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泉，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湖北省公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公安县。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9月6日被湖北省荆沙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3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澧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运奎，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系陈泉胞弟。 原审被告人段德平，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湖北省公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3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澧县看守所。 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审理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泉、段德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72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日19时许，被告人陈泉、段德平驾驶鄂Ｄ×××××号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澧县城头山收费站欲排队缴费时，被害人张某1驾驶辽Ｐ×××××号货车突然从其左侧驶入，两车险些发生刮擦，双方因而引发口角。被害人张某1先下车来到鄂Ｄ×××××号货车副驾驶位置旁找被告人段德平理论，被告人段德平遂手持铁撬棍下车，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揪扭，随后被告人陈泉亦从副驾驶位置下车与被告人段德平共同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被害人张某1倒在地上，造成被害人张某1头部右后方受伤。经澧州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泉、段德平主动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陈泉、段德平分别向被害人张某1的家属支付赔偿款(即医药费)31000元和32000元；同年8月1日，二被告人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共同赔偿被害人42万元(不含已支付的医药费)，并取得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泉、段德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二被告人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民事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陈泉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2、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4、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可从轻处罚；5、有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段德平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2、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4、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二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段德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德平没有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张某1头部所受之重伤与陈泉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陈泉不应对重伤的结果负责；被害人张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陈泉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且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陈泉、段德平驾驶鄂Ｄ×××××号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澧县城头山收费站排队缴费时，被害人张某1驾驶辽Ｐ×××××号货车突然从其左侧驶入，强行抢道加塞，两车险些发生刮擦，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被害人张某1下车来到鄂Ｄ×××××号货车副驾驶位置旁，与段德平争吵，段德平遂手持铁撬棍下车，与张某1发生扭打，随后陈泉亦下车殴打张某1，致张某1倒地。经澧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脑挫伤，其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陈泉、段德平主动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日，陈泉、段德平分别向被害人张某1的家属支付赔偿款31000元和32000元；同年8月1日，陈泉、段德平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142万元(不含已支付的医药费)，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二广高速澧县城头山收费站出口。