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牟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5，男，1971年出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大学文化，正科级职级干部，户籍所在地牟定县，捕前住牟定县。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4月8日被牟定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7月4日经牟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牟定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牟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牟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培，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牟定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5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5及其辩护人李忠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5在担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任期间和离任后，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某5在牟定县自己家中，收受王某喜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 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5安排在牟定县某某系统承建工程项目的老板杨某转账2万元到（特定关系人）李某某的账户，收受杨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3、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某5在牟定县化湖某某小区自己家中，以债务免除获取财产利益的方式，伙同其子王某3（另案处理）收受何某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支持其起诉，认为被告人王某5利用担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任期间和离任后，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王某5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5判处有期徒刑八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被告人王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忠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认为本案的受贿数额只是4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免除的债务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因为这5万元是王某3自己借的，两人之间没有共同受贿的意思联络，王某5没有从这5万元债务中得获取到财产性利益。在量刑方面，1、王某5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收受王某喜、杨某各贿赂2万元的事实是王某5主动交待的，后经监察机关查证；2、王某5认罪认罚；3、积极退清涉案款90000元。基于以上情况，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5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5在担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任期间和离任后，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某5在牟定县自己家中，收受王某喜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 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5安排在牟定县某某系统承建工程项目的老板杨某转账2万元到（特定关系人）李某某的账户，收受杨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3、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某5在牟定县城化湖某某小区自己家中，以债务免除获取财产利益的方式，伙同其子王某3（另案处理）收受何某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一、综合证据 1、牟定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到案经过、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对王某5采取留置措施和强制措施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王某5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转正定级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录用审批表、登记表，任免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某5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 4、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借条一张、农业银行现金取款回单一张、收条一张、王某3对借条进行辨认的情况，证实：①2019年5月10日牟定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借条一张、农行取款回单一张、收条一份的情况。