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樟新，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确认送达地址金华市丹溪路。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迎迎，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确认送达地址金华市丹溪路。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荣，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确认送达地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四春，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樟新、胡迎迎因与被上诉人刘石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樟新、胡迎迎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浙0702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2万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房屋买卖中，孙樟新、胡迎迎是否多退给刘石荣房款2万元，孙樟新、胡迎迎对此争议焦点予以认可。但是一审认为“对房屋买卖的事实及发生房款交易，即刘石荣已支付首付92万元+定金10万元+银行贷款（154万元-36万元）=220万元的房价，双方均无异议。”“除双方资金往来的首付款92万元+10万元+银行贷款（154万元-36万元）=220万元的房款外，双方并无发生其他款项来往交易。”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中介三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位于金华市湖海城市住房一套，房屋总价为人民币222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20万元房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石荣辩称：对总房价22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对于一审认定的借款2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与实际事实不符，但一审最终的认定结果正确。根据上诉人原审诉状及其庭审中的陈述，其2万元是收到过的，首付款92万元+定金10万元+银行贷款154万元-返还36万元，上诉人合计收到222万元，所以一审结果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樟新、胡迎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石荣返还孙樟新、胡迎迎人民币2万元；2.由刘石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孙樟新、胡迎迎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5月30日与刘石荣及中介，三方签定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由刘石荣购买孙樟新、胡迎迎位于金华市湖海城市住房一套，房屋总价人民币220万元，定金10万元，首付100万元（含定金），余款154万元以刘石荣名义待向银行按揭贷款后支付。当即刘石荣支付中介10万定金。同年6月5日，刘石荣通过银行支付胡迎迎首付款92万元（另定金10万元）。上述，因房款差额154万元，刘石荣为了多贷款2万元，即需贷款156万元，但又为了因银行放贷款按约定给孙樟新、胡迎迎后，保证该2万元及时归还刘石荣。于同日，由孙樟新、胡迎迎向刘石荣出具借条2份。其中一份载明“本人孙樟新向刘石荣借款人民币2万元，于房子贷款下放后归还”。另一份载明孙樟新、胡迎迎向刘石荣借款34万元，用于涉案房贷放款在胡迎迎名下后三日内转还于刘石荣；银行放贷金额以156万元为准，如少贷款，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6月30日，银行贷款额度为154万元，并汇入双方指定中国光大银行户名胡迎迎的账户。同年7月1日，由胡迎迎转给刘石荣多余的房款36万元。另孙樟新、胡迎迎就本案委托律师代理已支付人民币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之债的发生是基于不当得利的事实而产生。本案是因房屋买卖中，孙樟新、胡迎迎是否多退给刘石荣房款2万元，是双方争议的焦点：1.对房屋买卖的事实及发生房款交易，即刘石荣已支付首付92万元+定金10万元+银行贷款（154万元-36万元）=220万元的房价，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因双方约定银行贷款（属刘石荣所有）发放给原房东，即孙樟新、胡迎迎，对此刘石荣考虑房贷的其中房价2万元（超出房款）能从孙樟新、胡迎迎处及时退还的安全性，且又要说明为什么要贷款156万元，而形成的该两份借条。3.除双方资金来往的首付款92万元+定金10万元+银行贷款（154万元-36万元）=220万元的房款外，双方并无发生其他款项来往交易。亦不因该两份借款内容改变或降低合同的房价220万元。故该两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34万元”、“借款2万元”并无实质意义，而以买卖房屋合同的履行完毕而终止。故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来进行房款结算。不以两份借条为定案依据，刘石荣亦予认可。但孙樟新、胡迎迎主张借款上注明贷款156万元，而实际只贷154万元并退还刘石荣，得出多给刘石荣2万元的理由，不符合上述的逻辑思维和实际双方交易金额的事实，故应予驳回。对孙樟新、胡迎迎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用，因无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等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樟新、胡迎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孙樟新、胡迎迎负担。 