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3刑终302号抗诉机关台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林，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台安县新华农场科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住辽宁省台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8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红枫，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杰，女，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住辽宁省台安县，系李大林之妻。台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大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辽032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大林不服，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辽03刑终14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台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辽0321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台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大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楠、赵国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大林及二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大林在任台安县新开河农村信用社会计专柜柜员期间，于2011年8月24日非营业时间，在取款凭条上伪装赵某1、吴某2、任某、刘某1、董某、吴某16名储户的签字，造成该6名储户的存款损失人民币124850元，后上述钱款被转存到杨某的账户内，2011年8月31日，被告人李大林盗取杨某该账户内存款人民币8万元用于归还王某4发放的周某1、魏某、周玉华三笔贷款。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李大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大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李大林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大林在取款凭条上签字，是在领导要求下签字的，不能仅凭其在取款凭条上签字就推定其实施了盗窃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大林是新开河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其应当知道在取款凭条上签字的法律意义，但其仍实施了在6名储户的取款凭条上伪装签字的行为，并盗取了转存到杨某账户内该6名储户的存款8万元，又在杨某、魏某、朱某、顾某的取款凭条上伪装签字，且有证人杨某、邢某、王某4、方某等人的证言、鞍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鉴定书、台安县新开河信用社2011年8月24日、29日、31日、9月1日业务流水及相关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实施了盗窃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李大林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大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大林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台安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对起诉数额中的44850元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大林将赵某1六人存款共计124800元转移到杨某账户内时（该账户在李大林掌控下），该12万余元已在李大林的实际控制之下，后期4万余元被何人以何种方式取出，只是其为转移赃款而实施的手段行为，并不影响对其盗窃行为的认定。另原判决第2页中的“数额较大”应更正为“数额巨大”。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李大林作为台安县新开河信用社会计，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将储户赵某1等6人的储蓄存款共计124850元转移到杨某贷款账户内时，该款已经在李大林实际控制之下，后期44850元被何人以何种方式取出，只是其为转移赃款而实施的手段行为，并不影响对其盗窃行为的认定:现有证据证实杨某的贷款为信贷员张某2的假借冒名贷款，杨某的存折为李大林协助张某2办理的，开户凭条上杨某的签名为李大林书写；信用社员工赵某2、邢某、方某证实，李大林确为帮助张某2贷款管理的账务人。该存折只可能保存在三个人手中，因系冒名贷款账户，故杨某不能持有，张某2于2011年7月突发疾病住院，8月25日死亡，从时间节点上看其不可能使用该存折；现有书证、鉴定意见能证实杨某贷款账户的基本情况及持有使用情况，为2011年4月28日开立的贷款账户，开户凭条李大林书写，5月4日发放贷款3万元后5月9日取出，取款凭条上签字也为李大林书写。因而，原审被告人李大林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犯罪数额为124850元。上诉人李大林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辩护人袁红枫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决事实不清。盗窃行为于6储户存款存入杨某存折时已完成，无李大林盗用、窃取实施盗窃之柜员卡及密码、存折等软硬件之证据；设置杨某存折密码、折配卡与李大林工作无任何关联，无证据证明系李大林上述盗窃之后续行为；关联解除、从杨某账户取款8万元归还王某4贷款，无证据证明杨某银行卡为李大林持有；王某1取款2000元、耿某取款42800元，操作员是邢某，证明三人中有人持有杨某银行卡；抗诉理由“王、耿取钱是李大林盗窃后转移赃款的步骤”之证据，8万元之外和谁分赃？