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481行初54号 原告嘉兴市第一医院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环南路1882号嘉兴市第一医院科研后勤南一楼101室。统一信用代码91330401146466946X。 法定代表人朱美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悦，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柴佳宁，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嘉兴市东升路1042号。 法定代表人徐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厉兴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俞秋燕，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葛锐，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嘉兴市第一医院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不服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嘉兴人社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嘉人社工伤认定3[2019]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9年7月24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嘉兴市法院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异地管辖实施方案》的通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并依法于2019年7月29日向嘉兴人社局及葛锐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10月11日、12月24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悦，嘉兴人社局副职负责人姚晓明及委托代理人厉兴华、俞秋燕，第三人葛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嘉兴人社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嘉人社工伤认定3[2019]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2018年10月9日，葛本才与用人单位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聘用与约定协议》一份。约定葛本才为食堂勤杂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日下午，葛本才在休息间休息完毕后，到本单位食堂公共餐厅，14时10分许，葛本才倒在餐厅餐桌边地上，后由嘉兴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高血压，于当日16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考虑为心源性猝死可能。葛本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规定的情形，现予以视同为工伤。 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诉称，2018年10月9日，葛本才与原告签订聘用与约定协议并从事食堂勤杂工种。2019年4月2日14时10分左右，葛本才在食堂公共餐厅死亡，死亡原因考虑心源性猝死可能。根据葛本才之子即第三人葛锐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作出嘉人社工伤认定3[2019]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葛本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现予以视同为工伤”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一、葛本才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葛本才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葛本才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前已与安徽省敬亭山茶场（名称现已变更为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系敬亭山茶场茶林分场职工，且葛本才的养老保险已在敬亭山茶场缴纳。原告与葛本才之间建立的仅为劳务关系。二、葛本才突发疾病时既未在工作时间，也未在工作岗位，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葛本才突发疾病并非在工作时间。葛本才工作时间为上午7：30-12：00，下午为14：30-17：30。根据监控显示葛本才突发疾病的时间为2019年4月2日14时10分许，该时间系中午休息进行自由活动期间，不在工作时间内。其次，葛本才突发疾病亦非在工作岗位。葛本才从事的是勤杂工，其工作场所在职工食堂的后厨，葛本才突发疾病的地方是在公共餐厅，该区域不是其工作场所，更不是其工作岗位。最后，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葛本才在14：00时拿着水杯及手机进入公共餐厅，在14：02时柴某进入公共餐厅并与柴某交谈。根据柴某的证言，葛本才当时正在观看“抖音”搞笑视频，并邀请柴某一起观看，在14：06时柴某离开公共餐厅时葛本才仍在观看视频，14时10分许葛本才倒在公共餐厅餐桌边，由此可见葛本才并未在其工作场所，也非在其工作岗位，更非在从事工作相关事情。综上，原告与葛本才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伤、视同工伤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葛本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葛本才突发疾病既未在工作时间、也未在工作岗位，故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能认定视同工伤。据此，诉请本院判决：1、撤销被告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嘉人社工伤认定3[2019]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证明一份，证明葛本才已与原敬亭山茶场建立劳动关系，其并已缴纳养老保险，葛本才与被告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等事实； 2、监控视频一份，证明葛本才出事时间为14点10分许，并非工作时间，也不是工作岗位等事实； 3、图纸一份，证明葛本才突发疾病的地点不在其工作岗位区域等事实。 4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一份，证明原安徽省敬亭山茶场于2019年1月11日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等事实。 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柴某、冯某出庭作证。 柴某证言一份，证明案发时间段葛本才、柴某均在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上班，从事食堂的洗菜、搬菜等；一般每天上班时间为上午7：30分至12时，下午为14：30开始，中午单位提供有休息间休息；葛本才上午工作为搬菜、洗菜等，下午工作在一楼加工间；一楼公共餐厅（内部叫小餐厅）对外营业时间是上午10：30时至13时，下午16：30时至18：30时；事发当天其因工作需要下午提早上班，期间看见葛本才从更衣室出来，后来其推着饭车经过小餐厅看见葛本才坐在里面，没有其他人，其进入小餐厅看到葛本才在看“抖音”搞笑视频等事实。 冯某证言一份，证明案发时间段葛本才、冯某均在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上班，从事食堂的勤杂工种；葛本才每天上班时间为上午7：30时至12时，下午为14：30时至17：30时，中午单位提供有休息间休息；案发当天下午14：30时上班，其中午在休息间休息一会后在14时多一点去倒水的时候发现小餐厅对内的门开着，想去关门时看见葛本才倒在地上，葛本才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正在播放音乐等事实。 被告嘉兴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0月9日，第三人葛锐父亲葛本才与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聘用与约定协议》一份。约定一院劳动服务公司因工作需要聘用葛本才，聘用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用工结束止，工作时间实行综合计时工时制。协议签订后，葛本才在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一直从事食堂勤杂工。2019年4月2日下午，葛本才在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提供的休息间休息完毕后进入食堂公共餐厅，14时10分许，原告职工冯某发现葛本才倒在餐厅桌边地上，并马上叫曹圣寅过来，曹圣寅对葛本才进行心肺复苏，随后由嘉兴市第一医院医生进行抢救，医生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高血压。葛本才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20分许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考虑心源性猝死可能。