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终11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雪虹，女，1951年9月8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退休，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邹汉文，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雪虹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鄂0105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彭雪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彭雪虹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彭雪虹伙同时任武汉农业集团董事长的胡某2（系被告人彭雪虹配偶，另案处理），利用胡某2全面负责武汉农业集团经营管理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179万余元的财物及现金，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至2010年期间，在两人位于武汉市江汉区长港路XX家园12栋3单元1302室的房屋装修过程中，非法收受武汉农业集团业务往来单位武汉鑫一弘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一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给予的价值人民币7万元的房屋装修和价值人民币1.2万元的SONY彩电2台。2、2010年，在上述房屋装修过程中，被告人彭雪虹伙同胡某2向武汉农业集团下属单位武汉市水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索取了价值人民币1.248万元的空调5台供其家庭使用。3、2011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在武汉农业集团下属企业武汉种鸡厂与武汉中构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构公司）合作开发新城丽景经济适用房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彭雪虹伙同胡某2先后四次收受中构公司总经理赵某（已判决）通过黄某（另案处理）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70万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彭雪虹在中共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地被带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彭雪虹主体身份材料、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彭雪虹的主体身份，及胡某2与被告人彭雪虹系夫妻关系。2、胡某2的干部履历表、党员登记表、任职通知、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等书证证实，胡某2为武汉农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职级为市管正职领导干部。3、武汉农业集团的工商注册资料、工商营业执照证实，武汉农业集团系国有企业。4、武汉中构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中构公司为民营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5、武汉市种鸡场工商资料证实，武汉市种鸡场为国有企业，系武汉农业集团的下属单位。6、武汉农业集团对项目的批复文件证实，中构公司与武汉市种鸡场在合作开发新城丽景项目中，武汉农业集团对该项目进行审批。7、中构公司与武汉市种鸡场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合作开发框架协议、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新城丽景项目的批复等书证证实，中构公司与武汉市种鸡场在合作开发新城丽景项目的情况。8、赵某的银行卡账单及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通过黄某经手送给胡某2、彭雪虹的贿赂款的来源。其中文某帮助赵某，分两次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共计200余万元。