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责人：曹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锦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运城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1，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西斯瑞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某，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运城市万家隆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西通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岐某，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全某1，女，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原审被告：石某，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原审被告：董某2，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原审被告：全某2，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上诉人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生堂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原审被告山西锦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城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斯瑞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运城市万家隆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山西通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全某1、石某、董某2、全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晋08民初140号民事判决。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询问上诉人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5.7%的年利率，自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为2238366.66元）;2、判令被告运城市万家隆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被告山西通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全某1、被告石某、被告董某2、被告全某2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原告对被告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运城市××道交叉口西北角郡都世纪大厦的5套房产（房产证号为:运城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12221010、12221011、12221012、12221013、12221015号）、被告山西锦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的座落××路的4套房产（房产证号为:运城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11214525、09203786、09203748、09203783号）、被告运城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机场路北豪德光彩贸易广场的94套房产（房产证号为:运城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XXXX号-11216001号、11216003号、11216019号、11216022号-11216026号、11216028号-11216030号、11216033号-11216034号、11216036号-11216045号、11216047号-11216053号、11216055号-11216081号、11216083号-11216085号、11216087号-11216089号、11216091号-11216093号、11216095号-11216097号）、被告山西斯瑞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抵押登记号为：运园工抵字【2016】002号），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十被告承担原告追索债权所支付的费用;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十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8日，运城晋商银行与广生堂公司签订编号为（0701）晋银高抵字（2016）第028号-1《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广生堂公司愿为抵押权人运城晋商银行与广生堂公司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2000万元。抵押物为房产、土地，最高额债权形成期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被担保债权的确定，包括合同约定的债权到期，以及抵押权人依法或依照合同的约定宣布债权确定的期间提前届满，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或者抵押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抵押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自身提供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人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且债务人同时为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同意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担保物权指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抵押权人转让部分债权的，有权转让相应的抵押权。2016年3月30日，广生堂公司在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抵押的5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运城市房他证市辖区字第16414221号。2016年3月28日，运城晋商银行与锦佳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0701）晋银高抵字（2016）第028号-2《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锦佳房产公司愿为抵押权人运城晋商银行与广生堂公司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2000万元，抵押物为房产。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同（0701）晋银高抵字（2016）第028号-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条款。2016年3月30日，锦佳房产公司在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抵押的4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运城市房他证市辖区字第16414222号。2016年3月28日，运城晋商银行与豪德公司签订编号为（0701）晋银高抵字（2016）第028号-3《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豪德公司愿为抵押权人运城晋商银行与广生堂公司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2000万元，抵押物为房产。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同（0701）晋银高抵字（2016）第028号-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条款。2016年3月30日，豪德公司在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抵押的94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运城市房他证市辖区字第16414220号。2016年3月28日，运城晋商银行与斯瑞林公司签订编号为（0701）晋银高抵字（2016）第028号-3《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斯瑞林公司愿为抵押权人运城晋商银行与广生堂公司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2000万元，抵押物为机器设备。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同（0701）晋银高抵字（2016）第028号-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条款。2016年3月30日，斯瑞林公司在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盐湖工业园分局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编号为：运园工抵字（2016）002号。2016年3月28日，运城晋商银行与全某1、石某、董某2、全某2分别签订编号为（0701）晋银高特担字（2016）第028-1、（0701）晋银高特担字（2016）第028-2、（0701）晋银高特担字（2016）第028-3、（0701）晋银高特担字（2016）第028-4《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全某1、石某、董某2、全某2分别为广生堂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特别担保，被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均为12000万元。最高额债权形成期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接到债权人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保证人无条件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日起2年。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包括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以及债权人依法律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的情形。债务人违反主合同义务或者保证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业务的，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债权人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要求保证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如果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保证人同意继续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3月28日，运城晋商银行分别与万家隆公司、通联公司签订编号为（0701）晋银高保字（2016）第028-1号、（0701）晋银高保字（2016）第02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万家隆公司、通联公司分别为广生堂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特别担保，被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均为12000万元。