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健雄，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明，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5022号联合广场B座1301室。法定代表人：刘明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典，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钢江南中燃燃气（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青石桥38号1层1户。法定代表人：刘福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莺，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健雄、上诉人中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钢江南中燃燃气（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武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健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中燃公司、中燃武汉公司共同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年薪工资277,200元；（2）中燃公司按沈健雄同等职位、同等工资标准安排工作。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一直是以发正式文件的形式安排工作，此前发文要求沈健雄调岗的中国燃气控股公司，后从未发文安排沈健雄的工作。中燃公司亦未下文安排沈健雄的工作岗位，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燃公司既未安排沈健雄工作岗位，又未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以实际行动解除劳动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中燃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中燃公司未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的工资，事实是2018年4月13日，已经发放了其4月份全月工资，公司作为国企，都是月中发放全月工资，即4月13日发放的系4月1日-4月30日工资，工资不仅没有少发放，且多发放了4月14日-4月30日的工资。为了进一步证明该观点，中燃公司调取了之前的工资发放审批文件，即每个月月中发放的是当月工资，沈健雄作为当时的公司财务总监，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中燃武汉公司述称，中燃公司的上诉符合事实，即对月中发放当月工资没有异议，沈健雄实行年薪制，当月发岗位工资，年底再发一次。沈健雄一审诉请：1.中燃公司、中燃武汉公司共同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年薪工资277,200元；2.中燃公司按沈健雄同等职位、同等工资标准安排工作。一审审理查明，沈健雄系中燃公司员工。2013年8月5日，沈健雄与中燃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6日。2016年6月27日，双方续签期限从2016年8月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两份合同均约定，沈健雄的工作地点在中燃公司所在地及中国燃气控股有限公司的国内关联公司所在地。2014年11月14日，关联单位中国燃气控股有限公司推荐沈健雄为中燃武汉公司的财务总监，此后沈健雄的工资由中燃武汉公司发放。2017年4月19日，中国燃气控股有限公司向其总部各部门、各区域管理中心和各项目公司发文，对沈健雄等人进行处罚通报，通报批评沈健雄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底，分别从集团总部和项目公司重复计领薪酬和奖金，且在集团要求外派干部在重大项进行诚信申报时未履行诚信申报，沈健雄集团内警告处分，并责成其一周内退回公司多领款项。沈健雄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和7月26日通过邮件回复关于退款的计划，并承诺在2017年下半年分批退回款项。中国燃气华中区域管理中心向中燃武汉公司发函要求将尚未支付给沈健雄的工资支付至中燃公司。2018年3月16日，中国燃气控股有限公司向中燃武汉公司发送推荐函一份，建议免去沈健雄中燃武汉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沈健雄在中燃武汉公司实际工作至2018年4月13日。沈健雄2017年的年薪为277,200元。2018年4月13日，中国燃气华中区域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张怡婧向沈健雄发送邮件，请沈健雄与中燃武汉公司新任财务总监王延纯办好工作交接，并通知沈健雄于2018年4月16日至华中区域管理中心报到。沈健雄于2018年4月15日通过邮件回复需请一周事假。张怡婧于2018年4月16日邮件回复沈健雄，请其将交接清单等书面材料备案并抄送中心，并请沈健雄在OA流程报中心总经理审批请假事宜。2018年5月2日，张怡婧再次向沈健雄发送邮件，该邮件载明：“沈总您好！根据集团及中心工作安排，已邮件通知要求您2018年4月16日至华中区域管理中心报到，您表示需请假，但未见集团要求的请假审批流程；2018年4月20日再次电话联系您，要求报到，并明确告知您若需请假，提报请假审批流程，截止2018年5月2日，仍未见您本人提报的请假审批流程。请您务必与（于）2018年5月3日上午八点半赴华中区域管理中心报到，若未按时报到，由此产生的各类问题，后果自负”。2018年10月30日，中燃武汉公司将沈健雄的2017年度管理层考核兑现134,640元代沈健雄支付给中燃公司；2019年2月2日，中燃武汉公司将沈健雄2018年1月到3月的安全正激励5,700元代沈健雄支付给中燃公司；2019年5月12日，沈健雄本人向中燃公司汇款60,999元，并在该笔汇款上注明摘要为“还款”。2019年3月12日，沈健雄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1.中燃武汉公司和中燃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共计277,200元工资；2.中燃公司按照沈健雄同等职位、同等工资标准安排工作。该委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3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中燃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工资10,620.69元（23,100元÷21.75天×l0天）；2.驳回沈健雄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沈健雄主张中燃公司、中燃武汉公司共同支付其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之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沈健雄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13日，中燃公司应支付此日期前沈健雄的工资。对于中燃公司已经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工资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沈健雄要求中燃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之间的工资，予以支持。中燃公司认可沈健雄2017年的年薪为277,200元，以此认定沈健雄的年薪标准为277,200元，即每月23,100元。中燃公司应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的工资10,620.69元（23,100元÷21.75天×10天）。对于沈健雄要求中燃公司按其同等职位、同等工资标准安排工作的诉讼请求。沈健雄在2018年4月14日起即未到中燃公司工作，中燃公司华中区域工作人员多次邮件催促其到中燃华中区域管理中心报到未果，沈健雄以实际行为表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愿。中燃公司在2018年4月14日之后未向沈健雄支付工资，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对沈健雄要求中燃公司按同等职位、同等工资标准安排其工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燃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沈健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的工资收入10,620.69元；二、驳回沈健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沈健雄负担，予以免交。二审审理中，中燃公司提交2019年9月30日中燃公司员工陈凯鑫与沈健雄的谈话录音，拟证明2018年4月工资已经足额发放。沈健雄质证认为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不予质证。中燃武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对拟证明的事实予以确定。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中燃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没有提交原始的载体，也没有提供该录音取得的方式，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沈健雄、中燃武汉公司在二审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健雄认为中燃公司没有书面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沈健雄与中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沈健雄的工作地点为中燃公司所在地及中国燃气控股有限公司的国内关联公司所在地。2018年4月14日后，沈健雄未到中燃公司上班，中国燃气华中区域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多次向沈健雄发送邮件，要求沈健雄到华中区域管理中心报到，或按照管理流程办理请假手续，但沈健雄未按要求报到，亦未提交请假手续，中燃公司亦停发了沈健雄的工资，双方应以其实际行动解除了劳动关系。沈健雄要求中燃公司发放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3月工资及要求安排其工作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4月工资是否发放的问题，中燃公司认为2018年4月发放的工资即为当月工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沈健雄实际工作时间计算应发工资，判决由中燃公司支付给沈健雄并无不当。中燃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沈健雄与中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沈健雄负担10元，予以免交；中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鑫敏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