9、武汉新博泰水产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证实5台空调的购置价格为人民币1.248万元。10、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贪污贿赂侦查部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雪虹犯罪线索由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7日指定该院管辖，该院受理后于同月28日将被告人彭雪虹从中共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地带回该院接受调查，调查期间彭雪虹交代了先后四次收受黄某替赵某送给其丈夫胡某2贿赂款170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1（水产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的证言：水产公司是农业集团的下属二级单位。2009年胡某2住进XX家园新家。后来有一次胡某2来我们单位检查工作时带着他的妻子彭雪虹一起来的，在吃饭过程中，彭雪虹跟我说他们家里住在楼顶，夏天很热也没空调，就找我要我们办公室的空调。因为考虑到彭雪虹是胡某2的妻子，怕得罪她，我就让公司办公室主任卢某去安排，后来卢某安排完以后跟我说事情办好了。后来我了解送给彭雪虹的五台空调是从银泉大厦我们公司以前的办公室拆下来的空调，这些空调没怎么用过比较新。2、证人卢某（水产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0年初我们搬到银泉大厦办公的时候，买了6台空调和一批办公用品，6月先买了5台，8月又买了1台。2010年9月胡某2带着他爱人彭雪虹来我们公司考察，中午在一起吃饭时彭雪虹说起住在XX家园的家里很热缺空调的事情，饭局之后叶总安排我去办这个事情，要我将我们刚买的6台空调送给胡某2。我就打电话给彭雪虹，说叶总安排我给她送几台空调，我问她需要什么样的空调，彭雪虹说需要1台柜机和4台分体空调。这样叶总让我把刚买的安装在银泉大厦4楼办公室的空调拆下来，拆了1台柜机（3匹）和4台分体空调，因为当时买了空调还在保修期内，我们考虑到保修的问题所以这5台空调的包装箱我们都保存在仓库还没有丢，所以我们请人把空调拆下来打包好之后放在包装箱里面就和新的一样。我先打电话跟彭雪虹联系好以后就带着装空调的工人一起将这5台空调送到XX家园13楼彭雪虹的家里，空调安装师傅把这5台空调安装好了，彭雪虹没有跟我谈空调付钱的事。3、证人李某1（鑫一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00年左右，我通过当时畜牧水产局局长项某介绍认识胡某2，他当时是副局长，我和他慢慢熟悉起来了。2007年我得知胡某2居住的XX家园复式楼正要装修，我跟他说我认识一家装修公司还不错，装修的材料由胡某2自己买，劳务费他就不要管了，当时胡某2答应了，之后他居住的XX家园复式楼就是我要那家装修公司给他装修的。装修完成后，有一次胡某2问我装修的劳务费是多少钱，我跟他说只8万元，并叫他不要管了，胡某2当时答应了，之后他也没有将这8万元给我，另外胡某2装修完成后，我还给他买了两台SONY牌42寸的彩电，一共花费12000元。替胡某2支付装修费及送彩电主要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胡某2是农业集团的董事长，行政一把手，负责农业集团的全面工作，没有胡某2的支持和帮助，迎宾花园、迎宾家园、汉口渔场72亩地的项目，我都参与不了，也赚不了钱，我很感激胡某2，另外一方面我想和他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如果以后集团有房地产开发项目，我还是希望他能继续关照我，和我合作。4、证人曾某的证言：我从1995年开始做装修，2004年李某1位于后湖紫竹苑的家里需要装修请我来帮他装修房子，他对我的手艺比较满意，之后还介绍我帮他家里几个亲戚装修，就这样我和李某1就认识了。2008年下半年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胡某2家里需要装修，让我去帮忙装修一下，我就打了彭雪虹的电话约好时间后，去胡某2家里看房子施工场地，当时是胡某2的妻子彭雪虹在招呼装修的事情，彭雪虹跟我谈主要建材由她提供，我负责装修的人工费（包括泥工、水电工、木工、油漆工）和部分辅材费用。这个房屋是复式楼，大概120平，当时估计装修下来需要人工费和辅材费用7万多元，看完房子后我给李某1打电话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了，李某1让我先装修，装修费由我先垫着，完了以后由李某1来承担。于是我们的工人就进场开始装修了，花了将近1年的时间，整个过程是彭雪虹在招呼负责，彭雪虹也没有跟我谈付钱的事情，可能李某1已经跟她沟通过了，我就按彭雪虹的要求完成装修任务。装修完毕后，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装修人工费和辅材费一共7万多元。