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豫泰锻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胜利路与邺城大道交叉口东1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35908285956。法定代表人：何桂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苗峰，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宝莲寺镇二十里铺村南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2667221530G。法定代表人：来文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社英，女，公司股东，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豫泰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豫泰锻压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5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所有开具过发票的合同上诉人均已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没有开具发票的为未付款部分，其提供的证据为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字或者盖章且出库单之间、出库单与收到条之间存在大量时间及逻辑关系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论述为笔误及不排除使用票本不规范的嫌疑而直接予以采信。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每笔订单为单独的合同，诉讼时效应当单独计算。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述合同已经都超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5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又实际履行了一个买卖合同，该合同与之前的合同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以该合同的付款行为中断之前其他合同的诉讼时效与法不合。2017年5月20日增值税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2760元，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见到该证据。一审法院从被上诉人开票行为推测上诉人支付过货款，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可能并未见过该发票，却成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时效抗辩的唯一依据。程序上存在违法。安阳市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每一笔订单并不是单独的买卖合同，而是双方货物买卖合同的一部分，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出库单虽然系答辩人单方制作，但均为当时客观真实记录，且与上诉人收到条以及开具的增值税票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2017年5月20日，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再次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双方履行的是一个整体上的货物买卖，应整体考虑诉讼时效，而不能单独计算诉讼时效，答辩人起诉时并不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安阳市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507896.19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0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底，原告龙翔机械公司与被告豫泰锻压公司建立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销售或加工锻件，双方业务合作一直持续到2014年12月月底。双方合作期间并未进行对账、结算，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经查，原告提供了2013年度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对应的出库单，其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为398570.10元，出库单金额为430570.10元，相差32000元，原告称32000元销售的货物未计税。被告对2013年度增值税开具金额不持异议，但对出库单有异议，认为出库单没有被告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与增值税发票有关联性。原告提供了2014年度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对应的出库单、10份收到条，原告称增值税票面金额为1013977.35元，实际出库货物金额为1022461.15元，相差8483.80元未计税，被告对2014年度增值税发票金额及出库单、收到条有异议,认为增值税金额应为1013978.20元，经核实增值税发票金额实际应为1013978.15元。原告称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购销货物被告已经全部结清。原告还提供了2017年5月20日增值税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2760元，并自认被告已经支付货款1455791.25元（430570.10元+1022461.15元+2760元），即上述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的货物其货款金额已经全部结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证据，原告提供了2013年12月9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7137.50元；提供了2014年2月23日、2月28日的出库单及2014年2月27日的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合计为28428.80元；提供了2014年4月18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7014.40元；提供了2014年4月22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15465.60元；提供了2014年4月23日的3张出库单及2014年4月24日的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实际合计为84858.40元（原告称为84858.99）；提供了2014年4月28日的出库单及2014年4月29日的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15900元；提供了2014年5月7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4210元；提供了2014年5月13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9352.50元；提供了2014年5月23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375元；提供了2014年6月19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39726元；提供了2014年6月25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35983元；提供了2014年7月29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1002.5元；提供了2014年8月13日的2张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合计为24108元；提供了2014年8月7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05元；提供了2014年8月15日的出库单及2014年8月16日的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实际为24600元（原告主张24660元）；提供了2014年8月27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31115元；提供了2014年10月6日的出库单及2014年10月5日的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43771.60元；提供了2014年10月6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44867.60元；提供了2014年10月16日的出库单及2014年10月17日的收到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0413.50元；提供了2014年10月24日出库单及出库单收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877.20元；提供了2014年10月24日的出库单及出库单收条，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016元；提供了2014年10月17日的出库单及收到条（质保件），出库单载明金额为2808元；综上，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中所载明的金额总计为506235.60元。被告提供了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支付凭证及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35份，金额共计1303935.70元，称上述单据仅为部分单据，与2013年、2014年增值税发票金额1412548.30元相差无几，而原告提供拖欠货款的出库单均没有被告签字，且载明内容有瑕疵，故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另外，原告龙翔机械公司提供了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出库单以及其他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公司的交易习惯为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对方公司会将原始供货凭证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争议的增值税发票、收到条、出库单，可以证明双方在2012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期间存在交付货物、支付货款的购销事实，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龙翔机械公司交付货物后，被告豫泰锻压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本案中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和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出库单，再结合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等载明的事实可知，原、被告合同履行的方式及交易过程是先下订单、然后送货、再开具发票、最后支付货款，且双方均没有陈述或举证证明增值税发票金额存在因其他原因而多开或增加的情况，反而原告称其中有部分出库单金额未计税，同时结合原告提供的拖欠货款出库单及收到条，再考虑市场的交易习惯，足以认定被告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拖欠货款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及收到条，虽然个别出库时间与收到条载明时间相互矛盾，但所载明的货物规格、型号、品名、单位、数量相符，不排除笔误的问题；另外关于货物单价的问题，结合所开具增值税发票与之相对应的出库单货物单价相比较，原告主张拖欠货款的货物单价并不存在过高现象；而出库单编号不连贯、大小前后的问题，因某些居间编号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存在不连贯现象，而编号前后的问题不排除使用票本不规范的嫌疑，仅存在于个别出库单，不足以完全推翻原告的主张，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该拖欠的具体金额以出库单所载明的金额为准，共计506235.6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拖欠货款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审理中，被告称不欠原告货款，有时会通过预付款形式支付货款，但其辩称与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出库单与收到条载明的事实不相符，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称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双方业务终止后，原告于2017年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曾于2017年支付过部分货款，故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龙翔机械公司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豫泰锻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阳市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06235.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20日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阳市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8元，由原告安阳市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元，被告安阳豫泰锻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84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中，大部分的收到条与对应的出库单是一致的。虽然存在小部分出库单编号不连贯、编号顺序与时间前后不一致及一份收到条与对应的出库单载明时间相互矛盾的问题，但被上诉人能够作出比较符合常理的、能够接受的解释，上诉人提出质疑但并未能举出有力、充分或相反的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收到条出库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系长期、多次的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双方仍然发生货物及资金的往来，一审法院以2017年最后一次交易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合规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上诉人安阳豫泰锻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