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3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xx公司。住所地：吴忠市xx。法定代表人：xx，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xx，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xx公司。住所地：吴忠市xx。法定代表人：xx，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文，系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xx，女，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xx公司经理，住宁夏吴忠市xx。委托诉讼代理人：xx，系被告xx父亲。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xx，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吴忠市xx监事，住宁夏吴忠市xx。委托诉讼代理人：xx，系被告xx岳父。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xx，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吴忠市xx公司职员，住宁夏吴忠市xx。上诉人xx公司因与被上诉人xx公司及原审被告xx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xx公司及原审被告xx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xx、被上诉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文、原审被告xx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xx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存在业务往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纸张，在业务往来中被上诉人出具的票据为一式三联，上诉人一份，被上诉人两份，后上诉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截止到2014年已经将被上诉人的货款全部结清，现被上诉人违背基本商业道德，唯利是图，拿着已经结清的出库单存根联等证据起诉上诉人，系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出库单存根联四份、欠条联一份，其中存根联仅能说明出货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需要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xx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与本案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货，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原审中上诉人均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及提供的出库单，被上诉人以出库单主张货款320395元，一审依据有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的出库单，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105427元，被上诉人表示服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xx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xx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xx公司作为原告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原告货款3203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xx公司向原告xx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31日购买22704元的纸张（编号xx存根联）、2009年11月4日购买22582元的纸张（编号xx存根联）、2009年12月21日购买1070元的纸张（编号xx存根联）、2010年2月2日购买40920元的纸张（编号xx欠条联）、2010年2月9日购买18151元的纸张（编号xx存根联），上述货款共计105427元，上述凭证由被告xx公司监事xx用铅笔在原告xx公司四张实物出库单存根联和一张欠条联上签字。另查明，原告xx公司对外销售纸张，由其员工向购买方送货上门，并由购买方在原告xx公司的“今欠到xx公司货款如下”联签字确认；原告xx公司销售凭证一式三联，其中第一联名称为“xx公司实物出库单存根联”；第二联名称为“xx公司实物出库单顾客联”；第三联名称为“欠条，今欠到xx公司货款如下”。原告吴忠市君达物资印刷有限公司将欠条联遗失后，被告xx公司的监事在原告xx公司保存的部分存根联上用铅笔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xx公司与被告xx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xx公司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被告xx公司收货后理应及时支付价款。对于原告xx公司要求被告xx公司支付货款320395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xx公司提供的交易凭证只有五份共计105427元，被告xx公司签字确认，对原告xx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因被告xx公司没有签字，应视为原告xx公司举证不到位，属举证不能，故对原告xx公司诉请的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xx公司向被告xx主张权利的部分，因被告xx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xx是xx公司的监事，被告xx是xx公司的员工，他们以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应由被告xx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原告xx公司向被告xx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xx公司货款105427元；二、驳回原告xx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6元，由原告xx公司负担4524元，被告xx公司负担158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xx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欠条（1份）、收据、收条（9份）及转账单（1份），证明涉案货款全部付清的事实。被上诉人xx公司及原审被告xx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xx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xx公司认为欠条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没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予认可，收据、收条及转账单仅能证实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部分货款，不能证实将全部货款付清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被告xx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表示认可。经审查，上诉人xx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书证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双方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持续发生业务往来，收据、收条中载明的款项虽不能证实支付的是哪一笔货款，也不能证实已将所有货款付清，但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本案出库单或欠条出具后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部分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xx公司与被上诉人xx公司自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存在纸张买卖法律关系，从上诉人xx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上诉人xx公司于2010年向被上诉人xx公司付款42700元，2011年付款40000元，2012年付款40000元，2013年付款10000元，2014年1月23日以原审被告xx的账户向被上诉人xx公司法定代表人xx之妻何梅账户转账10000元，还有42000元收条没有显示具体付款时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自2009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不表异议，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货款是否已付清。针对该争议焦点，双方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交了各自的证据，上诉人xx公司作为买受方为证实货款已付清，二审时提交了欠条、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被上诉人xx公司作为出卖方为证实本案货款未付清，则在一审时提交了对账单、明细分类账、计算清单及实物出库单。经审查，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均能够证实双方自2009年至2013年期间持续发生纸张买卖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虽提交了相关的付款凭据，但不能证实就本案货款已全部付清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实向上诉人供应纸张的总量和总价，但对账单、明细分类账、计算清单均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系双方结算的结果，19张实物出库单中包含18张存根联和1张欠条联，对于没有上诉人公司签字确认的14张出库单，一审以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未予支持，被上诉人表示服判，对该部分本院不做确认，对于有上诉人公司监事张金鱼签字的4张存根联（总金额为64507元）和1张欠条联（金额为40920元），能否作为主张欠付货款的凭据则需要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合予以判断。从双方关于交易细节的陈述内容来看，上诉人陈述在收到纸张后，会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出库单欠条联中对于收到货物的单价、数量、总价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持该欠条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因双方持续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记忆中应该还欠付被上诉人35000元货款，被上诉人陈述一般情形下，会按上诉人所述的交易方式，持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出库单欠条联进行结算，但有时因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在，欠条联中无法签字，后面结算的时候，会以出库单存根联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从双方关于交易习惯的陈述内容来看，因双方均认可以出库单欠条联进行结算的事实，故对于有上诉人公司监事xx签字确认的出库单欠条联中载明的40920元货款应当确定为欠付货款，上诉人虽认为欠条联中xx的签字为铅笔所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出鉴定申请，xx本人亦未到庭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其关于xx签字不具有真实性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该笔欠款，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有xx签字的四张出库单存根联（总金额为64507元），出具日期分别为2009年10月31日、2009年11月4日、2009年12月21日、2010年2月9日，按被上诉人的陈述内容，在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在时，出库单欠条联中无法签字，只能以出库单存根联进行结算，而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据来看，在上述出库单出具以后，上诉人每年都会与被上诉人结算付款，其中2010年11月30日至2010年12月4日付款42700元，2011年至2012年每年付款金额在40000元以上，2014年1月28日最后一笔付款金额为10000元，还有42000元付款没有显示付款时间，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供货后付款，故上述付款是否包含4张出库单存根联中载明的货款，具体包含多少均不能确认。本院认为，出库单存根联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等内容，不能证实上诉人没有付款的依据，如果按被上诉人所述是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未能及时在出库单欠条联中签字确认进行结算，按照常理，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双方的后续业务往来过程中要求上诉人在出库单欠条联中补签确认，抑或在后期的结算过程中一并主张，而不是在2011年至2013年的货款付清后，再主张2009年至2010年的货款，其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正常的买卖交易习惯，且因被上诉人公司财务混乱，将出库单欠条联丢失，导致无法核实双方的具体付款情况，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出库单存根联中载明的64507元不能作为欠款凭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xx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xx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xx公司货款105427元”为“上诉人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xx公司货款409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6元，由上诉人xx公司负担794元，由被上诉人xx公司负担5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上诉人xx公司负担964元，由被上诉人xx公司负担1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丽娟审判员王祺祺审判员马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苗       晓       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