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GOLDENCONCORDHOLDING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柯士甸道西一号环球贸易广场17楼1703B-1706室。法定代表人：孙玮，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韵，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迪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66号。法定代表人：蒋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韵，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迪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保利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中山科技园科创大道9号A11幢312室。法定代表人：陈栋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保利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京保利协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协鑫”品牌声誉受损的事实。1.现有证据可以表明“协鑫”企业字号及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2.“协鑫”注册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应当受到更强的保护。3.一审判决已认定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攀附上诉人商誉的主观故意，则势必造成上诉人商誉的贬损。4.一审法院未认定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与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协鑫公司）共同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进而错误认定南京保利协鑫公司未对上诉人商誉造成实质影响。（二）江苏中能公司作为协鑫集团的核心企业成员，经授权将“协鑫”作为对外经营的代称持续使用，故该公司与协鑫集团公司共同对“协鑫”企业名称享有合法的竞争利益，有权就“协鑫”字号共同提出相应权利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答辩称：1.其从未直接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不可能对“协鑫”品牌声誉造成实际影响，更不存在对上诉人商誉造成贬损的客观事实，无须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2.江苏中能公司企业名称中无“协鑫”字样，上诉人以所谓“协鑫系”成员为由，主张不正当竞争无法律论据。3.现无证据表明“协鑫”注册商标已属驰名商标，上诉人所主张的更强保护无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协鑫”文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在《南京日报》《扬子晚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3.南京保利协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南京保利协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4日，协鑫集团公司在香港成立，原名称为凯基发展有限公司。2000年1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2006年3月7日，江苏中能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合资），注册资本为625407.306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研究、生产多晶硅、单晶硅，与光伏产业有关的工程咨询、项目开发，危险化学品[盐酸、二氯硅烷、三氯硅烷、四氯化硅、氢（压缩的）、氧（液化的）、氮（液化的）、氩（液化的）、硅粉（非晶形的）、硅烷]的生产，处置、利用四氯化硅废液（HW34）10万吨/年，销售自产产品。2012年7月14日，协鑫集团公司获准注册了第9351375号“協鑫”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于第9类商品，包括单硅晶、硅外延片、多晶硅、石英晶体、方铅晶体（检波器）、晶片（锗片）、太阳能电池、电池、荧光屏、集成电路、光电管、半导体器件、电子管、电力蓄电池、坩埚（实验室用）、电子芯片、LED芯片。商标专用权有效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江苏中能公司是该商标的共有商标所有人。协鑫集团公司还注册了如下商标：2007年，在第39类商品上注册了第4043863号“协鑫”商标；2010年，在第3、4、6、7、8、9、10、12、13、14、15、16、17、18、20、21、22、26、30、32、33、34、36、37、38、39、40类商品上注册了第7338464、7338650、7347691、7347721、7347606号“”，第7328348、7333436、7333504、7338415、7338498、7338565、7338603、7338623、7341666、7341719、7341742、7341763、7341780、7341791、7341806、7344831、7344939、7344959、7347430、7347445、7347505、7347584号“”，第6057910号“”，第6585685、6721532号“”商标；2011年，在第2、5、9、11、19、23、24、27、28、29、31、3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7341848号“”，第8454194、8454206号“”，第7333415、7338384、7338532、7338590、7344848、7344866、7344887、7344949、7347464号“”商标；2012年，在第1、7、11、22、24、41、42类商品上注册了第9351372号“協鑫”，第9351369、9351367、9182098号“”，第9351379号“協鑫”，第9182219号“”，第7341818、7341834号“”，第9888246、9888365号“”，第9599438号“协鑫照明”商标；2013年，在第4、9类商品上注册了第9351373号“”，第9888233号“”商标。1992年3月，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在香港交易所上市，主要业务包括从事光伏电站之开发、建设、经营及管理，以及印刷线路板之制造及销售，于2014年5月变更为现名称，其对“协鑫”字号及系列商标的使用均系经协鑫集团公司授权。2007年11月，保利协鑫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在香港交易所上市，主要业务包括为光伏行业公司制造多晶硅及硅片，发展、投资、管理及营运环保发电厂及光伏项目，及煤炭贸易。该公司系中国最大的多晶硅生产商，全球领先的硅片供应商。协鑫集团公司拥有关联公司上百家，其中包括江苏中能公司。大多数关联公司位于中国大陆，且多以“协鑫”作为字号。2013年前在江苏地区成立的以“协鑫”为字号的关联公司已超过30家，主要分布于苏州、南京、常州、扬州、徐州、盐城等地。2013年后，在中国大陆地区又陆续成立了一系列以“协鑫”为字号的关联公司。2013年前，协鑫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已大量销售涉案商品。其中，2011年12月27日，太仓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协鑫硅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卖方与买方江苏腾晖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涉及的硅片产品合同总标的额达12000余万元。从徐州相关税务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来看，江苏中能公司就太阳能级多晶硅商品，2012年、2013年、2014年实缴地税总额分别为5069.24万元、4339.55万元、12573.36万元，实缴国税总额分别为1648万元、7410万元、47288万元。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自2010年采购并选用协鑫品牌多晶硅/硅片。江苏格林保尔光伏有限公司、江苏中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称，自2011年采购并选用协鑫品牌多晶硅/硅片。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自2012年采购并选用协鑫品牌多晶硅/硅片。上述4份《情况说明》均载明，所涉产品包装上标注了协鑫商标和品牌。2009年至2013年，“人民网”“凤凰网”“金融界”“中金在线”“太阳能光伏网”“网易财经”“新华网”“中证网”“新浪财经”“搜狐证券”“财经网”“世纪新能源网”“北极星太阳能光伏网”“经济观察网”“中国能源报”“北极星电力网”“中国新闻网”“慧聪网”“腾讯财经”“和讯网”“中国能源网”“东方财富网”“中国经济网”“每经网”等媒体对协鑫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投资、建设、产能等情况进行了报道。