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2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皇冠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汴河办事处206国道西侧，统一信用代码913413026989559830。法定代表人：邱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男，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南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西路23号惠富达公寓2层202房，统一信用代码91460000594935072B。法定代表人：王永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东，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宿州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西关秦巷口，统一信用代码9134130215238279X2。法定代表人：杜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明，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伟，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宿州皇冠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宿州皇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海南森建公司）、一审被告宿州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宿州三建公司）、一审被告王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宿州皇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被上诉人海南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东、孟嗣雨，一审被告宿州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明，一审被告王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皇冠公司上诉称，海南森建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具有施工资质，其与宿州三建公司签订屋面保温施工合同应为有效；海南森建公司诉称宿州皇冠公司在欠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判判令直接承担付款责任，超诉讼范围；宿州皇冠公司和宿州三建公司已对施工的工程进行决算，工程款已结清。宿州三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此后其向法院出具的证明，埇桥区汴河办事处出具的说明也可证明该事实。宿州三建公司在诉讼中对宿州皇冠公司是否欠其工程款前后说法不一，宿州皇冠公司要求法院进行财务审计，但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合同既然无效，原审判决宿州三建公司和宿州皇冠公司同时向海南森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此外，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宿州皇冠公司替宿州三建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还因为宿州三建公司担保致多付一千万余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南森建公司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海南森建公司辩称，其无施工资质，与宿州三建公司签订的屋面保温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原审对宿州皇冠公司提供的63笔支付凭证，逐一进行了审查，事实清楚。宿州皇冠公司为宿州三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经过司法审查确认，该担保款不能作为其已付工程款。宿州三建公司陈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原判认定的事实，宿州皇冠公司还欠宿州三建公司1700多万元工程款。王伟没有陈述意见。海南森建公司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宿州三建公司、宿州皇冠公司、王伟连带偿还工程款5237013.32元，支付违约金1047402.66元(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2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5日，宿州皇冠公司与宿州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宿州皇冠公司开发的皇冠家居建材装饰城二期工程(3—14号楼工程)发包给宿州三建公司承建，工期为280天,工程价款为63042995元，分包工程需经发包人同意，不得将全部工程转包和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等。2012年11月6日，宿州三建公司与海南森建公司就防水保温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造价约6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宿州三建公司与海南森建公司签订合同后，海南森建公司由李扣兰带领工人开始施工，工程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基本完工。因宿州三建公司未按约向海南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海南森建公司的代表李扣兰就带领工人到相关部门信访，宿州市埇桥区劳动监察大队处理该纠纷时，王伟和李扣兰于2013年12月11日同意由宿州市埇桥区劳动监察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海南森建公司所施工的防水、保温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后安徽省淮海建设咨询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皖准基字[2013]173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鉴定工程价款为5940921.77元，人工工资为796091.55元，共计6737013.32元。