5、证人吴某1的证言：武汉市种鸡场是一家国有企业，武汉市种鸡场的上级单位是武汉市农业集团，我调到武汉市畜牧局工作时，农业集团的董事长是胡某2。在2006年左右，武汉市农业局渔政处工作人员黄某找到我，跟我说有一家投资公司老总姓赵，想和种鸡场合作搞经济适用房项目，合作的方式是我们武汉种鸡场出地，中构公司的赵总出资金建设，并跑相关经济适用房的手续和指标。当时种鸡场经济情况不好，我们种鸡场也急于把资产盘活，我就同意了。之后，为合作开发的事宜，我和赵总洽谈了很多次，在2006年12月，我们种鸡场和中构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在协议书的基础上，我们种鸡场又和中构公司具体洽谈合作开发经济适用房的具体内容，并确定了开发的面积及收益的具体分配。2008年1月，武汉种鸡场土地被武汉新区土地分中心征收，土地分中心同意置换一块地给我们种鸡场与中构公司合作搞开发，之后我们种鸡场又和中构投资公司洽谈，我们种鸡场还是出地，只是土地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合作的面积和利润的分配方式不变。2008年2月，武汉种鸡场与中构开发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框架协议。2009年底，武汉种鸡场与中构公司正式签订了经济适用房合作开发协议，协议注明了该项目的名称是新城丽景经济适用住房，建筑总面积是160000平方米，种鸡场根据合作开发项目的拆迁工作的需要，将留存在新区分中心的土地补偿款9700万分批汇至乙方名下的双方共管账户，中构公司作为乙方应确保甲方在2年内优先分配经济适用房面积12364.8及3840平方米的商业门面。2009年底，我们种鸡场在和中构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之前，我们种鸡场将合作情况向农业集团写了书面的汇报请示，并得到了农业集团领导的同意。正式协议签订之后，由于置换的这块土地很复杂，合作开发一直没有进展。由于新区土地分中心拨付给我们的土地补偿金一直没有到位，我们给中构公司的9700万也一直没有到位，只给了7200万，经济适用房项目变更为动迁还建房代建项目，当时中构公司老总赵某提出要更改一些合同的条款，我们并没有与中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我提出不管项目怎么变化，我们种鸡场按照原协议获得的利润不能少。新区分中心收购我们种鸡场土地有3600万一直没有支付，之后我和赵某还有土地分中心的殷总，三方一起谈了这事，签订了三方协议，新区土地分中心将余下的土地补偿款3600万支付到中构公司抵充我们未支付中构投资公司的2500万，多余的1100万中构投资公司再支付给我们种鸡场。为开发的事项包括合作项目的进展以及项目由经济适用房改为动迁还建项目的变更、以及土地补偿金的转移支付，我经常向董事长胡某2汇报，征求胡某2意见。6、证人胡某1的证言：2003年至今，我买彩票大概花了几百万元。钱不够的时候，我就找朋友借钱。借钱期限到期后，还不上钱给朋友，我就找一些高利贷公司借钱。从2006年至今，我一共欠下几百万的债务。到了2006年之后，我自己还不了，我就找我哥哥胡某2帮我还，此外我去年卖房110万元，都还了债务。从2006年到2016年，我哥哥胡某2陆续的帮我还了170多万元的债务。胡某2帮我还钱时，每一次都是直接将现金交给我。2015年的时候，我又欠高利贷公司的钱，我还是找胡某2，当时胡某2一次性给了我14万现金，这一次是胡某2的妻子彭雪虹交到我手上的。2013年过年的前两天，我借我朋友的2万元到期了，我就找彭雪虹借2万元钱，她当时在弄年货，要我等了半个小时才给我2万元现金，还责怪我不知道赚钱的辛苦。胡某2给我的这170多万元，我都用作了偿还我的个人债务。7、证人赵某的证言：为了让胡某2同意中构公司与武汉种鸡场新城丽景合作项目能够继续履行，我找黄某让他跟胡某2沟通。2011年1月我就让文某去取20万，我约黄某来新华路中构公司要他跟胡某2沟通，让胡某2同意继续跟中构公司合作，中午在天朗咖啡吃饭的时候，我给了黄某20万，这20万是用档案袋装着的，我让黄某把这20万送给胡某2。2013年2月至12月我安排文某分两次，给黄某送了200万元。2012年因为拆迁的问题，新城丽景项目工程建设又中断了，至2013年才恢复继续开工。第一次是在2013年2月黄某跟我打电话说快要过节了，老大（胡某2）说项目已经开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兑现原来的承诺。我就安排文某去取120万，其中20万留着我过年用。文某拿着我给他的银行卡在建设银行取了这120万元，他将其中的100万元现金交给了黄某，并跟我打电话说在农业科技大厦对面的酒店将钱送给了黄某，钱是“毛某”（张某1）来拿的。之后黄某还打电话跟我说这100万，他收下了。当时合作开发的新城丽景项目面临决算阶段，黄某又跟我打电话说开发的工程快要竣工了，原先谈好的700万要结清，他说现在是不是该把这个账了结一下。我跟黄某说项目现在还没有决算，我只有100万给他，黄某当时答应了。这样我就安排文某去取钱，我跟文某说不用打条子，这钱是给黄某的钱。之后我将建设银行的卡交给文某要他去银行取100万现金，文某将这100万元钱取出之后在润禾大厦交给了黄某，并电话告诉了我。因为黄某与胡某2之间私人关系很好，通过黄某给胡某2送钱，胡某2比较放心。