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宝才工业园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3767384919K（1/2）。法定代表人：花宝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电无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龙图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092485067F（1-1）。法定代表人：翟应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莹，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宝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广电无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广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江苏宝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广电公司已经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宝华公司主张对于交货时间约定不明确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案涉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0日内供应第一批货(数量由广电公司书面通知)后续批次货物的供应时间及数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在前期，当事人双方均按此约定履行，宝华公司根据广电公司发出的《安广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发货通知书》,总共供应了6300根。宝华公司也是按照广电公司的需求量生产数字电视接收馈线。因此，双方没有发生争议。但是，2015年12月10日，广电公司向宝华公司发出《安广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发货订单》,其中载明数字电视接收馈线数量为38000根，备注“发货时间、地点、数量及接收人另行通知”由于双方总供货量为50000根，宝华公司在此请况下，将剩余的43700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数量生产完毕。但是，广电公司却仅于2015年12月、2016年3月、2017年2月分别提货5700根、5000根、5000根。宝华公司多次催促广电公司提货，一直不提，2018年4月13日，宝华公司向广电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广电公司收函后7日内提货，但广电公司仍不提货。在一审过程中，广电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表示不能明确提货时间，在第二次开庭时明确告知宝华公司，在诉讼期间，广电公司已经需要货物，但却以双方发生纠纷为由，不通知宝华公司发货。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2015年12月10日，广电公司向宝华公司发出38000根的发货订单，虽然备注“发货时间、地点、数量及接收人另行通知”,但是，宝华公司必须保证随时供货，进而必须将货物生产完毕随时准备发货。在此情况下，“发货时间、地点、数量及接收人另行通知”属于典型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试问，在货物已经按照广电公司要求生产出来的情况下，并且数字电视接收馈线是有一定的质量保证期的，难道广电公司永远不通知发货，就任由货物报废吗?无论如何，天下是没有这个道理的!2、在货物已经生产的情况下，广电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货。至今，已经长达近4年时间没有提货完毕。但是，广电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表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广电公司已经需要货、物，但以双方发生诉讼为由，不通知宝华公司发货。该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广电公司违约，宝华公司起诉就是要求广电公司提货，而广电公司在能需要货物的情况下，仍不提货。广电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3、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各阶段付款条件未能成就的原因，是广电公司无法确定发货时间，未能及时向宝华公司发出书面发货通知，经宝华公司多次催促其履行提货义务后，广电公司仍未能履行所致，并且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的原因，是广电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造成。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合同法》第10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广电公司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亦导致宝华公司对于合同履行后的期待利益无法实现，宝华公司已具备交货条件并通知广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广电公司一再拖延发出发货指令、拖延付款，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视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提前到期。宝华公司有权要求广电公司支付相关剩余货款。综上，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宝华公司要求广电公司提走剩余货物并立即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不支持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宝华公司向广电公司缴纳了43000元履约保证金，根据双方约定，如非宝华公司原因，本合同项下数字电视接收馈线在宝华公司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后仍未能供应完毕，广电公司将在宝华公司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后十五天内无息返还宝华公司履约保证金。据此约定，广电公司早应当将43000元履约保证金返还给宝华公司，一审判决却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已经提货的22000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是错误的。