二审期间，刘石荣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孙樟新、胡迎迎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胡迎迎2019年6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婺星支行交易明细查询单一份；2、胡迎迎手机短信转账记录截图一份；3、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胡迎迎贷款结清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胡迎迎于2019年6月5日下午收到刘石荣转账2万元，且涉案房屋在小额贷款公司办理过贷款的事实。刘石荣对孙樟新、胡迎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认定。 经审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孙樟新、胡迎迎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5月30日与刘石荣及中介公司，三方签定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由刘石荣购买孙樟新、胡迎迎位于金华市湖海城市住房一套，房屋总价人民币222万元，定金10万元，首付100万元（含定金），余款122万元以刘石荣名义待向银行按揭贷款并放贷于孙樟新、胡迎迎账户后支付。双方同时约定，刘石荣的房款放贷后，多余房款部分，孙樟新、胡迎迎转交于刘石荣。协议签订后，刘石荣支付了中介公司10万元定金。2019年6月5日，孙樟新、胡迎迎以欠款人名义向刘石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胡迎迎借买方刘石荣人民币￥340000（大写：叁拾肆万元整）用于湖海城市花园7幢3单元301室的房贷还款。双方约定好湖海城市花园7幢3单元301室过户在乙方刘石荣名下，并放款在胡迎迎名下后三日内转还于借款方刘石荣。如无故拖延还款，胡迎迎属于违约方，赔偿借款方每天违约金人民币￥500（大写：伍佰元整）。银行放款金额以人民币￥1560000（大写：壹佰伍拾陆万为准）。如乙方少贷款，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同年6月5日上午，刘石荣通过银行支付胡迎迎房款90万元（不包括定金10万元）。6月5日下午，刘石荣又向胡迎迎银行转账2万元。6月30日，刘石荣申请的贷款款项154万元，汇入胡迎迎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7月1日，胡迎迎在中国光大银行金华分行柜台向刘石荣交付现金36万元。孙樟新、胡迎迎就本案委托律师代理已支付人民币2500元。另外，在2019年6月5日胡迎迎、孙樟新向刘石荣出具的上述借条后，孙樟新、胡迎迎又以借款人名义曾向刘石荣出具落款时间为同日的借条一份：“本人孙樟新向刘石荣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于房子贷款下放后归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年6月5日，刘石荣除向孙樟新、胡迎迎银行转账2万元外，是否还向孙樟新以现金方式出借了2万元。首先，关于2万元借条，孙樟新、胡迎迎主张系6月5日下午刘石荣银行转账的最后一笔钱2万元，该解释较为可信。从支付理由来看，孙樟新、胡迎迎陈述因房屋解除抵押手续的需要，经与刘石荣联系，由刘石荣于6月5日下午支付。从支付时间来看，该2万元确实在下午支付，与早上刘石荣按约定支付的首付款项有明显间隔。从款项用途来看，孙樟新、胡迎迎收到2万元，确实立即去办理了相关还款手续。其次，在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首付款为100万元且未变更合同，实际提前多付2万元的情况下，由买方孙樟新、胡迎迎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明确，在支付剩余房款时结算的方式，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第三，刘石荣关于6月5日2万元借条系孙樟新另外向其借款2万元，与房屋买卖无关的辩解依据不充分，合理性不高。刘石荣提出现金交付2万元，但对这一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石荣与孙樟新、胡迎迎通过中介公司发生房屋买卖关系，也无其他往来。在刘石荣已按约支付首付房款的情况下，另外向孙樟新出借现金2万元，却在借条中未予特殊注明，合理性较低。故，2019年6月5日，刘石荣称其向孙樟新出借现金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孙樟新、胡迎迎向刘石荣出具的借条应系刘石荣6月5日下午银行转账的2万元。综上，2019年7月1日，孙樟新、胡迎迎一方在扣除未付房款120万元后，应退刘石荣的款项为34万元。胡迎迎实际退给刘石荣36万元，多退2万元。因本案存在银行贷款实际到账154万元，与借条约定时预期贷款156万元相差2万元，两份借条总额恰好36万元，首付款提前支付了2万元等因素，确实会影响到胡迎迎退款时的计算准确性。胡迎迎主张因误算多退2万元，解释合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据此，孙樟新、胡迎迎请求刘石荣返还2万元多退款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 二、刘石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孙樟新、胡迎迎人民币2万元。 如刘石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石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海庆 审 判 员 张翼挺 审 判 员 黄玉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董雅雯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