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殿民，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安乐街34号。法定代表人：褚乃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本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杰，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与上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太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编号为01-03-C2-001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以下简称001号洽商）72246．31元、编号为01-03-C2-002的工程洽商变更单（以下简称002号洽商）签证建筑垃圾渣土清理部分393996．43元（2080906．26元-已判决支付1686909．83=393996．43元）、编号为“01-03-C2-010”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以下简称010号洽商）涉及的增项工程款155834．40元，改判鞍钢公司予以支付，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判决增加工程款622077．14元。事实和理由：001号洽商的地下掩埋临时道路破碎清除、002号洽商的建筑垃圾及建筑渣土清理部分，该部分工程是原合同不包含的，有四方签字，形式完整，应予计取。010号洽商不是深化设计是重新设计，应当另行记取。鞍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太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002号洽商的种植土换填没有实际实施。编号为“01-03-C2-008”的工程洽商记录（以下简称008号洽商）、编号为“01-03-C2-012”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以下简称012号洽商）包含在固定价内，对方施工质量造成返工，未经过我们验收。编号为“01-03-C2-013”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以下简称013号洽商）已经增补完成了，不应该重复计价。中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鞍钢公司立即支付分包工程二阶段增项工程工程款6375766．76元；2．鞍钢公司自2014年9月2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鞍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鞍钢公司（承包方）与中太公司（分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鞍钢未来钢铁研究院一期研发办公楼等五项综合景观绿化工程，分包合同价款为7600000元，工程实行全额包工包料，合同价款的约定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费用总额一次性包死，不做任何追加和调整（设计变更和工程洽商除外）。双方在上述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和义务。中太公司提交8份工程洽商变更材料，具体内容如下：001号洽商日期为2013年10月4日，内容摘要为“关于场地内临时道路破碎的事宜”，洽商内容为“一期园区内破碎临时混凝土道路，其中因前期主体结构施工及外网管线施工将部分临时道路掩埋地下，属我方前期不可预见的工程施工项，依照前期招标文件及答疑文件、后期下发函文所述，地下掩埋部分混凝土临时道路破碎清理原合同范围不包含”；“杨亮”在“建设单位”栏目签字，“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海”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与此对应的编号为“001”的工程签证单日期与内容摘要均与001号洽商相同，洽商内容除001号洽商内容外还有“经现场实际勘察测量，地下掩埋混凝土临时道路平均厚度为0．35m，总面积为2010㎡，此部分施工项所产生额外工程量及费用应给以增补，望各方签字确认”，“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海”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002号洽商日期为2013年10月4日，内容摘要为“关于场地平整前清理地表下渣土垃圾、种植土换填改良的相关事宜”，洽商内容为“根据招标文件及答疑文件所述，对于现场场地标高请投标方依据图纸与现场技术人员核对清楚，此部分场地平整费用包含在本次投标报价内，以后不再进行费用调整。因投标过程中现场勘察时，由于前期工程正处于施工阶段，现场环境复杂，且部分区域堆放大量建筑材料，我方仅能从表面错略查看，后经我方努力获得本工程最终承包施工权，我方进场后开始对现场详细勘察得知，地面下积累大量建筑垃圾及建筑渣土，无法达到后期植被种植土要求，我方在进行场地平整前需对表层建筑垃圾及渣土进行清理”，“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海”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与此对应的编号为“002”的工程签证单日期为2013年10月4日，内容摘要为“关于场地平整前清理地表下渣土垃圾、种植土换填改良、绿地面积增加的事宜”，洽商内容除001号洽商内之外还有“我方承接本工程建筑面积共计49100㎡，清理建筑垃圾及渣土平均深度为0．35m，全场地表下建筑垃圾及渣土共计49100＊0．35=17185??，此项清理建筑垃圾及地下渣土发生于场地平整之前，非原告投标范围之内，所产生费用，应给予增补。2．地面表层建筑垃圾清理干净后，我方开始对场地进行场平，但发现其绿地区域土壤因长期弃置，已经无法满足苗木及草皮的正常生长条件，我方需对绿地区域表层土壤进行更换改良，依照苗木及草皮生长条件及北京市园林绿化植被种植规范，需更换深度不小于0．35m的土壤，绿地面积为34000㎡，更换种植土方量为34000＊0．35=11900??，并对其改良，按照园林绿化植被种植土改良规范每平米搅拌0．05??腐殖土，共计添加34000＊0．05=1700??腐殖土，此项土壤换填改良费用为我方前期现场考察时，对地表下土质情况无法预见的，故此项费用应给予增补。3、另我方需对大型乔木树坑土质进行深层改良，每棵乔木树坑需还填1．