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523号楼10层（09）11006。法定代理人：李亚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霁，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逸，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永强，男，汉族，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昆，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思，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智选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永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3409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未来智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霁，被上诉人朱永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昆、张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智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5民初340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永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永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来智选公司未以欺诈的手段使朱永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极客未来智能硬件体验店区域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代理合作书》）及《补充协议》，朱永强无权要求撤销《代理合作书》。1.未来智选公司与朱永强签订的《代理合作书》及《补充协议》已过除斥期间，朱永强无权要求撤销合同。2.一审判决对《代理合作书》及《补充协议》的定性错误。《代理合作书》及《补充协议》系一般合同与特许经营合同的结合，不应被简单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3.即使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未来智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也不构成合同欺诈。4.朱永强充分利用“极客未来”经营资源，并无经营亏损事实。朱永强在合作期间利用未来智选公司的经营资源于2017年5月1日在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延安北路联通移动厅开设了第二家极客未来体验店，且其在朋友圈多次发布宣传信息，未来智选公司也积极支持其经营，并于开新店时赠送了产品，此外，朱永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亏损。5.朱永强在合同履行完毕后请求撤销合同，有悖于商事秩序，对未来智选公司提供的资源使用完毕提出撤销合同的主观恶意明显。朱永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来智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未来智选公司构成欺诈的问题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未来智选公司在宣传上表述其已获得1000万美元的投资，但其实际未达到此要求，因此构成虚假宣传。2.关于二次开店的问题，朱永强没有收到未来智选公司赠送的产品，未来智选公司也未提交进一步的签署合同的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而且二次开店是为了缩小损失，是朱翔与未来智选公司直接对接的，朱永强对此不知情，是未来智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亚杰提出的扩大经营范围可以盈利。此外，朱永强的朋友圈无相关记录，朱翔的朋友圈有相关记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没有错误。3.未来智选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期间甚至更早，因此不认可其可以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予以提交。4.关于合同履行期满才起诉撤销合同的问题，是因为未来智选公司签约时承诺，不盈利或不再合作，未来智选公司一年后回购，这也是朱永强加盟的重要原因，但经营期满，朱永强到未来智选公司商谈此事时，未来智选公司避而不见，故朱永强起诉撤销合同。朱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朱永强与未来智选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未来智选公司返还加盟费68.8万元；3.判决未来智选公司赔偿装修损失16.8万元；4.判决未来智选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34096.93元、管理费损失72083.08元、保险费用775元，共计206995.01元；5.请求法院判决未来智选公司负担公证费43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通过未来智选公司的网络宣传，我了解到未来智选公司。未来智选公司在网页上宣传其销售平台整合智能硬件品类多达300多种，且每月保持60款以上的更新，只做爆款产品。同时未来智选公司宣称已经获得1000万天使轮投资，号称是“最赚钱的项目”，未来智选公司承诺利润30%到200%，并表示战略合作一年后，如因个人原因需要转让区域总代理的，公司总部可直接收购门店接盘经营。2016年7月10日，我与未来智选公司签订了《代理合作书》及《补充协议》，向未来智选公司支付了加盟费，并支付了租金、装修、保险等费用。