②借条，证实王某3于2015年12月13日向何某借款3万元的情况；③取款回单，证明何某于2016年6月7日取现4万元的情况，回单上有王某3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④收条，证实2016年6月19日王某贵（何某委托王某贵收王某3的还款）收到黄某（王某3委托黄某还向何某的借款）2万元的情况。 5、调取周丕雄等14人、沈某1、何某、王某喜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内实施的工程项目相关材料，证实：牟定县监察委员会向牟定县某某局调取周丕雄、沈某1、何某、王某喜等人2012年以来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内参与及实施的工程项目相关资料的情况。 6、牟定县某某局提供牟定县实施工程建设项目基本情况信息采集表，证实：被告人王某5在牟定县某某局任职期间，何某、沈某2、杨某、王某喜自己或借用他人资质承建54个工程项目，沈某2承建14个工程项目，杨某承建17个工程项目，王某喜承建15个工程项目。 二、证实事实部分的证据 （一）涉及王某喜事实部分的证据 1、王某喜在某某系统承建了15个工程的建设合同、牟定县某某系统建设项目资金用款计划审批表、拨款发票、工程竣工结算书、审计报告、中标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某5在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期间，王某喜在某某系统承建15个工程情况及王某5签字审批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王某喜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5告诉他在化湖某小区买了一套房子，搬家就不请客了，约了几兄弟吃饭，我知道他搬家的事后，想着也帮不上忙，就想拿点钱给王某5买点东西添置在家里。下午晚饭后，我到牟定县农村信用社取款机取了2万元现金，就到王某5家，闲聊了下之后我将2万元现金递给王某5说：“拿点钱给你添置点东西”，王某5没有接，我就顺手把钱放在沙发上，之后我准备离开，王某5将2万元钱拿着送我到他家门口，并把2万元钱塞给我，我没有要，顺手将2万元钱放在王某5家门口的鞋柜上离开了。我心里也就是想着把2万元钱给王某5，没有想过要他还我，事实上他也没有还我。因为王某5当时是某某局的局长，我和我儿子都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做着工程项目，工程项目的审批、拨款等都需要他签字，我拿2万元给他也是希望他在牟定县某某系统的工程项目上给予我家关照。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原牟定县某某局工程办主任期间，在从事工程项目管理过程中，原牟定县某某局局长王某5曾为王某喜在工程项目上打招呼。王某喜和王某鹏两父子做过高平中心小学的教师周转房、江坡镇米村完小的学生食堂和米村完小学生宿舍楼工程项目。在建江坡镇××村完小的学生食堂的时候，王某5曾跟我说过，米村完小学生宿舍楼工程是王某喜他俩父子在做，米村完小的学生食堂建设附属工程也交给他们来做算了，这样工地上管理起来也方便。后来，我按照王某5的意思将米村完小的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就让给王某喜来做，只是后来完善了一下邀标手续。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王某5跟我说他搬家时候王某喜给了他2万元，事后王某5说这2万元要还的，叫我去处理下，但是，他当时也只是口头上说了一下，至今他和他的家人也没有拿过一分钱给我让我还给王某喜，我也没有帮他还，至今这2万元钱都没有还给王某喜。 5、证人汤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原牟定县某某局基础建设办主任期间，王某喜没有来做过工程项目，他儿子王某4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内做过一些工程项目。有蟠猫中学综合楼工程建设、米村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建设、乐利冲完小综合楼建设、高家幼儿园教学楼等建设项目。 （二）涉及杨某的事实部分证据 1、杨某在某某系统承建了14个工程的建设合同、牟定县某某系统建设项目资金用款计划审批表、拨款发票，证实被告人王某5在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期间，杨某在某某系统承建14个工程情况，经王某5签字审批，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杨某证言、自书材料、存款凭条查询截图，证实：在王某5担任某某局局长期间，我去某某系统做过工程，并且向王某5说过，希望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做工程的过程中能够得到他的帮助和关照，多拿些工程给我做。后来牟定县某某局工程办的张某先后两次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做共和镇柳某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安乐乡小力石小学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和承包建设了牟定县某某系统其它工程项目的情况。在2014年底、2015年初的时候，王某5让我转给一个女人20000元现金。这2万元钱的事情经过反复回忆，记得我将2万元钱转给那个人之后，王某5及其亲属没有将2万元钱还给我，我也没有向王某5及其亲属要过这2万元钱。2014年7月5日，建行的存款凭条经杨某确认，存款凭条上客户签名是杨某所签。