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勤，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崇峰，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王善勤因与被上诉人程崇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9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善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善勤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酌定程崇峰损失为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程崇峰的涉案车辆没有停运，不存在停运损失。自2016年3月4日王善勤与程崇峰将涉案车辆、车款交付至今，涉案车辆一直交由程崇峰实际掌握、经营。王善勤协助程崇峰办理营运证过户，没有给程崇峰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王善勤未协助程崇峰过户是因为双方口头约定罚款等费用由程崇峰承担。该约定的真实性已经（2016）豫0902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确定，但程崇峰要求王善勤承担罚款等费用，因此王善勤才未及时协助其将营运证过户。二、本案不应当适用公平原则。公平原则是法律原则，法律原则的适用有严格的限制，在对方有重大损失时才可以适用。程崇峰并没有因王善勤的原因出现重大损失。程崇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程崇峰因王善勤未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义务，造成停运损失277575元及利息98501元。1.王善勤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3月4日，程崇峰与王善勤签订《出租车买卖协议书》，明确约定：王善勤于2016年3月4日前将出租车所有经济问题处理完毕，并将车辆过户（包括车辆行车证和营运证）给程崇峰。而王善勤未按照约定在签订日前处理完经济问题包括未缴纳的罚款，也未将车辆营运证过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王善勤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王善勤作为出租行业从业人员，明知车辆未办理营运证过户会造成的损失情况和承担巨大风险。因王善勤未如期办理营运证过户，导致程崇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为营运车辆，需要每年审车，需要原车主配合协助，但王善勤拒不配合，导致涉案车辆两年未年审，无法正常营运。3.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但因王善勤拒不缴纳罚款，给程崇峰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程崇峰为避免损失扩大，被迫于2018年4月26日与王善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车辆的罚款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王善勤协助程崇峰办理营运证过户。2018年7月26日，车辆营运证办理过户。5.程崇峰因为王善勤的违约行为，放弃了部分罚款损失，及时止损，但不应因程崇峰放弃权利而导致风险全部由程崇峰承担。程崇峰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该期间的停运损失已经作出鉴定，程崇峰的停运损失应当由王善勤负担。6.程崇峰购买车辆的款项系银行贷款，因王善勤的违约行为，导致程崇峰遭受相应的利息损失，也应当由王善勤承担。7.一审法院依据照片、投诉处理、运管部门处罚，认定涉案车辆连续运营，不符合客观实际。二、王善勤应当返还罚款5000元。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车辆需要缴纳的罚款应当由王善勤缴纳，但程崇峰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尽快办理运营证过户，与王善勤达成调解，但程崇峰最终还是通过执行局强制执行办理车辆营运证的过户，因此产生的罚款和公司管理费应当由王善勤负担。三、王善勤买卖合同违约，造成程崇峰支出2016年、2017年两年的保险费32679元，王善勤提供了相应的交费凭证，应当予以支持。程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善勤赔偿程崇峰因不办理车辆运营证过户登记给程崇峰造成的停运损失277575元及利息98501元；二、判令王善勤返还罚款5000元；三、判令王善勤支付2016-2017年的车辆保险费326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程崇峰、王善勤签订《出租车买卖协议书》一份，王善勤将其所有的车号为豫Ｊ×××××号出租车出卖给程崇峰，车价款为376500元，程崇峰先支付王善勤车款15000元，余款361500元于车辆过户时付清。协议签订后，程崇峰于2016年3月4日将车款付清，双方于当天双方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但未办理营运证过户登记。2016年，程崇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善勤履行合同，协助办理营运证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902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程崇峰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5日，经程崇峰申请，一审法院作出再审决定，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0902民再2号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豫0902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王善勤履行合同，为程崇峰办理车辆相关过户手续。2018年4月26日程崇峰与王善勤签署调解协议，约定豫Ｊ×××××号出租车需要缴纳的罚款由程崇峰和王善勤各承担5000元，王善勤协助将经营权过户到程崇峰名下，双方互不追究，永不起诉。