双方签章的《发货与对账明细函》充分证明该批货物的货款尚有部分货款18920元没有付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徽广电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故应支持其一审诉请主张的观点均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其一，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没有发生违约行为。案涉《采购合同》第二条第2、第3款以及《招标文件》第一章招标须知前附表部分第5、第6条和投标文件编写部分第15.2条，都具体约定了各批次货物的供应时间及数量、地点以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为准，被上诉人保留对实际采购数量增减的权利，以及上诉人中标后必须执行被上诉人所确定的交货期及交货地点进行供货，同时上诉人应充分考虑到该供货时间的偏差和供货具体地点的变化而带来的仓储货物滞压等因素，并视为已含在报价中。合同中就合同履行的约定均是明确的，双方一直按此交易方式履行，上诉人诉请要求有违合同约定。其二，被上诉人既没有要求过上诉人将38000根馈线一次全部生产出来，也没有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一方面认可按照合同第二条第2款履行，是按照被上诉人需求量生产供应，另一方面又自认为此约定不明，且不顾被上诉人实际需求擅自将货物生产完毕，上诉人是自相矛盾且违约的，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在需求未定的情况下提前提走全部货物。其三，上诉人诉称已生产的剩余28000根馈线，被上诉人对此仍是持有异议的。上诉人举证公证书不能证明其所谓的库存与本案有关联，即便上诉人存在库存，也是上诉人擅自自行生产造成的，案涉合同应按约定履行。二、关于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货与对账明细函》中，清楚的载明：“备注说明：未到期账款（含履约保证金）”，故并非被上诉人违约不予返还。此外，就已供货部分，被上诉人按期支付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违约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江苏宝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釆购合同》，将型号为SYWV-75-5的“宝众”牌28000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立即从原告处提走，并立即向原告支付该28000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的货款481600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43000元及违约金23220元（该违约金从2016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此后的违约金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安徽广电公司的委托，就其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招标编号：GN2014-05-0746）中第一章投标须知第6项交货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开始供货，具体供货时间、批次、数量和交货地点（安徽省区域）由招标人确定。投标人中标后必须执行招标人所确定的交货期及交货地点进行供货。同时投标人应充分考虑到该供货时间的偏差和供货具体地点的变化而带来的仓储货物滞压等因素，并视为已含在报价中。2015年1月20日，江苏宝华公司（供货方、乙方）通过招投标程序与安徽广电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采购合同》（招标编号：GN2014-05-0746），其中约定：受甲方委托，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甲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采购项目（招标编号：GN2014-05-0746）进行公开招标，经评审委员会的审查推荐，甲方确定乙方为此次“数字电视接收馈线”第三包的中标人，现甲、乙双方就该次招标项下的采购、供货、服务等事项签订本合同如下：一、甲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第三包采购设备概况及合同总金额：设备名称：数字电视接收馈线，品牌：宝众，规格型号SYWV-75-5，单位：根，数量：50000，单价（元）：17.20，总价（万元）86.00，合同总金额：人民币（大写）：捌拾陆万元整￥（小写）860000.00元。本合同总金额中包括设备价格、包装费、运输保险费、装卸费、相关材料费、调试费、软件费、检验费、培训及现场指导所需费用、税金、提供相关服务费以及后期业务拓展升级等费用。本合同总金额不得做任何变更与调整。二、交货、包装与验收：1、交货地点：按甲方指定的地点。2、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30日供应第一批货（数量由甲方书面通知），后续批次货物的供应时间及数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3、乙方在交货期内将货物按甲方要求一次或多次运至交货地点，每次供货数量由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并于到货前24小时内将到货设备名称、品牌、型号、数量、外形尺寸、单重及注意事项等，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四、履约保证金：1、乙方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中标金额的5%的履约保证金（转账或电汇至甲方指定账户）￥43000.00元（大写：肆万叁仟元整），最高不超过100万元。2、如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取得补偿。3、如本合同项下接收馈线在乙方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内全部供应完毕，甲方将在全部接收馈线供货完毕后十五（15）天内无息返还乙方中标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如非乙方原因，本合同项下接收馈线在乙方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后仍未能供应完毕，甲方将在乙方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后十五（15）天内无息返还乙方中标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十八、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在此声明如下：1.本合同中的词语和术语的含义与招标书中定义的相同。2.