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正，男，汉族，l985年1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小亮，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鹏举，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男，汉族，l986年6月11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林锐、徐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和国，男，汉族，1992年3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宁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夏样，男，汉族，1991年7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隋廷印、王斌，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正、杨阳、段和国、孙夏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粤03刑初6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华正、杨阳、段和国、孙夏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初，被告人华正与被害人余某1产生债务纠纷，华正安排被告人杨阳和孙夏样寻找余某1。2017年9月16日，杨阳及孙夏样在某口岸找到余某1，因债务问题未解决便要求余某1跟随杨阳入住深圳市某酒店。之后华正及孙夏样陆续来到某酒店共同向余某1以非法拘禁的形式催收债务。2017年9月17日晚，被告人段和国受杨阳纠集与三被告人会合，入住某酒店，期间继续向余某1催收债务。2017年9月18日，四名被告人将余某1带至深圳市某酒店某房，继续向余某1催收债务。2017年9月20日凌晨4时许，余某1身体出现异常。被告人杨阳遂打120急救，120急救人员到场后发现余某1已经死亡。经查，四名被告人在上述对余某1非法拘禁催收债务的过程中均间歇性地对余某1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殴打。经法医鉴定，死者余某1符合枕部遭受钝性物体（如拳、脚）作用致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杨阳被现场抓获，被告人段和国在租住地被抓获，被告人孙夏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华正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尸检鉴定意见、酒店入住监控视频、手机通话清单、微信群聊记录、证人覃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华正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华正、杨阳、段和国、孙夏样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期间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四被告人均系伤害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均为主要实行犯，均构成主犯。其中，华正与被害人存在纠纷是案件的起因，其亦是拘禁行为的主使者；杨阳直接实施了踢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段和国在被害人被拘禁的第二日晚受邀加入；孙夏样相较于其他被告人实施的殴打行为较少，且于被害人死亡的当天下午离开了酒店。对上述各被告人的具体情节，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段和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内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华正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夏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段和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段和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四、被告人孙夏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华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华正殴打被害人主要是殴打四肢等非要害部位，不会导致余某1的死亡。2.在9月20日凌晨华正走后，杨阳带着郑志豪和“大哥”两人进入房间，不排除是这两人殴打被害人。请求从轻改判。杨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杨阳是主犯不当，殴打被害人的主要是华正和段和国，杨阳应认定从犯。2.杨阳主动拨打120，在现场等待，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改判。