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峥，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泌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泌阳县，现住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勇，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峥、王辉因与被上诉人杨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姚峥、王辉，被上诉人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峥、王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2日，此时姚峥、王辉不存在婚姻关系。2019年1月31日姚峥与杨勇签订的还款计划应当征得王辉的确认，事实上姚峥与杨勇的借贷关系王辉事先并不知情，事后又未经其追认。原审判决认为姚峥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2.本案是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实际是高额利息的套路贷，涉嫌违法犯罪。3.姚峥与王辉的共同债权、债务全部归姚峥，事实上涉案查封的房屋与姚峥无任何关系，双方办理离婚手续时，因不懂法律故采用民政部门的固定格式离婚协议，把王辉个人购买的房屋错误的当做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分了。4.一审法院认定姚峥偿还利息146500元与判决偿还2分相应贷款项目存在矛盾。5.2017年4月至6月姚峥还款是本金且双方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将本案涉案的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辉与姚峥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三、杨勇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计算借款利息，姚峥已偿还的金额已经超过80万元。杨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姚峥在还款计划中明确说借钱的目的是为了生意周转，归还银行利息，应由杨峥与王辉共同偿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杨勇已经举出了证据证明其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三、杨勇与姚峥系同学关系，杨勇也没有恶意向姚峥索要高额利息，不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也不是套路贷。杨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姚峥、王辉返还720000元借款及每月2分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姚峥向杨勇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杨勇现金30万元，月息2分”；2015年2月2日姚峥向杨勇出具借条一张：“本人姚峥因资金周转不够向杨勇借现金20万元”；2015年2月7日姚峥向杨勇出具借条一张：“本人姚峥因资金周转不够向杨勇借现金10万元”；2016年5月10日姚峥向杨勇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杨勇现金20万元，月息2分，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在2016年5月10日这张借条的下方，姚峥于2019年1月31日注明“已还本金8万元，下欠72万元”。2019年1月31日姚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由于本人生意周转、归还银行贷款并还郑州房贷分别向杨勇借款80万元并约定利息二分，并归还本金8万元，下余72万元并陆续支付利息10万元。本人计划于2019年2月5日至3月5日前还本金12万元，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本金60万元，如到期仍未归还，本人愿承担本金加约定利息”。至起诉时，姚峥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另查明，杨勇与姚峥及案外人李刚系同学关系，杨勇与李刚间有生意合作关系，姚峥借款或偿还本、息与杨勇、李刚具有同一性。审理过程中，姚峥举证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证据，证明其已偿还部分本息。其中微信转账：2016.11.29转5000元；2017.1.23转1000元；2017.6.21转1300元；2017.6.21转2700元；2017.7.11转5000元；2017.11.17转8000元；2017.11.20转5000元；2018.1.15转1000元；2018.2.12转7000元；2018.2.14转10000元；2018.2.12转5000元，以上合计51000元，其中应扣减2017.3.23李刚转姚峥2500元，姚峥实际通过微信偿还利息48500元。通过银行转账：姚峥通过农行于2017.1.27转8000元；2014.5.6转20000元；2017.3.16转8000元；2017.4.16转8000元；2017.5.16转30000元；2017.6.17转两笔各4000元。合计82000元。另外，杨勇自认建行账户2017.4.19收8000元；2017.4.20收80000元；农行账户2017.1.27收8000元；2017.5.5收50000元；2017.5.6收30000元；2017.6.17收4000元。其中两笔80000元属于2019年1月31日姚峥注明偿还本金；其中2017.1.27收8000元、2017.6.17收4000元与姚峥2017.1.27转8000元、2017.6.17转4000元重复，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杨勇收到姚峥偿还本金80000元，偿还利息146500元（48500+82000+16000）。另查明，姚峥与王辉于2011年6月23日同居，2015年9月24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房产位于河南省康桥九溪郡136号603归王辉所有；双方共同债务、债权归姚峥。一审法院认为：杨勇与姚峥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务应予偿还。杨勇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杨勇与姚峥达成了还款计划，协议有效，对未到期债务，应按约定时间偿还债务。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审理认为，双方均认同姚峥偿还本金80000元，且根据姚峥在2016年5月10日借款20万元条据上作了注明，应认定为该80000元偿还的是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本金。姚峥辩称80000元本金是2019年1月31日用现金形式给付的，2017年5月5日、5月6日两笔转账应认定为偿还其余借款，其辩称没有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审理认为，姚峥向杨勇借款四次，其中2014年1月2日、2016年5月10日两笔借款条据上注明利息为月息2分，另外两笔未注明利息，但在2019年1月31日姚峥出具还款计划上注明了借款80万元并约定利息二分的情况，故应认定姚峥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按30万元月息2分支付利息；2016年5月10日起按20万元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5日止，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按12万元月息2分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72万元本金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偿还完毕止。