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诚信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北塔区陈家桥白泥田村11号。法定代表人：姚宋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选林，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和平，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治清，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军，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阳市诚信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姚选林因与被上诉人罗和平、蔡治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罗和平、蔡治清于2018年11月19日向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湘051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诚信公司、姚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湘05民终505号民事裁定，即以“一审法院对罗和平、蔡治青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051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诚信公司、姚选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公司、姚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罗和平、蔡治清要求诚信公司、姚选林支付股权转让款219万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罗和平、蔡治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即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鸿祥公司为被告，案涉的何春山应当到庭参加诉讼；2、2013年6月17日的《收购协议》是无效协议；3、一审判决姚选林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认定罗和平、蔡治清向海特公司支付120万元就是违约金及赔偿款，应该由诚信公司、姚选林承担错误；5、假设案涉2013年6月17日的《收购协议》有效，则该协议确定的收购总价款就是850万元，而并非需要再承担海特公司的一切损失及赔偿费用；6、罗和平、蔡治清将红太阳公司过户到诚信公司、姚选林名下后，诚信公司、姚选林在签订《收购协议》以前的债务，诚信公司、姚选林已经代罗和平、蔡治清偿还，应该予以抵扣。综上所述，诚信公司、姚选林实际上已经向罗和平、蔡治清支付了1000多万元，根本没有拖欠罗和平的转让款；一审法院在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充分的证据为依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罗和平、蔡治清辩称：诚信公司、姚选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和平、蔡治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信公司、姚选林归还收购罗和平、蔡治清所有的道县红太阳出租车公司欠款35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欠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信公司与道县鸿祥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合伙持有道县红太阳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天然气加气站项目。2013年2月3日，罗和平、蔡治清、何春山与重庆海特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签订了一份《企业收购协议》，罗和平、蔡治清、何春山将三人合伙持有的红太阳公司的全部股份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海特公司。协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罗和平、蔡治清、何春山）另行将红太阳公司及加气站项目相关手续转让和变更给第三方的，视为甲方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甲方须向乙方（海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其他实际经济损失”。海特公司向罗和平支付了240万元后，鸿祥公司分得120万元。3月7日，罗和平、蔡治清、何春山将三人持有的红太阳公司的股份全部变更至海特公司名下，红太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罗和平变更为陈荣华。3月30日，诚信公司通过姚灵芝的银行账户向罗和平的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4月17日，罗和平代表红太阳公司与诚信公司签订了一份《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红太阳公司）负责做好收购前的准备工作，包含解除与海特公司收购协议，收回天然气加气站项目的一切手续，且于2013年4月26日将手续过户至甲方名下”，“乙方（诚信公司）以人民币420万元收购红太阳公司的天然气加气站”，“为了加快本协议的顺利推进，乙方以表诚意先向甲方（红太阳公司的法人代表罗和平个人账户）预付80万元收购款”，“如甲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期内解除与海特公司收购协议，将手续过户至甲方名下，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甲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的预付款80万元”，姚选林作为诚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诚信公司印章（以下称第一份协议）。4月28日，罗和平向姚选林的银行账户退还了80万元。同年6月17日，罗和平、蔡治清、何春山三人与诚信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收购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甲方（诚信公司）已充分知情乙方（罗和平、蔡治清、何春山）已将红太阳公司及天然气站项目整体转让给了海特公司，且红太阳公司的全部股份已变更至海特公司名下等情况，同时甲方自愿承担因乙方和海特公司协议解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甲、乙双方协议，甲方以850万元的价格收购红太阳公司全部股权及天然气加气站项目”，价款支付方式“1、诚信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80万元给乙方，余款350万元在协议书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如该项目提前过户给甲方，在同日内付清余款350万元；2、海特公司已付给乙方的120万元，由诚信公司负责退还给海特公司，并承担海特公司的一切损失及赔偿费用”“如甲方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不能支付余款，乙方允许甲方宽限1个月，但按月息3%支付余款利息”，姚选林在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诚信公司印章（以下称第二份协议）。上述协议，姚选林不是合同相对人，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宋明。协议签订当日，姚选林向罗和平出具了一张欠条，注明“今欠到收购道县红太阳出租车有限公司及道县加气站项目欠款计人民币180万元，此款在一个月内付清”，该欠条上加盖了诚信公司印章。诚信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支付购买红太阳公司股份及加气站项目的价款情况是：6月18日诚信公司向罗和平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6月22日姚选林向罗和平汇款100万元，7月8日姚灵芝向罗和平汇款5万元，7月9日姚选林向罗和平汇款360万元，8月28日姚选林向罗和平汇款6万元，9月3日姚选林向罗和平汇款18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751万元。