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站北社区合白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49523631。 法定代表人：徐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男，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力，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五公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267141865E。 法定代表人：朱守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琛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汪力，上诉人中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驳回中铝公司反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承担修复费用782176.97元，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未核实维修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3、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 中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元琛公司承担修复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明确。1、设备存在质量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元琛公司关于“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不能确认”的主张不能成立。3、中铝公司对设备整改、修复发生费用真实。二、关于元琛公司所称“针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问题”不成立。三、元琛公司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1、元琛公司主张中铝公司阻拦对入口烟气成分的检测，并且拆除除尘器设备系销毁证据、掩盖事实真相纯属主观臆测，毫无事实根据。2、元琛公司主张中铝公司工况条件不达标无事实依据。3、关于元琛公司所称“修复未向其告知”问题不能成立。 中铝公司上诉请求：应扣除质保金36.9万元，元琛公司应支付拆除、修复费用8.2万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中铝公司要求更换氢铝烘干生产线除尘器损坏的螺旋输送机支出82000.00元，该费用应由元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该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中铝公司支付元琛公司10％质保金无法律依据。 元琛公司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有下：一、关于螺旋机的费用问题，我方认为一审认定正确，螺旋机系单独购买设备，我方也是从第三方采购，涉案螺旋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清楚，也未经过任何第三方的确定或鉴定螺旋机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我方无法确认对方是否进行了螺旋机的更换，现场螺旋机是否系我方产品不清楚；即便更换，其也应更换与我方相同型号的螺旋机，同时返还我方的螺旋机，至此才能要求我方承担相应的费用，但对方对此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项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另外，对方主张的损失清单中有单独一项，螺旋机安装费用，这项费用应属于螺旋机厂家承担，不需要进行额外的支付，因此，对方在前项所谓损失中也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二、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早已达到支付条件，氢氧化铝烘干线的质保金设备没有拆除，期间一直在正常运行，没有任何问题，10万吨氧化铝新材料除尘器假定进行了更换、维修，那在法院支持对方损失的情况下，设备都完全更换了，进行质保显然不合常理，也无合同依据，另外，质保金作为合同货款的一部分，符合合同条件后就应当支付给我方，对方无任何理由对此进行扣减，因此，对方主张质保金的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元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铝公司立即向元琛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到期款1476000.00元；2、中铝公司承担延期支付进度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决中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中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元琛公司支付中铝公司维修整改费用1058954.51元；2、请求元琛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元琛公司与中铝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元琛公司向中铝公司供应除尘器设备一套，用于“第二氧化铝厂AH烘干生产线扩建项目”烟气收尘净化，合同总金额为1330000.00元。2016年8月4日，元琛公司与中铝公司另行签订GCBK2016HCCWX1023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元琛公司向中铝公司供应除尘器设备一套，用于“10万吨功能新材料项目”回转窑烟气收尘净化处理，合同总金额为2360000.00元。上述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针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双方分别签订《技术协议》；两份合同中还对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合同生效后7天内需方预付货款30%，供方开具合同金额30%的增值税发票。供方接到需方具备现场安装条件通知后，7天内进入安装现场。供方设备全部制作完成，需方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合同金额30%，供方开具合同金额70%的增值税发票。供方除尘器安装调试完毕，需方在三个月内出具第三方测试报告（需方不能完成检测报告，90天内视同检测报告合格和设备验收合格），性能参数指标达标后，需方7天内支付合同额30%货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1年无质量问题7天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按检测报告合格或视同合格之日起计算）。如供方未及时开具发票，需方有权拒付后续货款。合同签订后，元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涉案设备的义务，中铝公司支付涉案设备进度款至60%，剩余的30%进度款及10%的质保金共计1476000.00元，中铝公司以元琛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为此，元琛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中铝公司履行剩余货款付款义务，形成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中铝公司认为元琛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并申请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制造、安装标准；涉案设备性能指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最大工作压力、出口含尘浓度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要求进行鉴定。