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天高科（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骏成路12号。法定代表人：梁桂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殷愿，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艾德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经济开发区滨江精细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林澄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天高科（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称宝天公司）因与上诉人南通艾德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艾德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宝天公司、艾德旺公司存在有机锡、发泡调节剂等化工产品购销业务往来关系。2018年6月6日的《物料采购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宝天公司向艾德旺公司采购发泡调节剂A-90和有机锡；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每月30号前，甲方（宝天公司）按批给乙方（艾德旺公司）下达采购订单，月采购量以甲方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订单列明数量、价格、到货时间；合同第三条第2项D约定乙方必须提供所供物料的物性表，甲、乙双方确认物性表的各项指标和组成成分，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物性表的各项指标和组成成分供货，不得掺假、掺杂，如甲方发现乙方所供物料有掺假、掺杂，甲方按乙方当年所供货物总量计算掺假、掺杂比例，并以物料价值按此比例计算掺假、掺杂部分价值的2倍对乙方进行处罚，并对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合同加盖了艾德旺公司方形印章、授权代表林育正签名，宝天公司加盖了公章，授权代表廖颖签名。艾德旺公司致宝天公司业务代表廖颖的文件（加盖艾德旺公司方形章，以微信方式发送）显示，艾德旺公司确认所供产品物性成分中，甲方编号P28-4-B产品成分为：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为90%，正烷属烃的比例为10%。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的陈述及《订货单》《送货单》《出库单》共同证实，2018年度，宝天公司向艾德旺公司采购有机锡（甲方编号P28-4-B）产品71.94千克。2018年9月29日，宝天公司委托深圳市鑫宇环标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环公司）对艾德旺公司提供的批号为180707（180705-1）的甲基锡热稳定剂进行检测。鑫宇环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测试报告》对宝天公司提交的样品进行全成分定性定量成分分析的测试结果为：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为57.3%。2018年11月20日，宝天公司将尚未使用的艾德旺公司的产品12.54千克退给艾德旺公司。艾德旺公司接受了宝天公司退货。2018年度，宝天公司实际向艾德旺公司采购有机锡59.4千克，货值2982936元。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宝天公司向法庭补充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4年至2017年的《物料采购合同》及《订货单》。艾德旺公司质证称：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外，宝天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材料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不能达到宝天公司的证明目的；宝天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即使宝天公司补充的证据未超过举证期限，也不能达到宝天公司的证明目的；林育正是公司股东、监事，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行为并不能当然代表公司；宝天公司提供的《订货单》中无陈霞的名字，不能证明陈霞为艾德旺公司业务代表。宝天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25日及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物料采购合同》、《确认函》《协议书》、名片、微信名片、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订货单》《送货单》《出库单》、鑫宇环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及鑫宇环公司的信息查询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检验报告单》《热稳定实验报告》《法庭笔录》《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宝天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艾德旺公司支付产品掺杂、掺假违约金1950840.14元。2.诉讼费由艾德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自2014年以来存在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之间自2014年至2017年的《物料购销合同》及履行事实证明了双方的交易习惯，2018年6月6日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内容亦与双方已履行的合同大致相同，亦有艾德旺公司盖章及艾德旺公司代表林育正签名，关于产品质量要求的约定亦基本相同，均规定了“如甲方发现乙方所供物料有掺假、掺杂，甲方按乙方当年所供货物总量计算掺假、掺杂比例，并以物料价值按此比例计算掺假、掺杂部分价值的2倍对乙方进行处罚”。在年度采购合同之外，双方通过订单形式实现每次的采购交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艾德旺公司提出陈霞并非艾德旺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全权代表艾德旺公司的答辩意见。经查，宝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宝天公司业务人员与陈霞一直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确认合同签订（如陈霞于2018年6月7日将2018年度的合同传真发送给宝天公司员工廖颖“廖小姐”）、质量标准（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为90%，正烷属烃的比例为10%及盖章事宜）、订货、送货、对账、退货等事宜。陈霞与宝天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与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陈霞与宝天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亦佐证了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霞与艾德旺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宝天公司、艾德旺公司之间实际存在的买卖合同效力，该答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艾德旺公司提出林育正是公司股东、监事，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行为并不能当然代表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之间的合同有艾德旺公司公司印章确认，双方多年来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育正对公司的代表权不影响宝天公司、艾德旺公司之间实际存在的买卖合同效力，该答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艾德旺公司提出的方形印章并非公司常用印章，存在效力问题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公司印鉴属于公司内部自行管理的事务，艾德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方形印章存在伪造或冒用情形，则宝天公司、艾德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及确认函效力不受此影响，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艾德旺公司提出认定艾德旺公司在产品中掺杂、掺假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此认为，艾德旺公司致宝天公司的质量参数确认函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属于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之间物料采购合同的组成部分，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艾德旺公司承诺所供产品的物性成分中甲方编号为P28-4-B产品的成分为：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为90%，正烷属烃的比例为10%，而从宝天公司委托的具备相关检验资质的机构对产品进行检测后出具的测试报告，认定艾德旺公司提供的甲基锡中，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仅为57.3%，而甲基锡中剩余的其他成分也没有正烷属烃，而是硬脂酸锌、硬脂酸钙等其他杂质，因此，宝天公司对未使用的剩余产品做了退货处理。由此可见，艾德旺公司提供的相关产品中有掺杂行为，掺杂部分为90%-57.3%。关于艾德旺公司提出双方在2018年有14批次业务往来，不能以某一批次产品的质量问题推定当年艾德旺公司所供所有产品均有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此认为，《物料采购合同》第三条第2项D约定：“如甲方发现乙方所供物料有掺假、掺杂，甲方按乙方当年所供货物总量计算掺假、掺杂比例，并以物料价值按此比例计算掺假、掺杂部分价值的2倍对乙方进行处罚”。艾德旺公司在往来邮件中已确认甲方编号P28-4-B产品成分为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为90%。