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茂琼，女，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夏阳，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睿钦，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茂琼、李睿钦、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引起脊柱受伤，三椎体手术治疗伤残成因参与度为50%，故对于因脊柱受伤的所有损失（包括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按50%参与度计算。被上诉人帅茂琼答辩认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帅茂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睿钦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帅茂琼损失合计453380.4元（其中医药费4316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误工费12120元、护理费14487元、营养费4700元、伤残赔偿金302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3060元、伤残器具辅助费733元、交通费500元）；2.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睿钦、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李睿钦驾驶苏Ｅ×××××车辆不慎撞到帅茂琼驾驶的电动车。苏州工业园区湖东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后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李睿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后，帅茂琼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18日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3161.22元，紫金保险公司另为帅茂琼垫付道路救助基金53013.23元，李睿钦另垫付医疗费238元。2018年12月1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交警部门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帅茂琼因车祸致T9、T12、L1椎体压缩性骨折行手术治疗构成八级残疾，右胫骨平台骨折伴半月板损伤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左手第一掌骨远端遗留左手拇指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帅茂琼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住院期间。诉讼中，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帅茂琼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对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对其申请参与度鉴定予以受理。2019年7月1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帅茂琼脊柱损伤的伤残评定依据是三个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在伤残成因中，既有车祸暴力所致损伤，亦有自身严重的骨质疏松，两者均为作用，相互影响，难分主次。建议2017年12月15日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50%。以上意见仅供参考。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已预付鉴定费2760元。另查明，帅茂琼母亲为胡桂枝，1932年9月18日生，服务处所乐山市华乐丝绸公司，离退休，帅茂琼为其独生子女。李睿钦就所驾驶的机动车向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后，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已为帅茂琼垫付1万元。关于各项损失构成，根据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认定如下：医疗费共9641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50*93）、营养费4650元（50*93）、护理费13827元（6897+3630+33*100）、交通费5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733元（轮椅、下肢垫）、鉴定费3060元。关于误工费，帅茂琼述称打零工，主张按2020元/月计算为12120元，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已超退休年纪，未提供收入证明，不认可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帅茂琼事故时已逾退休年龄，未有证据证明其仍从事工作并获得收入，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认为事故与伤者自身疾病相互影响，难分主次，建议参与度为50%，故帅茂琼自身疾病并非导致伤残的主要因素，其在本事故中也不负事故责任，其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均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据此，认定伤残赔偿金30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帅茂琼已逾退休年龄，并无证据显示其仍在工作，且其母亲户籍显示为单位退休，故帅茂琼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441912.45元，均超出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作为涉案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帅茂琼合计12万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321912.45元，应当根据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调解委员会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李睿钦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睿钦就涉案车辆向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故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就超出交强险部分向帅茂琼直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后，紫金保险公司已为帅茂琼垫付53013.23元，可在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李睿钦垫付的医疗费238元可在诉讼费负担中折抵，故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扣除已垫付的1万元后，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帅茂琼合计378899.22元，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53013.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帅茂琼赔偿款378899.2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53013.23元；三、驳回帅茂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7元，减半收取1334元，司法鉴定费2760元，合计4094元，由李睿钦负担1334元，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27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参与度问题，即帅茂琼个人体质对交通事故最终造成其身体损伤的影响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是否应当扣减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李睿钦驾驶机动车时，不慎撞到驾驶电动车的帅茂琼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帅茂琼被机动车碰撞、跌倒受伤所致，且帅茂琼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帅茂琼原有的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帅茂琼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负事故全责的机动车一方依法应当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