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女，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乃钊，男，194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淑兰，女，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满族，辽宁营口华菱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晓琳，女，1995年12月14日出生，满族，云南丽江旅游文化学院学生，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雨棋，女，2001年11月1日出生，满族，铁岭市卫生职业学院学生，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春，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赤城县赤城镇东关村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坤亿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40号院1号楼1049。法定代表人：李俊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东，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乃钊、曲淑兰、王伟、付晓琳、付雨棋（以下简称付乃钊等五人）、赵玉春、北京宏坤亿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亿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依法改判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丰台交通支队）认定，事故主因是付某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因此付某负主要责任，赵玉春负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付乃钊等五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第一，付某在事故发生前很年轻，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其死亡后给其家属带来了巨大的痛苦。第二，在交强险范围内是不分责任比例的，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宏坤亿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玉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同意宏坤亿达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付乃钊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给付我方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71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期间人员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期间住宿费5000元、处理事故期间误工费15000元、三轮摩托车的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8时20分，付某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北向西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芒果新区南侧路，车辆前部撞赵玉春停放在路边的×××号中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左侧后部，造成付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丰台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某承担主要责任，赵玉春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为宏坤亿达公司，在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问题：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载明：“1、付某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2、付某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3、付某驾驶三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4、付某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5、赵玉春未按规定停放车辆。”对于事故发生的过程，付乃钊等五人述称付某驾驶的悬挂新电×××号牌（新发地市场发放）三轮摩托车确无登记、头盔、挂牌子，表示购买时并不知道是机动车，但认可经鉴定是机动车的事实；赵玉春述称该三轮摩托车为电动车，只能在新发地以内的道路行驶。庭审中，付乃钊等五人要求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承担40%的责任，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均表示仅同意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关于赵玉春与宏坤亿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宏坤亿达公司向法院出示了其与赵玉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赵玉春出具的《声明》，用以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事故车辆是赵玉春购买的、与其公司无关的事实。付乃钊等五人、赵玉春、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付乃钊等五人认为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宏坤亿达公司的责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赵玉春和宏坤亿达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事实，赵玉春、宏坤亿达公司亦均认可事故车辆实际出资购买人及使用人为赵玉春、宏坤亿达公司对事故车辆并无实际控制管理的事实，亦均认可超出保险金额部分的责任由赵玉春个人承担。付乃钊等五人对此不予认可，要求赵玉春和宏坤亿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付乃钊等五人就其诉讼请求向法院出示证据及陈述如下：1、户口本、派出所及村委会出具的抚养关系证明、付乃钊及曲淑兰丧失劳动力证明，用以证明其与死者付某的关系及户籍情况、付某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等事实，称付某系辽宁省营口市非农业户口、在北京新发地工作，并要求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按北京城镇标准支付其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付乃钊、曲淑兰、付雨棋的生活费264711元。庭审中，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认可付乃钊等五人要求的抚养人数、年限，但仅认可按付某及付乃钊等五人户籍所在地的辽宁省城镇标准支付相关款项。2、付晓东、姜丽蒙2018年9月13日至9月18日新疆厅商户之家的押金单及付晓东、王伟2018年10月29日至10月30日的酒店明细账单、付晓东与王伟的火车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住宿费和交通费损失，并要求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支付其住宿费5000元和交通费2000元。庭审中，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认可存在住宿费及交通费损失，但仅认可500元交通费及1000元以内住宿费。关于案外人付晓东、姜丽蒙的身份，付乃钊等五人述称付晓东系付某的侄子、付某系姜丽蒙的叔叔，但未就此提交证据。3、营口华菱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王伟、付晓东、姜丽蒙收入证明，用以证明家属的误工费用。庭审中，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应提供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加以佐证，并表示仅认可按100元/天、3人标准支付5天的误工费。4、付乃钊等五人要求按一审法院所在地标准支付100000元精神抚慰金；对此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宏坤亿达公司、赵玉春仅认可支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付某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北向西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市场芒果新区南侧路，车辆前部撞赵玉春停放在路边的事故车辆左侧后部，造成付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丰台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某承担主要责任，赵玉春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赵玉春应对付某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赵玉春和宏坤亿达公司的责任关系，由于赵玉春和宏坤亿达公司是挂靠关系，故赵玉春和宏坤亿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付某为非农业户口，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标准赔付。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付某死亡，对付乃钊等五人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法院结合事故认定的责任，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为50000元；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法院考虑由于付某的死亡，确实需要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为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3500元；关于误工费，由于付乃钊等五人提交的证据缺乏全面的纳税记录和误工损失证明，法院具体数额酌情确定为5000元；关于财产损失，付乃钊等五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结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对于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均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负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付乃钊、曲淑兰、王伟、付晓琳、付雨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付乃钊、曲淑兰、王伟、付晓琳、付雨棋死亡赔偿金389940元、丧葬费1524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413.3元、交通费540元、住宿费1050元、误工费1500元；三、驳回付乃钊、曲淑兰、王伟、付晓琳、付雨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乃钊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0元是否合理。首先，付某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为死亡，其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家属在精神上带来了较大痛苦。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原则是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考虑到付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严重后果、双方过错程度及本案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实际情况，判令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倩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石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