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帐号为王绥锋所有；第43笔是王德峥通过王绥锋的帐号向肖某还款430000元。王德峥还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907200元。2013年7月起，王德峥向王绥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龙昆南路支行6227003526190103329账户汇款357000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偿还王德峥分别于2012年10月、2013年8月、2015年7月、2015年10月向王绥锋的借款本金共计371000元和利息。自2013年7月起，王德峥向王绥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龙昆南路支行6227003526190103329账户的汇款均不计入本案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还款数额。综上，王德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敏述称，王敏和王德峥是夫妻关系，王敏知道王德峥在三亚与朋友陈建合作做工程，一审时陈建已经证实2013年王德峥的借款从来没有贴补过家庭，都是靠王敏自己经营水吧作为生活来源。王敏从来没有干预过王德峥做工程，对于70万元借款及王德峥将房屋抵押也不清楚，70万元借款不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一审时，王敏才知道王德峥在外有借款。王德峥陈述每拿到款项都有扣掉砍头息，王敏手里有记录。从2013年1月、3月、5月共计实际借款59.2万元，70万元中剩余的是预先扣除的利息。2013年7月4日到2017年11月25日，王德峥还款共计1258990元，有流水作为证据。王绥锋默认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329属于其拥有，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069其否认，建银行尾号5454也否认不是其所有。一审时，王绥锋、黄文杰陈述向肖某借款16万元的还款问题，根据借款和还款时间显示，这笔钱不是偿还肖某的利息跟本钱，而是偿还40万元借款的利息跟本金，且已经还清。王绥锋、黄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德峥、王敏偿还王绥锋、黄文杰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王德峥、王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峥、王敏于199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王德峥因工程业务需要陆续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2013年1月25日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200000元；2013年3月1日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100000元；2013年5月1日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400000元，以上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3%，以上款项王绥锋、黄文杰均于王德峥借款当日向王德峥交付借条所写现金，以上借款双方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10月31日王德峥给王绥锋、黄文杰出具700000元借条一张（上述的三次借条王绥锋、黄文杰还给王德峥并当场撕毁），主要内容为：本人王德峥于2013年1月、3月、5月份三次从王绥锋、黄文杰借到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由于工程款未按时收回，不能按时间归还借款，现将自有的的位××路第二栋楼做抵押。本人承诺在2017年5月30日前还清借款，如未能按时还清借款，该抵押物交由王绥锋、黄文杰处置以偿还借款，见证人冯六子在该借条上签名见证。该借条王绥锋、黄文杰与王德峥书面与口头均无约定利息。另查明，自2013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王德峥向王绥锋银行账户陆续偿还利息共计85699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绥锋、黄文杰与王德峥对借贷关系达成一致意见而形成的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德峥作为成年人，向王绥锋、黄文杰出具的借条印证了其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共计70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3年1月25日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200000元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271200元（200000元×0.03×45.2个月）；2013年3月1日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100000元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132000元（100000元×0.03×44个月）；2013年5月1日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400000元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504000元（400000元×0.03×42个月），法律予以保护的利息部分共计907200元。王德峥目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2013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王德峥向王绥锋银行账户偿还利息共计856990元（王德峥书写的向王绥锋、黄文杰还款46笔明细共计1648990元，第34笔、第46笔是向王绥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龙昆南路支行6227003526190103329账户汇款计357000元，不计入本案还款数额；第40笔是王德峥向尾数为0896的卡号转款5000元，王绥锋、黄文杰否认该卡号为王绥锋、黄文杰所有，王德峥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账号为王绥锋、黄文杰所有，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第43笔是王德峥通过王绥锋账号向肖某还款430000元），王德峥偿还的利息没有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907200元。2013年7月起王德峥向王绥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龙昆南路支行6227003526190103329账户汇款，王绥锋、黄文杰述称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并出示由王德峥签名的借条四张，证明该账号王德峥汇款是偿还该四张借条（借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2013年8月、2015年7月、10月，本金共计371000元）的本金和利息，王德峥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四张借条是用现金还的，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自2013年7月起王德峥向王绥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龙昆南路支行6227003526190103329账户的汇款均不计入本案王德峥向王绥锋、黄文杰的还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德峥靠做工程业务收益作为其与王敏的主要家庭经济来源，其因施工的工程资金紧缺向王绥锋、黄文杰借款，是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敏应与王德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绥锋、黄文杰主张的利息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故对王绥锋、黄文杰提出的由王德峥、王敏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限王德峥、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绥锋、黄文杰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王德峥、王敏负担。二审中，王德峥提交如下证据：1.王绥锋名下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账户尾号3329）；拟证明：其中海口德隆盛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转给王绥锋的17.3万元（2013年7月4日还款3.2万元、2014年8月16日还款2.1万元、2014年11月22日还款2万元、2015年12月28日还款10万元），以及2014年1月28日的从海南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王德峥挂靠的公司，承建三亚琼州学院）直接转给王绥锋的6万元，是还70万元的利息；2.海口德隆盛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拟证明：王德峥系海口德隆盛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提交证据：海口琼山云水坊休闲吧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2016年5月13日成立）；拟证明：王敏的经济是独立的，家庭经济来源并不是对方陈述的工程收入。王绥锋、黄文杰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王德峥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与本案无关。2013年1月31日，王德峥向黄文杰借款20万元，海口德隆盛贸易有限公司与海南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打给王绥锋的上述款项共计23.3万元，是王德峥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因为王德峥与王绥锋的账户往来比较频繁，与黄文杰往来比较少，所以将钱打入王绥锋的账户。对王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绥锋未提交新证据。黄文杰提交王德峥于2013年1月31日向其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一张。王德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已用现金还清，由于其借款太多，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德峥应向王绥锋、黄文杰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本案中，王德峥认可王绥锋、黄文杰于2013年向其实际出借了70万元，月利率为3%，以及2016年10月31日其向王绥锋、黄文杰出具了金额为70万元借条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本金为7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德峥理应还本付息。对于王德峥已偿还款项的数额，王德峥向一审法院书写的已还款数额为1648990元。其中的357000元，王绥锋、黄文杰主张系王德峥向王绥锋偿还的其他借款，并提交了金额为371000元的借条四张，王德峥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已用现金偿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其中的430000元，王绥锋、黄文杰主张系王德峥通过王绥锋账户向案外人肖某偿还的款项，王德峥对此不持异议；其中的5000元，付款账户尾号为0896，王绥锋否认该账户为其所有，王德峥未举证证实该账户为王绥锋或黄文杰所有。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三笔款项共计792000元未予认定为王德峥偿还的本案借款，并无不当。王德峥在二审中提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海口德隆盛贸易有限公司向王绥锋转款的17.3万元，以及其挂靠的海南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王绥锋转款的6万元，共计23.3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王绥锋、黄文杰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款系王德峥通过王绥锋的账户偿还王德峥于2013年1月31日向黄文杰借款20万元的本息，并提交了王德峥向黄文杰出具的借条。王德峥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及存在其通过王绥锋账户向他人还款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已经用现金还清，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一审中在该转款记录明确存在且其充分知晓的情况下并未提出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故王德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敏与王德峥系夫妻关系，王德峥陈述其职业是做建筑工程，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主要都是靠其做工程为生，故应当认定王德峥的工程收入系其与王敏的家庭共同生活的经济来源，王敏亦称其知晓王德峥做工程，故王德峥因工程所需向王绥锋、黄文杰的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王敏与王德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且王敏对此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德峥、王敏共同向王绥锋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王德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王德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柯小莉速录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