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24202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女，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反诉被告）：陈红辉，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伟、姜薇，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反诉原告）：郑关根，男，194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工业园区29号路以东，恒创工具以北地块内厂房。 法定代表人：陈小香，执行董事。 两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王晨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小青、陈红辉为与被告陈小香、郑关根、第三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陈小香、郑关根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5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伟；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第三人青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王晨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将第三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给两原告。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5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两被告向原告转让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公司）50％的股份，股份转让款为158万元，股份转让定金57万元，余款101万元于股权过户登记时支付；2、原告负责向银行贷款，取得青鸟公司厂房建设、基础设施建设所需的资金；3、青鸟公司厂房建成后，不论是转让还是对外出租，其收入支付工程款和相关税费后，先行归还原告负责融资的银行贷款本息，再归还原告投入的自有资金，如有剩余收益，原被告按股权比例分配；4、由于被告原因不能将青鸟公司50％股份变更登记在原告方名下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除返还原告已付款项外，还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股权转让价的30％计算；5、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为履行协议约定，原告通过陈红辉和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等共计支付合作款项12842220元（含股权转让款、建房资金）；通过原告的出资，青鸟公司建成面积为近10000平方米的厂房。因被告及第三人青鸟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2017年8月23日，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该案经义乌市人民法院一审，做出（2017）浙0782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经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浙07民终3573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案件虽驳回了原告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但案件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原告已经出资12505900元，已经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2018年10月20日，原告委托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出“浙宁律函79号”《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将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给原告。2018年11月4日，两被告向原告回函，确认应收取158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要求原告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差价及107.4万元违约金，变相拒绝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合法有效，其中包含的股权转让条款应为双方就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50%股权交易的履行依据，（2017）浙0782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2018）浙07民终3573号民事判决均已经认定原告履行完毕了《合伙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并不存在被告所谓的违约行为。两被告应将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给两原告，两被告以要求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差价、违约金的方式变相拒绝过户股权，没有事实依据，更与合同约定不符。 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第三人青鸟公司辩称，一、被告一直愿意配合办理股权过户登记，原告所谓的“变相拒绝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与客观事实不符。（一）被告之前曾多次催促原告办理，但其推脱，不愿办理。2012年4月《合作协议》签订后的两个月，被告就催促原告办理股权过户，但原告内心想卖，而不置可否。2013年5月26日，被告再次催促原告陈红辉过户，但其认为“如果要卖的，转我这里没意思，多一半转转，多点费用、多点税收”，而不愿过户。2013年6月9日，被告再次催促原告王小青过户，但其还是不愿过户；（二）法院也是多次认定案涉股权未过户的责任在于原告。在（2017）浙0782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书》中，义乌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及青鸟公司提供的谈话录音及通话录音，被告及青鸟公司同意将50%的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并要求原告将50%的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故案涉股权未过户的责任在于原告；（三）被告的回函也是明确表示愿意协助原告办理的，原告所谓的“变相拒绝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与客观事实不符。2018年11月1日，被告的《回复函》第2条明确表示：“若该《律师函》的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我们愿意协助其办理，后续的办理请陈红辉、王小青在收到本回复函后及时与我们联系。”因此，被告一直都是愿意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原告所谓的被告“变相拒绝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告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的出资义务并非只是厂房一、厂房二及综合楼工程，还包括土地及基础设施工程。1、根据《合伙协议》第3条第二项的约定：“乙方（原告）负责向银行融资，取得建设青鸟公司上述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9000平方米以上）及基础设施建造所需的全部资金”，原告的出资义务包括土地所需的资金以及9000平方米以上的厂房（即王荣富承包施工的厂房一、厂房二及综合楼土建工程），以及基础设施建造所需的全部资金。