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云,女,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涛,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春,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薇,女,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威,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峰，徐州市铜山区大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法定代表人：李为禄，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张秀云、李雪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张芳、张其春、李娟、李薇、李威、李坤，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许郑庙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云、李雪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明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明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1990年土地清册无论是形成时间还是形成背景均与我国土地政策不符，且与大许郑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之间存在矛盾。我国农村土地一轮承包期限为1983年至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期限自1997年开始。大许郑庙村委会出具证明“兹有我村十组李克选在1990年8月25日二轮确权面积7.65亩与李为永地块2.9亩相隔几户，账目（老册）显示具体当时分地人口不显示，现在地块7.65亩由张秀云耕种”，但这与我国二轮土地确权工作在1997年才正式开始相矛盾。如认可该1990年土地清册为郑庙村十队的原始清册，则其一定不是二轮土地确权的账目，如确认1990年土地清册是二轮土地确权的账目，则其一定不是郑庙村十队的原始账目。结合涉案土地在1987年就由张秀云耕种的事实，至少可以证明1990年土地清册并非郑庙村的原始土地承包记载凭证。1990年清册与大许郑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证明内容、证明目的之间存在严重的逻辑悖论，该两份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2.一审法院不认可张秀云持有的2008年5月20日铜山区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违反诉讼原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政府颁发的物权凭证，是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确认行为，在法律上具有推定效力，体现了人民政府依照职权对土地承包合同进行的管理、干预和行政参与。一审法院在多个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证书发生冲突的情况下，在没有确认涉案双方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迳行认定张秀云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显然于法无据。3.1990年清册是村委会内部制作，并未对外公示，应提供制作清册所依据的土地承包合同，该清册的效力也无法与张秀云提供的200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对抗。根据张秀云提供的2000年和2008年铜山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确认自1987年张秀云一家一直耕种涉案土地。李明一家已于90年代迁出郑庙村集体，至2015年其拿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直未对涉案土地进行过耕种，其在2015年之前也未签过任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的承包经营权证也是基于违法的土地调整而来的。4.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李明等辩称，张秀云所述其1987年已耕种涉案土地不是事实，2008年土地确权时将涉案土地确权给张秀云，没有与我们达成任何协议，也没有村民代表的意见。2015年将涉案土地确权给李明等是合法的，张秀云说土地清册是虚假的，其可以申请鉴定。大许郑庙村委会述称，1990年清册是实际承包人的清册。2008年确权时，经询问李克选所在队的队长得知李克选不种地了，就确权颁证给张秀云、李雪涛。2015年土地确权时，李明向张秀云要地，生产队知道地是李明的，就把张秀云种的7.65亩地确权给李克选。户口迁不迁出，都享有二轮土地承包权利。李明等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秀云、李雪涛：1.返还李明等大南湖承包地7.88亩；2.赔偿从1998年至2018年承包地补贴及损失6000元；3.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990年8月25日，铜山县太山乡郑庙村民委员会出具十队土地调整后做土地清册花账，内容：李克选，（土地）长253，宽20.14，面积7.65亩。2015年8月31日，李克选（承包方）与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发包方）签订了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承包（发包）事项：1.承包方式，家庭承包；2.承包地二轮合同总面积7.65亩，实测总面积7.88亩。（承包土地名称、坐落、面积、质量及四至等见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3.土地用途：农业生产经营；4.承包期限：2015年09月01日至2027年08月31日止。5.承包方住址：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并于同日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土地承包方代表姓名李克选，地块名称，大南湖，四至，东张如兰，西李克华，南沟，北路。2018年3月22日，郑庙村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兹有我村十组李克选在1990年8月25日二轮确权面积7.65亩与李为永地块2.9亩相隔几户，账目（老册）显示具体当时分地人口不显示，现在地块7.65亩由张秀云耕种，特此证明，郑庙村委会”。2015年9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向李克选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为承包方代表姓名：李克选，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李克选、李明、张芳、张琪春、李娟、李薇、李威、李坤，承包地二轮合同总面积7.65亩，承包地实测总面积7.88亩，承包地块总数1块，地块名称：大南湖，四至：东张如兰、西李克华、南沟、北路。另查明：2008年5月20日，铜山县人民政府向李文永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为承包方代表姓名：李文永，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张秀云、李小二、李雪山、李雪涛，承包地总面积10.9亩，承包地块总数2块，地块名称：南湖，面积7亩，四至：东克永、西李克华、南路、北路。