二、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葛本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三、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收到第三人葛锐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经审查符合工伤认定受理的条件，于当日依法受理，作出嘉人社工受3[2019]219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9年5月9日，作出嘉人社工通字3[2019]219号《关于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及协助调查核实通知书》。工伤认定过程中，被告审查第三人葛锐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并进行调查核实，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嘉人社工伤认定3[2019]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综上，被告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兴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 2、当事人的基本材料四页； 3、《聘用与约定协议》一份； 4、病例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 5、证明二份； 6、员工辞职报告一份； 7、委托书一份； 8、考勤登记表四份； 9、事故调查询问证人笔录五份； 10、图纸二份； 11、照片二十七张； 上述证据，证明嘉兴人社局受理第三人葛锐提起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清楚等事实。 1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 13、《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 14、《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9、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三人葛锐辩称，一、第三人父亲葛本才与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父亲原为安徽省敬亭山茶场的工人，2004年以后葛本才离开茶场外出务工，由个人和茶场共同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因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生前一直在缴纳养老保险。我国劳动法律法规并不禁止职工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本案工伤认定中劳动关系确定的事实清楚、明晰，用人单位为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确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书面合同并不是唯一的认定材料，应当结合用人单位、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等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葛本才需遵守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和考勤记录，用人单位按月发放工资，和其他职工一样纳入单位管理，双方之间是一种隶属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情形。二、关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第三人父亲葛本才平素体健，工种是医院食堂勤杂工，每周工作六天，从上午7：30时至下午4：30时，每周休息一天（周二），主要工作为帮厨打杂、搬运菜品、打扫卫生、病区送餐等，工作地点范围主要包括医院食堂一楼至二楼及送餐病区。2019年4月2日是周二，原本葛本才应该休息，后来应食堂要求加班，事发当天已连续工作7日，过度疲劳也可能是心源性猝死的诱因之一。根据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明葛本才在当天下午14时以后进入一楼餐厅，已着手准备工作，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和《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内容。对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认定，不应仅限于法律规定或单位设定的工作时间，还应根据职工实际工作情况等综合认定。职工因长时间持续工作而在工作场所所作短暂的、必要的修整时间，应视为职工工作时间的一部分。因此，本案中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两方面考虑均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视同工伤认定的条件。事情发生后，用人单位从未主动联系我们家属就人道救助和赔偿事宜进行协商。用人单位无论从法律赔偿上，还是人道救助上均没有给亡者家属任何交代。我们的诉请合理，程序合法合规，坚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第三人葛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敬亭山茶场茶林分场证明一份，证明葛本才系原敬亭山茶场茶林分场职工，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等事实。 2、2019年12月10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安徽省敬亭山茶场茶林分场名称及公章于2019年12月开始均已变更为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茶林分公司等事实。 3、2019年12月16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葛本才原系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茶林分公司（原茶林分场）职工，其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一直在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购买等事实； 4、企业基本养老保险清单三页，证明葛本才在2019年4月以前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纳单位为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等事实； 5、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结算审批表一份，证明因葛本才在职死亡后由安徽省宜城市保险经办机构发放有关待遇等事实。 审理过程中，本院作出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案涉食堂内部结构的基本事实。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虽然茶场为葛本才缴纳了养老保险不能推断出葛本才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2、4，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出该图纸系建造时的设计图纸，该图纸反映的建筑物内部情况与现状有区别等。 证人冯某、柴某当庭所作的证言及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 被告嘉兴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对葛本才上班时间及葛本才倒地的地点、过程有异议，认为事发地为一楼的对外餐厅等；第三人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证据的内容反映葛本才与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第三人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其中柴某书写的证明有划掉的痕迹，表示其还想继续写下去；第三人没有异议，认为该二份证明是第三人在向被告申请认定工伤过程中提交给被告的材料，且柴某当着原告单位膳食科科长面写的。被告提供的证据6-8，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其中冯某、柴某、王成年、陈常芬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但认为陈方的询问笔录中“其中王成年在等待时说……”的内容有异议，系传来证据；第三人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0，原告有异议，认为其中图纸中的包饭间、煮饭间、配菜间、开水间、放餐车的位置都与实际不符；第三人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照片无法反映事发时的整体环境；第三人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12-14，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 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原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 第三人葛锐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均没有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5，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人当庭所作证言及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1-2、4，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因该图纸系建筑时的设计图纸，反映的内部结构与案发时的现状已有变动，但经本院核实，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除公共餐厅内部分割墙已打通、公共餐厅西面有门、待检区朝西有一扇门进入送饭准备间、送饭准备间与包饭间、蒸饭间之间分别有门可进入、配菜间与送饭准备间之间没有过道等外，其余内容与事实相符，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的事实，关于葛本才上班时间、事发地点、葛本才倒地的过程等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准。