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佩，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江平，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燕，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辉，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鲁佩、叶江平因与被上诉人高红燕，原审被告熊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鲁佩未依法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按鲁佩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江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高红燕对叶江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红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高红燕2015年8月25日借条项下的借款300,000元系2015年7月31日高红燕向熊辉转款的294,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熊辉2016年2月5日支付的27,000元系支付所谓的2015年8月25日借条项下借款294,000元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的利息及该期间应付利息为32,14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庭审中，高红燕确认：熊辉于2017年10月13日还款600,227.29元，于2017年10月14日还款399,772.71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熊辉于2017年10月13日还款500,000元，于2017年10月14日还款500,000元。四、一审法院认定叶江平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系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现高红燕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而不是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高红燕在2018年4月13日前没有向叶江平主张权利，叶江平已免除了保证责任。高红燕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对保证责任的判决，请求驳回叶江平的上诉。鲁佩对叶江平的上诉没有异议。熊辉未到庭发表意见。高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熊辉、鲁佩向高红燕返还借款本金995,800元及暂计违约金118,429元（以995,800元为应返还本金，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至熊辉、鲁佩实际还清本金及违约金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1月9日，计118,429元）；二、判令叶江平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熊辉、鲁佩、叶江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高红燕向熊辉转账294,000元，同年8月25日熊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高红燕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借款人熊辉，2015.8.25。”后叶江平在该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2016年1月6日，高红燕向熊辉转账880,000元，当日熊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高红燕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借款人熊辉，2016.1.6，***。”2016年5月25日，高红燕向熊辉转账185,000元，当日熊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高红燕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熊辉，2016.5.25。”2017年8月25日，鲁佩在上述300,000元的借条、900,000元的借条及200,000元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处分别签名。2017年8月25日，高红燕与熊辉、鲁佩、叶江平就上述借款补充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方熊辉、鲁佩向贷款方高红燕借款金额1,500,000元，每月按3%支付利息，期限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10月13日，逾期还本付息的，按应返还部分的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还款保证人叶江平为确保本契约的履行，愿与熊辉、鲁佩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高红燕称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元，除上述300,000元的借条、900,000元的借条及200,000元的借条外，还有熊辉于2016年5月19日（鲁佩于2017年8月25日补签名）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高红燕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关于该份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支付情况，高红燕陈述：“2015年2月16日我给了叶江平10万元现金，叶江平转借给杨浩，之后杨浩可能将此款还给了叶江平，我找叶江平要这笔钱，叶江平说暂时不还给我，熊辉等着钱用，干脆先将此款借给熊辉，于是2016年5月19日，熊辉向我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叶江平对高红燕的陈述不予认可。关于熊辉还款情况，经一审庭审质证，双方均无异议的为：2016年2月5日还款27,000元，同年3月5日还款27,000元，同年4月5日还款27,000元，同年5月5日还款27,000元，同年6月5日还款27,000元，同年6月25日还款8,000元，同年7月5日还款27,000元，同年8月8日还款35,000元，同年9月5日还款27,000元，同年10月21日还款63,000元；2017年8月16日还款100,000元，同年10月13日还款500,000元，同年10月14日还款500,000元，同年11月1日还款20,000元；2018年1月1日还款5,000元，同年2月12日还款10,000元，同年3月1日还款10,000元，同年6月15日还款20,000元，同年8月1日还款10,000元，同年8月10日还款10,000元。以上还款合计1,480,000元。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借条、借款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高红燕与熊辉、鲁佩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条、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高红燕提供2016年5月19日熊辉签名（鲁佩补签名）的金额为100,000元借条，因高红燕对其陈述的该笔借款支付经过，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高红燕实际支付的借款为294,000元+880,000元+185,000元=1,359,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应以高红燕实际支付借款1,359,000元为准。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补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但熊辉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均未按约定履行，故一审法院按法定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熊辉的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故熊辉的还款，应先支付利息，再扣减本金。借款294,000元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5日（此时熊辉还款27,000元）共计164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以下借期内以此为准）为32,144元，借款880,000元自2016年1月6日至同年2月5日共计30天的利息为17,600元，此时尚欠利息为32,144元+17,600元-27,000元=22,744元，此时本金880,000元+294,000元=1,174,000元。自2016年2月5日至同年3月5日（当天熊辉还款27,000元）共计29天，借款1,174,000元利息为22697.33元，此时尚欠利息为22,744元+22,697.33元-27,000元=18,441.33元。自2016年3月5日至同年4月5日（当天熊辉还款27,000元）共计31天，借款1,174,000元的利息为24,262.67元，此时尚欠的利息为24,262.67元+18441.33元-27,000元=15,704元。自2016年4月5日至同年5月5日（当天熊辉还款27,000元）共计30天，借款1,174,000元的利息为23,480元，此时尚欠的利息为23,480元+15,704元-27,000元=12,184元。自2016年5月5日至同年6月5日（当天熊辉还款27,000元）共计31天，借款1,174,000元的利息为24,262.67元，同年5月25日高红燕出借185,000元，借款185,000元自2016年5月25日至同年6月5日共计11天利息为1,356.67元，此时尚欠利息为24,262.67元+1,356.67元+12,184元-27,000元=10,803.34元，此时尚欠本金为1,174,000元+185,000元=1,359,000元。自2016年6月5日至同年6月25日（当天熊辉还款8,000元）共计20天，借款1,359,000元的利息为18,120元，此时尚欠的利息为18,120元+10,803.34元-8,000元=20,923.34元。