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江苏友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丹，女，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珍文，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英（2019年01月26日死亡），女，193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翠萍，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荣，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坤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武坚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丹、娄珍文、陈立荣、江苏永坤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才下简称永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娄珍文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1.娄珍文提供的残疾申请表、残疾证以及确定的残疾等级是在其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申请才产生的，即不能证明其在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前就具有残疾等级，其近亲属对娄珍文具有扶养义务。2.娄珍文的残疾证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个案件中予以否定，其在本次诉讼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在其近亲属死亡前，就构成残疾等级以及没有收入来源。3.娄珍文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和出院记录，出院记录不能看出娄珍文生病后肢体残疾情况，也不能证明是否在发生疾病后就导致肢体残疾或因为其他事情受到刺激才导致出现残疾，且出院记录记载的发病时间2018年1月14日，与村委会出具证明的载明时间不符，此外村委会也没有出具娄珍文是否因残疾而导致无收入情况的证明权力，该证明属于无效证明。综上，保险公司认为娄珍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构成残疾，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入来源，且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提供无社保的证明，且本次诉讼提供的证据与第一次诉讼提供的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的证据不足，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娄丹、娄珍文共同辩称：娄珍文于2017年10月31日中风去上海长海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脑出血，出院回家后2018年1月14日再次中风，扬州洪泉医院诊断为脑梗，右侧肢体肌力2级，交通事故是2018年3月2日，娄珍文的妻子发生交通事故，从该时间可以看出娄珍文的伤残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前，且丧失了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残疾证的申请评残是需要时间的，虽然发放时间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但不能否认娄珍文就是事故发生前产生的残疾。故一审法院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立荣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主张没有意见。永坤公司既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娄丹、娄珍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5892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日15时53分左右，被告陈立荣驾驶被告永坤公司所有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广州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广州路世纪天城小区工地门前路段，左转弯掉头将车停在路东右侧机动车道内，在开车门过程中与由南向北在机动车道内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亲属陈某发生事故，致陈某受伤后死亡。本起事故经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立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娄珍文系陈某配偶，在陈某死亡前，娄珍文因脑梗死、脑出血后遗症等病情一致瘫痪在床，构成肢体二级伤残，一直由死者陈某扶养。原告认为，夫妻之间有扶养义务，陈某现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娄珍文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立荣一审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和主张均无异议。永坤公司一审未作答辩。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15时53分左右，被告陈立荣驾驶被告永坤公司所有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扬州市江都区广州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扬州市江都区广州路世纪天城小区工地门前路段时，左转弯掉头将车停在路东右侧机动车道内，在开车门过程中与由南向北在机动车道内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亲属陈某发生事故，致陈某受伤后死亡。本起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立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立荣与原告已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在诉讼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就本起事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苏101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93079.75元（含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黄德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另查明，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娄丹系陈某之女，娄珍文系陈某配偶，黄德英系陈某之母。再查明，2017年10月31日，娄珍文因突发右侧肢体无力前往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医嘱建议：注意看护、防跌倒等。2018年1月14日，娄珍文因急性脑梗死；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病前往扬州洪泉医院治疗，入院诊断时左侧上下肢肌力5级、右侧肢体肌力2级，出院诊断为急性脑梗死；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病。2018年3月19日，娄珍文因脑血管疾病、二肢功能重度障碍或三肢功能中度障碍被扬州市江都区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二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保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称，娄珍文残疾证系陈某死亡后获得，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就存在残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娄珍文先后两次因脑梗死住院，根据相关医疗文证，娄珍文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存在致残事宜，亦因此被本区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二级伤残。因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陈某生前对其具有扶养义务，娄丹对其有赡养义务，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由陈某承担的部分，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抗辩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462元/年×20年÷2人=294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陈立荣驾驶机动车与原告亲属陈某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被告陈立荣负事故主要责任，因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2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294620元×80%=2356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原告娄珍文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合计235696元；二、驳回原告娄丹、娄珍文、黄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74元，由原告娄丹、娄珍文、黄德英自行承担。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德英于2019年01月26日死亡；娄丹、娄珍文虽然一、二审均未出庭参加诉讼，但是对其委托的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及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均予以确认且无异议。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根据娄珍文一方提供的上海长海医院的病历等材料，其于2017年10月31日因“不能站立，伴口角歪斜，言语不清”去该院就诊，上海长海医院以脑出血收入院。在神经系统检查时，娄珍文四肢肌容积正常，肌张力正常，右侧肢体肌力0级，左侧肢体肌力5级。2017年11月13日出院时，娄珍文四肢肌张力正常，右侧肢体肌力3级，左侧肢体肌力5级。根据娄珍文一方提供的扬州洪泉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材料，其于2018年1月14日因“脑梗死、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病”入住扬州洪泉医院治疗。在体格查检时，娄珍文左侧上下肢肌力5级，右侧肢体肌力2级。2018年1月20日出院时，娄珍文头昏明显改善，仍右侧肢体无力。2018年3月2日，娄珍文的妻子陈某因车祸死亡。2018年6月8日，娄珍文经扬州市江都区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肢体贰级残疾。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娄珍文最初因脑出血入住上海长海医院治疗后，病情一直处于持续治疗状态，其右侧肢体肌力未见好转，此后也被评定为肢体贰级残疾，期间其妻子陈某因车祸受伤死亡。由此可见，娄珍文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存在肢体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无法通过自身劳动获得经济利益的状况，现实状态下需要依靠他人扶养生存。因此，保险公司上诉称，出院记录不能看出娄珍文生病后的肢体残疾情况，显然不实；其又称娄珍文或许是因为其他事情受到刺激导致肢体残疾，不能成立。《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因此，陈某作为娄珍文的妻子，在娄珍文因肢体贰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其生前依法负有对其扶养的法定义务。此外，本案中部分证据虽然在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2949号一案中提交，但是该院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充分，故对原告主张的娄珍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暂不予认定，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因此，娄珍文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被否决其证明效力，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主张，也没有被法院驳回，只是言明证据尚不充分而已。本次诉讼中，娄珍文一方提供了新的证据材料，结合第一次诉讼中的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合法权益，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有关法律规定。据此，保险公司认为娄珍文重复提交证据以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刘 平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羊 燕书 记 员  王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