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显炜，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柳玲，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健德，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习香，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系被上诉人之妻。 上诉人黄显炜因与被上诉人徐健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8）桂032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显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的50%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8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显失公平、公正，应各承担50%为宜。上诉人发生事故系单方意外事故，上诉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被上诉人没有系安全带是造成其受伤害主要原因之一，应减轻或者免除上诉人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好意同乘，被上诉人也知道上诉人当时有饮酒行为，被上诉人明知危险存在仍冒险为之，对损害后果发生应免除上诉人或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其次，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错误。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而不能按两人计算，鉴定结论也没有说明被上诉人需要两人护理。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作为公务员，受伤后其工资收入及以后退休收入并没有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因被上诉人受伤而减少。2018年3月5日被上诉人住院所花141497.4元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是由于其亲属护理喂食不当造成食物进入气管再次病危，所花费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好意及无偿搭载被上诉人，是助人行为，可与搭乘人的精神损害相互抵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徐健德答辩称，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正是因为系了安全带除颈椎骨折外没有其他外伤。上诉人作为司机没有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并且没有及时抢救伤者，其要求认定是好意同乘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第二次进重症科的原因有医院记录是浓痰堵塞危及生命，经抢救才脱离生命危险。其次，被上诉人受伤后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家属请了两个人轮流陪护还在一边帮忙。被上诉人是公职人员，受伤后不能工作，收入和晋升都受到影响，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损失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医药费有误，残疾赔偿金也少算了一万多元。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徐健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黄显炜承担责任，赔偿原告徐健德经济损失2072185.39元；2、本案因诉讼引起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15时30分左右，被告驾驶桂Ｃ×××××小型轿车沿306省道从两江往临桂行驶至S306省道22KM两江丹桥路段时，车辆撞上右侧水泥护栏，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自行撤离现场未报警，次日原告的妻子温习香自行到交警部门报警，经询问，被告承认驾车发生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2017年11月21日，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涉及的事故作出桂公交认字[2017]第001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形成原因系被告驾驶桂Ｃ×××××小型轿车上路行驶，在经过窄桥路段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碰撞右侧水泥护栏，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告是桂Ｃ×××××小型轿车上的乘客，无造成事故的过错行为，认定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6,889.88元。次日，转送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第一次住院治疗，住院60天，于2017年12月2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16,719.15元，2人陪护（其中重症病房监护40天），诊断为：1、颈椎外伤，颈4、5椎体滑脱；2、颈髓损伤并截瘫；3、坠积性××。出院医嘱：1、建议转外院继续治疗；2、注意气管切开护理。2017年12月28日，原告转入桂林市中医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26天，于2018年1月2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5,746.68元，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脊髓损伤、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气管造口状态、泌尿道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医嘱：继续康复医学专科康复治疗。2018年1月23日，原告继续在桂林市中医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住院1天，于2018年1月2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279.77元，完全依赖护理（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呼吸衰竭、肺部感染、脊髓损伤、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气管切开术后、泌尿道感染。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月24日，原告转入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住院31天，于2018年2月2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41,497.4元,2人陪护（其中重症病房监护29天），诊断为：1、颈椎骨折并四肢瘫术后；2、肺部感染；3、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4、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2月25日，原告继续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五次住院治疗，住院23天，于2018年3月2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3,145.54元，2人陪护，诊断为：1、颈椎骨折并四肢瘫术后；2、呼吸衰竭；3、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4、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5、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注意保持金属气管套管处清洁干燥，避免感染；2、3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自行排痰训练，逐步行肢体功能锻炼，避免低头及剧烈活动；3、建议出院一周后耳鼻喉科门诊就诊，已指导拔除金属气管套管；4、如有不适，随时门诊就诊。2018年3月20日，原告继续做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第六次住院治疗，住院27天，于2018年4月1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2,418.83元，2人陪护，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术后；2、四肢瘫痪；3、气管切开术后；4、肾结石；5、膀胱结石；功能诊断：1、四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2、大小便功能障碍；3、平衡功能障碍；4、日常生活能力极严重依赖；5、参与严重障碍；6、呼吸功能储备不足。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多饮水、勤翻身、防压疮、加强拍背、促进痰液排除；2、监测血压变化、防治一次性血压升高或偏低；3、加强呼吸功能及肢体功能训练，继续康复治疗；4、出院带药；5、不适随诊。2018年4月15日，原告转入桂林市中医医院第七次住院治疗，住院31天，于2018年5月1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0,245.87元，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脊髓损伤、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泌尿道感染。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继续康复治疗，监测血压，加强营养，如有不适，立即到医院就诊。2018年5月16日，原告继续在桂林市中医医院第八次住院治疗，住院30天，于2018年6月1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1,501.99元，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脊髓损伤、菌血症、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泌尿道感染、四肢瘫痪。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监测血压，建议呼吸科或重症医学科就诊，如有不适，立即到医院就诊。2018年6月15日，原告继续在桂林市中医医院第九次住院治疗，住院20天，于2018年7月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9,751.36元，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脊髓损伤、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泌尿道感染、真菌感染。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监测血压，建议呼吸科或重症医学科就诊，如有不适，立即到医院就诊。2018年7月5日，原告继续在桂林市中医医院第十次住院治疗，住院23天，于2018年7月2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1,419.21元，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脊髓损伤、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泌尿道感染、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监测血压，建议呼吸科或重症医学科就诊，如有不适，立即到医院就诊。2018年7月28日，原告继续在桂林市中医医院第十一次住院治疗，住院25天，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465.12元，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脊髓损伤、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泌尿道感染、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低盐低脂饮食；2、继续加强康复锻炼；3、定期神经内科及康复医学科门诊就诊，定时复查肝肾功能、头颅CT、血常规、肌酶等；4、如有不适，即时就诊。2018年8月22日，原告继续在桂林市中医医院第十二次住院治疗，住院26天，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3,234.71元，2人陪护，诊断为：1、中医诊断：痿病、气滞血瘀证；2、西医诊断：脊髓损伤、气管造口状态、肺部感染、泌尿道感染、气管造口感染、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低盐低脂饮食，患者轻度贫血，注意加强营养；2、继续加强康复锻炼；3、定期神经内科及康复医学科门诊就诊，定时复查肝肾功能、头颅CT、血常规、肌酶等；4、如有不适，即时就诊。