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57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诉讼参与人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77387265459，住所地：迁西县汉儿庄乡路庄岭。法定代表人刘连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东、马洪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占华，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迁西县汉儿庄乡石门子村193号。因本案于2016年6月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7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满舵，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金钟，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系上诉人杨占华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友，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捕前住迁西县汉儿庄乡石门子村374号。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奚新岚，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国，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农民，住迁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2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7日、2018年7月6日被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建国，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分别作出（2017）冀0227刑初156号、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冀02刑终926号、2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冀0227刑初154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超、毕沫涵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占华及其辩护人杜满舵、杨金钟，原审被告人杨金友及其辩护人奚新岚，原审被告人杨金国及辩护人陈建国，诉讼参与人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东、马洪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石采区与汉儿庄乡石门子村杨庄北腰洼铁矿相邻。中兴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1日，现法定代表人刘连民，其采矿证至2006年到期后续期至2011年9月，矿区范围坐标点1,4466500.00,39600553.00；2,4466600.00,39600656；3,4466600.00,39600600.00；4，4466670.00,39600600.00；5,4466644.00,39600670.00；6，4466893.00,39600954.00；7,4466690.00,39601190.00；8,4466568.00,39601156.00；9,4466316.00,39600880.00；10,4466342.00，39600863.00；11,4466278.00,39600776.00，矿区面积为0.2114平方公里。北腰洼铁矿于1999年12月23日取得采矿证，有效期至2004年12月，后续期至2010年7月，矿区范围坐标点1,4466288.00,39600651；2,4466342.00,39600695.00；3,4466322.00,39600718.00；4,4466269.00,39600674.00，矿区面积0.0021平方公里，生产规模1.00万吨/每年，法定代表人杨占华，负责该矿生产，被告人杨金友系杨占华之子，与杨占华共同经营北腰洼铁矿，被告人杨金国受杨占华雇佣，负责矿石账目记载及运输车辆、炸药管理。北腰洼铁矿生产期间越界开采了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2005年、2006年河北省地勘局对北腰洼铁矿进行动态监测，作出报告结论为北腰洼铁矿当时采矿工程均在界外，2007年北腰洼铁矿对中兴公司补偿人民币30万元。2007年6月26日、2009年7月24日迁西县国土资源局曾对北腰洼铁矿的越界开采行为下达制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自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组织工人进入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区范围开采铁矿石25628.8吨，价值6848603元。被告人杨金国明知杨占华、杨金友非法盗采他人矿石而参与管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一、刑事立案及被告人到案情况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立案、侦查活动合法。2.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二、证人证言第一组：中兴公司工作人员1.钟升（中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证实，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采矿证范围内的矿产资源枯竭了，为了钱就将矿山开采到中兴公司采矿范围内了。