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6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三棵树镇格冲村乌尧村民组。住所地：凯里市三棵树镇格冲村乌尧组村。负责人：杨志权，男，1988年3月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兰，女，1969年4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凯里市三棵树镇格冲村乌尧村民组（以下简称“格冲村乌尧组”）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格冲村乌尧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乌尧组山林于1980年划分到户承包，“别到由岗”山林地由杨志福、陆秀文等32户承包。1986年初，“别到由岗”山因林地权属争议与格冲组发生纠纷，为此杨志福、陆秀文等32户多次凑钱出差请求政府处理，一直未有明确结果。在1990年一次村民大会上，杨志福、陆秀文等明确表示“别到由岗”山林承包权交由乌尧村民组，与格冲组的权属争议以及后期的管理全部由乌尧村民组全权处理。后于1994年11月7日晚再次召开村民大会，拟定了《关于纠纷山“别道由杠”入归集体区域的决定书》，决定“别到由岗”山原来属于杨志福、陆秀文等32户的山林交归乌尧组集体。1995年8月3日法院行政判决维持政府处理决定，“别到由岗”山林承包权归乌尧村民小组。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李玉兰8000元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李玉兰未答辩。李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分别于2010年7月9日和2015年6月16日两次收取原告的土地转让费合计8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2.判令被告收取的不当得利8000.00元退还给原告;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初，案外人陆秀文等承包了位于凯里市××××村民组的“别到由岗”林地，1983年和1984年期间，凯里市人民政府给陆秀文等部分村民颁发了《自留山证》。2007年原告李玉兰的爱人杨旗（已故）经凯里市三棵树镇人民政府以“三棵树府复（2007）09号”《关于杨秀忠等25户建房规划选址的批复》，在位于“石桥”的地点申请修建用地面积为150平方米的住房。2008年12月15日，三棵树镇乌尧村民组32户代表与杨旗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我乌尧组三十二户所居山林九峰山一角，现杨旗需要在此新造房子，在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五日经三十二户代表人：杨斌、杨志福、陆秀和、杨志文、杨志学、陆秀文、陆光荣、陆帅、陆尚你共九人与杨旗本家作了充分讨论，最后达成一致协议，房基总额捌仟元整（8000.00元），房子过去格冲方向乌尧公路下边山地，乌尧方向以铅厂上寨刘凶成开荒地土角为界，下至土边，三二〇公路为界，为杨旗所有。口说无凭，特立此据。双方代表人签名：杨志福、陆光荣、陆秀和、陆上你、陆秀文、杨志文、杨斌、陆帅、杨志学、杨旗。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后双方又在2012年8月22日签订《房屋基地协议》内容为：“经乌尧三十二户代表再次与李玉兰协商李玉兰宅基地（地点：别到由冈三二〇国道边，基地已使用达成一下协议：限于2012年11月22日内付清三十二号宅基地金（8000.00元）如果到时不付清按每日罚50元的违约金，本协议具有法律同等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三十二户代表人：陆秀文、陆秀良、陆帅、杨斌、陆秀超、杨志学、陆超明。宅基地使用人：李玉兰，2012年8月22日”，李玉兰并据此，于2010年7月9日交付了3000元给乌尧组工作人员王德祥、2015年6月16日交付5000元给乌尧组工作人员杨志成。因李玉兰修建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乌尧组村民杨志福的自留山林。陆秀文、杨志福等22户要求李玉兰将8000元的地基款及相应违约金交付给陆秀文等22户，因双方协商未果，陆秀文、杨志福等22户作为原告，以李玉兰为被告、本案被告格冲村乌尧组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判令李玉兰和格冲村乌尧组连带支付地基款8000元，并由李玉兰承担违约金71400元。该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李玉兰修建的房屋只是占用了原告杨志福的自留山林，原告方与被告李玉兰的爱人杨旗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与李玉兰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房屋基地协议》约定的地基转让费8000元，应由杨志福享有。其他原告的自留山林并没有被被告占用，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另裁定驳回起诉。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玉兰应将土地转让费8000元支付给杨志福，而非格冲村乌尧组。第三人没有权利收取被告李玉兰的8000元土地转让费，被告将此款交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取得此款构成了不当得利，被告可主张第三人退回该款。另被告已将该款支付给第三人，其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只是履行对象错误，其并没有主观过错，如让其承担违约金，将明显对其不公平，故驳回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综上而作出（2016）黔260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一、李玉兰在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志福土地转让费8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并据杨志福的申请对李玉兰进行了强制执行，扣划李玉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8140元（含案件受理费90元、执行申请费50元），杨志福并已领取该款。后李玉兰根据前述判决多次向被告主张退还该款未果后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应合法取得，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的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原告李玉兰与本案被告格冲村乌尧组及案外人杨志福等因土地转让事项发生纠纷并提起诉讼后，经该院生效判决确定李玉兰支付杨志福土地转让费8000元，李玉兰并已履行完毕，因原告又另行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8000元给被告格冲村乌尧组，格冲村乌尧组对收取原告该80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其应将该款退还给原告，但其以该8000元怎么退还待组里协商后得出结果再来通知原告为由，而迟迟不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被告行为已构了不当得利。其应遵循民法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承担退还原告该款的民事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法律相悖，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限被告凯里市××××村民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李玉兰人民币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凯里市××××村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村民证明、处理山林纠纷的支出记录等材料，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组织进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李玉兰与上诉人格冲村乌尧组及案外人杨志福等因土地转让事项发生纠纷并提起诉讼后，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李玉兰修建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乌尧组村民杨志福的自留山林，并判决李玉兰向杨志福支付土地转让费8000元，李玉兰已经履行完毕。而本案中，上诉人格冲村乌尧组另已实际收取了李玉兰的涉案土地转让款8000元，上诉人没有合法的依据取得该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凯里市××××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