姚峥辩称原来偿还的其余借款应按归还本金计算，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与其2019年1月31日还款计划写明“归还本金8万元，下余72万元并陆续支付利息10万元”不相符。姚峥在该还款计划中明确了“借款80万元，归还本金8万元，下余72万元并陆续支付利息10万元”与本案查明支付本金8万元，欠本金72万元，偿还利息146500元基本一致。故，姚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根据姚峥还款计划，若姚峥于2019年10月1日前偿还完毕债务，可不承担60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的利息。关于杨勇请求姚峥与王辉共同承担偿还债务问题。经查，姚峥在借款条据及还款计划中均注明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归还银行贷款并还郑州房贷”，且在审理过程中自认借款用于作钢筋生意和贩油生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姚峥所有借款均发生在姚峥与王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用于姚峥做生意，属于为家庭共同生产借款，夫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系共同债务，其解除婚姻关系的债务约定对外没有效力，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姚峥及王辉辩称没有证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辉辩称新郑房子是其母亲交的首付及其母亲向其转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姚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勇7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按30万元月息2分支付；2016年5月10日起按20万元月息2分支付至2017年5月5日止，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按12万元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按72万元本金月息2分支付至偿还完毕止。同时核算利息后扣除已经偿还利息146500元。如果姚峥于2019年10月1日前偿还完毕全部债务，可不承担60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的利息）。二、王辉对姚峥借款72万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30万元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止；2016年5月10日起按20万元月息2分支付至2017年5月5日止，自2017年5月6日起按12万元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止。同时核算利息后扣除已经偿还利息146500元）。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姚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峥、王辉向本院提交：一、姚峥在泌阳农商行的账目明细，证明本案所涉及的2014年1月2日的借款金额是28.6万元。二、照片一张，证明杨勇系职业放贷人。杨勇质证称：证据一，转款的28.6万元属实，但不能证明姚峥没有收到30万元，借条上显示的是收到现金30万元，也无法证明是否提前扣除了利息。证据二上面不显示杨勇的姓名、电话以及职业，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峥在本案一审答辩以及庭审质证过程中，对其出具借条以及收到借款80万元的事实均无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正确。关于借款的利息，姚峥上诉称其在借款期间按照月息5分向杨勇支付了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姚峥2014年1月2日、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姚峥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注明了借款80万元以及约定利息二分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并无不当。姚峥主张杨勇系职业放贷人，针对该事实其在本案中仅提交了一张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关于王辉是否应当偿还诉争借款的问题。从时间上看，王辉与姚峥于2015年9月24日登记结婚，姚峥的四笔借款分别发生在2014年1月2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7日、2016年5月10日，其中前三笔借款均发生在王辉与姚峥办理结婚登记之前，应视为姚峥的个人债务，第四笔虽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达2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杨勇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其主张应由王辉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处理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姚峥、王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姚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勇7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按30万元月息2分支付；2016年5月10日起按20万元月息2分支付至2017年5月5日止，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按12万元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按72万元本金月息2分支付至偿还完毕止。同时核算利息后扣除已经偿还利息146500元。如果姚峥于2019年10月1日前偿还完毕全部债务，可不承担60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的利息）”；二、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王辉对姚峥借款72万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30万元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止；2016年5月10日起按20万元月息2分支付至2017年5月5日止，自2017年5月6日起按12万元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止。同时核算利息后扣除已经偿还利息146500元）”；三、驳回杨勇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姚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均由姚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