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德斌,男,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大学生创业园,统一机构代码：91340700MA2MWYNC23。法定代表人：俞文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嘉伟,男,199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芦山，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德斌与被上诉人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余嘉伟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适用速裁程序，故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德斌上诉称：1、撤销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与胡双霞、胡双琴共同出资成立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推举俞文浩为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入住大学生创业园时为享受相关优惠政策胡双霞借用俞文浩的大专证书）；上诉人为监事，并经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担任公司业务负责人，经股东会授权持有公司证照和印章等物。2016年10月26日，上诉人在将自己所持有的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余嘉伟之后，继续担任该公司监事及业务负责人。由以上事实可知，上诉人持有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证照和印章等物，系合法持有。上诉人认为，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作为证据，在法律上只能归类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如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另外上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表示公章一直由自己保管，并非非法侵占。原审法院罔顾事实、颠倒黑白，其认定有关上诉人拿走及不当持有公司证照和印章等物的事实完全错误。被上诉人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余嘉伟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财务报税盘、徽商银行网银盾、现金支票本、银行转账支票本、财务账薄，并交由法定代表人保管。事实与理由：原告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是从事经营医疗技术开发及医疗设备、器械及耗材销售的专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公司股权架构为股东胡双霞占股50%、股东胡双琴占股30%，股东余嘉伟占股20%。2016年12月29日，被告余德斌私自将原告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财务报税盘、徽商银行网银盾、现金支票本、银行转账支票本、财务账薄从原告处拿走，并于同日将原告账户内资金69000元转走，当日原告股东胡双琴以公司名义向铜陵市公安局报案。2017年1月4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文浩向铜陵市公安局报案，经公安部门调查，上述印章资料确系余德斌拿走占有，并余德斌私自转移公司财务资金。2017年8月21日，原告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胡双琴为清算组负责人，同时决议罢免被告余德斌公司监事职务。上述股东会决议后，清算组多次向余德斌要求返还公司印章资料未果，亦导致清算组因没有公章无法在铜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清算备案登记，原告起诉铜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案件亦败诉〔案号：（2018）皖0705行初10号〕。被告余德斌拒不返还公司印章资料，致使公司清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损害了公司利益。余德斌侵占原告印章资料后，未经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同意，数次以原告名义对外借款，并负担高额利息，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其中债权人毕大霞起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2017）皖0705民初5493号〕，原告已败诉并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原告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纳入失信或限高，极大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期间，余德斌对外借款用途不明，不仅据不支付铜陵市大学生创业园房屋租金18200元，导致铜陵市公共就业人才服务局起诉原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号：（2018）皖0705民初4610号〕，反而余德斌通过公司账户每月向被告余嘉伟转款5000元，至今已经数十万元之巨，由于被告余德斌及余嘉伟系父子关系，且余嘉伟为公司股东，知晓余德斌侵占印章资料及公司产生控制权纠纷的事实，仍然非法从公司获取巨额款项，二人存在串通及故意。关于余德斌及余嘉伟父子二人侵占公司资产及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原告将另行通过公安机关及民事诉讼的方式处理。《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据此，由于原告公章被非法侵占，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及清算组负责人共同代表原告签字提交诉讼资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原告公司章程未规定公司印章资料保管人及权限，原告公司印章资料应当由法定代表人保管或授权保管，况且原告经股东会决议目前处于清算期间，清算组为完成公司清算事宜，清算组负责人有权要求返还并保管印章资料。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6年6月16日，余德斌与胡双霞、胡双琴共同出资成立杰麦思公司，推举俞文浩为法定代表人，余德斌为监事，并担任业务负责人。2016年10月26日，余德斌将自己所持有的杰麦思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余嘉伟。余嘉伟成为杰麦思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份。余德斌与余嘉伟系父子关系。2016年12月29日，因杰麦思公司账上被转出60000元，胡双琴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余德斌利用其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私自拿走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财务报税盘、徽商银行网银盾、现金支票本、银行转账支票本、财务账薄等。2017年1月4日，俞文浩就上述事实向铜陵市公安局报案。2017年1月11日，余德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也认可公司营业执照、相关公章、现金支票本、银行转账支票本、财务账薄等确实是由他拿走的事实。2017年4月19日，余德斌未经杰麦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文浩授权，利用其掌握公章的条件，以杰麦思公司名义起诉胡双霞、胡双琴。诉讼中，杰麦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文浩作出声明，该案的起诉不是公司的意思表示，本案起诉的实际主体为侵占公司证照的余德斌，侵占人使用公章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做出意思表示，请求裁定驳回本案起诉。最终本院以（2016）皖0705民初179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起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不当持有公司财产的民事主体，无论是公司内部的高管、股东还是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返还之责。本案诉讼请求的标的物为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公司财产，而是特殊财产，此类财产通常应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使用，他人使用则需要得到批准。本案中，余德斌不是原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无权持有公司印章、证照等。余德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认可案涉公司印章、证照系由其持有的事实。因此，余德斌理应将案涉公司印章、证照予以返还。因案涉公司印章、证照不在余嘉伟处，余嘉伟对此不负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德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财务报税盘、徽商银行网银盾、现金支票本、银行转账支票本、财务账薄并交付给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文浩保管。二、驳回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余德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德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铜陵市公安局2017年1月11日询问笔录的记载，余德斌陈述公司营业执照、相关公章、现金支票本、银行转账支票本、财务账薄一直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余德斌在公安局询问中自认拿走公司营业执照、相关公章、现金支票本、银行转账支票本、财务账薄等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但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拥有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明物品。公司证照是公司的表象，对外代表公司的意志，公司拥有上述证照的所有权。现被上诉人铜陵杰麦思科技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上诉人余德斌返还公司证照，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妥。上诉人余德斌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但案件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余德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策审判员 尹雪茗审判员 戴瑞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管佳丽书记员王韦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