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琳，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铭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宗年。上诉人王琦琳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康威视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5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12月9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射频识别系统、读卡器及射频芯片”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其专利号为201520579811.1，申请日为2015年8月4日，专利权人为海康威视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射频识别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微控制单元，射频芯片以及天线；所述射频芯片包括：感应卡侦测器件，与所述天线相连接，用于确定在所述天线发射的电磁波辐射范围内侦测到感应卡；第一控制器件，与所述感应卡侦测器件相连接，用于在所述感应卡侦测器件的触发下向所述微控制单元发出用于控制所述微控制单元进入读卡状态的中断信号。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射频识别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感应卡侦测器件包括：脉冲检测元件，用于每隔预设时长向所述天线发送检测脉冲；幅度检测元件，用于接收来自于所述天线的电信号，并在所述电信号的变化幅度超过预设阈值的情况下，触发所述第一控制器件向所述微控制单元发送所述中断信号。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射频识别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微控制单元包括：中断处理器件，与所述第一控制器件相连接，用于根据接收到的所述中断信号唤醒第二控制器件获取所述感应卡的标识信息；所述第二控制器件，与所述中断处理器件相连接，用于经由总线向所述射频芯片发送用于控制所述射频芯片执行读卡操作的读卡控制指令。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射频识别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控制器件，还用于根据所述读卡控制指令读取并存储所述标识信息。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射频识别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二控制器件，还用于经由所述总线读取已经存储的所述标识信息。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射频识别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二控制器件，还用于对存储所述标识信息的区域执行清空操作。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射频识别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二控制器件，还用于对所述感应卡执行鉴权操作。8、一种读卡器，其特征在于，包括：权利要求1至7中任一项所述的射频识别系统。9、一种射频芯片，其特征在于，包括：感应卡侦测器件，与天线相连接，用于确定在所述天线发射的电磁波辐射范围内侦测到感应卡；第一控制器件，与所述感应卡侦测器件相连接，用于在所述感应卡侦测器件的触发下向微控制单元发出用于控制所述微控制单元进入读卡状态的中断信号。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射频芯片，其特征在于，所述感应卡侦测器件包括：脉冲检测元件，用于每隔预设时长向所述天线发送检测脉冲；幅度检测元件，用于触发所述第一控制器件向所述微控制单元发送所述中断信号。”王琦琳于2016年3月4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中的“第一控制器件”和“微控制单元”并无可以从外部观察到的确定的空间形状，其实质在于控制器件和微控制单元内部所集成的计算机程序，权利要求2-10中的“幅度检测元件”、“中断处理器件”、“第二控制器件”等实质上也属于计算机程序，因此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10全部无效。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海康威视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5月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25日举行口头审理。王琦琳及海康威视公司的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明确了如下事项：（1）双方对对方出庭人员身份无异议、对合议组成员及书记员无回避请求；（2）王琦琳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3）王琦琳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中“微控制单元”、“射频芯片”等组件都是用功能来限定的，而上述实现信号处理、控制等特定功能是由计算机程序来实现的，因此权利要求1-10不属于实用新型的保护客体；海康威视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中的微控制单元及其内部组件（中断处理器件、第二控制器件）均不涉及对计算机程序的改进，第一控制器件和幅度检测元件可以由硬件电路来实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8日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10均不涉及对方法的改进，而属于包含了电路结构的产品的构造的技术方案，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王琦琳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在原审诉讼中，王琦琳提交了如下证据：（2016）京73行初5550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5551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6867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4510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4511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本专利对组件有功能的限定，但并未对方法提出改进，而属于包含了电路结构的产品的构造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10不涉及对方法的改进，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琦琳的诉讼请求。王琦琳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客体判断的标准事实认定错误。由于权利要求中存在不属于现有技术的特定计算机程序，所以该权利要求中就一定包含了对计算机程序的改进。二、原审判决关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识的认定错误。电平触发只是信号触发的原理而不是技术手段，本专利保护的第一控制器件功能必须通过一系列的信号传输与处理才能实现，这个信号传输与处理的过程必须涉及计算机程序的改进。三、王琦琳在原审程序中提交了五份判决书，但原审法院未采纳前述判决书中的观点，亦未给出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海康威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口审记录表、当事人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根据该规定，实用新型专利只保护产品，一切方法均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如果权利要求中既包含产品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如对计算机程序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则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是一种射频识别系统，包括微控制单元、射频芯片以及天线，射频芯片进一步包括第一控制器件和感应卡侦测器件，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微控制单元及第一控制器件都是实际存在的电子组件，二者都具有能够从外部观察到的空间形状。且从权利要求的限定可知，其保护的对象就是一种产品，该产品可以由硬件电路实现，部分功能也可以由软件程序来实现，但即便运行了控制程序，该程序执行的也是现有功能，本专利并未对其内部的控制程序本身作出改进。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涉及对方法的改进，而属于包含了电路结构的产品的构造的技术方案，其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8和10中进一步限定了“幅度检测元件”、“中断处理器件”和“第二控制器件”等内容，本专利权利要求9也限定了与权利要求1中相同的“第一控制器件”的相关内容，前述具体限定的元件都具有确定的形状及构造，上述电路元件的功能也都属于现有的中断功能和读卡过程中发送读卡控制指令、读取卡片内信息、清除信息、鉴权操作等功能，即其属于采用功能限定方式描述的电路元件，而非对计算机程序的改进。因此权利要求2-10不涉及对方法的改进，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王琦琳主张原审判决应当参考其他生效判决观点的问题，鉴于专利授权确权行政案件所涉及的涉案专利、对比文件及其他证据均不相同或不完全相同，其他案件的审理结论及观点并不能当然及于涉本专利的无效行政案件。故对王琦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王琦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怡婷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