宿州三建公司、王伟和海南森建公司三方均认可海南森建公司收到工程款150万元(包括宿州市劳动监察大队责成宿州皇冠公司给付李扣兰的50万元)，宿州皇冠公司认可宿州三建公司将涉案的防水、保温工程分包给海南森建公司施工。皇冠家居建材装饰城二期工程的房屋在2014年初基本完工，但款项未结算，工程也未验收。现房屋已交付宿州皇冠公司使用，部分房屋已对外销售。另宿州三建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前期负责人为唐大艮，后期为王伟，宿州三建公司因帐户被法院查封，便要求宿州皇冠公司将工程款汇入项目部负责人唐大艮、王伟个人帐户。海南森建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载明包括防腐、防水、保温等工程，但未办理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涉案的防水、保温工程的质量问题，宿州皇冠公司已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海南森建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宿州三建公司签订的屋面保温施工合同为无效。经安徽省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海南森建公司施工的价款6737013.32元，宿州三建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5237013.32元。合同无效，海南森建公司要求宿州三建公司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宿州皇冠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足额支付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其应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海南森建公司承担责任。王伟为宿州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责任应当由宿州三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一、宿州三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海南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237013.32元，宿州皇冠公司在欠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海南森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驳回海南森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2276元由宿州三建公司、宿州皇冠公司共同负担。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皖1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宿州三建公司因帐户被法院查封，便要求宿州皇冠公司将工程款汇入项目部负责人唐大艮、王伟个人帐户”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宿州市华安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对皇冠家居二期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制作了《决算书》，确定皇冠家居二期工程总价为60046618.48元。宿州皇冠公司、宿州三建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在原判决执行过程中，宿州三建公司认可收取了宿州皇冠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8682989.13元。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海南森建公司与宿州三建公司签订的屋面保温施工合同无效；宿州三建公司施工的工程经决算总价为60046618.48元，宿州皇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多于54809605.16元，因此，海南森建公司要求皇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5237013.32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协议无效，海南森建公司要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王伟仅系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海南森建公司要求王伟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该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皖13民再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二、宿州三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海南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237013.32元，宿州皇冠公司对上述款项向海南森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海南森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276元由宿州三建公司、宿州皇冠公司共同负担。宿州皇冠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以（2018）皖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皖13民再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与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宿州皇冠公司已付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2881682元。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为：虽海南森建公司2012年11月6日与宿州三建公司签订《屋面保温施工承包合同》时是以海南森建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但海南森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变更为海南森建公司，海南森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根据安徽省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海南森建公司施工总价款6737013.32元,宿州三建公司应向海南森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237013.32元。