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瑛，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岛乳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观澜湖赛事公寓8-15-3（栋）5层602房。法定代表人：祁水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男，苗族，1982年11月25日出生，住海口市。原审第三人：李占立，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海口市。原审第三人：张一心，男，1960年5月3日出生，住海口市。上诉人秦瑛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海岛乳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岛乳业）、原审第三人李占立、张一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瑛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1）海岛乳业向秦瑛支付秦瑛因维修海岛乳业的割草机所支出的维修费，拖运费、人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等费用共计3226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改判海岛乳业向秦瑛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整；（3）依法改判因海岛乳业违约造成的秦瑛经济损失2万元整；（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海岛乳业承担。事实与理由：秦瑛与海岛乳业系租赁关系，2019年1月31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500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第7页第6行，故本院对海岛公司关于其与秦瑛就按涉设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海口市中院对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原来已经认定过了，龙华法院在这个原来的判决书已经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事实的基础上，否定双方这个租赁关系的存在，这个就是错误的，这个和海口中院的判决书是相矛盾的。海岛乳业租赁割草机割草获取收入是客观事实，收取一万元定金也是事实，每一次维修割草机都是海岛乳业恳求的，要求秦瑛垫付维修费用有短信记录，转款凭证，并且割草机是由海岛乳业的专业司机开的，原审判决不予认定该事实系认定错误。2015年8月13日，秦瑛以澄迈君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海南宝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巨菌草收割合同》，由秦瑛对案外人海南宝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东方华侨农场与海口市××区罗豆农场的牧草进行收割，秦瑛为此向案外人海南宝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2万元。合同签订后，秦瑛通过他人介绍得知海岛乳业有一辆割草机及一辆配套的拖拉机，遂与海岛公司口头约定收割一亩草付款160元，托运费，维修费由海岛乳业承担，海岛乳业派遣其单位员工张一心负责具体事宜,海岛乳业要求秦瑛支付定金3万元，后经双方不断协商，秦瑛向海岛乳业支付了定金1万元，由海岛乳业公司员工张一心代为收取。同年8月份，秦瑛拖运海岛乳业的割草机至东方华侨农场开始收割牧草，谁知海岛乳业的割草机在未收割几亩地的情况下便发生严重故障。秦瑛遂要求海岛乳业抓紧检修，但因海岛乳业的割草机主件损坏，海岛乳业遂联系收割机生产厂家的工程师进行维修，生产厂家工程师第一次来维修后，该收割机暂能正常使用。后秦瑛将该收割机拖运至海口市××区罗豆农场收割牧草，但刚修好的割草机刚开始收割作业就再次出现严重故障，秦瑛再次要求海岛乳业对故障收割机进行维修，但经生产厂家工程师二次维修，该收割机还是未能修好。因海岛乳业租赁给秦瑛的收割机存在严重故障无法修复，错过了牧草收割的时间，导致秦瑛不能按时对牧草进行收割，以至于秦瑛与案外人签订《巨菌草收割合同》无法履行，给秦瑛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包括秦瑛向案外人支付的定金2万元。同时，因海岛乳业声称资金紧张，秦瑛出于能尽快修好割草机以及时进行收割，以减少自身损失之目的，经协商秦瑛同意维修期间的费用由秦瑛先垫付，维修后由海岛乳业返还秦瑛。故在两次生产厂家来维修期间，通过秦瑛本人或秦瑛的生意伙伴李占立替海岛乳业垫付了大量的费用，包括预支给海岛乳业员工的伙食费、交通费、人工费；及生产厂家工程师往来的机票、伙食费、住宿费及维修配件费、割草机拖运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267元（秦瑛替海岛乳业垫付的最后一笔费用为设备保管费900元，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故秦瑛要求海岛乳业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自2015年11月14日起计算）。因海岛乳业将存在严重故障的割草机租赁给秦瑛，给秦瑛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海岛乳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海岛乳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的规定，秦瑛在海岛乳业的割草机需要维修时，垫付了维修费、机器配件的购买费等费用，该笔费用应由海岛乳业负担。此外，秦瑛出于能尽快修好割草机以及时进行收割，以减少自身损失之目的，在两次生产厂家来维修期间，通过秦瑛本人或秦瑛的生意伙伴李占立替海岛乳业垫付了大量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秦瑛为防止自身损失扩大，在海岛乳业称其资金紧张的情况下，经协商秦瑛同意先行垫付相关费用，维修完成后由海岛乳业返还，故在两次生产厂家来维修期间垫付的费用应由海岛乳业负担。