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雪芹，女，汉族，1962年1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利，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宏，男，汉族，1963年12月7日出生，住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树生，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曹雪芹与被上诉人王二宏、原审第三人孙树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雪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雪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刑事自诉孙树生重婚一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湖里区法院重审，目前该案仍在审理当中，孙树生是否构成重婚罪尚未依法判决。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结婚证、户口本、离婚协议、计划生育审核意见表、鄢陵县张桥乡计生委证明、厦门市公安局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表等多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孙树生系夫妻关系，上述证据是国家机关依职权出具的公文，结合上诉人与孙树生婚后共同生育子女的事实以及孙树生对双方共同生活的认可，无论上诉人与孙树生系婚姻关系还是同居关系，共同生活取得的财产均属共有财产。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主张变更登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孙树生签订协议后，多次找到孙树生要求履行协议，鄢陵县公安局金汇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原告住院单已经证实，上诉人于2014年9月到鄢陵找孙树生要求分割财产，遭到其殴打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9日），在要求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厦门刑事自诉要求追究孙树生的重婚责任，以此确定双方的夫妻关系，从而分割共同财产，当得知襄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屋时，又主动提出执行异议，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房产系共同共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查封财产符合规定。该款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的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根据此款第一项规定，上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时，被上诉人尚未成为债权人，不存在共有人分割共有财产，债权人（被上诉人）认可问题。根据第二项规定：对其他共有人享有的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上诉人作为共有人，依法享有相应的份额，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解除对上诉人享有的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一审判决认为“如曹雪芹有确切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共同所有，可依法主张其权益，但不能阻止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请求权产生的时间上分析，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形成于协议签订的2013年2月27日，而被上诉人的债权判决形成于2016年，从时间上看上诉人的请求权成立在前，在时间上具有优先性，且客观上不存在其与孙树生故意通过离婚协议逃避该笔债务的可能性。其次从权利的性质来看被上诉人的债权属于一般性的金钱债权，该债权形成也并不是基于对案涉房产的公示信赖效力，不能对抗上诉人享有的物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王二宏辩称，曹雪芹与孙树生不成立婚姻关系，最大程度仅构成同居关系，案涉财产不当然为共有财产，在曹雪芹没有证据证明出资购买案涉房产情况下，案涉房产为出资人孙树生本人所有。涉案协议书签订时间与孙树生举债时间接近，不排除串通可能。从协议书内容看，即使协议有效，也是一般赠与，无法阻却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解除情形是以执行查封后，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为条件，曹雪芹理解有误。孙树生未发表意见。曹雪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8号财富港湾小区2801室和2816室的房产及地下停车库归原告所有。终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二宏因与河南昭康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康公司）、孙树生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5月18日向鄢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豫102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昭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偿还王二宏借款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孙树生负连带清偿责任。昭康公司、孙树生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0月17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民终23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昭康公司、孙树生申请再审，2017年2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申118号民事裁定，驳回昭康公司、孙树生的再审申请。生效判决载明：昭康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3日、22日、23日、24日向王二宏借款350万元；昭康公司系孙树生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6日。在一审诉讼中，经王二宏申请，鄢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孙树生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8号2816室（厦国土房证第00669048号）、2801室（厦国土房证第0066046号）、嘉禾路390号地下二层第41号车位及其他房产。因昭康公司、孙树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王二宏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7）豫1025执1599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述房产。因流拍，2017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7）豫1025执1599-1执行裁定，将上述房产中的2816室和地下二层41号车位分别以第一次拍卖保留价2441440元和315840元抵偿给王二宏，王二宏已办理过户至本人名下，其中2816室、地下二层41号车位分别为闽2018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03638号、第0003645号。2019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7）豫1025执1599-3号执行裁定，对2801室续行查封，查封期为三年。