合同无效，海南森建公司要求宿州三建公司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宿州皇冠公司称其已付清并多支付给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并提供63笔转账凭证及宿州三建公司出具的十三张收款收据予以证明，而宿州三建公司对宿州皇冠公司提供的63笔转账凭证仅认可其中的13笔款项，对宿州皇冠公司未经宿州三建公司书面授权及委托而转入其他单位或个人账户的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宿州三建公司认可的该13笔款项及其公司的拨款申请、转款回执及加盖宿州三建公司财务章的收据的1182408元、汇入李扣兰账户50万元、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为执行高俊一案扣划71032元予以确认，以上款项计42881682元。对宿州皇冠公司提供的其他付款凭证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宿州皇冠公司与宿州三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经决算工程总价为60046618.48元，现宿州皇冠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故皇冠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海南森建公司工程款5237013.32元。王伟系宿州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二、宿州三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海南森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237013.32元，宿州皇冠公司对上述款项向海南森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海南森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276元由宿州三建公司、宿州皇冠公司共同负担。本案诉讼中，宿州皇冠公司提供了支付给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或为宿州三建公司及施工负责人唐大艮、王伟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及代扣代缴税金、担保并偿还外欠债务的原始凭证及相关账簿，共涉及63笔款项，计68574284.19元，以及宿州三建公司开具的十三张共载明金额60411043元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宿州皇冠公司不欠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各当事人质证及本院查证如下：（一）2011年12月和2012年1月、2月、4月，宿州皇冠公司直接支付到宿州三建公司账户六笔款项（序号1、2、3、4、5、6）共计17196450元。宿州三建公司开具5852429号（票面金额300万）、5882428号（票面金额300万）、0522477号（票面金额3642293元）、0522478号（票面金额3198822元）、0522484号（票面金额1990540元）、0522487号（票面金额1182408元）、0522483号（票面金额1182408元），共七份收款收据（票面金额共计17196471元）予以确认。宿州三建公司、王伟无异议。海南森建公司认为第三笔3642294元无转账凭证，第五笔3172948元应为3031751.81元，其他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六笔款项，宿州皇冠公司实际转账支付16750825.13元，代扣税445624.87元，共计17196450元，宿州三建公司开具收据予以确认。（二）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3月宿州皇冠公司先后四次转账（序号7、8、9、11号）支付徐州兴联金属材料发展有限公司3559000元材料款。宿州三建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为12114572元的227905号收款收据，背面载明包括“徐州兴联”钢材款3759372元。宿州三建公司不认可，王伟无异议。海南森建公司认为该支付行为未经宿州三建公司同意，和本案无关联。经本院审查，上述四笔款项，宿州皇冠公司转账支付徐州兴联金属材料发展有限公司2759000元，宿州皇冠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邱在东从其个人账户支付80万元，宿州三建公司开具的0227905号收据明确认可3759372元，尚多于实际付款200372元。宿州皇冠公司实际支付3559000元。（三）宿州皇冠公司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序号10、12、16、17、18、21、22、23、24、25、26、27、29、30、31、34、35、41、42、44、45、52、56、59、60、61、62、63）直接支付给王伟并代扣税金1529万元。宿州三建公司不认可。王伟无异议。海南森建公司认为王伟仅是宿州三建公司负责人，其没有工程结算的权利，上述证据材料和本案无关联。序号10，2012年8月21日、9月14日、9月19日、9月24日、9月27日、10月12日、11月16日、12月3日、12月4日、2013年1月18日宿州皇冠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邱进东从其个人账户以借款名义，先后转账20万元、20万元、30万元、30万元、50万元、10万元、40万元、40万元、20万元、30万元给王伟。此外，2012年9月10日，王伟出具借条借“皇冠”现金10万元。王伟于2012年8月20日、9月25日、11月16日、2013年1月18日，分别出具60万、80万、90万、70万，共4张300万元借据，载明“用于二期工地”。序号12，宿州皇冠公司2012年7月9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3月8日30万，先后四次转账100万、50万、30万、30万，共210万元给王伟，王伟分别出具借条，除第一笔未明确用途外，其余皆载明“用于二期工地”。序号16、17、18，宿州皇冠公司2013年5月22日、5月30日，根据宿州三建公司项目部预支工人工资申请，先后转账15万元、70万元给王伟。2013年5月31日再分两次转账189100元、426425元，计615525元给王伟，并预扣税金84475元（155×5.45%）。2013年6月29日又转账30万元给王伟。