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新路198号马家龙创新大厦A栋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294519。法定代表人：费益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宝龙工业城华强物流园4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952494。法定代表人：方德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皓，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希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壮勉，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原审被告黄壮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飞马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3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华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判令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飞马公司系涉案综合服务费的支付主体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涉案综合服务费的唯一且确定的支付主体为荆门市腾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硕公司）。从华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也可知综合服务费始终是由华强公司与腾硕公司两方在进行对账，飞马公司从没有参与过综合服务费的对账事宜，也从未向华强公司支付过综合服务费。从利益归属情况来看，综合服务费也应当由腾硕公司来承担，因为资金占用的主体并非飞马公司，而是腾硕公司。从“票据贴现”的角度来看，票据贴现及取得票据贴现款的主体也是腾硕公司。华强公司要么向飞马公司主张应收款债权，要么向飞马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无论主张哪一种权利，均得不出综合服务费这一资金占用损失是由飞马公司造成的结论。二、一审法院认定飞马公司系涉案综合服务费的支付主体，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也只能得出飞马公司对腾硕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的义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结论，并不能得出飞马公司就是综合服务费的支付主体，二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责任，一个是或有负债，一个是确定负债，不应当混淆处理。并且还涉及到飞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向腾硕公司追偿的问题。从法律关系来看，一审法院未区分票据权利和合同权利在法律适用上的差别，将合同法上的规则错误适用到票据领域。飞马公司向华强公司出具的《商票延期承诺》载明的“服务费”并没有明确就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综合服务费”，而且该约定也违反了《票据法》等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约定。三、即使飞马公司需要对综合服务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也遗漏了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腾硕公司。腾硕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不仅对查明涉案综合服务费的具体金额等事实具有决定性作用，而且还涉及到飞马公司承担责任后对腾硕公司追偿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且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华强公司辩称：飞马公司系综合服务费的支付主体。《商票延期承诺》表格中第13项载明的“服务费”就是案涉“综合服务费”，双方履行协议期间无其他服务费价款。退一步而言，即使飞马公司认为综合服务费本身应由案外人腾硕公司支付，根据《商票延期承诺》的确认，亦构成债的加入，应当承担相应综合服务费。华强公司与飞马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第七条约定，有权依照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予以审理。本案无须追加案外人腾硕公司参与诉讼，其不是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飞马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强公司与飞马公司所签订的《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QWL-GYL01-20180104-01、HQWL-GYL01-20180104-06）；2.判令飞马公司立即向华强公司支付到期未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242894986.01元以及剩余尾款137414443元，共计380309429.01元；3.判令飞马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12108119.61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第2-3项请求金额累计392417548.62元；4.判令黄壮勉对飞马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华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飞马公司、黄壮勉承担。庭审后，华强公司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关于飞马公司支付剩余尾款137414443元中137209199.05元的请求，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关于飞马公司支付剩余尾款13741444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以后者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4日，飞马公司（买方）与华强公司（卖方）分别签订两份《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合同编号：HQWL-GYL01-20180104-01、HQWL-GYL01-20180104-06），约定华强公司向飞马公司指定收货方国电江苏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及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煤炭。其中合同（编号：HQWL-GYL01-20180104-01）约定合同履行及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至12月，合同（编号：HQWL-GYL01-20180104-06）约定就2018年年度煤炭购销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第六条约定：华强公司凭本合同提及的质量检验报告单、数量检验报告单、飞马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国电江苏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的货物结算单及华强公司开具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要求飞马公司支付煤炭货款金额的85%，飞马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双方按照每批次每船进行结算。