2＊1．2＊0．9=1．3??种植土，共计更换500??种植土，此项土壤改良工程为前期考察不可预见工程，故此项费用应给予增补”，“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海”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编号为01-03-C2-003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以下简称003号洽商）日期为2013年10月4日，内容摘要为“关于场地平整前清理地表下渣土垃圾、种植土换填改良、绿地面积增加的事宜”洽商内容为“4．2＃楼东南角原有渣土土陇，原投标时现场考察时，因此土陇上部杂草丛生，无法判断地表下土质情况，现我方进行场平时发现，此土地为建筑渣土，无法种植，我方需将此处渣土全部撤走，然后进行区域场地平整，此增项请给予增补。5．2＃楼东南角地下掩埋大量建筑垃圾（属招标文件约定以外地表下不可预见的垃圾），我方需将此坑中所有建筑垃圾清理干净，然后进行此处场地平整。2＃、5＃楼东侧地表下掩埋大量级配砂石（属招标文件约定以外地表下不可预见的级配砂石），我方需将地表下级配砂石清理干净后，方可进行此处场地平整。此增项请给以增补。6．依照原有招标文件所列清单表，绿地面积为30000㎡，而实际施工图中绿地面积为34000㎡，故造成我方增加合同范围之外的4000㎡绿地，此增项请给予增补”，“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海”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与此对应的编号为“003”的工程签证单日期与内容摘要均与003号洽商相同，洽商内容除003号洽商内容外还有“共撤渣土为1601．34??，共需清理建筑625??，共需撤级配砂石260??”，“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清”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008号洽商日期为2014年4月6日，内容摘要为“关于一期园区柏油沥青道路路基土质不达标的事宜”，洽商内容为“1．一期园区柏油沥青道路我方已完成路基开挖清理工序，并依照规范采用大型机械对路基进行振捣压实，但部分区域路基因土质无法达到要求，其原因包括前期外网管井砌筑回填渣土垃圾无法夯实，过路管道回填未依照要求夯实，路基含水量过大造成路基返浆，出现橡皮泥，无法达到路基压实要求，我方通知贵公司技术人员现场查看，后要求我方对该区域进行开挖换填，并拌合白灰做3：7灰土回填压实，具体工程量以现场签证单为准，因此项施工未包含在我方合同范围之内，所发生费用应由贵公司给予增补，望各方给予确认”，“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张盼”在“设计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海”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与此对应的编号为“008”的工程签证单日期与内容摘要均与008号洽商相同，洽商内容除008号洽商内容外还有“平均开挖深度0．6m，换填3：7灰土总面积为5904㎡，共换填3542．4??灰土，具体位置详见附图”，。“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清”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010号洽商日期为2014年4月6日，内容摘要为“关于室外照明工程中新增设备的事宜”，洽商内容为“室外照明工程在招标时未到设计阶段，中标后经设计核算发现原招标文件电气设计图（见附图）部分线路不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另考虑到原设计线路过长和集中，易发生设备故障导致整个园区照明瘫痪，经我司二次设计，室外照明工程设计方案做出以下变更：原有施工图中仅有一个配电箱，一个电井，一套智能照明控制系统，干线电缆采用4＊25mm2，支线电缆采用3＊2．5mm2；现变更为两套相同型号的配电、电井、智能照明控制系统，庭院灯电缆回路也由原来的10个回路变更为18条回路，干线电缆采用4＊25mm2，支线电缆采用5＊6mm2、4＊10mm2；；另增加射灯5盏，具体增加项详见附表”，该“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张盼”在“设计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清”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与此对应的工程量确认单，有“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和“龙忠清”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012号洽商日期为2014年6月4日，内容摘要为“关于道路换填级配砂石相关事宜”，洽商内容为“为迎接鞍钢董事长张总2014年5月21日上本工程检查，应甲方要求，2014年5月19日连夜将未完成的路面第一遍二灰铺装完毕并碾压完毕，我方已按照要求如期将该工程完成，因5月31日和6月1日下了两场大雨，路基积水太多，现场所有出进的材料都得从路基上通过，路基经重车压后出现大部区域下沉，也有出现橡皮土的部位。我方本准备采用灰土进行换填，因工期紧迫，甲方要求采用级配砂石进行换填，换填部位有办公楼南侧道路、办公楼北侧道路、办公楼西侧道路和三号（研发单元一）南侧道路，工作内容为将需要换填部位已施工完的二灰用挖机装车拉走；共计换填量为（2706㎡＋314㎡）＊0．5米厚=1510??，特请相关领导给予确认为感”，“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在“总包单位”栏目签字，“龙忠清”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013号洽商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内容摘要为“关于张拉膜位置迁移相关事宜”，洽商内容为“原设计张拉膜在厂区内4#楼（动力中心）西侧，因雨水系统在此部位增加了一个集水池，导致张拉膜基础无法施工，经与业主协商，将张拉膜移改至5#楼（专项实验中心1）西侧靠南。在此决定之前已施工完成的项目有：4#楼（动力中心）西侧张拉膜位置的园路和广场开挖已经完成，5#楼西侧草坪已种植完。