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品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汤池镇金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077221522G。法定代表人：何庆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锋，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基护，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柏芳，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晶娇，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金品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金品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查柏芳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品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查柏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查柏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4月20日，查柏芳作为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何庆元签订《合伙投资协议》，该协议实际为股权代持协议，表明查柏芳与何庆元之间存在代持股的合意，是金品果公司的隐名股东。2、查柏芳履行了隐名股东的出资义务。2015年1月12日，查柏芳向金品果公司汇入25万元，2016年3月21日，查柏芳向金品果公司庐江分公司汇入5万元，金苹果公司及其分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并注明为“股金”。3、查柏芳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行使了股东权利。2017年4月2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显示查柏芳参会，行使股东权利且得到其他股东认可的事实。二、查柏芳未登记在股东名册不影响其隐名股东身份的认定。根据《合伙投资协议》的约定，金品果公司未将查柏芳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符合协议约定。对于隐名股东身份的认定，不以工商注册登记或记载于股东名册为要件。三、查柏芳不得退股。1、查柏芳在2017年2月至4月股权并购（重组）过程中没有退股的意思表示。2、查柏芳退股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七十二条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查柏芳不得撤回出资。四、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而本案中金品果公司、何庆元以及金品果公司其他股东均没有同意查柏芳退出公司股东，不存在协商一致，故适用法律错误。查柏芳辩称，1、2017年4月20日合伙投资协议因缺乏合同一方签字始终没有成立，金品果公司不能因此判定查柏芳委托其代持股权，从金品果公司提交的2017年公司设立登记簿的申请日期可以看出，其申请日期是2017年4月20日，公司章程载明资金到位时间为4月20日之前，涉案的合伙投资协议签订时间为4月20日，由此可知金品果公司股东何庆元在没有征得各方同意的情况下，早已擅自使用各方资金用于变更股权；2、查柏芳的投资汇款均是汇入金品果公司或者分公司名下，而不是汇入股东个人名下，查柏芳本意是成为公司增资扩股是的显名股东；3、查柏芳没有作为股东的身份参加金品果公司组织的股东会，而是作为债权人参加会议，金品果公司上诉状陈述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申请，维持原判。查柏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品果公司返还查柏芳投资款250000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金品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品果公司系2013年8月30日注册成立的一家以“经果林种植、销售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50万元。因经营产生困难，2015年始，金品果公司开始融资。2015年1月12日查柏芳通过银行向金品果公司分别汇款250000元，金品果公司向查柏芳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据注明系股金。2017年2月6日金品果公司召开股东会，查柏芳参加了该股东会，金品果公司提供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股东并购（重组）方案（提交股东会讨论）所有的股东按50%拼并成股本金，再由牵头人领头继续经营，原有股东可保留、退股、追资。2017年4月20日，金品果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庆元（甲方牵头人）与查柏芳（乙方合伙人一）、施寒梅（乙方合伙人二）、盛爱国（乙方合伙人四）、汪万科（乙方合伙人五）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拟与乙方共同投资安徽金品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并委托甲方代为持有全部股份和履行出资人职责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公司的出资情况:合伙方所购股份金额为276.7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2.55%。其中何庆元占26.1702%（所交公司222.45万元本金，已并入甲方），查柏芳占1.0638%（所交公司9.04万元本金，已并入甲方），查柏芳占1.0638%（所交公司9.04万元本金，已并入甲方），叶鑫占1.4894%（所交公司12.66万元本金，已并入甲方），盛爱国占1.9149%（所交公司16.28万元本金，已并入甲方），汪万科占0.8511%（所交公司7.23万元本金，已并入甲方）。