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东段枫林水岸。法定代表人：吕红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卿，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景观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长庆路咖啡时光小区。法定代表人：甘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敏，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志，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胜忠堂，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霞，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省正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扶余路宏基小区。法定代表人：张超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濮阳市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瑞公司）、濮阳景观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景观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永志，原审被告河南省正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发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卿，景观城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敏，马永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霞、胜忠堂到庭参加诉讼。正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马永志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永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马永志是金龙湾小区摔伤。其次，即使马永志是在金龙湾小区摔伤，一审法院判决中瑞公司承担7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瑞公司聘请有物业公司对小区内进行管理，中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因该处为地下人防通道，并未对外开放，可通行区域也都划有标线，该区域门口未设置允许通行的标志，景观城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瑞公司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认定事实错误。再次，马永志不是金龙湾小区业主，也未在该小区居住。按常理，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不会无故在平常无人通行的未安装灯光照明设施的黑暗通道行进，一审法院对于马永志为何会出现在该处并未查明，中瑞公司有理由怀疑马永志对受伤存在故意。故马永志自身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各项损失错误。1、医疗费，根据马永志提交的各项缴费票据，医疗费共计26858.13元。2、误工费，马永志未提交任何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护理费，马永志的病程记录证明其已恢复自理能力，无需护理，护理期限应仅计算住院期间，即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20日。4、营养费用应计10天，酌定为每日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马永志的父母均为61岁，应分别计算19年。长女马晓雨13岁，应计算5年；长子马世博6岁，应计算12年。四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6、精神抚慰金，马永志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事发地点，对受伤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发处不是公共场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马永志所述案发处系平常无人通行且光线昏暗的人防通道，即认可该区域为非开放区域，并非公共场所，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公共场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判决中瑞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景观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马永志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永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马永志是在金龙湾小区摔伤。其次，即使马永志系在金龙湾小区摔伤，一审法院判决景观城物业公司承担7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处系未竣工的地下人防通道，没有移交给景观城物业公司，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再次，景观城物业公司在管理的可通行区域都划有标线，事发区域并未对外开放，门口未设置允许通行的标志，可通行大门禁闭，景观城物业公司对负责区域已经尽到了管理人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最后，马永志不是金龙湾小区业主，也未在该小区居住。一审法院对于马永志为何会出现在该处并未查明，公司有理由怀疑马永志对受伤存在故意。故马永志自身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各项损失错误。对各项损失的具体意见同中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三、案发处不是公共场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马永志所述案发处系平常无人通行且光线昏暗的人防通道，即认可该区域为非开放区域，并非公共场所，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公共场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判决景观城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马永志辩称：1、马永志受伤完全是因为中瑞公司、景观城物业公司没有采取安全措施造成的，一审查明中瑞公司前期聘请景观城物业公司提供管理服务是真实的。2、马永志主观上无过错，在进入金龙湾小区时，门岗值班人员没有告知马永志怎么走。由于小区地下人防通道的蓄水池未加盖盖板，事故发生时通道内未安装灯光照明设施，因此造成马永志受伤。120救护中心出具的证明能证实马永志是在金龙湾小区受伤并被拉至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进行救治。3、马永志的伤残等级为七级，故中瑞公司、景观城物业公司应赔偿马永志损失的70%即328120.82元（医疗费27251.63元，误工费15546.3元，护理费15546.3元，营养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2364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935.8元）。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应予支持。原审被告正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下提交书面意见称，1、案涉楼房正发公司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正发公司对案涉楼房及小区没有任何管理义务。2、案涉部位属于楼房的人防工程部分，该部分并非正发公司施工，一审中中瑞公司并未披露人防工程的施工单位。一审法院判决正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是正确的。马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7251.63元、误工费15400元、护理费15400元、营养费3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伤残赔偿金254993.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935.8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493180.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原告在位于濮阳市××路与××交叉口东南角××小区××楼××单元地下××层人防通道通行时，不慎掉入该通道蓄水池内摔伤。随后原告被送至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左肾破碎，随即对原告采取了左肾切除手术，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2019年2月11日，原告伤情经濮阳清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永志因意外事故致左肾破碎伤，伤残程度七级。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形成纠纷。另查明，该事发小区系被告中瑞公司投资开发建设，被告正发公司负责施工，工程于2017年5月27日经验收为合格，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身份证明、现场照片、诊断证明、病历、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书、结婚证、房产证、被抚养人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中瑞公司称，原告提供的照片及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及经过；原告提供的住院证、病历等证据也无法证明与被告中瑞公司存在任何关系，被告中瑞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经质证后称，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发地点的门是封闭着的，不能证明原告在此受伤，其提供的诊断证明、住院证等也只能证明原告伤情，无法证明原告受伤与被告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的居住证明只显示原告在该小区居住过，不能证明是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收入进行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因原告是在未经允许情况下，擅自闯入事发地点造成的，后果应自负。被告正发公司经质证称，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在原告通行的现场门口并没有允许通行的标志，由此可以看出该通道并非安全通道，在汽车和行人可以通行的地方都划有标线，该小区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已经进到了必要了安全提示义务，事故的发生是因原告自身过错造成的。