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民初16786号 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支路53-15号。 法定代表人：金小光，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寿可，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怀巾，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赵燕，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杨仲清，男，194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灿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怀巾、赵燕、杨仲清及第三人周杨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诸暨市草塔镇莼塘雅苑19幢020802房屋及19幢005架空层一间予以查封，本院审查后裁定对上述房产予以查封。因被告赵燕下落不明，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寿可，被告杨怀巾、被告杨仲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灿军、第三人周杨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余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周杨欢的起诉，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14年12月26日被告杨怀巾、赵燕、杨仲清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杨仲清返还坐落于诸暨市间给被告杨怀巾、赵燕，并将该房产变更登记在被告杨怀巾、赵燕名下；3.判令被告杨仲清与第三人周杨欢之间就坐落于诸暨市间房产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4.判令第三人周杨欢对坐落于诸暨市间的房产所取得的抵押权不成立。审理中，原告撤回第3.4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2日贷款人诸暨市海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借款人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借款人翁文全、抵押人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最高贷款限额5000万元，由抵押人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以己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诸暨国用（2014）第90100159号]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被告杨怀巾。2014年10月24日，诸暨市怀巾养殖场向贷款人借款1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2日。因诸暨市怀巾养殖场未能按约支付利息，贷款人要求立即归还借款。2015年5月20日原告代为归还利息171万元，2015年5月21日原告代为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后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未能偿还上述代偿款项，原告提起诉讼，诸暨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浙0681民初7616号判决,该判决业经诸暨市人民法院执行立案，但至今未执行到任何款项。 2014年12月16日，被告杨怀巾、赵燕与被告杨仲清签订赠与合同，将坐落于诸暨市间赠予被告杨仲清，并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同期，杨怀巾将名下财产以买卖、赠与等形式转移。被告杨怀巾、赵燕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怀巾、杨仲清系父子关系，被告在负债的情况下，恶意串通，无偿转移财产。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确认被告间的赠与房产合同无效。 被告杨怀巾辩称：房子本身就是杨仲清出钱买的，做房产证的时候我认为反正以后给我的，就做到我的名下了，但是我没有去居住过，钱都是杨仲清支付的。房子我没有出钱买的，如果我出钱买的，也不会赠与给我父亲。后来我两个嫂子有意见，就把房屋变更登记在我父亲名下了。我没有跟原告发生过关系，1900万元的贷款都是翁文全跟章国平操作的。翁文全代表金小光的，章国平是章中泽儿子，是大唐工商所的。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没有向海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过钱，这个公安刑事案件中都是有笔录的。 被告杨仲清辩称：一、杨仲清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从我们提供的证据看，交付房款的人是杨仲清，购买房屋里面电器的人也是杨仲清，房屋交付后真正的居住人也是杨仲清及其配偶，所以涉案房产真正的购买人以及实际所有人就是杨仲清。杨怀巾只是因为代理了杨仲清购买手续而错误登记成为了房产的所有人，这个基于农村父子关系的行为也是符合常理的，而且之后已经通过赠与的方式，重新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了杨仲清，也只是还原了事物的本来面目；二、杨仲清不存在与杨怀巾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况，如果按照原告说的是为了逃避债务，那从常理上说应该把房子过户到没有任何债务的人名下，而从目前看，杨仲清本人同样是负担债务，就该债务也已经被债权人起诉，且就该债务早在2015年就将房屋抵押给了债权人，且就杨仲清本人，其只是拿回自己的房子，不清楚杨怀巾对外的债务情况，没有恶意串通；三、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即原告的行为。原告起诉依据的判决书是诸暨市法院作出的（2016）浙0681民初7616号案件，落款是在2016年12月12日，其债权形成在我们赠与的行为之后，也就是说我们赠与行为发生的时候2014年12月16日，原告的债权未发生。是在我们赠与行为发生后的两年，原告的债权才予以确认。所以说该赠与行为不会损害原告的债权；四、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我们认为房屋过户已经超过三年，而法律规定提出撤销权仅为一年的时间，所以我们认为原告已经无权撤销房屋的赠与行为。综上，要求法院驳回民事起诉状中的两点诉讼请求。 被告赵燕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 1.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网上银行转帐凭证、（2016）浙0681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证明2014年10月22日诸暨市海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借款人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借款人翁文全、抵押人本案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翁文全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最高额贷款限额5000万元，由抵押人即本案原告以已有的坐落于暨阳街道郭家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0月24日诸暨市怀巾养殖场向贷款人借款19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2日，借款月利率18‰，海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当日转帐交付；因诸暨市怀巾养殖场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本案原告代为归还借款本息，后原告起诉诸暨市怀巾养殖场追偿权纠纷，法院受理并作出（2016)浙0681民初7616号判决，确定诸暨市怀巾养殖场应归还本案原告代偿款671万元及相应利息及诸暨市怀巾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怀巾的事实； 2.（2017）浙0681执3649号终结裁定，拟证明原告与诸暨市怀巾养殖场追偿权纠纷一案，因没有财产可执行，终结执行的事实； 3.