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县府街十字东南角。组织机构代码证：71025870-0 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81年1月21日出生，甘肃省民勤县人，住张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州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人民公园西侧农林科教中心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22010139268492 负责人：管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州区农业农村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1161005元的诉讼主张”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因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建协议，支付搬迁费176.8万元，后因该宗土地用于广场扩建，上诉人将已搬迁完毕的空地出让，搬迁费遗留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自2001年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606995元，下剩的1161005元一直未予补偿。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搬迁空地用于公共设施修建，上诉人舍弃自己的利益，为被上诉人提供方便，而被上诉人却不予支付上诉人支付的拆迁款。2、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就应该主动释明并给予一定期限要求上诉人补充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释明，程序违法。 甘州区农业农村局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已经对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做出了明确约定，即分两次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遗留问题通过甘州区人民政府以在滨河新区优先考虑万兴公司项目支持的形式予以解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1161005元的拆迁补偿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符合客观实际。2、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属于地方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拆迁与被拆迁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具有对上诉人作出拆迁补偿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3、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4、原告主张的补偿金额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 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搬迁费11610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张掖市金莺综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甘州区农业农村局原名张掖市农业委员会。1998年，被告欲在青年西街、县府街什字西南角修建农业综合开发培训中心，因资金有限，遂与原告协商联合修建，1998年8月18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联合修建农业综合开发培训中心协议书》1份，约定由被告负责办理与修建相关的手续，原告积极配合并支付全部费用。同年11月2日，被告与张掖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搬迁协议》1份，约定由张掖市房地产管理局全权负责拆迁范围内30户居民、房屋114间，面积1376.6平方米的拆迁安置工作。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原告亦按约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完成了搬迁工作。1999年初准备开工时，原张掖市人民政府（现甘州区人民政府）要求停工并将搬迁后的空地用于扩建广场，给原告另划地方搞修建。原告遂将已搬迁完毕的空地1416平方米出让，原张掖市人民政府（现甘州区人民政府）于同年冬天在青西街民主巷口西侧补给原告空地390平方米，修建时实际占用面积471平方米，尚欠945平方米的修建面积未划拨给原告。2000年12月27日，被告就尚欠面积等遗留问题向原张掖市人民政府（现甘州区人民政府）上报，请求按原拆迁面积在接近同等环境的地段给予补偿，要求在县府街新乐超市北侧给予补偿，同时要求对补偿面积建设中的各项费用按原优惠条件给与优惠，并就工程设计、地质勘探等有关费用和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给与适当补偿。后因该问题未能得到解决引起原告上访，原、被告经协商后达成如下处理意见：1、请求区政府协调解决已完成修建的47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办理土地手续；2、请求区政府协调解决给万兴公司补足所欠的945平方米的修建面积，万兴公司提出能否在广场北口什字周围或县府街附近划给地皮，或补给万兴公司搬迁等各种费用176.8万元。后被告于2005年9月28日向甘州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解决因扩建广场占用万兴公司已搬迁空地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报告”，请求甘州区人民政府对该处理意见进行批示。2009年2月12日，在时任甘州区人民政府常务副区长李宏伟的召集下，被告等部门的负责人就本案所涉搬迁遗留问题召开会议进行了研究，会议确定：1.区财政支付万兴公司拆迁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于2009年3月底前拨付，剩余10万元于2009年12底前拨付；2.今后政府投资建设的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万兴公司承建；3.由区农办牵头负责解决遗留问题和办理相关手续；4.此次解决为最终处理结果，万兴公司不得就此问题再行上访。而后，同年4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区财政支付乙方拆迁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于2009年3月底前拨付，剩余10万元于2009年12底前拨付；2.由甲方协调解决遗留问题，并在项目上给与支持；3.此次解决为最终处理结果，乙方不得就此问题再行上访。并将甘州区青年西街民主巷西侧的643.9平方米土地兑换给原、被告，以补足1998年广场搬迁下欠的土地。