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鹏飞，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生，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华，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民，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鹏飞因与被上诉人江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生，被上诉人江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零元转让协议，借条是在胁迫之下出具的。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私自将久合公司账上20.5万元私自取走，久合公司仍是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无法知晓96万元垫支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陈述96万元的组成是虚假的，总金额也与96万元不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西藏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西藏自治区建筑勘探设计院《关于江华、袁鹏飞、杨东合伙与那曲地区厕所项目负责人赵发琪之间问题的情况反映》材料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但一审法院未做书面答复。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313520元，但在做厕所项目过程中，被上诉人以项目开销为由要求上诉人向案外账户转账约300000元，其投资实际已经抽回。庭审中，上诉人袁鹏飞放弃“借条系受胁迫下出具”的上诉理由，增加上诉理由为“袁鹏飞出具的借条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久合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江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4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2月28日已产生利息304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7日起，被告因工程需要，陆续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960000元。2018年4月，被告又以共同买车名义，从原告处取得300000元和312000元。2018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协议书》，2019年2月23日，被告出具《欠条》，约定退还借款960000元，购车款300000元及购车款280000元的时间及违约责任、利息计算方式。但被告未向原告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被告袁鹏飞出具借条，载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袁鹏飞借到江华￥960000.00元，本借款由袁鹏飞于2018年10月内归还￥200000.00元（本次还款以公司办理完变更手续，正常收款为准），于2018年12月30日，归还￥15至2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9年5月至12月分期全部还清，未还款金额按银行同期利率将利息于每月20日前付至江华账户（账号：62×××69建行德阳分行玉泉储蓄所），若超出限定还款时间未及时还款，造成江华信誉受损，按未还款额的0.2%每天赔偿。 2018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载明：由袁鹏飞同江华共同出资在天水王利平处购买的保时捷（目前此款由江华一人垫付），出资金额￥312000.00元，此车由袁鹏飞及江华共同协调负责退回，退回款项如直接进入江华账户，则由袁鹏飞折价差额￥30000.00元，如此款无法退回，则由袁鹏飞于2018年_月_日前折价回收，折价为￥250000.00元，双方共同承担折旧费￥30000.00元，故袁鹏飞将现金￥280000.00元退给江华。2017年11月26日，原告向王利平账户转账30000元、11月29日向王利平账户转账250000元。 2019年2月23日，被告出具欠条，载明：袁鹏飞于2018年4月20日至4月22日期间先后收到江华代购车款，现金￥300000.00元，现因车辆未到，袁鹏飞承诺退还现金￥300000.00元。 另查明，西藏久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合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成立，主要人员袁鹏飞，职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江华，职位监事。2018年9月29日企业核准信息显示,股东信息袁鹏飞持股比例70%，杨东持股比例30%。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关于欠条、协议书是否属于借贷关系。原告主张，欠条以及协议书所载金额均系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款项。被告抗辩称，欠条、协议书涉及原告与案外人王利平之间购车事项，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本案欠条、协议书具有原、被告达成民间合意的意思表示，但现在原告证据不能充分、明确证明上述民间借贷法律要件，故一审法院认为，欠条、协议书记载款项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能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处理，综前所述，一审法院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欠条、协议书所载580000元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关于借条所载款项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同时陈述意见及双方分别提交证据，原告作为久合公司股东转账初始目的系投资西藏厕所修建项目。2018年9月,原告向被告袁鹏飞转让全部股份,被告袁鹏飞接受原告江华转出股权,并出具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结合被告陈述称“借条属于投资清算”意见，被告袁鹏飞向原告江华出具借条，系被告自愿将原告投资款等相关款项变更为借款性质，并经清算确定借款金额。本案借条经被告袁鹏飞签字确认，借条已载明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利息计算，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而被告拒不按照上述时间向原告偿还借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等法律责任。关于本金。原告主张借条记载本金960000元。虽然原告提交转款凭证金额与借条记载金额不一致，但本案款项系由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被告袁鹏飞在原告江华向其转让全部股权前提下出具借条,有合理理由认为,该借条具有清算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借款具体金额应以原、被告约定金额为准。被告抗辩，借条款项性质属于投资款，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借条出具系被告虚假意思表示，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借条所载金额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告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960000元本金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规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原、被告约定分期偿还借款，故利息计算方式应当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 据此，判决：一、被告袁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华偿还借款本金9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不超过年利率6%）。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袁鹏飞提供如下证据： 1、《关于杨东信访事件的调查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江华向杨东转账68000元与合伙事务无关； 2、《西藏自治区那曲厕所革命建设项目会议纪要》，证明被上诉人江华向鲁建转账112200元与合伙事务无关； 3、《那曲地区德辰商贸有限公司说明书》，证明被上诉人江华庭审陈述款项用于西藏厕所项目向其借款是虚假的； 4、《永顺五金情况说明》，证明合伙事务的支出是通过久合公司运行的； 5、阳俭的情况说明，证明久合公司成立后，公司所有的开支均是以该公司名义进行； 6、银行印签卡片，证明合伙事务的开支权由江华负责，袁鹏飞负责记账，同时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江华出具的借条是代表合伙事务所记的账； 7、调取证据申请，证明合伙投资亏损情况； 8、借条，证明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借条中约定的给付条件尚未成就； 9、《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合伙事务未经清算，协议未生效，借条属合伙事务中的记账性质； 10、《声明》，久合公司登报作废了在建行的开户许可证，证明久合公司相关手续变更须由被上诉人到银行办理才能完成，至今公司仍未办理完变更手续； 11、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在转让股权后仍从久合公司账户取走20.5万元款项，说明借条未生效； 12、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将之前的转款指示上诉人转回被上诉人。 