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明大道御峰名苑小区南。法定代表人:钱修铓,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飞，系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龙，男，1988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鲁班大道与翟阳线交叉口北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李怀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群，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万通物流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龙山区天平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晓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亮，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前龙、林州市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林州市万通物流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运输企业，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并且收取了管理费，应该承担法律后果。万顺公司答辩称：一、民事主体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法律的明确规定；二、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侵权纠纷案件由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三、追偿权纠纷中责任的承担主体为侵权人，未交纳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万通公司答辩称：豫Ｅ×××××号车及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不是万通公司，也没有挂靠上万通公司名下，因此该车引起的一切纠纷均与万通公司无任何关系。上诉人的起诉依据是保险合同，万通公司既不是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也不是受益人，上诉人与万通公司无任何保险合同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对万通公司的请求。李前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中华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垫付的款项1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10日起至被告付清该款项之日止，计算至起诉日暂按10000元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2日22时25分许，王忠东驾驶晋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F894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鄂州往江西省南昌市方向行驶，行至京广线铁山区鹿獐山大道友爱路口路段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由李前龙驾驶的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Ｅ×××××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王忠东当场死亡、晋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乘坐人尹神龙受伤、两车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被告万顺公司。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调处大队作出黄公交（事故）认字（2017）第42020562017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前龙事发时所持的机动车驾驶证为“C1M”类，且当前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逾期未换证”，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王忠东近亲属王加红、杨玉林、廖录芳、王晔卿、王睿帅起诉被告李前龙、中华联合公司至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经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加红、杨玉林、廖录芳、王晔卿、王睿帅等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此款于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留对被告李前龙及其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的追偿权利；三、其他无争议。2017年8月10日，原告中华联合公司转账11万元至黄山市铁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被告李前龙事发时所持的机动车驾驶证为“C1M”类，且当前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逾期未换证”，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忠东死亡，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原告中华联合公司已赔偿王忠东11万元。现原告中华联合公司要求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本案中侵权人为被告李前龙，被告万顺公司、万通公司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中华联合公司要求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前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保险垫付款11万元；二、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林州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李前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主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向王加红、杨玉林、廖录芳、王晔卿、王睿帅等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属于垫付款的性质，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且其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应与受害人的请求权范围一致。本案李前龙驾驶的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Ｅ×××××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以挂靠在万顺公司的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万顺公司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万顺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车辆负有法定的管理义务，李前龙系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万顺公司对驾驶人李前龙持失效的“C1M”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重型货车上路行驶疏于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万顺公司应当就涉案事故向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中华联合公司上诉要求万顺公司、李前龙连带支付其保险垫付款11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涉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是万通公司，万通公司并非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中华联合公司上诉要求万通公司连带支付保险垫付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前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保险垫付款11万元；三、被上诉人林州市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前龙、林州市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