其中，2009年11月6日，“新华网”报道，“保利协鑫单月多晶硅产量跻身世界前三强”；2010年6月21日，“新华网”报道，“保利协鑫成为全球最大硅片生产企业之一”；2010年12月7日，“人民网”报道，“自2009年下半年以来，保利协鑫的光伏业务由多晶硅生产向铸锭、切片生产迅速幅射”；2010年12月7日，“新华网”报道，“保利协鑫成全球最大硅片生产商”；2011年2月21日，“网易财经”报道，江苏中能公司负责运行保利协鑫旗下的多晶硅业务。此外，《2013中国光伏发展报告》记载，江苏中能公司2012年多晶硅产量位居全球第二。《2015-2016中国光伏产业年度报告》记载，江苏中能公司的多晶硅产能及产量在2014年、2015年均位居全球前列。2008年至2016年，协鑫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就“协鑫”品牌产品获得大量荣誉，其产品被认定为国家重点新产品等，同时其获得的荣誉被广泛报道。江苏中能公司作为中国多晶硅产业的代表，曾请求国家商务部对具备不正当竞争特征的进口太阳能级多晶硅开展反补贴、反倾销调查。商务部于2012年批准立案调查，并于2014年裁定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还曾就第9351375号“協鑫”商标在淘宝网知识产权投诉平台发起侵害商标权投诉，2017年3月，上述侵权投诉获得支持。2012年至2016年，协鑫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持续、积极地组织、赞助、参加多个光伏行业的展会，为宣传“协鑫”品牌，委托多家广告公司制作、印刷、投放广告，通过公司的网站、电视媒体、报纸刊物以及网络各大媒体、赞助会议、赞助体育运动、制作公司宣传画册等方式持续对“协鑫”品牌和协鑫关联公司进行宣传。2014年、2015年期间，协鑫集团公司关联公司就光伏发电项目与多家单位及政府机构等签订合作开发合同或合作意向。所涉项目遍布安徽、甘肃、陕西、海南、内蒙古、新疆、云南等地。协鑫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还多次参与公益活动。2013年2月17日，南京保利协鑫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力工程设计、施工，电力设备材料销售，电子工程技术咨询，光伏系统工程设计、施工。2014年6月6日，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入股南京保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当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协鑫公司。南京协鑫公司在“www.nixxdl.com”网站上,使用了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关联公司厂区照片（照片左下角有协鑫标识）、协鑫集团公司董事长朱共山签署协议的照片，以及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新闻报道文章2篇。同时，南京协鑫公司还在该网站上自称“是一家综合电力服务企业，主要为集团旗下企业、国内外电力行业及工程公司提供电力设备、脱硫脱硝设备、光伏进口组件及配套服务，全面利用集团公司集中采购的优势为客户提供质优价廉的产品与服务。”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就南京协鑫公司的涉案行为已提起与本案关联的（2017）苏01民初1778号案诉讼。庭审中，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以“协鑫”作为企业字号，构成使用其企业名称及第9351375号“協鑫”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请求认定第9351375号“協鑫”商标为驰名商标；同时南京保利协鑫公司通过南京协鑫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主张，南京协鑫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与其无关，其经营范围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不相同，故不存在诉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就其合理费用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公证费发票10张，合计金额38320元;打印装订费发票1张，金额5055.6元；翻译费发票1张，金额1593元；法律服务费发票2张，合计金额16万元；住宿费、餐饮费等发票，其中仅1张住宿费发票（№01603094）从开具时间来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金额989.18元；高铁、地铁、高速公路通行、滴滴、出租车等交通费支付凭证，其中有4张高铁票（乘车人为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从记载内容来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计金额72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关于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就“协鑫”字号共同提出企业名称权利主张，但江苏中能公司在企业名称中并不包含“协鑫”字号，而企业名称权与企业名称的登记主体紧密关联。江苏中能公司通过涉案商品的生产、销售等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促进“协鑫”字号权利的形成与发展，但该行为本身不能使其成为“协鑫”字号的权利主体，故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就“协鑫”字号共同提出权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关于南京协鑫公司的涉案宣传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主张，南京协鑫公司的涉案宣传行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协鑫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在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与南京协鑫公司共同实施了上述宣传行为的情况下，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还主张，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使用“协鑫”作为字号，系对第9351375号“協鑫”商标的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请求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主张，其经营范围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的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类别不相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商品与服务类似，是指商品和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本案中，第9351375号“協鑫”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单硅晶、硅外延片、多晶硅、石英晶体、方铅晶体（检波器）、晶片（锗片）、太阳能电池、电池、荧光屏、集成电路、光电管、半导体器件、电子管、电力蓄电池、坩埚（实验室用）、电子芯片、LED芯片。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力工程设计、施工，电力设备材料销售，电子工程技术咨询，光伏系统工程设计、施工。前者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后者从事的经营服务或销售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协鑫集团公司的成立时间明显早于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在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于2013年成立之前，协鑫集团公司已在中国境内成立了多家以“协鑫”为字号的关联公司，仅在江苏省范围以“协鑫”为字号的关联公司即已超过30家，结合涉案商品的市场占有率、销售额、媒体宣传的持续时间、范围、程度等情况，以及江苏中能公司主要从事第9351375号“協鑫”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生产、销售等情况，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在应当知晓涉案商标及其相关标识声誉的情况下，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协鑫”字号，具有攀附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商誉的主观故意，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诉侵犯商标权或者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不以商标驰名为事实根据的，人民法院对于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不予审查。