大南湖，面积3.9亩，四至：东克录、南路，西克祥、北路。承包期限至2027年8月31日止。2015年，张秀云、李雪涛无诉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现诉争土地由张秀云耕种，李明等索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张秀云、李雪涛、李雪珊、李雪莲将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李明、张芳、张其春、李娟、李薇、李威、李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大许镇郑庙村村民委员会与以李明等为代表的共同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12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秀云、李雪涛、李雪珊、李雪莲的诉讼请求。后张秀云、李雪涛、李雪珊、李雪莲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1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谁所有。为此，李明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90年土地清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2015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上载明案涉大南湖7.65亩土地（东：张如兰、西：李克华、南：沟、北：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李明等享有，因此对李明等享有案涉7.6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以认定。现张秀云、李雪涛虽提供2008年5月20日诉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2015年土地承包经营权颁证确认中未再予以确认，张秀云、李雪涛占有案涉土地已无事实依据，李明等要求张秀云、李雪涛返还李明等位于亩承包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秀云、李雪涛辩称案涉土地就是第三人给其种植，不同意返还土地的辩解，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鉴于土地耕种用途特点，一审法院酌定张秀云、李雪涛于当季农作物收割完毕后予以返还。关于损失6000元，李明等主张1998年至今，地补张秀云、李雪涛领取，大约为6000元；李明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明等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秀云、李雪涛于判决生效后当季农作物收割完毕十日内将位于亩承包地返还给李明、张芳、张其春、李娟、李薇、李威、李坤；二、驳回李明、张芳、张其春、李娟、李薇、李威、李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李明、张芳、张其春、李娟、李薇、李威、李坤负担50元，张秀云、李雪涛负担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书面证据：1.2000年12月31日，铜山县人民政府为张秀云家庭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土地面积9.9亩。2.2000年12月31日和2008年铜山县人民政府向同村同组的李为忠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在2000年已经确权给张秀云家庭，铜山县政府从未向李明等颁发过任何证，张秀云家庭有权承包经营涉案土地。结合一审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涉案土地至1987年起就一直由张秀云家庭合法承包经营耕种。根据李为忠的2008年的证可以确认大许郑庙村委会所述2008年颁证是村里有人私自颁发并不属实。李明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无法证明张秀云的观点，上诉人应提供其与大许郑庙村委会所签合同作为依据。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等部门《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实施意见》，可以确认李明等2015年获颁的承包经营权证已经使得张秀云提供的上述两证作废，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李为忠2000年、2008年获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业应有相应的承包合同作为依据，否则同样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大许郑庙村委会质证认为，2000年整个铜山区土地都未确权颁证，只有在2008年、2015年有确权，对张秀云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其应当提供原件。本院认证认为，李为忠的承包经营权证与涉案土地并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述200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有项目名称、面积，无地块坐落及四至，无证书编号，无法作为张秀云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对于上述200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分析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李某1到庭作证。张秀云、李雪涛质证认为，该证人当年在场参与李敦石队长将涉案土地交给张秀云一家耕种，证言效力极高，能够与张秀云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秀云家庭至1987年就耕种涉案土地的事实，也可以证明李明等说是其家庭将涉案土地交给李为永耕种不属实。李明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与张秀云家系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其证言同时也证明了从1981年大包干之后李明父亲李克选就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仅系个人陈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李明等对此不予认可，且证人与张秀云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明等提供证人李某2、李某3出庭作证。李明等质证认为，对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上述证言充分证明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两名参加分地做账，证明1990年8月25日土地清册的真实性、合法性，也证明了张秀云、李雪涛在90年代分地人口应分2.9亩而非7.88亩；两名证人证言也否定了张秀云、李雪涛2008年所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从1990年8月25日十队调整制作土地清册花账后，十队再未有调整土地。