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7刑初35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豪,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人,武汉市高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汉阳区。2007年11月28日，因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至2011年10月16日止。2009年12月30日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李文豪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10月16日止。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8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2月17日被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刚，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512807。被告人余炳燚,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新洲区人，武汉市高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武汉市蔡甸区。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德华，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141155。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公诉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豪及其辩护人杨刚、被告人余炳燚及其辩护人刘德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4月28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西高速公路管理处在湖北省政府采购网上发布“鄂西高速管理处2015年路段养护省级政府采购项目”(两个标段)竞争性谈判公告,招标代理机构为湖北中咨招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系武汉高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和股东，为承揽该项目营利,二人共同预谋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被告人李文豪向武汉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用资质，被告人余炳燚向武汉梁某建设有限公司借用资质。李文豪、余炳燚分别向这两家公司各转账17万元人民币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并共同确定投标报价。在投标该项目时,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分别作为武汉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梁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竞标代表人参与该项目两个标段的投标。2015年5月8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西高速公路管理处“鄂西高速管理处2015年路段养护省级政府采购项目”第二标段由李文豪所借资质的武汉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33931945元人民币价格中标。之后,该工程由二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共同经营的武汉高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2016年4月29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西高速公路管理处在湖北省政府采购网上发布“鄂西高速管理处2016年至2019年养护工程省级政府采购项目”(十四个标段)招标公告，招标代理机构为湖北中咨招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文豪为承揽该工程项目,分别借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天浩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李文豪分别向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20万元人民币、向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转账412万元人民币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向湖北天浩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陪标费用6.4万元用于投标,并由李文豪确定上述所借资质公司的投标报价。李文豪通过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事先采取串通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围标。2016年5月20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西高速公路管理处“鄂西高速管理处2016年至2019年养护工程省级政府采购项目”第二标段由被告人李文豪所借资质的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35370713.35元人民币价格中标。之后,该工程由李文豪经营的武汉高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经鉴定,上述两个工程非法获利共计为7910666.16元3.被告人李文豪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揭发在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西高速管理处2016年至2019年养护工程省级政府采购项目”(共十四个标段)中伙同胡某(已另案处理)实施串通投标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文豪为了顺利中标该项目,在该项目招投标期间通过他人主动找到胡某商量串通投标,胡某明确告知被告人李文豪其正在与“中间人”协商该项目投标中标一事,于是被告人李文豪就委托胡某具体操作串通投标,双方约定李文豪所借用资质的公司如果中标该项目就按中标价格百分之二的数额支付费用。在投标过程中,胡某告诉李文豪多借用几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建议李文豪在制作投标文件时重点做好文件索引表及自评分表,帮助李文豪确定投标报价。2016年6月3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西高速管理处2016年至2019年养护工程省级政府采购项目”第二标段由被告人李文豪所借资质的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35370713.35元人民币价格中标;第五标段、第七标段由被告人李文豪所借资质的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以19802937.57元、25428902.26元人民币价格中标;第一标段、第八标段、第十四标段由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别以48148816.86元、17751696.40元、31371873.77元人民币的价格中标。中标后被告人李文豪按照约定向胡某支付串通投标费用290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李文豪向公安机关退赃32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为承揽工程,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对投标项目进行围标,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炳燚是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李文豪在前罪假释期满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并有1.指定管辖函、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公账户活期交易明细、湖北中咨招标有限公司书证材料、武汉公路桥梁有限公司的书证材料、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07）阳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刑执字第5280号刑事裁定书、湖北省琴断口监城（2009）鄂琴假释证字第7号假释证明书、招投标相关书证、退赃票据等书证;2.证人何某、左某、任某、黄某1、刘某、汪某1、徐某、杨某、车敏、周某、张某1、王某、汪某2、段某、姚某、黄某2、郑某、赵某、张某2、韩某、耿某、马某、迟某、胡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的供述和辩解;4麻城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麻正大鉴字[2019]003号、004号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为承揽工程,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对投标项目进行围标,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11年10月16日假释期满，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豪退赃320万元，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豪的辩护人关于李文豪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文豪所承揽工程非法获利700万元，应剔除部分成本和开支，实际非法获利320万元。经查，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鄂西高速公路管理处2016年至2019年养护工程可获利润为3222813.94元，利润率为10.46%，该利润已剔除工程成本、项目管理费以及已缴税费后所获取的利润。武汉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鄂西高速公路管理处桥梁二标项目测算可获取利润为4687852.22元，利润率为14.21%，该利润已剔除施工成本、包某本以及应纳各税后所获取的利润。即被告人李文豪个人承揽工程以及其与被告人余炳燚共同承揽的工程均已剔除各项成本，经鉴定所获取的利润，辩护人所主张的应剔除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炳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炳燚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炳燚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炳燚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余炳燚为承揽工程项目，与本案的被告人李文豪共同预谋，借用他人公司资质，并实际操作，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余炳燚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认罪、悔罪等情况，对其判处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而且其所居住的社区也同意对其进行监管，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日265日。即被告人李文豪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二、被告人余炳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三、对被告人李文豪、余炳燚违法所得人民币7910666.16元（已缴320万元）予以追缴，由办案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学周审判员  洪 军审判员  王 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洪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