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明金，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霞，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英，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封明金、孟霞因与被上诉人张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9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封明金、孟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封明金与孟军之间的资金往来发生于2013年孟军与张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孟军与张俊离婚后，上诉人经核算，张俊还有欠款未归还，原审虽以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但本案中张俊又以上述案件证据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可见张俊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明知的，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应审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上诉人的女儿封小盈于2015年6月30日向孟军转账3000元，是上诉人一家在孟军和张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其的借款，张俊应当归还。原审法院以封小盈与本案没有关联为由不予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孟军与张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他们夫妇生活窘迫,时常需要上诉人家庭接济,上诉人一家也尽力帮助,被上诉人张俊应当心知肚明并心存感激,从原审法院查明的张俊拿着孟霞的存折去银行取款14000元就是最好的证明。本案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债务往来,不能简单理解为上诉人与张俊、孟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更不能简单理解为上诉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张俊非常清楚自己家庭的收入状况,孟军张俊买车、办理购车手续,购买富康嘉苑房子、装修等都需要大量资金,所以不存在起诉状中称孟军私自将20多万元存款出借给上诉人的情形。3、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张俊14000元错误，张俊主张的借款发生在张俊与孟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对孟军的陈述不予认可，但不能否认孟军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也是孟军与张俊的共同债权，原审判定上诉人向张俊支付14000元错误。 被上诉人张俊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200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金82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明金、孟霞系夫妻关系。张俊与案外人(本案证人)孟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3月23日结婚，2018年2月5日协议离婚。在此期间，孟军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6月10日、7月11日向封明金账户转款60000元、140000元、20000元，共计220000元。封明金于2013年12月3日、2014年9月23日向孟军账户转款165000元、2000元，孟霞于2014年9月23日向孟军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7月4日，张俊从孟霞存折内提取现金14000元。2018年9月20日，封明金以张俊、孟军因购买房屋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张俊及孟军偿还借款16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后，经开庭审理认定封明金、孟军构成虚假诉讼，驳回封明金的诉讼请求。封明金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俊以28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以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为前提。张俊主张涉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封明金、孟霞均不予认可，张俊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张俊所持封明金、孟霞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张俊前妻孟军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6月10日、7月11日向封明金账户转款共计220000元，去除张俊认可的已经返还给孟军的165000元、2000元、25000元，及张俊于2015年7月4日从孟霞存折内提取的现金14000元，剩余14000元封明金、孟霞占有没有依据，应返还给张俊及前妻孟军，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涉案债务发生在张俊与孟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孟军对涉案债务持否定态度，封明金、孟霞系夫妻关系，张俊个人向封明金、孟霞主张并无不当。张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封明金、孟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俊14000元。二、驳回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申请费920元，共计2770元，由张俊负担2460元，封明金、孟霞负担31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封明金、孟霞提交证据一、银行转款记录2份，拟证明在被上诉人张俊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还给张俊转了两次440元，共880元。证据二、银行转款记录1份，上诉人封明金、孟霞的女儿封小盈2015年6月30日向孟军转款3000元。证据三、电动车发票一张，2017年12月被上诉人张俊与孟军婚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张俊到上诉人家推走电动车一辆。证据四、沙发送货证明一份，被上诉人2017年搬家的时候，上诉人孟霞送了被上诉人一套沙发2000元。证据五、提款记录一份，证实孟霞提取15000元，向孟军支付现金15000元钱。被上诉人张俊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次440元的转款记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当时的证据材料是存在的，不是不可查询的，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且在（2018）鲁0303民初7415号、（2019）鲁03民终1162号两个案件中，上诉人均自认孟军在封明金开的门头上打工，所以封明金给孟军转款均有支付工资的必要，封明金向孟军转款不能证实是归还借款。其他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实封明金还款的事实。且上述两个案件中，孟霞、封明金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进行侦查，其陈述的真实性不可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封明金、孟霞向被上诉人张俊返还涉案款项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封明金、孟霞主张其并不存在占有被上诉人张俊款项的事实，并提供转款记录、沙发票据等拟以证实。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俊账户的转款880元，被上诉人虽称其并未收到，但转账记录中显示确已转至被上诉人账户，故该两笔款项应从两上诉人的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封小盈向孟军的转款，因所涉人员均非本案当事人，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两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两上诉人关于该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孟霞提取的款项15000元，因两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15000元确已支付给孟军，故两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应予扣除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同时，两上诉人提供的电动车发票、沙发送货证明均无法证实上述物品的付款人，以及两上诉人是通过上述物品向被上诉人还款，故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封明金、孟霞无正当事实及法律事由而占有被上诉人张俊的款项，应予返还。 因两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扣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俊账户的转款880元，上诉人封明金、孟霞还应向被上诉人张俊返还款项13120元（14000元-880元=13120元）。 关于涉案款项是否系孟军与被上诉人张俊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孟军是否对涉案款项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应由被上诉人张俊与孟军之间处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孟军亦非本案当事人。故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封明金、孟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9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9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封明金、孟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俊13120元; 三、驳回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申请费920元，共计2770元，由张俊负担2500元，封明金、孟霞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封明金、孟霞负担120元，张俊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史华振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