2005年国土局做的动态监测报告上显示杨占华他们的采矿范围已经没有矿石了，他们大部分井下作业在界外，2007年国土局立案，迁西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的6月份给杨占华下达了盗采停止通知，将盗采的矿硐进行封堵，但是杨占华继续盗采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的矿产资源。2009年杨占华父子还以处理采空区为由，通过他人办理了处理采空区手续，继续盗采中兴公司矿石，2009年中兴公司员工在井下抓住了正在盗采矿石的工人，这些工人都承认是杨占华和杨金友的工人，也是杨金友找中兴公司，找派出所协调这些事情，杨占华因盗采矿石赔偿中兴公司30万元。杨占华的北腰洼铁矿的生产主要是杨金友负责，矿山的二包子李某1和李道洪算账也找杨金友算。杨占华父子是有分工的，杨占华负责协调政府各机关的事务，杨金友负责村子周边关系和派出所批的炸药手续及矿山管理，杨金国负责管理矿山的日常生产、矿山账目记载及炸药管理。2.钟全(中兴公司副经理)证实，自2006年10月25日到中兴公司上班，2007年初开始负责石门子铁矿的安全生产。当时往公司打过关于杨占华、杨金友他们盗采公司矿石的报告，是郭建波他们起草报告，不用审阅，郭建波他们直接报给公司老板，但是具体打过多少次我记不清了，在2007年以前的几年和2007年之后，郭建波他们都向公司打过报告。北腰洼铁矿杨占华是法人，但是北腰洼铁矿杨占华、杨金友、杨占生他们都有属于各自的井口，两公司采矿范围紧挨着。3.郭建波（时任中兴矿业技术科科长）证实，石门子村南的山体处，只有石门子铁矿和杨占华北腰洼铁矿两家，没有其他铁矿，中兴铁矿正常开采设计，还没达到回采设计高度，上面的巷道与中兴公司回采的巷道就相通了。通过巷道检查，该巷道直接通到杨占华竖井，在井下检查的时候，发现杨占华雇佣的工人正在盗采，看到中兴公司检查后，就顺着他们的巷道跑了。2009年7月28日在石门子采区井下将杨占华雇佣的工人抓获，当时他们都承认是杨占华雇佣的，后来我们就给扭送到派出所了。2009年7月22日迁西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检查北腰洼铁矿的时候还发现杨占华雇佣的工人正在进行盗采，然后就给制止了。1、2号井是杨占华和杨金友父子二人的；3号井一开始是杨占生的，后来听说卖给了杨占华和杨金友；4号井是杨占生的；5号井是杨金宝的。管矿的是杨金国，他相当于杨占华和杨金友的大总管，给他们两个管理矿山，管理二包子、矿山的账目和火工材料，还有中兴公司检查的时候，杨金国都在矿山上。4.刘电亮（时任中兴公司保卫部部长）证实，2009年7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与付印宝、工程师谢卫国、生产矿长钟合等人下井检查发现杨占华矿山的四个工人正在中兴公司矿区的140米水平处装矿石，当时中兴公司进行了拍照，把工人给带汉儿庄派出所来了，在140米水平处有2000多吨盗采的矿石，从那以后杨占华就不干了。5.韩桂民（中兴公司负责技术人员）证实，2009年7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中兴矿业由副总钟合召开会议，主要内容是检查采空区，之后到石门子采空区下井检查，看见三个工人正在装矿石，制止了他们偷装矿石的行为，后将这三个人带到派出所了。6.张继宪（中兴公司护矿队队长）证实，杨占华的工人盗采了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预留的两个巷道中间的矿石保护层，后来地质五队下井进行动态监测，也发现杨占华越界，到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采矿范围之内。2007年下井检查矿石盗采的事，每次下井检查，盗采的工人看到检查的人就跑了，直到2009年7月28日抓到了三个正在盗采的工人。当时这三个工人正往手推车上装矿石，现场有矿石堆，中兴公司都拍了照片。2009年在井下抓住盗采的工人，也是杨占华和杨金友他们解决的，杨金友到派出所协调把工人领回去了，杨占生、杨金宝他们都管什么不知道，中兴公司大部分跟杨占华、杨金友打交道，剩下就是矿山的一个叫杨金国的管矿的了。第二组：承包杨占华铁矿及做工人员1.李道洪（杨占华铁矿承包人）证实，2007年干了3个月，在130米水平往下20米，下半年没干。2008年4月份开始干，干了2个月开奥运会就停了，奥运会后一直到2009年6月15号才开始供药干活。2009年6月15号也是在1号井130米水平采矿。2.姚某1（杨占华矿山承包人员李道洪妻子）证实，李道洪和李某1一开始是27块钱一吨，承包后年年赔钱，李道洪和李某1就一直找杨占华，从2008年承包的价格是40块钱一吨。杨占华他们这个铁矿先是一个平硐往地下开采，然后在地下的巷道内接着往地下打了三口竖井，分别为1、2、3号竖井，这1、2、3号竖井就全变成杨占华的了。杨占华到现在还欠着我们2007年和2009年两年的工程款，手里有账目，可以现在提供。李道洪带领工人从2007年3月份一直干到2007年年底，大概有10个月，2008年3月份开始干，干到北京奥运会开幕前，然后一直停工到2009年。2009年3月份开始干到7、8月份就停工了，停工后，怕派出所的人找到李道洪，李道洪再供出杨占华，所以杨占华就让李道洪上内蒙古躲躲。杨占华的矿山平时一个叫杨金国的管理，杨金国负责井下采矿生产，到井下查看采矿的生产尺度，还有负责算账，我们采出来的矿石都要从他那里过一下吨数，杨金国和我们各记录一下吨数，然后我们算账就找杨金国算，杨金国就将数目报杨占华，杨占华再给我们矿石款。另杨金国负责管理炸药。一开始的时候都是由杨金友给我们结算的，后来就由杨占华给我们结算了。李道洪在迁西县北腰洼铁矿承包铁矿时，记载的该矿2007年9月至2008年1月和2009年出矿石情况、火工材料使用、工人工资发放等情况，目的是和矿主杨占华、杨金友算账用的。到2009年北腰洼铁矿停产后，他就去内蒙古打工了，走之前李道洪把记载情况原件交给我了，当时李道洪跟我说：“杨占华还欠咱们20多万块钱呢。”2012年6月我就拿着矿山记载原件找杨占华要钱，但是杨占华说不欠我们钱了，并说：“你要算账也得找杨金国和李某1。”因杨占华和杨金友平时不管理矿山，都是杨金国管理，杨金国负责矿方的账目记载，出多少矿石、火工材料使用、打零工等情况都有记载，我们跟矿山算账时，只有我们的账目和杨金国的账目都核对一致的情况下，杨占华才给我们结账。后来杨占华打电话让杨金国也去了，杨金国也拿了他负责记载的矿山账目，我拿出李道洪留给我的矿山记载情况，经核对李道洪留给我的记载情况上面的出矿石数量、火工材料、打进尺情况跟杨金国记载的账目都能对上，只是有的款项已被李道洪支取了，最后杨占华仅算到欠我们11万多块钱，并把记载情况原件留下了，承诺一个礼拜把账给我结清。