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彤，女，194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天，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8号1号楼A座6C。法定代表人：李玉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李杰，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旭彤、上诉人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秀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李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0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旭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天，上诉人丽秀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李杰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被上诉人刘李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旭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丽秀轩公司、刘李杰以47496.18元为本金，按照贷款利率6％支付拖延退款的相应利息（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由于丽秀轩公司服务存在消毒不严的问题造成我身体感染，为治疗身体感染发生的医疗费应当由丽秀轩公司、刘李杰赔偿。一审庭审后我又找到了两张医疗费的票据照片，该两张票据对应的医疗费是5716.44元。2.我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律师费是我的维权成本，所以律师费1万元应当由丽秀轩公司、刘李杰承担。3.在与我订立服务合同关系时，丽秀轩公司是刘李杰的一人公司，刘李杰是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因刘李杰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刘李杰以其个人名义向我出具过两份承诺书，承诺对我进行赔偿，且后续的调解过程刘李杰也是以其个人名义承担责任，因此刘李杰应与丽秀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丽秀轩公司、刘李杰辩称，1.李旭彤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李旭彤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与丽秀轩公司服务之间的因果关系，且律师费不能视为因为丽秀轩公司过错给李旭彤造成的损失；2.刘李杰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丽秀轩公司在当时是刘李杰的一人公司，但现在股东已经变更，且刘李杰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所以不应由刘李杰承担连带责任；3.刘李杰签字的承诺书是代表丽秀轩公司出具的，而不是代表个人，且承诺书中没有出现刘李杰个人承担赔偿的字样，调解过程刘李杰也是代表丽秀轩公司发表意见，而不是代表个人。丽秀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旭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旭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由于我公司消毒不严造成其身体感染，我公司也没有向李旭彤承诺过退还服务费，李旭彤所要求退还服务费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李旭彤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支付了10000元服务费，其主张支付了40100元服务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调解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3.李旭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体感染与我公司服务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不应由我公司赔偿医疗费。李旭彤辩称，1.刘李杰出具的承诺书、刘李杰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均可以证明丽秀轩公司采取了针灸放血的服务造成了我的身体感染，感染的位置和针孔的位置是一致的，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2.丽秀轩公司的服务造成了我身体感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退还全部服务费；3.刘李杰在调解过程中承诺退还4万元、有刘李杰签字的消费清单都可以证明我支付的服务费为40100元。刘李杰同意丽秀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旭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与丽秀轩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2.丽秀轩公司、刘李杰退还服务费40100元；3.丽秀轩公司、刘李杰赔偿医疗费7000元；4.丽秀轩公司、刘李杰赔偿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李旭彤与丽秀轩公司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由该公司向李旭彤提供服务，当日李旭彤通过银行转账，向该公司支付10000元。李旭彤另述，其还以现金的方式向丽秀轩公司支付30100元。就合同内容，李旭彤当庭陈述为：丽秀轩公司给李旭彤做按摩和放血治疗；其中前者的费用为10100元，服务期限为1年，后者的费用为30000元，服务期限为2-3年。丽秀轩公司、刘李杰陈述的内容为：服务项目包括推拿、按摩、刮痧，服务次数为50次，费用总额10000元。对于履行情况，李旭彤陈述为：做了一次按摩、两次放血，之后因出现感染便不再去做了。丽秀轩公司、刘李杰的陈述为，50次服务已全部做完。另，丽秀轩公司、刘李杰当庭还陈述，在双方发生争议后，李旭彤将全部客户资料拿走，但就此未向法庭举证。诉讼中，李旭彤向法庭提供有刘李杰签字的承诺书，其中有如下内容：李丹在我店做放血和拔罐过程中，由于消毒不严密造成创面红肿发炎，对此我店承诺1.免费为李丹治愈；2.如果治好后李丹仍不适合做此类项目，则无条件退款……。丽秀轩公司、刘李杰对该文件中刘李杰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李丹与李旭彤非同一人。诉讼中丽秀轩公司、刘李杰就李丹是其另外一位顾客，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李旭彤向法庭陈述，李丹为其化名。