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刑终530号 原公诉机关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荣，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驾驶员，现住如东县，户籍地如东县。曾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于2003年11月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3月9日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如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广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新荣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苏0623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新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书面通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阅卷、提讯上诉人杨新荣，听取检察员陈小炜、辩护人孙广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4日20时17分左右，被告人杨新荣驾驶苏Ｆ×××××号中型封闭货车，沿如东县靖双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KM+500M路段，遇有被害人徐某乙（男，殁年77岁）骑脚踏三轮车后载其妻子被害人张某（女，殁年78岁）由东向西过公路，两车发生碰撞交通事故，致张某当场死亡，徐某乙受伤送医院后死亡。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人杨新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新荣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事故发生经过。但其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拒不认罪。 另查明，被告人杨新荣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十万元，其驾驶的苏Ｆ×××××号中型封闭货车，于2017年7月3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人民币一百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如东县公安局曹埠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杨新荣的常住人口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如东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新荣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其前科劣迹情况。 2.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由被告人杨新荣于2017年12月14日20时19分用138××××8506手机报警而案发。 3.驾驶证复印件、汽车苏Ｆ×××××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和商业保险单，证明被告人杨新荣不存在无证无照驾驶等情形。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明事故案发现场的划痕、事故车辆及尸体的方位等具体情况。 5.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徐某乙骑脚踏三轮车斜过公路没有突然性。 6.补充侦查报告书二份，证明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及各当事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 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某乙夫妇事发当天晚上一起在他们的表兄家吃晚饭，晚饭结束后，徐某乙骑着三轮车带着其妻子张某回家，当天晚上徐某乙没有喝酒，且徐某乙夫妻俩平时身体很好。 8.证人汤某、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一月份有一辆苏Ｆ×××××的中型封闭货车送来厂里修，当时车子是前面损坏的，后来把车子前面的保险杠换掉，把亚太管断的重新接起来了。亚太管损坏了对整车的制动是有影响的，总气压一低，制动就软了，制动的距离就长了。 9.被告人杨新荣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供述称是2017年12月14日中午十二点从常熟到如东的，下午四点十分到掘港镇，再从掘港镇到马塘、丰利、环农、老洋口乡、栟茶镇，准备再到双甸、岔河。当天晚上八点十七分，在栟茶镇汽车站向南大约1公里左右的地方发生事故，驾驶的中型厢式货车，当时车速65码，由北向南行驶，对面有一辆轿车开着远光灯，就打近光灯，会车用了8-10秒左右，对面车辆过去后再改远光灯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不到10米远有一辆脚踏三轮车，就刹车并向左侧打方向，没让得了，碰到三轮车，三轮车上的两个人，一个老太倒在我左后轮处，老头倒在车子后边公路西侧边上，其下车看了就打110和120报警的。 被告人杨新荣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供述称2017年12月14日晚上八点多钟，驾驶的苏Ｆ×××××号厢式货车从老225线（靖双线）往南到双甸去，在栟茶车站南边大约1.5公里左右发生事故，一开始没有看到脚踏三轮车，因为对面车辆灯光太强，其变了近光灯，对方没有变光，等发现脚踏三轮车时已离其货车只有两、三米距离了，会车时间用了15-20秒。关于赔偿问题，其先期总共预付了十万元，七万的殡葬费，三万的包子，后来双方也谈过但未成功。其对测速鉴定有异议，当时因为撞断了两根气管（汽车的亚太汽管），所以导致制动不灵。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也有想法：一是不超速，二是脚踏三轮车横穿马路不好骑行，三是脚踏三轮车在公路上不好带人，四是小路上有停车让行标志，徐某乙没有遵守，五是脚踏三轮车没有刹车，没有任何反光标志。其已申请复核，但由于对方已起诉，所以复核终止。 10.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物证鉴定室通公交物鉴（化）〔2017〕3232号，证明被告人杨新荣不存在酒驾情形，被害人徐某乙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6.6mg/100ml,张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6.3mg/100ml，未达法定20mg/100ml饮酒标准以上。 11.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病理）字〔2017〕269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张某系严重颅脑损伤复合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 12.