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从道，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海，男，195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信，合肥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彭华琴（系晋从道的妻子），女，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晋从道因与被上诉人杨继海，原审被告彭华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从道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或者直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继海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并非普通借贷纠纷，而是一个以借钱为幌子，以要利息为借口，具有高度隐蔽性的侵财案。杨继海（以下称他）从2016年7月3日暗示叫晋从道（以下称我）写第一张借条并索要500元零花钱到2016年12月7日取现金127500元，再到2018年元月15日到我家索要1000元为止，共计收取我现金165000元（其中银行取现136500元，直接从我家拿取现金28500元），从来就故意不写收条，目的就是拿钱不想认账，主观非法占有目的太明显。利息方面现金加转账共计实际支付将近107000元，他只管强迫我支付利息，却又不想给我正常使用权利，出尔反尔，一次又一次违反约定，有时天天骚扰我把我搞得心烦意乱，经常操作失误，产生巨额亏损，其中最高一天亏损近3万元，不仅如此，他还常常炫耀他黑历史，来恐吓我，其中最恐怖，也最控制我精神的事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把菜市卖不掉的大量死鱼丢到他鱼塘旁大兴微珠厂张圣斌办公桌上要钱，不给就灌水淹厂房，厂里被迫报警，他振振有词说鱼被厂污染死掉了，要赔损失。张圣斌无奈给钱，过几天他又把路堵死，厂里无路可走再次报警，他说这是养鱼必须做的，协调不成，厂里给点钱，他得意对我说，大兴派出所给我搞头疼，张圣斌见到我都滴尿，躲着走，有次他指着迎面而来的张圣斌，果然他突然拐进村里，这事让我深信不疑，惊恐万分，他说，派出所算个屁，报警也没用。所以我在2017年5月1日前有还款能力情况下多次找他要还钱，想不到我竟被他赖上，钱还不掉，好像钱放在我这里就是他穿上一件索取钱财合法外衣一样。2016年9月27日我银行和股票账户准备好资金，一天不敢动，跟他商议还钱，他竞信用十足的样子吓唬我说，讲好定一年，12月6日是他自己要求还钱，却又不准我还钱，还凶神恶煞说不就搞两钱花花，同时还是晃了晃下银行卡，装进口袋，嘲讽我说你还吧。他用这种软暴力加胁迫，我只能被迫接受，这种软暴力比硬暴力更加伤害我。2017年元月1日他叫我以后每月1日打利息给他，我说去年12月9日不是从家里拿给过你，他竟说，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3日他直接到我家，站我身后逼我当场打钱给他，想不到元月23日他又到我家说打钱给他，我说这个月给过，他竟说，人家赌场月利至少都1毛，我说那我把钱还你，你去赌场放爪子，他说我就跟你搞快活，再打一次吧，我木偶般又打4500元给他。2017年2月份有天他带着骂腔对我说，他被房东赶走，他把他老娘送医院去，我赶紧说那我把钱还你，他竟说我有钱还威胁我说我没有同意还钱，还了也不算，什么时候我叫你给钱只管给就照，没过几天他让我送几千块到新二院，5点在门诊门口等，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要送二院去，只好送去并说看一下他老娘，他拿过钱说不用，不一会天快黑，他老婆催他上电瓶车，他坐上说你回吧，这次我印象特别深刻。3月1日我把利息打给他，没几天他又叫我打利息，我说已经打过这个月，他说刚说过叫你给你就给，我说那月底吧。4月份有天猛然看到他戴着孝，不知道他老娘什么时候去世，我真的怕他突然跑我家不吉利，赶紧把准备好的利息送给他，他当场说，现在每月少千把块钱花，以后全部给现钱，我若要存钱就叫你打钱，后来在他的要求下，5月1日、6月1日、11月6日转账给他。5月1日上午我把钱打给他，下午就说把钱全部还他，我说，现在无法全部还你，四月份股市暴跌出现巨额亏损，我大着胆子说他，哪有像你这样借钱，天天要利息，骚扰我，让我心态崩溃，你是有意把钱在这高风险股市捣破产，无法还你钱，而长期以利息为名叫我要钱吧。他阴笑着，不说话。12月20日他到我家索要当月利息，我拿给他说，我已经给过你超过10万元利息，现已经破产，并当场给他、看股票账户，我已经被你逼上绝路，我外甥担保的钱还没还，现在还要借钱还你，我们当场已讲好，如暂时借不到钱要到明年搬迁卖房子还钱。看我没有油水可敲诈，在明知道我无还款能力情况下，他多次使用软暴力索要本金，我万般无奈分别于2018年元月5日和4月24日报警。没想到他大儿子付宏奎拆过迁知道怎么回事，还故意挖坑下套威胁我签个合同，我十几天都不提要房产证，他还威胁不要房产证也要签，不然就不给你拆迁，刻意要8万块钱自己认定的违约金，这是一份有明显敲诈性质的吃人合同，后来他们父子二人都多次强调白纸黑字，夫妻二人都签字的合同来要挟我，其实在之前我最少说过3次到派出所调解，他们就不去，同时在2017年12月20日、2018年元月5日我们已口头讲好拿拆迁款还钱，钱不来怎么还，借也借不到。2019年5月底来点安置款，按他们父子说的，这点钱不够，我问我房叔，房叔讲杨继海知道你做那么多年生意有钱，盯上你，你现在是拆迁户他肯定盯死你，我说，他儿子上次说这要起诉，经过法院最好，法院是讲理的地方。补充陈述：1、杨继海所出借资金来源问题。其中大部分是要挟大兴镇政府非法获得的补偿。在2011年周谷堆大兴农产品中心项目中，杨继海单单以塘埂上几间简易看鱼棚用他大儿媳娘家人口充数违反政策享受7套住房，但他仍不满足，在得知瑶海区限定大兴镇政府在当年5月1日前必须净地交付的情况下，带着全家胡搅蛮缠，持续不断威胁，阻扰政府拆迁施工，并发生激烈肢体冲突，最后大兴镇政府被迫让步，额外补偿杨继海二十几万元钱，这充分说明他侵犯公私财物已经成瘾成性。这些违法违规侵占的大量公共财产本应将线索移交相关部门调查、追缴，没想到竟成他新的侵财工具。2、晋从道所出具借据问题，实际上是当时杨继海威胁我要写成现金借据，这次他就是进行涂改用来提出诉讼。3、强迫借贷问题：通过2份录音，2份出警记录，充分证明杨继海父子不仅限我人身自由、诽谤、要挟损毁我名誉，严重干扰我正常的生活、工作，还威胁动用黑社会，加上他大量黑历史已经足以让我产生极度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作用，以至于在他索要远超过应该支付的利息的钱财时，我也不敢不支付给他，甚至出现2017年4月看到他时，我也因恐惧不得不强制自己主动送钱给他，这充分证明杨继海对我频繁使用软暴力已经对我产生严重的恐惧症，让我始终生活在恐惧中生不如死。