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灵川镇滨江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900022328W。 负责人：赵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艳，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兵，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荣，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超，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敬标，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晟天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茶西路3号公路局门面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25690996079。 法定代表人：周业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恭发，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川县迅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青狮潭镇青狮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685178003C。 法定代表人：粟继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荣，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文超，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东泉镇铁路工区5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桂荣、卢敬标、广西晟天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天运公司）、灵川县迅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覃文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艳，梁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超，卢敬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晟天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恭发，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梁桂荣、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卢敬标实习期驾驶主挂车，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投保人向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投保时，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赔条款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晟天运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梁桂荣辩称，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以梁桂荣实习期驾驶主挂车为免责理由,不予赔偿其损失的事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对该项意见进行了阐述,应对判决书的解释内容予以认可。一审中,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对争议的“实习期”向投保人进行解释，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向投保人进行了口头或书面的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没有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对“实习期”的免赔履行了提示义务。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主张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的实习期必然是取得相应驾驶资质的实习期,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文本内容明显不符,条例中规定的是“初次申领”,并非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主张的“取得相应驾驶资质”。2.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提出的与梁桂荣已达成赔偿调解协议,梁桂荣不得另行起诉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只是支付了交强险保额内的赔偿款给梁桂荣本人,并没有支付任何商业险的赔偿款。梁桂荣与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就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达成一致,但梁桂荣并没有放弃要求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和其他赔偿责任人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因受伤严重,急需医疗费治疗,之所以答应与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调解,仅是为了获得部分赔偿款先用于伤情的治疗，而且,协议内容全是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单方面规定,约定的格式条款,其无法选择,只得同意。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这一行为有违公平公正,一审判决对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是正确合法的。3.关于免赔率，本案的车辆已经购买不计免赔，在发生事故后，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在理赔时不应当再以其他理由继续主张免赔。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卢敬标辩称，一、卢敬标具有驾驶牵引车的资格,事故的发生与卢敬标是否处于增驾实习期没有关联性。二,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以卢敬标处于其商业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为由,拒绝履行商业险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错误的理解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立法适用和法律概念。三、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的适用尽到必要的解释、说明义务,甚至其在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均未能证实其履行了法定义务,故在此情况认定下,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主张其巳经履行了提示义务,进而免责的理由也是不成立。同样，其主张商业险实行10%的免赔率不能成立。四、设立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目的及意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并维持一审判决。 迅达公司辩称，一、“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实习期”应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事故未发生在卢敬标实习期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本案中，对“实习期”的理解应认定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三、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与梁桂荣达成的赔偿协议,系在投保人晟天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的免除保险公司自身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协议,严重损害投保人晟天运公司的利益,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据此主张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四、对于超载，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提出免赔率10%，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该主张，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于该项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晟天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覃文超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1049850.