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病理）字〔2017〕270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徐某乙系严重颅脑损伤复合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 13.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痕）字〔2017〕710号鉴定书，证明被检中型封闭货车前侧与脚踏三轮车右侧相接触。 1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苏Ｆ×××××号中型封闭货车灯光、制动因事故损坏无法检验，脚踏三轮车制动器无法检验、夜间反光装置不合格。 15.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杨新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徐某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无责任。 16.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苏Ｆ×××××号中型封闭货车制动时的车速应在65km/h-79km/h之间。 1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案发现场的划痕、事故车辆及尸体的方位等具体情况。 18.侦查实验笔录，2019年8月23日晚20时15分至40分，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地点进行侦查实验，事故发生地点北侧东西向乡村水泥路与靖双线平面交叉有一定坡度，80岁左右老年人骑脚踏三轮车后载一人从乡村水泥路骑行上了公路，从公路边骑行到事故发生地点，用时需一分多钟，50岁左右中年人骑脚踏三轮车带一人从乡村水泥路边到事故发生地点一般需用时23-27秒，中年人用最快速度骑行也需用时8秒左右；将脚踏三轮车置于事故碰撞地点，中型货车置于三轮车北侧35米位置，对面用一辆小型轿车开远光灯由南向北行驶时，中型货车开远光灯能看到三轮车，开近光灯不能看到三轮车。该侦查实验笔录证明，被害人徐某乙借道穿过公路用时较长，应不具有突然性。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新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新荣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事故发生的经过，其虽然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仍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新荣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其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人民币一百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可以得到弥补，可酌定从轻处罚。杨新荣有交通肇事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杨新荣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杨新荣上诉称：如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其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被害人徐某乙骑无夜间反光装置的脚踏三轮车后载被害人张某，进入有停车让行标志的公路前未停车瞭望，让机动车道内其驾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侵犯其优先通行权，在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且酒后骑车，应加重徐某乙的责任；如东县公安局第二次补充侦查报告书及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对事故机动车事故碰撞点，徐某乙骑脚踏三轮车斜过公路没有突然性等，均系推算或分析得出，没有事实依据；侦查实验具有较强的目的性，与事实也有差距，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一审认定其疲劳驾驶无依据，其驾驶中途有短暂的休息。因此，徐某乙违章骑三轮车突然带人过马路的行为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应由徐某乙承担主要责任，其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请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孙广智发表辩护意见称：1、一审判决关于杨新荣在涉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不能成立，杨新荣不仅没有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而且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杨新荣的涉案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主要理由是杨新荣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车速不存在超速情形，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第二次补充侦查报告书》关于杨新荣在涉案事实中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是建立在一系列不当假设之上的错误结论，不能成立；杨新荣不存在未降低车速盲目向前行驶的情形，一审判决根据侦查实验的结论认为杨新荣存在交替使用远近光灯操作不当的裁判理由不能成立；杨新荣在行驶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被害人徐某乙骑行脚踏车通过机动车道具有突然性，侦查实验中对三轮车的骑行时间及骑行速度的呈现无法还原事故真相，且与侦查机关此前出具的《第二次补充侦查报告书》相互矛盾；2、杨新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免除处罚，且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已投保，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可以得到弥补，一审判决以杨新荣的交通肇事犯罪前科及被行政处罚的劣迹从重处罚，违反量刑指导意见相关规定，请求改判减轻、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检察员陈小炜出具书面检察意见：一、上诉人杨新荣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新荣在夜间驾驶厢式货车，未尽到审慎和安全驾驶义务，未降速行驶，疏于观察，撞击徐某乙所骑脚踏三轮车，导致徐某乙以及三轮车所载张某死亡。