李旭彤先后在空军总医院、北京华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病医院（以下简称华医医院）就诊，并于2018年1月27日至2月1日，在华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中含“皮肤感染”。诉讼中，李旭彤提供4张医疗费票据，金额总计1212.59元。刘李杰于2018年2月4日在其中一张小票背面写明如下内容“过完年，2月28日，给姐药费”。李旭彤还提供一张拉卡拉收费凭证，该凭证上写明收款机构为华医医院，金额为5000元，交费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本纠纷曾经在北京华卫医疗卫生药械纠纷调解中心调解，刘李杰作为公司代表参加调解。在2018年4月2日的调解中，调解员提出调解方案，后续治疗费加所收费用大部分退还，大概46000元。被告方表示：40000元可以考虑。另，丽秀轩公司原名北京市宜美滋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刘李杰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同时法定代表人由刘李杰变更为刘书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丽秀轩公司、刘李杰就所述李旭彤的客户资料已全部被李旭彤拿走，及丽秀轩公司另有一名姓名为李丹的客户，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因其就此未向法庭举证，故法院对其相应陈述均不予采信。对于李旭彤所提供的承诺书。因其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加之丽秀轩公司、刘李杰不能证明承诺书上所写的李丹是另外一位顾客，同时考虑丽秀轩公司、刘李杰愿意向李旭彤支付医疗费，及可以考虑与李旭彤进行调解的情况。故法院认定该承诺书确系刘李杰向李旭彤出具的书面材料，该承诺书应系丽秀轩公司与李旭彤间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现承诺书中所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即丽秀轩公司未能将李旭彤的伤情治愈，且李旭彤已不适合接受放血、拔罐等服务项目，故双方间的合同应当解除，丽秀轩公司应当向李旭彤退还全部费用。对于退款的数额，法院认为，李旭彤对其所述曾以现金的方式向丽秀轩公司支付30100元，虽未就此向法庭提供交费收据等证据。但根据调解机构的笔录，丽秀轩公司曾考虑向李旭彤支付40000元。如果该公司只收取李旭彤10000元，其考虑退还40000元则明显有悖于常理。从另一角度而言，丽秀轩公司作为服务机构，应有客户资料，记录客户的交费情况、服务项目、服务次数等信息。但因丽秀轩公司无法提供李旭彤的客户资料，故法院认定其就所主张的收费数额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综上，法院对李旭彤所述的向丽秀轩公司的交费情况予以确认。现李旭彤要求丽秀轩公司返还服务费4010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丽秀轩公司在向李旭彤提供服务的过程中，确造成其身体受到伤害。故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旭彤所提交的拉卡拉交费凭证，应系其向华医医院支付的住院费的凭证，但对于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的确定还是应以医疗费票据为准，故对于此笔费用，李旭彤可在所需证据确定后另案解决。李旭彤另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因无相应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刘李杰已不是丽秀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李旭彤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旭彤与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间的服务合同，本判决生效之日为该合同解除之日。二、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向李旭彤退还服务费40100元，赔偿医疗费1212.59元，上述款项合计41312.5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李旭彤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旭彤向法院提交医疗费发票照片两张，一张显示为2018年2月1日华医医院开具的住院费发票，金额为4971.44元；另一张显示为2018年6月22日华医医院开具的治疗费、检查费发票，金额为745元。李旭彤主张其在发票开具后，因刘李杰称可向公司申请报销，故其将发票交给刘李杰。丽秀轩公司、刘李杰对于该两张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李旭彤的皮肤感染与其公司服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6月21日一审开庭过程中，丽秀轩公司、刘李杰一方认可刘李杰曾陪同李旭彤去医院就诊，并垫付了1000余元的医药费。2019年7月11日开庭过程中，丽秀轩公司、刘李杰一方再次认可，因李旭彤称其没有带钱，出于人道主义，刘李杰代李旭彤垫付1000元左右医药费。2.刘李杰出具的内容为“过完年2.28号给姐钱药费，2018.2.4号”的字条书写于李旭彤的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的背面。该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载明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金额为745元。3.2018年4月2日北京华卫医疗卫生药械纠纷调解中心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过程中，刘李杰表示，李旭彤在丽秀轩公司办卡进行推拿、刮痧、拔罐，其卡中还有一万九千多元。李旭彤称其手机中原有放血治疗的照片，被刘李杰删除了。刘李杰称“我们考虑她激动，心情受不了”。4.2019年9月10日，丽秀轩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刘书光变更为李玉芬。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3日，李旭彤与丽秀轩公司以口头形式订立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李旭彤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丽秀轩公司服务质量原因，导致其受到人身损害，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就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丽秀轩公司、刘李杰虽对于其公司服务导致李旭彤人身损害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李旭彤提交的承诺书、照片、微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旭彤系接受丽秀轩公司的服务后产生了皮肤感染，感染发生的时间、位置均与接受服务的情况相吻合，足以认定丽秀轩公司的服务质量存在瑕疵，导致李旭彤接受服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丽秀轩公司、刘李杰虽对于其服务导致李旭彤受到损害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李旭彤提交的承诺书、照片、微信记录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于丽秀轩公司、刘李杰的否认不予采信。