2014年4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院对强迫借贷的研究成果，已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复适用法律为强迫交易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院确定的强迫借贷构成要件。结合2019年4月9日《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规定，证明本案强迫借贷成立。4、诉讼诈骗问题：从录音1中，我已经和杨继海大儿子付宏奎说：支付过107000元利息。付宏奎说：他老头什么都和他说过。这毫无疑问说明他们父子两人以强加给我的非法高利债为依据，以利息为借口蓄谋、串通说一分钱没有收到，故意隐瞒明明已经收到利息的真相，欺骗法院，以诉求重复利息107000元。又以双方自愿协商而成的白纸黑字，夫妻两人均签字摁手印具有讹诈性质的合同为由，诉求8万元赔偿金，而隐瞒晋从道被威胁逼签的事实真相，一共提出18万元诉讼诈骗金额，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被一审法院驳回而诈骗未遂。鉴于他们父子两人在提出本诉讼前已经威胁我索要过这18万元，加上他们以往的侵财历史，必然有再犯的动机，杨继海诉讼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数额巨大、性质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审理诈骗罪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从维护社会治安对再犯动机极高的未遂行为也应当进行定罪量刑。根据2019年7月23日最新《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必须对杨继海给予相应的法律制裁。杨继海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彭华琴二审未发表意见。杨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晋从道、彭华琴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5月21日，按月利率2.25%计算利息，款清息止，暂计利息132750元），赔偿金80000元，合计412750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晋从道、彭华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继海与晋从道系邻居，2016年7月3日，杨继海向晋从道出借借款32万元，晋从道将此款购买股票，双方约定月利息为7500元。晋从道按月支付7500元的利息直至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7日，晋从道取现127500元归还杨继海，其中12万元为归还本金，7500元系归还利息，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继海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期壹年，月利四仟伍佰元整，按月付清（每月10日左右付清），到期一次性还清本金贰拾万元整，用自住房做担保，如遇拆迁用90平方房号担保。晋从道、彭华琴均在借款人处签名。此后，晋从道以转账或现取的方式共支付10期的利息，即付至2017年10月7日共45000元。一审认为：杨继海提供的借据，并结合晋从道的陈述，应确认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晋从道应当按约归还借款并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利息。彭华琴在借据上签名表明其对债务的追认，系共同借款人，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晋从道称杨继海强迫其借款，但从其出具借条并按期支付利息的行为可推定其陈述不能成立。双方系邻里关系，杨继海及其家人在催要款项的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些言行失当的地方，但现有证据尚不能确认其涉嫌犯罪。虽然杨继海否认其收到了晋从道支付的利息，但根据银行的交易流水显示晋从道按月将4500元利息转至杨继海名下，少量的现金给付也提供了取款记录，故确认杨继海收到了十期共45000元的利息。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即年利率24%，利息及违约金、赔偿金等损失均不能超过该限额，故杨继海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以及赔偿金等主张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晋从道、彭华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继海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7年10月8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杨继海负担2000元，被告晋从道、彭华琴负担549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系统省内案件查询，杨继海作为原告涉民间借贷类经济纠纷案件仅本案一件。二审期间，晋从道称：“案涉2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但是杨继海强迫我向他借的，并非我主动借款，杨继海想从我这挣点利息；我当时炒股确实需要钱，这20万元我炒股亏了”。另，杨继海因身体原因未到庭，其妻子张国芝到庭。晋从道认可张国芝知道案涉借款的经过。本院释明晋从道，就案件事实可与张国芝进行对质。晋从道表示不需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晋从道上诉称杨继海涉嫌“强迫交易”犯罪，除了单方陈述之外，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另，经查询，未发现杨继海存在因放贷涉及其他诉讼等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杨继海持有晋从道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20万元及约定了利息，且晋从道自述，其确实收到杨继海20万元并用于炒股，故杨继海主张晋从道偿还借款，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晋从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元，由上诉人晋从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