飞马公司收到国电江苏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额货款后，应3天内向华强公司支付未结算的剩余款项。同日，飞马公司（甲方）、华强公司（乙方）与腾硕公司（丙方）就上述合同分别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编号：HQWL-GYL01-20180104-04、HQWL-GYL01-20180104-05），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甲方向乙方采购的煤炭，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向丙方采购的煤炭，通过现汇、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货款。基于上述业务，乙方向甲方或丙方收取综合服务费，综合服务费计费标准如下：（1）计费金额：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后，乙方向丙方支付的对应的金额；（2）计费期间：丙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货款之日起，乙方收到甲方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现之日止，按该期间的实际天数计算；（3）费率：10.5%每年（按360天/年计算）；（4）计算公式：综合服务费=计费金额*计费期间/360*10.5%。2、甲乙丙叁方约定，乙方向丙方采购煤炭的单价应低于甲方向乙方采购煤炭的单价，差价为1元（含税），差价用于冲抵支付上述综合服务费用，根据实际应缴纳服务费金额进行多退少补。如合同差价小于乙方应收取的综合服务费，则由丙方将差额部分支付给乙方，乙方就收取的差额部分向丙方开具发票。如合同差价大于乙方应收取的综合服务费，则乙方应将多收取的款项退至丙方指定账户，丙方收到相关退回款项后向乙方开具发票。双方确认差额服务费金额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差额服务费支付工作。如未按约定执行，应收方有权向应付方索取0.05%/天的滞纳金。3、主协议所述煤炭购销项目，由甲方负责与丙方沟通，乙方负责执行。如果乙方有需要，甲方应对丙方的有关行为予以协调、约束。4、鉴于在本业务合作过程中的丙方仅是由甲方指定的，如丙方违约违规，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交易中，华强公司与飞马公司通过《价格数量确认函》的方式对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煤炭供应数量、单价及发热量的奖罚数额进行确认，并在其后通过《结算单》的方式对每单结算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结算后，飞马公司向华强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付货款。就涉案交易，双方涉及8份结算单，飞马公司共计开具11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总计295121968.73元。其中，国电23-1801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45132吨，85%货款为25226982.72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开具该金额汇票（该汇票于2018年6月14日到期）；国电9-1803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74587吨，85%货款为45876114.21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开具汇票2600万元（该汇票于2018年6月29日到期），于2018年4月3日开具汇票19876114.21元（该汇票于2018年7月3日到期）；国远10-1804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74934吨，85%货款为45668526.3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开具该金额汇票；国电32-1805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43285吨，85%货款为24143074.45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开具该金额汇票；国远20-1806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53691吨，85%货款为27578650.61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开具该金额汇票；国电22-1806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73056吨，85%货款为44130901.39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开具该金额汇票；国电38-1807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75843吨，85%货款为44193754.02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开具汇票24193754.02元，于2018年5月17日开具汇票2000万元；国电9-1806货轮结算单项下结算数量为70141吨，85%货款为38303965.03元，飞马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分别开具汇票2000万元和18303965.03元。就上述汇票，飞马公司已兑付52226982.72元，兑付情况如下：飞马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5226982.72元，于2018年6月19日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6月25日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500万，于2018年6月29日支付200万，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500万元，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8月2日支付300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8月20日分别支付400万元、200万元，于2018年8月31日分别支付200万元、800万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500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后，飞马公司尚有242894986.01元未兑付，飞马公司在庭审中对未兑付汇票金额无异议。2018年8月2日，飞马公司就上述部分汇票向华强公司出具《商票延期承诺》，承诺将商票兑付时间适当展期。其中载明：“服务费：商票从到期之日起至展期之日止期间按年化16%计算服务费，如未能按本展期计划还款则商票延期部分按年化24%计算服务费。”华强公司主张其就涉案交易向腾硕公司垫款，因约定煤炭采购单价差价为1元，故华强公司向腾硕公司垫付85%款项数额=飞马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的85%货款数额（汇票）-对应结算单项下货物数量×1元×85%。根据华强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华强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腾硕公司支付货款25188620.52元，于2018年4月2日支付货款2600万元，于2018年4月4日支付19812715.26元，于2018年4月8日支付45604832.4元，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24106282.2元，于2018年5月2日支付27533013.26元，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44068803.79元，于2018年5月18日分别支付2400万元及129287.47元，于2018年6月1日支付500万元，于6月4日分别支付510万元、520万元、470万元，于2018年6月6日支付2000万元，于6月13日分别支付1820万元及44345.18元。