段和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段和国系受纠集参与，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改判。孙夏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孙夏某9月19日15时就离开酒店，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初，上诉人华正与被害人余某1产生债务纠纷，华正安排上诉人杨阳和孙夏样寻找余某1。2017年9月16日，杨阳和孙夏样在某口岸找到余某1，因债务问题未解决便要求余某1跟随杨阳入住深圳市某酒店。之后华正和孙夏样陆续来到某酒店共同向余某1催收债务。2017年9月17日晚，杨阳纠集上诉人段和国共同入住福田某酒店，期间四上诉人继续向余某1催收债务。2017年9月18日，四上诉人将余某1带至深圳市某酒店某房，继续向余某1催收债务。2017年9月20日凌晨4时许，余某1身体出现异常。杨阳遂打120，120急救人员到场后发现余某1已死亡。经查，四上诉人在上述对余某1非法拘禁催收债务的过程中均间歇性地对余某1的头面部、腰部、四肢等部位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殴打。经法医鉴定，死者余某1符合左某、枕部遭受钝性物体（如拳、脚）作用致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9月20日，杨阳被现场抓获，段和国在租住地被抓获，孙夏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华正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20日4时45分，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接110转来警情，称120急救人员报警称在福田区某酒店某房有人非正常死亡。公安机关出警后，在酒店工作人员彭某、杨建青见证下，对某酒店某房现场勘查，某房为一房结构，两张床，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态，头朝东，脚朝西，下身着浅灰色四角底裤，尸体下方垫有白色被褥，上身赤裸，未穿鞋袜。桌子有轩尼诗酒瓶及啤酒易拉罐等。现场扣押杨阳手机、提取擦拭纸10份、指印19枚。上诉人杨阳被酒店保安控制，公安机关到场后将其抓获。上诉人孙夏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9月20日8时许到派出所，上诉人华正于同日到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于20日18时将上诉人段和国抓获。扣押段和国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扣押杨阳手机一部及借款合同一份（借款人余某1、借款金额535640元）。2.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011）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36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四上诉人身份情况，其中段和国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7月12日刑满释放。3.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粤中一鉴[2017]病鉴字第5313号尸检鉴定意见证实：（1）法医病理学诊断：①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淤血；②枕部硬膜外血肿；③枕叶硬膜下血肿；④枕叶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⑤小脑幕孔疝；⑥心肌缺血性改变；⑦肺、肝、肾等脏器淤血。（2）分析说明：尸表检验见死者余某1头面部及躯干、四肢等处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淤血，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如拳脚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余某1符合左某、枕部遭受钝性物体（如拳、脚）作用致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毒）字[2017]09195号检验报告证实：提取被害人余某1心血及尿液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5.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深检技审字[2018]006号技术,法医证据审查分析意见书证实：经对送审案卷及附送案件材料、尸检照片、相关视频等进行审阅分析，就委托要求之问题做出如下审查分析意见：①本案被害人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所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枕部暴力作用所致损伤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它损伤对死亡有一定影响。