该裁定已送达协助单位—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2018年8月6日，曹雪芹提出异议，请求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01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豫1025执异38号执行裁定，驳回曹雪芹的异议请求，曹雪芹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明确其请求权系依据与孙树生离婚财产分割而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2年4月6日，孙树生与李小娟（身份证号：）在鄢陵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2月27日，孙树生与曹雪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曹雪芹，乙方孙树生，经双方协定，愿于协议日期起终止二人夫妻关系。1、乙方于10年支付甲方20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于5年内付清，剩余100万元之后5年付完。2、乙方将其以下房产过户给甲方：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财富港湾2801室和2816室；厦门市乙方已购地下停车位；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张桥乡老张桥村所属民宅。”协议签订后至被查封上述房产未过户至曹雪芹名下，曹雪芹自认亦未通过诉讼程序请求判令孙树生办理过户。双方至今未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5月4日，曹雪芹以孙树生、李小娟犯重婚罪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里区法院）提起控诉，2016年11月1日，该院作出（2016）闽0206刑初425号刑事裁定，驳回曹雪芹的起诉，曹雪芹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刑终77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湖里区法院重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就曹雪芹指控孙树生、李小娟犯重婚案的审理情况致函湖里区法院，该院于同年5月30日回函称，该院已于2017年9月23日将该案移送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以下简称：湖里公安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6月17日，本院致函湖里公安分局，调查侦办情况。2019年6月26日，该分局回复本院：关于曹雪芹控告孙树生、李小娟重婚一案，我局于2017年10月31日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调查关于自诉人曹雪芹诉被告人孙树生、李小娟重婚罪一案，我局于2018年3月15日受案调查。我局经审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男女同居关系处理。综合调查情况来看，在案材料无法证明曹雪芹与孙树生于1994年2月1日之前结婚，故认定孙树生与李小娟重婚罪不成立。我局于2018年9月26日依法作出｛厦公湖（江头）不立字［2018］00017号｝不予立案决定。2018年9月29日，控告人曹雪芹对不予立案决定不服，向我局申请刑事复议，要求对该案件立案处理，依法追究孙树生、李小娟的刑事责任。针对曹雪芹的复议理由和请求：根据家谱、公婆墓碑、户籍信息等均证明曹雪芹与孙树生是夫妻关系，要求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追究孙树生、李小娟的刑事责任。我局经复议认为：据现有证据，仍无法证明曹雪芹与孙树生系1994年2月1日之前结婚；无法证明曹雪芹与孙树生存在夫妻关系。我局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曹雪芹随即向厦门市公安局申请刑事复核，市局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刑事复核决定，维持原复议决定。曹雪芹于2018年12月向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控，要求立案，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5日要求我局作出不予立案说明，我局已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不予立案说明，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未要求我局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曹雪芹主张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成立。曹雪芹主张其请求权依据系与孙树生离婚分割财产而取得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公安机关已认定其与孙树生不构成事实婚姻，故决定对曹雪芹指控孙树生与李小娟犯重婚罪不予立案。曹雪芹也无提供证明曹雪芹、孙树生构成法定婚姻的证明材料，相反，二人签订协议书后至今没有办理离婚登记，可见曹雪芹主张与孙树生系合法夫妻，涉案房产系基于二人离婚分割财产而得到的所有权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系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孙树生名下的财产符合上述规定，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和债权人协议分割财产，但曹雪芹、孙树生并没有与债权人王二宏协商一致协议分割共有财产，该条第三款赋予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析产诉讼的权利，而非提起析产诉讼的法定义务。当然前述评析系建立在曹雪芹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共同所有的前提下，如曹雪芹有确切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共同所有，可依法主张其权益，但不能阻止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上述规定，曹雪芹、孙树生二人签订的合同于2013年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二人产生拘束力、执行力，但在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不发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也即房屋仍属孙树生而不属曹雪芹，在变更登记之前，曹雪芹享有的是请求孙树生履行协议、办理变更登记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但曹雪芹自二人签订协议至房屋被法院查封长达三年的时间内未主张变更登记，难言其自身无过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雪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曹雪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曹雪芹主张与孙树生存在婚姻关系，但是，厦门湖里公安分局回复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显示，公安机关认为，在案材料无法证明曹雪芹与孙树生于1994年2月1日之前结婚，故认定孙树生与李小娟重婚罪不成立。依法不予立案。因此，本院不能确认曹雪芹与孙树生确实存在婚姻关系，不能确认2013年2月27日孙树生与曹雪芹签订协议书是双方基于离婚事实而签订的协议。即使双方存在婚姻关系，由于双方没有办理离婚登记，上述协议也尚未生效，因此，案涉房产只能认定为共同共有财产，曹雪芹基于协议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本院不能确认，因此，曹雪芹阻却本案执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曹雪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0元，由曹雪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韩笑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