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书文，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树，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惠永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凉亭子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74837694K。法定代表人：谢怀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书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惠永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永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黄真树，惠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书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中止事由还存在的情况下就恢复审理。案涉出租车车辆及附属设施、相关证件应归其所有。案涉出租车的所有经营成本都是由其独立承担，惠永公司只是代上诉人购买车辆和其他附属设施、代办登记证件。从案涉出租车的对外经营收益和经营风险看，其与惠永公司系挂靠关系，其才是实际权利人和义务人。出租车车辆属于动产，以交付为物权设立和转让的法律要件，惠永公司将案涉出租车车辆交给其经营时已完成交付行为。相关证件属于该车权利凭证，与该车为一个整体，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惠永公司辩称，出租车是特许经营，案涉车辆的相关证件载明其系车辆所有权人，案涉出租车应属其所有；出租车顶灯和计价器与出租车不可分割；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由其代购，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马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购买价为85800元、车架号为X的渝X号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所有附属设施为马书文所有。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马书文将该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购买价为85800元、车架号为X的渝X号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的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加气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治安证归马书文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惠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5]116号关于2015年永川区出租汽车双到期重新投放的通知，通知惠永、泰丰、亨通、路达等出租车企业，永川区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指标及车辆使用年限均调整为6年，截至2015年5月31日，永川区到期重新投放出租汽车30台。按照批示，同意永川区采取协议出让方式将2015年5月31日到期的30个经营权指标重新投放给符合条件的企业，其中惠永公司享有16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2017年3月28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7]81号批复，同意将惠永公司2017年3月到期的2辆出租汽车重新投放给该公司，经营有效期和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2017年5月5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7]150号批复，同意将惠永公司2017年5月到期的6辆出租汽车重新投放给该公司，经营有效期和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2017年6月30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7]244号批复，同意将惠永公司2017年7月到期的8辆出租汽车重新投放给该公司，经营有效期和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2017年9月7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7]305号批复，同意将惠永公司2017年9月到期的9辆出租汽车重新投放给该公司，经营有效期和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惠永公司与重庆上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驭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惠永公司从上驭公司购买长安牌启悦出租车，具体数量以定金为准。2017年3月7日，惠永公司与上驭公司又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惠永公司从上驭公司处购买30辆长安牌启悦（型号SC7161UY）小型轿车，单价85800元等内容。上驭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向惠永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明购买方为惠永公司，车价款为85800元。后惠永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渝X号出租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所办理的车辆证件和经营手续登记的使用单位均为惠永公司。同时查明，2017年6月10日，马书文向惠永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共计12万元。后惠永公司将车辆证件及经营手续齐全有效的车架号为X的渝X号出租汽车交给马书文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目前，该车仍由马书文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后惠永公司与马书文结算，渝X号出租车费用为：出租车车款85800元、车辆购置税5500元、商业保险费19454.50元、上户费225元、综合性能检测费160元、道路运输证IC卡20元、价格标签10元、计价器费用1650元、车辆治安证100元、顶灯拆装费150元、气瓶报废款300元、照相20元、加气证30元、计价器调试费50元、车身喷字50元、三角木、安全锤共计150元、灭火器、急救包共计50元、GPS终端1350元、GPS调度屏和发音器480元、多功能服务显示屏1300元，合计116849.75元。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及附属设施的归属问题。涉案车辆是出租车，出租车是特定行政机关许可的经营车辆而非普通机动车辆。本案中，涉案出租车由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审批许可，并限定了6年的经营期限，该批复文件是经营者惠永公司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资质文件。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批复文件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主体均为惠永公司，结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购车发票登记或开具为惠永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惠永公司享有涉案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含获准期限内的经营权）。马书文诉称其全额支付了购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款项，涉案出租汽车应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马书文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上的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定位终端设备）由其出资购买，故该院对马书文请求确认涉案车辆上的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定位终端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道路运输证、加气证、治安证、行驶证的注册、登记、变更等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职能，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所有权确认的范畴，同时，行驶证等权利凭证亦未登记在马书文名下，故该院对马书文请求确认道路运输证、加气证、治安证、行驶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书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0元，由马书文负担。二审中，马书文举示（2014）永法民初字第00214号、（2014）永法民初字第04114号、（2016）渝05民终52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与惠永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车辆所有权实际是归其所有。惠永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马书文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马书文逾期提交，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惠永公司就其一审中所述出租车裸车所有权归马书文所有的涵义作出书面说明：其与马书文有合同，合同双方应履行义务享有相应权利。只有在马书文继续按约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其才认可马书文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该出租车裸车所有权仅体现为：在对应出租车的特许经营许可期限（现为六年）届满时，该出租车裸车报废或裸车处置后的残值归马书文所有。若马书文不按约履行合同，其不认可马书文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是否应属马书文所有。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法院虽然对本案曾作出过中止审理的裁定，但后认为本案无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并恢复审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马书文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的所有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出租车由惠永公司购买并办理登记，一审据此认定属惠永公司所有，并无不当。虽然惠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表示同意祼车可以归个人所有，但马书文的一审诉讼请求未对出租车作裸车和经营权的区分，而是要求确认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归其所有。出租车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只有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车辆才能成为出租车。马书文请求确认的出租车所有权不仅包含该机动车辆本身的所有权，同时也包含了该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号牌使用权等。惠永公司同意裸车归马书文所有的陈述并无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意思。在双方存在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情形下，案涉出租车不是单纯的机动车，惠永公司该陈述并非承认马书文的一审诉讼请求。马书文上诉认为，其实际出资购买车辆及其附属设施、办理相关证件，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惠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或委托购买关系、其向惠永公司缴纳的款项即是购买案涉车辆及其附属设施的费用。马书文前述上诉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出租车虽交由马书文经营，但双方就案涉出租车经营存在其他合同关系，马书文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的交付基于买卖合同发生。其关于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因交付而设定物权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940元，由上诉人马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