当时怕杨占华把账目要过去不承认了，我就留了个心眼，偷偷的复印了一份，我走时，杨占华只给我算了1万块钱账。这次之后，我在石门子村租住时多次找杨占华要账，杨占华也不给我。我又去村委会找当时村干部的杨金友要钱，杨金友也没给。3.姚世安（杨占华矿山打工人员）证实，我从2009年6月份去的杨占华的铁矿干活，一直干到7月份我们在井下出渣的时候被中兴公司的人抓了带到派出所，当时每天出五六十吨矿石，我干了20多天出了一千七八百吨矿石。4.姚某2（杨占华矿山打工人员）证实，我是2008年到的杨占华铁矿，是通过李道洪介绍来的。我干的是杂工，就是在矿硐里面用砖将3号井的巷道给封上，把3号井封在了里面。大概干了一两个月，因为开奥运会，矿山在奥运会召开的前十天就停工了。当时我们正在1号井底下推矿石，杨占华铁矿旁边大矿的人就过来，把我们送到派出所。大矿的人可能是通过1号井底的其中一个巷道顶端的窟窿下来的，这个窟窿在2008年我刚到井下打工的时候就有了。杨金国在矿山管拉矿石的司机，管计数，就是记拉出多少矿石，还管矿上的炸药。工资是由承包矿山的李道洪结算。我在北腰洼铁矿打工期间，开采的矿石都是偷得大矿的矿石，2007年时杨金国和李道洪曾经告诉过我们干活时躲着点大矿的人，2009年我们工人在井下干活被大矿的人抓到了，并送到派出所了。杨金国是矿山管事的管理人员，我们工人都知道，矿山是杨占华和杨金友他们爷俩的，我在北腰洼铁矿打工那么多年，自然就知道北腰洼铁矿是杨占华和杨金友他俩的，矿山工人都知道。5.李某2（杨占华矿山打工人员）证实，2007年3月我才从老家来到迁西县汉儿庄乡石门子村杨占华的铁矿打工，在杨占华的铁矿上干了两年多，直到2009年6、7月份，杨占华的铁矿跟中兴公司之间有纠纷，我们就不干了。我只知道我干的三号井是往中兴公司的大矿方向采矿。因为我们在井下往杨庄方向采没有矿石，只有往中兴公司的大矿方向采才有矿石。而且在我们井下采矿做工程的时候，曾经将巷道跟中兴公司大矿的井下巷道打通过。是老板杨占华让我们往中兴公司方向打的，一级压一级，老板让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在开采中兴公司大矿矿石的时候，中兴公司的人制止过我们，还有2009年6、7月份，中兴公司的人在井下把姚某2和姚世安，还有那个鹏娃给抓走了，从他们被抓走的那天，矿山就彻底停工了。我们干的三号井是小井，一天也就四五十吨矿石。2007年干了八个月，2008年干了四个月，2009年干了三个半月，一共干了十五个半月。三号井大概出了1万5千吨左右矿石。我们在北腰洼期间基本都是偷大矿的矿石，之前我们工人不知道，因为以前北腰洼铁矿就跟大矿有纠纷，我们都以为他们是互相争矿石，在2008年时杨占华曾经让我们在井下封过墙，到2009年时，我们工人在井下干活被大矿的人抓到过并送到派出所，大矿的保安也经常巡逻，他们的保安一巡逻杨金国就让我们上来。2009年我们打的矿有九千多吨，时间太长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杨金国在矿山算总管，什么事都管，矿山的人都知道。矿山是杨占华和杨金友父子的，我在北腰洼干那么长时间谁是矿主我肯定知道，铁矿有几个矿井，1号井是杨占华的，2、3号井有一口是杨金友的，具体哪个我记不清了，在那打工的都知道。6.李学辉（杨占华矿山打工人员）证实，我从2009年2月至6月在石门子村北腰洼铁矿打过工，打工期间大概出了3000吨左右矿石。7.董山贵（杨占华矿山打工人员）证实，我是2009年春节之后，和我们村李学辉去迁西石门子村北腰洼铁矿打的工，我一直干到7月份，带了一段时间班，大概出了1000左右吨矿石。8.李某1（杨占华矿山承包人）证实，我在杨占华和杨金友的北腰洼铁矿干了前后有7、8年，具体哪年去的忘了，好像是一直干到2009年7月份左右我就走了。开始的几年我是普通的矿工，没有二包子。到2007年3月份左右，杨占华就开始把铁矿的工程承包给我和一个叫李道洪的了，我就是二包子。我和李道洪负责出矿石，爆破物品都是由杨金友负责，但是爆破物品费用和电费由我和李道洪负责出，每吨出矿石我们提22块钱。当时北腰洼铁矿有三口井，三口竖井都承包给我和李道洪了。一号井是杨占华的，二号井和三号井是杨占华的儿子杨金友的。因为我干活的时候，出矿石的票上显示，一号井上写的是杨占华的名字，二号井和三号井出矿石的票上写的是杨金友的名字。三口井都是合着干的，使用爆破物品啥的一切东西都是统一供的，各项费用也都是一起出的。每次矿山计划炸药都是我们矿上的会计杨金国计划，然后杨金国找杨金友汇报，每次杨金友就去矿上送炸药钱，别的都不管。杨金国是我们北腰洼铁矿的会计，在矿上负责矿石数量的对账，几号井出的矿石，拉矿石的司机都跟杨金国说，杨金国就给开票，对完后他签字，然后杨占华就到矿上给我和李道洪结工资。平时杨金国有时也下井巡逻，看看我们出的矿石毛多毛少，毛石多了杨金国就找我们。我们计划好药量找杨金国，杨金国就找杨金友按照药量要钱，杨金友把钱给杨金国之后，杨金国就去批炸药。平时都是杨占华管理我们，都听杨占华的。在2009年7月29日因为中兴公司说我们矿山超边界了，北腰洼铁矿就停了，之后我就走了。在2006年以前3号井是杨占生的，到2006年杨占华就不让杨占生干了，后来杨金友开始干3号井。井下怎么采矿我们都听杨占华和杨金友的，他们爷俩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在2007年的下半年我们矿山就陆陆续续的生产了，不是天天生产。到2008年开奥运会我们又停产了一个多月，奥运会开完之后我们就又断断续续的生产，一直到2009年的7月份彻底停产的。9.李丹丹（2007年3月至2010年7月在杨占华铁矿打工）证实，我三叔李某1和李道洪共同承包的杨占华铁矿，我在铁矿是一杂工。听我三叔李某1说铁矿的一号井是杨占华的，二、三号井是杨占华儿子杨金友的，一、二、三号井是合着干的，因为工人工资都是统一管理的。在我打工的时候我见过杨占华下井过二三次，杨金友下井过三四次。李某1和李道洪的钱都是从杨占华那结算来的，杨占华都是把钱送到矿上，杨金友送过一两次。10.孙常福（2006年冬天至2008年奥运会前在杨占华铁矿打工）证实，我听二包子李某1说该矿是杨占华跟他儿子杨金友俩人的，1号是杨占华的，2号和3号是杨金友的。杨金国负责管理炸药、账目，还有负责给拉矿石的司机开矿石票据。11.冉运发（2009年2月至2009年7月在杨占华矿打工）证实，矿山是杨占华和杨金友他们父子俩人的。其中两口是杨占华的，一口是杨金友的。杨金国在该矿管理炸药，还管理拉矿石的车，还管理矿山上杂七杂八的小事情。12.刘大海（2009年2月到2009年5月在杨占华矿打工）证实，我是2009年2月去的。杨金国负责给拉矿石的司机开票，还有管理炸药。第三组：测量公司人员、参与测量人员、具有专业知识人员1.河北省地矿局第五地质大队工作人员郭东、翟保良、曹牧、武峰证实，2005年北腰洼铁矿动态监测报告是其单位受北腰洼铁矿委托到现场实际测量并制作现场图，数据报告都是真实的，结论正确，实测人员和编写人员都具有资质。