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成，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小站村农民，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丰（李富成之妻），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月，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五府营村村西。法定代表人：李新冬，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启，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治保主任，现住太原市晋源区五府营村昌盛区2排10号。上诉人李富成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富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月、郭迎丰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启，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晋0110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上诉人购房款1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产生的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本案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贾吉牛收取购房款并签字，且加盖村委会公章出具收据，是职务行为，房款是否入村里的帐，属于村委会内部管理实务；3.本案中贾吉牛犯罪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4.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应当返还上诉人的购房款。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本案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与时任村长贾吉牛个人有“房屋买卖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无任何关系；2.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贾吉牛有个人合同诈骗行为，上诉人应当直接通过其他的司法机关挽回自己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李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购房预付款壹拾万元整；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6日，原告向时任被告五府营村委会主任贾吉牛交纳100000元购房预收款现金，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富成购房预收款2#楼3单元4层东户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收据上均加盖被告五府营村委会的公章，贾吉牛在经手人处签字。至今原告未办理其他购房手续，未获得住房，亦未获得退款。本院依法受理的另案（2019）晋0110民初1474号原告张爱国等人就本案相同诉争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就被告人贾吉牛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认定：2011年12月，被告人贾吉牛当选五府营村委会主任。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5月期间，其隐瞒五府营村村民安置住房，不具备对外销售条件，不能对外销售的事实，在未经五府营村委会研究同意的情况下，冒用五府营村委会名义，加盖五府营村委会公章或五府营村办企业太原市吉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等，对外销售五府营村村民安置住房，骗取多名被害人购房款合计2594．34万元，未依约交付房屋。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晋0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判决贾吉牛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并继续追缴被告人贾吉牛合同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九十四万三千四百元，返还各被害人。判决书后附表《贾吉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被害人损失明细》中载明当时报案被害人及其损失。后被告人贾吉牛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刑终31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晋0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刑终317号刑事裁定，判决贾吉牛犯合同诈骗罪等并继续追缴被告人贾吉牛合同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九十四万三千四百元，返还各被害人。故，原告交纳购房预收款，贾吉牛收取该款并以被告名义出具收据的行为，系贾吉牛个人合同诈骗行为，且其该犯罪事实已被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并判决，判决亦已生效，尽管原告当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损失亦未列入生效判决附表《贾吉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被害人损失明细》，但其起诉事实与理由与（2018）晋01刑初1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贾吉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为相同事实，故原告应向贾吉牛主张权利，并应向有关机关申请追缴贾吉牛合同诈骗罪的违法所得来追回自己的损失。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因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富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贾吉牛在出具购房预收款《收据》时，是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的村委会主任，其在《收据》上加盖了该村委会的公章，收取了李富成购房预收款10万元，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贾吉牛以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加盖村委会公章的形式出具了《收据》，且在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贾吉牛犯合同诈骗罪，可以认定李富成与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由于该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而无效。关于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购房预收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贾吉牛是村委会主任，以村委会的名义与李富成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其本人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村委会应当承担返还购房预收款10万元的责任。村委会还返购房预收款后，可以向贾吉牛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李富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富成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富成购房预收款1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富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五府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米青山审 判 员 牛晓斌审 判 员 关文静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斐书 记 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