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4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佳腾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江西赣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红金工业园创新大道21号。法定代表人：胡天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美琪，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颢文，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绍军，男，汉族，1976年9月20日生，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上诉人江西佳腾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腾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绍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腾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佳腾丰公司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绍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同于建设工程施工需要特定资质，不存在所谓的“挂靠”问题。一审时，佳腾丰公司为证明其与夏绍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夏绍军欠款金额向法院提交了由其亲署的产品结算协议、客户往来明细账（即对账单）、欠款单及因其催收货款的律师函等证据。前述证据可以证明，买卖合同的主体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佳腾丰公司按照约定向夏绍军提供相应规格和数量的货物，收货后，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并收款。前述证据明确载明供货方均为佳腾丰公司，夏绍军在相关协议或单据上签字说明其对供货方是明知的。佳腾丰公司出于审慎考虑，在与夏绍军签署对账单时还专门从公司派出了财务人员对账确认交易金额，这些事实在证人证词中也得到了印证。本案中证人与佳腾丰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其与夏绍军之间的接触及业务洽谈仅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夏绍军重新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与夏绍军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即认定夏绍军已还清货款，明显证据不足。一审认夏绍军已经支付三万多元的唯一证据是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但证人易某系夏绍军的姨父，也是其称由其本人直接向夏绍军收取现金后交其上司即另一位证人李某。整个过程中，易某并未向夏绍军出具任何数据，夏绍军也未提供任何取款或现金交付凭证，鉴于该二人的特殊亲属关系，易某证言证明力较低。李某更是不清楚夏绍军具体结欠的金额，却一味强调夏绍军不欠款，存在与夏绍军串通的可能。3.一审法院认定佳腾丰公司与证人之间系委托关系，依据合同法396条和406条的规定驳回佳腾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腾丰公司与证人之间系劳动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关系。业务员按照公司指示履行职务行为与客户对接，上报客户需要的货物数量，公司发货，客户将款项支付至公司账户。佳腾丰公司并未授权证人代表公司向客户收取任何货款。其次，结算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如业务员以私人身份收取货款或以任何形式向客户收取钱物，供方一概不予认可，造成的损失，由客户自行承担。最后，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要求代理行为具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刑事要素，且相对人善意无过程。本案从佳腾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人易某与夏绍军之间的亲属关系来看，代理行为均不属于表见代理。夏绍军辩称:夏绍军已经将货款支付给了易某。易某是夏绍军姐姐的儿子，卖饲料给夏绍军。夏绍军平时交易都是与易某接洽。去年因为环保的问题，夏绍军的厂关门了，还欠的3万元债，夏绍军也一次性付清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夏绍军认可一审判决。佳腾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饲料货款106538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利息18688.54元(利息以本金1065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6月25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人易某、李某系原告公司销售工作人员，其中李某为赣西片区销售经理，易某为被告夏绍军的姨父，也是直接对对接作为客户的夏绍军的业务员。2018年4月11日，经易某等人与被告对账2017年至2018年4月间的饲料销售情况，被告夏绍军向易某、李某及公司派来的两人在格式欠款单上签下名字，该欠款单载明：今你欠到江西佳腾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6538元。本欠款在2018年4月30日归还，逾期未还则按年利率15%计息。约在2018年的6月，被告向易某直接现金支付31000余元。另查明，易某、李某均证实被告签订的欠款106538元大部分是他人“挂靠”在被告名下的欠款，而被告夏绍军本人实际所欠的3万余元货款已付清，两人均当庭承诺其余款项与被告无关，由他们负责并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在所有销售及结算、现金付款环节被告都与易某、李某等人直接进行，被告作为不具有专业法律知识的普通公民，在饲料公司存在多种销售模式的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易某、李某有权代表公司对所有的饲料销售及结款行为全权处置，甚至直接认为自己与易某、李某就是买方与卖方关系。实际交易过程中，营销单上的供方也标注为易某，其余单据（包括欠款单）也只有格式标注单位为江西佳腾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无实际盖章。饲料销售清单及欠106538元的欠款单易某、李某均认可系大部分是他人“挂靠”在被告名下的欠款，并表示自己会找他人收回无需被告负责。因债务的形成系被告与易某、李某的行为而发生，所以其债务终止及消亡同理也可由被告与易某、李某的行为产生。易某、李某认为被告的实际饲料购买及货款仅为三万余元且已清偿完毕的意思表示可变更原确定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销售清单及欠款单的实际效力，可认定被告实际债务已清偿完毕。原告公司内部对销售经理及业务人员权限及管理的相关内部规定对外并无直接约束力，至于易某、李某如因此而损害公司权益，原告可另行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江西佳腾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5元，减半收取1403元，由原告江西佳腾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佳腾丰公司申请证人易某、李某出庭作证，以再次向二证人核实相关情况。易某、李某二审中陈述的证言与二人一审所述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有的销售、结算、现金收付款以及挂靠结算、承诺代为部分履行债务等行为均是在夏绍军与易某、李某之间直接进行。作为佳腾丰公司的赣西片销售人员、销售经理，易某、李某的上述买卖合同行为应认定为二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对佳腾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佳腾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存在一些客户欠款挂在夏绍军名下的销售模式。因此，在佳腾丰公司存在多种销售模式的情况下，夏绍军有理由相信易某、李某对外代表公司，故其在该二人要求下，在《客户往来明细》《欠款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夏绍军本人及其名下下挂客户所结欠饲料货款进行汇总确认的行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易某、李某均承认夏绍军仅欠货款3万余元，并已由易某收讫后按规定上交其上级销售经理李某，李某亦已认可收到该笔货款，但未上交佳腾丰公司，应认定夏绍军实际欠付佳腾丰公司3万余元货款并已结清，夏绍军与佳腾丰公司之间债务清偿完毕。同时，易某、李某均承诺对本案中夏绍军账户中其他下挂客户欠付货款进行追索，并代为向佳腾丰公司清偿。易某、李某承诺替代履行的意思表示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且此种债务转移并不会对佳腾丰公司造成不利或增加负担，反而更便于债务清收。至于佳腾丰公司称易某、李某在销售清收过程中可能存在有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佳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元，由江西佳腾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桥生审判员  任 琰审判员  陈珏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谡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