2.河北省地矿局第八地质大队工作人员刘志耕、蔡永红证实，2006年北腰洼铁矿资源储量利用情况动态监测报告是其单位受迁西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到北腰洼铁矿实际测绘的结果，该矿现有采掘工程位于190m标高矿界下。3.具有专业知识人王斌证实，通过测绘图纸、北腰洼铁矿及中兴矿业营业执照采矿范围、坐标点，北腰洼铁矿通过打竖井方式开采出矿石处，剩下的采空区在中兴公司石门子采矿区范围内。第四组：其他证人证言1.王某证实，2004年前后，我们就把选厂以50万的价格卖给杨占华、杨占生亲哥俩了，他们断断续续的生产着，到2009年停产的。杨占华、杨金友的矿山是杨金国管理。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因为杨占华采矿超边越界，也就是超出采矿证范围开采矿石，当时迁西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多次到北腰洼杨占华铁矿停矿，国土局也责成中兴公司把杨占华矿硐给堵上过，用水泥筑上的。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到杨占华铁矿停矿，我听国土局工作人员说杨占华超边越界开采铁矿，另外中兴公司也多次找我，说杨占华盗采中兴公司铁矿，让我做杨占华工作，不要再盗采中兴公司矿石了。2.史某证实，杨占华是1996年或者1997年开始干北腰洼铁矿的,一直干到2009年。2004年杨占华租用王某的选厂。矿山开始是杨占华和杨金友合伙干的，后杨占生和杨占华也一起干。该铁矿有杨金友的股份，杨金友跟着杨占华负责矿山日常管理。3.李振宏、田永明证实，2009年在迁西县国土资源局工作期间，到北腰洼铁矿跟着河北地质五队工作人员进行实地测量，该铁矿是杨占华、杨金友父子的。4.张某证实，杨金友在石门子村北腰洼开矿的时候，将巷道开采到中兴公司的采矿范围内，盗采了中兴公司的矿石，中兴公司追究杨金友的责任，杨金友摆平不了这件事，找到我，我从中给调解了，然后由我代杨金友到中兴公司交的30万的补偿款。三、动态监测报告、矿山储量年度报告、鉴定意见1.河北省地勘局第五地质大队关于北腰洼铁矿2005年动态监测报告，证实第五地质大队受北腰洼铁矿委托，报告结论为地形最低标高132.45米，采矿工程均在界外，存在越界开采现象。2.2006年河北省地勘局秦皇岛矿产水产工程地质大队出具的关于北腰洼铁矿矿产资源储量利用情况动态监测报告，证实该矿现有采矿工程均位于190米标高矿界以下。3.河北省地勘局第五地质大队关于北腰洼铁矿2007年矿产资源储量年度报告，结论为该矿采矿证范围较小，开采标高220-190米，通过本次实测，矿山现采掘工程在界外；并有一部分工程延伸到了汉儿庄铁矿石门采区范围内，形成了对石门子采区铁矿体的开采，造成了资源纠纷，存在着较大安全隐患，下一步矿山开采应退回到界内开采。该矿现有工程既越界又超深。本次监测估算该矿矿界外保有经济基础储量9.98万吨，均为界外保有，该矿累积越界采出矿石量9.7万吨。证实北腰洼铁矿越界超深开采。4.河北省地勘局第五地质大队关于北腰洼铁矿2008年上半年动态监测报告，结论为该矿采矿证范围较小，开采标高为220-190米。通过本次实测，矿山现采掘工程均在界外，并有一部分工程延伸到了汉儿庄铁矿石门子采区范围内，形成了对石门子采区铁矿体的开采，造成了资源纠纷，存在着较大的安全隐患，下一步矿山开采应退回到界内开采。证实北腰洼铁矿既越界又超深开采。5.河北省地勘局第五地质大队关于2014年出具的北腰洼铁矿非法采矿估算说明，证实采矿工程坐标及高程工程号XYHSJ14466354.3039600678.88202.4SJ24466337.8239600704.91200.43SJ34466333.9839600725.80203.29SJ44466313.7639600732.42206.25SJ54466310.3539600856.19209.37PD14466336.6339600791.84206.10PD24466252.6339600733.50214.686.河北省国土资源厅（2015）49号鉴定书，估算北腰洼铁矿越界到中兴公司采矿证范围内开采60858吨矿石。（按中段统计分别为137米中段22192吨，118米中段35140吨，90米中段3526吨）。7.迁西县发展改革局关于铁矿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迁发认定字[2018]95号，证实2007年9月至2008年1月铁矿石平均价格325元；共16544.4吨，共计总价5376930元。2009年2月至2009年8月铁矿石平均价格162元，共9084.4吨，共计总价1471673元。认定标的25628.8吨铁矿石认定基准期的市场不含税平均销售价格为人民币6848603元。8.马鞍山矿山研究院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关于迁西县汉儿庄乡石门子村杨庄北腰洼铁矿采空区处理说明书，证实北腰洼铁矿部分采空区已进入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开采范围之内。四、书证1中兴公司和北腰洼铁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证，证实北腰洼铁矿、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采矿区范围、开采证有效时间及两铁矿之间的坐标方位。2中兴公司联查记录情况报告，证实因北腰洼铁矿盗采中兴公司铁矿证范围内矿石的检查、记录、汇报情况。330万元收据，证实2007年4月27日张某代杨占华、杨金友交中兴矿业盗采铁矿石赔偿款。4杨金友银行转账记录明细单，证实杨金友在非法采矿期间有大额资金入账。5.2007年6月26日迁西县国土资源局下达的制止违反矿产资源法规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迁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汉儿庄乡石门子村杨庄北腰洼铁矿采矿情况的调查处理意见、2009年7月24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杨占华因盗采中兴公司矿石被迁西县国土资源局处罚情况。6.李道洪记账凭证（共15页复印件，李道洪妻子姚某1提供），证实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李学辉、姚世安等班组人员盗采的矿石数量25628.8吨及所用炸材开支、工人工资情况。