2018年9月17日，原告转入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第十三次住院治疗，住院26天，于2018年9月3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209.86元，完全依赖护理（2人陪护），诊断为：1、脊髓损伤术后；2、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膀胱；4、神经源性肠；功能诊断：1、四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2、大小便功能障碍；3、平衡功能障碍；4、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极严重障碍；5、社会参与功能障碍。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多饮水，少食海鲜、动物内脏等高嘌呤食物，避免长时间坐位及剧烈活动；2、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肢体功能锻炼，避免肢体进一步挛缩；3、不适随诊。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在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共计142.56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7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9月3日购买药物用于治疗，共计花费659.16元。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㈠、徐健德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伤残等级属一级伤残；㈡、徐健德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㈢、徐健德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334日，护理期为334日，营养期为334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230元。被告黄显炜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受伤后果与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桂市华源[2019]法医鉴字第118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健德受伤后果与交通事故参与度建议为95-100%。”，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1,590元。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就职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发展和改革局。原告的母亲徐为嫂，1931年9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生育有四子即徐贵明、徐建林、徐建全及原告。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478,026.25元给原告用于治疗。由于原、被告就赔偿一事无法达成调解，原告遂于2018年7月6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对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过错及责任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本案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申请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㈠、徐健德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等级属一级伤残；㈡、徐健德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㈢、徐健德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334日，护理期为334日，营养期为334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230元。被告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受伤后果与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桂市华源[2019]法医鉴字第118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健德受伤后果与交通事故参与度建议为95-100%。”，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1,590元。因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鉴定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2018年9月27日（评残前一日）止，而原告十三次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即应增加3天，总住院天数为337天（334天+3天），并综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337天、护理期为268天（334天+3天-两次重症监护病房无需陪护人员69天）、营养期为337天。至于原告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不止334天，其后期将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无法自理的主张，因超出本案审理其损失的范围，可另案进行处理。综上，本院对于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2019年4月9日作出桂市华源[2019]法医鉴字第118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于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鉴定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除本院上述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有变动外，其他鉴定意见均予以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将交通事故认定结论是相应的行政法规，运用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划分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原告发生该事故期间无偿乘坐被告驾驶的车辆，属于好意同乘，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责任,故对上述本院确认原告的各种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20%，被告赔偿80%。而被告关于原告没有系安全带是造成其受伤害主要原因及原告再次病危而第四次住院治疗进入重症病房治疗是因原告亲属在护理过程中无视医嘱和医学常识喂食柚子给原告造成误吸入气管造成转入重症病房多花费医疗费141,497.4元不应由其承担的辩解，被告未能提供与此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此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徐健德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损失应根据《广西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确定。经本院审核，原告徐健德的损失为：1、医疗费548,327.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0元（按100元/天×337天计算,但原告仅诉请33,500元，故从其诉请）；3、护理费484,136元（住院期间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标准酌情按140元/天×住院护理期268天×2人计算，除上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1,137元／年，考虑到原告目前的伤情，并结合其康复治疗的情况，本院酌定护理期限为8年，原告可在8年期满之日起，按照当时的护理依赖程度另行主张其后的护理费，故原告的护理费按140元/天×268天×2人+51,137元／年×8年计算）；4、营养费13,480元（按40元/天×337天计算）；5、交通费6,000元（考虑到原告住院天数酌定）；6、残疾赔偿金621,836.25元[一级伤残赔偿金610,040元（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30,502元/年×20年×100%计算，但原告仅诉请610,040元，故从其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1,796.25元（按9,437元／年×5年÷4人计算）]；7、鉴定费3,82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确实给原告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打击和伤害，且影响到其日后正常生活，同时，原告发生该事故期间系无偿乘坐被告驾驶的车辆，属于好意同乘，并综合原告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以上1-8项费用合计1,741,099.34元。因被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赔偿478,026.25元给原告及其申请鉴定时预交鉴定费1,590元，尚应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913,263.22元（1,741,099.34元×80%-478,026.25元-1,59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部分无事实依据，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的部分及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黄显炜赔偿损失913,263.22元给原告徐健德；二、驳回原告徐健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377元（原告已预付4,991元，其余部分其申请减交，本院予以准许），由原告徐健德负担13,091元、被告黄显炜负担15,2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精神抚慰金该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对该事故认定并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未系安全带导致损害后果扩大的情形，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证实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未系安全带，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虽是好意搭载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不能因为未收取被上诉人车费而免除其作为机动车驾驶员的安全驾驶责任，更不能成为其不承担或减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由其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医疗费损失有医院的票据为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第二次进重症抢救系被上诉人家属护理喂食不当所导致，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医疗费141497.4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由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应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遵医嘱有两名护理人员陪护，一审判决认定其治疗期间护理人员为两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定残后并无证据证实需要两人陪护，一审判决亦认定按照定残后护理人员一人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按照一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过错、当地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不承担精神抚慰金损失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列出而是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据此主张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及法律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2933元，由上诉人黄显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勇 审判员 周 霞 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盘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