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6时50分，梁桂荣驾驶车号为桂Ｂ×××××号“建设雅马哈”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柳州市056县道雅维奶水牛基地附近路段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卢敬标驾驶的桂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Ｈ×××××“广科”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过程中，二轮摩托车左侧部位与对向行驶由覃文超驾驶的粤Ｇ×××××号“万里”牌小型越野小客车左侧前部发生碰撞后侧翻，梁桂荣倒地后，又被卢敬标驾驶的车辆碾压，造成梁桂荣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东大队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柳东公（交）认字（2017）第612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桂荣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敬标、覃文超共同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3月24日，该大队根据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柳公交复字（2017）第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柳东公（交）认字（2017）第612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柳东公（交）认字（2017）第6122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桂荣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敬标、覃文超共同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梁桂荣受伤后先后住院治疗四次，共计支出医疗费180971.74元。第一次，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4月2日在广西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1天，支付医疗费132907.27元。医院诊断：1.创伤性休克；2.右上肢毁损伤；3.左胫平台开放粉碎性骨折；4.左髋臼骨折多发粉碎性并髋关节脱位；5.左腓骨上段骨折；6.左下肢血管神经损伤；7.左小腿软组织严重剥脱伤；8.腰5右侧横突骨折；9.全身多处皮肤擦伤；10.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加强功能锻炼及营养；2.出院后2周、4周、3个月、半年、一年专科门诊复诊，不适来诊，内分泌科随诊相关疾病；3.建议带药；4、住院期间需陪人，出院后建议全休四周。第二次，于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2日在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药费3819.78元。医院诊断：1.左下肢截肢术后残端伤口感染；2.右上肢截肢术后；3、高血压；4.糖尿病。出院医嘱：1、待左下肢残端痊愈后再行假肢功能锻炼；2、如有不适，及时门诊随诊。第三次，于2017年8月6日至2017年9月17日在广西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2天，支付医药费25276.82元。医院诊断：1.左大腿截肢术后并感染；2.右上臂截肢术后；3.左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4.左侧股骨胫骨挫伤并左侧股骨头坏死；5.II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注意残端术口情况；2.积极治疗内科基础病，定期复查每1个月1次，循序功能锻炼；3.建议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壹名，住院及出院需要加强饮食营养；4.如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第四次，于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17日到广西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行髋臼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18967.87元。医院诊断：1.左髋臼骨折术后并左髋部骨化性肌炎；2.右上臂及左大腿截肢术后，3.II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注意残端术口情况；2.积极治疗内科基础病，定期复查，每1个月1次，循序功能锻炼；3.建议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壹名，住院及出院均需要加强饮食营养；4.如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 一审法院另查明，梁桂荣于2017年12月6日到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假肢，并进行为期60天的义肢调试和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人员1名，支付残疾辅助器具（国产普及型合金气压膝几何锁大腿假肢1条、国产普及型仿真强力国产电子手假肢1只）费77500元，支付床铺费和伙食费12000元（床铺费为每人每天50元，伙食费每人每天50元）。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梁桂荣假肢配置相关事宜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助第（2017）0366号假肢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处理意见为：（1）根据患者的年龄、残肢情况、出院医嘱及其生活状态，该患者左大腿适合配置国产普通普及型合金气压膝几何锁大腿假肢（型号：ZKAK305），该假肢的单价为：叁万捌仟玖佰元整（￥38900.00），该假肢设计适用寿命为五年，每年的假肢维修费按现行安装假肢价格的5%计算。右上臂适合配置国产普及型防真强力型国产电子手假肢（型号为：ZKAE301）,该假肢的单价为：叁万捌仟陆佰元整（￥38600.00），该假肢设计适用寿命为五年，每年的假肢维修费按现行安装假肢价格的5%计算。（2）初次装配者，需在我中心进行为期60天的义肢调试和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人员1名。床铺费为每人每天50元，伙食费为每人每天50元。（3）以后每次更换假肢需15个工作日，每次维修假肢需7个工作日。（4）该患者适合安装假肢至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止。 2018年1月8日，梁桂荣委托的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梁桂荣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上臂中段以远缺失（肘关节以上）左大腿中下段以远缺失（膝关节以上）的伤残程度为三级残疾；（二）梁桂荣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梁桂荣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含支付给鉴定机构的差旅费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晟天运公司申请对梁桂荣在安装假肢情况下的生活护理依赖程度及残疾器具价格、使用寿命、维修费等假肢配置、安装所需要的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并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桂林华源司法鉴定所、广西民政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分别进行鉴定。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桂市华源[2018]法医鉴字第64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补充说明的复函，鉴定意见为，梁桂荣安装假肢情况下的生活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广西民政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8日作出民政司鉴所[2019]假鉴字第00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梁桂荣适合配置国产普及型上臂双自由肌电假肢和国产普及型骨骼式大腿假肢，鉴定意见为：1.配置国产普及型上臂双自由肌电假肢的费用为叁万叁仟捌佰元整（￥33800），该类型假肢设计使用寿命为五年；配置国产普及型骨骼式大腿假肢的费用为叁万陆仟柒佰伍拾元整（￥36750）元，该类型假肢设计使用寿命为五年；2.每年的假肢维修费按现行价格为5%包干计；3.初次装配者，需进行为期35天的康复治疗和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有一人陪护；4、根据假肢制作装配工艺及流程，被鉴定人以后更换假肢需15个工作日，维修假肢需7个工作日。 梁桂荣及配偶朱意惠、女儿梁君兰（出生于2003年12月28日）、梁期琳（出生于2010年6月19日）均在柳州市鱼峰区上居住生活。事故发生时，梁桂荣在柳州市明渠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梁桂荣住院及康复训练期间均由配偶朱意惠护理。 卢敬标驾驶的桂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晟天运公司，桂Ｈ×××××“广科”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迅达公司，卢敬标与该二公司均系挂靠经营关系。晟天运公司为桂Ｃ×××××号车在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与梁桂荣签订调解协议，商定因驾驶人卢敬标在实习期驾驶主挂车属于商业险条款免责情形，由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内赔偿梁桂荣120000元，梁桂荣获得赔偿后不得就本案事故另行起诉要求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款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已支付给梁桂荣。卢敬标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初次领证时间为2006年2月14日，2008年10月8日核发B2证，2016年8月11日核发A2证，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证实习期。