在实际经营中，我发现未来智选公司没有合法的商标权，其“极客未来”标识不具有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未来智选公司称提供一手货源，但其提供的商品在价格上不具备任何优势，未来智选公司对其经营资源存在严重夸大，双方合同显失公平。未来智选公司谎称与京东合作，承诺销售额2018-2019年连续两年150%以上增长并同步启动IPO，宣称其获得1000万美元天使轮投资，宣称是“最赚钱的项目”，但上述均为虚假信息，未来智选公司的上述宣称构成欺诈。未来智选公司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未进行备案，未向我进行信息披露，未赋予我法定的单方解除权，其行为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综上，我主张撤销合同并要求未来智选公司退还相应费用、赔偿我相应损失。未来智选公司辩称：《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协商确定，并非是显失公平的合同。我公司成立时与投资人签订了投资协议，获得融资并非虚假，IPO上市仍在我公司计划当中。我公司获得了商标、著作权使用授权，对经营资源并不存在夸大宣传。在合作期间，我公司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我公司提供的商品相对于同期正品商品而言，价格低廉，并无欺诈，对利润也不存在虚假宣传。同时根据我公司的“易订货”平台，我公司每月更新商品数量亦达到了宣传的数量，合作方的利润也能达到30%-200%。朱永强盈利与否取决于经营管理等多方面原因，不能因其亏损而认定我公司构成欺诈。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朱永强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未来智选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9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推广、设计、制作等。2016年7月10日，朱永强（乙方）与未来智选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合作书》，未来智选公司授权朱永强为新疆乌鲁木齐市独家代理商，使用未来智选公司的经营技术、注册商号、商标标志与服务标志等在内的经营技术资产，经营“极客未来”体验店，销售儿童智能、互动娱乐、家居生活、健康护理、空气净化、智能穿戴等科技智能产品。《代理合作书》就如下事项进行了约定：（一）未来智选公司的权利义务。未来智选公司有权要求朱永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经营体验店及销售授权销售商品并对朱永强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未来智选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授予朱永强授权销售经营权；未来智选公司有义务向朱永强提供电子或书面版《极客未来体验店营运手册》、授权销售商品相关资料；未来智选公司有义务向朱永强及其雇员提供体验店经营培训课程或课件；未来智选公司有义务允许朱永强在合同授权销售期限和范围内使用“极客未来”标识作为体验店的店面装潢。（二）朱永强的权利义务。朱永强在合同授权区域内享有独家经营权，有权获得未来智选公司提供的电子版或书面版《极客未来体验店营运手册》及其他经营体验店及销售授权销售商品的资料；朱永强有权得到未来智选公司提供的体验店的产品体验，销售及店面运营管理实战培训；朱永强有义务遵守未来智选公司的代理销售相关政策的管理；朱永强店面选定后，享有获得未来智选公司关于店面招牌设计、店内装修设计的权利；朱永强有义务向未来智选公司及时提供真实的经营情况、货物库存报表等信息；朱永强有义务配合未来智选公司对体验店及营运状况的检查与监督，并承诺在收到未来智选公司《整改通知》后立刻作出相应整改；朱永强有义务使开设的“极客未来”体验店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等。（三）费用及期限。代理费共计88万元，朱永强需于合同签订当天支付至未来智选公司指定的帐户。授权经营权授权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四）其他。加盟期内，未来智选公司允许朱永强将店面滞销产品按进货价退至未来智选公司指定地点，并按现行价格换取同等价值产品，退回的货品需包装完好，不影响二次销售。2016年9月8日，朱永强（乙方）与未来智选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乌鲁木齐辖区内发展的下一级代理商（包括体验店）合同必须和总部签；2.乙方介绍本区域以外的客户，签约成功后未来智选公司扣除产品配送款项，余款双方6：4分成，其中甲方6成，乙方4成；3.甲方客户去乙方体验店考察的客户签约成功，签约成功后甲方扣除产品配送款项，余款甲、乙双方9：1分成，其中甲方9成，乙方1成。二、合同履行的情况2016年7月10日，朱永强向未来智选公司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23日，朱永强向未来智选公司支付58.8万元加盟费，2016年9月8日，未来智选公司出具68.8万元的“合同款”收据。双方认可协商将合同约定的88.8万元的加盟费变更为68.8万元。2016年9月9日，朱永强与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百商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百商购物中心）签订《百商购物中心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朱永强租赁乌鲁木齐市百商购物中心1层125、126号商铺115.49平米用于极客未来经营，租赁期间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0月13日，年租金168193.86元、年管理费72083.08元，共计240276.94元。2016年9月8日朱永强向百商购物中心支付租金84096.93元，2016年10月8日朱永强百商购物中心支付租金3万元，2016年10月28日，朱永强向百商购物中心支付租金2万元，以上共计134096.93元。