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南大街107号。负责人：焦启鸣，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景超，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林，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封丘县飞跃通讯销售部，住所地：封丘县黄池路北段温州商业街路东。经营者：张兴杰，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兴民，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封丘县。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封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丘县飞跃通讯销售部（以下简称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封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景超，被上诉人飞跃通讯销售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张兴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封丘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书中第二、第三项判决（两项判决共计75250元），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该费用。2、诉讼费用由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张兴民为完成上诉人规定的业绩，在短时间内发展356名4G用户，以此来完成业绩，并骗取35600元佣金。上诉人张兴民发展的356名4G用户，都是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欠费并停用，以上客户均是被上诉人发展的虚假客户，不但没有给上诉人带来利润，还因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损失，该36500元佣金，上诉人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张兴民。二、被上诉人张兴民的损失38750元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兴民提前三个月入住上诉人为其租赁的房屋，因手续等其他原因，签订日期晚了三个月，被上诉人张兴民搬离该上诉人为其租赁的房屋时，其实际占有已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周期。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的租赁费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房东）私自签订，也未告知上诉人，该约定租赁费随意性大，并且没有提供相关的房屋租赁税等相关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38750元损失是错误的。张兴民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36500元佣金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发展的365名4G用户存在无效用户，只是上诉人单方的评判标准，并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未到期的情况下私自终止合同，让被上诉人腾房，已经严重违约。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为38750元是正确的。飞跃通讯销售部答辩意见同张兴民答辩意见。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飞跃通讯销售部与联通封丘公司的通信业务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联通封丘公司返还张兴民押金款146300元；2、联通封丘公司支付张兴民佣金36500元。联通封丘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赔偿联通封丘公司损失2908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跃通讯销售部于2008年12月22日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兴杰，实际经营者为张兴民。2017年6月1日，联通封丘公司与飞跃通讯销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U-4108-2017-002667），约定：“联通封丘公司委托飞跃通讯销售部代理业务，门店名称：封丘县城北干道手机广场合作厅，地址：封丘县北干道中段路北；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了《通信业务代理协议》（合同编号：CU12-4108-2016-002610）。第二协议年度周期：2017年6月1日—2018年5月31日；一、自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后，飞跃通讯销售部承诺在保证为客户提供完善售后服务的前提下，完成经营指标：1.发展目标：第二协议年度发展4G用户不低于600户，月均不低于50户（注：飞跃通讯销售部每发展一名4G用户，联通封丘公司即向飞跃通讯销售部支付佣金100元）。2.移动业务佣金用户出账净收入：第二协议年度移动业务佣金用户出账净收入58.52万元。3.联通封丘公司依据飞跃通讯销售部年度收入完成的序时进度，将补贴支付，年底通算。二、联通封丘公司对飞跃通讯销售部的激励及考核：飞跃通讯销售部承诺的收入下限及向联通封丘公司缴纳的房屋租赁费标准：            考核标准              一档              二档              三档                  年度收入（万元）                            35.11≤收入＜58.52              ≥58.52                  飞跃通讯销售部每年向联通封丘公司缴纳的房屋租赁费标准（万元）              29.26              租赁费（29.26）－实际完成收入÷目标收入（58.52）×租赁费（29.26）              0      三、飞跃通讯销售部要向联通封丘公司缴纳不低于6个月的房租14.63万元作为押金，若没有完成约定的收入目标及终端考核要求时，该押金抵交房租，不足部分联通封丘公司可从飞跃通讯销售部渠道服务费中扣除或要求其再补交。四、根据上述表格中考核指标的完成情况，飞跃通讯销售部按照实际完成收入所对应的应缴房屋租赁费标准缴纳房屋租赁费，并且需在该协议年度考核周期核算结束后的一个月内向联通封丘公司补缴差额。”因双方在本协议之前即有业务往来，张兴民已于2015年6月10日向联通封丘公司支付押金146300元，联通封丘公司也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将其租赁的房屋交付给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经营使用。在协议约定的年度周期内，飞跃通讯销售部共发展365名4G客户，移动业务佣金用户出账净收入为397324.54元。在协议尚未到期的情况下，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提前三个月从联通封丘公司租赁的房屋中搬出，另行租赁房屋进行营业活动。张兴民与房东姚艳君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书》，约定：张兴民自愿租赁姚艳君坐落于温州商业街门面房，建筑面积186平方米，以用于商业用房；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房屋租金每年155000元人民币，第一年租金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内一次性付清，之后每年房租到期前一个月交下年房租。张兴民于2018年3月9日依约向房东姚艳君交付了房租，并向上家房客苏祥阳支付了30000元转让费。截至2019年5月底，飞跃通讯销售部发展的365名4G用户中，已注销335名用户并欠费29087.3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指合同成立以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前，经当事人协议，或者当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时，由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使合同关系自始或向将来消灭的一种行为。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诉称，因联通封丘公司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三个月让其搬出联通封丘公司租赁的房屋，致使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目标任务，故要求解除合同。