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珍，天津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宗义，天津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4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成，天津毅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成，天津毅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成，天津毅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成，天津毅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珍、武宗义，被上诉人郭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成，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刘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某7的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及拆迁款10500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继承人刘某7所立《代书遗嘱》有效，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某7的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及拆迁款105000元。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1、关于刘某7的遗产房屋问题，天津市西青区房屋即属于被继承人刘某7个人的生前房产。2.关于拆迁补偿款的继承问题。此款属于被继承人刘某7与妻子郭某1的共同财产，刘某7对该款享有50%份额，即105000元的所有权和处分权。3.关于刘某7在《代书遗嘱》上加盖自己的人名章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进行法庭事实调查的情况下，仅以庭外传唤《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原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朱玉奎回答法官询问时的表述，在没有进行法庭质证的情况下，便认定《代书遗嘱》上的方形人名章是朱玉奎加盖的，违背事实和法律程序。4.关于见证人在法庭上的陈述“自相矛盾”问题。对《遗嘱书》陈述自相矛盾的认定与《代书遗嘱》没有关联性。二、曲解法律，错误判决。1.立遗嘱人本人签字不是代书遗嘱的必须构成要件。2.关于见证人的资格问题。见证人张某、郭某2、郭某3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具有亲属关系，但均不是与继承遗产有利害关系的亲属。3.《代书遗嘱》系被继承人刘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4.关于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第一、被继承人刘某7在生前2013年10月取得位于天津市西青区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名下的房产。第二、该房屋建造在集体土地上。这并不影响房产的继承问题。郭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陈述的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最初的原审中，几个证人均出庭，并作了质证，程序是合法的。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继承人刘某7位于天津市西青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楼房）,按照代书遗嘱第一项所有权由原告全部继承并过户至原告名下。2.请求法院判令被继承人生前与被告郭某1共同的财产即拆迁款210000元，夫妻平均分割后，将被继承人刘某7份额105000元，按照代书遗嘱第二项由原告个人继承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某7与被告郭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四个子女，即长子刘某2、次子刘某3；长女刘某1、次女刘某4。刘某7于2017年12月23日死亡。刘某7生前与被告郭某1、刘某4三个人在一个户口簿上，户主为刘某7。2013年因南口村平房改造，刘某7、刘某4、郭某1分得现房两套。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楼房登记在刘某7名下，被告刘某4主张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龙腾花园19号楼***号登记在刘某4名下，原、被告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向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民委员会调查，南口村委会表述，同一户口簿上分配的楼房均登记在户主名下，分房按人口分配，具体如何分配，是家庭成员内部自行分配。原、被告均认可，南口村委会为被告郭某1甩留了一个分房的白条即将来分得的房屋。原、被告均认可在南口村登记在刘某7名下有7间平房，2013年分得拆迁款共计21万元。原告提交载明出具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由朱玉奎代书的《代书遗嘱》，并有朱玉奎及张某、郭某3、郭某2参与见证。该代书遗嘱加盖刘某7的人名章及手印，主要内容为“因刘某1对遗嘱人尽了孝心，涉案楼房在立遗嘱人去世后，该楼房的产权全部由刘某1个人继承，妻子和其他子女无权干涉继承，其他的生前财产也都归刘某1本人继承”。一审法院传唤朱玉奎到庭接受询问，代书人朱玉奎表述，刘某1和张某介绍遗嘱内容后，根据刘某1和张某说的内容，先写的小条，让刘某7看，后刘某7点头或者摇头，将遗嘱内容落实以后，书写的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写完后让刘某7看，刘某7看完后表示点头同意，由刘某7按印并由朱玉奎加盖刘某7个人方形人名章。另查，原告提交载明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的《遗嘱书》，《遗嘱书》为打印件。原告表述《遗嘱书》是刘某1的丈夫开车将刘某7、刘某1送到刘某1的朋友姜宁天津市南开区的家里，《遗嘱书》的内容是由刘某7比划，后姜宁根据刘某7比划的意思打印的。打印《遗嘱书》时间是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4日上午8：54：48-8：56：09在见证人张某的家里加盖的刘某7扁条型人名章，按手印是8：56：57-8：57：26。《代书遗嘱》盖人名章和按手印是在2013年12月4日上午10点以后。原告申请证人张某、郭某3、郭某2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郭某3、郭某2在《遗嘱书》的签订地点、见证人及刘某7加盖人名章按印时间顺序上的陈述自相矛盾。经询问，原告刘某1表述，《代书遗嘱》上加盖的方形人名章、《遗嘱书》上加盖的扁条型人名章、刘某72000年《遗言》上的人名章均在原告刘某1处。再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张某、郭某2、郭某3与原告、被告均为亲属关系，代书人朱玉奎系（2018）津0111民初2749号案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7自2011年后一直在原告家中居住。被告郭某1自2011年后由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轮流照看。原告陈述刘某7在订立《代书遗嘱》时不能讲话，但神志清晰。关于拆迁款21万元，在本案原审时，原告表述，9万元由被告刘某3领取，另外12万元由谁领取不清楚；四被告均表述12万元由郭某1领取，9万元由刘某3领取，因郭某1年老多病，上述款项均已经用于治疗及日常生活开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中，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订立《遗嘱书》的时间在前，订立《代书遗嘱》的时间在后，《遗嘱书》与《代书遗嘱》的内容相冲突。当多份遗嘱存在冲突时，订立在后的遗嘱效力优于订立在前的遗嘱效力。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对于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代书遗嘱》中并没有刘某7的签名，只有手印，且加盖的人名章系代书人朱玉奎加盖，作为见证人的张某、郭某2、郭某3与原、被告均为亲属关系。另，该代书遗嘱系代书人听取原告及见证人张某的口述后由代书人进行书写，虽然代书人表述，在书写后征求了被继承人刘某7的意见，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系刘某7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在形式要件上存在重大瑕疵。代书遗嘱作为一种要式行为，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以及无法确定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对于代书遗嘱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不能认定涉案房屋西青区大寺镇南口村龙腾花园小区19号楼***号房屋系刘某7的个人财产。刘某7在《代书遗嘱》中对不属于其份额的部分所做的处分，属无权处分。且诉争房屋系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故原告要求该房屋所有权由其继承，并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拆迁款的继承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拆迁款在被继承人刘某7死亡时遗留的具体金额，且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现仍存在。另，被告郭某1、刘某3在领取该拆迁款后至今经历多年，结合被告郭某1日常生活及重大疾病治疗开支等情况，对原告要求继承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某1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0元，全部由原告刘某1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能按照代书遗嘱继承天津市西青区房屋及拆迁款10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刘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中并没有遗嘱人刘某7的签名，该代书遗嘱在形式要件上存在重大瑕疵。且，该代书遗嘱系代书人听取刘某1及见证人张某的口述后由代书人进行书写，虽然代书人表述，在书写后征求了遗嘱人刘某7的意见，但根据刘某1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系刘某7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代书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因代书遗嘱被认定无效，上诉人主张按照代书遗嘱继承天津市西青区房屋及拆迁款10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宝莉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