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7]病鉴字第5313号），尸检所见，死者右颧部、右下颌、口唇部见多处软组织挫伤淤血，枕部、右枕部头皮出血，枕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尸检照片见左侧颅中窝、颅后窝脑干周围见硬膜下血肿，左大脑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受压明显，中线右侧移位。脑实质内未见出血、颅骨未骨折。被害人颅脑损伤所致的大量颅内血肿可致大脑移位、脑干受压或直接损伤而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据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杨阳、段和国反映被害人临死前有呕吐、吐痰、打呼噜、抽筋等表现，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的濒死期表现。尸检见被害人胸、腹部、背部及四肢大面积软组织损伤，但未见严重临床表现及相应病理性损害，相较于其严重的颅脑损伤不足以迅速致死，但对死亡有一定影响。如颅脑损伤已经发生，被害人遭受面部损伤时暴力作用引起头部快速转动可加重已经发生的颅脑损伤。因此，本案被害人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所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枕部暴力作用所致损伤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它损伤对死亡有一定影响。②被害人枕部遭受暴力作用致颅内出血符合急性颅内血肿形成表现，其时间进程无法准确认定。案件视频显示被害人枕部曾遭受踢打，尸检见被害人颅内血肿严重、位置局限于枕部、未见其它致命性损伤和表现，因此被害人直接死因明确具体，即枕部所遭受的暴力性颅脑损伤。任何枕部所受的暴力作用可直接导致枕部颅脑损伤引起硬膜外和硬膜下血肿，其它头部损伤可加重枕部发生的颅脑损伤。原尸检报告中未见对颅内血肿的形态特征及组织学特征进行描述，影响对血肿形成时间的准确判断。据尸检照片，颅脑血肿呈暗红色果酱样，有一定程度的凝结成形，但未见粘连，未见膜性包裹形成，其形态特征符合急性血肿形成，形成时间在3天之内。据尸检所见本案被害人颅内硬膜下血肿自枕部延至左颅底，呈一定的凝结状态，一般情况下血肿的发生需要半小时以上。本案被害人枕部损伤致颅内血肿发生并不断发展加重，最终导致死亡，其经行的时间进程因个体差异和影响因素复杂而无法准确认定。③被害人饮酒、睡眠较少等因缺乏客观证据支持，故对死亡的影响难以认定。据案件审讯笔录所示，本案被害人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除遭受殴打之外还曾被迫饮酒、睡眠较少等。但是，被害人血液酒精检测未检出乙醇，故缺乏客观证据支持饮酒对死亡的影响。被害人睡眠较少虽在讯问笔录中有反映，但不明显，未见睡眠严重不足的情况反映。因此，被害人饮酒、睡眠较少等因缺乏客观证据支持，故对死亡的影响难以认定。6.调取的酒店住店记录、监控视频、福田派出所视频研判情况证实：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余某1及犯罪嫌疑人在香格纳酒店登记入住，2017年9月18日18时退房前往某酒店，视频显示当日17:36上诉人杨阳、华正进入某房，18:18上诉人段和国、孙夏样、被害人余某1进入房间。2017年9月20日2:39华正与杨阳走出房间，2:56杨阳与两男子进入房间。3:21杨阳带的那两男子走出房间，4:09杨阳出来报120，4:11段和国走出房间，4:13华正与其女友进入房间，4:20医生进入房间，5:04民警到达房间，后嫌疑人杨阳被带回派出所。7.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7××××0355（开户名：华正）、137××××9298（开户名：杨阳）、188××××6271（开户名：段和国）、176××××3331（开户名：孙夏样）、136××××5553（开户名：郑自豪）证实：杨阳于2017年9月20日4:04主拨120，通话1分36秒；2017年9月20日3:56，主拨华正手机通话58秒；案发前后短时间内，杨阳、华正电话通话频繁。8.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四上诉人微信账号注册资料及2017年8月20日至9月21日聊天记录及微信群聊中发的殴打余某1的视频证实：2017年9月16日至20日，四上诉人均有不间断、不同程度殴打余某1的行为。（1）余某1趴在地上，华正坐骑在余某1腰部，段和国用木条状物品抽打余某1脚跟部位（脚心位置）；（2）余某1趴在地上，华正坐骑在余某1腰部，段和国用木条状物品捅余某1肛门部位；（3）余某1被强迫自己拔自己阴部的阴毛；（4）段和国用木条状物品摩擦余某1的阴茎；（5）杨阳与余某1交谈中扇余某1一个耳光；（6）杨阳与余某1交谈中扇余某1两个耳光；（7）段和国用腿踢击余某1背部；段和国用右手直拳击打余某1右肩部，导致余某1下蹲求饶；（8）华正用腿踢击余某1大腿部位；（9）华正、杨阳两人控制住余某1双手，段和国对余某1进行殴打肩部；（10）余某1跪在地上，杨阳对其头部进行5次踢击（后脑，耳部，左脸下颚部，颈部）。附视频电子物证光盘一张。9.证人覃某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120指派到福田区某酒店，在某房内见一名男子被裹在被单里，经初步鉴定发现该男子已死亡半小时以上。现场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恳求我抢救死亡男子。