华强公司在过往交易中与腾硕公司就综合服务费进行对账，华强公司提交了其与腾硕公司的结算单及相应综合服务费的收款回单，被告以该证据与其无关为由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华强公司所提交的其与腾硕公司间的结算单（编号：国电26-1802、国电23-1801和国电9-1803）有原件予以核对，其上亦有腾硕公司盖章，且结算的应付综合服务费金额与其后所附收款回单金额相互印证，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中结算单（编号：国电23-1801）载明计费起始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计费终止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计费金额为25188620.52元，差价方式支付综合服务费金额45132元，本次应付综合服务费金额615683.61元。结算单（编号：国电9-1803）载明2600万元的计费起始日期为2018年4月2日，计费终止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19812715.26元的计费起始日期为2018年4月4日，计费终止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差价方式支付综合服务费74587元，本次应付综合服务费金额1142695.44元。另查明，2016年6月14日，黄壮勉向华强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飞马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华强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本人现自愿为飞马公司所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个人担保，确保所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于到期时兑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之义务。飞马公司现已涉及多宗诉讼案件，截至庭审时其针对涉案货款开具的商业汇票尚有242894986.01元未兑付，故华强公司关于解除涉案两份《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合同编号：HQWL-GYL01-20180104-01、HQWL-GYL01-20180104-06）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是2018年度煤炭购销事宜，截至庭审时合同已经实际超过约定的履行期限，但不管涉案合同是被解除或合同权利义务是依照当事人约定而终止，均不影响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关结算、清算条款主张相应的权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华强公司与飞马公司结算开票后，飞马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煤炭货款金额的85%。飞马公司收到客户全额货款后3天内向华强公司支付未结算的剩余款项。本案中，飞马公司虽向华强公司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但在汇票到期后，飞马公司对汇票进行展期，至庭审时尚有242894986.01元未能兑付，故飞马公司实际尚未支付完毕涉案货款，其应向华强公司支付到期未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货款242894986.01元。涉案商业汇票系飞马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货款的一种工具，飞马公司关于华强公司应另案以票据承兑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强公司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关于飞马公司支付尾款的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关于华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飞马公司向其支付综合服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华强公司、飞马公司、腾硕公司签订的涉案《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飞马公司向华强公司采购的煤炭，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华强公司支付货款，华强公司向腾硕公司采购的煤炭，通过现汇、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货款。基于上述业务，华强公司向飞马公司或腾硕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补充协议》第4条亦约定如腾硕公司违约违规，飞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补充协议》第2条对综合服务费所涉多退少补等事宜在华强公司与腾硕公司之间操作进行约定，但该条款主要系针对具体的结算及开票事宜，并不影响协议中关于华强公司有权向飞马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的约定。二、《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综合服务费以华强公司向腾硕公司支付的对应金额为基数，按10.5%/年的费率，自腾硕公司收到华强公司支付的货款之日起计至华强公司收到飞马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现之日止。从该计算标准来看，涉案综合服务费实质系因飞马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向华强公司付款，华强公司先行以现金方式向腾硕公司付款而产生的华强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故华强公司向飞马公司收取该费用亦符合常理。三、飞马公司向华强公司出具的《商票延期承诺》载明“商票从到期之日起至展期之日止期间按年化16%计算服务费，如未能按展期计划还款则商票延期部分按年化24%计算服务费”，亦表明在涉案商业汇票延期兑付而加重华强公司损失的情况下，系飞马公司而非腾硕公司对服务费费率的提高作出承诺。综上所述，虽然在过往交易中系由腾硕公司与华强公司对综合服务费进行对账并由腾硕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但华强公司系因飞马公司指定而与腾硕公司进行交易，在飞马公司出现资金危机的情况下，华强公司关于飞马公司、腾硕公司停止对账及付款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其请求飞马公司支付涉案综合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综合服务费的数额问题。涉案《补充协议》约定“主协议所述煤炭购销项目，由飞马公司负责与腾硕公司沟通，华强公司负责执行。如果华强公司有需要，飞马公司应对腾硕公司的有关行为予以协调、约束”。腾硕公司系由飞马公司指定，协议亦约定由飞马公司负责与腾硕公司进行沟通，飞马公司对华强公司所主张的综合服务费未提交反证予以抗辩,其诉称对综合服务费的对账、抵扣等情况不知情，明显有悖诚信原则。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综合服务费计算表，该表格中所载明的涉案结算单项下华强公司实际收到飞马公司货款日期及金额、华强公司向腾硕公司付款日期及金额等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相关事实基本相互印证。