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佳颖，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鑫，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贵州省石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刚，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洪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翰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泉都街道办事处海事搜救指挥中心6楼至8楼。负责人：杨胜高，该局局长。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宗鑫、李斌、李德刚、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3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被上诉人张宗鑫、李斌、李德刚、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翰林到庭参加诉讼。石阡县交通运输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宗鑫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宗鑫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宗鑫只能向李斌主张权利。2.李斌和李德刚均不是上诉人单位的管理人员和员工，一审判决认定李斌和李德刚系上诉人单位的管理人员和员工，并认定其在本案中系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3.南通公司与十四局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属于南通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李德刚，南通公司不应再承担分包方的责任。4.南通公司是总包方十四局安排的便于李德刚非法承包的开票过账公司，南通公司没有从中获得非法利益，不应当承担对张宗鑫支付货款的责任，如要突破合同相对性，则应由总包单位十四局承担。张宗鑫辩称，在案涉工程中，南通公司授权李德刚负责管理，李德刚又安排李斌现场负责管理施工，李斌的行为代表南通公司，其下欠的柴油款99,831元应由南通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十四局与南通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了结算，其工程款包含了李斌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柴油款，南通公司应当承担案涉柴油款的支付责任。李斌当庭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李德刚当庭辩称，李斌在多个案件中多次承认，其是实际施工人，柴油买卖合同系由李斌和张宗鑫签订，交付、结算均系其两人完成，我没有向李斌授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十四局当庭辩称，李德刚是南通的职工，李斌参与施工管理，南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不可能不收取管理费，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斌、南通公司、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连带支付张宗鑫柴油款99,83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铜仁市交通运输局实施辖区内“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十四局是该工程中标单位。2016年3月21日，铜仁市交通运输局与十四局签订《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总体服务协议》，双方约定本项目共有三个建设类别，分别为：县乡道改造、通村沥青（水泥）路、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建设规模共计3196公里,预计总投资约为28.1亿元，十四局为铜仁市辖区内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单位。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为实施本项目下石阡县内的该项工程，于2016年4月26日与十四局签订《铜仁市石阡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本协议项目共有两个建设类别，分别为：通村沥青（水泥）路、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建设规模共计1046.83公里，预计总投资约为78676.95万元。2016年4月28日，十四局与南通公司签订了《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十四局将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分包给南通公司。2016年10月18日，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向阳授权委托李德刚为南通公司的代理人，以南通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的施工及管理，代表人在施工及管理过程中涉及施工管理、合约履约等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南通公司均予以承认，并视为南通公司所为，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同日，南通公司向十四局发出变更被授权委托人函，告知原被授权委托人陈亚军变更为李德刚。同年，南通公司（甲方）与李德刚（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限2016年5月1日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授权乙方在甲方资质允许范围内，在云南省内开展经营活动，其他地区项目实施前须报甲方审批。南通公司书面授权委托李德刚为代理人后，李斌应李德刚的邀请参与该工程施工，为该工程的管理人员和实际施工人。李斌在石阡县国荣乡实施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中，张宗鑫于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5月12日向李斌供应柴油，并于2017年5月2日签订了《柴油供应协议》，期间供应柴油价款共计109,831元，李斌支付了10,000元。由于该工程涉及民工工资、材料款等，2018年春节前，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为安抚相关人员，代为向张宗鑫支付柴油款10,000元，现实际下欠柴油款89,831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宗鑫为石阡县国荣乡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供应柴油，其价款应由谁支付；2、本案各被告是否对所欠柴油款89831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十四局与石阡县交通运输局签订《铜仁市石阡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合同协议书》,十四局系该合同的总承包人。十四局与南通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南通公司系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的分包人。南通公司在履行分包合同过程中，授权委托李德刚为其代理人，全权负责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的施工及管理，在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建设中，李斌应李德刚的邀请参与该工程施工，就该工程第3标段工程建设，李德刚和李斌均系南通公司的管理人员或员工，其因该工程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南通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张宗鑫为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建设供应柴油，其价款应由南通公司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即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一定突破，目的在于规范建设工程合同行为，加大对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的保护；而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张宗鑫并非实际施工人；因此，对张宗鑫请求李德刚、李斌、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张宗鑫柴油款89,831元。二、驳回张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张宗鑫负担250元，南通公司负担2,046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南通公司提交了（2019）黔06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已认定李德刚、李斌不是南通公司的职员，李斌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张宗鑫质证认为，南通公司逾期举证，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斌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德刚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斌是实际施工人；十四局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李德刚有授权委托书，应当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本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黔06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中，南通公司与李德刚间系挂靠关系，李斌系李德刚的所属班组，系国荣乡分部的实际施工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柴油供应协议》系李斌个人与张宗鑫所签订，协议未加盖南通公司印章，张宗鑫也未举证证明李斌的行为代表南通公司，故在该协议中，张宗鑫为出卖人，李斌为买受人，双方对张宗鑫已供应价值109,831元的柴油，李斌尚未支付价款89,831元均无异议，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斌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约向出卖人张宗鑫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经本院二审查明，生效裁判确认，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南通公司与李德刚系挂靠关系，李斌为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以李斌系南通公司的管理人员或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判令南通公司支付案涉柴油价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南通公司关于张宗鑫只能向李斌主张权利，李斌不是其公司员工，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南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3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二、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宗鑫支付柴油款89,831元；三、驳回张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张宗鑫负担250元，李斌负担2,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李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