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30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涛，男，汉族，1970年10月15日出生，黑龙江省依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9月23日被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明、王芸，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云01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3月18日晚，在昆明市龙华温泉度假中心A14栋别墅内，因琐事纠纷，被告人陶涛持刀将被害人郑某杀伤，致郑某死亡。后经鉴定：郑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陶涛有期徒刑十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涛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陶涛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按防卫过当量刑。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8日晚，上诉人陶涛与被害人郑某在昆明市龙华温泉度假中心A14栋别墅内因琐事纠纷，陶涛持刀捅刺郑某致郑某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陶涛作案后到案情况。2002年3月20日，民警接到报案，被害人郑某被人杀伤后死亡，民警展开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陶涛。2019年1月9日，民警在北京市大兴区将陶涛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户型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华温泉度假中心A14栋别墅内，民警现场提取血迹、啤酒瓶、指纹、刀具等备检。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郑某背部正中平第二胸椎处见长2厘米处创口，斜向左下方，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深6厘米；死者右腹股沟平耻骨联合外侧7厘米处见长2厘米纵形创口，创角上钝下锐，皮肤呈哆开状，下方创角处见拖刀痕，创深7厘米，深达肌层深部；死者左臀部髂脊下方15厘米处见长2厘米创口，斜向左下方，创深3厘米，双创角锐。死者郑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1）粘附有血迹的酒瓶上提取可疑血痕检见人血，系郑某所留；（2）现场二楼至三楼第一级楼梯口东侧墙面上可疑血痕与陶涛的STR分型相同。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归案后，陶涛指认了作案现场；（2）曲某、朱某、战金福、李某1对A14幢二楼，陶涛伤害的郑某房间进行了指认；（3）经对照片混杂辨认，陶涛辨认出曲某、金某、李某1；（4）陶涛对被害人郑某的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其称照片上的人就是和他发生搏斗的“福哥”。6．手印鉴定书，证实经对比检验，现场提取的134枚手印纹线中，有15枚指印系陶涛所留。7.体表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陶涛到案后，其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第一指节处和左手手掌右下侧有疤痕。8．证人证言（1）曲某证实：2001年10月，我在龙华别墅度假的泡脚城开始营业。金某是和陶涛一起来的。2002年3月18日晚上，陶涛和战金富从外面回来，我见陶涛手上破了一小块，我就问陶涛，陶涛说是和郑某吵架了。后来李某1、郑某、朱某他们回来。我问郑某是不是和陶涛打架了，郑某说没有打架，只是吵了一下，郑某还说他要跟陶涛谈一下，两人就进了二楼的一间卧室去谈，没一分钟，我听到郑某“啊”的叫了声，我、李某1、战金富就跑进房间，我看到郑某扑在床上，右腿大腿根在流血，陶涛被李某1他们拉开。我下楼准备找车时，看到陶涛在叫着他女朋友“金花”要走，我就说陶涛不能走并叫李某1看着陶涛，等我返回时李某1说陶涛拉着“金花”从后窗跑了，还拿着刀，战金富去拉时差点被刀杀着。（2）朱某证实：曲某在昆明龙华温泉度假中心开了一间美容院，我过来跟他一起做。2002年3月18日，我和郑某等人在新迎小区一饭店吃饭，期间陶涛来到饭店把郑某叫出去，郑某回来后就说陶涛他们要打郑某，我们就跑出去，看见陶涛和郑某一人拿一把小刀正在吵架，我们上去把他们拉开。饭后回到住处，我和曲某等人坐着看电视，我听见陶涛跟郑某说“咱俩进里屋去聊一聊”，他们就进了郑某的房间。大概过了1、2分钟，我就听见从里屋传来“啊”的一声大叫。听到叫声后我就看到陶涛满裤子都是血的往里屋跑出来并往门外跑。我和曲某就到里屋看，当时看见郑某一身都是血躺在床上，李某1用手按着郑某的右大腿。曲某就赶快跑出去叫出租车。我和李某1等人把郑某用被子包起来送医院了。（3）战金富证实：2002年3月，我到昆明曲某处打工。3月18日下午吃饭时，陶涛和郑某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还要打，双方还拿出刀来。后来李某1把双方劝开。