华强公司主张自其向腾硕公司垫付相应款项之日起按年利率10.5%的标准计算综合服务费，计至飞马公司付清对应款项之日或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后续实际计至飞马公司付清对应款项之日止）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华强公司综合服务费计算中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国电23-1801结算单项下货款，飞马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开具汇票25226982.72元，其后分多次予以兑付。其中飞马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200万元，该日抵扣后该汇票尚余1000万元未兑付，相应服务费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的标准自2018年6月14日计至2018年7月10日（共26天），为75833.33元（1000万元×10.5%/360×26天）。二、“货款已含服务费”系对《补充协议》约定的一元差价予以抵扣，本案所涉货款为涉案结算单项下货款总额的85%，故本应扣减涉案结算单项下货款差价的85%，但华强公司扣减了相应结算单下全部货物的差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该扣减方式实际对飞马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国电23-1802结算单、国电9-1803结算单项下服务费自对应汇票到期日起计算综合服务费而非自华强公司向腾硕公司垫款之日起计算，且所计服务费没有抵扣“货款已含服务费”的问题。华强公司主张该两份结算单项下自其向腾硕公司垫款之日起至飞马公司汇票到期日的服务费，腾硕公司已结算并支付，且1元差价已在与腾硕公司的结算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华强公司与腾硕公司间的国电23-1802结算单、国电9-1803结算单有腾硕公司盖章且有原件予以核对，其上载明的计费金额、计费起始日期和终止日期、“差价方式支付综合服务费”与相应结算单项下华强公司向腾硕公司的垫款金额、垫款日期、飞马公司开具的汇票到期日、货物数量等可以相互印证，且腾硕公司亦向华强公司支付了相应结算单项下的服务费，故一审法院对华强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四、对于国电9-1803结算单项下部分货款，飞马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开具汇票2600万元，其后分多次予以兑付。其中飞马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200万元，该日抵扣后该汇票尚余1400万元未兑付，相应服务费应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的标准自2018年6月29日计至2018年8月31日（共63天），为257250元（1400万元×10.5%/360×63天）。五、对于国电32-1805结算单项下所涉服务费，该结算单所涉货物数量为43285吨，应扣减服务费43285元，华强公司主张扣减38466.54元，系因其他结算单项下有4818.46元的服务费尚未支付，故在此处予以抵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华强公司提交其与腾硕公司间的国电32-1805结算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并无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存疑，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国电32-1805结算单项下所涉服务费应扣减43285元。综合各方款项支付情况及上述分析，飞马公司应向华强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12137134.49元(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在华强公司已向腾硕公司垫付款项中，飞马公司尚有242499279.56元未兑付（具体计算详见附表）。鉴于华强公司所请求的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的综合服务费为12108119.61元，故飞马公司应向华强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12108119.61元(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后续服务费以242499279.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的标准计算至飞马公司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016年6月14日，黄壮勉向华强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其自愿为飞马公司所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个人担保，确保飞马公司所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于到期时兑付。该《担保函》系黄壮勉以其个人名义向华强公司作出了担保飞马公司债务履行的承诺，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黄壮勉作为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华强公司与飞马公司的业务来往应属清晰了解，在其出具《担保函》后，飞马公司与华强公司仍用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交易，其亦未撤销其所作出的承诺，故黄壮勉应按照《担保函》所作承诺履行义务。虽然《担保函》未明确对保证金额、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保证期间等进行约定，但其所涉被保证的主债权是特定的，即飞马公司为支付华强公司的货款而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而相应承兑汇票有明确的兑付日期，所涉金额在飞马公司与华强公司交易履行完毕、华强公司向飞马公司主张权利时，亦是可以确定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黄壮勉应对飞马公司尚未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242894986.0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壮勉代为清偿后有权向飞马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华强公司与飞马公司所签订的《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QWL-GYL01-20180104-01、HQWL-GYL01-20180104-06）；二、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强公司支付到期未兑付汇票242894986.01元；三、飞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强公司支付涉案综合服务费12108119.61元(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后续服务费以242499279.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的标准计算至飞马公司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四、黄壮勉应对上述第二判项所列明的飞马公司所负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壮勉在承担该责任后，有权向飞马公司追偿；五、驳回华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3887.74元，保全费5000元，由飞马公司、黄壮勉负担1321815.53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华强公司已预交，飞马公司、黄壮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承担的诉讼费部分迳付华强公司，一审法院不予清退），华强公司多预交的687072.