如果我直接送，或者通过其他人送这个钱，胡某2肯定不会收。有证人文某（“光光”）、张某1的证言在案印证。三、同案另处人员的供述1、另处人员黄某的供述：2006年，我认识了赵某。后来赵某看中了武汉种鸡场位于四新片区的一块地，叫罗某来找我，罗某后来找到我，问武汉种鸡场项目开发的事情，我先去找吴某1问了情况，因为武汉种鸡场120亩地被土地中心都收了要统一规划，我就跟赵某说可能搞不了，赵某说由他来协调把地盘活拿到经济适用房指标，赵某让我再去跟吴某1谈一下。因为赵某说由他来负责跑经济适用房的指标，吴某1当时不相信地说赵某还有这个本事，那就让赵某拿50万保证金出来，后来赵某亲自起草以武汉种鸡场的名义给武汉农业集团打一个报告。当时赵某为武汉农业集团能把这个批复通过，赵某找到吴某1让他往武汉农业集团打报告，吴某1说他不方便去找胡某2，后来赵某就找到我，让我再跟胡某2协调，胡某2说要赵某把经济适用房的指标拿到。因为赵某的报告里没有谈到经济适用房的指标和置换土地问题，只谈合作，所以第一次没有通过，第二次赵某就在报告中提到过经济适用房的指标和置换土地问题，这样换来更多投资回报，这样武汉农业集团就通过了中构公司与武汉种鸡场合作项目的框架协议。不久，赵某就拿到经济适用房的指标并把土地置换到汉阳区江堤乡的手续也拿到了，这样中构公司与武汉种鸡场之间就签订了正式的项目合同。因为这个经济适用房的项目迟迟没有开工，赵某面临合同违约的情况，需要办理延期履行协议，他们需要胡某2继续支持，经济适用房项目才能继续进行，所以赵某来找我，让我去跟武汉农业集团总经理胡某2说情。赵某当时说这个事情会感谢我和胡某2的帮忙，不会空搭白。为中构公司与武汉种鸡场合作开发新城丽景项目延期履行的事情，赵某就请我帮忙去跟武汉农业集团领导协调一下。2011年春节前，在新华路福星国际商会大厦中构公司楼下的天朗咖啡馆一起吃饭的时候，赵某交给我20万，钱用档案袋装着，赵某说中构公司与武汉种鸡场在合作开发新城丽景项目中，因为延迟2年没有开工，胡某2为项目进展情况多次找过赵某，要求他尽快开工。所以赵某让我去找胡某2协调一下，交给我这20万元的目的也就是让我把这20万送给胡某2，希望取得胡某2的支持，把这个项目继续合作下去。当天下午我就去胡某2在XX家园的家里，记得那天是周末，胡某2也在家。他家里是复式楼，沙发摆在进门的左边，那天我去他家后就坐在这个沙发上，进门就把这装有20万的档案袋放在进门靠窗台的旁边，并跟胡某2说这是赵某给的钱。我去胡某2家里时，彭雪虹当时也在家，她还跟我打了招呼，她也看到了这个装有20万元的档案袋。我跟胡某2说赵某是因为土地的原因没有开工，但是赵某还是想继续搞这个项目，胡某2听了之后就说赵某能搞就继续让他搞，如果再找别人搞又不知道项目要拖到什么时候。言外之意就是胡某2同意赵某继续与武汉种鸡场合作开发新城丽景项目。到2013年的春节前，我看赵某的项目快完工了，我就给赵某打电话说你这个项目搞的差不多了，你承诺的那些钱是否考虑解决一下。后来赵某就安排文某分两次、每次100万，一共给我了200万。第一次是2013年2月，文某给我打电话约见面地点，说有钱送给我，我就告诉文某在武汉硚口区长丰大道的普津酒店，他到楼下后给我打电话，因为当时跟“毛某”（张某1）等人在一起喝酒，我当时喝醉酒了，张某1是我通过赵某介绍认识的，张某1跟文某之间也认识，所以我就让“毛某”下楼帮我找文某拿钱。我把车钥匙给了张某1，让他拿到东西之后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后来张某1下楼把这100万拿到后放在我车子的后备箱里了。因为100万现金比较重，我就把这100万用黑色塑料袋分成50万一袋，一共两袋装着。我当天下午18点就开车到胡维杰位于XX家园小区的家楼下，打电话给胡某2家里，彭雪虹接了电话，我说赵某拿来了礼品给胡某2，彭雪虹就下楼来了，我从车上拿了一袋装有50万元的袋子，交给了彭雪虹，我跟她说这是中构公司的赵总送给胡某2的，她打开一看说怎么这么多钱，我说你先把这拿上去，等一会儿还有一袋交给你，彭雪虹就将这50万拿着先上楼了。这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有急事要先走，我就跟彭雪虹打电话说，我现在有急事要办，要么晚上晚点来，要么就第二天早上来。第二天上午我就直接去胡某2家楼下，给胡某2家打电话，是彭雪虹接的电话，我让她下来拿东西，彭雪虹就下楼来，我就把这剩下的50万交给了彭雪虹，说上次没有给完的，她就拿着这50万上楼了。这两次送彭雪虹一共送了100万，我跟彭雪虹说等胡某2回来后跟他说一声。2013年12月，文某给我打电话约见面地点，说赵某让他给我送点钱来，我告诉文某我在润禾大厦的办公室，后来文某到楼下后给我电话，我就下楼到他车上，文某就给我了两个无纺布的袋子，每个袋子里面装着50万，一共人民币100万元。文某说一袋50万是送给我的，是赵某为感谢我的。另外一袋50万是让我送给胡某2的，因为赵某当时承诺过的。于是我拿着钱就上楼了，把钱放在我润禾大厦的办公室中。当天下午17点多钟，我给胡某2打电话，他没有接电话，我开车到胡某2位于XX家园的楼下，我就直接给他家里座机打电话，我跟胡某2的老婆彭雪虹说让她下来拿东西，我跟彭雪虹在楼下见面后，我说中构公司的赵总给的东西，我就把这50万送给了胡某2的妻子彭雪虹。