增加工程量详见附图，此项工程所增加项目应给予我司相应补偿，特请相关领导给予确认为感”，“付国利”在“建设单位”栏目签字、“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在“总包单位”栏目签字，“龙忠清”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编号为“01-03-C2-015”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以下简称015号洽商）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内容摘要“关于绿化临时灌溉相关事宜”，洽商内容为“灌溉用水水费（因市政中水无法供上、临时对接现场临时用水进行灌溉）此项费用不包含在我方投标范围之内，绿化面积共计约38000㎡，从2014年5月25日开始用临时水灌溉，请给予确认为感”，“陈守敏”在“监理单位”栏目签字，“王福安”在“总包单位”栏目签字，“龙忠清”在“施工单位栏”目签字。对上述8份工程洽商变更材料，鞍钢公司表示001、002、003号洽商明显属于在施工进场之前所形成，中太公司的实际开工进场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而这3份洽商记录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4日，应该只是当时形成的一种施工计划，即便是后期施工的也应当属于在合同及招标文件中涵盖的一次性报价中，不属于增项；对于中太公司提出的合理的增项，鞍钢公司项目及鞍钢技术改造部均作出了工程预算书，对合理增项给予了850000元的增补，本案提出的增项是经过审查之后不属于合理的项目。2014年9月4日，中太公司制作《鞍钢未来钢铁研究院一期工程综合景观绿化工程结算书》，其中“二阶段增项工程”结算价为6561731．58元。鞍钢公司表示因中太公司的8份工程洽商单均没有自己公司的盖章，也没有鞍钢技改部的批准，也没有未来钢铁研究院项目亩的印章及项目经理签字，对相关内容均不予认可。2015年5月11日，中太公司将鞍钢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鞍钢公司支付分包工程二阶段增项工程工程款63757766．76元并自2014年9月2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北京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恒信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及对工程洽商变更部分是否全部按照洽商变更记录实际施工，是否包含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一次性固定价中进行鉴定。为此，中太公司支付72000元鉴定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太公司申请对案涉增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1月23日，北京中新国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公司）出具《报告书》。根据鉴定结论意见，鞍钢未来研究院一期研发楼等五项综合景观绿化工程增项工程造价为001号洽商工程造价72246．31元、002洽商工程造价2080906．26元、003号洽商工程造价50367．76元、008号洽商工程造价599421．10元、010号洽商工程造价165107．68元、012号洽商工程造价272277．81元、013号洽商工程造价为19985．83元、015号洽商工程造价-40828．68元。在该《报告书》中另附有特殊说明：1．关于综合单价，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项目综合单价确定；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格；合同中没有使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照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2）、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北京工程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格重新组价。2．关于015号洽商，在2018年10月23日的现场踏勘记录中，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扣除原报价书中的水费，原告方也不再向被告方按水表计数实际支出水费。因此015号洽商的鉴定结论为-40828．68元，为法院提供参考依据。3．根据现有鉴定资料，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工程签证单中：均有总包单位人员、分包单位人员、监理单位人员的签字；均没有总包单位项目经理的签字。另外，001号洽商、013号洽商记录还有建设单位人员的签字。为此，中太公司支付鉴定费70000元。鞍钢公司申请对中太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工程内容，相应地进行是否实际施工的司法鉴定及工程内容是否包含在双合同（包括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招标答疑）约定的一次性固定总价中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22日，北京建智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智达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根据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注明“鉴于此8分洽商部分是隐蔽工程和不可追溯情况，我司仅依据洽商内容对争议的此8份洽商内容做造价方面的鉴定”。具体包括：一、关于001号洽商说明：1．被告在招标文件第23页7．1条明确要求作为投标人的原告（对于现场场地标高请投标方依据图纸与现场技术人员核对清楚，此部分场地平整费用包含在本次投标报价内，以后不再进行费用调整）。2．被告投标答疑回第9条明确地上多余土方及临时道路需投标方根据现场标高进行清除，并运至厂内指定排土区。依据上述条件001号洽商鉴定金额0．00元。二、关于002号洽商说明：1．场地标高清理内容同001号洽商已经包含在合同报价之内。2．场地种植换填鉴于此份洽商是隐蔽工程和不可追溯情况，我司仅依据洽商内容工程量做造价方面鉴定（按照洽商内容仅判断完全按照内容施工完毕，不做其他判断），依据上述条件鉴定002号洽商金额322731．95元。三、关于003号洽商说明：1．场地标高清理内容同001号洽商已经包含在合同报价之内。2．场地清理鉴于此份洽商是隐蔽工程和不可追溯情况，我司仅依据洽商内容工程量做造价方面鉴定（按照洽商内容仅判断完全按照内容施工完毕，不做其他判断）。3．增加草坪金额在一阶段增项工程已经鉴定，依据上述条件003号洽商鉴定金额9838．