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鄂09行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堂，男，194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具体权限为：代为上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住所地：孝感市槐荫大道238号。法定代表人蔡耀章，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杨亚波，该局党组成员、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活动，代为陈述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代为调查收集证据，代为提交证据资料，代书法律文书，代签有关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孝感市孝南区第三高级中学。住所地：孝感市孝南区车站街136号。法定代表人胡俊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海堂因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行初7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海堂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称，原告为第三人孝感市孝南区第三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孝南三中）退休教师，1991年6月在孝南三中工作期间因公受伤，1996年11月30日，湖北省教育委员会认定其伤残等级为三等甲级，并为其颁发了伤残抚恤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人新旧残疾等级套改办法》（[2004]198号）套改后，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2001年前孝南三中每年向原告支付伤残保健金98元，自2001年1月到2007年5月退休止，孝南三中每年向原告支付伤残保健金360元。2007年5月原告退休后，孝南三中2011年10月开始，停发原告伤残保健金。2016年，原告向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孝南三中补发原告2011年10月17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的伤残抚恤金63476元，判令孝南三中2016年7月起按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每半年向原告发放残疾抚恤金直至原告身故，原告不服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2682号判决，上诉到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孝感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511号判决认为原告要求孝南三中补发残疾抚恤金的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等劳动法律法规以及民事法律法规的调整对象，而应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工伤政策予以解决，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杨海堂就其残疾抚恤金的补发问题，可向孝南三中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诉。孝南三中不履行其法定义务，不发放原告伤残抚恤金，属于违法行为。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向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提出申诉，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纠正孝南三中的违法行为。2019年6月26日，被告作出《关于杨海堂伤残抚恤金申诉的回函》，该回函拒绝履行法定职责，回函缺乏法律依据，对事实认定错误。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51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孝南三中的抚恤金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申3277号民事裁定也只是维持了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511号判决书的观点。但是，被告却偷换概念，将法院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当做是法院认为杨海堂没有权利获得伤残抚恤金，显然对事实认定不清楚。《教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教师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或者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作出的处理不服的，可以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诉，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申诉的三十日内，作出处理。”，据此，被告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对孝南三中侵犯杨海堂合法权益的行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做出处理，纠正孝南三中的违法行为，毫无疑义是其法定职责。《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八、（一）教师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提出的申诉，由其所在区域的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受理。……申诉当事人对申诉处理决定不服的，……其申诉内容直接涉及其人身权、财产权及其他属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事项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2019年6月26日《关于杨海棠伤残抚恤金申诉的回函》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判令被告在限期内履行法定职责，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等决定提起的诉讼。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的起因系第三人孝感市孝南区第三高级中学2011年10月开始，停发原告伤残保健金而造成，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对该项的解释为，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等决定是指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该行政机关公务员权利义务的决定。对于原告身份的情况，已由生效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511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申3277号民事裁定认定为“参照公务员管理的工作人员”。依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务员因公致残的，享受国家规定的伤残待遇。公务员因公牺牲、因公死亡或者病故的，其亲属享有国家规定的抚恤和优待。具体到本案实际，公务员享受国家规定的伤残待遇属于人事管理中的工资福利保险事项，系基于公务员的权利义务而产生。结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对原告停发伤残保健金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针对其所提出的申诉及申诉处理结果均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提起诉讼的起因系第三人孝感市孝南区第三高级中学2011年10月开始，停发原告伤残保健金而造成。结合其“参照公务员管理的工作人员”的情况，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可以自知道人事处理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处理机关申请复核；对复核结果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复核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规定向同级公务员主管部门或者作出该人事处理的机关的上一级机关提出申诉；也可以不经复核，自知道该人事处理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提出申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511号民事判决在告知原告救济途径时，亦表明“可按公务员法的相关规定向孝南三中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诉”。上述法条第二款、第三款亦告知了对申诉处理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杨海堂的起诉。上诉人杨海堂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孝南三中并非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上诉人为孝南三中退休教师，因被上诉人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拒绝履行纠正孝南三中停发上诉人伤残保健金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仅凭孝感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511号判决书列明事实，迳行认定孝南三中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而驳回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有充足的相反证据的可以被推翻，但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没有询问上诉人意见，没有组织庭前交换证据、没有通知上诉人提交证据，没有开庭，上诉人无法提交相反证据。上诉人询问孝感市孝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和在湖北省机构编制信息公开网（××:8089/area）查询，孝南三中并不是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而只是普通的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行政裁定应当被撤销，原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孝南三中被认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简称参公单位），但《公务员法》仅规定其“参照本法管理”，《公务员法》并没有规定行政起诉事项，也未将参公单位与行政机关等同。参公单位与行政机关法律地位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最高法行申6730号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属于《伤残抚恤管理办法》中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足以看出两者不是等同关系。因而在《行政诉讼法》上，参公单位不能直接等同于行政机关而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进而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而驳回上诉人起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行政裁定应当被撤销，原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此外，上诉人针对的是被上诉人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而起诉，并非针对被上诉人孝南三中行为而起诉，因而不能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进而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而驳回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行初70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诉求实质是信访函件，不属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按照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60天的期限作出书面答复，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上诉人要求发放抚恤金的诉求，在2016年12月29日已经孝南区人法院（2016）鄂0902民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6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鄂09民终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2017年11月2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鄂民申3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针对上诉人提出发放残疾抚恤金的诉求，已经市区两级法院裁判终审，并且再审请求已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已驳回起诉。并且在2018年8月15日孝感市信访局在孝南区开发区三楼会议召开信访督查工作会议，对上诉人信访残疾抚恤金的诉求做出终结信访的决定。（四）2017年6月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511号民事裁定书已告知上诉人应按照公务员的相关程序寻求救济途径，但是在湖北省高院作出（2017）鄂民申3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省高院裁定的依旧驳回，高院的裁定书但删除了中院关于按公务员的相关程序寻求救济的一句话。（五）被上诉人依法依规行政，在尊重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的前提下依法履职，而不能超越法律的授权范围或违背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违法、违纪指令孝南三中发放或停发残疾抚恤金。被上诉人孝南三中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海堂因孝南三中停发残疾抚恤金向其上级主管部门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提出申诉，请求责令孝南三中纠正抚恤金发放中的违法行为，补发杨海堂2011年至2018年残疾抚恤金，并从2019年始正常发放杨海堂残疾抚恤金。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作出《关于杨海堂伤残抚恤金申诉的回函》，该回函认为：残疾抚恤金的发放、停发及等级的标准是法律法规设定的范围，教育局无决定权，也无法定职责指令孝南三中发放和停发残疾抚恤金。杨海堂不服该回函，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2019年6月26日《关于杨海堂伤残抚恤金申诉的回函》没有履行法定职责；2.判令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在限期内履行法定职责，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本案中，杨海堂因孝南三中停发残疾抚恤金，以孝南三中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经区、市、省三级法院审理认为杨海堂系具有事业编制的人民教师，孝南三中属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其作为参照公务员管理的工作人员不属于工伤保险的参保对象，其因工伤导致的残疾抚恤金请求不属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调整对象，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故驳回了杨海堂的民事起诉。杨海堂转而向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提出申诉，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关于杨海堂伤残抚恤金申诉的回函》，该回函说明孝感市孝南区教育局对杨海堂的申诉已经作出了处理，履行了其职责，该回函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监督履职的行为，不具有可诉性，故杨海堂对回函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项规定的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国华审判员  黄 伟审判员  彭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左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八）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职等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