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1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桥，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现住麻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白鹏程(小名：白润波)，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麻城市南湖办事处绮霞村村委会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南湖绮霞村白家大垸79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2日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方涛，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8日经麻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白国钢，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犯盗窃罪，于1985年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6年6月9日因犯脱逃罪被加刑一年，199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于1992年3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9日经麻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爱玲，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现住麻城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姜浩，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现住麻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经麻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鹏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国钢、陶方涛、姜浩、罗桥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爱玲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鄂1181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2005年起，被告人白鹏程经常与罗某1(另案处理)等人纠集在一起，直接听命于罗某1，多次按照罗某1的要求，先后殴打了汪某、罗某2等人。2011年，白鹏程入股并参与罗某1注册成立的麻城市新泰鸿运运输公司的日常经营，为抢夺麻城市石材工业园尾灰市场，白鹏程等人与同期从事尾灰运输的董某3运输队发生冲突，白鹏程按照罗某1的安排，直接参与并现场指挥了丁某、陈某2(均另案处)等人与董某3方在麻城市国福石材厂附近的持械斗殴事件。自此实现了该组织对麻城市石材工业园尾灰市场的垄断，后白鹏程又按照罗某1指使，为其保管一支仿六四式手枪至案发。白鹏程亲历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转变及形成，充当组织的“保安队长”，直至2013年因利益分配与罗某1发生矛盾而被踢出该组织。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人罗某1、王某、赵某、任某等人的供述；2、被告人白鹏程的供述和辩解。二、聚众斗殴罪2012年1月6日，被告人白鹏程昕从罗某1的安排，为争抢麻城市国富石材厂尾灰运输，而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20余人，持砍刀、关某刀等械具，与董某1、凌某(另案处理)等持钢管的10余人发生械斗，且在董某1万逃跑的时候仍去追撵，后砸坏凌某停在现场的桑塔纳汽车。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夏某的证言:2.辨认笔录:3.同案人罗某1、赵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白鹏程的供述和辩解。三、非法持有枪支罪2012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鹏程听从罗某1的安排，将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及4发子弹藏匿于麻城市办事处绮霞村文昌阁，后白鹏程之母冯某2将该枪支、子弹带至位于绮霞村白家大垸的老屋内保管至案发。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仿六四式手枪是能够发射火药为动力制式枪弹并具有致伤力的改装枪支。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訚柳、彭某等人的证言:2.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3.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物证照片;4.同案人罗某1、周刚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白鹏程的供述和辩解。四、故意伤害罪2012年7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白鹏程认为罗某1意欲使诈害自己，遂邀约罗某1到司某位于麻城市南湖办事处五里墩村的家中理论，二人言语不和，白鹏程从厨房拿出菜刀砍划罗某1，致其后背、右手臂受伤。经麻城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白鹏程向罗某1支付赔偿款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湖北省麻城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2.证人司某、舒某、王某的证言: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4.麻城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白鹏程的供述和辩解。五、开设赌场罪2013年期间，被告人白鹏程在被告人曾爱玲位于麻城市龙池桥办事处金谷园的家中，雇请陶方涛、袁某在场内帮忙及抽台子费，组织陈某1、鲍某、张某、柳某等人以扑克牌“诈底”的方式进行赌博，抽头渔利数十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麻城市公安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书证;2.证人袁某、吴某等人的证言;3.辨认笔录;4.被告人白鹏程、曾爱玲的供述和辩解。六、寻衅滋事罪1、2009年11月2日15时许，被告人白鹏程听从罗某1的安排，伙同赵某、司某(另案处理)等人一起赶至麻城市黄金桥开发区肖家垸砖厂阻止罗某2拖运红砖，并在罗某1的指挥下，白鹏程、赵某等人持钢管、砍刀将罗某2打伤。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10接警记录单、麻城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CT彩超检查报告单、医嘱单等；2、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3、证人李某、姜某的证言；4、同案人司某、赵某的供述；5、被告人白鹏程的供述和辩解。2、2013年期间，陈某1、张某、鲍某等人向被告人白鹏程借钱在其经营的赌场内参赌，后白鹏程自行或伙同被告人陶方涛等人，或指使陶方涛伙同被告人姜浩、罗桥等人，向参赌人员陈某1、张某、鲍某等人索要赌债，致使陈某1意欲跳楼，并强行将张某的铲车予以扣押，至今未还。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麻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董某1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1、张某、鲍某的陈述;4.被告人白鹏程、陶方涛、罗桥、姜浩的供述和辩解。3、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白鹏程、白国钢在明知光伏发电工程车路经本村13组路段，已获得村里同意的情况下，仍然以竹林毁损为由，通过拦路拒让工程车通行的方式，强行向工程负责人曹某索某1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白鹏程已向被害人曹某退还15000元，并取得谅解。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绮霞垸村外河黄沙河堤承包合同等书证;2.证人冯某1、董某2的证言;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4.被告人白鹏程、白国钢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被告人白鹏程、白国钢、曾爱玲、陶方涛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罗桥经公安民警当面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姜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6被告人到案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白鹏程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另有以下综合证据：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关于白鹏程非法持有枪支案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白鹏程、白国钢、曾爱玲、陶方涛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白鹏程在主动向罗某1专案组交代与罗某1共同非法持有枪支时，公安机关未掌握相关线索。2018年5月14日，麻城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罗桥传唤到案，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姜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及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白鹏程、白国钢、曾爱玲、陶方涛、罗桥、姜浩的基本身份情况。3、麻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2006年5月2日，白鹏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白国钢因犯盗窃罪，于1985年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6年5月19日因犯脱逃罪加刑一年，199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3月3日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0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姜浩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4、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要证实被告人白鹏程、白国钢、罗桥在其委托的辩护律师或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鹏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持械聚众斗殴；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为索要赌债，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为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爱玲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白国钢为逞强斗狠，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陶方涛伙同他人为索要赌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姜浩、罗桥伙同他人为索要赌债，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鹏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对于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国钢、曾爱玲、陶方涛、罗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浩主动投案自首，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爱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白鹏程已向寻衅滋事罪的被害人退赔全部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赔偿了故意伤害罪的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曾爱玲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浩、罗桥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白鹏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之时，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亦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白鹏程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白鹏程、白国钢、罗桥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相关的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鹏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白国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曾爱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陶方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姜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罗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桥上诉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罪认罚不是自愿，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在一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罗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桥受他人邀约参与白鹏程、陶方涛、姜浩等人向陈某1索要赌债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罗桥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桥伙同他人为索要赌债，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罗桥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原判对罗桥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已审查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真实性。上诉人罗桥提出认罪认罚不是自愿，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