房屋所有权证，赠与合同、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16日也即贷款一个月后，被告杨怀巾、赵燕与杨仲清签订赠与房产协议，将杨怀巾、赵燕共有的坐落于诸暨市间，无偿赠与杨仲清，并将该房产登记在杨仲清名下的事实； 4、房权证、义乌市不动产档案证明、房地产买卖合同各3份，拟证明杨怀巾、赵燕将登记在两人名下义乌市东方大厦12-2房产以买卖形式多次转让的事实； 5.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权证、房屋登记信息查询各一份，拟证明原登记在赵燕、杨怀巾名下的杭州的房产于2014年12月15日变更登记在李铁文、刘莉君名下的事实； 6.企业信息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10月17日杨怀巾将其持有的义乌市双牛经贸公司30%股份登记在杨仲清名下的事实； 7.诸暨市不动产登记查询一份、借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坐落于诸暨市间抵押登记给周杨欢的事实； 8.2017年8月30日执行笔录一份，第2页杨怀巾的陈述，拟证明杨怀巾已经将多处财产转移处置，说明被告杨仲清对杨怀巾欠债的事实是清楚的，因此可以认为杨仲清与杨怀巾是恶意串通的事实； 被告杨仲清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 9.公证笔录2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的房款系杨仲清支付的事实； 10.房产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真正的购买人是杨仲清的事实； 11.现金缴纳单2份、本票2张、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的购买款均由杨仲清支付的事实； 12.电器购买发票若干，拟证明涉案房产内的电器均由杨仲清购买的事实； 证据9-12均证明杨仲清是涉案房屋真正购买人的事实； 13.公证书一份、土地使用证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拟证明经过公证后房产已经过户到杨仲清名下的事实； 14.他项权证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借款协议一份、抵押合同一份，拟证明杨仲清因为其他债权已经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周杨欢，周杨欢已经诉讼至法院的事实； 15.不动产查询证明，拟证明涉案房产是杨仲清唯一住房的事实； 16.邮政银行明细，拟证明涉案房产的相关电信、燃气费一直由杨仲清支付的事实； 17.农商银行明细，拟证明涉案房产的水费、电费均由杨仲清支付的事实 18.物业公司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三份、结婚证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交付后，由杨仲清与其配偶一起居住至今，相关费用均由杨仲清支付的事实； 证据9-18均证明涉案房产一直由杨仲清居住和支配的事实； 19.借条一份，拟证明赠与涉案房产的时候，杨怀巾和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有相应的资产，赠与不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杨怀巾对证据1-6、证据8无异议；对于证据7，质证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杨仲清对证据1-4、证据6-8质证无异议，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对于被告杨仲清提交的证据，证据9公证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一份笔录内容恰能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杨怀巾、赵燕的共同财产，且如果按照被告杨仲清陈述，只是登记在杨怀巾名下，不应是赠与关系，而应该是变更登记关系。证据10系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且房产公司并没有资格也没有条件证实真正的购房人系杨仲清，其出具的证据没有事实证据来印证。证据11，现金缴款单内容上很明确，款项用途为杨怀巾房款，缴款人杨仲清是代理人的身份；本票的收款人是赵其，申请人是杨仲清，跟本案没有关联，是杨仲清与赵其之间的法律关系；收款收据，是杨怀宇交的定金，从印章跟字迹，是在印章之上，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系被告杨仲清其他买卖的法律关系，跟本案没有关联，即使杨仲清出面购买电器，也不能因此证明其是真正的购房人。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4，对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也可以证明被告为了转移财产，进一步对房产进行实质处分的事实。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杨仲清配偶的信息，不能因此证明本案争议房产系杨仲清唯一住房。证据16、17、1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杨仲清；同时存款分户明细表中，2013年3月14日被告杨怀巾转到被告杨仲清帐户464200元。证据18，即使是杨仲清缴纳了费用，也不能说明是他的房子；结婚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条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杨怀巾对证据9-19质证无异议。 被告赵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被告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到庭两被告均无实质性异议，本院对证据1-8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9-19被告均为证明涉案房产系其购买，原告对真实性无明显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9-19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被告杨仲清的举证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2日，诸暨市海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翁文全、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诸暨市海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贷款人（抵押权人），被告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翁文全为借款人，原告为抵押人。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向本借款合同项下各借款人单独或者组合发放贷款，各借款人在本借款合同项下合计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借款期限以当笔借款借据约定为准，借款利率由贷款人和借款人根据当笔贷款发放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商定，还款方式为本金至借据约定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未按借款借据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和提前处置抵押财产清偿贷款。合同同时约定，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郭家（私立诸暨高级中学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诸暨国用（2015）第90100862号】为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和翁文全在诸暨市海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处上述期限内的融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物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诸暨他项（2014）第4-615号】。2014年10月24日，诸暨市海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发放贷款1900万元，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2日，借款月利率为18‰，还本付息方式按合同约定。 