后经程崇峰申请执行，程崇峰于2018年7月26日将罚款5000元支付给王善勤，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将车辆所有相关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一审另查明，在2016年3月4日程崇峰、王善勤办理豫Ｊ×××××号出租车车辆过户登记后，涉案车辆交付给程崇峰，该车辆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12月20日，2017年1月21日、1月24日、1月25日、6月10日、9月15日，2018年1月8日、2月18日被乘客投诉，12328平台进行了相关处理；2016年3月4日起到2019年，程崇峰领取出租车发票40余次；2019年6月26日，谷振华驾驶豫Ｊ×××××被濮阳市交通运输支队处罚，扣留机动车一个月。以上事实，程崇峰提交了（2018）豫0902民再2号判决书、《出租车买卖协议书》、濮阳市荣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开具的管理费明细、收到条、罚款单、濮阳市忠托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停运损失意见书、咨询评估发票、营运证复印件、银行证明、保险单、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王善勤提交了投诉记录单9份，豫Ｊ×××××车辆在道路上的照片、领取发票查询单3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程崇峰、王善勤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书》经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有效，程崇峰、王善勤就车辆买卖事宜的相关权利义务均予以履行完毕。本案中，程崇峰的诉讼主张是要求王善勤赔偿因王善勤未及时办理营运证造成出租车停运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程崇峰请求车辆停运损失的基础事实应该是未办理营运证过户登记而造成车辆停运，程崇峰虽然提交了濮阳市忠托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停运意见书，对停运造成的损失数额出具了鉴定意见，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自2016年3月4日，王善勤将车辆交付程崇峰后，程崇峰并未停止运营，期间乘客投诉的记录、王善勤提供的程崇峰加气站补充燃气、2016年11月24日、2017年3月9日、3月16日，2018年3月12日、4月2日、4月23日、5月16日涉案车辆在道路上营运及上下乘客的照片、程崇峰领取发票的记录等，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并未停止营运。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尚在营运状态，程崇峰诉称，涉案车辆一直处于停运状态，表明其并未向法庭作如实陈述。但王善勤在签订出租车买卖协议后，仅履行了车辆过户手续，未协助办理经营权过户登记，即未全面履行双方约定的义务，王善勤的上述行为虽未造成程崇峰营运车辆停运，但对程崇峰运营车辆的正常营运不可避免地造成一定影响，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双方的诚信程度及王善勤的行为对程崇峰实现合同目的带来的困扰等因素，酌定程崇峰损失10000元，对程崇峰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程崇峰要求因贷款买车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该利息属于程崇峰应当支付的部分，且该利息不因王善勤是否违约而减少或免除，故对程崇峰要求的该部分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程崇峰要求的2016年、2017年期间的涉案车辆保险费用32679元和罚金5000元，车辆在2016年3月4日交付程崇峰后，一直由程崇峰占有并使用，保险费用理应由程崇峰自行承担；罚款5000元根据程崇峰、王善勤达成的调解协议，双方各自承担5000元，该协议属于程崇峰、王善勤达成的车辆买卖其他费用分担的补充协议，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崇峰、王善勤已按约定履行，故对程崇峰要求的返还罚款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善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崇峰10000元。二、驳回程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3元，由程崇峰负担3703元，王善勤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王善勤赔偿程崇峰10000元损失是否适当。车辆营运证是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的合法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2016年3月4日，程崇峰与王善勤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书》，王善勤将其所有的车号为豫Ｊ×××××号出租车出卖给程崇峰，同日程崇峰将车款付清。双方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但未办理营运证过户登记。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车辆买卖合同惯例，王善勤向程崇峰转让车辆办理过户时，应当将车辆营运证一并过户给程崇峰。双方于2016年3月4日办理车辆过户，直到2018年7月26日才办理完成营运证过户登记。根据一审中王善勤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有经营的事实，但程崇峰未随车携带营运证，必然会给程崇峰带来的经营风险及造成一定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王善勤支付程崇峰10000元损失并无不当。王善勤诉称程崇峰的涉案车辆不存在停运损失的理由，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善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善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