二、双方职责：1、甲方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及其他一切权利；2、所有涉及公司股东范围内的重大事项（决策）表决前，甲方应充分听取乙方意见，不应私自决定；3、甲方不得利用股东（名义）身份，谋取个人利益或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否则所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三、投资收益和风险按各方投资比例分配或承担。该《合伙投资协议》由何庆元与查柏芳、施寒梅、盛爱国、汪万科签名。金品果公司自成立后，其登记的注册资本一直为850万元，没有发生变化。2013年8月30日金品果公司成立时有9名自然人股东，其中何庆元的实缴出资100万元；2016年金品果公司登记的公司股东为4名自然人，何庆元的实缴出资由100万元变更为276.6万元；2017年4月20日公司登记的股东又从8名自然人变更为7名自然人（此前公司股东有变更，但相关证据未显示），而何庆元的实缴出资仍为276.6万元，其持股由12%增加到32.55%。一审庭审中，查柏芳称，其一直要求退股，但金品果公司及何庆元一直不予理睬，其参加股东大会也为向金品果公司及何庆元要回自己的250000元。金品果公司辩称，其经营状况一直不好，因此在2017年2月6日，金品果班子召开了股东大会，决定了招商引资，增资扩股引进新的股东，最后推动形成了总预算700万元的增资金额的结果。700万元的投资金额算1400万股份，1元算2股的投资比例折算入股。查柏芳持有金品果公司股份是1.241%，其折算的方法是：按2017年4月20日《合伙投资协议》的约定，金品果公司引进投资700万元，折算成1400万股，原来850万元注册资金实际到账资金约614万元，算614万股，这两项合计2014万股；850万元注册资本除以2014万股，得出折股比例系数为0.422，以此计算，查柏芳的25万×0.422系数=10.55万元，即查柏芳原25万元投资款被折算成出资资金10.55万元，占股比例为10.55万元÷850万元=1.241%。查柏芳作为隐名股东，其持有的1.241%股权被挂在金品果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庆元名下。然而，金品果公司的注册资本仍然为850万元，一直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金品果公司以增资扩股的名义吸纳查柏芳250000元投资入股，但在向金品果公司缴纳了250000元后，金品果公司并未将查柏芳登记在其股东名册。2017年2月6日，查柏芳参加了金品果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确定股东并购（重组）方案：所有的股东按50%拼并成股本金，再由牵头人领头继续经营，原有股东可保留、退股、追资。查柏芳虽参加了《合伙投资协议》签订，但金品果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注册资本一直为850万元，何庆元作为显名股东，其2016年、2017年实缴出资一直为276.6万元；金品果公司所谓的增资700万元、隐名股东挂靠显名股东的实缴出资在金品果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中未得到反映。据此，查柏芳的投资款既未被纳入到金品果公司的注册资本，也并未被实际挂靠在何庆元名下，以扩大何庆元的实缴出资额。综上，查柏芳受邀向金品果公司投资，实为金品果公司以增资扩股之名行向社会融资之实。查柏芳非金品果公司股东，其与金品果公司的关系仅仅是投资者与被投资者的关系。退一步说，即便查柏芳系金品果公司的隐名股东，按照金品果公司2017年2月6日股东会会议内容，原股东可以退股，且查柏芳一直要求退还投资的250000元，但未果。现查柏芳要求金品果公司退还投资款2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金品果公司2017年2月6日股东会会议内容及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金品果公司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金品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查柏芳投资款250000元，并支付其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7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金品果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4月20日，何庆元的持股比例由11.7647%增加为32.5529%系分别受让查全明所持金品果公司11.7647%的股份，饶世泽所持公司3.4294%的股份，时国俊所持公司5.5941%的股份。2016年、2017年，金品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何庆元实缴出资额均为276.7万元，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查柏芳是否成为金品果公司隐名股东。所谓隐名股东是指与名义股东达成协议，由隐名股东出资，由名义股东代其持股，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记载名义股东为股东的股东。本案中，金品果公司未就增资扩股行为形成股东会决议，查柏芳向金品果公司投资25万元用于成为金品果公司股东，但该投资款未被纳入到金品果公司的注册资本中，金果品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显示公司的注册资本一直为850万元。《合伙投资协议》虽约定由何庆元代为持有查柏芳全部股份，但《合伙投资协议》中关于查柏芳所交金品果公司的股本金与查柏芳实际投资情况不符，查柏芳的投资款未转为金品果公司相应股份，且何庆元作为显名股东，其本人在2016年、2017年实缴出资一直为276.7万元，何庆元的实缴出资额与所持股份也并未因代持查柏芳的股份而实际扩大。故查柏芳的投资款既未被纳入到金品果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未被实际挂靠在何庆元名下，上诉人认为查柏芳已成为金品果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查柏芳未能成为金品果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判令金品果公司退还查柏芳投资款2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安徽金品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安徽金品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丽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知龙书记员张哲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