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51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2，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东明县水利局退休职工，住山东省东明县。系被害人华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3，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明县林业局退休职工，住山东省东明县。系被害人华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1，女，201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华某4之女。上列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崔庆志，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翟倦彬，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明县看守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倦彬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2、华某3、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1728刑初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翟倦彬没有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2、华某3、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5日12时55分许，被告人翟倦彬驾驶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6国道599KM处左转弯时与对方向华某4驾驶的鲁Ｒ×××××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后华某4及其驾驶的鲁Ｒ×××××号两轮摩托车又与沿106国道由南向北张某驾驶的鲁Ｒ×××××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华某4当场死亡，三车损坏。经东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查明，被告人翟倦彬驾驶机动车因观察不够，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华某4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未保持安全车速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驾驶机动车因观察不够，未保持安全车速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翟倦彬向原告人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被告人翟倦彬驾驶的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2与华某3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被害人华某4系其长子。案发时华某257周岁，华某352周岁。被害人华某4与董婧婚后共生育一女华某1，2013年5月8日，华某4于董婧在东明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案发时华某18周岁。还查明，2019年7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自行与鲁Ｒ×××××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张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该车辆投保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元。被害人华某4驾驶的鲁Ｒ×××××号两轮摩托车实际车主杨某明确表示对摩托车损失另行主张。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张某证实，2019年4月5日12时50分许，其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东明县沙窝镇南300米三叉路口处时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响，随后看到从路西斜着向东南方向行驶过来一辆两轮摩托车，其躲避不及，驾驶的车的左前方大灯处和两轮摩托车的车头相撞，两轮摩托车倒在了地上，其下车后看到两轮摩托车倒在了车右前方，驾驶员在车的左侧后部西侧地上头朝东，面朝下倒在地上，头部一直在流血。其赶紧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后其看到路西侧三叉路口处停着的一辆货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这个人看了看又返回车上驾驶车辆往西北方向的小路上行驶了大概二三十米后停住了，蓝色货车的右前方车轮处有碰撞的痕迹，车轮上和右侧车斗前端有很多血迹。（2）华某5证实，2019年4月5日13时15分左右，其得知哥哥华某4在106国道沙窝南边发生了交通事故，后赶到现场看到华某4在一辆白色轿车的右后侧头朝东趴着已经死亡，一辆白色轿车在公路东侧车头朝北停着，车的左前部损坏，华某4骑的宝马摩托车在白色轿车前方，车头和车身分离。在现场路西侧停着一辆大货车，周边的人称该货车从现场移动到路西侧。摩托车是华某4在其经营的“一路行”汽车保养门市骑走的，其不知道是谁的。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106国道东明县沙窝镇沙窝村南路口处，道路西侧摩托车轮胎东侧有一条双轮刹车拖痕，长160cm，刹车痕东侧有一处散落油迹，距路西侧边缘440cm，油迹东侧有一处划痕，长250cm，起点距路西侧边缘535cm，终点距路西侧边缘595cm。鲁Ｒ×××××号轿车后一条划痕延伸至摩托车，起点距路西侧边缘810cm。鲁Ｒ×××××号车右车门下方有摩擦痕，右前胎有摩擦痕并附着油性液体，车箱右前部有血迹并附着毛发和疑似脑组织。鲁Ｒ×××××号轿车左前保险杠、打定及中网损坏，并附着有大面积喷溅血性液体，前中网处附着有一些透明塑料物体。鲁Ｒ×××××号摩托车前轮脱落，减震器断裂，仪表台全部损坏。现场尸体经确认系华某4，其头部损伤，头部东侧有一处160×50cm血泊，距路西侧边缘810cm。颅骨碎片位于摩托车前轮东南侧，尸体头部南侧有一颅骨碎片，距路西侧边缘810cm。附现场照片共计12张。3.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翟倦彬、华某4、张某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华某4右颞顶部至右面部有一创口，创缘不整齐，有挫伤带，创口内可见脑组织外溢，面部擦伤，双侧耳道内有血迹附着，双肩部及四肢有擦伤，左上臂及右肩部触之有骨擦感，解剖见有额顶部头皮下出血，全颅崩裂，硬脑膜破裂，双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组织部分挫碎，右侧小脑部分挫碎，小脑周围出血，右侧侧室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左侧肋骨骨折，结合案情，分析认为符合交通肇事致伤之特征，颅脑损伤为其死亡原因。（3）菏公物鉴（遗）字〔2019〕030283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鲁Ｒ×××××号重型货车车厢右前部附着脑组织及毛发、鲁Ｒ×××××号小型轿车引擎盖左前部附着的血迹状物、尸体头部红色斑迹、鲁Ｒ×××××号摩托车前轮胎（脱落）南侧颅骨片上检出人血，与死者华某4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0×1031。4.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翟倦彬，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归案说明、122接处警单证实，2019年4月5日13时16分，刘红超报警称当日12时55分许，一辆鲁Ｒ×××××货车和一辆鲁Ｒ×××××号轿车还有一辆鲁Ｒ×××××号两轮摩托车发生刮蹭，有人受伤。经调查，翟倦彬驾驶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6国道599KM处左转弯时与对方向由北向南骑两轮摩托车的华某4发生交通事故，后华某4及其驾驶的鲁Ｒ×××××号两轮摩托车又与沿106国道由南向北张某驾驶的鲁Ｒ×××××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华某4当场死亡，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翟倦彬驾驶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驶离现场后到达路口西侧等候处理。（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经全国犯罪信息网查询，翟倦彬无违法犯罪记录。（4）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事故发生后对翟倦彬、华某4、张某的血液进行了提取。（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翟倦彬驾驶机动车因观察不够，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华某4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张某驾驶机动车因观察不够，未保持安全车速为导致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6）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华某4持有C1D驾驶证，当前状态正常，鲁Ｒ×××××宝马摩托车所有人为杨某，当前状态正常；被告人翟倦彬持有B2驾驶证，当前状态正常，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翟倦彬，当前状态正常，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张某持有C1驾驶证，当前状态正常，鲁Ｒ×××××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某，当前状态正常。