自2016年6月25日至同年7月5日（当天熊辉还款27,000元）共计10天，借款1,359,000元的利息为9,060元，此时尚欠利息为9,060元+20,923.34元-27,000元=2,983.34元。自2016年7月5日至同年8月8日（当天熊辉还款35,000元）共计34天，借款1,359,000元的利息为30,804元，此时尚欠利息为30,804元+2,983.34元-35,000元=-1212.66元，此时尚欠本金为1,359,000元-1212.66元=1,357,787.34元。自2016年8月8日至同年9月5日（当天熊辉还款27,000元）共计28天，借款1,357,787.34元的利息为25,345.36元，此时尚欠利息为25,345.36元-27,000元=-1,654.64元，此时尚欠本金1,357,787.34元-1,654.64元=1,356,132.7元。自2016年9月5日至同年10月21日（当天熊辉还款63,000元）共计46天，借款1,356,132.7元的利息为41,588.07元，此时尚欠利息为41,588.07元-63,000元=-21,411.93元,此时尚欠本金1,356,132.7元-21,411.93元=1,334,720.77元。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8月16日（当天熊辉还款100,000元）共计299天，借款1,334,720.77元的利息为266,054.34元，此时尚欠利息为266,054.34元-100,000元=166,054.34元。自2017年8月16日至同年10月13日（当天熊辉还款500,000元）共计58天，借款1,334,720.77元的利息为51,609.2元，此时尚欠利息为51,609.2元+166,054.34元-500,000元=-282,336.46元,还款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1,334,720.77元-282,336.46元=1,052,384.31元。关于高红燕主张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10月13日，逾期还本付息的，按应返还部分的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高红燕主张按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三（年利率10.8%）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7年10月13日至同年10月14日（当天熊辉还款500,000元）共计1天，借款1,052,384.31元的逾期利息为315.72元，此时尚欠利息为315.72元-500,000元=-499,684.28元，还款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1,052,384.31元-499,684.28元=552,700.03元。自2017年10月14日至同年11月1日（当天熊辉还款20,000元）共计18天，借款552,700.03元的逾期利息为2,984.58元，此时尚欠利息为2,984.58元-20,000元=-17,015.42元，还款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552,700.03元-17,015.42元=535,684.61元。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当天熊辉还款5,000元）共计61天，借款535,684.61元的逾期利息为9,803.03元，此时尚欠利息为9,803.03元-5,000元=4,803.03元。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2日（当天熊辉还款10,000元）共计42天，借款535,684.61元的逾期利息为6,749.63元，此时尚欠利息为6,749.63元+4803.03元-10,000元=1,552.66元。自2018年2月12日至同年3月1日（当天熊辉还款10,000元）共计17天，借款535,684.61元的逾期利息为2,731.99元，此时尚欠利息为2,731.99元+1,552.66元-10,000元=-5,715.35元，还款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535,684.61元-5,715.35元=529,969.26元。自2018年3月1日至同年6月15日（当天熊辉还款20,000元）共计106天，借款529,969.26元的逾期利息为16,853.02元，此时尚欠利息为16,853.02元-20,000元=-3,146.98元，还款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529,969.26元-3,146.98元=526,822.28元。自2018年6月15日至同年8月1日（当天熊辉还款10,000元）共计47天，借款526,822.28元的逾期利息为7,428.19元，此时尚欠利息为7,428.19元-10,000元=-2,571.81元，还款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526,822.28元-2,571.81元=524,250.47元。自2018年8月1日至同年8月10日（当天熊辉还款10,000元）共计9天，借款524,250.47元的逾期利息为1,415.48元，此时尚欠利息为1,415.48元-10,000元=-8,584.52元，还款超出的部分抵扣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524,250.47元-8,584.52元=515,665.95元，此后熊辉未还款，截止2018年8月10日，熊辉尚欠高红燕本金515,665.95元。高红燕主张的本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鲁佩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鲁佩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的借条及借款合同上均签名，应视为对高红燕与熊辉借款关系的认可，鲁佩应与熊辉对上述尚欠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鲁佩辩称不清楚本案借贷关系、未约定利息及熊辉已还清借款，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叶江平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叶江平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7年8月25日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承诺对1,50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该承诺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高红燕与熊辉、鲁佩、叶江平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10月13日，还款保证人叶江平为确保本契约的履行，愿与熊辉、鲁佩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根据上述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叶江平为熊辉、鲁佩向高红燕借款提供的担保系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高红燕于2018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熊辉、鲁佩、叶江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红燕向叶江平主张保证责任在二年的保证期间内，叶江平应对尚欠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江平关于已过保证期间、担保金额为300,000元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熊辉、鲁佩偿还高红燕借款本金515,665.9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熊辉、鲁佩以515,665.9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向高红燕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本金515,665.95元清偿之日止；三、叶江平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红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8元，高红燕已预交，高红燕承担5,871元，熊辉、鲁佩承担8,95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高红燕已预交，由熊辉、鲁佩负担。熊辉、鲁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14,517元直接支付给高红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高红燕在二审中自述“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要找叶江平要钱，我一直针对的是熊辉。我没有找叶江平去要过钱。一直到起诉前我都是找的熊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红燕、叶江平在2017年8月25日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还款保证人叶江平，为确保本契约的履行，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借款金本息的责任”，即保证方式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约定为本金和利息，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8年4月13日保证期间届满。高红燕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叶江平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叶江平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叶江平关于其保证责任免除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高红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57元，由高红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