4元。四、008号洽商说明：路基换填鉴于此份洽商是隐蔽工程和不可追溯情况，我司仅依据洽商内容工程量做造价方面鉴定（按照洽商内容仅判断完全按照内容施工完毕，不做其他判断）。依据上述条件008号洽商鉴定金额210236．25元。五、010号洽商说明：招标文件第7页12．1．3条及合同中第3页技术要求中明确电气部分需要中标单位深化设计并依据深化设计进行报价。依据上述条件010号洽商鉴定金额0．00元。六、012号洽商说明：道路换填级配砂石鉴于此份洽商是隐蔽工程和不可追溯情况我司仅依据洽商内容工程量做造价方面鉴定（按照洽商内容仅判断完全按照内容施工完毕，不做其他判断）。依据上述条件012号洽商鉴定金额299528．13元。七、013号洽商说明：现场核实张拉膜位置确实移改，详见后附现场鉴定记录，此项我司按无争议处理。依据上述条件013号洽商鉴定金额48227．65元。八、015号洽商说明：工程合同中已经计取工程水电费，不存在争议。依据上述条件015号洽商鉴定金额为0．00元。为此，鞍钢公司支付鉴定费143080元；中太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元。诉讼过程中，陈守敏出庭作证。陈守敏称中太公司与鞍钢公司之间存在变更洽商，自己是现场监理，但是变更洽商的时间存在问题，正常情况下变更协商应当在前，工程量确认应当在后，但是本案中变更洽商和工程量确认单的日期是同一天；本案中各个编号的洽商单的内容在签字时是清楚的，当时签的时候都看过了，但现在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陈守敏认可自己在《证明》上签字，该材料的主要内容为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受聘于鞍钢未来钢铁研究院就其北京鞍钢未来钢铁研究院一期工程的监理，对001号洽商、002号洽商、003号洽商、008号洽商、010号洽商、012号洽商内容，监理公司只认可按上述计划内容进行施工，但对其是否按此实际施工及实际工程量需验收后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太公司与鞍钢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8份工程洽商变更部分的具体造价及鞍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价款。对此，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参考中新公司的《报告书》和建智达公司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中的鉴定意见，具体分析如下：一是001号洽商，法院认为鞍钢公司不需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首先，根据中太公司提供的001号洽商中注明的内容摘要及洽商内容，结合《鞍钢未来钢铁研究院一期工程综合景观绿化工程招标文件》中的“现场踏勘及答疑”及《鞍钢未来钢铁研究院绿化招标答疑文件》中的相关内容，该项施工内容应包含于双方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一次性固定总价中。其次，依据《关于鞍钢未来钢铁研究院室外绿化工程部分工程项目变更的二次回函》的内容，001号洽商对应的签证单不符合该材料要求的形式内容。二是002号洽商，法院认为鞍钢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工程的部分价款。首先，对于002号洽商中属于场地标高清理内容的部分工程性质与001号洽商相同，鞍钢公司不需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其次，对于002号洽商中属于种植土换填改良、绿地面积增加的内容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可以工程洽商的形式对合同费用进行调整，而002号洽商有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其中属于种植土换填改良和绿地面积增加内容有相应增项原因、工程量明细，鞍钢公司理应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具体数额，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1686909．83元。三是003号洽商，法院认为鞍钢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工程的部分价款。首先，对于003号洽商中属于场地标高清理内容的部分工程性质与001号洽商相同，鞍钢公司不需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其次，对于003号洽商中属于种植土换填改良、绿地面积增加的内容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可以工程洽商的形式对合同费用进行调整，而003号洽商有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其中属于种植土换填改良和绿地面积增加内容有相应增项原因、工程量明细，鞍钢公司理应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具体数额，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9838．4元。四是008号洽商，法院认为鞍钢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首先，依现有证据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该部分工程不能认定包含在双方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一次性固定总价中。其次，008号洽商的内容为路基换填，相关施工内容有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相应增项亦有明确原因、工程量明细。具体数额，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599421．10元。五是010号洽商，法院认为鞍钢公司不需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根据双方之间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关于电气线路设计部分的约定，深化设计需要由投标方，即中太公司负责，而010号洽商内容即为电气变更洽商，故该部分工程价款理应包含在双方约定的一次性固定总价中。