由于艾德旺公司提供的产品经权威部门检测未达到其承诺的标准，按当年所供货物总量向宝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因此，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艾德旺公司提出宝天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宝天公司除向法庭提交了《测试报告》以外，还提交了《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鑫宇环公司的信息查询表等，证明鑫宇环公司在相关化工产品检测方面具有相应资质，故该检测报告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事实上艾德旺公司接受了退货，亦未向法庭提出对争议货物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宝天公司提出艾德旺公司支付违约金1950840.1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认为，《物料采购合同》第三条第2项D约定：乙方必须提供所供物料的物性表，甲乙双方确认物性表的各项指标和组成成分，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物性表的各项指标和组成成分供货，不得掺假掺杂。如甲方发现乙方所供物料有掺假掺杂，甲方按乙方当年所供货物总量计算掺假掺杂比例，并以物料价值按此比例计算掺假掺杂部分的价值2倍对乙方进行处罚，并对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经鑫宇环公司对艾德旺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抽样检测，样品中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为57.3%。艾德旺公司致宝天公司的函件显示，艾德旺公司确认所供产品的物性成分中甲方编号为P28-4-B产品的成分为：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为90%，因此，未达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艾德旺公司确有违约行为。2018年度，宝天公司共向艾德旺公司采购有机锡71.94千克，减去2018年11月20日退货给宝天公司的12.54千克，宝天公司实际向艾德旺公司采购有机锡59.4千克，货值29829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的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宝天公司、艾德旺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掺杂部分价值的2倍作为违约金过重，酌定由艾德旺公司对其违约部分即宝天公司的损失部分进行等值金额的赔偿为宜。经计算，艾德旺公司应当支付宝天公司违约金2982936元×[(90%-57.3%)×1]=97542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南通艾德旺化工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天高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75420元。如果南通艾德旺化工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358元，由宝天高科(广东)有限公司负担7378元，南通艾德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980元。判后，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宝天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合法有效且艾德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艾德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向宝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950840.14元。二、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并非格式合同，而是双方多年合作、协商一致认可的合同，双方对签订的合同内容具有充分的了解和风险预判，并愿意承担相应风险。艾德旺公司也并非是合同弱势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承担违约金数额。据此，宝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艾德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宝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950840.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艾德旺公司承担。艾德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艾德旺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宝天公司未能提供2018年度采购合同原件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所谓2018年采购合同中违约责任的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宝天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霞系艾德旺公司员工。退一步讲，即使陈霞系艾德旺公司员工，其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或全权委托代理人，故其个人行为不能直接代表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陈霞的行为能代理公司，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采纳宝天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报告，系严重错误。四、宝天公司提供的《确认函》不是原件，该《确认函》没有艾德旺公司的盖章及签字，也未得到艾德旺公司的事后追认，且该《确认函》中复制的方形印章也不是艾德旺公司公章或合同章，一审法院采纳《确认函》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宝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从宝天公司提供的所谓检测报告看，也仅检测了一批货物，一审法院直接根据一个批次的检测报告认定所有非同一时间生产的其他批次货物均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并要求艾德旺公司赔偿所有批次的货款损失，系严重错误。据此，艾德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宝天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艾德旺公司补充上诉请求：驳回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艾德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宝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艾德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期间，宝天公司提交了其与艾德旺公司2014年至2017年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上述四份合同除采购价格和采购数量不一致，其余内容大体一致。其中，2014年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中艾德旺公司加盖的公章是椭圆形公章，2015年至2017年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中艾德旺公司加盖的公章均为方形公章。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宝天公司提交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均显示宝天公司员工一直通过微信等方式与陈霞沟通宝天公司与艾德旺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的如订货、送货、对账等各项事宜，该聊天记录与《订货单》、《送货单》、《出库单》等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宝天公司主张陈霞是中介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或没有得到全权授权而否认双方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现实的交易过程中，交易主体会基于交易双方路途距离较遥远等原因而采取传真或QQ聊天软件等方式送达合同，该方式并未被法律法规所禁止，艾德旺公司以该《物料采购合同》没有原件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理据不足。再之，宝天公司原审期间提交了多份《物料采购合同》，其中2014年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中艾德旺公司加盖的公章为椭圆形公章，2015年至2017年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中艾德旺公司加盖的均为方形公章。可见，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还是其他印章，应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范畴，艾德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宝天公司存在伪造、冒用该方形印章的行为，故其以《物料采购合同》中的方形公章不是其司椭圆形公章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因鉴定结论显示艾德旺公司提供的产品中二甲基硫醇锡的比例低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比例，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艾德旺公司对其违约部分进行等值赔偿，并无不当。宝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以掺杂部分价值的二倍作为违约金，对艾德旺公司而言责任偏重，有失公允，本院不予采纳。艾德旺公司上诉主张宝天公司仅抽样检测了一批货物，其他未检测的货物不一定存在类似问题，但《物料采购合同》已约定“如甲方发现乙方所供物料有掺假掺杂，甲方按乙方当年所供货物总量计算掺假掺杂比例，……对乙方进行处罚，并对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且艾德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未检测产品符合双方的约定，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宝天公司、艾德旺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宝天公司、艾德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8元，由宝天高科（广东）有限公司负担13554元，南通艾德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