2、关于合理怀疑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换折、更新杨某账户支取方式、折配卡传票体现不出李大林的信息和工作痕迹，其为何要其丢失？《重要空白凭证登记簿》丢失张某1为什么未察觉；折配卡后折在全国取款机上已能秘密取款，李大林有权限查询贷款账户信息，为何在无自动划扣风险的情况下进行关联解除；如出借所盗款，次日用新贷款现金归还8万元即可，为何转账到其银行卡2万元，留下犯罪证据。3、关于证据审查和运用问题。李大林在6储户取款传票上签字和关联解除发生于124850元存入杨某账户后（盗窃已完成），传票上“现金清讫”章、操作员和复核员印章也绝对是后补的，与签字行为在证明作用上无区别，为何不追查；2万元存款电脑数据显示“现金业务”为最客观的事实；综合柜员卡的使用数据，对照邢某、赵某2、张某1的工作职责和操作权限，排除其作案的证据何在；信用社的《报告》、《意见》、《测试实验》等没有效力；被盗款大部分是被扣的2008年1月“退耕款无主存折”，李大林2009年8月到新开河信用社，无法得知“无主款”内幕；公安机关针对信用社人员所做笔录几乎是联社赵某3对相关人员谈话笔录的复制粘贴，未对其他涉及盗窃员工有任何针对性询问。辩护人李杰的辩护意见是：李大林只是帮助张某2填写杨某的存折凭条，无证据证明是李大林拿着凭条去二号窗口开折；检察机关以2011年8月16日李大林参与存折打印来推测其拿了6个空白存折准备作案，此时到24日共8天时间，能隐瞒6个存折的使用违背常理，李大林没有实施盗窃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大林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赵某1、吴某1、董某、刘某1、吴某2、任某、杨某、王某1、耿某、周某1、魏某、朱某、顾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邢某、赵某2、张某1、方某、王某5、周某2的证言、上诉人李大林的供述与辩解、鞍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鞍）公（文检）鉴字【2014】040号、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辽）公（刑技）鉴（文检）字【2015】45号、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辽）公（刑技）鉴（文检）字【2015】51号、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转账业务及现金存款用时长短复原测试录像、农村信用社员工信息表、身份材料查询、新开河信用社2011年8月员工名单、情况说明、死亡注销证明、新开河信用社2011年8月24日、29日、31日、9月1日的业务流水及发生交易的相关凭证、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对新开河信用社2011年8月24日、29日非正常营业时间产生流水的情况说明、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对王术芬、李大林9月1日存款情况说明、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会计人员工作交接登记簿、关于2011年8月24日开机签到柜员情况说明、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邢某2011年8月24日休息的补充说明、鞍山办事处关于台安联社新开河信用社盗支储户存款情况的认定报告、新开河信用社出具的员工盗支储户存款流程表、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超越权限情况说明、吴某1、吴某2、董某、刘某1储蓄存款凭条及交易记录、农户联保贷款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传票、台安县信用社单位内部调查谈话记录、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耿某办理业务情况说明、常驻人口基本信息及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抗诉机关、二审检察机关、上诉人李大林及二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大林及二辩护人提出李大林不构成盗窃罪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实施盗窃行为的各个环节，李大林均有相关行为：在2011年8月24日6储户的取款凭条、杨某的存款凭条上签名且非正常书写，8月29日进行删除杨某账户关联信息，8月31日李大林办理从王某6卡中取款5758元、杨某卡中取款8万元用于归还信贷员王某4名下三户冒名贷款业务时，取款凭条为李大林签字，9月1日李大林发放王某4名下三户冒名贷款并在取款凭条上签字，同时王某6卡中存入1万元、李大林卡中存入2万元，以上证据结合本案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大林盗窃的事实成立，李大林作为信用社员工，应该知道签字代表的意义及应负的责任，其提出系补签、代签等辩解理由不充分，故对李大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应认定李大林盗窃124850元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李大林于2011年8月24日非营业时间，在取款凭条上伪装赵某1等6储户的签字，造成6储户存款损失124850元，后上述钱款被转存到杨某账户内。8月31日，李大林盗取杨某该账户内8万元存款用于归还信贷员王某4发放的周某1、魏某、朱某三笔贷款，认定盗窃数额为8万元，综合本案，8万元以外的款项有证据证明是通过邢某柜员卡办理，王某1、耿某签字取走，认定李大林非法控制、占有的证据不充分，故认定李大林的犯罪数额为8万元正确，对抗诉机关的该点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决第2页中的“数额较大”应更正为“数额巨大”的抗诉意见，经查，对此错误原审法院已经做出裁定予以纠正，故对抗诉机关的该点抗诉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大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文伟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王金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