7.电费清单、爆炸物品、日计划单，证实北腰洼铁矿2007年至2009年盗采中兴公司矿石过程中所用的电量及爆炸物情况。8.北腰洼铁矿及全来庆选厂工商税务档案，证实北腰洼铁矿2007年至2009年一直在生产纳税。9.迁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爆器材恢复供给通知单，证实自2007年7月10日起准许供应北腰洼铁矿民爆器材。10.证据照片，证实迁西县中兴矿业于2016年9月16日向公安机关提供2009年7月22日到27日迁西县国土局检查杨庄北腰洼铁矿现场情况，2009年8月1日唐山地质五队测量北腰洼铁矿现场情况，及2009年7月28日盗采矿石工人被中兴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抓获情况。11.迁西县公安局要求迁西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告人盗采矿石价格鉴定函，证实公安机关案件侦查过程中按法定程序，委托相关机构对矿石价格鉴定。12.迁西县发展改革局关于（2018）9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证实迁西县发展改革局受迁西县国土局委托对被告人盗采铁矿石价格认定依据是2009年唐山市科技事务所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关于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石门子铁矿被盗采铁矿品位的鉴定意见书》中矿体平均品位TFe33.35%、mFe30.80%，未采用其他事项。唐山市科技事务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被鉴定的盗采矿石样本是鉴定人员现场取样，证实迁西县发展改革局关于铁矿石价格鉴定的依据客观真实。13.迁西县国土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4.迁西县矿业秩序管理办公室向迁西县公安局发送的迁矿办（2019）1号复函，证实迁西县矿业秩序管理办公室《关于汉儿庄乡石门子村杨庄北腰洼铁矿反映有关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是非正式文件。15.唐山市物证鉴定所资格证书鉴定人何某、李某3鉴定证书，证实对李道洪关于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矿石开采记录笔记的鉴定机构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书证11、12、13、14、15系公诉机关庭审后第二日提交。被告人杨占华及其辩护人杨金钟、被告人杨金友及其辩护人奚新岚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人杨占华辩护人杜满舵、被告人杨金国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到庭发表意见。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占华供述，我的铁矿2007年6月恢复生产，位置是1号井70米水平处，现在的采矿位置属于中兴公司位置，已补偿中兴公司30万元人民币，今年铁矿恢复生产后，放了两茬炮，出了二三十吨矿石，矿石属于中兴公司采矿范围。我的矿山有平洞2个、竖井5个，2006年4月的时候，县国土局给我的矿做了动态监测，发现我采矿超出了采矿许可证范围。在中兴公司的采矿范围采了大概有几百吨矿石，我在2007年补偿了中兴公司30万元人民币，之后我还是继续开采，具体开采了多少矿石说不清了。2008年，地质五队人员来做动态监测时，我派李道洪跟着下井测量的，我当时不在矿山。我没有非法采矿的行为，北腰洼铁矿没有盗采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矿石，我见过“迁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汉儿庄乡石门子杨庄北腰洼铁矿反映问题的核实报告”，而且我有原件。当时迁西县国土局说我的北腰洼铁矿超边越界开采，给我矿山停产了，我就不服，因为我在最初办理北腰洼采矿许可证时，由于技术原因，圈定的矿区范围与实际生产位置存在误差，我认为我不是超边越界开采，所以我就写了书面报告给国土局。经过县国土局核实，我反映的问题确实存在，所以国土局给县矿管办打了这个报告，当时我去县矿管办办事，问我反映问题处理情况，矿管办工作人员才给我这份报告。2.被告人杨金友的供述，北腰洼铁矿的法人是我父亲杨占华，该矿有合法手续，我不参与北腰洼铁矿的经营管理，也没有股份。偶尔去矿山就是去山上玩玩，我只认识李道洪，其他人我不知道。3.被告人杨金国的供述，北腰洼铁矿一共有四口竖井，地面上一口，平洞里面有三口井，分别是1、2、3号井。生产出的矿石和毛石装车，我给开票。矿山炸药是二包子李道洪和李某1将第二天需要的用药量告诉我，我联系服务队，告诉服务队让服务队第二天送炸药，服务队送来后，我将炸药扛到需要放炮的井口，再用提罐将炸药降到井下，剩下的我就不管了。杨占华的竖井我记得是2007年就停了，具体是几月份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他们是在做工程，打井与井之间的贯通。我是2008年开奥运会的时候不在杨占华的北腰洼铁矿上班的。我听说有一次李道洪和工人在井下被中兴公司大矿的工人扭送到了派出所，当时我已经不在矿山上干了。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包括两公司管理人员、雇佣人员、承包人员、测绘人员等证人证言，动态监测报告、矿石储量年度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中兴公司和北腰洼铁矿采矿证、迁西县国土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李道洪开采矿石记账凭证等书证具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明目的明确，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即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与北腰洼铁矿南北相邻，北腰洼铁矿采矿证规定其开采深度由220米至190米标高，而被告人杨占华和杨金友在合伙经营中，擅自进入中兴公司石门子采区。