王伟均出具借据，载明“皇冠二期工程”或“用于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序号21、22、23、24、25、26、27、29、30、31、34、35、41、42、44、45、52、56、59、60、61、62、63共计832.5万元，说明如下：宿州皇冠公司2013年8月14日转账15万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付皇冠二期工程款”，借据背面载“此款还借朱宗芳借款”。2013年8月29日再转账30万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用于皇冠二期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2013年9月17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10万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皇冠二期工程款”。2013年9月16日，宿州皇冠公司先后转账20万、50万元给王伟，其出具70万元借据，载明“用于皇冠工地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2013年10月10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20万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用于皇冠工地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2013年12月2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37.82万给王伟，王伟出具40万元借据，载明“扣税21800元，实付378200元”“皇冠二期外管网防水保温工程款”。2013年12月13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20万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用于屋面防水保温替垫付劳动局工人工资”。2014年1月24日宿州皇冠公司分两次转账20万、30万给王伟，王伟出具50万元借据，载明“支付二期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2014年1月27日宿州皇冠公司分两次转账20万、20万，1月28日再转账20万给王伟，王伟出具60万元借据，载明“用于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支付”。2014年2月18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7万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皇冠二期工程款”。2014年5月6日，王伟收到出票人为徐州市皇冠时代家具有限公司10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10万，共100万元，王伟出具两张50万元借据，载明“皇冠二期室内外地坪工程款”和“皇冠二期电缆款”。2014年6月27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10万元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皇冠二期工程款”。2014年7月2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20万元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皇冠二期工程款”。2014年7月16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40万元给王伟，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用于皇冠二期工程款”。2014年7月18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30万元、支付现金1.5万元给王伟，王伟出具31.5万元借据，载明“用于二期工程款”。2014年11月18日，王伟以收条收取宿州皇冠公司支付的11.9万元配电房人工工资。2015年7月31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3.6万元给王伟，王伟出具3.6万元借据，载明“用于审计决算款”。2013年10月28日、10月29日、11月1日，宿州皇冠公司先后转账30万元、30万元、91.28万元给王伟，并予扣税金8.72万元。王伟出具了160万元借据，载明“二期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2014年4月16日、5月28日、6月3日，6月4日宿州皇冠公司先后转账15万元、30万元、50万元、40万元，共计135万元给王伟，王伟分别出具借据，载明“二期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二期室外管网工程款”、“二期商混水泥款”、“二期室内水电班组人工工资”和“二期地坪人工工资支付”。经本院审查，上述支付给王伟1529万元，除预扣税金193475元外，实际支付15096525元，王伟以借据确认。宿州三建公司出具的0227905号收据，明确载明包括王伟上述款项中的700万元。（四）宿州皇冠公司主张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支付给宿州三建公司、王伟或其确认的单位、个人376.37万元（序号28、32、33、40、48、49、53、55），宿州三建公司不认可。王伟无异议。海南森建公司认为王伟仅是宿州三建公司负责人，其无权代表公司出具借据确认上述款项。2014年1月23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50万给海南森建公司李扣兰，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用于二期屋面防水保温工程款”。2014年2月26日，宿州皇冠公司依照宿州三建公司和马凯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转账25万元给马凯，同日，又转账15万元给宿州市腾龙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王伟出具40万元借据，载明“商混料款、室内水电班工程款”。2014年4月10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15万元给潘明利，汇款单载明“付电缆款”，王伟出具15万元借据，载明“电线预付款”。2014年6月20日、23日，宿州皇冠公司分两次转账10万、15万给王伟，6月23日又分别以付“室内水电款”、“商混款”为由转账5万、10万给马凯、王勉，王伟出具40万元借据，载明“地坪、水电、管网、配电房各部分工资”。2014年8月21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10万元给王勉，王伟出具借据，载明“二期工程商混款”。2014年9月30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40万元、3万元、30万元、15万元、2万元给王宏彬、李文义、马凯、陈阿伟、乔涛，汇款回单用途栏分别为“付商品混凝土款”、“付外管网款”、“付室内水电安装”“付地坪人员工资”、“付防水修补款”，王伟出具90万元借据，载明“二期工程款”。