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奇，男，1970年9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荣年，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娜，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建，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代敏，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维奇因与被上诉人陈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5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维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娜向上诉人陈维奇的出借金额有误，其中，被上诉人陈娜于2018年4月15日出借的18万元和于2018年5月7日出借的7.2万元，无任何证据证明，望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陈维奇偿还陈娜借款27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维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娜曾用名杨庞丽。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陈维奇与陈娜系情侣关系。2017年7月13日，陈维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庞丽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利息一分五，此条。借款人陈维奇。”2018年4月15日，陈维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庞丽现金18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定于一年内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陈维奇。”2018年5月7日，陈维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庞丽（51028119820328xxxx）现金72000元（大写柒万贰仟元整），已于今日收到款项，承诺于2019年5月1日前归还。借款人陈维奇。”2018年5月9日，陈维奇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陈维奇（身份证51023119700907xxxx）承诺杨庞丽信用卡金额约52000元，由本人偿还，月最低还款3600元。承诺如果种子基金到账会优先归还信用卡至还清。最迟不超过一年。如逾期一次罚500元（大写伍佰元）。此承诺中，如出现杨庞丽不配合变更法人代表或不交接印鉴、财务办理交接（如U盾、密码等）事件，将自动作废，陈维奇可不予履行。反之，则必须履行。承诺人：陈维奇。”2016年6月14日，陈娜通过余额宝向陈维奇尾号为34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13日，陈娜向蚂蚁借呗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2018年4月15日，杨庞丽（甲方）与陈维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关于重庆市高泰科技有限公司和重庆市如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相关责任、股份、法人代表等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约定如下：一、重庆市高泰科技有限公司和重庆市如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成立之时，甲方均受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代持股份，由甲方注册建立，甲方担任法人代表，乙方担任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均为乙方。二、甲方在担任公司法人期间，甲方均受乙方委托履行法律责任，公司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财务工作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必须配合，否则后果由甲方自负。三、乙方按照每月4000元为甲方计酬，时间高泰公司成立之日算起，至法人代表变更完成时间为止。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约定在签约后一个月内完成，报酬支付金额和时间在法人代表变更时另行约定。四、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由乙方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五、此协议一式贰份，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若有其他异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4月20日，刘美玲（移交人）与杨庞丽（接收人）、陈维奇（监交人）共同签署《会计交接表》，刘美玲将重庆市高泰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市高峰商务会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如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尚奇旅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市尚奇旅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荣昌分公司、内江蝶舞奇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大足分公司的纳税申报资料、会计报表、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品、未付职工工资及未付职工保险明细表、应付账款明细等资料移交给杨庞丽。2018年4月20日，刘美玲（移交人）与杨庞丽（接收人）、陈维奇（监交人）共同签订工作交接清单。刘美玲将重庆市高峰商务会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尚奇旅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内江蝶舞奇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重庆市如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高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日记账电子档、银行印鉴片、银行支票、公章、发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办公室钥匙、U盘、车辆加油卡、考勤表、考核表、工资表、社保资料、报税资料等移交给杨庞丽。2018年5月16日，杨庞丽将工作交接清单上的资料移交给陈维奇。同时查明，内江蝶舞奇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大足分公司系内江蝶舞奇峰文华艺术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陈维奇。内江蝶舞奇峰文华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维奇，股东为陈维奇、龙顺强。重庆市高峰商务会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维奇。重庆市尚奇旅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成立，股东为陈维奇（占80%）、范大珍（占20%）。2017年12月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维奇变更为范大珍。重庆市尚奇旅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荣昌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陈维奇。重庆市高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2018年5月1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庞丽变更为陈维菊。重庆市如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成立。2019年1月2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庞丽变更为赵泽江。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14日，陈维菊通过其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742376462125xxxx）向杨庞丽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0000元。陈维菊通过微信向杨庞丽转账情况：2018年2月12日700元，2018年6月5日16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22300元。2018年1月9日，陈维奇通过其所有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1790320000329xxxx）向杨庞丽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1528106588xxxx）转账4000元。