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9日，朱永强分两笔向新疆乌鲁木齐恒泰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诺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72083.08元。2016年12月2日，朱翔就所经营商铺向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公众责任险并支出保险费共计775元。2016年9月22日，朱永强（甲方）与北京北玄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乙方，标注乙方为极客未来北京设计总部，以下简称北玄公司）签订《新疆乌鲁木齐装修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约定朱永强支付16.8万元，北玄公司为朱永强店铺提供产品供应及安装装修。2016年9月22日朱永强向北玄公司合同联系人辜志兰支付《装修合同》装修费5万元，2016年9月30日朱永强向辜志兰支付5万元，2016年10月10日朱永强向辜志兰支付3万元，2016年10月17日朱永强向辜志兰支付3万元，2016年11月8日朱永强向辜志兰支付8000元。在签订合同、租赁房屋并装修完毕后，朱永强开始经营。2016年9月，未来智选公司陆续向朱永强发送90种、价值270002元的货物，发货单题为“极客未来新疆总代27万标配”，朱永强认可收到上述货物。除上述一次性发货外，双方还陆续有多次订货发货。2017年3月8日，朱永强向未来智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杰表示“没人加盟，收费更不可能，没人做…把省教台，和联通大厅都那（拿）下了，大学城现在也谈合作，但是货品销路没有可购性，现在是投的多赔的更多，装修，样品，人工等费用，但对极客未来都感兴趣”。朱永强自述于2016年10月-11月期间开始经营，经营截止到2017年4月-5月期间。朱永强自述在撤店后，其侄子朱翔继续经营。就继续进行经营，朱永强称因未来智选公司曾宣称将于一年经营期满后进行回购，故未停止经营，亦未与未来智选公司发生直接正面冲突。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朱翔（微信号×××,昵称朱翔186XXXXXXXX）与未来智选公司工作人员就订货、发货通过微信进行了多次沟通。未来智选公司自述于2017年4月起陆续向朱永强另行赠送了价值31553元的货物交提交发货单作为证据，发货单标题为“新疆乌鲁木齐二次开店赠送产品发货时间及单号”朱永强否认曾收到上述货物，就上述货物实际发送并由朱永强接收，未来智选公司未提交进一步签收的证据。2017年4月26日，朱翔发布微信朋友圈：“号外！号外！号外！中国联通智能生活广场隆重开业啦！”2017年5月4日，朱翔发布微信朋友圈：“极客未来智能产品昌吉联通体验店招聘店员两名！”2017年5月6日，朱翔发布微信朋友圈：“极客未来与联通公司形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联通大厅正式更名为‘联通智能生活广场’，极客未来联合VR虚拟现实体验作为主打项目成为新疆联通大厅改革试点的先锋强势启动！”。2017年5月17日，朱翔发布微信朋友圈：“极客未来携手昌吉凯越通讯正式入住昌吉州玛纳斯县联通公司，成为极客未来新疆第一家县级合作伙伴！盛大的开业庆典！热烈的客户激情！有了超能力的代理合作伙伴，走了联通公司平台的大力支持！我们的事业将会蒸蒸日上！无往不前！”三、未来智选公司的经营资源及对外宣传情况1.商标权、著作权。2018年1月14日，未来智选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投资设立的北京韵德天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德天下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22026810号“极客未来”图文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为第37类，包括电器的安装和修理、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2017年2月3日，韵德公司就“极客未来”美术作品获得版权局著作权登记。未来智选公司称根据与韵德公司的约定其有权使用上述商标、作品。2017年4月20日，未来智选公司取得未来智选试用商品管理系统V1.0软件著作权登记证，2017年4月21日，未来智选公司取得未来智选试用报告管理系统V1.0软件著作权登记证。2.产品及营利宣传。未来智选公司在其《项目说明书》宣称“极客未来体验店最赚钱的项目”、“300款产品30%-200%暴利”、“我们有别人拿不到的货，赚别人赚不到的钱”、“极客未来只做爆款产品，一手货源”。在其官方网站中，未来智选公司亦宣传称“500款产品10%新品月月更新”、“我们有别人拿不到的货，赚别人赚不到的钱”。就其宣称的产品更新情况，未来智选公司提供其“易订货”网站商品更新记录作为证据，朱永强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记录存在修改可能，且自2017年7月起每月更新的产品数量仅20款左右，与其宣称存在差距。未来智选公司2016年9月向朱永强发送的27万元标配货物当中，编号13的地贝机器人发货价1399元、编号18的小熊养生壶399元、编号43的摩米士自拍杆599元、编号53的小萝卜机器人2780元，2018年12月6日，朱永强代理人通过京东商城（域名jd.com）、天猫商城（域名tmall.com）查询售价分别为849元、139元、128元、999元。3.获得天使投资1000万美元的宣传。在其《项目说明书》及官方网站中，未来智选公司宣称2016年3月，未来智选公司宣布获得1000万美元天使轮投资，由全盛金控领投。就此，未来智选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李亚杰与北京全盛金控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6日（以下简称全盛金控公司）签署的《战略投资合作协议书》作为证据证明其确实获得投资。根据上述协议书，在公司设立初期，全盛金控公司拟出资3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0%，全盛金控公司承诺在未来十年内将依据“极客未来”线下门店发展数量及销售流水不间断向李亚杰追加投资1000万元美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来智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全盛金控公司确实向李亚杰投资1000万元美元。