后来，我有一次跟胡某2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跟胡某2说中构公司的赵某招呼你的钱我交给彭雪虹，胡某2回答嗯，就没有说别的了。这150万我分三次送给了彭雪虹，送钱的时候我都跟彭雪虹说过这些钱是中构公司赵某送的钱。这些钱彭雪虹和胡某2都没有退给我。2、另处人员胡某2的供述：2001年9月至2016年，我在武汉农业集团(原新博泰集团)担任党委书记、董事长。赵某为了感谢我在中构公司与武汉种鸡场合作开发过程中对他的帮助，2011年2月赵某让黄某送给我20万，2013年赵某让黄某分三次送给我妻子彭雪虹共计150万。2011年2月份，黄某当时到我家里拜访我，彭雪虹也在家，黄某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黄某跟我说档案袋里面有20万，这钱是赵某要他送给我的，也希望我能够理解赵某的难处，多帮助赵某一下，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解决土地问题尽快开工的，我当时同意了。之后我又和黄某聊了一会儿，黄某就离开了，等黄某离开后，我打开档案袋数了一下，里面装有20万现金。赵某送我钱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原因是我是农业集团的一把手，没有我的同意，赵某是不可能和种鸡场签订经济房合作项目的，出于感激赵某送给我这20万。另外一方面的原因是由于赵某的原因，这个项目2年都没有动工，按照协议赵某应支付我们固定的收益1.23亿和3840平方米的商业门面房，赵某给我这20万也是希望我能够多给他一些时间并且不要追究他的违约责任。当时我的妻子彭雪虹在场，她也知道黄某是为种鸡场合作开发的事情，替中构公司赵某把钱送给我。当天我收了这20万元钱后就将这些钱交给了妻子彭雪虹。在2013年2月的一天，黄某跟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家，我说不在，我妻子彭雪虹在家，之后黄某就直接去找彭雪虹了。晚上的时候，彭雪虹跟我说，中构公司赵总要黄某送给你50万，我就要彭雪虹把这50万放好。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彭雪虹又跟我说中构公司赵总又要黄某送来了50万，说是昨天没有送完的钱，我还是要彭雪虹把这钱放好。在2013年12月的一天，我回到家后，彭雪虹跟我说中构公司赵总要黄某送来了50万，我当时没有说什么只要她把钱放好。赵某分三次让黄某送给我这150万，主要有几方面的原因。一是为了感谢我的支持，因为我是农业集团董事长，没有我的同意，赵某是不可能和种鸡场签订经济房合作项目的；二是在合作过程当中，我一方面同意种鸡场与中构公司的合作，另一方面是中构公司违约，但是我能够按照合同约定追究赵某的违约责任而没有追究，让赵某继续加快进度。到2013年这个项目快完工了，赵某也赚了钱，出于感激他送给我这150万。2007年我居住的XX家园复式楼的装修是李某1主动提出来帮我安排的，当时的装修的材料都是我老婆负责购买的，只是在最后结算工钱的时候，李某1帮我支付的人工费。另外我家装修完成后，当时家里没有彩电，我妻子也要买进口的彩电，我就要李某1跟我去买2台进口彩电，之后李某1买了2台SONY的彩电送到我家，里面还有发票，大约12000元。2010年，XX家园的房子装修完后，记得有一次，我带妻子彭雪虹去叶某1那里视察工作，在吃饭的时候，彭雪虹就说家里还没有空调，叶某1问需要多少空调，我妻子说需要5台空调，之后叶某1安排人送过我5台空调。我是农业集团的一把手，叶某1是渔业发展公司的负责人，我是叶某1的上级领导，他送给我空调也是希望和我建立良好的关系，希望我在工作上能够关照和支持他。四、被告人彭雪虹的供述：2013年2月，黄某给我XX家园的家里座机打电话，当时胡某2不在家，我接的电话，黄某叫我下楼拿东西，他在楼下等我，我下楼后看到他开着车停在我家楼下。我走过去后他递给我一个袋子，说里面是中构公司赵总送给老板的50万块钱，我当时打开一看，还有些吃惊这么多钱。之后黄某就开车走了，我就拿着钱上楼了。那天胡某2回家之后，我就告诉他说黄某送了50万元过来。胡某2说放着，我就将这笔50万元现金放在我卧室衣柜里面。在黄某送钱之后第二天，胡某2不在家，黄某又给我家里座机打电话，让我下楼来一下，我下楼后见到黄某之后，黄某就交给我一袋子钱，交给我的时候他说是上次没有给完的钱，我没看就拿着钱上楼了，回家之后我打开看，也是50万元。胡某2回家后，我就告诉胡某2说黄某又送钱过来了，告诉他当时黄某说是上次没有给完的钱，他去看了袋子里装的钱，让我把钱放好，我也是把钱放在卧室衣柜里。2013年12月的一天，当时胡某2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黄某打我家里座机说让我下楼拿东西，见面后，他给我了一个包包，说里面是给老板的钱，意思就是这里面是送给胡某2的钱，我就拿着上楼回家了。上楼之后，我清点了一下，里面是50万元钱。胡某2回家后，我跟他说黄某又送钱来了，胡某2听到以后“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2013年黄某送的150万元钱都没有存入银行，一直都以现金的形式放在家里卧室衣柜里。