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龙洲南路。负责人：胡劲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石咀岭村庙咀村民组，系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良，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黄茅洲镇新河口村四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斌，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岭峰，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兵，男，1970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沅江市新沅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沅江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神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沅江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百合车站一级公路旁太白安置楼。法定代表人：邹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熙，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枫树汊路，该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建良、王锡兵、益阳市神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沅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神舟运输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彭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斌、蒋岭峰、王锡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神舟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锡兵、神舟运输公司、中华财险公司共同赔偿彭建良各项损失共计535085.65元；2、判令中华财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保险赔付后仍不足部分由神舟运输公司、王锡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王锡兵、神舟运输公司、中华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12时1分许，王锡兵驾驶湘H71861客车沿S204线行驶至沅江市南嘴镇中心幼儿园路口地段时，与同方向行驶、未按规定停车的湘HA1921货车的车尾相撞，造成彭建良等乘客受伤、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沅江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锡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货车驾驶人张立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彭建良先后在沅江市人民医院、浏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5天，花费医疗费77592.26元。经司法鉴定，彭建良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1-8肋骨及右侧第1-4、6-9肋骨骨折（遗留7处畸形愈合），构成捌级伤残；致右髋关节损伤人工股骨置换术后构成玖级伤残；致左侧额颞叶脑挫伤遗留软化灶及相应症状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6000元，假体使用年限为10-15年，75岁以上不予以翻修更换费用，建议适时予以关节翻新，评估每次翻修费用50000元左右，彭建良支付鉴定费3786.2元。王锡兵驾驶的湘H71861客车，所有权人为神舟运输公司，王锡兵与神舟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车辆核定座位数为25座，投保座位数24，每人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责任限额最高为500000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1人，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彭建良系农村户籍，居住在城镇。事故发生后，王锡兵垫付彭建良在沅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20101.04元，给付彭建良现金50000元。王锡兵自愿承担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神舟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王锡兵形成挂靠关系，允许事故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是对实际车主以公司名义从事运输经营的授权行为。彭建良乘坐神舟运输公司所有的客车出行，与神舟运输公司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神舟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造成彭建良受伤，应当对彭建良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神舟运输公司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该责任险保险合同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神舟运输公司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中华财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超出承运人责任险范围的部分，由神舟运输公司承担。一审确认彭建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7693.3元；2、后续医疗费：6000元；3、关节翻新费：10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营养费：2700元；6、误工费：25607.01元；7、护理费：11807.26元；8、伤残赔偿金：237636元；9、交通费：3000元；10、鉴定费：3786.2元，以上共计490979.77元，其中按10%所核减的非医保用药9769.33元，由王锡兵承担，其余481210.44元，由中华财险公司承担。因王锡兵已垫付赔偿款70101.04元，剔除其自愿承担的非医保用药，余款60331.71元，彭建良应予返还，从中华财险公司应赔偿的款项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彭建良损失420878.73元。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王锡兵60331.71元。三、驳回彭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承担8183元，由彭建良承担967元。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华财险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赔偿额327601.7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案外人张立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锡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彭建良的损失应先由张立强驾驶的湘HA1921货车的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王锡兵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余下30%的责任由张立强及其保险公司承担。同时中华财险公司与神舟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中华财险公司应按照王锡兵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彭建良等人的损失；2、中华财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以上两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3、彭建良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且彭建良已达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其从事农业生产，不应计算误工费；4、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华财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若中华财险公司要求减少赔偿额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彭建良答辩称，本案系合同之诉，神舟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在履行客运义务过程中，未尽到旅客安全运输义务，造成彭建良受伤，构成根本违约，应对彭建良的损失予以赔偿。神舟运输公司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彭建良的损失共计49097.77元，扣减王锡兵自愿承担的10%的非医保用药9769.33元，其余481210.44元，连同诉讼费，既未超出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也未超出本次交通事故每车法律费用限额，故中华财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责任。彭建良自2011年12月居住在沅江市石叽湖专汽小区16栋3单元506房，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锡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锡兵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虽一审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进行判决，但结果并不影响赔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舟运输公司答辩称，神舟运输公司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神舟运输公司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中华财险公司应对伤者进行赔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所认定的彭建良乘坐湘H71861客车途中，因客车与湘HA1921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彭建良受伤致残，以及湘H71861客车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等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投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神舟运输公司在履行与彭建良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致彭建良受伤致残而承担违约责任、中华财险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无异议；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中华财险公司在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是否是适格当事人，是否应按王锡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彭建良的损失；二、中华财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三、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彭建良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应否计算误工费。关于焦点一，彭建良乘坐神舟运输公司提供的旅客营运车辆出行，双方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神舟运输公司有安全运输旅客的义务，湘H71861发生了交通事故致彭建良受伤致残，神舟运输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当损害赔偿责任。神舟运输公司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中华财险公司对神舟运输公司给旅客彭建良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彭建良支付赔偿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彭建良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彭建良请求中华财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财险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因彭建良作为一审原告主张神舟运输公司违约而承担民事责任，而合同违约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不适用侵权责任按责划分赔偿，故中华财险公司应对彭建良的损失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二，根据神舟运输公司与中华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责任限额最高为50000元，该合同并未对鉴定费、诉讼费作出限制性约定，鉴定费系彭建良确定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而诉讼费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中华财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及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彭建良虽为农村户籍，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而我国法律亦未对受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一审按农、林、牧、渔业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240日计算彭建良的误工费，合法合理，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中华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谷雨审 判 员 曾艳红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娟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