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东春，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期中，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冰，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中兴隆采砂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三角城乡双店子村。投资人：白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东春因与被上诉人白冰、被上诉人榆中兴隆采砂厂（以下简称兴隆砂厂）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东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甘0123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白冰和兴隆砂厂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的出资情况和庭审中各个证人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一、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承揽工程期间的工程款26万元作为合伙的前期投入，并在后期开办砂厂的过程中向他人借款、为砂厂租场地、置办设备总计投入327500元。并且在筹备成立砂厂期间动用个人关系积极参与采砂场建设用地的协商工作，积极联系本村数位村民与他们协商并租用他们的土地进行采砂场的建设，支付了土地租金并协商赔偿安置两户村民家的坟地搬迁。二、上诉人参与了砂厂的经营管理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冰于2013年3月口头协商一致，双方确定上诉人在砂厂投入的资金金额为32万元，占砂厂50％的份额，同时被上诉人承诺将砂场卖砂的票据让上诉人也保管一份作为年终结算分红的凭据。三、一审法院对于各证人证言的证词不予采信于法无据。尽管证人王某、蔡某1、蔡某2与上诉人之间有亲戚关系，但有亲戚关系并不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民法中的利害关系人是指与争议的法律关系或某一事件、事实或人有权利义务关系的人。本案中，三证人只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表述出来，三证人与榆中兴隆采砂厂无任何关系。证人王某证词不仅证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白冰合伙开办砂厂的事实，而且补强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揽工程和借款开办砂厂的事实。证人蔡某1和证人蔡某2的证言也证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开办砂厂的事实根据。综上，尽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上诉人对砂厂的实际出资和对砂厂的经营管理足以认定榆中兴隆砂厂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白冰合伙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现白冰将砂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既不向上诉人返还出资款也不向上诉人分红，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白冰答辩称，第一、白冰与蔡东春自始至终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认识多年但一直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2011年在金崖镇承揽工程时也是雇佣关系，该工程的承揽和结算全部由白冰办理，有榆中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证明。白冰在经营兴隆砂厂期间，从采矿权竞拍，到企业出资、登记设立，全部由白冰一人办理，与蔡东春无任何关系，故登记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砂厂设立后也是由白冰个人承担全部经营责任。第二、蔡东春因刑事犯罪行为将兴隆砂厂的设施设备予以破坏，已经被司法机关依法查办。白冰对采砂厂完全享有权益的事实清楚明确。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隆砂厂答辩称，砂厂系白冰一人出资并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与蔡东春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蔡东春的上诉，维持原判。蔡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东春在榆中兴隆采砂厂拥有50%的财产份额，并要求白冰、榆中兴隆采砂厂向蔡东春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2.准予蔡东春退伙，并返还蔡东春入伙期间的投入32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白冰、榆中兴隆采砂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白冰作为受让人与出让人榆中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有偿出让协议》，内容为“……出让标的是榆中县三角城乡双店子村建筑用砂矿采矿权，矿区面积0.0150平方公里。采矿权出让期限为5年……。”2013年榆中县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作为发证机关给采矿权人榆中兴隆采砂厂颁发了证号为C6201232013127130132603的采矿许可证，内容为“矿山名称：榆中兴隆采砂厂双店子建筑用砂矿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有效期限伍年，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4年6月13日白冰作为申请人向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名称为榆中兴隆采砂厂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出资。投资人信息：股东（发起人）白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蔡东春要求白冰、榆中兴隆采砂厂确认其在榆中兴隆采砂厂拥有50%的财产份额并要求白冰、榆中兴隆采砂厂向蔡东春分配在合伙期间的利润的诉讼请求，蔡东春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审中，蔡东春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诉请。故对蔡东春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蔡东春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榆中兴隆采砂厂拥有股权，故对蔡东春要求准予其退伙，并返还入伙期间的投入327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蔡东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6元（已按减半收取），由蔡东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蔡东春提交其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交易明细单记载交易期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证明白冰于2013年8月7日给其转账11万元、2014年6月13日给其转账6万元，共计17万元，17万元为白冰在采砂厂经营期间给其的分红。白冰和兴隆采砂厂共同质证，对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两笔转账事实也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仅凭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是给付的分红款。本院经审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白冰向蔡东春转账支付1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仅凭转账事实不能证明是基于合伙支付的分红款。白冰、兴隆采砂厂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和陈述，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的核心问题是蔡东春与白冰之间的合伙关系能否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蔡东春与白冰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合伙协议。蔡东春自述2013年3月与白冰口头协商达成合伙协议，确认其投资款数额和所占合伙份额，白冰对此否认，蔡东春也没有其他证据和在场证人证明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的事实真实存在。2014年6月榆中兴隆采砂厂工商登记成立时也明确该企业为个人独资企业并非合伙企业。蔡东春诉讼中提交的证明、证人证言对于蔡东春与白冰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和采砂厂系双方合伙开办的事实也不具有证明力，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蔡某1、蔡某2并非蔡东春自述与白冰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的在场见证人，且证人与蔡东春系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所做陈述有利于蔡东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对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明力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蔡东春对其自述与白冰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事实不能认定。蔡东春主张其先后共投入327500元作为合伙出资，白冰对此不予认可，蔡东春提交的甘肃兰宝通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蔡东春称双方基于合伙开办采砂厂将26万元工程款全部作为合伙投资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也无证据证明其与白冰商议平分26万元作为合伙开办砂厂的各自前期投资，蔡东春为证明其后续向采砂厂投资提交的收条、证明、销货清单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是基于合伙为开办采砂厂进行的投资。蔡东春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参与了采砂厂的建设工作，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是否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对合伙事务进行的经营管理行为，蔡东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根据本案事实，2012年11月白冰就与相关部门签订《采矿权有偿出让协议》，之后取得采矿许可证，开办兴隆采砂厂，从事生产经营，在此期间，蔡东春完全具备充分的时间和条件，有充分机会与白冰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以明确双方的合伙关系以及对出资数额、出资比例、经营分工、盈余分配等作出明确约定，故按照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不能令人确信蔡东春与白冰合伙投资开办兴隆砂厂。综上，蔡东春不能提交书面合伙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榆中兴隆采砂厂是其与白冰共同出资、共同经营，蔡东春主张与白冰系合伙关系，榆中兴隆采砂厂系其二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缺乏事实依据，蔡东春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蔡东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判处正确。蔡东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认定。综上所述，蔡东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2元，由上诉人蔡东春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军审判员  刘宝成审判员  杨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吕品月书记员李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