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爱芳，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山东德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丽霞，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峰，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爱芳因与被上诉人宁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爱芳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柳爱芳与宁丽霞系多年朋友关系，宁丽霞因家庭生活及投资需要，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向柳爱芳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2%。为此，宁丽霞向柳爱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爱芳事由：存款月息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仟零佰零拾，小写：100000元，经手人：宁丽霞公司盖章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私刻方章）”；同日案外人潘文平（系柳爱芳丈夫）向宁丽霞转账10万元。同年5月15日，向柳爱芳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1.5%。为此，宁丽霞向柳爱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爱芳事由：存款月息1.5%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仟佰零拾，小写：100000元，经手人：宁丽霞公司盖章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私刻方章）”；同日案外人潘文平（系柳爱芳丈夫）向宁丽霞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1日，宁丽霞向柳爱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爱芳事由：存款月息1.5%人民币大写贰拾万零仟佰零拾，小写：200000元，经手人：宁丽霞公司盖章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私刻方章）”，同日柳爱芳向宁丽霞转账20万元。永信担保公司未注册成立，系宁丽霞虚构的公司，所谓的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宁丽霞私刻的；宁丽霞共偿还167983元后即拒绝偿还借款，由此产生纠纷。二、一审判决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三份《借条》中载明宁丽霞均是“经手人”，事由为“存款”，并加盖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被告答辩的该借条系柳爱芳将款项存入永信担保公司以获取高息，宁丽霞仅是经手人的意见相吻合。以此为据认定柳爱芳与宁丽霞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暗指柳爱芳与永信担保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宁丽霞收取柳爱芳40万元借款后，转入案外人王静名下（没有转入公司账户）均是履行永信担保公司向柳爱芳借款的“职务行为”，柳爱芳向宁丽霞主张民间借贷系主体错误，驳回柳爱芳的诉讼请求，是事实错误。具体理由为：1、永信担保公司根本不存在，永信担保公司不是民事主体，根本不存在“职务行为”。2、柳爱芳根本不认识王静，宁丽霞将借取柳爱芳的40万元的款项，即使转给案外人王静（没有证据证实），只是可能存在王静向宁丽霞借款或偿还王静款项等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不能否定宁丽霞向柳爱芳借款的基本事实，也不能证明实际借款人是王静或永信担保公司，柳爱芳与王静或永信担保公司不存在借款合意，无权向其主张权利。3、正是永信担保公司根本不存在，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宁丽霞私刻的，借条中宁丽霞以“经手人”出现，是宁丽霞作为专职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老手”，事先设计好的“套路”，目的是规避偿还柳爱芳借款。另经催要，宁丽霞以个人名义向柳爱芳偿还借款利息167983元，在诉讼前从未否认其借柳爱芳款项的事实，诉讼中代理律师依靠掌握的法律规定，否认基本事实，本身是妨碍民事诉讼行为，一审法院理应明辨是非，予以处罚或出具司法建议，却对其没有证据支持的“说法”全部认可，存在明显的主观任意性，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保护柳爱芳的合法权益。宁丽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借条产生的事实方面，柳爱芳与宁丽霞系多年好朋友，知道宁丽霞在永信担保公司兼职会计事宜。柳爱芳因手中有闲散资金想通过永信担保公司获取高息，在去永信担保公司考察后就通过宁丽霞将其资金20万元交付于永信担保公司，并要求宁丽霞出具借条。上述事实由借条及借条记载的事由为“存款”、经手人“宁丽霞”、借款人“永信担保公司”三项内容可以证实宁丽霞与柳爱芳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2.借条的出具及借条记载的内容均系柳爱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款项存入永信担保公司获取高息，因此借条事由一项记载为“存款”而非借款或其他用途；柳爱芳是通过宁丽霞将存款存入永信担保公司的，因此在出具借条时宁丽霞在经手人一项中签字盖章，柳爱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经手人和借款人是有明显区别的；在出具借条时借款人记载“永信担保公司”，柳爱芳未提出任何异议，是因为柳爱芳的真实意思就是将钱存入永信担保公司而非借给宁丽霞。3.宁丽霞完成了经手人应当履行的义务，“经手人”只是起到证明人或者经办人的作用，不是借贷关系的主体。本案中，宁丽霞作为经手人已将柳爱芳的存款通过其银行账户转入永信担保公司控制人王静的账户，完成了将柳爱芳存款完全转交给债务人的义务。一审中宁丽霞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实。4.柳爱芳因永信担保公司控制人王静下落不明，其存款面临无法追回的风险，违背、掩盖客观事实起诉宁丽霞要求偿还借款。宁丽霞认为永信担保公司只是未办理工商登记，但该公司有实际的办公场所，也在实际运营，且柳爱芳在存款前去该公司进行过考察。因此，公司是否进行工商登记不影响对实际借款事实的认定，宁丽霞作为经手人不是借款关系的主体，且宁丽霞已经完成了将款项交付的义务。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柳爱芳提交的借条无法证实其与宁丽霞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宁丽霞不是本案中借款关系的主体，只是经手人且完成了将柳爱芳存款全部交付给实际借款人永信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静的义务，一审中也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这一点，因此，宁丽霞不是借贷关系主体，不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依法应当驳回柳爱芳的上诉请求。柳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丽霞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8年7月26日，按年息24%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26日，按年息18%；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按年息18%。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8%计算逾期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宁丽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被告宁丽霞作为经手人与案外人永信担保公司向原告柳爱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爱芳事由：存款月息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仟零佰零拾，小写：100000元，经手人：宁丽霞公司盖章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案外人潘永平向被告宁丽霞转账10万元。2014年5月15日，被告宁丽霞作为经手人与案外人永信担保公司向原告柳爱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爱芳事由：存款月息1.5%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仟零佰零拾，小写：100000元，经手人：宁丽霞公司盖章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同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宁丽霞转账10万元。同年7月1日，被告宁丽霞作为经手人与案外人永信担保公司向原告柳爱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爱芳事由：存款月息1.5%人民币大写贰拾万零仟零佰零拾，小写：200000元，经手人：宁丽霞公司盖章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原告向被告宁丽霞转账20万元。另查明，永信担保公司未注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柳爱芳提交的三份《借条》中载明被告宁丽霞均是“经手人”，事由为“存款”，并加盖了永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被告答辩的该借条系原告将款项存入永信担保公司以获取高息，被告仅为经手人的意见相吻合。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条》的内容不足以证实被告系实际借款人，故原告仍应就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与被告宁丽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柳爱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共计13010元，由原告柳爱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的成立应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就是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实质要件就是要有款项的交付。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宁丽霞与柳爱芳之间是否达成借贷意思表示的问题。柳爱芳主张宁丽霞因家庭生活及投资需要，向其借款40万元；宁丽霞辩称柳爱芳知道其在永信担保公司兼职会计事宜，因柳爱芳手中有闲散资金想通过永信担保公司获取高息，在去永信担保公司考察后就通过宁丽霞将涉案款项交付于永信担保公司，并出具涉案借条，其仅是经手人。虽然双方各执己见，但从柳爱芳提交的三份《借条》中载明的内容可知，涉案借款的事由为“存款”，而并非是柳爱芳所主张的宁丽霞家庭生活所需；另宁丽霞均在借条的“经手人”处签字并加盖名章，而非在“借款人”处签名，因此依据上述三份《借条》难以证明宁丽霞与柳爱芳之间就涉案款项形成借贷的意思表示，柳爱芳仍应对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柳爱芳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宁丽霞是涉案款项借款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柳爱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柳爱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上诉人柳爱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