胡某2的弟弟胡某1在外面赌博欠下了不少赌债，2014年到2015年期间，胡某1为此到我们家里来拿过不少钱去还赌债，每次都是胡某1到我家里来，找我或者胡某2拿了几次钱，从我和胡某2手上一共拿了将近130万元钱去还赌债，最后一次胡某1过来拿钱是2015年上半年的事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次拿了30多万元钱走。2013年10月我投了20万元到黄某女儿账上，投资给黄某的养鱼场。另外，2011年一二月份春节前的一天，当时我和胡某2都在XX家园的家中，黄某到我们家里来，送给胡某2一个档案袋，说这里面是20万元钱。黄某走后，胡某2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20万元钱交给了我，这20万元钱我投资鑫龙物业公司了。我XX家园的房子进行装修，当时装修的材料是我自己买的，装修的人工劳务是装修公司老总李某1支付的，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另外李某1还跟我买了2台彩电。叶某1送给我们5台空调，其中1台柜机、4台分体空调。原审认为，被告人彭雪虹系与国家工作人员有近亲属关系的特定关系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9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雪虹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雪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雪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彭雪虹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九万四千四百八十元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彭雪虹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未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作出实质性审查，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应当排除；认定上诉人收受150万元贿赂款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胡某2没有共同犯罪，认定上诉人收受2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收受空调、装修费、电视机的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收受黄某给付20万元的故意；起诉书指控150万元贿赂与上诉人彭雪虹无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赵某通过黄某在胡某2家中送给胡20万元，不能因彭雪虹在家，认定彭雪虹伙同胡某2收受20万元贿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彭雪虹提出原审法院未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作出实质性审查，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应当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辩护人未按法律规定在庭前对非法证据排除提出申请，庭审过程中，应辩护人要求，法庭当场播放审讯视频40余分钟，经合议庭多次询问，辩护人均无法明确指出侦查机关在什么时间对被告人诱供，且没有提出任何新的线索及材料。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出“办案人员苦口婆心，让人很累”，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不属于刑事诉讼法以及《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规定的“采取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采取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被告人作出的供述。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上诉人彭雪虹提出认定其收受20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收受20万元贿赂故意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提出该20万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收受贿赂的出庭意见。