也即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所主张合同解除的事由为法定解除权中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本案中，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搬出联通封丘公司租赁的房屋后，又自行租赁房屋进行经营活动，并发展了365名4G用户，以上情形不能说明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因联通封丘公司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于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兴民要求返还押金146300元的诉讼请求。联通封丘公司辩称张兴民交纳的146300元押金是用于在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不能完成收入目标时折抵房租所用，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在年度周期内完成收入397324.54元，未能完成收入目标585200元，依约应当交纳房租，根据合同约定的房租交纳标准，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应向联通封丘公司交纳房租93937.73元[租赁费（292600）－实际完成收入（397324.54）÷目标收入（585200）×租赁费（292600）]，故联通封丘公司不应全额返还押金，只需返还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押金52362.27元[押金（146300）－应交房租（93937.73）]。对于以上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张兴民要求联通封丘公司支付佣金36500元的诉讼请求：联通封丘公司辩称，双方约定，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每发展一名4G用户，联通封丘公司即向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支付佣金100元。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为了完成收入目标，弄虚作假，开通的365张手机卡均在短时间内关机停用，开卡质量不符合标准，故联通封丘公司不应支付佣金。但联通封丘公司未说明无效用户的判断标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用户为无效用户，故其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对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兴民要求联通封丘公司赔偿损失68750元的诉讼请求。张兴民诉称，因联通封丘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让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提前三个月搬出其租赁的房屋，致使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需重新租赁房屋，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为此支付的房租38750元及房租转让费30000元共计68750元，联通封丘公司应当赔偿。联通封丘公司对此有三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分别分析如下：第一，联通封丘公司辩称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提前三个月占有使用该房屋，根据双方合同可知，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与联通封丘公司在2016年签订了类似合同，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是基于当时的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而非提前占有使用。故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二，联通封丘公司辩称提前腾退房屋是房东的私自行为，并非联通封丘公司要求腾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也即即便联通封丘公司所述属实，也不影响联通封丘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第三，联通封丘公司辩称房屋转让费30000元不属于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的损失，即使协议到期后，张兴民另行租赁房屋，仍需支付该笔转让费，该转让费不应算作张兴民的损失。对于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要求联通封丘公司赔偿房租38750元，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房屋转让费3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联通封丘公司向要求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赔偿损失29087.34元的诉讼请求。联通封丘公司称因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发展的用户不符合标准，开卡后短时间内停用并欠费29087.34元，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应当赔偿该损失，但是联通封丘公司不能证明上述用户为无效用户，且用户欠费是用户与联通封丘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要求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赔偿。因此对于联通封丘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兴民押金款52362.27元；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兴民佣金36500元；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兴民损失38750元；四、驳回封丘县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负担1426元，由封丘县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负担111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联通封丘公司上诉称张兴民发展的365名客户为非正常客户，其不应支付佣金，因联通封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65名客户为非正常客户，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客户使用的最低时长，如果未达到该使用时长则不予支付佣金，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也不认可其存在弄虚作假、伪造客户的情形，联通封丘公司工作人员张亮在其与飞跃通讯销售部工作人员张鹏电话录音中也认可其应支付佣金365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判令联通封丘公司向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支付365名客户的佣金36500元并无不当。关于38750元房屋租金的问题。双方《通信业务代理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二协议年度周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联通封丘公司称飞跃通信销售部提前三个月入住该房屋，只是合同签订日期晚了三个月，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提前三个月占用案涉房屋或者双方对合同期限进行变更，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也不认可，因此联通封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因联通封丘公司违反约定，致使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另租房屋，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联通封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联通封丘公司赔偿飞跃通讯销售部、张兴民三个月的房屋租金并无不当。综上，联通封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封丘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