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在我与王某5相处过程中，因为感情问题发生一些纠葛，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王某5先后三次向我银行卡转了4.34万元给我，这些钱都被我用了，不知道钱是王某5存的还是他安排人去存的。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在担任原牟定县某某局工程办主任期间，在从事工程项目管理过程中，原牟定县某某局局长王某5曾为杨某在工程项目上打招呼。杨某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内做过工程项目有天台中心小学柳某完小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安乐中心小学小力石完小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天台中心小学柳某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安乐中心小学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安乐小学的球场和围墙建设项目，安乐乡太极幼儿园球场和大门工程项目。在杨某所实施的工程项目中，天台完小柳某小学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和安乐乡小力石小学学生食堂邀标建设项目是王某5安排我在工程招标和邀标的过程中照顾下杨某，后来我就按照王某5的意思以邀标的方式给杨某做了这两个工程项目。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三次证言中，第一次和第二次证实没有拿过2万元钱还给杨某，在第三次证言中，证实印象中好像还过2万元钱给杨某。 6、证人毕某1证言，证实：我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在安乐中心小学担任校长。我是在建设小力石完小食堂工程项目的过程中认识杨某的，杨某在六渡完小食堂建设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拨付时，王某5打电话给我，让我将还没有拨付给杨某的工程款拨付给杨某，我向王某5说明因为当时是跨年度实施，县财政配套资金被收回去了，要等再次安排下来才可以拨付给杨某。王某5说让我等工程款来了后尽快拨付给杨某，后来县级配套的财政资金还没有安排下来我就没有再担任安乐中心学校的校长了。 张某曾经到我们安乐中心完小食堂建设过程中，来检查工程项目的时候和我说过：“杨某这个人干工程还是干得成呢，以后有什么工程项目么关照下”。后来在安乐中心完小的食堂外挡墙建设、猫街幼儿园的围墙修缮、猫街完小旧教学楼前绿化、道路及仿青石地板活动场修缮工程我还是照顾给杨某做了。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我到安乐中心小学任校长后，杨某来找我要六渡完小食堂新建工程的工程款，我请学校财务查了账之后才知道当年学校的工程款已经被县级财政收回。我将该情况书面向牟定县某某局分管工程项目的王荣副局长报告之后，王某5打电话给我让我尽快协调拨付杨某工程款，之后通过到牟定县财政局书面报告并协调工程款，一直到2017年最后一批政府债务置换，才将六渡完小食堂新建工程剩余的工程款付给杨某。 （三）涉及何某的事实部分的证据 1、何某在某某系统承建了35个工程的建设合同、牟定县某某系统建设项目资金用款计划审批表、拨款发票、电汇凭证、银行回单，证实被告人王某5在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期间，何某在牟定县承建35个工程情况，各学校与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及拨付款情况，以及部分合同经王某5签字审批同意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5是牟定县某某局局长，我做着马厂小学教师周转房工程项目，在拨款时找他签字，慢慢的就认识王某5了，之后认识了他儿子王某3。2015年，我先后两次借款7万元给王某3，王某3归还2万元后再无归还欠款的意思和行为。王某3向我借钱的时候王某5不知道，王某3叫我不要跟他父亲说，过了4、5个月后，我拨款到王某5办公室找他签字时，王某5问我，王某3是否跟我借过钱，我说王某3跟我借了2次，借了7万元，王某5说现在没有钱，后面有钱么还我。我在做马厂中学教师周转房项目时，教师周转房于2016年7月就交付使用，还有135万工程款没有付清，我曾找过王某5帮忙，想办法解决一下欠我工程款的事。2017年底时，通过县某某局向县政府提出申请，最终以政府债券置换的方式将欠款全部拨付给了我，这件事上是王某5帮了忙。另外我在某某系统干了多年工程，王某5也从中帮了一些忙，给予了一些关照，在王某3向我借钱后，我从侧面了解到王某3在楚雄欠着几十万钱，还借了部分高利贷，他的经济情况还是比较紧张的，我就想着他跟我借的5万就不用偿还了，就算送给他了，也算是给王某5一个人情，感谢他多年来对我在某某系统做工程中的关照。2018年初的一天，我事先联系好王某5，在他家我当着王某5的面将王某3写给我的7万元借条还给他。我当时说让他有钱了再还，是因为我和王某5相处多年了，如果直接说这5万元钱不要他儿子还了会显得不给他面子，所以我才这样说。实际上，当时他家欠了十几万的高利贷，他家是没有能力还我了，我把借条还给王某3后我也不会找他家要钱了。我借钱给王某3一是看在他是某某局局长王某5儿子，以后有求于王某5，希望在某某上的工程方面得到王某5的帮助，二是知道王某3开招标代理公司后，在招标过程中他能帮得上忙。而且以前王某5帮我解决过工程款的事，也帮了我其他一些忙，为了感谢他我也不用他还了。 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向何某先后借款7万元，归还2万元后，剩余5万元未归还。2018年2、3月份，何某当着我父亲王某5的面归还我借条，免除我5万元债务。我认为何某免除自己债务的目的，在于是王某5在对其做某某系统工程过程中给予过帮助，同时希望以后在承建某某系统工程过程中再次得到王某5的帮助。 4、证人张某陈述，证实：在担任原牟定县某某局工程办主任期间，在从事工程项目管理过程中，原牟定县某某局局长王某5曾为何某在工程项目上打招呼。大约2013年3月，凤屯中心小学龙丰完小学生食堂建设项目，该项目投资17万元左右。