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6刑终613号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成，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高中文化，蒙城县畜牧兽医水产局工作人员，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振，上海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皖1622刑初367号刑事判决。李晓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皖16刑终43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蒙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皖16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李晓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5日22时40分许，蒙城县公安局范集派出所民警巡逻时发现皖Ｓ×××××号小型轿车在范集二号路上行驶且形迹可疑，遂将该车拦下并对驾驶人员李晓成进行呼气酒精检测，后将李晓成带至蒙城县第四人民医院提取血样。经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晓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69.2毫克/100毫升，属于醉酒驾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呼气酒精检测报告单及照片、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皖天司醇检字【2018】第537号鉴定意见书、蒙城县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及其工作人员鹿景出具的证明、蒙城县公安局范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蒙城县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的证明，执法同步录音录像，证人宋某、李某、张某、鹿景证言，被告人李晓成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成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晓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李晓成上诉提出：本案用于鉴定的检材提取程序违法，具体包括：1、抽取血液应当由两名交通警察将当事人带至相关部门，但血样提取登记表上仅有刘标一人签字；2、本案提取血液视频中，抽血人员使用了消毒液体，该消毒液体不能排除是醇类物质，同时也不能证明血样中添加了抗凝剂；3、鉴定检材事实不清，鉴定检材为5毫升，而提取登记表则记载3毫升；4、本案侦查机关针对上述问题补充的相关情况说明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本案检材提取程序违法，相应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宣告其无罪。李晓成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本案补充侦查卷卷宗封面为空白，且没有卷宗目录，不具有合法性；由于鉴定意见存在提取检材程序违法的问题，即使认定也应当按照114毫克/100毫升来认定。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晓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李晓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提取检材时在场人员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公安机关对本案共录制了三段视频，分别记录了李晓成被抓获的过程、在派出所进行呼吸测试的过程、对李晓成提取血液待检的过程。“李晓成提取血液的同步录音录像”清楚显示：提取血液现场至少有三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录音录像，李晓成左右两边各一人；李某、张某询问笔录亦证明，当日送李晓成抽血时有多名公安人员在场；“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载有医务人员、驾驶人、办案人签名栏，该书证签名的意义在于签字人对书证及其所载内容是否认可，即使办案人签名有瑕疵，在有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对该书证内容及抽血程序的审查，更不能据此推翻整个证据锁链。综上，在案的同步录音录像已经完整、客观地反映了对李晓成抽取血液的过程，血样提取登记表签名栏内容并不影响对此节事实的认定。故对李晓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血样提取登记表办案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血液提取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对李晓成使用醇类药品进行消毒及提取血样中是否添加抗凝剂的问题关于消毒药品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血样提取登记表中已注明消毒液名称为碘伏；蒙城县第四人民医院检验师鹿景询问笔录证明给当事人消毒时使用的是不含酒精的碘伏；张某询问笔录亦证明给李晓成胳膊擦拭消毒时使用的是碘伏。关于是否添加抗凝剂的问题，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皖天司醇检字【2018】第537号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李晓成血样存于真空抗凝采血管中，张某亦证明对李晓成提取血液时使用的是自带的含有抗凝剂的试管，与鹿景所称“有时都是交警来抽血带的管子”的证言相印证。同时，进一步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在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对李晓成抽血时使用了醇类药品以及血样中未添加抗凝剂，李晓成及其辩护人在一审、上诉及二审期间也均未能提出其此节质疑的理由和依据。综上，对李晓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提取血液视频中，抽血人员使用了消毒液体，该消毒液体不能排除是醇类物质，同时也不能证明血样中添加了抗凝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鉴定检材的同一性问题经查，虽然在案的血样提取登记表记载提取检材为3毫升，而鉴定意见中载明检材为5毫升，但无论认定为3毫升还是5毫升，均不影响酒精含量鉴定意见的客观性，此节问题的关键在于办案机关提取的检材与鉴定意见使用的检材是否具有同一性。审查“李晓成提取血液的同步录音录像”可知，检验师对提取的李晓成血液装入两个专用试管中，每个试管有两组标签，标签上印有编号，随行的公安人员在抽取血液后当场将试管上的一个标签撕下贴在检材提取登记表中（编号分别为P35694304、P35693431），即检材提取登记表所记录的检材编号与试管具有一一对应关系。由于试管编号固定，送检的检材也必然固定且具有唯一性（皖庄司鉴【2018】毒检字第272号检验报告书对应P35694304号试管检材，皖天司醇检字【2018】第537号鉴定意见书对应P35693431号试管检材）。因此，本案中鉴定意见所使用的检材应系办案机关提取的检材无疑，故对李晓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鉴定检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情况说明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等的规定，对于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的收集程序、方式，公安机关及相关人员可以进行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在案的部分情况说明系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过程中，有关人员对李晓成血液提取程序及过程的补充说明和解释，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后予以采信于法有据，故对李晓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又经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卷宗封面已经列明案件名称、犯罪嫌疑人姓名、立案时间、结案时间、办案单位、办案人、立卷人等内容，并附有卷宗目录，且卷内证据均有来源和出处，卷宗封面、卷宗目录不影响对本案证据的审查，故对辩护人所提本案补充侦查卷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又经查，114毫克/100毫升系呼气酒精检测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是认定犯罪嫌疑人是否醉酒的依据，故对辩护人所提应当按照114毫克/100毫升来认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成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潇轶审判员  杜 奇审判员  罗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冉冉书记员李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