经华碧公司鉴定，发现涉案氢铝烘干袋收尘设备烟道出入口均未设置检测孔及对应平台扶梯、烟囱出口含尘浓度大于10㎎/立方米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氢铝烘干生产线扩建《技术协议》相关要求。发现涉案10万吨新材袋收尘设备侧板存在未焊透、烧穿现象及平台护栏无踢脚板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国家行业标准；发现涉案10万吨新材袋收尘设备侧板漏风、出口含尘浓度大于10㎎/立方米的物证特征,不符合10万吨功能新材料《技术协议》中相关要求。元琛公司认为中铝公司提供的工矿条件与实际不符，并申请对10万吨功能新材料高温炉窑烟气收尘器入口处的含尘烟气成分、第二氧化铝厂氢铝烘干生产线扩建除尘器入口处的含尘烟气成分及其对除尘器本体的不良影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回函，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不能如期对涉案设备进行开孔，故根据相关规定，终止鉴定。同时，中铝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的拆除、维修费用等申请鉴定，经仲泰公司鉴定，该涉案工程的拆除、修复费用的工程造价为782176.97元。中铝公司因上述两项鉴定向华碧公司及仲泰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135800.00元、20000.00元。 另查明，中铝公司因更换氢铝烘干生产线除尘器损坏的螺旋输送机，向淄博市博山万通机械厂采购，采购价款为82000.00元。该项费用未计入仲泰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拆除、维修费用的造价内。 一审法院认为，元琛公司与中铝公司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中铝公司以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性能参数未能达到合同的约定指标为由拒付剩余涉案设备款1476000.00元。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如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经中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碧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华碧公司鉴定意见为：发现涉案氢铝烘干袋收尘设备烟道出入口均未设置检测孔及对应平台扶梯、烟囱出口含尘浓度大于10㎎/立方米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氢铝烘干生产线扩建《技术协议》相关要求。发现涉案10万吨新材袋收尘设备侧板存在未焊透、烧穿现象及平台护栏无踢脚板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国家行业标准；发现涉案10万吨新材袋收尘设备侧板漏风、出口含尘浓度大于10㎎/立方米的物证特征,不符合10万吨功能新材料《技术协议》中相关要求。上述鉴定意见足以证实涉案设备存在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相关国家行业标准的情形，存在质量问题。元琛公司主张即使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质量问题不是元琛公司设备自身原因，是中铝公司提供的工况条件与实际不符且中铝公司违规操作，并申请对10万吨功能新材料高温炉窑烟气收尘器入口处的含尘烟气成分、第二氧化铝厂氢铝烘干生产线扩建除尘器入口处的含尘烟气成分及其对除尘器本体的不良影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以不能如期对涉案设备进行开孔为由终止鉴定。综上，元琛公司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系中铝公司原因造成的，元琛公司辩称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是其设备自身原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铝公司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元琛公司支付拆除、维修费用，并且申请对拆除、维修费用进行鉴定，经仲泰公司鉴定涉案工程的拆除、修复费用的工程造价为782176.97元，该费用应当由元琛公司承担。关于中铝公司要求元琛公司支付其因更换氢铝烘干生产线除尘器损坏采购的螺旋输送机支出82000.00元的诉求，因中铝公司未能在限期内就元琛公司提供的螺旋输送机目前状况进行举证，其残值现无法确定，中铝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对于中铝公司主张的其他维修费用，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元琛公司主张中铝公司尚欠其设备款1476000.00元，但应扣除中铝公司经鉴定涉案工程的拆除、维修费用782176.97元。关于元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剩余的30%的进度款及10%的质保金需在涉案设备性能参数指标达标后方可支付，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其不应再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1476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备拆除、维修款782176.97元；三、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相折抵，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693823.03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诉讼费1808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8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501.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缴纳反诉费716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9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873.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交纳的鉴定费1558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本案中中铝公司主张元琛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发现涉案氢铝烘干袋收尘设备烟道出入口均未设置检测孔及对应平台扶梯、烟囱出口含尘浓度大于10㎎/立方米的物证特征,不符合氢铝烘干生产线扩建《技术协议》相关要求。发现涉案10万吨新材袋收尘设备侧板存在未焊透、烧穿现象及平台护栏无踢脚板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国家行业标准；发现涉案10万吨新材袋收尘设备侧板漏风、出口含尘浓度大于10㎎/立方米的物证特征,不符合10万吨功能新材料《技术协议》中相关要求。元琛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认定其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事实清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中铝公司对其进行了拆除和维修，经仲泰公司鉴定涉案工程的拆除、修复费用的工程造价为782176.97元，一审判决该费用应当由元琛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00元，由上诉人安徽元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065.00元，由上诉人中铝山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边存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