覃文超驾驶的粤Ｇ×××××号车登记车主为陈宾，陈宾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让并实际交付覃文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覃文超赔偿了梁桂荣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3月12日，梁桂荣与卢敬标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梁桂荣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处理决定不服申请复核，卢敬标承诺只要不用其承担保险赔偿外的任何经济责任，就不论复核结果如何均予认可，梁桂荣依约支付给卢敬标20000元，2018年3月7日，卢敬标将该笔款退回梁桂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梁桂荣因本事故导致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及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该院确认梁桂荣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梁桂荣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合计金额180971.74元，相关费用并有病历材料予以佐证，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对此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梁桂荣因本次事故造成三级伤残，可认定为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7日，共计382天。梁桂荣系制造业从业人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情况，其收入标准本院参照2018年度制造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57765.73元（55195元/年÷365天×382天）。梁桂荣主张定残日之后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1）定残前护理费：根据病历，梁桂荣本次损伤造成右上臂肘关节以上缺失、左大腿截肢致膝关节以上缺失，且经鉴定达到三级残疾，结合梁桂荣在定残后后续住院治疗期间遵医嘱需人陪护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梁桂荣在定残前需要持续护理，故一审法院支持梁桂荣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期间(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7日，共计382天)的护理费。梁桂荣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广西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3518.72元（51137元/年÷365天×382天）；（2）定残后的护理费：梁桂荣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根据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综合梁桂荣的年龄、健康现状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护理费计算为511370（51137元/年×20年×50%）元。以上（1）、（2）合计564888.72元。梁桂荣主张的第四次住院期间以及今后更换、维修假肢护理费，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考虑梁桂荣在治疗及康复训练过程中的实际交通需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人民币3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桂荣住院治疗173天，按100元/天计算为17300元； 6.营养费：根据梁桂荣的伤残情况及医院出院医嘱中加强营养的建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 7.残疾赔偿金：（1）梁桂荣本次损伤构成三级残疾，故残疾赔偿金为488032元（30502元/年×20年×80%）；（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将梁桂荣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一项。梁桂荣与配偶共同抚养的被抚养人有女儿梁君兰、梁期琳，二人在梁桂荣定残时分别为14周岁、7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0094元（梁君兰：18349元/年×4年×80%÷2人；梁期琳：18349元/年×11年×80%÷2人），前述（1）、（2）项合计为598126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各方均认可广西民政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根据该鉴定意见，梁桂荣适合安装国产普及型上臂双自由肌电假肢、国产普及型骨骼式大腿假肢，单次安装费用分别为33800元、36750元，设计使用寿命均为五年，每年的假肢维修费按现行价格为5%包干计，参照首次配置机构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梁桂荣适合安装假肢至75周岁的意见，梁桂荣首次安装假肢系52周岁，至75周岁需要安装1次，更换4次，维修19次，安装假肢费计算为352750元（70550元×5次），假肢维修费为67022.5元（70550元×5%×19次）,合计419772.5元； 9.康复费：梁桂荣主张的第一次安装假肢的伙食补助费、床位费系为义肢调试和康复训练支出的费用，应归类为康复费，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广西民政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结合梁桂荣提供的费用票据，该院支持35天的伙食费（50元/天×35天×2人）及床位费（50元/天×35天×2人）共计7000元。超出部分因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0.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梁桂荣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 以上1-11项合计1880624.6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08271.7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7055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覃文超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梁桂荣经济损失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梁桂荣经济损失110000元，其中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份额已于诉前赔偿，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覃文超诉前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仍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梁桂荣110000元。另梁桂荣要求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部分，梁桂荣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损失为1638824.69元（208271.74元+1670552.95元-240000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该院确定梁桂荣承担50%的责任，卢敬标、覃文超各自承担25%的责任，即1638824.69元×25%=409706.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卢敬标应赔偿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予以赔偿。鉴定费1800元，由梁桂荣自行承担900元，由覃文超、卢敬标各承担450元。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与卢敬标系挂靠经营关系，卢敬标应承担的责任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409706.17元，覃文超应赔偿梁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鉴定费520156.17元（409706.17元+110000元+450元），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连带赔偿梁桂荣鉴定费450元。 