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江华质证认为：证据1、2、6、9、10为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4中涉及的公司由于上诉人未提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属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作证的要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12，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9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袁鹏飞与被上诉人江华签订《西藏久合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东江华将其所持有公司占注册资本的40%（认缴2000万元，实缴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7年11月13日之前）的股权以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袁鹏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条所产生的法律义务承担主体如何确定，履行义务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三、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是否应予准许。 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上诉人袁鹏飞上诉中称，其出具借条时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久合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9月27日，上诉人袁鹏飞向被上诉人江华出具的《借条》从形式看，并未加盖有久合公司的印章，《借条》是由上诉人袁鹏飞个人出具，落款处的借款人亦为上诉人袁鹏飞；从《借条》的内容看，《借条》中明确载明：袁鹏飞借到江华￥960000.00元，本借款由袁鹏飞归还。该《借条》内容表述清晰，内容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袁鹏飞个人而非久合公司。故上诉人袁鹏飞上诉提出《借条》系其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应由久合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江华主张由被上诉人袁鹏飞偿还借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久合公司系上诉人袁鹏飞、被上诉人江华及案外人杨东共同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无实缴资本。上诉人袁鹏飞及被上诉人江华陈述，公司日常经营所需开销均由股东出资。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袁鹏飞与被上诉人江华签订《西藏久合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江华将其持有的久合公司40%的股权以0元价格全部转让给上诉人袁鹏飞。对于偿还借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借条》载明：“袁鹏飞借到江华￥960000.00元，本借款由袁鹏飞于2018年10月内归还200000元（本次还款以公司办理完变更手续，正常收款为准），剩余款项于2019年5月至12月分期全部还清”。对“本次还款以公司办理完变更手续，正常收款为准”内容的解释，上诉人称需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解决银行留存印签，且完成公司清算后方为条件成就。被上诉人江华解释为：由于其将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袁鹏飞，当时公司账户被银行冻结，所以该约定是指需在我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银行账户解冻后由上诉人袁鹏飞向我支付第一笔款。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完成，银行账户也以解冻，可以正常收款，上诉人袁鹏飞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借条》出具前一周，上诉人袁鹏飞受让被上诉人江华在久合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江华已经不是久合公司的股东，且不再参与久合公司的经营活动，在此情况下久合公司的开户银行仍留存被上诉人江华的印签，定将影响久合公司正常业务的开展。根据《借条》中的内容表述，双方“本次还款以公司办理完变更手续，正常收款为准”应理解为双方办理完毕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久合公司开户银行不再留上诉人江华印签，以便久合公司能够独立支配银行账户资金，不受上诉人江华印签的影响。故上诉人袁鹏飞关于《借条》中的第一笔偿还的款项虽然约定了支付期限，同时也约定了支付条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到期，但约定200000元款项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江华要求被上诉人袁鹏飞向其支付该2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袁鹏飞提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该约定的条件仅是对偿还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所设立的条件，并不是对全部借款偿还时所设立的条件，故该约定不影响上诉人袁鹏飞向被上诉人江华偿还其余款项，且其余款项约定的偿还时间已经届满，上诉人袁鹏飞未按期偿还，应承担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二、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上诉人袁鹏飞、被上诉人江华及案外人杨东共同设立的久合公司并没有实缴注册资本。久合公司经营所需的资金均来源于股东。在此情形下，上诉人袁鹏飞以“0”对价受让被上诉人江华在久合公司的全部股权后即向被上诉人江华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履行还款的时间及条件，实为双方对被上诉人江华向久合公司投入款项的确认及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上诉人袁鹏飞提出应待久合公司结算后再行确定《借条》中款项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袁鹏飞由此在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本案中，上诉人袁鹏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并已告知上诉人袁鹏飞，且在二审中，上诉人袁鹏飞已自行收集了证据并提交到法院。故一审法院并无程序错误，上诉人袁鹏飞提出一审法院应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未书面答复以及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其申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对被上诉人江华主张由上诉人袁鹏飞向其偿还760000元本金诉请，应予以支持，对偿还200000元借款的主张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关于利息，被上诉人江华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袁鹏飞所提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袁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华偿还借款本金7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本金6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4元，由江华负担8934元，由袁鹏飞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4元，由江华负担8934元，由袁鹏飞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贾华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