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亭，女，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锐，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平、赵艳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广询，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超，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艳亭、丁锐因与被上诉人智广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亭、丁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平、赵艳艳，被上诉人智广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张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亭、丁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智广询对张艳亭、丁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丁锐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智广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张艳亭不应作为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丁锐与原出借人杜明金双方对涉案借款于2015年1月30日至9月1日期间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自2015年2月2日至9月1日期间丁锐还款155.005万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2015年9月2日至24日丁锐还款35万元应扣除利息后折算扣除本金。2015年9月1日，丁锐补签的《借据》是对原借款事实的确认，而非认可截止当日的借款金额，当天杜明金也并未实际出借200万元。3.杜明金一审到庭接受调查的笔录未经当事人质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智广询辩称，1.本案借款发生在丁锐、张艳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流水显示丁锐收到本案200万元借款后，将部分款项转给张艳亭，且张艳亭在2015年8月28日曾直接还款10万元，上述行为证明张艳亭对本案借款明知并实际参与，一审认定张艳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丁锐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借据》系对2015年1月30日200万元借款的确认，明确载明了利息、罚息及还款期限，且上诉人在《借据》出具前实际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智广询在起诉时已扣除了已付利息，一审认定的本金及利息金额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12笔还款，其中2015年7月30日的12万元系付利息，2015年9月2日的6万元系付逾期利息。还有智广询自认的2015年4月30日的12万元，系付利息。2015年9月8日和24日的共计29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另外的资金往来。如是偿还本案借款，正常应更换《借据》。3.杜明金一审中的陈述系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进行的调查，符合法律规定，杜明金的陈述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相吻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广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艳亭、丁锐共同偿还智广询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857333.3元（按照月息2%，自2015年9月1日起算至2019年6月25日，之后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23日，丁锐、张艳亭在洛阳市吉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1月30日，案外人杜明金62×××93账号向智广询账号62×××11转款200万元。同日，智广询账号62×××11向丁锐账号43×××11转款200万元。2015年2月2日，丁锐账户43×××11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33万元。2015年2月11日，丁锐账户43×××11向智广询4340612450119857账户转款0.805万元。2015年2月13日，丁锐账户43×××88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10万元。2015年3月6日，丁锐账户43×××11向智瑾账户62×××21转款3万元。2015年3月23日，丁锐账户43×××88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9万元。2015年4月30日，丁锐账户62×××83向智瑾账户62×××21转款12万元，后智瑾账户62×××21向杜明金账户62×××93转款12万元。2015年5月4日，丁锐43×××88账户向智瑾账户62×××21转款3万元。2015年6月2日，丁锐账户43×××88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3万元。2015年6月24日，丁锐账户43×××11向智瑾62×××93账户转款9万元。2015年7月1日，丁锐账户43×××88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30万元。2015年7月27日，丁锐账户43×××88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30.2万元。2015年7月30日，丁锐账户43×××88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12万元。同日，智瑾账户62×××21向杜明金62×××93账户转款12万元。2015年8月28日，张艳亭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10万元。次日，智瑾账户62×××93向丁锐账户43×××88转款10万元。2015年9月2日，丁锐账户43×××88向杜明金账户62×××93转款6万元。2015年9月8日，丁锐账户43×××11向智瑾62×××93账户转款19万元。2015年9月24日，丁锐账户43×××88向智瑾账户62×××93转款10万元。2015年9月1日，丁锐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到杜明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归还日期2016年元月31日，月息贰分，如违约未按时归还，每天愿付违约金为借款额的1%，承担所有因违约引起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并同意在被借款人指定地点进行法律诉讼。2018年12月24日，智广询与杜明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智广询介绍杜明金出借给丁锐200万元借款，丁锐于2015年9月1日为杜明金出具借据一张，因杜明金对丁锐不放心，要求智广询以个人名义向杜明金单独出具借据一张，自2015年9月1日起，丁锐停止还本付息。智广询与杜明金双方经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杜明金同意将丁锐于2015年9月1日向杜明金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200万元、月息2%，及违约金等全部债权利益转让给智广询。截止协议签订日，债务人丁锐仍拖欠本金200万及2015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二、杜明金负责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丁锐及其配偶张艳亭；三、智广询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并以个人名义为杜明金另行出具借据一份，借款本金及利息详见借据约定。同日，杜明金向张艳亭、丁锐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主要载明：根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以及我本人与智广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本人对你方享有的债权，本金200万元及2015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月息2%）、违约金等权利依法转让给智广询，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请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向智广询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后杜明金向张艳亭、丁锐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张艳亭、丁锐于2019年1月18日签收。