同年10月22日，被告向甘州区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豁免土地出让金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报告》，申请豁免上述兑换的643.9平方米土地的出让金，并补办土地使用权证。同年11月30日，甘州区人民政府就被告的申请报告下发《关于给甘州区农业办公室补办土地出让手续的批复》，同意将位于××区西北角国有建设用地643.9平方米出让给被告，其中商业用地275.96平方米，土地使用年限40年，从2000年7月1日至2040年6月30日，土地出让金212878元全额返还被告，用于向原告支付广场搬迁补偿费用；住宅用地367.94平方米，土地使用年限70年，从2000年7月日至2070年6月30日，土地出让金194117元全额返还被告，用于向原告支付广场搬迁补偿费用。后被告为办理富民小区21号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向甘州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请示，该办公室于2010年5月4日发文，将富民小区21号综合楼的产权界定为非国有资产。但原告认为上述补偿措施仅是对征用土地的补偿，并未对其在1998年因搬迁而向拆迁户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进行补偿，故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上访，要求对遗留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问题进行解决，被告经审查后认为该问题双方已经在2009年4月30日达成的《协议书》中达成了一次性处理协议，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不予受理的第三类：对处理（复查）意见不服，未提出复查（复核）请求而到上级机关再次走访的情形，于2015年1月30日告知原告不予受理，其他遗留问题请通过诉讼途径提出。原告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4月30日，原、被告达成协议后，被告向原告共支付拆迁补偿款606995元，其中包括2009年4月30日协议中的200000元，2009年11月30日甘州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给甘州区农业办公室补办土地出让手续的批复》所涉返还的土地出让金212878元及194117元。截止2010年，甘州区人民政府已经给原告补给了共计1114.9㎡的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主张要求被告解决1998年搬迁空地的遗留问题向其返还为履行联建协议而支付的搬迁费用1161005元的依据是被告在2005年9月28日向甘州区人民政府递交的《关于请求解决因扩建广场占用万兴公司已搬迁空地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报告》中提到“补给万兴公司搬迁等各种费用176.8万元”，扣除此后经甘州区财政支付的200000元拆迁款及退还的土地出让金406995元，尚欠1161005元未返还，并认为200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由甲方协调解决遗留问题”指的是联建协议中原告已支付的该土地拆迁费用176.8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对其为履行联建协议而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76.8万元并未提交直接证据加以证明；第二，2005年9月28日，被告在向甘州区人民政府递交的《关于请求解决因扩建广场占用万兴公司已搬迁空地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报告》中对原、被告达成的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完整表述是：“1.请求区政府协调解决已完成修建的471㎡的建设用地办理土地手续；2.请求区政府协调解决给万兴公司补足所欠的945㎡的修建面积，万兴公司提出能否在广场北口什字周围或县府街附件划给地皮。或补给万兴公司搬迁等各种费用176.8万元”。由此可见，2005年原、被告双方对搬迁空地的遗留问题达成的处理意见是办理471㎡土地的使用权手续、在广场北口周围或县府街附件划给945㎡的地皮或者补给搬迁费用176.8万元。那么，在此种处理意见的前提下，2009年4月30日，原、被告签字达成的协议内容为：“1.区财政支付原告拆迁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于2009年3月底前拨付，剩余10万元于2009年12月底前拨付；2.由甲方协调解决遗留问题，并在项目上给与支持；3.此次解决为最终处理结果，乙方不得就此问题再行上访”。该内容中的拆迁款20万元是否已经是对搬迁费用176.8万元作了相应的处理，被告协调解决的“遗留问题”仅仅是补给土地的相关问题还是包括搬迁费用在内，原告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支付拆迁补偿款1161005元的诉讼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9元，由原告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核实，截止2010年，甘州区人民政府补偿给被上诉人的土地面积为643.9平方米。其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1998年取得了位于××县什字东南角修建农业综合开发培训中心的修建许可手续，但因资金短缺，故与上诉人联合开发修建。从双方达成的协议来看，上诉人履行协议的主要义务为垫付资金，该资金主要包括拆迁安置补偿资金和建设资金。所获利益为修建好的商铺及办公用房按成本价销售给被上诉人共计95平方米，其余商铺及住宅由上诉人自主经营。后因甘州区政府对上诉人已拆迁完毕的空地扩建了张掖中心广场，给上诉人导致的直接损失即为上诉人已支付的拆迁补偿款，间接损失为适当履行上述协议后所获的收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甘州区政府为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已向其支付补偿款606995元，补偿的土地643.9平方米使用权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实际由上诉人修建了商品房并予以销售获取了利润。从数据对比来看，虽然向上诉人已支付的补偿款与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的拆迁安置费用176.8万元存有差距，供其重新修建商品房的土地面积较当初协议约定的1416平方米也有差距。但就上诉人接受上述补偿后，在新址重新修建了商品房所获的实际收益与因原合同履行不能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仍存在差距，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现上诉人对已经补偿的土地所带来的利润和效益予以忽略，简单的以现金补偿的差额主张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9元，由上诉人张掖市万兴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睿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 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