全盛金控公司原为未来智选公司的股东，2017年6月20日、2018年12月12日，未来智选公司经过两次投资人变更，现未来智选公司的投资人不包括全盛金控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4.关于与京东合作的宣传。在其宣传册“极客未来”5S店模式“PART1S”中，未来智选公司宣传称“公司总部与硬蛋和京东集团智能硬件行业巨头联手合作，产品还未进入市场，极客未来可拿到一手采购资源，直接进入终端店，让消费者无从比价，直接砍断电商采购对比周期，效率快，消费值高！”宣传册该部分使用了“京东金融”标识。2016年7月28日，域名为jd.com的京东金融社区网站上以“京东众筹”的名义发布“关于‘极客未来’假冒我司合作商收取加盟商费的事宜”的官方公告（网址为https://zbbs.jd.com/thread-28875-1-1.html），称“近日，京东客服接到投诉，‘极客未来’（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在网上以与京东开展众筹业务为由，以开线下店的名义招揽加盟商，费用8.8万元/年。据投诉人称，已经有二十几家加盟商付费受骗。于此，我司对‘极客未来’（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的签约合作关系予以否认。为了不让更多不知情的商户上当受骗，京东众筹在此有必要以正视听：1.京东从未授权‘极客未来’（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线下招揽加盟商事宜；2.‘极客未来’假冒我司合作商的名义收取加盟费用的恶劣行为，已经严重损害我司的声誉，我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3.我司对一直支持信赖京东众筹的商家致以诚挚的感谢，已经获得京东众筹授权的线下体验店欢迎感兴趣的商家参与，如有需求请邮件官方邮箱：fczlm@jd.com。”5.关于IPO的宣传。在其《项目说明书》及官方网站（域名jikeweilai.com）中，未来智选公司宣传称对极客未来三年上市计划宣传到：“2016年-2017年，完成B轮融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全国战场遍地开花”；2017年-2018年，站在科技概念风口，覆盖智能硬件全产业链；2018年-2019年上市报批财务流程，启动IPO进程，实现纳斯达克上市。”截至本案诉讼中，未来智选公司称上市愿景虽未实现，但仍在计划当中。6.其他。朱永强当庭提交“‘极客未来’体验店投资政策”宣传页复印件，根据宣传页内容，对于省会独家总代理的投资模式，未来智选公司赠送市场价值27万元的畅销硬件产品、产品画册500本、品牌LOGO包装袋500个等产品与服务。宣传页另称“总部计划三年内上市，区域总代理可按照合作费用购买公司原始股份、期权，成为公司上市股东；战略极客在一年时间后，若因个人原因需要转让区域总代，公司总部可直接收购门店股份接盘经营。”就该宣传页，朱永强并未提交宣传页原件，未来智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其他事实2018年3月23日，北京市商务委作出京市商罚字[2018]第03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未来智选公司在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经营行为作为罚款2万元的处罚决定。截止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来智选公司未就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进行任何备案。在双方合同及签订履行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未来智选公司对朱永强进行了信息披露。在发生争议后朱永强对未来智选公司网站上宣传的内容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支出公证费4300元。截至本案诉讼中，朱永强收到的27万货物当中包装完好的剩余142件，价格共计70965元（明细见附件）。朱永强同意退还上述货物，未来智选公司表示在不影响二次销售、厂家继续生产、不影响质保的情况下同意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代理合作书》为双务合同，朱永强向未来智选公司支付费用，获得未来智选公司授权，使用未来智选公司的经营资源，经营未来智选公司提供的商品，《代理合作书》约定的经营方式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该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同时，该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之处，朱永强以此为由主张撤销合同并无事实依据。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因商业经营活动存在风险，一般情况下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被特许人是否盈利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但本案中，未来智选公司在其对外招商的广告中多次明确宣称“极客未来体验店最赚钱的项目”、“300款产品30%-200%暴利”、“我们有别人拿不到的货，赚别人赚不到的钱”、“500款产品10%新品月月更新”,从上述宣传可见，未来智选公司已将其项目的盈利优势及产品价格优势作为其重要的经营资源予以宣传。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未来智选公司向朱永强提供的产品，从价格上看与其他销售平台相比并无任何优势，实际产品的更新速度与其宣称的亦存在较大差距。对于被特许人而言，在双方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未来智选公司的产品与价格系其最重要的经营资源，对被特许人订立与履行合同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在未来智选公司实际能提供的产品、价格与其宣称的存在较大差距的情况下，未来智选公司的上述宣传构成对朱永强的欺诈。