陈维奇通过其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6040110044xxxx）向杨庞丽的中信银行账户（账号622688007539xxxx）转账情况：2016年8月20日19115元，2016年9月21日1200元，2017年4月4日1600元，2017年5月1日1600元，合计23515元。陈维奇通过其所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1258300538xxxx）向杨庞丽的中信银行账户（账号622688007539xxxx）转账情况：2016年7月30日6900元，2016年10月28日25600元，2017年1月4日1700元，2017年2月27日2000元，2018年5月4日1600元，合计37800元。陈维奇通过其所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1258300538xxxx）向杨庞丽的银行账户（账号621528106588xxxx）转账情况：2017年3月21日1000元，2017年5月5日1500元，合计2500元。陈维奇通过其所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1258300538xxxx）向杨庞丽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37023014xxxx）转账情况：2016年10月28日13945元，2016年12月21日3000元，2017年2月17日2000元，2017年3月20日2100元，2017年5月7日2000元（备注为“衣服”），2017年5月10日300元，合计23345元。陈维奇通过微信向杨庞丽转账情况：2016年9月6日2000元，2016年12月21日1000元，2017年2月28日1000元，2017年3月4日300元，2017年3月31日500元，2017年4月12日185元，2017年4月14日50元，2017年4月21日1206.67元，2017年4月26日200元，2017年5月7日500元，2017年5月21日800元，2017年6月7日300元，2017年7月8日600元，2017年7月29日700元，2017年8月13日790元，2017年8月31日500元，2017年9月2日175元，2017年9月3日100元，2017年9月6日1000元，2017年9月7日100元，2017年9月10日2100元，2017年9月11日300元，2017年9月13日80元，2017年9月22日63元，2017年9月24日200元，2017年9月25日300元，2017年9月26日500元，2017年10月11日6100元，2017年10月12日3600元，2017年10月15日200元，2017年10月20日550元，2017年10月21日200元，2017年10月22日400元，2017年10月28日300元，2017年11月6日2000元，2017年11月20日300元，2017年11月25日50元，2017年11月28日100元，2017年11月30日520元，2017年12月10日351元，2017年12月20日500元，2017年12月23日52元，2018年1月4日200元，2018年1月19日400元，2018年1月22日100元，2018年1月25日500元，2018年1月26日700元，2018年2月3日150元，2018年2月4日500元，2018年2月5日1100元，2018年2月6日40元，2018年2月15日3000元，2018年2月23日400元，2018年3月19日500元，2018年3月21日2000元，2018年3月22日500元，2018年3月27日300元，2018年4月2日2000元，2018年4月13日200元，2018年4月15日20元，2018年4月23日95元，2018年4月28日1800元，2018年5月4日100元，2018年5月20日1500元，2018年5月21日151元，2018年5月23日1200元，2018年5月24日120元，2018年5月25日200元，合计48548.67元。陈娜举示的《杨庞丽为陈维奇做了以下事》的便条载明：“杨庞丽为陈维奇做了以下事：1.及时借款11万元，2.信用卡透支5万元，3.派出所陪一天，另借母亲1万元，4.车开锁，整一下午，5.用蚂蚁借呗借2万元，6.平时在公司挡账、求情，7.在家洗衣、做饭、整理衣物等，8.到火锅城调查，9.陪我一起到河包多次看望老母，10.省吃俭用，买低档衣服、化妆品，11.没有让陈维奇掏钱买菜，12.在公司学PS，做宝贝详情。”陈娜陈述该便条系陈维奇书写。陈维奇质证后认为，该便条不是陈维奇书写。另外，陈娜陈述2018年5月7日的借款72000元，系其向朋友王飞所借。庭审中，陈娜举示的户名为王飞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3月30日取现95000元。证人王飞陈述，2018年4月左右，陈娜曾向其借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娜举示了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信用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对证明陈娜与陈维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陈维奇辩称借款金额为10万元，并且其已经偿还了借款，应该举示证据予以证明。陈维奇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理由，理由如下：1.陈维奇举示的其向陈娜转账的金额合计139708.67元，陈维菊向陈娜转账的金额合计223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62008.67元。该转账金额高于陈维奇辩称的借款金额10万元，与常理不符。2.陈维奇和陈维菊的部分转账行为发生在陈维奇出具借条之前，陈维奇辩称该转账款项系偿还的借款与常理不符。3.陈娜与陈维奇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陈娜与陈维奇经常互相转账，转账金额都较小，转账十分频繁，转账金额不固定，不符合偿还借款的特征。4.针对陈维菊于2018年1月14日向陈娜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0000元的行为，陈娜作出了合理说明认为，该20000元系用于偿还《杨庞丽为陈维奇做了以下事》中第5项“用蚂蚁借呗借2万元”的借款。5.假如陈维奇和陈维菊转账的款项是向陈娜偿还借款，陈维奇还款时既不要求陈娜退还借条也不要求陈娜出具收条，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对于陈娜举示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确信陈维奇在陈娜处借款的事实、陈维奇未偿还过借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陈娜要求陈维奇归还借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陈维奇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由陈维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娜借款272000元。案件受理费5380元，减半收取2690元，由陈维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维奇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陈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拟证明其与陈娜之间有经常性的小额还款，用于抵销之前的借款。被上诉人陈娜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用于抵销之前借款。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用于陈维奇的小额转款系用于偿还陈娜与陈维奇之间的借款，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娜提交了其于2016年-2019年在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拟证明其收入情况，故有出借能力。上诉人陈维奇对上诉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真实可信，但不能证明陈娜的收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系陈维奇尚欠陈娜借款金额问题，其中主要涉及到陈娜实际出借金额以及陈维奇是否已将借款还清。对此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陈娜实际出借金额问题，陈娜对陈维奇出具的三张借条的款项交付情况，均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其中包括现金交付、银行转账、款项代付的结算等种种方式，故本院认定陈娜已经实际交付借款；2.关于陈维奇是否已经归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维奇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向陈娜的转账金额都较小，转账十分频繁，转账金额不固定，不符合偿还借款的特征，再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在借款归还后借款人应收回借条原件或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等，但本案中陈娜仍持有借条原件，与交易惯例不符，故本院认为陈维奇关于其已将借款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维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上诉人陈维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