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强，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杰，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毛苟，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赛德，女，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招女，女，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兰，女，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平，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强，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杰，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杨国强、杨毛苟因与被上诉人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杨林强、杨自杰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一审四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毛苟在劳务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毫无根据及理由，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吊机在作业过程中翻落的原因，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究竟是机器自身质量原因还是操作过失导致抑或安装不当导致的均不知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均未作任何描述，就认定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无事实根据。其次，根据整个庭审调查可知晓，上诉人对吊机安装是不懂的，只是协助被上诉人杨毛苟，进行物件的传递，并无实质的安装行为。其不具备对吊机性能的审查资格及安装资质。一审法院如何判断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在整个案件并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如何评判上诉人的过失程度？另外，上诉人在事发时，并不是吊机的操作人员，只是在二楼接住一楼吊上去的沙石，其工作性质与杨某一致，该工作内容与杨某被吊机砸伤导致死亡并无任何的因果关系。最后，根据庭审调查可知，涉案的吊机并不是上诉人的而是被上诉人杨自杰借用别人的，其应当对吊机的性能予以保障，吊机自身质量的问题导致的翻落，过错肯定不在上诉人这。而且，上诉人是不具备操作吊机资质的，亦不懂吊机的安装，被上诉人杨自杰聘用上诉人来安装吊机显然无稽之谈，只是让上诉人帮忙一下，打个下手。因此，上诉人对吊机的安装、操作并不承担任何的操作风险及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与其适用的法律自相矛盾，属适用法律的错误。1、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被上诉人杨林强系雇主，被上诉人杨毛苟、上诉人及死者杨某均是雇员，被上诉杨自杰是受杨林强委托参与雇员选任的“雇主代理”。那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用的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以向雇员追偿。”判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国强承担70%的责任，且杨林强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后可以向被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追偿，这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该条文所指的“致人损害的”人是“除雇佣关系的第三人”而本案的受害人亦是雇员杨某，是雇员自己受损。该条的适用并不符合身份主体关系的适用。二是，该条文明确了是先由雇主承担责任，后可进行追偿，但是一审法院却强行判令雇主与雇员承担连带责任，与条“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违背。2、同时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知，一审法院所判决内容显然并未依据上述条文：杨某作为雇员，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杨林强进行赔偿。而对于吊机的借用、安装抑或是操作，均是由其雇主委托的杨自杰进行选任的，其聘请被上诉人杨毛苟与上诉人，显然存在审查的重大过失，而该过错的赔偿责任亦应当是由雇主杨林强承担。 杨毛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死者杨某系杨国强介绍过来务工的，上诉人从未介绍杨某来务工。吊机是上诉人配合杨国强完成安装，并非上诉人直接安装。将吊机安装在三楼是杨国强依杨自杰的指示，原本吊机只要安装在二楼，但杨自杰提出要安装在三楼，因为其提出可能要运砖至三楼，如果吊机安装在二楼，则不需要另行雇请他人，由上诉人与杨国强即可完成运沙工作。本案一审法院未能就杨某的死亡原因进行查明，杨某系70多岁的老年人，身患多种疾病，本次事故中其只是手脚受伤，在医院治疗了十多天才死亡的，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否是本次事故造成，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杨国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施工用的吊机不是上诉人及杨国强的，其二上诉人与杨国强无装修及使用吊机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某作为务工人员，对自身的安全有谨慎注意义务，其明知自身年老体衰却应邀从事具有高度危险的施工劳务，本身就是将自己放置于危险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是不恰当的，该条所指的“人”是指案外第三人，而杨某是雇员，不是案外第三人，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雇主对受害的雇员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受害的，雇主才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但上诉人与杨国强均系本案中的雇员，故雇主承担责任后不应向同样为雇员的上诉人及杨国强追偿。上诉人与杨国强只是听从雇主杨林强的代理人杨自杰的指示工作，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支付62000元费用，有30000元系杨某的家属向上诉人的借款，另32000元系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对杨某家属的补偿。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的诉讼请求。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答辩称，杨毛苟、杨国强把我们父亲叫去做事，还说了相应报酬的问题，但是还没开始做事就出事了，吊机是杨国强与杨毛苟安装的，没有安装好，导致掉下来砸到我们父亲，所以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有责任。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林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杨林强因自建一栋二层的房屋二楼装修需要三方沙，于是就委托杨自杰叫人将门口地面上的沙转运三方到二楼，杨毛苟、杨国强两人承包了杨林强二楼装修所需要三方沙的转运，杨自杰并没有让他们再雇请第三者，被上诉人杨自杰要求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两人用手拉葫芦将沙吊至二楼，但是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坚持要用机械吊沙，吊沙吊机是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在杨发标工地拆卸来安装的，吊机性能完好。二、吊沙当天，受害人杨某是杨毛苟、杨国强所雇请铲沙，杨毛苟、杨国强也明确了一下午支付受害人杨某60元工资，这些情况杨毛苟、杨国强都没有告知杨自杰，直到吊沙事故发生所有这一切过程杨林强及杨自杰都不知情。三、致第三者杨某的受害是由于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操作不当，自己在安装吊装机时稳固措施不到位，吊沙时导致吊机翻落，造成第三者杨某死亡。我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杨自杰也是在我委托权限之内帮我办事，亦无任何过错，故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林强、杨自杰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由于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对吊机操作不当，对吊装机械加固、稳固措施不到位存在重大过失，吊沙时导致吊机翻踏造成致第三者杨某死亡，故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应承担全部责任。