由于土地资金最初就支付了316万元（该笔款项已由被告支付，故在《合作协议》第3条第一项中已转化为158万元股权转让价，158万元免息给被告使用），王荣富承包的工程需10215853万元，基础设施建造（电梯、传达室、配电房、电缆、道路、钢棚、地面硬化、消防、沼气池、污水管道、洁具、门窗等）需200余万元，因此，原告的出资义务应当是1537.5853万元以上，若扣除土地款项（158万元股权转让价及158万元免息给被告使用），其厂房及基础设施建造需投入12215853万元；2、青鸟公司的厂房建造完成之后是用于出租的，而王荣富承包的工程仅是厂房一、厂房二及综合楼的土建、水电、消防喷淋、内墙抛光、外墙涂料、门窗安装、并不包括电梯、传达室、配电房、电缆、道路、钢棚、地面硬化、消防、沼气池、污水管道、洁具、门窗等，而仅凭王荣富的工程，厂房根本不能使用，因此也根本无法出租，故签订《合作协议》时，不可能约定原告的出资义务仅是王荣富承包施工的范围；3、根据（2018）浙07民终3573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院查明：王荣富向原告陈红辉缴纳的保证金，陈红辉2012年8月1日通过楼万春向王荣富转账的60万元，其中的30万元系退换王荣富缴纳的工程保证金，该30万元并非原告的出资。因此，原告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青鸟公司50%的股权转让款158万元是附条件的，而原告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已构成违约。《合作协议》第2条第二项特别约定：“如果乙方（指原告王小青）不能为青鸟公司融资到建设所需资金，上述青鸟公司50%股权转让价则变更为358万元，乙方需另行向甲方（指被告）弥补差价款200万元。”由于原告并未全面履行青鸟公司厂房建设、基础设施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的融资义务，因此，本案实际股权转让价为358万元。另外，根据协议第5条第二项约定，原告还需按股权转让价的30%计算向被告支付107.4万元的违约金。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同时，被告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补足股权转让差价款20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101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40.9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07.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2条第一项约定：反诉原告以人民币158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青鸟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须于本协议签订日向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合同定金人民币57万元，余款101万元于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文书时付清；第二项特别约定，如果反诉被告在本协议签订后，不能为青鸟公司融资到建设所需资金，上述青鸟公司50%股权转让价则变更为人民币358万元，反诉被告须另行向反诉原告弥补差价款200万元。协议第3条第一项约定，反诉被告投入450万元自有资金，作为青鸟公司向反诉被告的借款，期限5年，但不计利息，财务成本由反诉被告单独承担。其中158万元无息提供给反诉原告使用，其中158万元提供反诉被告本人用于购买青鸟公司50%股权转让款，剩余134万元无息提供青鸟公司使用。该条第二项约定，反诉被告负责向银行融资，取得建设青鸟公司上述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9000平方米以上）及基础设施建设所需全部资金。协议第5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约定，如反诉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银行融资义务，则反诉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作为违约金由反诉原告没收，若不选择解除合同的，反诉被告须按本协议第2第二项的约定，补足358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需按358万元股权转让价的30%计算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未按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银行融资义务。股权转让款仅支付了57万元定金，但余款101万元当反诉原告催促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其一直推脱，导致无法办成，其本应在办理股权过户时支付余款101万元，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二款的规定，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应当支付。根据（2018）浙07民终3573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院查明反诉被告支付款项（含融资款）总计1250.59万元，扣除应付反诉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58万元，以及无息使用的158万元投入，实际投入工程的建设资金只有934.59万元，因此即便按照反诉被告主张的青鸟公司厂房一、二及综合楼造价1021.5853万元计，建设资金尚差86.9953万元，不能满足建设所需资金。若加上反诉原告垫付投入电梯、传达室、配电房、电缆、道路、钢棚、地面硬化、消防、沼气池、污水管道、洁具、门窗等基础设施工程款200余万元，建设资金相差286万余元，反诉被告违反融资义务，事实清楚，因此，按照协议第2条第二项，及第5条第三项的约定，股权转让价变更为358万元，反诉被告应弥补差价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7.4万元。 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对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的反诉请求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反诉原告的诉请与（2017）浙0782民初14322号的诉请的争议焦点是一致的，反诉被告的出资款为10355900元，且该案件中认定反诉被告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反诉状中关于反诉被告的出资款计算是错误的，后面扣减的部分金华中院并没有认定。反诉原告增加的诉请，反诉被告是不认可的，该101万元是在签订转让相关协议的时候才支付的，时间节点是不符合的。而且反诉被告提供了158万元无息使用的款项，在变更股权的时候可以有权主张抵消，反诉原告还应当支付给反诉被告57万元。 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被告陈小香系第三人青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5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陈小香、郑关根（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甲方向乙方转让青鸟公司50%的股权及乙方负责建设资金融资的方式进行合作；甲方以158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青鸟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日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570000元，余款1010000元于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文书签字时付清；如果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不能为青鸟公司融资到建设所需资金，上述青鸟公司50%股权转让价则变更为3580000元，乙方须另行向甲方弥补差价款2000000元；乙方投入4500000元自有资金，该4500000元作为青鸟公司向乙方借款，期限五年，但不计利息，其中1580000元无息提供给甲方使用，其中1580000元提供给乙方本人用于购买上述青鸟公司50%的股权转让款，剩余1340000元无息提供给青鸟公司使用；乙方负责向银行融资，取得建设青鸟公司上述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9000平方米以上）及基础设施建造所需全部资金；乙方自有资金4500000元以外的融资，由乙方所有的公司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以甲方长子所提供的义乌长春小区房产为抵押物做担保，抵押担保不足部分由乙方另找担保解决向银行融资，上述银行融资金额的本金利息均由青鸟公司负责还款；青鸟公司厂房建设施工