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郁立明，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德水，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法定代表人：李洪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辉，新疆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德水、郁立明因与被上诉人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德水与郁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被上诉人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德水、郁立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有误，双方之间应为“合伙纠纷”。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出借给关德水、郁立明的款项主要用于购买货运车辆，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关德水、郁立明借款及贷款未还清之前，只有对新购车辆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德水、郁立明将购买车辆落户挂靠在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办理营运证时才知道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因此关德水、郁立明新购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证，无法正常营运，造成关德水、郁立明无法偿还借款及偿还贷款。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隐瞒真实情况，未告知关德水、郁立明其无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达成借款协议。综上，对于“借款”未及时偿还一事关德水、郁立明认可，但对于未能及时偿还借款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12月1日，关德水、郁立明与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借款协议》，并非《合伙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对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借款利率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且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将646000元已实际出借给了关德水、郁立明，双方均认可该事实，故本案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综上，关德水、郁立明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德水、郁立明向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9237.32元；2、关德水、郁立明向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78029.89元（自2018年2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1%计息，暂计至2019年3月，最终数额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3、关德水、郁立明支付律师代理费33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与郁立明、关德水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由关德水、郁立明作为甲方（借款人），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出借人），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出借给甲方的款项主要用于购买货运车辆。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甲方必须具备至少现有一辆以上货运车辆作为借款购车捆绑车辆，原则上新购进车辆和捆绑车辆都要拉运乙方货物，未征得乙方同意，不得随意拉运乙方以外的货物，实现甲、乙双方共嬴。第二条约定：乙方出借给甲方人民币646000元（陆拾肆万陆仟元整），两个月内不计利息。超出三个月，按照未还款金额作为计息基数，按月息１%计算利息。不足一个月按整月计算。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甲方自借款之日起，六个月必须还清全部借款，逾期未能还款者，乙方有权将甲方捆绑车辆和新购车辆的运费全部扣除用于还款。第六条约定：甲方借款及贷款未还清之前，甲方只有新购车辆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合同落款处注明了新疆四辆货车的车牌号分别是：车号为新Ｅ－1XXXX、新Ｅ－1XXXX、新Ｅ－1XXXX、新Ｅ－1XXXX。还有捆绑车辆５辆车号。合同签订后，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17日向货车销售方：乌鲁木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银行汇款651588.32元，其中包括代缴的购买货车车船税5588.32元。之后关德水、郁立明顺利收到四辆，与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协议》，即开始拉运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于2018年1月20日产生运费2485元、23000元、110235元，均由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收取，于2018年5月28日收取25312元，7月16日收取17717元。以上合计：17874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较大的是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关德水、郁立明辩称本案应确定为合伙纠纷，通过双方的举证来分析，双方最初协商时，订立了《借款协议》，约定了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向关德水、郁立明出借646000元，两个月内不计息，超出三个月按月息1%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而唯独例外的是双方共同约定出借资金用于购买货车四辆。因此，双方在协商之时就没有对合伙达成共识，双方还是主要利用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关德水、郁立明拥有大型货车驾驶的技术，来达到双方的共赢，而协商通过由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出借资金，购买货车，由关德水、郁立明驾驶货车运输原告公司的货物，对于货车关德水、郁立明只有使用权，这也和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区别很大。故本案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对关德水、郁立明辩解本案应确定为“合伙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最特殊的是关于借款本金的交付，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将购车款直接汇入了汽车销售公司，是否认定为借款已经交付了呢？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商定的交付借款本金的方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本案中，双方协商将借款用于购买货车，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也依约将款项汇入了乌鲁木齐某汽车销售公司账户中，应视为对双方约定的借款已经交付完成。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的借款三个月以后开始计算利息，即自2018年3月2日开始，而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起诉时自2018年2月2日开始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汇入汽车销售公司651588.32元，其中包括垫付的车船税5588.32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5588.32元不应列入借款本金，但关德水、郁立明理应返还。故双方的借款本金646000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在2018年1月20日收到关德水、郁立明的运费110235元中多支付了13398元，提供了马某的一份《欠条》，但郁立明对此不予认可，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扣除运费不予认定。关德水、郁立明在2018年1月20日还款数额应为135720元。关德水、郁立明又于2018年5月28日、7月16日还款25312元、17717元，现分段计息到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起诉之日，数额为：60855.31元（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5月28日，646000－135720[510280]元×１%×2月÷30×26天＝14625.60元，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7月16日，510280－25312[484968]×１%×1个月÷30×18天＝7759.38元，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3月27日，484968－17717[467251]×１%×8个月÷30×7天＝38470.33元），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起诉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3700元，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郁立明、关德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7251元，并支付借款利息60855.31元；二、郁立明、关德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税款5588.32元；三、驳回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应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郁立明、关德水与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出借给郁立明、关德水的款项主要用于购买货运车辆。合同签订后，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向货车销售方汇款651588.32元，其中包括代缴的购买货车车船税5588.32元，之后郁立明、关德水二人收到购买的四辆货车。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虽然郁立明、关德水上诉称，双方之间是合伙协议纠纷，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郁立明、关德水与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关德水、郁立明是否应向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67251元及利息60855.31元、垫付的车船税款5588.32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向郁立明、关德水借款后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起诉要求郁立明、关德水归还借款本息，依据充分。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向货车销售方汇款651588.32元，且其中包括代缴的购买货车车船税5588.32元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精河县绿蜘蛛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车船税5588.32元不应列入借款本金646000元，但亦应当返还。一审法院按照已付款项及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应返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郁立明、关德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1.06元，由上诉人郁立明、关德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卓      娅审 判 员 黄      欢审 判 员 沙   仁   娜二 〇 一 九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七 日法官助理 布阿依夏 胡拉木书 记 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