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德霞，女，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成，男，汉族，1987年4月1日出生，三菱电梯公司驻枣庄办事处员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娅惠，女，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电凯，男，汉族，1979年3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振兴中路74号。负责人：刘玉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鹏，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郝国庆，男，汉族，1974年10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枣庄市路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环路田屯段。法定代表人：冯国强，经理。上诉人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因与被上诉人龙电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郝国庆、枣庄市路凯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关于扣除龙电凯支付40000元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的判决，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龙电凯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8日我方与龙电凯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之外，龙电凯和郝国庆自愿支付4万元的同情款，我方出具收条一份。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也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且已经履行完毕。一审中龙电凯对协议反悔有违诚信原则，对我方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直接将该4万元同情款认定为其应支付的理赔款，在保险理赔数额中予以扣除并返还给龙电凯有违双方协议约定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龙电凯辩称，签订和解协议时，双方约定好上诉人不起诉我不保全，我才支付了4万元，当时说的是这4万元是在保险理赔之外额外支付的，但是上诉人将我起诉到法院，是其不诚信在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答辩。郝国庆、枣庄市路凯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63021.6元；2.本案各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9时50分许，被告郝国庆驾驶鲁Ｄ×××××/鲁DCE8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仙坛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李为才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郝国庆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为才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龙电凯系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CE82挂）的实际车主，被告郝国庆系被告龙电凯雇佣的驾驶员，车辆在被告枣庄市路凯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另外，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限额）且购买了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李为才受伤后，送往枣庄市立医院治疗，原告提交医院门诊票据予以证明，共花费医疗费121.68元。同日，枣庄市立医院出具居民死亡证明书，证明李为才因低血容量休克死亡。原告提交枣庄市市中区市郊派出所户口本证明受害人李为才系非农业户口。又查明，1985年4月18日，原告吕德霞与李为才登记结婚，共育有两个子女，儿子李国成、女儿李娅惠。还查明，2019年7月18日，原告李国成、李娅惠与被告龙电凯达成和解协议。被告龙电凯依约向原告李国成、李娅惠支付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三原告的亲属李为才在事故中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被告郝国庆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为才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郝国庆是被告龙电凯的驾驶员，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由实际车主被告龙电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该事故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且购买了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应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伤情和实际损失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龙电凯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枣庄市路凯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被告龙电凯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及赔偿范围，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该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认定：关于本案中损失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提交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明，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认定医疗费为121.6元。2、丧葬费：2018年度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91815元。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丧葬费为45907.5元（91815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结合原告的年龄及户籍性质，该院支持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4、交通费：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为50元，而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该院支持交通费50元。5、原告主张支出办事人员费用5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误工费支持3人5日，每日误工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5元计算，故丧葬误工费支持1625.25元（108.35元×3人×5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火化费、遗像费7500元，这应是丧葬费的范围，原告已主张丧葬费，再次主张系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吕德霞被扶养人生活费16532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医疗费121.6元、丧葬费45907.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交通费50元、丧葬误工费162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848684.3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共计110121.6元（100000元+10000元+121.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误工费共计369281.38元[（45907.5元+690980元+50元+1625.25元）×50%]。因被告龙电凯已支付给原告40000元，依法应从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给被告龙电凯。实际应再赔偿原告329281.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共计110121.6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误工费共计329281.38元；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龙电凯垫付的费用40000元；四、驳回原告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龙电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龙电凯基于和解协议支付的4万元应否在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电凯及原审被告郝国庆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鉴于李为才因本次事故死亡，乙方（龙电凯、郝国庆）自愿于本协议签订后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范围外支付同情款4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该4万元认定为龙电凯垫付的赔偿款并从商业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相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误工费共计369281.38元。综上所述，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误工费共计369281.38元。上述一、三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吕德霞、李国成、李娅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上诉人龙电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