在该项目实施之前，何某就到原牟定县某某局工程办报了名，到该项目需要落实施工队伍时，我将该批次项目名单、报了名的施工企业名单和施工负责人名单报给王某5，并向其汇报项目的相关情况及报名情况。在逐一拟定施工队的过程中，王某5对我说何某以前就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内做过工程项目，有一定的施工经验，并且龙丰完小的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也是何某中标，龙丰完小的这个食堂建设项目也一并安排给何某去做得了，这样也好管理。后来我也就按照王某5的意思去办理了相关事宜，何某最后也顺利的实施了龙丰完小的食堂建设项目。到了2013年8月，为了达到抗震设防的要求，在对龙丰完小学前某某校舍改造时，何某在龙丰完小实施的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还没有结束，也是为了方便管理和项目的实施，同样也是按照王某5的意思将龙丰完小学前某某校舍抗震设防改造工程通过邀请招标会议的方式，直接定给牟定新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何某进行实施。 5、证人汤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原牟定县某某局基础建设办主任期间，从事工程项目管理，在此期间，原牟定县某某局局长王某5曾经跟我说过何某在某某系统的工程项目建设中做事可以，方便的话给他们一些关照。后来何某实施了一些工程项目，王某5没有直接让我安排项目给何某做过，但王某5跟我说过，何某以前就在牟定县某某系统内做过工程项目，有一定的施工经验，还经常到自己的工地管理，这个人干事情踏实，以后在工程建设项目还是关照他一下。后来我也就按照王某5的意思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给了他一些方便。 （四）被告人王某5供述及辩解，证实：（1）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在自己家中收受了王某喜送的2万元现金人民币。其明知王某喜送钱的目的是基于自己担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希望自己在某某系统工程项目上能够给予帮助和关照，同时，自己也和某某局工程办张某为王某喜打过招呼。收受王某喜2万元后并未归还王某喜。（2）2014年下半年，为了解决和李某1的感情纠纷，我安排杨某转账2万元给李某1，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杨某。我在担任某某局局长期间，向安乐中心小学校长毕某1打过招呼，让他在学校工程项目上关照杨某，也因为拨付款的事情和时任安乐中心小学校长的李某2打过招呼。（3）2012年4月，我到牟定县某某局担任局长，在牟定搞建筑的老板何某经常到某某局办事，请我在他做的工程项目审批单上签字，慢慢的我就跟何某熟悉了。2016年底的时候，有大量陌生人到我办公室或者家里，要我还儿子王某3向他们借的高利贷和私人借款。之后，我在家中问儿子王某3，得知了王某3向何某借款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王某3打电话给我说，他向何某借的钱，现在何某找他要了，要还何某3万元，叫我帮他找找。后来我跟媳妇商量后，媳妇向其他人借了3万元给王某3，叫他尽快的还给何某。过了几天，王某3把还钱的收条拿给我看，王某3只还了2万元。2018年年初的一天，何某电话联系我，问王某3给在家里，我说在家的，于是，何某来到我家中，当着我面跟王某3说：“王某3你要好好做人，你到处借钱给你父母差那么多账，你要知道父母的艰辛，好好听父母的话，你欠我的钱现在把借条还给你，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接着，何某把借条还给了王某3。何某说这个话的意思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不好在我面前直接说不让我还钱的话。何某把借条还给我儿子王某3，是基于我在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的时候对何某有过的帮助和关照，他想对我表示感谢。同时，何某把借条还给我儿子王某3的行为意味着何某不需要王某3还剩下的钱，王某3与何某之间的债务免除了，相当于何某把这笔钱送给我家，事实上，何某把借条还给我儿子王某3的后，也就没有再找我们要过钱。何某把借条还给王某3时我没有反对，默认了他把借条还给王某3，免除了王某3债务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给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5利用担任牟定县某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任期间和离任后，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5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某5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5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已退清了涉案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5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5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在法律文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二、涉案款90000元（未随案移交）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天宝 审判员  郑和顺 审判员  涂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谢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