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弗吉尼亚州林奇堡市。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萨科，副总裁和出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小花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成超，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苏州工业园区小花猫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小花猫儿公司）。2.注册号：13197595。3.申请日期：2013年9月5日。4.注册日期：2016年5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假牙、失禁用垫、奶瓶、避孕套、紧身腹围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辉力有限公司（简称辉力公司）。2.注册号：946938。3.申请日期：1995年6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女用体内灌洗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辉力公司。2.注册号：5782203。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女性外用卫生洗液、女性外用清洁喷雾、女性卫生外用护肤香皂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辉力公司。2.注册号：8868026。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女性外用卫生洗液、女性外用清洁喷雾、女性卫生外用护肤香皂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114号《关于第13197595号“SUMMER’SEVE夏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等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辉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聚美优品、凤凰时尚等网站上关于辉力公司“SUMMER’SEVE夏依”品牌的介绍与评价。2.2012年-2013年“SUMMER’SEVE夏依”品牌产品销售发票、采购订单、销售协议、网站销售页面等。3.2011年-2014年辉力公司的广告宣传材料、广告合同、发票等。4.小花猫儿公司注册的商标列表，显示小花猫儿公司申请注册了“张君雅小妹妹”“丝塔芙Cetaphil”“施丹×××”“TOUS”等43枚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辉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书、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其中诉争商标申请材料显示该商标系通过网上申请注册，小花猫儿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号码为320502000117079。而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小花猫儿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2日，注册号为320594000288977。同时，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320502000117079”是苏州婴派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苏州戎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曾用的企业注册号。6.小花猫儿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档案以及小花猫儿公司涉嫌复制、摹仿的他人知名品牌的官网介绍页面。7.小花猫儿公司转让商标相关材料，其中让标网页面显示小花猫儿公司对外转让“施丹×××”“MYCHEF”“澳乐思ARNOTTS”商标。2017年6月28日，苏州日报一篇名为“苏州知识产权服务市场添新业态专业品牌运作公司‘显山露水’”一文报道称，“成超这次以高新区横塘鸭宝宝餐厅、苏州工业园区小花猫儿童用品公司、江苏小马快跑投资有限公司等名义申请注册了30余个商标。据成超介绍，自己目前在这几个公司名下共拥有200余件商标和数十项版权、专利等。成超说，自己是专业从事品牌、版权等知识产权服务经营的，整个业务主要分为商标注册、品牌培育、品牌、版权收购和转让等”。8.关于“夏依”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及网页检索结果，检索报告显示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共有7份报纸报道，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在2014年商标法修改之前，网上申请注册商标不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的相关信息。通过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商标注册与管理自动化系统查询，未找到诉争商标申请人营业执照相关信息。经咨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受理处获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件号码与企业名称应该对应，辉力公司所述营业执照证件号码与企业名称不对应情况确实存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小花猫儿公司不仅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诉争商标注册的情形，且其针对非特定主体抢注多枚商标并试图通过交易牟利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以及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辉力公司及小花猫儿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小花猫儿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提供的营业执照号码与小花猫儿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中所显示的注册号不一致，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早于小花猫儿公司的成立时间。因此，小花猫儿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另外，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各引证商标经宣传报道在中国境内已具有一定影响，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基本相同，难谓巧合。且除诉争商标之外，小花猫儿公司还申请注册了多枚与他人知名商业标志近似的商标，并在商标交易平台销售，明显具有复制、摹仿他人高知名度商标并试图牟利的故意。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