对梁桂荣诉请的假肢更换、维修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床位费、交通费尚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对梁桂荣要求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答辩意见，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虽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卢敬标虽提供了与梁桂荣就事故责任认定放弃复核的协议，但从交警部门两次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结果来看，双方的协议并未影响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划分，交警部门亦明确否认受到了双方协议的影响，故对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卢敬标、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覃文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梁桂荣提供的居住登记证明、居住证、柳州市新农合交款凭证、子女就读证明、工作证明、太平洋保险人生保险保险单等证据，足以证实梁桂荣及配偶、未成年子女的经常居住地及工作、学习地在城镇的事实，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提出的其已按照与梁桂荣达成的协议履行完毕，梁桂荣不得再向其提出赔偿诉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与梁桂荣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在投保人未参与的情况下达成的免除自身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协议，损害了投保人的利益，故该院对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提出卢敬标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事由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双方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种解释，在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实习期”做明确释明的情况下，应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实习期”的解释，卢敬标处于“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因此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主张驾驶人卢敬标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赔的事由不能成立。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做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虽有投保人印章，方格内也有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件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眼，但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并未对“实习期”进行解释，亦未能举证证明就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另行进行口头或书面形式的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对迅达公司称其系无动力车无需赔偿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409706.17元；二、覃文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鉴定费520156.17元；三、卢敬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桂荣鉴定费450元，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对卢敬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梁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8元（梁桂荣已预交），减半收取7189元，由梁桂荣负担935元，覃文超负担3502元，卢敬标负担2752元，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对卢敬标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柳东（交）认字[2017]第61222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卢敬标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以及驾车在道路上行驶超过道路限速标准，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与梁桂荣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这一免责条款对涉案投保人是否具有约束力；三、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与梁桂荣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在投保人未参与的情况下所达成的免除自身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协议，损害了投保人的利益，该协议无效。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是正确的。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禁止性规定情形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需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区分其是否是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规章，并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A2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资格。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违反部门规章，其后果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以此作为责任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 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该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认定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不发生效力。本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并未体现出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未达到明确的程度，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认定不发生效力，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由此可见，超载为法律禁止性规定，只要保险公司对超载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 在本案中，晟天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后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予以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第二章第二十七条有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五章“不计免陪率险”第二条约定“下列情形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陪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该条款以加黑字体特别标记，应当认定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保险合同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应属有效条款。故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关于该条款有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梁桂荣损失承担90%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本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梁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409706.17元承担赔偿责任，但卢敬标驾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其承担90%赔偿责任即368735.55元[409706.17元×（1-10%）]，卢敬标对该10%的免陪商业第三者险即40970.62元（409706.17元×10%）承担赔偿责任。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与卢敬标系挂靠经营关系，晟天运公司、迅达公司对卢敬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灵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等合计368735.55元； 四、卢敬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等合计40970.62元；广西晟天运物流有限公司、灵川县迅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卢敬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梁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8元（梁桂荣已预交），减半收取7189元，由梁桂荣负担935元，覃文超负担3502元，卢敬标负担2752元，广西晟天运物流有限公司、灵川县迅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卢敬标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负担2450.7元，卢敬标负担272.3元，广西晟天运物流有限公司、灵川县迅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卢敬标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赵俊婷 代书记员 邱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