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飞马公司是否为涉案综合服务费的支付主体问题。华强公司、飞马公司、腾硕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1条约定，华强公司向飞马公司或腾硕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补充协议》第4条亦约定鉴于在业务合作过程中的腾硕公司是由飞马公司指定，如腾硕公司违约违规，飞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综合服务费在华强公司与腾硕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和多退少补，但该条款主要系约定结算及开票的具体操作事宜，并不与华强公司有权向飞马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的第1条约定相冲突。综合服务费计费标准是自腾硕公司收到华强公司支付的货款之日起计至华强公司收到飞马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现之日止。从该计算标准来看，涉案综合服务费实质系华强公司代飞马公司先行以现金方式垫资支付给腾硕公司而产生的华强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且一审法院在计算飞马公司应付给华强公司的综合服务费时，已将采购煤炭的1元差价总额予以扣减。在飞马公司向华强公司出具的《商票延期承诺》载明“商票从到期之日起至展期之日止期间按年化16%计算服务费，如未能按展期计划还款则商票延期部分按年化24%计算服务费”，亦表明在涉案商业汇票延期兑付而加重华强公司损失的情况下，系由飞马公司而非腾硕公司对服务费支付作出承诺。故华强公司向飞马公司收取抵扣1元差价总额后因商业汇票延期兑付而增加的综合服务费，亦符合常理。综上，飞马公司上诉称其并非综合服务费的支付主体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飞马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48.72元，由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郑捷夫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敏书记员朱丽潔            日期及货轮              飞马开具      汇票金额              飞马实际付款日期              飞马实际      付款金额              华强向腾硕      垫款金额及日期              华强向腾硕垫付款项中，飞马尚未给付金额              综合服务费      计费基数              综合服务费起算日              综合服务费截止日              计费      天数              扣减已含服务费              应收综合服务费                  国电23-1801              25,226,982.72              2018/6/14              5,226,982.72              25,188,620.522018/3/13              已结清                            2018/6/14              2018/6/14              0                            -                  2018/6/19              1,000,000.00              20,000,000.00              2018/6/14              2018/6/19              5                            29,166.67                  2018/6/25              2,000,000.00              19,000,000.00              2018/6/14              2018/6/25              11                            60,958.33                  2018/6/27              5,000,000.00              17,000,000.00              2018/6/14              2018/6/27              13                            64,458.33                  2018/6/29              2,000,000.00              12,000,000.00              2018/6/14              2018/6/29              15                            52,500.00                  2018/7/10              2,000,000.00              10,000,000.00              2018/6/14              2018/7/10              26                            75,833.33                  2018/7/12              2,000,000.00              8,000,000.00              2018/6/14              2018/7/12              28                            65,333.33                  2018/7/19              5,000,000.00              6,000,000.00              2018/6/14              2018/7/19              35                            61,250.00                  2018/7/24              1,000,000.00              1,000,000.00              2018/6/14              2018/7/24              40                            11,666.67                  国电9-1803              26,000,000.00              2018/7/27              2,000,000.00              45,812,715.26其中2600万垫付于2018/4/2；1981多万垫付于2018/4/4.              已结清              26,000,000.00              2018/6/29              2018/7/27              28                            212,333.33                  2018/8/2              3,000,000.00              24,000,000.00              2018/6/29              2018/8/2              34                            238,000.00                  2018/8/10              1,000,000.00              21,000,000.00              2018/6/29              2018/8/10              42                            257,250.00                  2018/8/20              4,000,000.00              20,000,000.00              2018/6/29              2018/8/20              52                            303,333.33                  2018/8/20              