张秀云、李雪涛质证认为，针对证人李某2，该证人开始便陈述其到庭并没有情况要说，说明其自身认为不能够证明李明等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这一观点；证人李某2自认其在2000年才开始回村担任小组长，其对1990年的土地清册的来源与制作不可能知晓，其仅系该清册的被动接受者，也无法证明该清册的真实性；该证人证言明确证明了李明一家自2000年（也就是村里各家获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那年）起就没有在本村集体内耕种过土地这一事实；该证人证言还明确了村里对于种地的事实不单单有1990年的土地清册，还有“几本清册”，比如种地花册、种地纳税花册，均能够证明张秀云、李雪涛一家在拥有合法的土地经营权证书的前提下，一直在村集体内耕种土地至今。花册具有同样的证明效力，不应仅依据1990年的土地清册，且该清册也非二轮土地承包清册，无法据此认定李明等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针对证人李某3，该证人年岁已近80高寿，听力欠佳，出庭所述内容为距今30余年的事，客观上其无法记忆清晰，且其本人也多次陈述“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李某3只参与1990年清册制作，其制作后交给队长后，就不参与具体的分地和种地事宜了，其对于双方当事人在当年如何种地也不是清楚的，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李明等的任何主张。上述两位证人所发表的证言，均无法证实李明等的观点，两位证人围绕1990年的土地清册所作陈述，其时间与我国二轮土地承包政策不相符合。在张秀云、李雪涛2008年已获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前提下，且李明一家事实上没有在本次集体内耕种过土地，却又在2015年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显存在瑕疵。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指向1990年8月25日的分地清册，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对其证据效力予以分析认证。二审期间，大许郑庙村委会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明等是否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判令张秀云、李雪涛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李明等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李明等是否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本案中，对于涉案7.65亩土地，张秀云、李雪涛主张其为承包经营权人，其提供2000年、2008年由原铜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大许郑庙村委会、李明等均不认可张秀云上述主张。李明等为证明其系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1990年8月25日郑庙村十队土地统一调整时所制作的土地清册、2015年8月31日李克选（承包方）与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郑庙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铜山区人民政府向李克选家庭颁发的2015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法规定，参照我市《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决定》、《关于换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进一步稳定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的规定，确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应当根据二轮承包情况作出相应认定。针对上述土地清册，大许郑庙村委会作为经营、管理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的发包方出具证明，确认该清册载明的7.65亩涉案土地系李克选家庭二轮承包确权面积。李明所在十组负责人到庭确认上述清册载明的发包土地在1990年发包后至今未再调整发包。本院认为，上述土地清册是该集体经济组织二轮发承包土地情况的原始记录，从土地清册的记载来看，涉案7.65亩土地应为集体经济组织分给李克选（现已去世，系李明、李坤、李娟父亲，张芳、张其春公公，李薇、李威祖父）一家的家庭承包地。张秀云、李雪涛虽提供2000年、2008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并未提供土地承包合同、分地清册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为本集体经济组织向其发包的二轮承包地，且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2015年统一换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涉案土地也不是张秀云、李雪涛的家庭承包地，故张秀云、李雪涛200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为其家庭二轮承包地。另外，张秀云、李雪涛认为李明等已转为非农业户口居民，无权再取得承包地。对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家庭承包以农户为单位，2018年12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可见，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便农户在承包期内进城落户，其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并不必然丧失，发包方也不能随意收回其原有承包地，而是根据自愿有偿的原则“引导支持”此类农户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交回承包地，或“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但承包权依然保留。本案中，涉案7.65亩土地原本就是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李克选的家庭承包地，在土地发包时李克选是郑庙村村民，尽管李克选在承包期内去世，作为其家庭成员的李明、张芳等大多也已进城落户，但其在原村集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必然丧失。故李明等作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张秀云、李雪涛返还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张秀云、李雪涛返还案涉土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秀云、李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张秀云、李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建审 判 员  杜 林审 判 员  周美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亚南书 记 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