2019年7月8日智广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智广询陈述：丁锐经其介绍向杜明金借款200万元，其应杜明金的要求就该笔款也向杜明金打了借条，其与智瑾是兄妹关系；2015年4月30日丁锐支付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按月利率2%的利息12万元至其指定的智瑾账户，当日其代转至杜明金账户；2015年7月30日丁锐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按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12万元至其指定的智瑾账户，当日其代转至杜明金账户；因杜明金应急要求张艳亭、丁锐提前还款10万元，2015年8月28日张艳亭偿还10万元至其指定的智瑾账户，2015年8月29日杜明金资金到位后，其代将10万元又支付至丁锐，本案借款本金仍为200万元；2015年9月2日丁锐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逾期）月利率3%的利息6万元至杜明金账户；本案借款张艳亭、丁锐累计付息至2015年8月31日，自2015年9月1日之后利息未付。丁锐陈述：涉案200万元借款当时直接从智广询账户打过来，借条是后补的，其打借条时才知道借款是杜明金出借的；2015年9月1日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其转给智瑾、杜明金及智广询账户的涉案转款12笔（2015年2月2日的33万元、2015年2月11日的0.805万元、2015年2月13日的10万元、2015年3月6日的3万元、2015年3月23日的9万元、2015年5月4日的3万元、2015年6月2日的3万元、2015年6月24日的9万元、2015年7月1日的30万元、2015年7月27日的30.2万元、2015年7月30日的12万元、2015年9月2日的6万元）1490050元均系其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2015年9月8日其向智瑾账户的涉案转款19万元、2015年9月24日其向智瑾账户的涉案转款10万元也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杜明金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其将200万元借给智广询，智广询将200万元又借给丁锐，智广询给其出过借条，其与智广询约定三个月一付息，利息按每月2分，借期半年，其收到过三次利息，第一次付息在借款之后三个月，前两次利息是智广询按约定还的，借款逾期之后其催智广询还款，智广询又支付了2个月利息，但是谁打的这2个月利息（包含2分利息和按利息标准50%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其不清楚，在债权转让之前有一次其着急用钱，智广询给其10万元，后来其又把10万元还给智广询，其与张艳亭、丁锐之间没有直接经济往来，张艳亭、丁锐未向其还过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案件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对杜明金所作调查可以查明，2015年1月30日杜明金向智广询交付借款200万元，同日智广询将200万元借款交付给丁锐，丁锐收到智广询的该200万元与2015年9月1日其向杜明金出具的借条中200万元为同一款项，该借条表明丁锐与杜明金之间就200万元借款形成借贷关系，智广询与杜明金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丁锐与杜明金之间的借贷关系均予确认。丁锐于2015年1月30日收到200万元，2015年9月1日出具《借条》仍确认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并承诺2016年1月31日归还，其辩称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7月30日转给智瑾、杜明金及智广询账户的涉案转款12笔偿还借款本金，该12笔转款发生于借款交付后、借条出具前，但借条中未提及其所述的本金偿还情况，也未对其待归还的借款进行扣减，因此丁锐该项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丁锐提出上述12笔转款中2015年7月30日的12万元偿还本金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智广询认可该12万元偿还本案借款，但智广询主张该12万元是偿还2015年5月1日至7月30日按月息2分的利息，并同时主张2015年4月30日丁锐转入智瑾账户的12万元偿还2015年1月30日至4月30日按月息2分的利息、2015年9月2日丁锐转入杜明金账户的6万元偿还2015年8月1日至8月31日按月息3分的（逾期）利息，结合本案借款经过、2015年4月30日、7月30日智广询经智瑾账户向杜明金转款各12万元的事实以及杜明金的陈述，智广询的主张与证据存在合理性，对智广询主张予以采纳。丁锐未履行向杜明金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构成违约，现智广询依据其与杜明金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丁锐向其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丁锐应向智广询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本案债务发生于张艳亭、丁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丁锐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从智广询举证的资金流向来看，智广询将200万元转给丁锐账户后，丁锐经由其账户将部分款项汇给张艳亭，且张艳亭账户于2015年8月28日偿还10万元至智广询指定的智瑾账户，由此可见张艳亭对丁锐的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因此智广询主张张艳亭对案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张艳亭、丁锐虽反驳称该10万元并非本案法律关系，但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丁锐、张艳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智广询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丁锐、张艳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二审焦点逐个评析如下：1.2015年2月2日至9月24日丁锐转账如何认定。本案200万元的借款实际发生在2015年1月30日。2015年9月1日丁锐出具《借据》一份，显示借款200万元，在此时间之前的转账如为偿还本金，正常则应在《借据》中予以说明。《借据》中对此没有任何说明，故认定截止2015年9月1日本金仍为200万元。且张艳亭、丁锐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对债务数额提出异议。同时，《借据》中约定了利息，常理推断之前双方约定的也应有利息。2015年9月1日之前丁锐转账数额之和并未超过法定最高利率标准，故不应在本金数额中扣除。对2015年9月1日之后丁锐的三笔转账，2015年9月2日的6万元智广询主张系偿还2015年8月份的按月息3分的逾期利息，该转账发生在出具《借据》的次日，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为偿还利息。2015年9月8日丁锐转款19万元，智广询主张系偿还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6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中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提供了判决书和相应的银行转账。2015年9月24日转款10万元，智广询主张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了2015年8月25日智瑾工商银行17×××82账户向丁锐62×××83账户转账10万元的银行凭证，由于双方存在另外的资金往来，且与出具《借据》时间相差不足一个月，故该29万元与本案有关。2.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债务发生在张艳亭、丁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丁锐收到200万元借款后，经其账户将部分款项转给张艳亭，且张艳亭账户于2015年8月28日直接偿还10万元，故应认定为张艳亭对涉案债务知情并参与，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未对案外人杜明金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同时，二审已经让当事人对该笔录进行质证。综上所述，张艳亭、丁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艳亭、丁锐二审分别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各37658元，由张艳亭、丁锐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