我和陶涛先回到龙华别墅，李某1、朱某、郑某相继也回来了，我就听见郑某说还是陶涛说要谈一谈，陶涛就进了郑某的房间，接着就听见叫起来，我就见陶涛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李某1先进去看，我站到在门口看，见郑某睡在床上。后来曲某叫我去堵陶涛，但陶涛拿着刀，我不敢去堵，陶涛拉着金花就跑了。（4）李某1证实：我在昆明打工，有时候会到曲某开的泡脚城帮忙。3月18日下午在新迎小区，陶涛和郑某吵架，双方都拿出来身上带着的弹簧刀。后来，他们相继回到龙华别墅。郑某上楼见到陶涛时就说谈一下，他们就相互搂着肩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进去不到一分钟，我们在外面就听出郑某叫了一声，陶涛在骂着，我们就赶忙跑进去看，我先进去，正进门，陶涛就往门外跑，我就喊外面的战金富和朱某拦陶涛，但陶涛手里拿着刀，谁拦就捅谁，没人能拦住，就让他跑了。李某1还证实进房间后，我看见陶涛把郑某按在床上，郑某睡在床上，脸朝上，陶涛拿一把匕首按在郑某的脖子上，匕首上有血。我忙上去把陶涛拉起来，并和战金富把陶涛拉出去，后我和朱某看见郑某大腿上有血，我就去按伤口。后来，陶涛还用刀去扎战金富，战金富也不敢去拉陶涛，陶涛就跑了。（5）金某证实：陶涛是我男朋友，我两人于2001年10月到了昆明，后到滇池旅游度假区龙华别墅一个叫曲某的东北人开的泡脚城工作。陶涛和我一起去了。当时那地方有十多人，都住在一幢楼里。2002年3月18日，陶涛、郑某、朱某、李某1等人到城里玩，我和曲某还有十多个女孩在别墅里吃饭。当晚8、9时许，陶涛和李某1等人先回来，我听陶涛他们说陶涛和郑某吃饭时喝酒喝多了吵了起来，陶涛他们回来后又到二楼喝啤酒，后来郑某等人也回来，郑某和朱某上了二楼，陶涛让我把他拿回来的烟拿下一楼我和她住的房间，我就下楼到一楼住宿的房间里面。过了一会，陶涛从二楼下来叫我，我见他白色衬衣上有血迹，黑色裤子上有没有血不明显，我没看清，我问陶涛怎么了，他说不要问了，咱们一起走吧。我又问到底怎么啦，他说郑某和他打架了，他捅了郑某的腿，血都喷出来了。后来，我和陶涛从别墅的后窗跳了出去就跑了。先打车到昆明市里，又换车到曲靖，在曲靖住了一宿，次日坐车到贵阳，然后坐火车到北京，又坐汽车到天津。金某还证实，当时她看到陶涛左手臂上有伤口。（6）李某2证实：案发当晚，曲某叫我打扫一下郑某的房间，我进房看见地上有血，有几个小姑娘在用拖把拖地，床上也有血，我就帮着用拖把拖地，把床上的血擦了一些。曲某还让我洗一个带血的枕头套。（7）陈某证实：郑某是我男朋友。3月19日凌晨，我回到龙华度假村的别墅，我看见曲某拿着清洁卫生的工具，并且对我说“小福出事了，涛涛和小福喝醉双方发生争吵，涛涛用刀子将小福捅伤了”。（8）林某（法医院医生）证实：3月18日深夜，我听护士喊抢救病人，我看到三名男子送来一个用白底兰花的被子包着的伤者，大约30岁，腰部以下全是血，我看了一下伤者已经死亡了。9.被告人陶涛供述：2002年3月份的一天，在云南省昆明市红塔基地对面的龙华别墅，其因琐事与郑某发生争执，在别墅二楼郑某的房间内，两人发生打斗，郑某拿出一把刀来，其上去用双手去抢他的刀，然后不知道怎么俩人摔倒在地，他大叫一声，两人搏斗到一起，其手上握着的刀上、手上都有血，其跑下一楼，拉着金某从一楼客厅的窗子跳出去到院子里，然后翻墙跑出去。刀是怎么抢的，怎么杀的，其记不太清楚了，但是人肯定是因为其而死的。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谅解书，证实陶涛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陶涛表示谅解。11.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户口证明材料，证实陶涛、郑某的身份情况及陶涛的前科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陶涛及辩护人提出陶涛系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2002年3月18日晚，陶涛和郑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在度假中心A14幢别墅房间内，陶涛持刀捅刺郑某致郑某死亡，案发后陶涛逃走，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郑某背部、右腹股沟部、左臀部分别有较深的三处刀伤，抢刀过程中的误伤不会形成具有上述特征的刀伤，陶涛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其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该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书、手印鉴定书，证人金某、曲某、朱某、李某1、战金富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陶涛亦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陶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等情况，对其进行判处，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陶涛及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江鹏审判员庆文审判员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      发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