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7097号原告：深圳市航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田寮大厦东座1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43374C。法定代表人：李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育强，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园社区高新南九道61号卫星大厦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73475U。法定代表人：韩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社，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保利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路8000号建安大厦26层26-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478512。法定代表人：曹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南，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燕，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航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瑞公司”）诉被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众公司”）、深圳市保利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育强，被告公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社，被告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瑞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工程款25074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9%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逾期付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共24572.52元，实际应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为止）；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航瑞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0日，公众公司将其承接的保利公司位于深圳市××区××都花园××ＵＦＡ融合光网接入工程发包给航瑞公司进行施工。之后公众公司于同年12月与航瑞公司签订《2015年深圳市××区保利悦都融合光网接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施工相关事宜。航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施工后，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保利公司使用。公众公司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250740元一直未予交付，对公众公司而言，航瑞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经全部交付使用，并由公众公司交付给保利公司，同时，涉案工程已经通过广东省通信管理局深圳办公室的验收备案。根据航瑞公司与公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结算，涉案工程的总金额为357840元（1278户×280元），现公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7100元，实际拖欠原告工程款250740元。公众公司和保利公司签订的《投资共建协议》，名为共建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保利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公众公司进行施工，该项工程有施工方、有监理方和设计方，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特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经广东省通信局深圳办公室进行验收备案，公众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给保利公司使用，且在保利公司进行商品房预售时一起将该工程作为小区的公共配套设施交付给业主使用。据航瑞公司了解，保利公司未支付公众公司任何对价及工程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利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航瑞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航瑞公司诉讼请求。被告公众公司答辩称：一、航瑞公司诉请工程款25074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涉案《保利悦都花园光纤到户（FTTH）合同投建协议》依法无效。2015年11月11日，公众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了《保利悦都花园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建协议》，约定保利公司将其负责建设的保利悦都花园小区的光纤到户部分通信设施的投资和建设项目发包给公众公司，同时约定保利公司为涉案通信设施工程的法定投资建设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而公众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该合同依法无效。其二，2015年12月，公众公司与航瑞公司签订了《2015年深圳市龙华新区保利悦都花园UFA融合光网接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航瑞公司负责保利悦都花园项目从光纤配线设备到用户端的光缆网络、电缆网络及配套等工程项目的施工。公众公司在不具备合法发包和施工资格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航瑞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依法无效。二、航瑞公司诉请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涉案《施工合同》无效，航瑞公司依据《施工合同》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应予驳回。三、航瑞公司诉请公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违公平原则。保利公司作为涉案通信设施专项工程的发包人和法定投资建设单位未支付任何合同对价即取得了全部涉案工程成果，且通过房地产销售取得了巨大现金回报，属不当利益获得者。公众公司投了巨大人力、财力，却未取得任何回报，属受害者。航瑞公司依靠自身力量组织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向保利公司交付了经政府部门主管部门验收且质量合格的涉案工程，但未能获得足额工程款，亦属受害者。航瑞公司诉请公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违公平原则。涉案光纤入户通信设施工程是保利悦都花园整体住宅工程的专项附属公共设施，该公共设施的所有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已经通过保利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的售房行为转让给了全体小区业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规定，该电信设施属于全体小区业主的共有财产，其所有权、收益权及处分权统统归属于小区全体业主。由此可知，公众公司无法实现建设涉案工程的价值，航瑞公司以及公众公司的损失应由保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由保利公司违法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公众公司，再由公众公司非法转包给航瑞公司，涉案《投建协议》及《施工合同》依法无效。保利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即取得了验收合格的工程成果，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赔偿公众公司及航瑞公司的损失。鉴于此，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被告保利公司答辩称：一、航瑞公司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航瑞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航瑞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款支付情况一栏“施工单位的自检情况”填写情况为“符合要求”，且该证据有航瑞公司加盖的公司公章及监理单位广州市汇源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加盖的业务专用章，可以证明航瑞公司已书面确认公众公司已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且监理单位已对该事实进行确认；（2）根据《施工合同》第3条约定，公众公司每次付款的条件之一是收到航瑞公司提供的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但航瑞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根据该《施工合同》第1条第2款的约定，每户包干价为280元，该单价是航瑞公司与公众公司之间协商的结果，保利公司并未参与上述合同的磋商过程，该单价不对保利公司产生效力；（4）航瑞公司主张的利息4.9%过高，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相关要求。二、航瑞公司与公众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航瑞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公众公司存在恶意转嫁付款责任以及与航瑞公司恶意串通的可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保利公司不清楚公众公司和航瑞公司的履行情况以及是否有签署《补充协议》等，公众公司知悉其无法完成涉案工程的情况下，承包涉案工程并进行非法转包，存在恶意转嫁付款责任的可能，而且在航瑞公司已书面确认公众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符合要求之后，仍然提起本案，存在与公众公司恶意串通的可能，即航瑞公司与公众公司之间可能通过签署补充协议的形式，在航瑞公司通过本案获得保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将相应款项返还给公众公司，因此，本案与保利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航瑞公司关于要求保利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相关事实一、涉案工程系位于深圳市××区保利悦都花园小区（含配套商业）光纤到户部分通信设施建设。2015年11月11日，公众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保利悦都花园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共建协议》（以下简称《共建协议》）约定：1.保利公司负责建设的楼盘名称是保利悦都花园，位于龙观××与××处，共计1286户；2.公众公司负责小区光纤到户工程建设，应做到符合国家《住宅区和住宅建筑内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标准，并按通信管理部门光纤到户验收流程报备；3.