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他头上的伤是被两个货车司机打的，自从头部受伤后，记忆力减退，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具体打伤的过程记不清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日19时许，他和货车司机张某1驾驶辽Ｐ×××××号货车在二广高速城头山收费站排队缴费，因排队车辆过多，就准备插队，在插队过程中不小心将旁边一辆湖北货车反光镜刮擦，对方货车司机就不停骂人，张某1气不过到对方货车副驾驶门旁问对方，之后对方副驾驶位置的年轻人下车，紧接着对方的货车司机拿着一根撬棍也从副驾驶门下车，张某1被追赶到对方货车右前方，对方两人追到张某1后打起来，对方副驾驶用拳头捶打张某1头部和脸部，司机用撬棍打张某1的脑袋，张某1被打倒在地，他见状即拿一根撬棍下去制止对方，一过去就赶紧拦住对方货车司机，货车司机顺手用撬棍打他的左腿，这时张某1和对方副驾驶还在推搡，紧接着张某1被对方打倒在地，再没有爬起来。他看张某1被打惨了，就跟对方说要报警，对方就没打了。后张某1被一个过路的司机扶起来坐在地上，头低着，喊也没反应。因为撬棍通常是放在主驾驶下面，只有司机才能拿到，张某2判断拿撬棍的人是货车司机，没拿撬棍的年轻人是副驾驶员。经张某2辨认，辨认出与张某1发生打斗的段德平、陈泉，段德平系持有铁撬棍。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19时许，他开着大货车途径二广高速城头山收费站时，看见左边有人争吵，回头看见从一辆白色大货车(即辽Ｐ×××××号货车)下来一司机和一辆红色大货车(即鄂Ｄ×××××号货车)司机发生争吵，接着红色货车下来两个司机，其中一个拿着一根撬棍，其后红色货车的两个司机追着白色货车司机打。当时他见拿撬棍的那个人朝白色货车司机的头部晃了几下，没打着，之后拿一根撬棍的那个人朝白色货车司机的腰部右侧打了一撬棍，接着他们又打着往前去了，之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后收费站放行时，被打的那个人就躺在他的车前面，他怕出危险就报了警。 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19时许，他在二广高速澧县城头山收费站站岗执勤，手里的对讲机传来讯息说：“排队过站的货车司机打架了。”之后，他到现场看到有一个货车司机坐在4号收费车道与5号收费车道中间一动不动，喊也没有回应，他看了一下周围情况，具体是辽宁牌照车辆插队导致湖北牌照车辆被别，所以两辆车都无法通行。 6、证人杨某(系城头山收费站收费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19时许，收费站货车排队区有人打架，警察已到现场，一辆辽宁牌照货车从2号收费车道抢道，逼停了3号收费车道湖北鄂D牌照大货车，有一个货车司机坐在4号收费车道和5号收费车道之间。听周围人说，坐在那里的司机是辽宁大货车上的，因抢道与湖北大货车司机发生争吵，后来打架坐在那里，警察和周围的人喊那个司机都没有反应，救护车赶到后就将该司机接走了。 7、证人胡某、周某(系澧县复兴镇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20时许，医院接到救助电话称二广高速城头山收费站有人被打伤需要急救，之后胡某和周某一起到了城头山收费站时，发现两辆货车相互别着都无法前往，旁边有一货车司机坐在车道里，周某就喊那个伤者，问伤者身体状况，伤者没有反应，经检查伤者身体发现其头部右后方有一个坨，上面还有血迹，便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送往卫生院检查，因伤者头部需扫描检查，后送往澧县人民医院，经扫描检查，结果显示为脑出血。胡某还证实案发后，办案民警将湖北的两个货车司机带到卫生院为伤者交了1000元医药费。 8、证人郭某(系澧县人民医院护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晚送来一位名叫张某1的伤者，手术前为其理发时，发现张某1右后脑有一个明显的血肿，有一个鹅蛋大小。 9、证人朱某(系澧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2019年3月1日23时许从复兴镇卫生院转过来的，当时处于昏迷状态，神志也不清楚，经检查发现其头部右后方有血肿，有明显挫伤，其他部位是否有伤不清楚。当前张某1仍处在神志模糊状态未苏醒，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根据张某1目前的状况，后期治疗时间至少要三个月以上。 10、照片一组，证明被害人张某1头部受伤情况及公安机关收缴铁撬棍、铁棒各一根，铁撬棍系段德平持有。 11、住院病历及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在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后经常德市澧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脑挫伤，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12、赔偿协议及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泉、段德平分别向被害人张某1支付医药费31000元和32000元，其中，陈泉于案发当日交纳医药费1000元；2019年8月1日，二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同赔偿被害人42万元(不含已支付的医药费)，并取得谅解。 13、澧县公安局接报案件登记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案发经过和二被告人归案情节等。 14、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泉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9月6日被湖北省荆沙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5月29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陈泉、段德平基本身份情况。 