因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未能按约支付利息，诸暨市海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其立即归还借款。2015年5月20日，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代为归还利息171万元，2015年5月21日，代为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后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未能偿还原告上述代偿款项，原告诉讼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2016）浙0681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一、被告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应偿还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代偿款6710000元，并支付其中1710000元自2015年5月20日起、5000000元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未在指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该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该案至今未履行完毕。 2014年12月16日，杨怀巾、赵燕与杨仲清订立赠与合同一份，约定：一、赠与人杨怀巾、赵燕自愿将坐落于诸暨市草塔镇莼塘雅苑19幢020802号住宅一套及19幢005架空层一间[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房权证诸字第××号、房权证诸字第××号，建筑面积：139.1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7.20平方米，架空层面积：24.75平方米]无偿赠送给受赠人杨仲清个人独有；二、受赠人杨仲清愿意接受赠与人杨怀巾、赵燕赠送的上述房产；三、该房屋赠与合同非经赠与人与受赠人一致同意不得撤销；四、本协议一式六份，赠与人、受赠人共执四份，浙江省诸暨市公证处存档二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按印后生效。同日，浙江省诸暨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载明：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杨怀巾、赵燕及杨仲清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在浙江省诸暨市公证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赠与人杨怀巾和赵燕的签字、右手大拇指指印及受赠人杨仲清的签字、右手大拇指指印均属实。该合同赠与人、受赠人双方签字、按印生效后，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办理变更登记之日起所有权转移。2014年12月23日，诸暨市草塔镇莼塘雅苑19幢020802号房屋及19幢005架空层变更登记至杨仲清名下。 另查明，涉案房屋购买时杨仲清为杨怀巾的代理人，涉案房屋实际由杨仲清在居住。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杨怀巾系经营者。 还查明，2014年12月15日赵燕、杨怀巾将其名下的杭州的房产变更登记在李铁文、刘莉君名下，且该变更手续由杨仲清代为办理，杨怀巾仅在签字时出面；2014年10月17日杨怀巾将其持有的义乌市双牛经贸公司30%股份登记在杨仲清名下；2015年1月6日、1月9日、3月19日，杨怀巾、赵燕将登记在两人名下义乌市东方大厦12-2房产转让。 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当事人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损害到了特定第三人利益的时候，该特定第三人作为受害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作为诉讼主体向法院提出诉请。恶意串通损害特定第三人利益与撤销权的行使很多时候会发生竞合，在竞合的情况下，第三人可以以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也可以主张撤销权，债权人是通过无效制度还是通过撤销权制度来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其具有选择权。本案中，原告作为受损第三人，具有诉请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和诉权。本案原告主张被告间的无偿赠与行为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而被告主张案涉房屋本身系杨仲清购买，双方的赠与合同实际是权利更正，不存在恶意串通。故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该赠与行为是否存在恶意，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而判断是否恶意的前提首先要确认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房产作为不动产，其权属应当以房管部门的登记为准，虽然审理中被告杨仲清提供了资料证明购买房产时其有参与，且涉案房产一直由其居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款系全额由其支付的事实，且购房资金的来源并不能影响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除非有证据证明房产登记存在错误或他人明知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故对杨仲清认为的涉案房产系其实际所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恶意串通的构成，本院认为可以分为两种情形，一为观念主义的恶意，指明知某种情形的存在，主要针对行为人对事实的认知程度；二为意思主义的恶意，指动机不良，即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主要针对行为人主观意志上的应受谴责性。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仲清在接受涉案房产赠与前后还接收了原杨怀巾持有的义乌市双牛经贸公司30%股份并参与了杭州房产的变更登记等事项，该系列行为表明其有参与杨怀巾的经济活动，对杨怀巾的财务状况有一定程度的明知，而彼时杨怀巾经营的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对诸暨市海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债达1900万元，其在到期后未能偿还的事实也印证了诸暨市怀巾珍珠养殖场和杨怀巾的偿还能力已不足，在此情形下杨仲清依然接受了涉案房产的无偿赠与，其已构成观念主义的恶意并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判令确认2014年12月26日被告杨怀巾、赵燕、杨仲清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诉请杨仲清返还坐落于诸暨市间给被告杨怀巾、赵燕，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变更涉案房产权属登记，因涉案房产已由案外人周杨欢设立抵押登记，变更登记行为涉及案外人权利，在本案中不宜处理。被告赵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怀巾、赵燕与被告杨仲清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诸暨市草塔镇莼塘雅苑19幢020802号住宅一套及19幢005架空层一间的赠与合同无效；被告杨仲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诸暨市草塔镇莼塘雅苑19幢020802号住宅一套及19幢005架空层一间返还给被告杨怀巾、赵燕； 驳回原告诸暨市勍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50元，由被告杨怀巾、赵燕、杨仲清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怡燕 人民陪审员  斯梦洁 人民陪审员  黄潮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傅佳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