（7）保险单证实，鲁Ｒ×××××号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人为华某4。鲁Ｒ×××××号小型轿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8）交通事故伤者抢救预付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领款表证实，2019年4月9日吴洪波预付丧葬费30000元，此款于当日由华某5领取。（9）调解协议证实，2019年7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自行与鲁Ｒ×××××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张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该车辆投保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原告人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离婚证、调解协议书证实，原告人系被害人华某4近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人系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被告人供述翟倦彬供述，2019年4月5日13时许，其驾驶鲁Ｒ×××××号重型普通货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沙窝镇南侧处向西转弯时，突然看见一辆两轮摩托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两车距离三百米左右，其行驶至道路西侧横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的白线时，这辆摩托车右车车把和车的右侧车厢处相撞，随后摩托车又向东南方向行驶过去了，又与其车后方的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白色轿车左前部发生碰撞，两轮摩托车倒在白色轿车前部，骑两轮摩托车的男子头朝东趴倒在白色轿车左后轮后面，地上有一片血。其将车停下没敢走到跟前，并看到自己车右侧车轮处和车厢前部有碰撞的痕迹，上面有血迹，因怕影响交通，其将车开到路西侧边上一个小路上，被一名女子拦下，下车后一直在道路西边站着，交警勘查完现场后，让其去交警队接受处理。其持有B2驾驶证，车主是其本人，车上交强险已经超期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倦彬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翟倦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的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华某4死亡，对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翟倦彬应当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99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952532.5元。被告人翟倦彬未依法为其所有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其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人予以赔偿。张某驾驶的鲁Ｒ×××××号肇事车也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该车的承保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已与原告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应视为其在交强险赔偿数额内赔偿110000元。对原告人的其余损失，被告人翟倦彬承担60%的的赔偿责任，即439519.5元，被告人翟倦彬先前支付的30000元应予扣减。对原告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损坏的摩托车所有人为杨某，原告人对该损失无权主张，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对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翟倦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翟倦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2、华某3、华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951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2、华某3、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2、华某3、华某1以“华某4驾驶的摩托车虽然登记在杨某名下，但实际已经转让给华某4，应增加判决摩托车损失价值19万元；一审判决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划分责任比例按60%计算明显偏低，应让原审被告人翟倦彬承担70%以上的责任比例；请求支持停尸费、运尸费、穿衣整容费、寿衣费共计12300元，6名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200元，交通费4300元，住宿费5355元”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某2、华某3、华某1为支持上诉理由提交如下证据：1.杨某的声明书、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证明鲁Ｒ×××××号摩托车实际所有权归华某4所有，当时购车价值206340元；2.收款收据一张，证明为办理华某4的后事，停尸费、运尸费、穿衣整容费、寿衣费共计12300元；3.近亲属（6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证明每人误工时间17天，每人每天误工损失100元，共计10200元，4.车票53张，证明交通费5300元；5.住宿费收据一张，证明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5355元。原审被告人翟倦彬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华某2、华某3、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华某4驾驶的摩托车虽然登记在杨某名下，但实际已经转让给华某4，应增加判决摩托车损失价值19万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华某4所驾驶的R1H737号摩托车登记在杨某名下，一审审理时杨某已明确表示该摩托车归其所有，只是把摩托车放在了华某4处，让华某4帮忙卖掉，并明确表示对摩托车损失另行主张。现有证据能证实华某4所驾驶的R1H737号摩托车所有人为杨某,并非华某4，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对摩托车的损失主张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华某2、华某3、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华某2、华某3、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请求支持停尸费、运尸费、穿衣整容费、寿衣费共计12300元，6名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20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的丧葬费中已包含停尸费、运尸费、穿衣整容费、寿衣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再要求支持上述费用123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支持被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200元，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华某2、华某3、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请求支持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300元、住宿费5355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提交了车票53张，但每张车票均没有填写起止地点、日期、车次，且原审被告人翟倦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上诉人提交的53张车票的证据效力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了住宿费收据一张，但并没有提供正规发票，且原审被告人翟倦彬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住宿费收据的证据效力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华某2、华某3、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判决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划分责任比例按60%计算明显偏低，应让原审被告人翟倦彬承担70%以上的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翟倦彬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华某4驾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划分责任比例按60%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华某2、华某3、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部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卫华审判员  张福合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