经查，2008年至2010年期间，上诉人彭雪虹伙同其丈夫胡某2，利用胡某2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了解决土地问题尽快开工，2011年2月，赵某通过黄某在胡某2家中送给胡某220万元，胡某2将此款交给在场的妻子彭雪虹。彭雪虹还于2013年2月、12月先后三次伙同胡某2收受赵某通过黄某交付的150万元，且后续150万元由其经手而收受。本案中，在本笔受贿事实前，彭雪虹伙同其丈夫胡某2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此后包含本笔受贿事实在内，其于2011年至2013年之间，先后伙同胡某2四次收受黄某替他人给予贿赂款170万元，其中2011年2月的一笔黄某替赵某送给胡某2时，彭雪虹在场，其按照胡某2的要求对该款进行保管，并进行了处置，2013年2月、12月由彭雪虹经手胡某2连续收受赵某通过黄某给予贿赂款。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彭雪虹伙同胡某2收受20万元贿赂成立。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彭雪虹提出一审认定其收受150万元贿赂款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150万元贿赂与上诉人彭雪虹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通过黄某联系，先后于2013年2月、12月向胡某2分三次送款人民币150万元，三次均由上诉人彭雪虹经手，另案处理人员黄某均明确告知是赵某所送，胡某2随后将该受贿款交由被告人彭雪虹保管处置。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文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胡某2以及上诉人的彭雪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中，彭雪虹伙同胡某2，利用胡某2的职务便利，受胡某2指使，由其经手收受贿赂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彭雪虹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收受空调、装修费、电视机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2008年至2010年期间，上诉人彭雪虹伙同胡某2，利用胡某2职务之便，收受鑫一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给予的价值人民币7万元的房屋装修和价值人民币1.2万元的SONY彩电2台；2010年，彭雪虹伙同胡某2向武汉农业集团下属单位索要价值人民币1.248万元的空调5台。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叶某1、卢某、李某1、曾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上诉人彭雪虹的供述，且这些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中这些收受贿赂的财物，与上诉人彭雪虹的丈夫胡某2的职务行为密切相关，均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雪虹系与国家工作人员有近亲属关系的特定关系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9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彭雪虹在伙同胡某2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收受170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中，彭雪虹受胡某2指使被动接收贿赂款，其中150万元贿赂款是因为胡某2不在家的情况下，由其经手收受。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根据上诉人彭雪虹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刑初20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彭雪虹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九万四千四百八十元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刑初2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彭雪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文治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