上述事实有杨新荣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有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据收集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充分证实杨新荣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二、杨新荣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辩解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纳。1、没有下车推行、没有反光标志和载人行驶，一审判决均已考虑，文书均有体现，但是这些因素和过错仅构成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停车让行意味着不能突然横过马路，但是当杨新荣车辆在一定距离外，徐某乙拥有借道通行的权利。2、无论徐某乙直行还是斜行，对本案的最终定性和处理没有实质性影响，发生事故时徐某乙进入公路已有一段距离和时间，穿行公路均不具有突发性、突然性。事实上，该案的发生主要是由于杨新荣没有审慎驾驶，没有降速行驶，没有确保安全，疏于观察路面情况。3、正如一审判决书所述，鉴定出的车速不足以认定，但是事故的主要责任的结论仍然成立。进言之，无论是杨新荣在接受询问时所言约65的时速，还是侦查阶段60左右时速的供述，在没有路灯的夜间，仍然违反了应当降速行驶保证行车安全的义务性规定。4、侦查实验笔录属于一种证据形式，在本案中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尽管本案存在一定的推理、推断，但推理具有科学性，值得肯定和采信。提起民事诉讼是被害人家属的正当权利，案发路口交通标识是否规范、是否到位与农村发展及规划有一定的关联度，但是不能消减杨新荣的责任认定及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杨新荣有期徒刑三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新荣夜间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与被害人徐某乙骑行过马路的脚踏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杨新荣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事故发生的主要经过，其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可认定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依法从轻处罚。杨新荣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人民币一百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可以得到弥补，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新荣及辩护人孙广智称原判决认定杨新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当，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检察员陈小炜称原审判决认定杨新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的检察意见，经查，衡量货车与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的危险性大小，杨新荣作为货车驾驶员应具有更高的注意和观察义务。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东公物鉴（病理）字〔2017〕269号、270号、东公物鉴（痕）字〔2017〕710号检验报告证明，肇事地段系交叉路口，属行人、非机动车、机动车等均可通行的混合路面，杨新荣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应在确保安全情形下通行，并不具有当然专属的、排他的优先通行权；在事故中，杨新荣的中型封闭货车前侧与脚踏三轮车车右侧相接触，致三轮车右侧车轮弯曲；尸检及照片显示被害人张某全颅崩碎、脑组织部分缺失，鼻腔出血、双侧胸廓塌陷，双侧肋骨触及多发骨折，肇事货车照片显示货车前挡风玻璃右侧近边缘处有圆弧形撞裂状花纹，另右侧大灯上方有凹陷，其高度与徐某乙所骑行的脚踏三轮车高度大致相仿。此外，结合现场相关痕迹及杨新荣报警接受询问时称车速“大概65码”“我驾驶箱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我对面有车辆打的远光灯，我就打近光灯，当我近光灯再改远光灯时，突然发现前面不到10米远有一辆脚踏三轮在公路上由东向西，我就刹车并向左侧打方向的，没有让得了，碰到三轮车，三轮车有两个人”等供述，可以证实杨新荣发现徐某乙骑行的三轮车时，两车尚具有一定的距离，徐某乙的三轮车并非杨新荣所辩称的突然出现。杨新荣作为货车驾驶员，在驾车通过交叉路口时，理应预见可能有人过马路而减速慢行，但其没有尽到谨慎驾驶、观察义务，在夜间没有路灯照明，遇有对向会车灯光影响、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没有有效降低行驶速度，致货车右前侧与借道穿过马路的三轮车右侧相碰撞发生事故。徐某乙一方，虽然有未按规定下车推行、脚踏三轮车破旧、载人、无夜间反光标志等部分不合规现象，但其处于持续稳定状态，没有明显的突然性，在进入右侧路面之前通过左侧路面时，并未被杨新荣对向会车的左侧路面的车辆碰撞，相反是安全通过，因此徐某乙骑行三轮车穿过马路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侦查实验亦证明徐某乙骑行三轮车穿过马路不具有突然性，不存在反向性证明。因此，综合本案事故中杨新荣与徐某乙的过错、原因力大小等，原审判决认定由杨新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某乙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杨新荣交通肇事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杨新荣及辩护人孙广智称杨新荣不承担主要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陈小炜称原审判决认定杨新荣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孙广智建议对上诉人杨新荣减轻、免除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杨新荣的自首、部分赔偿、投保等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评价、体现，但杨新荣在一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拒不认罪，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曾有交通肇事被判适用缓刑的犯罪前科，但其在重新取得驾驶证后，并未吸取教训，又再次交通肇事犯罪，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综合其交通肇事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其不可减轻、免除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故辩护人孙广智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顾 尧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晓瑜 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