同时未来智选公司在宣传册及网站中多次宣称获得1000万美元的天使投资、与京东集团合作、2018年-2019年启动IPO进程等，但实际上未来智选公司并未实际获得上述投资，亦无与京东集团合作的客观事实，其所谓的IPO亦仅为公司的一项发展规划。未来智选公司的上述宣称，亦足以使被特许人误以为其存在较强的实力，对被特许人决定订立合同有重大影响，上述宣传亦构成对朱永强的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未来智选公司在签订《代理合同书》中存在欺诈，朱永强主张撤销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代理合同书》撤销后，基于此的《补充协议》亦应一并予以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未来智选公司构成对朱永强的欺诈，朱永强支付的加盟费68.8万元，未来智选公司应予返还。朱永强为履行合同支出的装修费16.8万元、租金134096.93元、管理费72083.08元、保险费用775元，系因未来智选公司欺诈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朱永强主张由未来智选公司赔偿该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朱永强支付的公证费，并非因未来智选公司欺诈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对该项费用朱永强主张未来智选公司负担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合同撤销后，未来智选公司向朱永强发送的价值270002元的货物朱永强应予返还，现朱永强仅能返还价值70965元部分，朱永强不能返还的199037元部分，应当从未来智选公司应予退还的68.8万元的加盟费当中扣除。《代理合作书》因未来智选公司欺诈而撤销，未来智选公司以库存产品厂家依旧在生产、不影响质保作为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朱永强应保证退还的货物不影响二次销售。对于该部分货物的退还应当以朱永强实际能向未来智选公司退还的为限，不能退还部分，未来智选可以在其应向朱永强退还的加盟费当中按照相应价格予以扣除。未来智选公司虽称另向朱永强赠送了价值31553元的货物，但朱永强不予认可，且未来智选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朱永强确实收到，故未来智选公司基于此节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朱永强与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极客未来智能硬件体验店区域代理合作书》及《补充协议》；二、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朱永强加盟费488963元；三、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永强各项损失共计374955.01元；四、朱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包装完好、不影响二次销售的价值70965元剩余货物142件（见附件），不能退还的货物，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按照附件价格从其应向朱永强退还的加盟费当中予以扣除；五、驳回朱永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未来智选公司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未来智选公司无欺诈意图及行为，宣传内容并非虚假。1.iPhone8的价格：2017年9月22日开售价与2019年9月5日价格；2.2019年1月11日发布的央视网新闻；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同款电子产品在2年后降价且在电商平台销售价低于实体店属于正常现象。3.《商业标志使用授权书》；4.《终止授权书》；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未来智选公司与京东众筹的合作并非虚假宣传。5.《硬蛋平台采购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作为补强证据，用以证明未来智选公司关于“500款产品10%新品月月更新”等宣传是真实的；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未来智选公司积极履行合同。6.效果图、施工图、实景图；7.2017年未来智选公司向朱永强发送宣传推广方案及物料的邮件发送截图；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未来智选公司一直支持朱永强的经营活动。第三组证据，用以证明朱永强于2017年5月开设了第二家“极客未来”体验店。8.2017年5月24日新疆吉昌职业技术学院在其官网发布的新闻。对未来智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朱永强发表质证意见：首先，不认可其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其次，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事实无影响，不是要件事实；再次，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最后，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商品均不是未来智选公司的商品，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的意见是，我们双方是2016年7月签订的代理协议，不存在二次再装修的问题。