六是012号洽商，法院认为鞍钢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首先，依现有证据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该部分工程不能认定包含在双方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一次性固定总价中。其次，012号洽商的内容为道路换填，相关施工内容有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相应增项亦有明确原因、工程量明细。具体数额，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272277．81元。七是013号洽商，法院认为鞍钢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首先，依现有证据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该部分工程不能认定包含在双方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一次性固定总价中。其次，013号洽商的内容为张拉膜位置移改，相关施工内容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相应增项亦有明确原因、工程量明细。具体数额，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19985．83元。八是015号洽商，因中太公司与鞍钢公司在中新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的现场踏勘记录中达成一致意见，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于中太公司要求鞍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尚未就本案合同进行最终结算，故法院对中太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588432．97元；二、驳回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新公司《报告书》002号洽商单中种植土回（换）填的综合单价126．46元，其中含种植土材料费35元、腐殖土44．57元。建智达公司《报告书》对002号洽商单中种植土部分的综合单价标准为挖土方7．05元、土石方回填7．05元、种植土材料费10元。建智达公司鉴定人称，其土方的价格依据是考虑了涉案工程所在地的具体情况作出的认定，因为涉案项目可以就地取土或附近土场购土，通常可采用一般土掺混肥料改良，因此价格不会太高，因此给予了10元每立方米的鉴定价格。对鉴定人的意见，鞍钢公司认为一点外购土都没有，中太公司认为应按照中新公司的鉴定意见。中太公司在一审重审中提交了《工程实体验收交接单》，记载“涉案景观绿化工程按设计招标要求全部施工完毕，经验收均已合格达到交工标准”，总包单位意见为“经监理、业主及总包等单位现场验收，部分草皮及树木不符合设计标准”。鞍钢公司称，没有进行验收，交接时明确说了树木和草皮有问题，可以证明种植土没有换填。中太公司称，工程已经经过验收，树木草皮与种植土不是一个问题。二审中，鞍钢公司称开挖了现场树木根部土壤进行查验发现并非种植土，并提交照片、土壤检测报告及相应的国家标准，以证明土壤不符合国家标准。中太公司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中太公司未提供种植土费用的证据材料，称鞍钢公司没有要求留存，结算依据是变更单和洽商单。本院认为，洽商单中场地清理有关的工程量，根据招标文件及答疑的相关内容，应当包含在双方合同固定总价中，不应另行予以计取。电气线路设计有关内容，并未超过合同中有关中太公司负责深化设计的范围，应当中太公司自行承担。路基换填的原因，在洽商单中有记载，鞍钢公司主张是中太公司原因，无证据证明，相应费用应当予以支付。张拉膜位置移改有关内容，经现场勘验确实存在，相应费用应当予以支付。以上各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正确，双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种植土换填有关内容，洽商单记载的为施工计划，实际是否外购合格种植土及按照何种工艺施工，对于造价及植被成活率均有较大影响。鞍钢公司虽接受交付，但明确提出树木草皮不合格，并在结算中明确不同意支付换填种植土此部分费用，不能认定其认可此部分工程已按照洽商实际施工。中太公司对于这部分工程发生的外购土材料费支出及实际的施工情况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工程为难以追溯的隐蔽工程，综合现场情况、交接单等证据材料，不能认定中太公司按照洽商进行施工，但也不能证明其完全未对土壤进行换填、改良等处理，因此，对此项洽商涉及的工程造价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付。两份《报告书》对此部分工程造价鉴定差异较大，中新公司《报告书》完全按签证单记载的施工计划鉴定造价明显过高，建智达公司按照施工现场的具体实际情况进行鉴定更加合理，本院对002号签证单按照建智达公司《报告书》确认的322731．95元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此部分事实未查清，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中太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鞍钢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二、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224255．09元；三、驳回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31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596元（已交纳）；由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15480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107元（已交纳72400元，剩余1017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373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431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596（已交纳）；由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