本案在无需认定涉案商标驰名的情况下，即能对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使用涉案商标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作为认定，故对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请求认定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诉讼请求，不予审查。三、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使用“协鑫”字号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应当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协鑫”字号，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同时在《南京日报》《扬子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协鑫”字号，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应当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协鑫”字号。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但既未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提供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的侵权获利，故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性质等因素，对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的行为给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商誉造成了实质性影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保利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协鑫”的字号，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工商登记主管机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二、南京保利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三、驳回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南京保利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本院询问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否仅指两公司共有而不包括各自拥有的字号权。对此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回答称：两公司都享有“协鑫”字号权，可以单独或共同维权；其在本案中以共有主张，但不放弃各自独立主张的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苏中能公司是否有权就“协鑫”字号主张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未判决南京保利协鑫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江苏中能公司无权就“协鑫”字号主张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由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二审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的是两公司共同享有“协鑫”字号权益的情形，故现仅需判断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能否共同对“协鑫”字号主张相关权益。其次，企业名称是用于区别不同企业或者社会组织的标志，具有专属性，仅可由进行登记注册的企业专用，一般不得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本案中，虽然江苏中能公司是协鑫集团的成员公司之一，是“协鑫”品牌多晶硅产品最重要的生产商，但其并未通过协鑫集团公司的许可使用相同的企业字号“协鑫”。由于江苏中能公司的企业字号并非“协鑫”，其在经营活动中标注“协鑫”文字，主要是作为“协鑫”注册商标的共有权人对该注册商标进行使用、宣传。其对“协鑫”注册商标所作贡献不能等同于对“协鑫”字号的经营及声誉的积累发挥了重要作用，并进而与协鑫集团公司共同享有“协鑫”字号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江苏中能公司不是“协鑫”字号的权利主体，对其与协鑫集团公司就“协鑫”字号共同提出的权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即便考虑到协鑫集团公司对“协鑫”字号单独享有相关权益，“协鑫”字号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等因素，认定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在字号中使用“协鑫”字样，具有攀附协鑫集团公司“协鑫”字号商誉的故意，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因一审判决已基于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使用与涉案“协鑫”注册商标相同的“协鑫”文字作为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变更字号且南京保利协鑫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无论是否判定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侵害了协鑫集团公司的“协鑫”字号权益，均不影响本案相关诉讼请求的成立。二、一审未判决南京保利协鑫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首先，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使用与涉案“协鑫”注册商标相同的“协鑫”文字作为字号，表明其具有攀附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商誉的故意，构成不正当竞争。但这并不当然地证明该不正当竞争行为亦造成了相关商誉的贬损。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关于具有攀附故意即造成商誉贬损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南京协鑫公司系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该公司在官网上使用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相关的新闻报道、照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仅以南京保利协鑫公司与南京协鑫公司间存在投资关系，即要求前者对后者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本案“协鑫”注册商标是否驰名的事实，与该商标是否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遭受声誉损害间并无关联，故不是考虑南京保利协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消除影响民事责任的因素。本案中，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与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十分相近，涉案“协鑫”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亦与南京保利协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从事的业务相近似，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涉案“协鑫”注册商标具有的较高知名度，即足以判断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时，没有必要对涉案“协鑫”注册商标是否驰名的事实加以认定，并无不妥。因此，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以一审判决未对“协鑫”品牌声誉受损事实予以查明，要求对“协鑫”注册商标是否驰名的事实作出认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国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法官助理 冉子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