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再209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世雄，男，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倪萍，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申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勤，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申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严扣英，女，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申诉人黄世雄、倪萍因与被申诉人严扣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129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8]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京民抗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伯霖出庭。申诉人倪萍及申诉人黄世雄、倪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勤、张小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严扣英经过法院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黄世雄、倪萍与严扣英之间已经形成借贷关系，且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发生，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二）严扣英、曹九鼎和黄世雄签订的有关利润分配的《合同》，尽管载有“三方就投资拍摄电影．．．．．．”的文字表述，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并不足以推定黄世雄具有由其个人实际出资电影《缘》（又名《缘来是爱》）的意思表示以及其获得相应利润分配权亦系基于前述出资行为。综上所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黄世雄、倪萍应向严扣英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世雄、严扣英称，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三中院再审判决）；驳回严扣英全部诉讼请求；原一、二审诉讼费由严扣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严扣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黄世雄履行了10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本案的诉请是归还借款，出借人严扣英必须证明借款人黄世雄是何时、何地、如何收到借款的，或者证明其直接替黄世雄将所“借”款项投资到电影《缘》的拍摄中。如举证不能，只能承担不利后果。（二）严扣英提交的证据完全不能认定黄世雄是电影《缘》的投资人。1．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合逻辑颠倒因果，严扣英主张黄世雄跟其借款100万元投资拍片，发生在2007年5月15日，而作为所谓的投资结果，即约定黄世雄享有24%利润分配权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4月28日。2．严扣英提交的《电影故事片合拍协议书》证明，无锡恒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与华文博艺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博艺公司）双方合拍电影《缘》，全部版权由双方享有，恒圣公司投资200万元。严扣英给黄世雄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作为恒圣公司的财务总监，三中院再审判决以黄世雄财务总监的身份作为其是投资人的证据匪夷所思。3．三中院再审判决所依据的转账凭证完全与黄世雄无关。作为黄世雄投资100万元的转账凭证，是恒圣公司分三次向华文博艺公司电影《缘》摄制组账户转账200万元的凭证，而这是恒圣公司履行与华文博艺公司签订合拍协议中的义务，与黄世雄没有任何关系。4．黄世雄书写的“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是没有署名、没有注明时间的部分片段，无丝毫内容显示其是投资人之一。（三）三中院再审判决无视关键证人所作的证明。电影《缘》的导演陈健先生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黄世雄不是影片的投资人。在利润分配《合同》中享有25%分配权的曹九鼎先生亦明确表示，他享有25%的利润分配，但没有任何投资，黄世雄也不是投资人。（四）原审判决是在超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作出的，应依法撤销。严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世雄、倪萍立即向严扣英归还借款100万元；2．黄世雄、倪萍给付严扣英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黄世雄、倪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世雄与倪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5月16日登记结婚。严扣英曾系恒圣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11日，恒圣公司（甲方）与华文博艺公司（乙方）签订《电影故事片＜缘＞合拍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该片的总投资为人民币260万元，其中影片制作、发行资金为200万元，公益广告制作、播出费用60万元。甲方同意出资200万元与乙方合作。本片的版权由双方持有，本片的所有收入在扣除成本后，其利润按甲方74%，乙方26%的比例分享。本协议签字三日内，甲方即向该项目独立账户划入人民币60万元；第二笔资金100万元，在开机后五日内划入；第三笔40万元，在停机后一周内划入。该片设立独立的共管财务账户，财务总监由甲方派出，出纳由乙方派出，双方共同管理剧组财务。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7年4月11日，恒圣公司向黄世雄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黄世雄作为其投资影片《缘来是爱》的财务总监。黄世雄在“被授权人”处签字确认。2007年4月28日，严扣英（甲方）、曹九鼎（乙方）、黄世雄（丙方）签订《合同》，约定：经过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就投资拍摄电影《缘》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享有该片利润的25%的分配权；二、乙方享有该片利润的25%的分配权；三、丙方享有该片利润的24%的分配权。“丙方签名”处“黄世雄”的签名为倪萍代签，但黄世雄表示倪萍就此事与其沟通过，其本人认可。2007年5月15日，倪萍亲笔书写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严扣英资金壹佰万元正，用于投资电视片《缘》，于2007年12月31日前全额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黄世雄。”黄世雄称此借据为倪萍书写，落款处不是其本人签名，且不知晓借款一事，故对借据不认可。倪萍称，借据是其书写，严扣英当时说“到时候如果超得太多，就算是我借给你先生的，你就替你先生写一张借据，这样也算是给你先生一点压力吧，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在严扣英的一再劝说下，就书写了上述借据。因为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所以就没有撕掉。