2,000,000.00              16,000,000.00              2018/6/29              2018/8/20              52                            242,666.67                  2018/8/31              2,000,000.00              14,000,000.00              2018/6/29              2018/8/31              63                            257,250.00                  2018/8/31              8,000,000.00              12,000,000.00              2018/6/29              2018/8/31              63                            220,500.00                  2018/9/4              4,000,000.00              4,000,000.00              2018/6/29              2018/9/4              67                            78,166.67                  19,876,114.21              2018/9/4              1,000,000.00              18,812,715.26              19,812,715.26              2018/7/3              2018/9/4              63                            364,058.64                                              18,812,715.26              2018/7/3              2018/9/30              89                            488,346.73                  国远10-1804              45,668,526.30                                          45,604,832.402018/4/8              45,604,832.40              45,604,832.40              2018/4/8              2018/9/30              175              74,934.00              2,252,812.65                                                  国电32-1805              24,143,074.45                                          24,106,282.202018/4/17              24,106,282.20              24,106,282.20              2018/4/17              2018/9/30              166              43,285.00              1,123,860.83                                                  国电20-1806              27,578,650.61                                          27,533,013.262018/5/2              27,533,013.26              27,533,013.26              2018/5/2              2018/9/30              151              53,691.00              1,158,908.79                                                  国电22-1806              44,130,901.39                                          44,068,803.792018/5/10              44,068,803.79              44,068,803.79              2018/5/10              2018/9/30              143              73,056.00              1,764,980.36                                                  国电38-1807              24,193,754.02                                          24,129,287.472018/5/18              24,129,287.47              24,129,287.47              2018/5/18              2018/9/30              135              75,843.00              1,566,956.02                  20,000,000.00                                          20,000,000.00其中500万垫付于2018/6/1；510万、520万和470万垫付于2018/6/4；              5,000,000.00              5,000,000.00              2018/6/1              2018/9/30              121                                              5,100,000.00              5,100,000.00              2018/6/4              2018/9/30              118                                              5,200,000.00              5,200,000.00              2018/6/4              2018/9/30              118                                              4,700,000.00              4,700,000.00              2018/6/4              2018/9/30              118                  国电9-1806              20,000,000.00                                          38,244,345.18其中2000万垫付于2018/6/6；1824多万垫付于2018/6/13              20,000,000.00              20,000,000.00              2018/6/6              2018/9/30              116              70,141.00              1,186,543.81                  18,303,965.03                                          18,244,345.18              18,244,345.18              2018/6/13              2018/9/30              109                  合计              295,121,968.73                            52,226,982.72              294,687,900.08              242,499,279.56                                                                                    12,137,134.49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