再查明，2019年6月2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实地勘查，并就相关问题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及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经勘查原告受伤时所经过的通道为小区地下人防通道，事故发生时通道内未安装灯光照明设施，蓄水池上方未加盖盖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伤害引起的纠纷。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在被告中瑞公司开发的、由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负责管理的金龙湾小区不慎摔伤的事实。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实际管理人，对该小区各通道内的安全设施及其他设备负有安全检查义务，发现有缺失、毁损时应及时进行更换或修理。但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检查义务，对小区内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中瑞公司作为该小区所有权人有义务保障该小区内各项设施及人员的安全，对其所属小区负有监督管理责任。但被告中瑞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应意识到在平常无人通行且光线昏暗的人防通道内通行，有可能会发生危险，但其不顾危险的发生仍选择在人防通道内通行，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也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正发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各方存在的过错程度，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被告中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本人承担30%的责任；被告正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房产证、结婚证、居住证明以及水电费缴纳记录，可以证实原告长期在市区居住，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另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因原告在此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项费用应适当降低，酌定为10000元为宜；鉴定费700元，因未提交正式的收费票据，该费用亦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27251.63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实际交费票据为准）；2、误工费15546.3元（按2018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365×154天）；3、护理费15546.3元（按2018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365×154天）；4、营养费300元（30元/天×10天）；5、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6、伤残赔偿金236464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29558元/年×20年×40%）；7、被抚养人生活费162935.8元（父亲马合善61岁、母亲张爱英61岁，按农村居民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20年×40%÷2=78979.2元；长女马晓雨13岁、长子马世博6岁，按城镇居民消费支出20989.15×20年×40%÷2=83956.6元）；8、交通费200元（20元/天×10天）；9、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468744.03元，由被告景观城物业公司承担70%，即328120.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濮阳景观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共计328120.82元。二、被告濮阳市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8元，由被告濮阳景观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濮阳市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景观城物业公司提交了河南省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备案编号：20191118A）复印件一份，证明事发地点施工单位是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集团），当时未竣工，没有交付给该公司，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中瑞公司质证称同意景观城物业公司的意见，事发地点当时未竣工，中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该由施工单位军安集团承担责任。马永志质证称，对该备案证真实性有异议，景观城物业公司没有提交人防工程合同、结算、验收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中瑞公司、景观城物业公司在一审、二审时均未答辩涉案人防工程是军安集团施工，是二上诉人自愿放弃，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地下室属于人防工程，建设单位是中瑞公司，施工单位是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工日期是2015年3月19日，竣工验收日期是2019年11月5日。马永志的父亲马合善出生于1958年2月7日，母亲张爱英出生于1958年4月28日，女儿马晓雨出生于2006年7月10日，儿子马世博出生于2013年2月15日。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二：1、中瑞公司和景观城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2、马永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瑞公司与景观城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的出诊证明能够证实马永志是在金龙湾小区内的地下负一层受伤这一事实。景观城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实际管理人对该小区公共区域内的安全设施及其他设备负有安全检查义务，马永志掉入该小区地下负一层未加盖井盖的窨井说明景观城物业公司对小区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防护措施，景观城物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中瑞公司作为金龙湾小区的所有权人对该小区的各项设施及人员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因其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对马永志的受伤承担相应责任。景观城物业公司上诉称马永志受伤地点为未竣工的地下人防通道，没有移交给该公司，该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地下人防通道并未对外开放，该区域门口未设置允许通行的标志，大门紧闭，可通行区域都划有标线，公司作为管理人已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中瑞公司上诉称公司聘请有物业公司对小区进行管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景观城物业公司已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本院认为，马永志出事地点如果未竣工，属于不可通行区域，景观城物业公司应当采取必要措施以醒目的方式予以隔离或明确警示。但经本院审查，景观城物业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该区域与已用作地下车库可以通行的区域采取隔离等安全措施，单凭在可通行区域划有标线，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亦不能证明中瑞公司尽到了监督管理义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判令景观城物业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中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中瑞公司与景观城物业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马永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马永志提交的医疗机构收费票据确认马永志医疗费数额有事实依据，马永志做伤残鉴定而支出的检查费用是因本案事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该得到赔偿。关于误工费，马永志在城区购房居住、打工，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马永志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马永志在金水湾小区地下负二层不幸发生事故受伤造成左肾被切除，中瑞公司、景观城物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一定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中瑞公司、景观城物业公司上诉称医疗费数额、误工费计算标准、营养费计算标准、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由于马永志未能提交出院后有护理依赖，需要继续护理的依据，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按154天不当，应按住院天数11天计算，共计111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马永志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计算20年，应为83136.08元（10392.01元/年×20年×40%÷2人×2人）。长女马晓雨与长子马世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6年和13年，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9758.77元（20989.15元/年×19年×40%÷2人）。本次事故给马永志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4266.78元，由景观城物业公司承担70%，即317986.7元。综上所述，中瑞公司、景观城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濮阳景观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永志医疗费等共计317986.7元。三、上诉人濮阳市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马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4元，由上诉人濮阳景观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濮阳市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6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磊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