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施工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在施工承包合同上，乙方须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保证人在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字；青鸟公司厂房建设完成后，无论进行对外出租或转让，其收入支付工程款及扣除相关税费后，首先用于归还乙方负责融资的银行贷款本息，而后返还乙方投入的4500000元，如有剩余收益由甲、乙双方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分享，如出现亏损及风险由甲、乙双方按各自的股份比例承担风险；青鸟公司厂房房产证、土地证取得前，任何一方均不得对内、对外转让青鸟公司股权，青鸟公司厂房房产证、土地证取得后，如一方要求转让青鸟公司股权，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受让权；本协议签订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前，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本协议股权转让价的30%计算；本协议项下甲方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后，如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银行融资义务，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将受让的青鸟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回甲方，同时乙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没收，若甲方不选择解除合同的，乙方须按约定补足3580000元股权转让款，同时按3580000元股权转让价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于甲方原因不能将青鸟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除返还乙方已付款项至乙方指定账户外，还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本协议股权转让价的30%计算）。 2012年4月4日，青鸟公司与王荣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青鸟公司厂房一、厂房二及综合楼及地下消防水池共建筑面积9980平方米，大约总工程款9650000元，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2012年5月5日，青鸟公司与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青鸟公司厂房一、厂房二、综合楼工程发包给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翁小华。2015年7月2日，工程经决算，工程造价为10215853元。原告（反诉被告）陈红辉、王小青（包括通过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共支付款项12505900元。扣除原告股权转让定金570000元，以及提供被告无息使用的1580000元，实际投入工程的款项为10355900元，原告（反诉被告）陈红辉、王小青的出资额已超过工程造价140047元。 因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未偿还银行到期债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的儿子郑沁作为抵押的房产被拍卖，用于归还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未归还的银行贷款600余万元。 现青鸟公司建成的厂房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用于出租收益。 2017年8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及第三人青鸟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5月30日，本院一审做出判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最终认定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的出资总额为12505900元。 2018年10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代理律师向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发出《律师函》，要求办理股权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回复：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差价款及107.4万元违约金再予办理而未果。原告再次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一份、本院（2017）浙0782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5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浙江宁邦律师事务《律师函》一份、《回复函》一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已按约出资12505900元，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570000元，以及提供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无息使用的1580000元，实际投入工程款项10355900元，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已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应当协助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办理第三人青鸟公司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应按约在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后付清股权转让款余款1010000元，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超额出资的140047元，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尚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股权转让款869953元。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补足股权转让差价款200万元以及违约金1074000万元，因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有违约事实而不能成立。反诉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2日工程决算后追加的部分附属项目工程款，反诉原告可另行进行决算或评估后另行主张。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本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反诉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小香、郑关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王小青、陈红辉将第三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到原告王小青、陈红辉名下。 二、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于上述第一项办理股权过户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股权转让款869953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原告王小青、陈红辉负担10470元，由被告陈小香、郑关根负担8550元；反诉受理费49020元，由反诉原告陈小香、郑关根负担36520元，由反诉被告王小青、陈红辉负担1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金星 人民陪审员  任恭盛 人民陪审员  唐沁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