下述文件是本合同的一部分，并与本合同一起阅读和解释：（1）中标通知书（2）投标文件（3）招标文件（4）补充协议（5）合同附件。3、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并签署书面补充协议。同年3月20日，江苏宝华公司向安徽广电公司转账缴纳履约保证金43000元。2015年8月3日、9月16日，安徽广电公司向江苏宝华公司发出《安广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发货通知书》6张，其中明确载明发货通知时间、收货地址、货物名称、数量、收货联系人及电话等，江苏宝华公司亦依据发货通知书供应数字电视接收馈线共计6300根。同年12月10日，安徽广电公司向江苏宝华公司发出《安广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发货订单》，其中载明数量38000根，备注“发货时间、地点、数量及接收人另行通知”。江苏宝华公司将全部剩余数字电视接收馈线生产完毕，而安徽广电公司仅于2015年12月提货5700根，2016年3月提货5000根，2017年2月提货5000根。2018年4月13日，江苏宝华公司向安徽广电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安徽广电公司收函后起7日内与其联系发货事宜，如未能作出妥善处理，江苏宝华公司将剩余货物向公证部门进行提存，并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江苏宝华公司又于同年6月2日向安徽广电公司发函提出上述请求。2019年1月14日，原告对其公司仓库存储的28000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进行保全证据，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公证处为此出具（2019）盐都证经内字第10号《公证书》。庭审中，江苏宝华公司与安徽广电公司均确认安徽广电公司已付清已提货22000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江苏宝华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安徽广电公司签订的《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后续货物的供应时间及数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及“乙方在交货期内将货物按甲方要求一次或多次运至交货地点，每次供货数量由将发出书面通知”，履约过程中江苏宝华公司依据发货通知书向安徽广电公司分批供货，安徽广电公司出具的发货订单中亦明确备注“发货时间、地点、数量及接收人另行通知”，江苏宝华公司主张合同对于交货时间约定不明确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徽广电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江苏宝华公司据此单方要求安徽广电公司提前履行合同义务提走剩余货物并立即支付货款、返还履约保证金、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78元，由原告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12月10日，安徽广电公司向江苏宝华公司发出《安广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发货订单》，其中载明数量38000根。安徽广电公司于2015年12月提货5700根，2016年3月提货5000根，2017年2月提货5000根，共接收15700根，此后未再向江苏宝华公司发出发货通知书，现仍有22300根至今没有提货。双方在2017年2月提货后进行对账，江苏宝华公司总共发货应收账款不（不含履约保证金）378400元，安徽广电公司已付货款359480元，下欠货款18920元。江苏宝华公司在安徽广电公司处交有履约保证金43000元。《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采购合同》第四条履约保证金第3条约定：如本合同项下接收馈线在乙方（宝华公司）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内供应完毕，甲方（安徽广电公司）将在全部接收馈线供应完毕后十五（15）天内远处返还乙方中标金额5%履约保证金；如非乙方原因，本合同项下数字电视接收馈线在乙方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后仍未能供应完毕，甲方将在乙方第一次供货次日起12个月后十五天内无息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江苏宝华公司与安徽广电公司签订的《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合同履行。2015年12月10日，安徽广电公司向江苏宝华公司发出《安广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发货订单》订货馈线38000根，安徽广电公司至2017年2月分三批共收取馈线15700根，此后没有再给出发货通知，22300根馈线至今没有提货，虽合同约定发货通知时间、收货地址、货物名称、数量、收货人等通知，但合同已约定数字电视接收馈线总的供货数量50000根，江苏宝华公司接到安徽广电公司订单38000根加上此前供货的6300根，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总供货量，因此，江苏宝华公司在接到安徽广电公司38000根馈线发货订单即着手生产出产品，而安徽广电公司在最后一次收货后至今二年多时间内没有做出发货通知，已超出合理的准备时间，造成对方产品积压，且生产出的产品亦具有一定使用期限，且合同亦约定了质保期限，产品应当及时使用。故安徽广电公司按2015年12月10日下发的《安广无线传媒有限公司发货订单》数量对未接收的馈线22300根立即向江苏宝华公司作出发货通知，江苏宝华公司将货物送至安徽广电公司指定位置的指定接收人接收。安徽广电公司应立即支付江苏宝华公司货款383560元（22300根×17.20元）及此前余欠货款18920元，合计货款402480元。供货非因江苏宝华公司原因，按合同约定，安徽广电公司应返还其履约保证金43000元，对江苏宝华公司主张该款利息无合同依据。综上，江苏宝华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广电无线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402480元及履约保证金43000元，同时，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交付安徽广电无线传媒有限公司22300根数字电视接收馈线馈线。三、驳回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78元，由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由安徽广电无线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78元，由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由安徽广电无线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