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本案中，《代理合作书》为双务合同，朱永强向未来智选公司支付费用，获得未来智选公司授权，使用未来智选公司的经营资源，经营未来智选公司提供的商品，《代理合作书》约定的经营方式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该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未来智选公司提出不应将《代理合作书》、《补充协议》整体考虑，应分别考虑二份协议可以得出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人未来智选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致使被特许人朱永强基于该欺诈行为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因商业经营活动存在风险，一般情况下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被特许人是否盈利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但如果，特许人以产品与价格作为其最重要的经营资源，对被特许人订立与履行合同有极为密切的关系的情况下，则产品与价格等信息是否存在虚假、隐瞒、夸大等就属于法院应予考量的因素。对特许人欺诈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的虚假信息或夸大的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一是未来智选公司在其对外招商的广告中多次明确宣称“极客未来体验店最赚钱的项目”、“300款产品30%-200%暴利”、“我们有别人拿不到的货，赚别人赚不到的钱”、“500款产品10%新品月月更新”,从上述宣传可见，未来智选公司已将其项目的盈利优势及产品价格优势作为其重要的经营资源予以宣传。二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未来智选公司向朱永强提供的产品，从价格上看与其他销售平台相比并无任何优势，实际产品的更新速度与其宣称存在较大差距。三是未来智选公司在宣传册及网站中多次宣称获得1000万美元的天使投资、2018年-2019年启动IPO进程等，但实际上未来智选公司并未实际获得上述投资，其所谓的IPO亦仅为公司的一项发展规划。综合上述三点，本院认为，对于被特许人而言，在双方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未来智选公司的产品与价格系其最重要的经营资源，对被特许人订立与履行合同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在未来智选公司实际能提供的产品、价格与其宣称的存在较大差距的情况下，又宣称其强大的经营实力，足以使被特许人误以为其存在较强的实力，未来智选公司的上述宣传构成对朱永强的欺诈。未来智选公司虽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以证明和主张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未来智选公司提出朱永强起诉撤销《代理合作书》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朱永强主张其自2017年8月9日知悉撤销事由，故并未超期。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朱永强起诉撤销《代理合作书》已过除斥期间，本院对未来智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特许经营合同被撤销的，除属于从事特许经营业务过程中的正常消耗外，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产品或者设备应当返还或折价返还，无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过错方当事人赔偿其因订立及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对于无过错方遭受的丧失缔约机会或其他可得利益的损失，亦可酌情确定过错方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特许经营合同性质，未来智选公司存在的欺诈行为，并结合朱永强提供的证据，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未来智选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损失认定无证据支持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未来智选公司的全部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9元，由北京未来智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书 记 员  孟 杨附表：编号货品名称数量/个单价/元合计/元1鹏博士智能摄像头12992992幻响双口车充4692763咪星人智能摄像头15995994有感充电钱包2128825765ZEUSE充电钱包1238823886Dibea地贝智能扫地机器人1139913997苏打水机1138013808Smartclock闹钟22995989小豌豆暖手宝210821610OAXIS奥思BENTO无线共振音箱6428256811U蜜智能密码管家169969912咪星人早教机323871413VRboxes5599544514孙小圣音响蓝牙版118918915Uplane-智能手机遥控慢飞飞机122922916O2云音响28991798175D超引力磁悬浮蓝牙音箱159959918疯童火星悬浮音响11999199919安果无人机12580258020飞智黑武士X9ET蓝牙体感手柄316950721沃趣电动车13788378822乐行L6滑板车13399339923乐行V5独轮车11999199924幻想自拍杆29919825萌橙CC魔法恐龙馆3D智能学习卡413955626萌橙CC魔法动物园3D智能学习卡39929727克洛普斯3D打印笔139939928阿狸智能公仔139939929微小保智能定位语音挂坠13399518730咪星人智能早教机M3323871431大头小凡智能陪伴机器人13588358832小勇机器人13680368033娃娃亲亲儿童社交玩具4299119634奥美催眠大师智能乳胶枕3468140435乐心i5智能电子血压计219939836倍轻松迷你按摩器头部1999937水精灵迷你便携加湿器1888838乐心智能手表mambowatch239979839360儿童卫士33399119740智能戒指11588158841简听玩乐Play发光耳机229859642小蛋空气净化器17988798843西西空气8合一检测仪N811997199744葡萄牙游戏厅C1129929945智能防丢器1696946智能备孕仪1399399合计142709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