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盗采中兴公司石门子采矿区范围内铁矿石共25628.8吨，当时市场价格已由迁西县发展改革局认定，总价值为6848603元。被告人杨金国在被雇佣期间明知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非法盗采他人铁矿，参与矿石账目记载、计划炸药、拉运矿石管理等活动。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采纳。被告人杨占华辩护人杨金钟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书；2.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书；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4.杨占华提起的行政上诉状原件、唐山市路北区法院行政判决书；5.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冀国土资函[2008]35号批复、河北省政府信息公开专栏；6.迁西安监局的通知、2009年29号迁矿管办通知、汉儿庄乡政府的证明；7.中国共产党迁西县委员会迁西呈[2010]18号报告；8.迁西发展改革局迁发改集批字[2006]126号批复；9.购买爆炸物物品审批表、民爆材料通知单；10.证人韦某、贾某、杨某证言。被告人辩护人提供上述证据的目的是证明被告人杨占华没有实施盗采中兴公司石门子采区内矿石的犯罪行为。但通过审查上述证据的形式与内容，与辩护人主张的待证事实、目的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人杨占华无罪。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书等法律文书，与河北省国土资源厅35号批复、迁西县政府18号报告、迁西县发改委126号批复等文件，均未认定杨占华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间没有越界盗采中兴矿业范围内矿石，韦某等证人证言与杨占华具有利害关系，其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进入他人矿区范围采矿，且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数额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占华及辩护人杜满舵、杨金钟认为本案不符合“两法”衔接机制，指控被告人杨占华有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人杨占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单位中兴公司向国土资源局等行政机关举报后，行政机关发现被告人涉嫌犯罪，并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李道洪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开采矿石25268.8吨记录、迁西县发展改革局价格价值认定结论、迁西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动态监测报告、北腰洼铁矿开采证规定坐标与实际开采坐标、李道洪、姚某1、李某2、李某1等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占华擅自进入中兴公司石门子采区，非法盗采铁矿石，故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金友及其辩护人认为杨金友没有实施矿山经营管理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姚某1、姚某2、李某2、李某1、王某、史某等证言及杨金友银行转账记录均证实北腰洼铁矿系被告人杨金友与杨占华共同经营，且经营期间盗采中兴公司矿石并分得利润，故其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金国辩称其只是打工人员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姚某1、姚某2、李某2、李某1、王某等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杨金国在被雇佣期间负责盗采矿石记载、拉运矿石车辆、炸药的管理，有参与盗采铁矿石的犯罪行为，故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金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为维护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捌拾万元；二、被告人杨金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捌拾万元；三、被告人杨金国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责令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退赔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848603元。宣判后，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提出上诉。杨占华的上诉理由是：1、北腰洼铁矿在2007年6月26日至2009年7月28日没有非法越界采矿的行为和事实。在此期间北腰洼铁矿处在停采状态，井下活动是进行基建和采空区处理，有政府的相关文件可以证实。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监测报告书和领取爆炸物品记录存在虚假，不应予以采信。相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亦不应采信；2、本案系经济纠纷，不是刑事案件。