被告提供的证据2、4、6-8、12-14，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葛本才与原告之间建立的用工关系属于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柴某书写的内容有划掉的痕迹，在没有证据表明系违背柴某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原告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方的询问笔录中有传来证据的内容，相关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据实作出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有异议，认为与案发时食堂的现状不符，本院审查认为，食堂内部的结构、位置等以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为准。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关于原告所提照片无法反应事发时整体环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事后调查取证过程中拍摄的照片反映的内容要与案发时食堂的整体环境及物品放置的位置完全一致，显不符合客观规律，该证据能表明被告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进行现场调查和核实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系现行有效的行政法规，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工伤变更登记材料，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对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的公章有异议，该证据中记载的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是伪造的状况下，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5，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葛本才出生于1962年4月3日，系第三人葛锐之父，原系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原安徽省敬亭山茶场）职工，由该公司作为参保单位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至2019年4月。2018年10月9日，葛本才与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聘用与约定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乙方为葛本才；本协议从2018年10月9日至用工结束止，其中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为试用期；乙方岗位工资为不低于本级最低工资标准的绩效工资，夜班费另加，工作时间实行综合计时工作制；乙方自觉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接受甲方工作质量的监督与考核等。协议签订后，葛本才在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经营的食堂上班，在食堂从事洗菜、搬菜、包饭等勤杂工种，一般上班时间为上午7：30时至12时，下午为14：30时至17：30时。2019年4月2日，葛本才上午上班结束后在一院劳动服务公司提供的食堂内相关场所进行休息，葛本才午休后于14时许进入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经营的食堂一楼公共餐厅，14时10分左右葛本才被发现倒在公共餐厅地上，后经嘉兴市第一医院医生抢救，于16时20分许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考虑心源性猝死可能。2019年4月28日，第三人葛锐向被告嘉兴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嘉兴人社局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送达《关于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及协助调查核实通知书》一份。被告嘉兴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嘉人社工伤认定3[2019]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9年6月6日送达一院劳动服务公司。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嘉兴人社局作为设区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2019年4月2日14时10分左右葛本才在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经营的食堂一楼公共餐厅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葛本才与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是否属于劳动关系；二、葛本才在食堂公共餐厅突发疾病时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葛本才原系安徽省农垦集团敬亭山茶场有限公司（安徽省敬亭山茶场）职工，职工养老保险参保单位为该公司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根据《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九条“职工（包括非全日制从业人员）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葛本才与原安徽省敬亭山茶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也并不否定与其他单位包括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葛本才与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聘用与约定协议》，协议约定葛本才应遵守原告各项规章制度，接受一院劳动服务公司工作质量的监督与考核等，实际葛本才也接受原告的工作安排从事食堂勤杂工种，并执行一院劳动服务公司工人出勤考核，因葛本才在案发时仍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在没有证据证实葛本才、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不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情形下，认定葛本才与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案涉《聘用与约定协议》中，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部分无效，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工作时间是指劳动者依照法律规定、单位制度或者单位临时安排进行的劳动时间；工作岗位是劳动者劳动所处的位置和状态，与其他场所存在严格区别。法条在设置这一视同工伤的情形时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并重，且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从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可以发现，葛本才午休后从食堂更衣室出来身着白色的工作服于14时左右进入食堂公共餐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葛本才在等候上班的过程中突发疾病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葛本才在其工作的食堂范围内等候上班时突发疾病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要求。 综上，被告嘉兴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葛本才突发疾病死亡予以视同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一院劳动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嘉兴市第一医院劳动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嘉兴市第一医院劳动服务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沈伟峰 人民陪审员  凌章涛 人民陪审员  李玉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