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磨家镇接龙寺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099383872X。 法定代表人：曾德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述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754741198M。 法定代表人：杨才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定山，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沃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和平西路223号2幢1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058238716F。 法定代表人：付有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四川沃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敏，被上诉人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山到庭参加诉讼。沃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将其诉请金额明确为：以3821032.69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标准计算的迟延履行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按日万分之六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原一、二审诉讼费3978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债权金额以保全金额6283262元为限。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截止2018年8月14日，在扣除已支付给沃峰公司的5911652元工程款后，恒信公司尚应支付沃峰公司工程款20025147.07元及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川0792执保字第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沃峰公司在恒信公司处应领取的款项以6283262元为限予以冻结等事实，结合恒信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恒信公司对欠付坤武公司600余万元的事实应当明知且确认。其次，恒信公司和沃峰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第44.6条已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应按发包人要求撤出施工现场，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结合双方对施工合同已解除、沃峰公司于2017年6月已撤离施工现场予以认可等事实，证明沃峰公司在恒信公司处的工程款已届清偿期。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已成就。恒信公司主张其与沃峰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未确定，应对双方在确认下欠20025147.07元工程款后的债务变动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恒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对该笔款项履行了支付义务，一审忽略坤武公司已对沃峰公司在恒信公司处的应领取工程款6283262元予以保全的事实，并错误的将次债权是否变更、消灭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坤武公司，并错误认定债权数额至今未能确定、坤武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恒信公司辩称，1.沃峰公司虽与恒信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确认，但恒信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价款，因沃峰公司还有合同义务未履行，同时沃峰公司尚欠其代扣代缴税金400余万元未支付，故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沃峰公司对恒信公司享有的债权未最终确认；2.坤武公司应对其起诉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行使的条件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沃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坤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信公司向坤武公司支付货款382.103269万元，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594天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年利率18%）： 3821032.69×5×594÷10000=1134846元；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日万分之1.75标准计算的迟延履行金：3821032.69×1.75×84÷10000=56169元；原一、二审诉讼费39782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本息合计5051830元；2.判令恒信公司向坤武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按日万分之6.75（5+1.75）标准计算的利息和迟延履行金；3.判令恒信公司承担本案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员工劳务费、车辆租赁费、案件受理费、差旅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坤武公司对沃峰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川0792执保字第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沃峰公司在恒信公司处应领取的款项以6283262元，并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坤武公司与沃峰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二、由沃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坤武公司货款382.103269万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人民币382.103269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5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完毕时止）；三、宋碧华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782元，由沃峰公司负担39782元，由坤武公司负担21000元。沃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中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川07民终1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效力后，坤武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12月19日到恒信公司对寰宇中心项目经理进行了询问，该执行笔录上载明：“问：四川沃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峰公司）与你公司有什么关系？彭：沃峰公司承建我公司开发的寰宇中心第三期工程项目，但中途解除合同并撤场，现该项目我们双方还未结算完成……问：你们为什么没有结算，你们公司给沃峰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吗？彭：我们一直在找他们公司做结算，可是就是找不到他们联系不上他们公司，因为沃峰公司欠了很多材料款、劳务费，别人就来找我们公司，政府为了维护稳定就让我们公司垫付了八百多万资金……”。2018年11月23日，该院向恒信公司发送了通知书，通知恒信公司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将应对沃峰公司支付的款项4891332.69元交付到该院指定的账户内，不得向沃峰公司清偿。恒信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4日，该院作出（2018）川0792执7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沃峰公司对恒信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2016年8月9日，恒信公司与第三人沃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沃峰公司承建恒信公司发包的恒信寰宇中心三期建设项目：高层建筑（约16万平方米），合同工期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金额约22000万元（暂定）。2017年4月，恒信公司与沃峰公司解除了上述合同，2017年6月，沃峰公司撤离案涉工程现场。2018年8月14日，恒信公司与沃峰公司签订了竣工结算书，载明工程总价为23936799.07元、保证金200万元，合计总价为25936799.07元，扣除恒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911652元，最终结算工程总价为20025147.07元。恒信公司的人员于2018年8月20日在该结算书上手写注明“同意此预结算书”。在签订竣工结算书后，恒信公司因接受沃峰公司委托、经沃峰公司同意代付等原因向案外人支付了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如接受沃峰公司委托于2018年11月23日向明强商混公司（简称）支付500000元，接受沃峰公司委托于2019年2月3日向鲜红友支付民工工资200000元等。恒信公司认可至今仍有部分委托义务亦未完成支付，其主张除前述款项外，还代沃峰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无沃峰公司委托），沃峰公司对部分金额持有异议。除此之外，恒信公司提出沃峰公司应向其开具发票，但沃峰公司至今未予开具，需扣除税费暂计421270381元。基于上述情况，以致双方至今未对实际债权数额达成一致结算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而代位权成立的前提条件为债务人享有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本案中，坤武公司主张以自己的名义代替第三人沃峰公司向恒信公司行使债权，其应当就第三人沃峰公司对被告恒信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虽然沃峰公司与恒信公司在2018年8月14日签订了竣工结算书，但在签订竣工结算书之后，恒信公司仍在代第三人沃峰公司对外支付款项，且尚有部分委托支付义务亦未完成，故双方对实际债权金额至今未形成一致意见。鉴于此，坤武公司主张行使代位权，因其代位权所依附的第三人沃峰公司与恒信公司之间的到期债权数额至今未能确定，致使其代位权行使条件尚未成就。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60元，由原告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恒信公司依法提交了一份2019年10月24日的邮政快递件，该快递所黏贴寄件单注明其向沃峰公司邮寄了《财务结算通知函》、《关于寰宇中心项目已付工程款开具建安增值税发票的通知》，拟证实沃峰公司与恒信公司至今未结算，债权金额无法确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坤武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财务结算通知函》、《关于寰宇中心项目已付工程款开具建安增值税发票的通知》并未经沃峰公司签收确认，且恒信公司和沃峰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即已签订竣工结算书对截止当时的工程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的事实客观存在，恒信公司在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的支付行为仅能够引起债权数额的变化，而不能推翻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进行结算的事实，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债权人坤武公司对债务人沃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即3821032.69元及相应违约金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应为合法、确定的债权，坤武公司向次债务人恒信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债权亦并非专属于沃峰公司自身的债权。