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重生，男，1963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璐，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鄚刊，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姚纯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重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重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申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申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华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沪公司”)系申隆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巽发股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巽发公司”)系魏重生的关联公司。华沪公司拖欠巽发公司款项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已到期。魏重生、申隆公司、华沪公司、巽发公司签订《借款代扣协议》已约定魏重生的债务转移由华沪公司承担，魏重生不应再承担该债务及相应利息。2、华沪公司与申隆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已经支付款项的可能。3、一审遗漏必须参与本案诉讼的华沪公司、巽发公司，属于程序违法。4、本案属于债务转移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无异议，利息应以《借款代扣协议》约定为准，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违约金及诉讼费缺乏相应依据。申隆公司辩称，《借款代扣协议》只是规定了支付方式，并未免除上诉人的债务。申隆公司未收到华沪公司的代扣款项，华沪公司也未收到魏重生的款项。华沪公司与申隆公司并不是关联公司。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重生向申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2、魏重生向申隆公司支付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逾期罚息；3、本案申隆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担保费1,800元由魏重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申隆公司与魏重生签订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魏重生向申隆公司借款1,200,000元整用于个人经营，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9.35%，还款方式为“按逢双月付息，到期还本”，并约定若魏重生未按约足额归还本金或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贷款罚息率支付罚息(罚息率为在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时，该合同还约定若因魏重生逾期清偿本息而导致申隆公司为催讨借款本息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均由魏重生承担。2015年7月28日，申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魏重生出借本金1,200,000元。魏重生也依约向申隆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协商，原、魏重生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展期一年，于2016年7月29日续签编号为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续借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7.28%，其他条款内容不变。2017年2月14日，魏重生最后一次支付利息35,712元。2017年4月8日，申隆公司、魏重生及案外人魏重福、华沪公司及巽发公司签订《借款代扣协议》，约定如下：一、魏重生在2016年8月1日向申隆公司借款1,200,000元，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借款利息支付到2017年2月15日。魏重福在2014年9月26日向申隆公司借款3,00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到期，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8月15日。二、巽发公司为魏重生、魏重福的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为魏重生、魏重福归还申隆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保证，并负责代扣借款本金及利息。三、华沪公司是申隆公司贷款给魏重生、魏重福的担保公司，有责任协助申隆公司收回魏重生、魏重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四、经四方一致同意，借款归还方式为：由华沪公司支付给巽发公司的款项中，扣除魏重生、魏重福向申隆公司的借款本仅及利息。五、华沪公司扣款成功后，同步把款项划给申隆公司，申隆公司出具收款凭证、收息凭证给魏重生、魏重福。六、预期利息结算到2017年9月20日，魏重生的利息为124,992元，魏重福的利息为1,288,560元。按日结算，多退少补。七、本协议一经签署，具有法律效力。另查明，申隆公司与魏重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6606号。申隆公司为本案及魏重福案件与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分别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两案代理费分别为30,000元和50,000元。2019年3月25日，申隆公司转账支付律师费40,000元。2019年4月24日，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两案的律师费申隆公司已付，其中现金交付40,000元。一审审理中，魏重生申请追加华沪公司为本案一审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申隆公司与魏重生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魏重生辩称，双方债权债务已通过《借款代扣协议》作了处理，申隆公司应向华沪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代扣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四方仅是对还款方式作了约定，并未约定在华沪公司未支付巽发公司款项时可以免除魏重生的债务，在巽发公司未能把款项划给申隆公司时，魏重生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已到期，魏重生理应按约归还申隆公司本金1,200,000元，故对申隆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申隆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虽然《借款代扣协议》约定利息支付至2017年2月15日，但魏重生于2017年2月14日最后一次付息，从《借款代扣协议》第六条关于利息的约定来计算，利息也是支付至2017年2月14日，故申隆公司主张自2017年2月15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约定“按逢双月付息”，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息日期，则一审法院参考贷款发放日，以双月的28日为最迟付息日，魏重生应于2017年4月28日前付息，但魏重生逾期支付，则自2017年4月29日起，魏重生应按贷款罚息利率支付利息。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17.28%计算为41,472元。之后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申隆公司自愿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申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鉴于申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支付事实，且申隆公司主张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申隆公司主张的担保费，鉴于《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在魏重生违约时应承担担保费，且申隆公司提供的担保费支出依据不足，故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重生申请追加华沪公司为本案魏重生，但从《借款代扣协议》内容来看，华沪公司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魏重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魏重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截止至2017年4月28日的利息41,472元及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魏重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9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79元，由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元，魏重生负担15,5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重生提交了1、华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姚纯家的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3、姚建国的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旨在证明华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建国与申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纯家之间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申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仅凭姚建国与申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纯家户籍地址一致，不能证明姚建国与姚纯家之间系父子关系，即便能看出两者之间系父子关系，亦不能证明华沪公司与申隆公司系关联公司。本院同意被上诉人申隆公司的意见。申隆公司提供华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借款代扣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即华沪公司未扣除巽发公司的款项，也未向申隆公司划扣魏重福、魏重生本金及利息，申隆公司未从华沪公司收到魏重福、魏重生的本金及利息等款项。魏重生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情况说明》中陈述“各方均未按协议履行”不符合事实，但魏重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申隆公司主动将利息结算时间调整至2017年9月20日，利率按17.28%计算，利息金额为124,992元。上诉人对此认为期外不应承担利息，但同意将利息计算截止日计至2017年9月20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4日，华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姚建国变更为刘建材。还查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到期期限是2017年7月21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代扣协议》是否免除了魏重生向申隆公司付款的义务，以及《借款代扣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从而使得申隆公司的债权得以实现。魏重生与申隆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魏重生主张其与申隆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通过《借款代扣协议》进行处理，应由华沪公司向申隆公司支付相应欠款。本院认为，《借款代扣协议》中的内容系对于四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并非通过《借款代扣协议》对四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概括转让，亦未免除魏重生依借款合同向申隆公司支付所欠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魏重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申隆公司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魏重生仍负有向申隆公司按约还本付息的义务。魏重生主张华沪公司作为新的债务承担主体、巽发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均应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借款代扣协议》约定，华沪公司与巽发公司均非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魏重生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申隆公司作为债权人将合同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点确定为2017年9月20日，并自愿将利率调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利息的争议，魏重生的答辩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魏重生应偿还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偿还逾期利息。综上，因被上诉人自愿处分其权利，一审判决结果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魏重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截止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124,992元以及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8元，由上诉人魏重生负担21,288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荃审判员 盛宏观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