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再2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詹少雄，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少玲，女，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高飞锦，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中路201号、239号。 负责人：夏立宏，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中普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州轻纺工贸园区新综合大楼三楼76号。 法定代表人：秦佳丽。 原审被告：绍兴市全信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州轻纺工贸园21幢16-20号。 法定代表人：詹少欣。 原审被告：绍兴德绿宝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州轻纺工贸园区新综合大楼三楼76号（6、7、8）。 法定代表人：邓灰荣。 原审被告：绍兴市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州轻纺工贸园区二区21幢13号。 法定代表人：秦耀芬。 原审被告：秦佳丽，女，199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再审申请人詹少雄、陈少玲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绍兴分行”）及原审被告绍兴中普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绍兴市全信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信公司”）、绍兴德绿宝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绿宝公司”）、绍兴市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月公司”）、秦佳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浙06民申1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詹少雄、陈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普公司、全信公司、德绿宝公司、玖月公司、秦佳丽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人詹少雄、陈少玲诉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从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地址确认书》上签字、捺印，《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地址确认书》上签字、捺印系借贷双方经办人员伪造。因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等文书，系通过公告送达，再审申请人未实际签收，故一审期间未能抗辩。综上，请求本院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上述诉请。 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答辩：1、再审申请人已超过了再审申请期限。2、《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地址确认书》上签字为再审申请人所签。再审申请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文字鉴定，且鉴定机构采取了复印件的样本进行鉴定，又没有对捺印进行鉴定，故对再审申请人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本院重新进行鉴定。3、再审申请人与其他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其他原审被告可能代签名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最高额保证合同》依然有效，再审申请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所作判决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请。 原审被告中普公司、全信公司、德绿宝公司、玖月公司、秦佳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材料，又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权利。 原告中行绍兴分行于2017年1月19日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普公司立即偿付原告出口商业发票贴现款本金683214.24美元及相应利息、罚息7651.44美元（利息、罚息已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自2016年10月13日起仍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普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9434.13元；3、判令被告全信公司、德绿宝公司、玖月公司、詹少雄、陈少玲、秦佳丽在最高额本金余额人民币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计范围内对被告中普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原告中行绍兴分行与被告中普公司签订授信业务总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与被告中普公司根据本协议叙作贷款、法人账户透支、银行承兑汇票、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本协议项下叙作单项授信业务的合作期限为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5月2日；因该协议、单项协议的订立、履行以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由被告中普公司承担。 2016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全信公司，德绿宝公司，玖月公司，詹少雄、陈少玲，秦佳丽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该六被告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原告与被告中普公司签订的上述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6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中普公司签订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为保理商，被告中普公司为出口商，原告为被告中普公司提供出口商业发票贴现服务，本协议属于上述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保理商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确定是否批准出口商的贴现申请，并确定贴现的前提条件、贴现金额、贴现利率及期限，贴现融资及计结息的具体事项按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的约定处理；如已贴现融资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有权从出口商账户主动扣款或采取其他办法主动收款，直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计收罚息。 2016年7月5日，被告中普公司向原告出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一份，申请贴现金额为119000美元，贴现期限自原告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3天，发票到期日为2016年9月27日；贴现利率按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资讯系统获取的最新的3个月的LIBOR/HIBOR/SWAPRATE+3.8%P.A，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自原告支付贴现款之日起计，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和计息天数计算；若原告未能按期收回贴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贴现利率水平上加收20%。 2016年7月11日，被告中普公司向原告出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一份，申请贴现金额为119000美元，贴现期限自原告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5天，发票到期日为2016年10月6日；贴现利率按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资讯系统获取的最新的3个月的LIBOR/HIBOR/SWAPRATE+4.5%P.A，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自原告支付贴现款之日起计，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和计息天数计算；若原告未能按期收回贴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贴现利率水平上加收20%。 2016年7月，被告中普公司向原告出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一份，申请贴现金额为155340.8美元，贴现期限自原告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5天，发票到期日为2016年10月7日；贴现利率按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资讯系统获取的最新的3个月的LIBOR/HIBOR/SWAPRATE+4.5%P.A，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自原告支付贴现款之日起计，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和计息天数计算；若原告未能按期收回贴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贴现利率水平上加收20%。 2016年7月，被告中普公司向原告出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一份，申请贴现金额为138183.84美元，贴现期限自原告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5天，发票到期日为2016年10月8日；贴现利率按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资讯系统获取的最新的3个月的LIBOR/HIBOR/SWAPRATE+4.5%P.A，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自原告支付贴现款之日起计，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和计息天数计算；若原告未能按期收回贴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贴现利率水平上加收20%。 