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自杰答辩，一、被上诉人杨林强因自建两层的楼房二楼装修需要三方沙，就委托杨自杰叫人将沙转运至二楼，杨自杰叫杨毛苟、杨国强两人承包转运，并没有叫他们再请第三者，杨自杰没有任何受益，他们雇请第三者杨某也没有与杨自杰沟通。二、被上诉人杨自杰将转运沙到二楼承包给杨毛苟、杨国强时强调让他们用手拉葫芦转运，但杨毛苟、杨国强明知自己没有任何吊机操作资质却坚持要用机械吊沙，还说这个机械他们会操作。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农村自建低层房屋发包方不需要审查承包方的施工资质。三、杨发标的吊机是安装在杨发标工地上的，是被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自己去拆装拖运的。四、杨发标吊装机械性能完好，导致吊机翻踏致第三人杨某死亡原因是由于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操作不当，在安装吊装机械时稳固措施不到位，吊沙时导致吊机侧翻掉落致受害人杨某死亡。我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我只是受房主杨林强的委托帮其办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3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239892.3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82844.8元；护理费120元/天*17天=2040元；伙食补助费17*100元/天=1700元；住院抢救购买物品893元；营养费17*100元/天=1700元；死亡赔偿金14460*8=115680元；安葬费31534.5元；办理丧葬费用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救护车费用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杨林强装修房屋过程中因需运输三方沙到二楼，于是委托被告杨自杰帮忙请人，后被告杨自杰找到被告杨毛苟、杨国强，通过被告杨毛苟、杨国强介绍找到死者杨某（进贤县三里乡前进村委会杨家上边村人，1947年生），约定每人每天120元工资，一个下午每人每天60元工资，由被告杨自杰借来吊机，被告杨毛苟、杨国强负责安装，被告杨毛苟、杨国强和死者杨某一起完成运输三方沙的工作任务。2019年3月12日上午，被告杨毛苟、杨国强安装完成运沙所需吊机后，当天下午，被告杨毛苟负责在三楼操作吊机，被告杨国强在二楼倒沙，死者杨某在楼下负责铲沙装沙到吊机斗内，在作业过程中，吊机突然翻落，砸在死者杨某身上，死者杨某于当天立即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17天，花费医疗费用182844.8元，于2019年3月28日救治无效死亡。期间，原告共收到被告杨国强62000元、被告杨毛苟62000元、被告杨林强42000元的赔偿款项，此后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林强为自建房屋装修而委托被告杨自杰叫被告杨毛苟、杨国强运沙，被告杨林强与被告杨毛苟、杨国强属于雇佣关系。另被告杨毛苟、杨国强因人手不够而邀请死者杨某一同做事，被告杨林强与杨某之间亦属雇佣关系。被告杨林强作为雇主又是房东，应当对自建房屋在装修过程中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因其监管不力，使其雇员杨某在务工过程中受伤导致死亡，其对该起事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其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杨毛苟、杨国强作为被告杨林强雇请的雇员，在劳务中因操作吊机不当，存在重大过失而导致杨国强死亡，被告杨毛苟、杨国强对此起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雇员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雇主追偿。被告杨林强辩称其与杨毛苟、杨国强之间属承包关系，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杨林强应对被告杨毛苟、杨国强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杨毛苟、杨国强追偿。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可认定如下：医疗费182844.8元；护理费100元/天*17天=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天=1700元；住院抢救购买物品893元；营养费30元/天*17天=510元；死亡赔偿金14460*8=115680元；安葬费31534.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人7天，每人每天120元，共计588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0元；交通费20元/天*17天=340元；救护车费用1500元，共计372582.3元。上述赔偿款由被告杨林强承担30%，即111774.69元，由被告杨毛苟承担35%，即130403.8元，由被告杨国强承担35%，即130403.8元。扣除被告杨林强、杨毛苟、杨国强已经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被告杨林强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69774.69元、被告杨毛苟还应支付68403.8元、被告杨国强还应支付6840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林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一次性付清赔偿款人民币69774.69元；二、限被告杨毛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一次性付清赔偿款68403.8元、限被告杨国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一次性付清赔偿款68403.8元；三、被告杨林强对被告杨毛苟、杨国强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林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杨毛苟、杨国强追偿；四、驳回原告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原告负担632元，由被告杨林强负担1280元，由被告杨毛苟负担1493元、由被告杨国强负担14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本案杨林强因自建房屋装修需运送沙子而委托杨自杰雇佣杨国强、杨毛苟两人，杨国强、杨毛苟考虑到运送沙子人手不够而雇请本案死者杨某共同进行，杨林强、杨自杰不知杨国强、杨毛苟雇请杨某的过程，故杨林强与杨国强、杨毛苟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杨国强、杨毛苟与杨某亦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杨国强、杨毛苟在实施上述运送沙子作业时，因对吊机安装不到位，未对吊机进行有效的固定措施，导致吊机在进行吊沙作业时发生倾覆从三楼掉落砸伤当时正在一楼进行装沙的杨某，后杨某受伤入院抢救治疗十余天不治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系因杨国强、杨毛苟在从事运送沙子的雇佣活动致人损害，杨林强作为接受其劳务成果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杨国强、杨毛苟因对吊机安装、操作不当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雇主杨林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综合各方过错程度，认定杨林强承担本案30%的责任，杨毛苟、杨国强各承担35%的责任，本院认为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杨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方法、标准、结果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72582.3元，扣除杨林强、杨毛苟、杨国强已经向杨某近亲属支付的赔偿款166000元还剩206582.3元，杨林强还应支付赔偿款69774.69元、杨毛苟还应支付赔偿款68403.8元、杨国强还应支付赔偿款68403.8元，同时互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仅认定杨林强对杨毛苟、杨国强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林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杨毛苟、杨国强追偿，因何赛德、吴招女、杨会兰、杨会平及杨林强对该认定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毛苟、杨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国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其自行负担，杨毛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908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