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女，194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昌，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男，1968年9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原审被告：杨某，男，198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因与被上诉人傅某、原审被告杨某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宝、徐启昌，被上诉人傅某，原审被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3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被上诉人傅某和一审被告杨某联合，利用同居、继承法律关系损害上诉人付某利益的案件，是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偏袒被上诉人的错误判决。案件事实为：死者徐静是上诉人付某的女儿，一审被告杨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傅某的同居女友，徐静因重病于2019年7月14日住院期间去世。2019年6月28日傅某和杨某在徐静重病期间，与徐静签订《协议书》，2019年7月2日徐静委托傅某办理案涉车辆解除抵押及领取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续，并通过四平市英城公证处公证。傅某在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时在车管所受阻，于是以继承权纠纷作为案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案涉车辆归其继承所有，在诉讼过程中，傅某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审判人员亦未释明诉讼的法律关系错误而可能出现的法律后果，但是在判决书中直接改变案由，将继承法律关系改变为遗赠法律关系。故此上诉人提起上诉，理由有四：1.徐静和傅某不是夫妻关系，傅某对徐静的财产没有继承权，傅某请求对案涉车辆继承所有应当驳回。傅某不是徐静的法定继承人，对徐静的财产没有继承权，傅某在诉求部分请求“继承所有”，在事实里有部分阐述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继承所有，所以傅某的诉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与其和徐静的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应依法驳回。2.2019年6月28日的《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协议。本案上诉人付某年龄79周岁，傅某和杨某在徐静重病期间签订《协议书》，二人在第二条协议将徐静的遗产全部归杨某，是损害付某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应认定无效。3.傅某没有证据证明在2019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时徐静是否清醒，是否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英城公证处2019年7月2日公证内容是徐静委托傅某办理解押手续，而非将车辆赠给傅某，两次行为不能混同，公证处的公证可以证明徐静并没有将车辆赠给傅某。4.本案虽仅涉及车辆，但是在徐静去世后涉及四平市的两处住宅的处分问题，在《协议书》中约定，故此涉案事实较为复杂，应当查清全部案情后方可判决，以便于保护各方当事人利益，故本案宜发回重审。傅某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人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女儿徐静（已病故）是同居关系，同居期间共有财产（1）坐落在四平市××区在四平市××区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以上财产都登记在徐静名下。2019年6月28日，徐静在住院期间与被上诉人及徐静长子杨某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规定了凯迪拉克轿车归答辩人所有，其他财产与答辩人无关。所有财产除了上述车辆外，全部归杨某所有，此协议是真实有效地，徐静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况且以上财产还是答辩人和徐静同居期间共有的。答辩人考虑对徐静的感情才放弃了对房产的争执，同意签了此协议书，被答辩人所说的答辩人和杨某联合，利用同居、继承法律关系损害被答辩人利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徐静名下×××号凯迪拉克牌轿车（现价值8万元），归原告继承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付某与徐静系母女关系，徐静与被告杨某系母子关系，原告傅某与徐静系同居关系，二人同居期间，贷款购买凯迪拉克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于2015年1月14日登记在徐静名下。2019年6月28日徐静与傅某、杨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徐静名下×××凯迪拉克SRX汽车一辆，系与傅某共同所有，徐静去世后，同意该车所有权归傅某独立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剩余车辆贷款由傅某偿还。二、傅某承诺徐静名下任何财产与其无关，所有财产与其无关，所有财产除了上述车辆之外，全部归杨某所有，并不在干涉杨某继承事宜。同日杨某给傅某出具《放弃汽车继承权声明书》一份，声明自愿放弃对徐静的名下×××凯迪拉克SRX汽车一辆的继承权。另查明，因徐静患病住医院治疗，于2019年7月2日经吉林省四平市英城公证处公证，委托傅某办理还清×××凯迪拉克车银行贷款及办理车管部门解除抵押手续、领取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相关手续。2019年7月5日傅某还清贷款并将上述解除和注销抵押、取证手续办理完毕。徐静于2019年7月14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徐静去世前与原告傅某、被告杨某签订《协议书》，属于遗赠协议，证明徐静生前与原告及被告杨某以协议的形式，将案涉车辆附条件遗赠给原告傅某，原告在协议签订后第三天按照协议和公证，将还清贷款、解除和注销抵押、领取机动车登记证书手续办理完毕，接受了赠与。被告杨某系徐静的法定继承人，在其母亲遗产处理前声明放弃继承案涉车辆，故认定本案案涉车辆归原告傅某所有。被告付某系徐静的法定继承人，所提出答辩主张，不能否定本案遗赠协议，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故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徐静（已故）遗留的其名下×××凯迪拉克SRX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归原告傅某所有。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出院诊断书、死亡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和住院证四份复印件，对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继承纠纷是二级案由，遗赠纠纷是继承纠纷下的三级案由，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定本案为遗赠纠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虽傅某不是徐静的法定继承人，但徐静通过签订协议书将名下财产赠与傅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付某虽主张2019年6月28日的《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徐静赠与傅某财产部分无效，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并非徐静真实意思的表示，对除该财产外的徐静遗产的继承问题，即该协议中将徐静其他遗产全部归杨某所有的约定是否有效，是否损害了原告付某的利益，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王月光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孟姗姗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