故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债务人沃峰公司与次债务人恒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坤武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条件；二、若债权人坤武公司的起诉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条件，其行使代位权的债权数额及范围应当如何认定。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债务人沃峰公司与次债务人恒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坤武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的问题。 首先，关于债务人沃峰公司对次债务人恒信公司的债权是否已到期的问题。本案中，恒信公司与沃峰公司于2016年8月9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7年4月予以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了竣工结算书，对欠付工程款数额予以了确认。依据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应按发包人要求撤出施工现场，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现沃峰公司已于2014年6月撤离施工现场履行完其合同义务，恒信公司在对竣工结算书予以确认后理应支付已完工程价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届清偿期。恒信公司抗辩其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存在接受沃峰公司委托或经沃峰公司同意代付部分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等情形，双方债权数额尚未经最终结算而不能确定，故坤武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债权人行使代位权要受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数额及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数额的限制，其范围应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为限，但法律并未将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数额的具体确定设定为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本案中，恒信公司与沃峰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竣工结算书中载明的工程款总价为25936799.07元，恒信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911652元，故截止2018年8月14日，双方确定的恒信公司欠付沃峰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0025147.07元。恒信公司抗辩其已实际向沃峰公司支付和代付的款项共计1700余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恒信公司主张因沃峰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尚有对外欠款需要其进行清偿，但在代位权诉讼中，对于次债务人而言，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虽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但该抗辩应以代位权行使之前所产生为限，对于债务人而言，在进入代位权诉讼程序后，债务人即丧失了主动处分次债务人债权的权利。沃峰公司在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启动诉讼程序后，委托恒信公司向其他债权人付款及恒信公司代为清偿沃峰公司其他债务的行为均不得对抗坤武公司依法行使的代位权，不能产生导致本案代位债权额予以扣减的法律后果。同时，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川0792执保字第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沃峰公司在恒信公司处应领取的款项以6283262元为限予以了冻结，现坤武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明确其向恒信公司主张的代位权金额以其保全金额6283262元为限。综上，其主张的代位权金额并未超过沃峰公司对恒信公司的债权范围。 其次，关于债务人沃峰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对恒信公司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问题。《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沃峰公司既未积极向债权人坤武公司履行到期债务，也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恒信公司主张其对次债务人恒信公司的到期债权，其上述行为已在客观上导致坤武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属于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 综上，坤武公司向恒信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的法律要件，且坤武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并未超过恒信公司欠付沃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二、关于在债权人坤武公司的起诉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条件下，其行使代位权的债权数额及范围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第一，关于坤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员工劳务费、车辆租赁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且坤武公司在本案中亦未对其主张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员工劳务费、车辆租赁费、差旅费等费用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坤武公司要求恒信公司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用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本院对坤武公司要求恒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诉讼费应在其实现债权的费用中予以支付，其要求以6283262的保全金额为限实现其代位权的费用应包含本案诉讼费。第三，关于坤武公司向恒信公司主张的其与沃峰公司之间就（2018）川07民终180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相关债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的规定及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180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坤武公司对沃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应包括沃峰公司应当给付的货款3821032.69元及违约金（以3821032.6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从2017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和沃峰公司未在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产生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坤武公司起诉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以3821032.6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从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以及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坤武公司起诉的原诉讼费金额为39782元）。综上，对坤武公司提出的除因实现债权相关费用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代位权制度的目的在于保全债务人的责任财产，而非为债权人利益而设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规定的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系因被执行人未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对债务人所设置的惩罚性条款，其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均系法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只能以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作为基数，且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债务利息的不得计算，其立法目的并非支持债权人的资金收益。故本案在将沃峰公司应当承担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纳入坤武公司向恒信公司主张代位权的范围后，恒信公司在履行完毕给付义务之前，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将会持续产生，恒信公司不应再次重复负担本案的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对恒信公司若不能按时履行本案判决给付义务所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不予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的规定，坤武公司与沃峰公司、沃峰公司与恒信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归于消灭。 综上所述，坤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本金3821032.69元及相应违约金（以 3821032.69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821032.69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并支付（2017）川0792民初1041号案件及（2018）川07民终1802号案件的诉讼费39782元。上述金额的计算总额以 6190942元（6283262元扣减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中应由四川省恒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的92320元）为限； 三、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沃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沃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四、驳回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60元，由四川省恒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160元，由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60元，由四川省恒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160元，由绵阳坤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