7月9日，罗和平向海特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240万元，向该公司指定的陈明华的银行账户汇款120万元（由此可见，罗和平、蔡治青反购红太阳公司股权的溢价金额为120万元）。7月10日，海特公司将其名下的红太阳公司的全部股份返还至罗和平、蔡治清、何春山三人名下，红太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罗和平。8月29日，姚选林向罗和平、蔡治清出具了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罗和平、蔡治清人民币350万元是实。此借款是收购红太阳公司的转让款，没有通过银行转账。此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利息按3分计算”，该欠条上加盖了诚信公司印章。11月28日，红太阳公司的全部股份变更至姚选林名下，法定代表人也由罗和平变更为姚选林。在本案审理期间，何春山出具书面证明，认可基于与诚信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而形成的对诚信公司的债权全部归属于罗和平、蔡治清二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两份《收购协议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份协议形成于第一份协议之后，可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第一份协议所作的变更，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何春山确认本属于其与罗和平、蔡治清三人共同所有的合同权利归属于罗和平、蔡治清，可以认定为何春山向罗和平、蔡治清转让合同权利的行为，罗和平、蔡治清据此向诚信公司、姚选林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罗和平、蔡治清在海特公司购买红太阳公司后，又根据其与诚信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协议，重新向海特公司购买了红太阳公司，将红太阳公司及天然气加气站项目转让给诚信公司并将红太阳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姚选林名下，履行了第二份协议的合同义务；诚信公司、姚选林按照第二份协议约定向罗和平、蔡治清支付了751万元价款后，应当按照第二份协议的约定支付余下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诚信公司根据第二份协议还应支付多少价款；2、涉案的利息该如何计算；3、姚选林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分别分析如下：1、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第二份收购协议，诚信公司、姚选林除了应向罗和平、蔡治清支付85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还应当承担罗和平、蔡治清对海特公司违约的违约金及赔偿款（其实质为反购溢价金额）。据此，诚信公司应支付给罗和平、蔡治清970万元（850万元+120万元），由于其已经支付了751万元，还应支付219万元。诚信公司辩称其代罗和平偿还了债务及红太阳公司被法院扣划款项要抵扣的主张，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观点，不予采纳。2、本案第二份协议以及8月29日的借据均明确约定了宽限期内的（1个月即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利息支付方式。因此，罗和平、蔡治清要求诚信公司、姚选林支付宽限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罗和平、蔡治清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按照月息2分计算，该主张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第二份协议以及8月29日的借据均未明确约定宽限期外的利息支付方式。对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酌情确定诚信公司、姚选林向罗和平、蔡治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利率为年利率6%。3、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虽然姚选林不是第二份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但是，由于姚选林与诚信公司存在财务混合且姚选林最后取得第二份协议的权益（取得红太阳公司的股权）。因此，罗和平、蔡治清要求姚选林偿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诚信公司、姚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罗和平、蔡治清支付股权转让款219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0月1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罗和平、蔡治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罗和平、蔡治清负担6512.6元，诚信公司、姚选林负担10887.4元。本院二审期间，诚信公司、姚选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即《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明诚信公司、姚选林已经支付了罗和平、蔡治清的款项。罗和平、蔡治清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并没有载明诚信公司、姚选林已经支付了罗和平、蔡治清具体款项的金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诚信公司、姚选林是否应当向罗和平、蔡治清共同支付案涉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何春山在一审诉讼中书面确认自己与罗和平、蔡治清三人共同所有的合同权利归属于罗和平、蔡治清所有，何春山的该行为是向罗和平、蔡治清转让合同权利的行为，罗和平、蔡治清就此以本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且从当事人履行上述第二份《收购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的实际情况来看，该协议的实际履行的双方当事人就是罗和平、蔡治清与诚信公司，且罗和平、蔡治清并未在本案中向鸿祥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未追加何春山、鸿祥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程序并不违法。故本案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3年6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约定案涉红太阳公司及天然气加气站项目的收购价格及由诚信公司承担罗和平、蔡治清和海特公司协议解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诚信公司收购红太阳公司的股权和天然气加气站项目的价格为850万元，罗和平、蔡治清解除与海特公司协议赔偿了120万元，共计970万元，应由诚信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查明诚信公司已经支付了751万元，判决诚信公司还应支付219万元，并无不当。姚选林虽然不是《收购协议书》当事人，但是姚选林与诚信公司存在财务混合，且姚选林最后取得《收购协议书》的权益（即取得红太阳公司的股权），故一审法院判决姚选林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亦无不当，诚信公司、姚选林上诉称姚选林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一审认定还款金额错误等理由亦不能成立。诚信公司、姚选林应当向罗和平、蔡治清共同承担案涉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诚信公司、姚选林上诉称其代罗和平、蔡治清偿还了其他债务，还款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抵扣，但诚信公司、姚选林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诚信公司、姚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7.2元，由上诉人邵阳市诚信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姚选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 霞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