严扣英对黄世雄及倪萍所述不予认可，其陈述，借据之所以由倪萍书写是因为出具借据时黄世雄不在无锡，但倪萍称其为国家公务人员，借据不能写她的名字。借款一事黄世雄一直是知晓的。严扣英提交黄世雄亲笔书写的《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予以证明黄世雄知晓此事，并一直以投资人的身份管理资金。恒圣公司分别于2007年5月21日、6月11日、2008年3月4日向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账号（109XXXXXXXXXXXXXXXXXXX）汇款6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另查，严扣英分别于2009年12月28日、2011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9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黄世雄邮寄《催讨函》催要借款，并进行了公证。具体为：2009年12月28日，严扣英以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向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盈都大厦A座六层花园会所（单位名称为中视年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区东潞苑尚东庭30幢112室邮寄《催讨函》各一份，收件人姓名均为黄世雄，收件人电话均为158XXXXXXXX，无锡市邮政局前县街支局工作人员在公证处收取了上述两份邮件。《催讨函》的内容为：“黄世雄、倪萍：你们夫妻俩人于2007年5月15日向我借的壹佰万元借款早已到期，但你们至今未归还。现特函告你们：请你们立即将上述欠款归还给我。严扣英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严扣英对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向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处出具了（2009）锡证民内字第7982号公证书。2011年12月20日，严扣英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盈都大厦A座六层花园会所（单位名称为中视年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邮寄《催讨函》一份，收件人姓名为黄世雄，收件人电话为158XXXXXXXX，在公证人员面前通过无锡邮政局东亭支局寄送了上述邮件。《催讨函》的内容为：“黄世雄、倪萍：你们夫妻于二〇〇七年五月十五日向我借的壹佰万元早已到期，但你们至今未归还。现特函告：请立刻归还全部欠款及利息。催讨人：严扣英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严扣英对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向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处出具了（2011）锡证民内字第84067号公证书。2013年12月9日，严扣英再次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东潞苑尚东庭30幢112室邮寄《催讨函》一份，收件人姓名为黄世雄、倪萍，收件人电话为158XXXXXXXX、138XXXXXXXX，在公证人员面前通过无锡邮政局寄送了上述邮件。《催讨函》的内容为：“黄世雄、倪萍：你们夫妻俩人于2007的5月15日向我借的壹佰万元借款早已到期，但你们至今未归还。现特函告你们：请你们立即将上述欠款归还给我。严扣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九日。”严扣英对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向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处出具了（2013）锡证民内字第6170号公证书。经一审法院询问，黄世雄、倪萍确认邮单所留电话为二人手机号码，“北京市通州区东潞苑尚东庭30幢112室”为其女儿的房子。黄世雄称其没有在中视年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过，严扣英提交的特快专递查询单显示2011年12月20日邮寄的《催讨函》已妥投。一审法院判决：黄世雄、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严扣英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或者年利率6%的标准择其低者计算）。黄世雄、倪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严扣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严扣英与黄世雄、倪萍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严扣英提交了2007年5月15日倪萍书写的《借据》及其向《缘》摄制组汇款凭证、《授权委托书》、2007年4月28日严扣英与曹九鼎、黄世雄签订的利润分配《合同》予以证明。黄世雄认可借据系倪萍书写，但称系倪萍受骗后所书写，对此黄世雄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借据》书写于黄世雄、严扣英婚姻存续期间，并载明借款的用途为投资电视片《缘》，而依据严扣英、黄世雄（由倪萍代签）以及案外人曹九鼎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黄世雄享有上述影片的利润分配权，且黄世雄曾向严扣英出具《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综合上述情况，二审法院认定黄世雄应当知晓且同意向严扣英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电影的事实。依据《授权委托书》、关于《缘来是爱》影片财务相关说明，黄世雄作为上述影片的财务总监，实际控制摄制组财务账户，严扣英通过恒圣公司分三次向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转账200万元，与《借据》中载明的借款的用途相符，故严扣英直接将款项转至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的行为应视为已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综上，严扣英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与黄世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关于黄世雄、倪萍主张的其未收到《催讨函》，故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法律后果的意见，其认可严扣英邮件中记载的电话为其使用的电话，邮寄地址为其女儿的住所，且经查询均为妥投，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世雄、倪萍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黄世雄、倪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京民申203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中严扣英提交证据证明恒圣公司分三次向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账户转账200万元，但关于严扣英是否向黄世雄履行案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事实应进一步查清为由，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为证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黄世雄、倪萍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北京市中视年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