迁西县国土局作出行政处罚后，上诉人提起了行政诉讼，迁西县国土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2003年《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行为，故不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本案不应是刑事案件；3、李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某2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2015年10月21日李某2陈述2006年6、7月份其在中兴矿业的矿山打工，而2018年9月29日又陈述其2006年7月开始在北腰洼铁矿打工。李某2证言中所述矿井位置（3号井）与李道洪、李某1等人证言（1号井）不一致；4、迁西县发展改革局作出的《关于铁矿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价格认定的法律依据是《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规范（试行）》【冀价认字（2005）1号】，而该文件已被废止（2018年10月26日）。该鉴定没有实物，没有进行现场检验，无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及签名。根据《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管理条例》的规定，本案涉案资产应由设区的市级人政府的价格主管部门进行鉴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未依法将鉴定结论告知上诉人；5、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作为检材的记账凭证为复印件，虽有姚某1证实系由李道洪本人书写，但该记账凭证的内容与李道洪当时的证言及其他矿工的证言严重不符，该记账凭证与样本来源不明，不具有真实性，不具备鉴定条件。公安机关的鉴定书只能认定记账凭证与样本的笔迹为同一人书写，并没有认定笔迹为李道洪所写，即无法认定记录的开采矿石数量为李道洪所写。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杨金友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参与北腰洼铁矿生产经营的证据只有部分证人证言，但所涉证人证言内容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杨金国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北腰洼铁矿打工人员，未参与经营管理，没有领取高额固定工资，没能参与利润分成，依法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另提出杨金国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诉讼参与人中兴矿业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2007年6月26日至2009年7月，上诉人杨占华等陆续组织工人越界开采他人矿山，属于非法采矿的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非法采矿时间、数量等证据存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主要依据数据是李道洪遗存的账本记录复印件和部分工人证言。上诉人、两名承包人以及多名采矿工人对具体的采矿时间、地点和采矿数量不能充分印证账本记录内容，且无所采出矿石的去向及获利情况等其他证据佐证；3、2009年北腰洼矿是在进行空区处理还是在非法采矿的事实不清，采出矿石量的性质存疑。北腰洼铁矿进行采空处理的范围属于中兴矿界，2009年北腰洼铁矿是据方案设计在尽量回收可利用的矿石还是在非法越界开采，具体在几号井开采等事实不清；4、姚某1与杨占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在丈夫死亡后为要账而事先复印了相关账页合乎常理；用于笔迹鉴定的样本真实可信，为李道洪亲笔书写，能够作为证据使用；5、上诉人杨金友、杨金国构成杨占华非法采矿罪的共犯。二审审理查明，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石采区与汉儿庄乡石门子村杨庄北腰洼铁矿相邻。中兴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1日，现法定代表人刘连民，其采矿证至2006年到期后续期至2011年9月，矿区面积为0.2114平方公里。北腰洼铁矿于1999年12月23日取得采矿证，有效期至2004年12月，后续期至2010年7月，矿区范围标高为220－190米，矿区面积0.0021平方公里，生产规模1.00万吨/每年，法定代表人杨占华，负责该矿生产。上诉人杨金友系杨占华之子，与杨占华共同经营北腰洼铁矿。上诉人杨金国受杨占华雇佣，负责矿石账目记载及运输车辆、炸药管理。北腰洼铁矿生产期间越界开采了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2005年、2006年河北省地勘局对北腰洼铁矿进行动态监测，作出报告结论为北腰洼铁矿当时采矿工程均在界外，2007年北腰洼铁矿对中兴公司补偿人民币30万元。2007年6月26日、2009年7月24日迁西县国土资源局曾对北腰洼铁矿的越界开采行为下达制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09年杨占华、杨金友盗采中兴公司石门子采矿区范围内铁矿石共9084.4吨，价值1471673元。上诉人杨金国明知杨占华、杨金友非法盗采他人矿石而参与管理。二审期间，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1.姚某1（杨占华矿山承包人李道洪妻子）证实，李道洪是陕西省××县人，平时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也写过“李道红”或者“李道鸿”，李道洪文化程序不高，写自己名字比较随便。他写名字用过“红”、“鸿”、“宏”，其实都是李道洪本人，都是李道洪记载的。1993年我和李道洪结婚时，他正承包河南省安阳市××乡袁保民（明）的铁矿，一直到1994年底。1994年在袁保民（明）矿山打工人员中我认识李道合、李道权、李刚祥、李宝祥，袁保民（明）我只见过几次。2.袁保明（安阳市泉门村铁矿矿主）证实，陕西省××县洪的人，1994年在我的铁矿承包工程大概1年左右。李是姓李的李，道是道路的道，红（音）有时写洪水的“洪”，有时写红色的“红”，有时写鸿毛的“鸿”。