2015年3月25日，宿州皇冠公司向岳德皖、转账支付“二期地坪班组工人工资”10万元，王伟出具借据。2015年6月30日，宿州皇冠公司分别向武亚东、岳德皖、陈同伟各转账支付“二期政府指定人员工资”10万元，计30万元。2015年7月1日，宿州皇冠公司向王伟转账支付“二期政府指定人员工资”41.37万元、50万元，王伟出具了121.37万元借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376.37万元宿州皇冠公司确已支付，王伟以借据确认。（五）宿州皇冠公司主张代为偿还宿州三建公司及其实际施工人外借债务，以及代扣税金计28135615.5元（序号13、14、15、19、20、36、37、38、39、43、46、51）。各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同上。序号13，2011年9月20日，唐大艮向邓翔出具借条，借款800万元，宿州皇冠公司提供担保。2012年1月13日，宿州皇冠公司向颜炳全、宿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转账200万元，计400万元，宿州三建公司出具借据，载明“此款在我公司承建皇冠二期按合同支付款项时扣除，可直接支付给二期负责人唐大艮”。宿州三建公司于2012年2月19日出具800万元借条，载明“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此款可直接支付给邓翔”。2012年4月23、24日，宿州皇冠公司先后以转账支票形式向邓翔支付300万元、100万元，唐大艮分别出具借条，载明“用发工资”，该两笔款虽无进账单回单，但支票存根有收取人签字。2012年5月29日，宿州皇冠公司向邓翔转账400万元。2012年6月29日，宿州皇冠公司向马倩转账100万元。宿州三建公司出具借条，唐大艮、王伟、颜炳全在借条上签字。2013年1月14日，宿州三建公司开具的0227903号收据载明的1800万元包括上述1300万元。序号14，2012年9月25日，宿州皇冠公司向马倩转账135.52万元，宿州三建公司出具借条，载明“此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3年1月14日，宿州三建公司开具的12114572元的227905号收款收据，含上述135.52万元。序号15，2013年3月，宿州皇冠公司预扣宿州三建公司应缴税金1180415.5元，但无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序号19，2011年11月22日，唐大艮出具借条，向惠光成借款500万元，借期三个月，宿州皇冠公司、宿州三建公司提供担保。同日，宿州三建公司向宿州皇冠公司出具支付委托书，载明“承建人唐大艮借惠光成五百万元用于工程，由你公司担保，我公司同意该借款到期后，可由你担保方直接从三建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转入惠光成账户，其余工程款仍按正常程序执行”。2013年1月5日、6日、2月5日，宿州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邱进东分别向张玉荣、张志云转账500万元，并取得唐大艮的借条。宿州皇冠公司作为唐大艮与惠光成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间。2013年1月14日，宿州三建公司开具的0227903号收据载明的1800万元包括上述500万元。序号20，2013年8月21日，宿州皇冠公司向宿州市嘉亿工贸有限公司预付商品混凝土款40万元。序号36、38，2011年10月22日，唐大艮和高丹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向高丹借款300万元，借期两个月，利率24%，逾期利率48%，宿州皇冠公司提供担保。同日，宿州三建公司向宿州皇冠公司出具“支付委托书”，同意借款到期后，可从工程款中扣除转入高丹账户。2012年8月3日，宿州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邱进东从其个人账户转账199.95万元给高丹，12月4日转账100万元给高丹亲戚薛培尧。王伟出具了200万元借据，载明“唐大艮委托王伟借高丹200万元，皇冠担保用于二期工程，现由皇冠替还”。序号37，2012年2月2月29日，唐大艮出具借条，向李乐借款600万元，约定6月3日前还，并明确此款转入宿州三建公司颜炳全账户。2013年1月18日，宿州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邱进东从其个人账户转账300万元给曹宝梅，王伟出具300万元借条，载明“原唐大艮借李乐款用于二期工程，现我经手皇冠替还”。序号39，2014年4月10日，宿州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邱进东从其个人账户转账70万元给钱冰，王伟出具借条，载明“二期工程款支出”。序号43，2014年7月2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10万元给朱宗芳，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皇冠二期工程款”，同日作出“承诺书”，“自今日起三个月内（未决算前）不再向皇冠公司申请任何工程款”。序号46，2014年7月18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30万元给周淑敏，王伟出具30万元借据，载明“用于二期工程款”，并在借据背面记载“用于原唐大艮借款到期”。序号51，2014年10月31日，宿州皇冠公司作为王伟的债务担保人转账10万元给马小玲，用以偿还王伟借款，王伟出具借据，载明“用于二期工程款（归还原担保借款）”。王伟上述借款发生于2012年8月17日，借款期限一年。本院审查认为，2013年3月预扣的应缴税金1180415.5元无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宿州皇冠公司上述实际支付26955200元，其中宿州三建公司以收据、借据或委托支付确认22355200元，王伟以借据确认420万元。（六）宿州皇冠公司以其他形式支付款项共629518.69元，各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同上。序号47，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根据生效判决，于2014年7月28日自宿州皇冠公司账户扣划71032元，以偿还宿州三建公司欠高俊为工程支付临时用水、电和材料费。序号50，2014年8月26日，宿州皇冠公司代宿州三建公司缴纳建筑工程价4133847.74元的税费225294.69元，2014年10月26日开具了上述工程费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为复印件，无银行转账凭证。序号54，王伟2015年2月15日出具30万元借条，载明“用于发放二期工程农民工资”。2015年2月17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5万元给付晓春，附言往来款。