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垢秀玲，女，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于庄户村北。法定代表人：刘艳辉，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超，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垢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垢秀玲、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垢秀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自1987年8月至今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任教，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已经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2019年5月27日蓟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确认具有劳动关系，我认为蓟州区劳动仲裁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我方能够接受，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是2019年2月21日才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从2019年2月21日其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在此之前与上诉人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再次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从事为学龄前儿童提供保育和教育服务、承担区域内适龄儿童入园工作的事业单位法人。被告系从事幼儿教育工作的教师，在天津市蓟州区（县地区幼儿园从事幼儿教育工作。2013年6月18日，被告所在的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取得蓟县教育局颁发的蓟托幼注证字第2013317号证书，其举办单位为侯家营镇中心学校，园所负责人为刘艳辉，地址为侯家营镇于庄户村北，公办全日制形式。2019年2月21日，原告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取得了天津市蓟州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办公室颁发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其住所地为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于庄户村北，法定代表人为刘艳辉，其举办单位为天津市蓟州区教育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有效期为自2019年2月21日至2024年2月21日，被告继续在原告处从事幼儿教育工作。2019年4月9日，被告以其自1987年8月至今在原告处上班，但原告没有为其缴纳“五险一金”、社会保险费用为由向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被告自1987年8月至2019年4月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27日，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被告在1987年8月至1997年8月在天津市蓟县小学任教，在1997年8月至2017年1月在蓟县中心幼儿园任教，在2017年1月至今在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任教，因原告在2013年6月18日起具有用人主体资格，所以被告在2013年6月18日前应与原告上级具备用人主体资格的单位具有劳动关系，2013年6月18日至今与原告具有劳动关系，据此作出津蓟劳人仲裁字［2019］第87号裁决书，裁决原、被告自2013年6月18日至今具有劳动关系。被告对此不服，其于2019年6月5日诉至法院，原告对此亦不服，其于2019年6月6日起诉至法院。2019年7月1日，被告向法院撤回对原告的起诉，法院依法准予其撤诉申请，但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而成讼。庭审中，原告自认与被告签订有自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劳动合同，并且还办理了相关手续，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此提供证据1.2013年6月18日蓟县教育局颁发的蓟托幼注证字第2013317号证书和2019年2月21日天津市蓟州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办公室为原告颁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120225ＭＢ189056Ｘ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原告自2019年2月21日才取得用人单位的资格，其举办单位为天津市蓟州区教育局，而被告原所在的幼儿园举办单位为侯家营镇中心学校，先后是两个不同的用工主体，同时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的蓟托幼注证字第2013317号证书系办学资格证书，不能以此认定原告此时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将二者混为一谈。被告质证认为，虽证据显示举办主体不同，但用工主体均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取得办学资格当然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另外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刘艳辉，园所性质也均是公办，因此不认可原告主体资格变化的主张，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针对其主张提供证据2.加盖有侯家营镇中心学校印章的2013年1月8日、2013年2月26日收到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交来幼儿管理费、保育费（复印件）的收条2张，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证据3.证人杨某、高某、郭某、刘某1、吴某、周某、马某、刘某2、卢某、李某1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证明被告2013年已经在原告处工作；证据4.照片一张，证明被告与证人李某1、刘某2是同事；证据5.加盖有蓟县中心学校财务专用章2015年1月13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10日收条3张和加盖有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学校财务专用章2017年2月27日收条一张，证实被告从事幼儿园相关管理工作，被告此时在原告处工作；证据6.侯家营中心园2016年1月保教费收费单一张，证明被告在2016年至今在原告处工作；证据7.2016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的侯家营镇幼儿园教养员安全工作岗位责任书7张，证实被告自2016年至今在原告处工作；证据8.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蓟州兴华大街支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5张，证实被告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在原告处工作；证据9.证人杨某证言的视听资料1份，证实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如果原告认为还有其他负责人，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据10.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被授权收取幼儿伙食费等幼儿保教费收据5张，证明原告在取得办学资格后即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具有单位印章；证据11.关于蓟州区幼儿园教师和保育员“能力提升计划”培训预通知1份及含有被告在内的教师教龄表1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为33年；证据12.蓟县中心学校于2016年1月7日为被告出具的暂收条1张，证实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证据13.被告教师专业合格证书（复印件）、教材教法考试合格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具有教师资格；证据14.教师考勤统计表（复印件）2张，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证据15.证人李某2、李某3、孙某、胡某、岳某、李某4证人书面证言，证实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证据16.证人李某5出庭证人证言，证实其3名子女及其弟弟在原告处学习，其教师均是被告；证据17.证人肖某出庭证人证言，证实其3名孙子女在2016年前其教师均系被告；证据18.证人徐某出庭证人证言，证实其孙女2013年在原告处学习期间，被告在此任教。