房产证及朝阳区百子湾路32号院1号楼楼长殷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对于该组证据材料，被申请人严扣英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为证明黄世雄并非《缘来是爱》电影的投资人，仅为恒圣公司和严扣英的利益代表，再审申请人黄世雄、倪萍提交了该电影总制片人曹剑、导演陈健、制片人赵治平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影片许可使用合同、影片投资方之一的华文博艺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股东陈连武给黄世雄的邮件和《缘来是爱》片头署名等证据材料，其中导演陈健和执行制片人曹九鼎出庭作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被申请人严扣英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引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综合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黄世雄、倪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是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严扣英提交了2007年5月15日倪萍书写的《借据》及其向《缘》摄制组汇款凭证、《授权委托书》、2007年4月28日严扣英与曹九鼎、黄世雄签订的利润分配《合同》予以证明。黄世雄认可借据系倪萍书写，但称系倪萍受骗后所书写，倪萍主张其系真意保留，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倪萍书写借条系真意保留的问题。真意保留是指行为故意隐瞒其真意，而表示其他意思的表示。该种情况，应当由倪萍负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倪萍一方书写借条系真意保留，以及严扣英一方知悉其真意。故该再审理由，法院不予支持。该《借据》书写于黄世雄、倪萍婚姻存续期间，并载明借款的用途为投资电视片《缘》，而依据严扣英、黄世雄（由倪萍代签）以及案外人曹九鼎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黄世雄享有上述影片的利润分配权，且黄世雄曾向严扣英出具《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综合上述情况，二审认定黄世雄应当知晓且同意向严扣英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电影的事实正确。严扣英通过恒圣公司分三次向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转账200万元，与《借据》中载明的借款的用途相符，故严扣英直接将款项转至华文博艺公司《缘》摄制组的行为应视为已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综上，严扣英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与黄世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原审判决黄世雄、倪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进言之，并非如再审申请人所言，必须黄世雄实际收到“催讨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当收到”亦属于该种情形。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借条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07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28日、2011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9日，被申请人严扣英均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再审申请人黄世雄、倪萍邮寄送达了《催讨函》催促二人还款。经庭审确认，黄世雄认可邮件上所写的电话为其所用，且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均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原一、二审法院作出的三次催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结论正确。故，截至本案起诉时，原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黄世雄、倪萍称没有收到《催讨函》，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中院再审判决：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0441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电影故事片＜缘＞合拍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合同》、借据、银行电汇凭证、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严扣英与黄世雄、倪萍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一）本案诉争借据为倪萍书写，“借款人”处签的是黄世雄的名字，用于投资电影《缘》。从借据的形式和内容看，应为黄世雄向严扣英借款，并用于电影《缘》的投资。（二）严扣英、黄世雄以及案外人曹九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黄世雄享有该片利润的分配权。《合同》丙方签名处“黄世雄”亦为倪萍代为书写，黄世雄对倪萍代其签字的行为表示认可。（三）恒圣公司委托黄世雄作为影片的财务总监，且黄世雄曾向严扣英出具一份《关于合拍协议的几点看法》。（四）虽然严扣英未将10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给黄世雄，但其通过恒圣公司分三次向华文博艺公司电影《缘》摄制组转账200万元，因黄世雄向严扣英借款的目的即为投资影片，故严扣英直接将款项转至华文博艺公司电影《缘》摄制组的行为应视为已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综上，本院认为严扣英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严扣英与黄世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严扣英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黄世雄、倪萍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本案的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黄世雄、倪萍称未收到《催讨函》，但认可严扣英邮件中记载的电话为其使用的电话，邮寄地址为其女儿的住所，经原审查询均为妥投，且邮寄《催讨函》的内容及过程均经公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三次催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是正确的。本案严扣英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黄世雄、倪萍的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黄世雄、倪萍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1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学梅审 判 员 李 晓审 判 员 陶志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晓洁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