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85号。负责人：杨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娜，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京辉，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英，女，1944年2月21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兰珍，女，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晶，女，199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康，男，200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李某1（李云康之父），男，196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定州市。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兴，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京辉、郭秀英、姜兰珍、李晶晶、李云康及被上诉人张士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李某2一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服金额为40000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65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李某2一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018年11月22日18时52分许，李某2驾驶冀Ｆ×××××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曲港高速公路黄晔港方向102KM+950M处时。车辆调头时与被上诉人张士兴驾驶的汽车发生碰撞。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2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逆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82条第1项第2种行为的规定，认定李某2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虽然李某2的死亡给其家人身心带来巨大的痛苦，但造成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系其本人。所以请求法院根据发生事故的具体情况及责任划分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0条规定：因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既不是侵权人，也不属于过错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京辉、郭秀英、姜兰珍、李晶晶、李云康答辩称，（1）根据最高院关于交强险中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的复函即[2008]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所以，本案答辩人有权主张被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故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内容合理合法。（2）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快递费及诉讼费用。根据《保险法》第64、66条的规定，鉴定费、快递费均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即使合同条款约定不承担上述费用，因上述费用的负担属于法定赔偿责任，通过合同约定免责，属于免除对方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士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京辉、郭秀英、姜兰珍、李晶晶、李云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353965.5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18时52分许，罗志会乘坐李某2驾驶的冀Ｆ×××××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曲港高速黄骅方向102KM+950M处掉头时，与被告张士兴驾驶的冀Ａ×××××小型客车（在被告阳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碰撞，致李某2当场死亡，罗志会经抢救无效死亡。高速交警认定李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士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志会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参考数据》和2019年最新公布的数据，原告姜兰珍、李京辉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额14031元X14年（李某2死亡时66周岁）=196434元；2.丧葬费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一半32633元；3.被扶养人为姜兰珍（残疾），李某2死亡时不满64岁，根据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应赔偿20年，超过60周岁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应赔偿17年，姜兰珍的扶养费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1383元X17年/2人（李某2和李京辉二人各负担一份）=96755.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上述各项共计375822.5元。原告李晶晶、李云康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866.65元；2.死亡赔偿金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额14031元X20年=280620元；3.丧葬费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一半32633元；4.被抚养人为其子李云康和其母郭秀英，抚养费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1383元X6年+11383元X2年/2人=7968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6.交通费为312.5元。上述各项共计444113.1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此外，罗志会再婚后还生有一小孩，现已另行提起赔偿诉讼，在本案中提交了同意在本案赔偿后再另行处理与李晶晶、李云康就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割问题，其抚养费同意在商业三者险中请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对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由张士兴驾驶的汽车投保交强险的阳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理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中理赔）。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损失，按照交警认定的主次责任，由张士兴承担30%的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的规定，对于张士兴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阳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范围内替代张士兴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姜兰珍、李京辉和郭秀英、李晶晶、李云康两方的损失来说，应按比例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理赔，姜兰珍、李京辉的赔偿数额占总额的45.88%，李晶晶、李云康的赔偿数额（不含医疗费）占总额的54.12%。按照上述赔偿规则，赔偿情况如下：一、阳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姜兰珍、李京辉各项损失50468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中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325354.5元X30%=97606.35元，两项共计148074.35元；二、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晶晶、李云康医疗费损失866.65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晶晶、李云康各项损失59532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383714.5元X30%=115114.35元，三项共计1755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第6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姜兰珍、李京辉损失148074.35元，履行方式为直接将款打入李京辉在北京银行开户的账号为62×××95的银行卡中；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晶晶、李云康损失175513元。上述两项，均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阳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本案事故造成两名受害人死亡，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考量社会伦理，综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判决阳光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系合理行使裁量权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调整。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系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应属当事人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阳光公司负担符合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3元，由上诉人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