原告对证据2以其系侯家营镇中心学校收费情况且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以其证明的内容均是1997年之前的事件，与本案争议的范围时间没有关系，因此对其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以其系1993年的照片，不能反映在原告处的工作情况，因此不予认可；对证据5因其收款印章为蓟县中心学校，不是原告的印章，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以其没有加盖原告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但由于有的加盖的系蓟县中心学校的印章，而原告具有法人资格证书在2019年2月21日，因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发放单位不是原告，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以其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及仅证实1997年之前的事实，与本案审理争议的时间不一致，与原告没有关系，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加盖有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印章的收据需要核实，对加盖有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学校的收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蓟州区幼儿园教师和保育员“能力提升计划”培训预通知真实性认可，对含有被告在内的教师教龄表因其没有加盖单位印章，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因其加盖有蓟县中心学校印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4，因教师考勤统计表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原告的印章，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5除证人李某2外，其余证言内容基本雷同，但证人均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因此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6因证人对南周庄中心幼儿园、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的区别及相关名字不清楚，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7因证明被告在校任教的时间分别在2011年以前和2014年至2016年，没有在本案诉争的时间范围内，所以对其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8因证人自认被告没有担任过其孩子的任课教师及不正面回答问题，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的蓟托幼注证字第2013317号证书系办学资格证书，而2019年2月21日天津市蓟州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办公室为原告颁发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120225ＭＢ189056Ｘ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两者的举办单位分别是侯家营镇中心学校和天津市蓟州区教育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120225ＭＢ189056Ｘ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所以对原告主张其自2019年2月21日才取得用人主体资格的证据1和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和支持；因被告提交证据2系复印件且系在原告取得法人主体资格前侯家营镇中心学校出具的收据，不能证实在本案诉争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因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根据证据规则，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4，因其系1993年拍摄，在原告取得用工主体资格前，不能证实本案诉争期间双方必然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5，因此4张收据出具单位均不是本案原告且在原告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前，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6，因没有加盖原告公章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所以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7，对其中5张没有加盖原告印章的责任书，因其不具有与原告的关联性，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加盖有原告公章的责任书，因其在原告具备有效用工主体资格前，因此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8，因其工资发放单位不能证实系原告，所以法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因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0，虽有加盖原告公章的收据，但同时也有加盖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学校印章的收据，但作为法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在取得法人证书的时间始，因此对被告以此证实在本案诉争期间双方具有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对证据11，虽原告对蓟州区幼儿园教师和保育员“能力提升计划”培训预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含有被告在内的教师教龄表以其没有加盖单位印章予以否认，因此不能证实在本案诉争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对证据12，因其加盖有蓟县中心学校的印章而没有原告的印章，所以法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因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14，因其系没有印章的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15，因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原告对其证实的事实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16，因证人不能分清原告与其他用工主体的区别，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7、证据18，因证人证实被告任教的期间均在原告取得法人资格有效期间之前，所以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自2019年2月21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资格的主张，且被告对原告在此时间取得法人资格证书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在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取得蓟县教育局颁发的蓟托幼注证字第2013317号证书至原告取得法人资格证书之前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因此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和确认。判决：一、原告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与被告垢秀玲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自2019年2月21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负担。二审中，垢秀玲提交证据一、蓟州区幼儿园教师保育员能力提升公办参与人员信息表。2019年8月被上诉人幼儿园有一个培训。上面都写着任职年限，我的任职年限是33年。证据二、各年的体检健康证。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6月18日，被上诉人取得蓟县教育局颁发的蓟托幼注证字第2013317号证书，其举办单位为侯家营镇中心学校，园所性质为公办，办园形式为全日制形式。该证书应为被上诉人取得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标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993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与垢秀玲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侯家营镇中心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