李旭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服务合同应自李旭彤发出的解除通知到达丽秀轩公司之日解除。本案一审中，李旭彤于2019年6月21日当庭向丽秀轩公司提出了要求解除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确认，李旭彤与丽秀轩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21日解除。丽秀轩公司、刘李杰提出李旭彤与上述证据中显示的李丹并非同一人，但无法对于刘李杰签字的承诺书原件、服务费收据原件由李旭彤持有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而刘李杰陪同李旭彤就医、垫付医药费以及刘李杰承诺向李旭彤给付药费的内容书写在李旭彤的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的背面的事实，均可以证明刘李杰在作出该承诺时知晓李旭彤的身份。此外，丽秀轩公司、刘李杰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其应当且有能力制作并保存李旭彤以及其他顾客接受服务的具体信息，本案中丽秀轩公司、刘李杰未就其所持李丹与李旭彤是不同主体的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丽秀轩公司、刘李杰所持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李旭彤未能实现接受合格服务的合同目的，丽秀轩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全部服务费退还，并赔偿因其瑕疵服务导致李旭彤就医支出的医疗费。关于服务费的具体数额，依据转账凭证、收据、刘李杰签字的服务费用清单，以及其在第三方调解过程中认可李旭彤的卡中还有一万九千余元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旭彤交纳40100元服务费的事实存在。丽秀轩公司、刘李杰虽上诉主张李旭彤只交纳10000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于丽秀轩公司、刘李杰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服务费数额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的具体数额。李旭彤在二审中提交的两张医疗费发票虽并未提交原件，但其中2018年2月1日的住院费发票4971.44元与李旭彤一审中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2018年1月27日向华医医院交纳5000元费用的凭证在住院时间、支付金额上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旭彤因治疗产生的住院费用为4971.44元，本院对于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6月22日华医医院开具的治疗费、检查费发票745元，因时间上与其他票据相隔较远，且与一审中已被确认的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的项目及金额均一致，在李旭彤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于该照片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该笔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对于李旭彤主张的该笔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李旭彤上诉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因并非李旭彤进行诉讼必然发生的法定成本，且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刘李杰是否应当与丽秀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丽秀轩公司的股权于2018年3月28日发生变动，但因与李旭彤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时，刘李杰为丽秀轩公司唯一股东，丽秀轩公司对于李旭彤的债务发生于刘李杰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在刘李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刘李杰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当对于此期间丽秀轩公司形成的债务承担法定的连带清偿责任。此项连带清偿责任已于丽秀轩公司对于李旭彤负担债务时确定的产生，刘李杰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的事实不能免除刘李杰对于公司债务所负有的法定连带责任。李旭彤要求刘李杰就丽秀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李旭彤二审中提出的要求丽秀轩公司、刘李杰支付欠付款项利息的上诉请求未在一审中提出，不属于本案二审中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丽秀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旭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于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0712号民事判决；二、李旭彤与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21日解除；三、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旭彤退还服务费40100元，赔偿医疗费6184.03元，上述款项合计46284.03元；四、刘李杰对于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旭彤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5元，由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刘李杰负担99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旭彤负担232.5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3元（已交纳），由北京丽秀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刘李杰共同负担74元（已交纳2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旭彤负担123元（已交纳12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