没有别的李道红在我矿山打过工。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进入他人矿区范围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杨占华、杨金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关于上诉人杨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是刑事案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单位中兴公司向国土资源局等行政机关举报后，行政机关发现上诉人涉嫌犯罪后，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查处，该处理程序不违反相关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书依法定程序作出，记账凭证复印件及样本的来源均能作出合理解释，公安机关亦进行了查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关于开采位置的证言虽与他人的证言不一致，但所涉采矿位置均在北腰洼铁矿的界外，其关于采矿数量的证言与李道洪的记账凭证能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北腰洼铁矿在2007年6月26日至2009年7月28日没有非法越界采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道洪账目记录、迁西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北腰洼铁矿开采证、上诉人杨占华供述、李道洪、姚某1、李某2、李某1、姚某2等人证言能够证实北腰洼铁矿存在非法越界采矿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铁矿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鉴定、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规范（试行）》虽已废止，但不影响涉案矿石价格认定的原则和方法。迁西县发展改革局对矿石单价作出的鉴定，不违反相关规定。迁西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迁西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依法送达了该结论书，上诉人拒绝签字，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金友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姚某1、姚某2、李某2、李某1、王某、张某等人证言及杨金友银行转账记录均证实北腰洼铁矿系上诉人杨金友与杨占华共同经营并分得利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金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只是打工人员，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姚某1、姚某2、李某2、李某1、王某等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杨金国在被雇佣期间负责盗采矿石记载、拉运矿石车辆、炸药的管理，有参与盗采铁矿石的犯罪行为，其作用不同于一般打工人员，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金国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北腰洼铁矿采出的矿石性质存疑的意见。经查，迁西县矿业秩序管理办公室《关于对迁西县汉儿庄乡石门子村杨庄北腰洼铁矿予以停业整顿的通知》证实，北腰洼铁矿存在未按采空区处理设计方案进行施工、超边越界采矿问题，且证人姚某2、李某2证言证实其实施了盗采铁矿石的行为，故不存在因处理采空区而回收矿石的问题。关于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非法采矿的时间、数量等证据存疑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自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上诉人杨占华、杨金友组织工人进入中兴公司石门子铁矿区范围开采铁矿石25628.8吨，价值6848603元，因2007年9月至2008年1月采矿数量16544.4吨仅有李道洪的记账凭证证实，2009的采矿数量9084.4吨有李道洪的记账凭证、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盗采铁矿石的数量为9084.4吨，价值1471673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杨金国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杨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捌拾万元；被告人杨金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捌拾万元；责令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杨金国退赔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848603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原审被告人）杨金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占华、杨金友退赔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716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宝聚审判员 朱 正审判员 杜 娟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