我对死者进行两次心肺复苏均无果。半个小时后没有等到警务人员，酒店已将戴眼镜的男子控制在酒店内，于是我拨打110报警。覃某辨认出杨阳是某酒店某房内戴眼镜的男子。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某酒店工作人员，2017年9月20日凌晨4时左右,我到某房看到一名男子裹着被子躺在房间靠近床边的地毯上，当时还有两男一女，后120急救人员进行急救。没过多久就发现其中一男一女离开了酒店。后又发现戴眼镜的男子已经不见踪影，于是我们立刻通过监控室排查，将戴眼镜的男子在酒店门口旁将其控制。刘某辨认出华正是某房最先离开的那名男子。杨阳是某房最后离开的也是在酒吧门口找到的戴眼镜的男子。11.证人李某证言：我是某酒店保洁员，2017年9月19日16时许我进入打扫卫生，看到有两名男子，未发现异常。李某辨认出杨阳、华正就是其在某房见过的男子。12.证人程某的证言：我是某酒店前台主管，2017年9月18日17时许我值班，先后有两名男子登记入住了某房。第一个是杨阳，后来的是一个格子衣服的男子。办理入住时没有异常。13.证人张某1、顾某证言：其二人为某房隔壁房间住客，当晚未听到某房的动静。14.证人余某2证言：我是余某1的姐姐，9月19日白天余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被拘禁了四天，问我能否凑65万港币给他。我没有借，我在2017年9月19日21时30分到香港警局备案。余某2指认了死者余某1。15.上诉人华正的供述：因余某1拖欠我货款，2017年9月15日下午，我和孙夏样、杨阳以及余某1谈货款问题，余某1答应2017年9月18日之前还，于是我与孙夏样、杨阳、余某1四个人在福星路某酒店开了一间双人间。到了9月18日下午，余某1还是没有还钱，于是杨阳叫了一个混社会的朋友段和国来吓唬余某1。9月17日晚上，在某酒店我、孙夏样、杨阳、段和国都有殴打、恐吓余某1，都是徒手殴打余某1的脸。2017年9月18日下午，我们在福田区某酒店又开了一个房间，用的孙夏样、杨阳的身份证开的，开房的钱是我给的。2017年9月18日晚上21时许我到了某酒店房内，期间，我、孙夏样、杨阳、段和国都殴打了余某1，还拍了视频。我们对余某1都是拳打脚踢，没有使用凶器。我们不但殴打了余某1，并且不让余某1睡觉。9月19日下午16时许孙夏样离开酒店。9月19日晚上在维也纳酒店房内，我、孙夏样、杨阳、段和国殴打余某1的手臂和大腿，并且对余某1脸部扇巴掌，段和国是用拳头打了一拳余某1脸颊部位，段和国让余某1拔自己的阴毛。9月20日凌晨，我离开维也纳酒店，留下杨阳、段和国在酒店看守余某1。9月20日凌晨2时许，杨阳打电话告诉我说余某1在呕吐，状况很不好，我让杨阳赶紧拨打120,并且马上赶往酒店。我到了酒店后，看见杨阳在帮余某1按压胸口急救，医护人员到了检查余某1之后，称余某1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余某1写的2017.8.31借款合同是2017年9月18日在维也纳酒店余某1写的，我们没有强迫他，他一直承认这批货的事情。华正辨认出孙夏样、段和国、杨阳，指认了某酒店某房就是拘禁殴打余某1的地方，指认了余某1。16.上诉人杨阳的供述：我与华正、孙夏样、段和国（绰号大风）2017年9月16日至19日晚上在福田某酒店和某酒店拘禁香港人余某1。是华正让我联系余某1，跟进华正在香港要余某1帮忙过关的七十万化妆品货物的事情。2017年9月16日至18日，华正让我与孙夏样在房间拘禁余某1，后我让段和国也参与其中。期间，我们四人都先后多次扇余某1耳光。2017年9月18日我们开了一间房期间，段和国用脚踢余某1，我和华正用拳头打和用巴掌扇他，孙夏样在旁边拍视频。段和国对余某1进行恐吓，以及拳头打余某1左侧手臂，脚踢余某1手臂。2017年9月19日中午，余某1在跟家人通话筹钱的时候，段和国对余某1后脑实施拍打。随后，因余某1联系不上家里人，华正、段和国、孙夏样开始殴打余某1，华正和段和国赤手空拳对余某1拳打脚踢，我上前抬腿踹余某1手臂，孙夏样则拿着酒店内木衣架甩打余某1。殴打数分钟后才停手。当天下午，孙夏样离开酒店。19日晚上，我买了一瓶轩尼诗VSOP，我们玩纸牌，输的喝酒。余某1喝完酒后去洗澡了，余某1洗澡出来后，我们将其浴巾拿掉，并用筷子撩拨余某1阴茎。余某1裸体躺在地上，于是段和国就用脚踢余某1，余某1被踢得惨叫，并且小腿淤黑。华正喝完酒后，开始找余某1麻烦，吓唬余某1，并让余某1拔阴毛。余某1拔阴毛的时候我在一边录像。后来华正用酒瓶打余某1头部，余某1一直不说话，华正打了两次，最后华正和段和国一起动手，段和国拿毛巾包着手打，华正用脚踢。后来我送华正下楼后，段和国打电话给我说余某1正在吐。我赶回房间查看后，让朋友郑自豪和大哥过来查看，随后我靠近查看余某1，发现其不吐了，并且没有了呼吸，我就打电话给华正，华正让我拨打120。我打了120，120到时，华正来酒店查看情况，段和国不知去向。杨阳辨认出孙夏样、段和国、华正，指认了某酒店某房就是拘禁殴打余某1的地方，签认了其手机信息，签认了微信群聊中其四人殴打余某1视频的聊天记录。17.上诉人段和国的供述：2017年9月17日晚上22时许，杨阳让我帮他虐欠钱的香港人，不要让欠钱的人睡觉。吃饭时我拍了那个香港人头部一下。当晚我们一行五人（我、华正、胖子、香港佬、杨阳）到某酒店的一间房内喝酒打牌。2017年9月18日我们带着香港佬去到房内。华正在酒店用拳头打香港佬手臂、用脚踢香港佬的腿，我也用腿踢香港佬背部。打了一会之后，就让香港佬一直站着。2017年9月19日下午胖子离开了，华正又去踢香港佬的腿，随后华正离开酒店。9月20日凌晨2时许，杨阳送华正出去后，香港佬呼噜声很大，还口吐白沫，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杨阳。杨阳回到酒店的时候，香港佬本来呼噜声很大，但是就慢慢没有呼噜声了，我与杨阳很害怕，就去掐香港佬人中，手掌压胸口呼吸，还打了120。