16、原审被告人陈泉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1日19时30分，他在二广高速澧县城头山收费站第3条绿色通道正常排队缴费，这时旁边的一辆辽Ｐ×××××号白色货车从左前方插过来，对方货车的右倒车镜正好要碰到他货车左边倒车镜，双方的货车就停住了。停车后，他和车上的段德平就质问对方为什么插队，对方说没有插队，双方发生口角，后对方(即被害人张某1)就下车到他们货车副驾驶门旁，气势汹汹的拉着副驾驶车门，声称还要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段德平下车，段德平就拿一根撬棍下车，他也从副驾驶门下车(因为货车相互别着，他无法从驾驶车位下车)，下车之后，看见对方货车司机和段德平在一起揪扭着，就上前问对方货车司机为什么要打架，对方货车司机就动手捶了他胸前一拳，他就打了对方肩膀一拳，两人揪扭在一起，揪扭过程中，对方货车司机把他外衣翻卷过来蒙住他的头，将他按倒在地，并打他头部、背部几拳。在这个过程中，段德平与对方货车司机怎么打架的没看到，也不知道对方副驾驶员什么时候过来的。等他爬起来后，他看见对方货车司机站在他的面前，仍继续打他，并打了他嘴巴一拳，他就用手打对方上身一拳，对方货车司机就往后一退，可能脚上一滑就摔倒在地，是屁股先着地，然后再倒在地上，几秒后，对方货车司机还用头在地上磕了几下，这时他也没动手了，段德平和对方副驾驶在一起，也没有动手了，紧接着对方的副驾驶便报警，对方货车司机还从地上坐了起来，但没有站起来，随后又躺在地上，对方副驾驶将司机扶起来坐在地上，一直没有做声，救护车赶到后将其抬上车送往复兴镇卫生院救治。经医生检查，张某1右后脑部有一肿块，后将其送往县城医院检查。 他和对方货车司机没有带工具，段德平下车时拿了一根撬棍，后来听段德平说对方副驾驶也拿了一根撬棍。他没有看见段德平用撬棍打对方，但他问过段德平，段说在打斗过程中，用撬棍打了对方货车司机几下，打的什么部位没有问，也不清楚是在他下车之前还是被对方司机将其外衣翻卷过来蒙住头时打的。他打了对方司机一拳，对方司机先是往后退，然后脚一滑屁股着地，再倒在地上，头部没有直接撞在地上，他认为应该没受伤。对方货车司机倒地后，他也没有直接动手了。 17、原审被告人段德平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1日19时许，陈泉驾驶鄂Ｄ×××××货车在澧县城头山收费站排队缴费前行时，一辆辽Ｐ×××××号白色货车从左边插过来，他们的车继续前行的话就会刮到对方货车的反光镜，双方都停了车，这时对方货车司机(即张某1)就对着他们大骂，问“是不是想死”，陈泉回应“你他X才想死”，双方对骂了几句。对方货车司机就下车到了他们车的副驾驶门旁，边拉车门边指着他说要他下车，不然就把他的车都砸掉，他看对方太凶，就拿起车上的一根撬棍下了车。他刚一下车，对方货车司机就用手开始打他的脑袋，他往后退，把撬棍举着防备被对方打，这时对方副驾驶也就下车来了，也拿着撬棍，一过来就先打了他一拳，然后用手就抓住他的撬棍，他也顺势抓住对方的撬棍，两人相互僵持时，对方货车司机还想打他，陈泉就从车上下来，然后质问对方货车司机，边说边拉对方，双方揪打在一起，对方货车司机还用手把陈泉的外衣拉翻过来罩在头上，将陈泉打倒在地，陈泉爬起来，对方货车司机还要打陈泉，陈泉边后退边防卫反击，就打到了货车司机的上身，他们在交手的过程中，他看到对方货车司机倒地，头部先着地，他这时和对方的副驾驶就住手了，对方副驾驶就报警了。他看到对方货车司机倒地后，还在地上用头磕了几下，之后就躺在地上没动了，躺了很久，对方副驾驶就又把张某1扶起来坐着，一直坐在地上低着头，直到警察和救护车赶到后送往复兴镇卫生院检查。他没有用撬棍打人，只是用手将撬棍扬起来，想不让对方攻击。对方副驾驶没有用撬棍打人，他和副驾驶僵持时都用手抓住对方的撬棍，只有手相互推搡。 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陈泉反击将张某1打倒在地，张某1直接倒地，应该是头部着地，刚好倒在他的旁边，他怕被张某1打，就用撬棍打了张某1几下，第一下是屁股，另一下是什么位置记不清了，如果张某1后脑的伤是撬棍造成的，那么他就拿撬棍打了张某1的头部。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泉及原审被告人段德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泉、段德平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驾车在二广高速城头山收费站缴费时，不遵守秩序驾车强行加塞，在受到段德平、陈泉指责后首先下车挑衅，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案发后，陈泉、段德平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被害人谅解。鉴于被害人有过错，陈泉、段德平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法可对陈泉、段德平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提出，被害人张某1头部所受之重伤与陈泉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陈泉不应对重伤的结果负责；陈泉系正当防卫，被害人张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陈泉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1头部的损伤，钝物打击和头部撞击钝物均可形成，陈泉、段德平先后均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殴打，其中段德平持铁撬棍殴打了张某1，陈泉拳击张某1致其倒地，二人的行为均可能造成张某1头部的损伤，且陈泉、段德平系本案主犯，依法均应对被害人张某1重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陈泉与被害人张某1互殴，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害人张某1有过错，陈泉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了谅解等情节以及检察机关提出对陈泉判处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对陈泉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小军 审 判 员 詹仕萍 审 判 员 彭 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汪韦韦 书 记 员 郑 凡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