最高额债权形成期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28日。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日起2年。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包括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以及债权人依法律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的情形。债务人违反主合同义务或者保证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业务的，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债权人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要求保证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如果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保证人同意继续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3月28日，运城晋商银行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广生堂公司签订编号为晋商银行（0701）晋银借字（2016）第02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年利率为5.7%，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广生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运城晋商银行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即年利率7.41%计收罚息。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2016年3月31日，运城晋商银行分别向被告广生堂公司支付借款8900万元和3100万元。广生堂公司归还了本金400万元，并清偿了2018年3月20日以前应支付的利息。拖欠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2238366.66元。因广生堂公司未按约定清偿利息，运城晋商银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运城晋商银行当庭表示对2018年7月20日以后的利息保留诉权。原审法院认为，运城晋商银行与被告广生堂公司、锦佳房产公司、豪德公司、斯瑞林公司、万家隆公司、通联公司、全某1、石某、董某2、全某2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特别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均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规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运城晋商银行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广生堂公司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广生堂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清偿本金和利息。广生堂公司将借款的利息仅清偿至2018年3月20日，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运城晋商银行按照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到期，提起诉讼，主张广生堂公司清偿借款本息，主张各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广生堂公司、锦佳房产公司、豪德公司、斯瑞林公司分别与运城晋商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该公司的房产、机器设备设定抵押，为广生堂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12000万元范围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现广生堂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的约定清偿到期债务，抵押权人就抵押财产的拍卖、变所得卖价款在最高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全某1、石某、董某2、全某2分别与运城晋商银行签订《最高额特别担保合同》，为广生堂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12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广生堂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的约定清偿到期债务，全某1、石某、董某2、全某2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对广生堂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家隆公司、通联公司分别与运城晋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广生堂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12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广生堂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的约定清偿到期债务，万家隆公司、通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对广生堂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关于在抵押人的抵押财产承担担保责任后，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不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各被告对广生堂公司拖欠的2018年3月21日至7月20日的利息数额提出异议，但未举出反驳证据否定运城晋商银行的主张，故对各被告的该抗辩，亦不予支持。上述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广生堂公司追偿。本案开庭审理后，运城晋商银行和山西长城公司均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变更后，诉讼程序以受让人为当事人继续进行，原当事人退出诉讼。原当事人已经完成的诉讼行为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故运城晋商银行已经进行的的诉讼行为对原告山西长城公司仍然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1600万元及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2238366.66元；（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抵押的5套房产（他项权证编号为：运城市房他证市辖区字第16414221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0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山西锦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4套房产（他项权证编号为：运城市房他证市辖区字第16414222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0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运城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94套房产（他项权证编号为：运城市房他证市辖区字第16414220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0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山西斯瑞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抵押登记编号为：运园工抵字（2016）002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0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全某1、石某、董某2、全某2、运城市万家隆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山西通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的债务在120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上述担保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广生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对34366.66元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归还利息数额，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拖欠的利息数额提出异议，但未举出反驳证据，因此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的原告，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主张上诉人归还2238366.66元利息，就应当提出真实有效的证据，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利息数额提出明确的证据，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又未审查本案所涉利息数额是否准确的情况下便认定上诉人应当归还2238366.66元的利息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归还的利息数额错误，上诉人对其中的34366.66元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应归还本金数额1160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5.7％自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应归还的利息为220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数额明显错误，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利息数额中的34366.66元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诉人广生堂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经询问上诉人广生堂公司，其上诉请求所提对34366.66元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系自行按照本金数额11600万元、年利率5.7％利息、自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四个月的时间计算得出利息应为2204000元，以此主张原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提出，本案利息的计算依据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是按照天数计算利息，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数额正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所提计算依据充分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广生堂公司所提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17元，由运城市广生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泽审判员 韩德荣审判员 任君虹 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