以上费用共计322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海岛乳业的违约行为导致秦瑛牧草无法按时收割，秦瑛与案外人签订的《巨菌草收割合同》无法履行，给秦瑛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包括秦瑛向案外人支付的定金2万元，且该笔定金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因海岛乳业的违约行为导致秦瑛损失的该笔2万元定金，海岛乳业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经不断协商，秦瑛于2015年9月23日向海岛乳业支付定金1万元，有海岛乳业公司员工张一心代为收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海岛乳业出租给秦瑛的收割机存在重大故障无法修复，海岛乳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秦瑛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秦瑛多次与海岛乳业要求返还定金和维修费、托运费，海岛乳业2016年8月2号以假先给2万元为借口派公司两位领单袁总和熊伟与张一心，到李占立公司协商，实际是一分钱都没有带，2018年海岛乳业与秦瑛诉讼代理熊伟和李占立到城西司法所调解海岛乳业还是分文没还，后秦瑛和李占立多次向海岛乳业催要都无果。综上，秦瑛与海岛乳业双方口头约定割草机租赁合同，由秦瑛与海岛公司口头约定收割一亩草付款160元，托运费，维修费有海岛公司承担，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海岛乳业出租的割草机存在严重故障无法维修，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秦瑛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海岛乳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恳请贵院依法支持秦瑛的诉请。海岛乳业答辩称：秦瑛提交的证据与5005号第二次提交的证据是一样的，不属于新的证据，维持一审判决。李占立述称：我是物流公司的经理，2015年8月份受海岛乳业的委托，将秦瑛租赁的割草机、拖拉机从东方华侨农场运至文昌罗豆农场。张一心的接送维修师傅接送费、招待费、长途运输费和加油费、共计3万余元，都是我本人垫的，当时海岛乳业承诺给秦瑛割完草就给钱，海岛乳业和秦瑛双方约定，海岛乳业割草机给秦瑛收割一亩地的草是160元，加油费由秦瑛出，托车费和维修费由海岛乳业支付。当时海岛乳业张一心说他们的收割机一天可以收割80亩，300亩一周时间可以收割完。海岛乳业没有钱工资都发不出去，让我先垫着，收割机年久失修经北京厂家多次维修，都没法收割，我垫付的钱海岛乳业还没有给我，张一心让公司的1254型拖拉机存放在我这里，他们回去拿钱，钱送到了就可以拿走拖拉机。2016年8月2日，海岛乳业张一心袁总和熊伟和秦瑛一起到我公司停车场说先给我2万元，到至今一分钱都没有见到，后又经秦瑛多次联系熊伟，但他不接电话。海岛乳业到城西司法所调解此事，在司法所让海岛乳业还我钱，熊伟和律师五分钟不到转身就走了，多次催要，海岛公司至今都没有给一分钱，拖拉机还在我公司停车场停放。张一心未作陈述。秦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岛乳业向秦瑛支付因维修海岛乳业的割草机所支出的维修费25567元、托运费6700元共计3226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海岛乳业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海岛乳业向秦瑛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整；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因海岛乳业违约造成的秦瑛经济损失2万元整；4.诉讼费由海岛乳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3日，秦瑛以澄迈君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海南宝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巨菌草收割合同》，由秦瑛对海南宝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东方华侨农场与海口市××区罗豆农场的牧草进行收割，秦瑛为此向海南宝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2万元。合同签订后，秦瑛通过他人介绍得知海岛乳业有一辆割草机及一辆配套的拖拉机，遂与海岛乳业口头约定使用，海岛乳业派遣其单位员工张一心负责具体事宜。同年8月份，秦瑛拖运海岛乳业的割草机至东方华侨农场开始收割牧草，但割草机在收割过程中发生严重故障，秦瑛为此支付了维修费和托运费，双方为此费用的承担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秦瑛与海岛乳业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秦瑛称与海岛乳业之间系租赁关系，但海岛乳业予以否认，称双方之间系借用关系，秦瑛所举证据均出自第三人张一心之手，但第三人张一心并没有到庭予以确认，故对秦瑛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秦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秦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秦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6.68元，由秦瑛承担。二审期间，秦瑛提交张一心手机短信一份，拟证明熊伟到过李占立办公室。海岛乳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由于该份证据内容发送双方并非海岛乳业委托代理人熊伟，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海岛乳业与秦瑛之间存在关于涉案设备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对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未予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秦瑛与海岛乳业之间并无租赁合同材料，对于涉案割草机使用前的状态，海岛乳业是否提前告知秦瑛割草机的用途用法以及秦瑛是否依照海岛乳业告知的用途用法正确使用割草机等状况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秦瑛亦无证据证明其转账支付钱款的用途是否确为定金。因此，秦瑛关于其维修涉案割草机而产生的各项费用、海岛乳业返还定金以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秦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虽认定双方关系不妥，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秦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68元，由上诉人秦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玉 臣审 判 员 王 法 坚审 判 员 周 慧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亮书 记 员 张  洁速 录 员 吴虹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