在等120的过程中香港佬就没有了呼吸。我、杨阳、华正、胖子都有打香港佬，主要是华正和我在打。我们主要用巴掌扇香港佬的脸，用拳头打香港佬的手臂，用脚踢香港佬的腿，我也用脚踢了香港佬的后背。我有用维也纳酒店内的木质衣架打余某1的脚底，没用边腿踢过余某1的头部或者后脑位置。杨阳有用脚踢余某1的左侧头部位置。华正和杨阳逼香港佬拔阴毛。杨阳微信转给我200元，我是不要的，杨阳说出来帮忙干活怎么能不要，所以就收了。段和国辨认出杨阳、华正，辨认出胖子就是孙夏样，指认了某酒店某房就是拘禁殴打余某1的地方，指认了死者余某1。18.上诉人孙夏样的供述：我、华正、杨阳、段和国有非法拘禁余某1，因为余某1骗我老板华正55万元人民币的货款。2017年9月16日我们与余某1在茶餐厅谈解决货款问题，我于18时离去。2017年9月17日早上，我与杨阳在某酒店一起陪余某1在酒店。当天晚上，杨阳叫了他一个朋友叫段和国来吓唬余某1，我、华正、杨阳、段和国在某酒店都有殴打余某1，都是徒手扇余某1巴掌。2017年9月18日下午我等去福田某酒店开房，我、华正、杨阳、段和国在福田某酒店房内对余某1拳打脚踢，并且录像。我于2017年9月19日15时许离开酒店。华正、杨阳、段和国都有殴打姓余的香港男子，华正和段和国用手打对方耳光和手臂，杨阳踢对方大腿部位。我就在某酒店的房间扇了两巴掌余某1，在某房间拿木衣架打了两下手臂。孙夏样辨认出段和国、华正、杨阳，指认了某房就是拘禁殴打余某1的地方，指认了死者余某1。对于上诉人华正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尸检鉴定证实被害人余某1的头面部及躯干、四肢等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淤血，符合左某、枕部遭受钝性物体（如拳、脚）作用致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中枢功能衰竭死亡。该鉴定结果与提取的微信视频、同案人的供述吻合，共同证实华正因催收债务，在9月17日至20日期间对被害人实施踹头部、踢腹部、踢腿、骑在腰部、扇巴掌等暴力殴打行为，不让被害人休息，暴力殴打持续时间长，手段残忍。2.酒店监控视频证实9月20日2:37杨阳与华正走出房间，段和国供述称杨阳送华正下楼后，其发现余某1抽筋、呼噜声很大、呕吐等，其微信告知杨阳，该供述与杨阳的供述吻合。监控显示杨阳于2:54带郑志豪和“大哥”进入房间，两男子于3:19离开房间，段和国供述称杨阳等人进入房间一开始余某1尚有很大呼噜声，后呼噜声渐无、脸色变差，其与杨阳一起掐余某1人中、按压胸口人工呼吸等。该供述与杨阳的供述吻合，证实杨阳是在接到段和国通知得知余某1状态不对劲后，与郑志豪和“大哥”一起进入房间查看余某1身体状态。故上诉人华正及其辩护人所提华正殴打的是系非要害部位、存在案外人殴打余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阳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提取的微信视频及同案人华正、段和国、孙夏样的供述均证实杨阳在9月16日至20日期间对被害人余某1实施踹头部、用头撞墙、拳击头面部、踢腿、扇耳光等暴力殴打行为，暴力殴打持续时间长，手段残忍，是伤害行为的主要实施者，是主犯。杨阳还纠集段和国参与，主观恶性大。2.杨阳系酒店保安发现其逃离现场后，通过排查监控后将其控制带回酒店等候民警到场，杨阳属于被现场抓获，不属于自首。故上诉人杨阳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阳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段和国、孙夏样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段和国在9月16日至20日期间对被害人实施拳击脑后部、踢后脑部、踹头部、拳击头面部、用木衣架打、扇耳光等暴力殴打行为，孙夏样在9月16日至19日亦对被害人实施了拳击腹部、拳击头面部、扇耳光、用衣架打等暴力殴打行为，均是伤害行为的主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故上诉人段和国、孙夏样及其辩护人所提段和国、孙夏样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正、杨阳、段和国、孙夏样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期间使用殴打等暴力手段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四名上诉人均系伤害行为的主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其中，华正与被害人存在纠纷是案件的起因，其亦是拘禁行为的指使者；杨阳纠集段和国，直接实施了踢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段和国在被害人被拘禁的第二日晚受邀加入；孙夏样相较于其他被告人实施的殴打行为较少，且于被害人死亡的当天下午离开了酒店。段和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华正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孙夏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华正、杨阳、段和国、孙夏样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彭大财书记员钟莹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