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日至2035年12月1日止，期限为20年；合同期满如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续；如有异议，则双方应另行签订合同，公众公司享有优先权；4.如小区验收后小区竣工管理权移交给前期物业公司管理，保利公司应向物业管理公司做书面说明，小区物业公司按比例收取服务费，并由公众公司引入授权代理商与物业公司另行签订《通信接入服务协议》；保利公司应促使前期物业管理公司在小区业主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等物业管理协议时，明确约定前期物业管理公司有权代表全体小区业主就小区光纤到户工程的建设和运营与公众公司签订《通信接入服务协议》，承认公众公司对其投资建设的光纤到户工程享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5.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于公众公司投资建设的光纤到户工程相关的光纤网络系统及相关资料，公众公司拥有无偿的使用权、运营权及管理权，且该等使用权、运营权和管理权时独立完整的，不受公众公司是否对相关系统和资产拥有所有权的限制；本协议到期后，双方可另行安排相关系统和资产的使用权、运营权及管理权，但同等条件下，公众公司享有优先权；6.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变更、终止本协议均属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30000元作为违约金，但如该项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另一方的实际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补足该等差额；在协议有效期内，未经公众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保利公司不得将公众公司投资的光纤网络系统用于本协议之外其他任何用途，否则将视为违约，公众公司有权要求保利公司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和产生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2015年12月10日，航瑞公司与公众公司签订《2015年深圳市××区保利悦都花园UFA融合光网接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1.公众公司负责投资，航瑞公司负责项目楼盘红线范围内从光纤配线设备到用户端的光缆网络、电缆网络及配套等工程项目的施工；2.本项目总额经双方暂定合同金额为357000元（共1275户，住宅825户，商铺450户，每户280元包干，最终以三方审定的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的后续维护服务业务由公众公司负责；3.航瑞公司进场施工后且公众公司收到航瑞公司提供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即107100元；当工程进度完成60%且收到航瑞公司提供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支付进度款至合同总价款60%；工程竣工、通过初验且收到航瑞公司提供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进度款支付至工程结算额总额的90%；工程通过第三方检测在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备案合格，并拿到项目准予接入公网通知书，公众公司在收到航瑞公司提供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工程款总额的95%；工程自终验合格之日起质保一年，预留结算工程款总额5%作为保证金，质保期内公众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向航瑞公司无息返还保证金；4.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的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经另一方书面催告后在一个月内仍不履行或不变更履行方式，催告方可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30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公众公司确认其系将从保利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航瑞公司，公众公司并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且其并无涉案通信信息网络系统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航瑞公司提供的《资质证书》显示，航瑞公司具备通信信息网络系统集成资质，等级为乙级，业务范围为业务网、支撑网、基础网。三、2017年1月20日，公众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航瑞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监理单位广州市汇源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意见及工程验收质量评定为“已按规范完工”。同日，三方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项目结算金额为357840元，航瑞公司亦向公众公司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申请公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庭审中，航瑞公司、公众公司确认在涉案工程验收后，公众公司已向航瑞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7100元，余款至今未付。四、2017年1月25日，广东省通信管理局深圳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备案并准予涉案小区接入公众电信网络。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保利公司与公众公司签订《共建协议》，约定由公众公司负责涉案小区的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的投资与建设，并在建设完成后由公众公司负责光纤的管理及运营，由此可以认定，保利公司系将其开发建设的小区的通讯建设工程发包给公众公司承包建设，而公众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不具备通信信息网络系统工程施工资质，故保利公司与公众公司之间的《共建协议》依法无效。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公众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航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航瑞公司，公众公司整体转包涉案工程之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与航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依法无效，航瑞公司应依照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合同无效的有关规定主张权利。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具体至本案而言，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航瑞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该工程亦经验收合格，航瑞公司有权请求公众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及公众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公众公司仍欠航瑞公司工程款250740元，故，航瑞公司诉请公众公司支付工程款25074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公众公司欠付航瑞公司工程款已造成航瑞公司利息损失，应予赔偿。航瑞公司与公众公司未就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航瑞公司诉请公众公司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付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众公司应以工程款250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20日起向航瑞公司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保利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至本案而言，航瑞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公众公司系转包人，保利公司系发包人，在涉案工程建设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后，航瑞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保利公司主张权利。保利公司辩称，涉案《共建协议》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内容，保利公司无须向公众公司支付工程款，亦无须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航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共建协议》未就涉案工程约定金钱意义上的对价，但公众公司签订《共建协议》的目的在于获得小区通讯设备的经营权，以此来实现收益。同时，双方亦约定，在涉案工程竣工后，保利公司应为公众公司在小区经营、管理通讯设备及相关资产上提供协助，由此可以认定，公众公司并非无偿为保利公司建设小区通讯工程，其工程对价系通过经营、管理小区光纤网及相关资产的过程中予以实现，保利公司关于其无须向公众公司支付对价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建设完成，小区通讯设备属于小区建筑规划范围内的附属设施，属于小区业主的共有财产，小区业主可以自行管理该附属设施，也可以委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故，在保利公司将涉案小区的商品房出售交付给业主后，保利公司已无权决定将小区通讯设备及相关资产的管理权、经营权交付给公众公司。同时，保利公司未举证证明公众公司已经实现了对小区通讯设备的经营及管理收益，据此可以认定，保利公司在工程竣工后未向公众公司支付任何工程对价。根据一般市场经验法则，公司的对外经营行为以追求经济利益为目的，公众公司预期通过行使涉案小区通讯设备经营、管理权而取得的利益应不少于其支付给航瑞公司的工程款。本案中，保利公司、公众公司均未就涉案通讯设备及管理、经营的价值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航瑞公司主张保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仅限于欠付工程款250740元及利息，故本院对航瑞公司关于保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予以认可，对航瑞公司关于保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已由本院认定为无效合同，航瑞公司诉请保利公司、公众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航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5074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50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保利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航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4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人民币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知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玉霞书记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