2015年5月2日，宿州皇冠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徐州市柏华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二十五万元”“还借款（此款由邱总转还王伟工程款）”。宿州皇冠公司提供了多份付晓春银行支付凭证和个人收款收条，证明代宿州三建公司支付了25万元农民工资等款项。序号57，2015年9月1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0.8万元给薛庆鸿。序号58，2015年11月27日，宿州皇冠公司转账25192元给张可，购买篷布。本院审查认为，宿州皇冠公司2014年8月26日代宿州三建公司缴纳的税费225294.69元所依据的税收缴款书为复印件，且无银行转账凭证，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预付工程款时预扣的惯例。宿州皇冠公司上述实际支付的404224元。其中王伟出具借条确认30万元，法院以生效判决扣划71032元。经本院再审查明：（一）宿州皇冠公司主张支付款项68574284.19元，除一审判决认定的42881682元外，宿州三建公司出具的0227905号收据，明确载明包括宿州皇冠公司代其支付材料款80万元和支付王伟的700万元，该780万元也应认定。其余17892602.19元，宿州皇冠公司直接支付给王伟9010225元，支付给具体施工人员、其他人员和代扣税金，并由王伟以借据确认的7043475元，支付给他人未得到宿州三建公司或王伟确认的433192元，预扣税金和支付税金未得到宿州三建公司或王伟确认并缺乏有效证据的1405710.19元。上述宿州皇冠公司实际支付且经宿州三建公司或王伟以收据、借据或委托支付确认的66735382元。（二）宿州三建公司共向宿州皇冠公司开具十三张收据，合计金额60011043元，其中：5882428号、5852429号、0522477号、0522478号、0522483号收据金额和宿州皇冠公司支付序号2、1、3、4、6合计金额相一致，0522484号、0522487号收据的合计金额和宿州皇冠公司支付序号5金额相一致，0227903号金额和宿州皇冠公司支付序号13、19合计金额相一致，2001155号200万元收据与支付序号36金额相一致，0227905号的12114572元包含有宿州皇冠公司支付序号7、8、9、11、14的金额4914200元和2012年和2013年期间王伟从宿州皇冠公司借支700万元。2013年1月14日0227906号400万元收据、2013年5月20日0081761号470万元收据、0081762号200万元收据未明确指明是宿州皇冠公司哪一笔或几笔付款。（三）2011年6月28日，宿州三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定唐大艮为代理人，就皇冠家具3-14号楼的施工、完工和修补缺陷，以公司名义进行谈判、签署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2012年3月9日，宿州三建公司撤销唐大艮工程负责人。2012年3月12日，宿州三建公司向宿州皇冠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王伟为皇冠家居二期建筑工程负责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两个问题，一是宿州三建公司与海南森建公司分包合同的效力，二是宿州皇冠公司是否欠付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其应否对海南森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宿州三建公司与海南森建公司分包合同的效力海南森建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具有进入建筑市场从事工程施工的准入资格，宿州三建公司与其签订分包合同将皇冠家居城二期防水保温工程发包给其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该合同无效。宿州皇冠公司认为宿州三建公司与海南森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有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宿州皇冠公司是否欠付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其应否对海南森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海南森建公司与宿州三建公司订立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海南森建公司工程价款经鉴定为6737013.32元。扣除海南森建公司已收到150万元工程款，宿州三建公司还应支付5237013.32元。宿州皇冠公司和宿州三建公司已确认皇冠家居二期工程总价款为60046618.48元。宿州皇冠公司提供了63笔支付凭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68574284.19元，只有1838902.19元未得到宿州三建公司或王伟确认，其余66735382元得到宿州三建公司或其施工负责人王伟确认。此外，宿州三建公司向宿州皇冠公司出具了十三张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确认收到工程款60011043元，和其应得工程款基本相符。据此，海南森建公司请求宿州皇冠公司在欠付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宿州皇冠公司欠宿州三建公司工程款，事实认定错误。宿州皇冠公司上诉理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宿州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海南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37013.32元，宿州皇冠家居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向海南森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驳回海南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宿州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海南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37013.32元；四、驳回海南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276元由宿州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76元由海南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建红审判员  吴长富审判员  权伟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俊书记员梁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