2016年7月11日，被告中普公司向原告出具出口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一份，申请贴现金额为151689.6美元，贴现期限自原告融资之日至发票到期日后7天，发票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日；贴现利率按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北京时间）9：00前从路透资讯系统获取的最新的3个月的LIBOR/HIBOR/SWAPRATE+4.5%P.A，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自原告支付贴现款之日起计，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和计息天数计算；若原告未能按期收回贴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贴现利率水平上加收20%。 原告根据被告中普公司的上述申请，共计向被告中普公司发放融资本金683214.24美元。后融资期限届满后，原告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79434.1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普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其余六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中普公司提供贴现融资款项后，该被告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该被告归还融资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及律师费，均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全信公司、德绿宝公司、玖月公司、詹少雄、陈少玲、秦佳丽自愿为上述融资款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现原告要求该六被告履行担保责任，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七被告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绍兴中普进出口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融资本金683214.24美元，并支付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的利息和罚息（以119000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51689.6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19000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93524.64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2、被告绍兴中普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律师费人民币79434.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3、被告绍兴市全信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德绿宝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詹少雄、陈少玲、秦佳丽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和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2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67元，由七被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詹少雄、陈少玲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上保证人詹少雄、陈少玲的签字、指印并非其所签。 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质证认为，詹少雄、陈少玲提供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形成，且《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地址确认书为复印件，不认可该份《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 本院认证认为，因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詹少雄、陈少玲自行委托，且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地址确认书并非原件，不符合司法鉴定所需检材样本要件，故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 书》不予采信。 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未提供新证据，但申请本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对《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上“詹少雄、陈少玲”签名笔迹及指纹捺印进行鉴定。詹少雄、陈少玲均同意中行绍兴分行提出的二项鉴定申请。 《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上保证人签名字迹及确认声明栏上指印的真实性，是决定詹少雄、陈少玲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故中行绍兴分行提出的鉴定申请理由成立，本院准许中行绍兴分行提出的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越城016人个保051)》第5页保证人一、二栏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确认声明栏中“詹少雄、陈少玲”签名字迹及指印是否为詹少雄、陈少玲本人所为进行鉴定。2019年9月20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199号、浙法司（2019）痕鉴字第51号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 书》上“詹少雄、陈少玲”的签名字迹与YB上詹少雄、陈少玲的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中“詹少雄、陈少玲”签名处红色指印不是詹少雄、陈少玲本人捺印形成。经质证，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对上述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故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与原审被告全信公司，德绿宝公司，玖月公司，秦佳丽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该上述被告所担保的主合同为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与原审被告中普公司签订的上述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再审申请人是否超过了再审申请期限。2、再审申请人詹少雄、陈少玲是否为原审被告中普公司向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借款提供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证据材料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后，考虑到原审送达地址系以被申请人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以及EMS送达的弊端，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不知情系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后无法购买高铁票才得知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符合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要件。故被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人已超过了再审申请期限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被申请人中行绍兴分行提交由再审申请人詹少雄、陈少玲签名并摁有指印的《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原件，以证明涉案债务由詹少雄、陈少玲进行担保的事实。而詹少雄、陈少玲以保证人处的签名、地址确认书指印并非其本人所为予以反驳。为查明《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上保证人处“詹少雄、陈少玲”签名字迹及确认声明栏上指印的真实性，本院依中行绍兴分行申请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中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上“詹少雄、陈少玲”的签名字迹与YB上詹少雄、陈少玲的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确认书》中“詹少雄、陈少玲”签名处红色指印不是詹少雄、陈少玲本人捺印形成。 债之担保须有明确且明示的意思表示。根据前述鉴定结论，申请再审人詹少雄、陈少玲不是涉案债务的担保人，且被申请人抗辩存在其他原审被告人代签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无证据加以证明，故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因本案系当事人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原判不属于错案。原审被告中普公司、全信公司、德绿宝公司、玖月公司、秦佳丽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原审被告绍兴市全信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德绿宝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秦佳丽对（2017）浙06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和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67元，由原审被告绍兴中普进出口有限公司、绍兴市全信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德绿宝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秦佳丽共同负担。 再审案件受理费45534元，由申请再审人詹少雄、陈少玲负担。鉴定费500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普庆 审判员  孙志萍 审判员  梅 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