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梦娇，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达斡尔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琦，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娟，爱辉区海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伟，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达斡尔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万春雷，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洪山，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吴梦娇、张琦、吴伟因与被上诉人万春雷、张洪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梦娇、张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娟，被上诉人万春雷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梦娇、张琦、吴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琦、吴梦娇、吴伟在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内，取得家庭承包土地63亩，该土地中2.8公顷在吴伟与张琦离婚后约定由张琦与吴梦娇经营，吴伟已不是家庭成员，在吴伟、吴梦娇未征得张琦的授权下，不发生代理关系，无权处分张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琦没有条件另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土地经营耕种，导致其得不到农民应享有的补贴及政策。2.2011年吴伟私自将张琦的土地份额以100,000元借款方式抵押给万春雷，张琦对此不知情，吴伟擅自与万春雷约定侵害张琦的合法权利。3.万春雷没有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吴伟出具的收款126,000元是向万春雷借款100,000元，及先行支付的利息26,000元，以地抵债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应当依法确认无效。万春雷辩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2012年万春雷种地时找到吴伟，吴伟称2011年将土地承包给暴永新，2012年可以收回，但至2012年时吴伟推脱承包期还有一年，至2013年可以返回土地，2013年吴伟又称土地承包给暴永新，暴永新出具其与吴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至2020年止。此后张琦、吴梦娇向黑河市爱辉区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会员（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裁决归还吴梦娇和吴伟、张琦的土地，之后暴永新不服，向法院起诉。法院协调后确认暴永新土地合同有效，吴伟将1.2公顷土地承包给暴永新继续耕种，时间至2028年，调解过程万春雷在现场。同意一审判决。吴梦娇、张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万春雷与吴伟签订的土地抵债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万春雷与第三人张洪山连带返还承包土地2.8公顷的经营权；3.诉讼费由万春雷、吴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8年国家二轮土地承包时，黑河市爱辉区坤河乡坤河村村民吴伟的家庭成员有吴伟、吴伟前妻张琦、吴伟女儿吴梦娇，以吴伟为家庭承包方代表承包村集体土地63亩，承包地块为4块。2.2000年吴伟与妻子张琦离异，女儿吴梦娇由张琦抚养，当时吴伟已将承包土地转包给他人。3.2008年11月2日坤河乡富拉尔基村村民暴永新与吴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吴伟将土地证中4.2公顷承包地转包给暴永新，一次性给付租金50,000元，转包期限自2009年至2020年。2013年初，张琦、吴梦娇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2013）爱区裁字（02）号裁决书，裁决吴伟与暴永新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限暴永新在裁决生效后立即将张琦、吴梦娇二人的土地返还。暴永新不服裁决起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3年5月27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暴永新继续耕种吴伟名下“大块地”（位置：东临吴辉，西临姚素华）18亩至2028年12月31日二轮土地承包期限止，吴伟收取暴永新的土地承包金50,000元不予返还；二、暴永新将吴伟名下剩余的2.8垧承包地予以返还。4.2011年8月17日，万春雷的弟弟万春阳代表万春雷和吴伟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吴伟于2011年8月18日前将其名下坤河村承包的63亩土地（四块）转包给万春雷耕种，转包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止，转包价款每亩每年200元，总承包价款126,000元，转包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国家相关政策补贴归万春雷享有，万春雷在转包期限内有权转包给第三者，吴伟和吴梦娇在合同书上签字，吴伟代张琦签字，后附吴伟和吴梦娇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签订后，该诉争土地实际由暴永新耕种，万春雷实际没有取得土地经营权。2013年初吴伟将取回的2.8公顷土地交付万春雷耕种。2014年12月3日，万春雷与第三人张洪山签订《农业土地承包合同》，将该诉争土地转包给张洪山，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现该土地由张洪山耕种。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我国现行农村土地政策为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实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制度，稳定农户承包权，放活土地经营权，在自愿、有偿的基础上引导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同时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据此，按家庭农户组成一个生产经营单位作为土地承包方，土地承包合同由家庭农户的代表即户主与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按户制作并颁发。实践中，农民以家庭为单位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承担义务，但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家庭全体成员共同处分不符合现实生活中的习惯做法，在法律上家庭成员之间是代理关系，在成年的家庭成员之间可以相互代理行使承包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承包合同上签字的农户代表人所进行的处分，其处分行为有效，对全体家庭成员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以户主吴伟作为家庭承包户代表承包取得的63亩土地，多年来均由吴伟代表该家庭成员进行管理经营，吴梦娇、张琦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吴伟对外与万春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及万春雷与张洪山签订《农业土地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决定，但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当事人之间存在隐藏法律关系，不宜简单否定既存外化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和反映。吴梦娇、张琦认为吴伟与万春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系以地抵债，应确认为无效的诉讼主张，未提举出借款合同、利息、还款期限、担保等足以使借款合同成立的证据，诉争土地流转合同也没有以租赁合同为名实为借款合同中通常体现出来的违约条款、返利条款等特别约定，未能提供充足的能够推翻土地租赁合同签订以及履行的证据。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万春雷与吴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该合同存在以地抵债的隐藏法律关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据不足，吴梦娇、张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遵照合同法提倡的诚实信用和保护交易安全原则，吴梦娇、张琦要求判令确认吴伟与万春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万春雷与张洪山连带返还2.8公顷土地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琦、吴梦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张琦、吴梦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梦娇、张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娟向本院提交土地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土地证中代表方是吴伟，张琦与吴伟是非亲属关系，家庭情况一栏中吴梦娇、张琦于2010年迁出。万春雷认为证据是否真实不清楚，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吴梦娇、张琦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实其二人与吴伟不属于同一家庭成员，但无法证实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吴伟于2011年8月17日在其与万春阳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合同中第一页，手写出具“收条”，其内容为：今收万春阳土地承包款12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承包地吴伟、吴梦娇已于2011年8月16日与万春雷弟弟万春阳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确认了承包范围及期限，吴伟亦在此合同中手写“收条”，证实其收取万春阳土地承包款126,000元，吴梦娇、张琦现主张本案诉争土地是“以地抵债”的方式给万春雷耕种，无证据予以证实。另本案诉争土地在此前通过仲裁委仲裁后，经法院调解确认诉争土地除暴永新承包之外，予以返还，2013年初吴伟将诉争的2.8公顷土地交付万春雷耕种，因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中有吴伟、吴梦娇签字确认，吴伟亦代表张琦签字确认，现吴梦娇、张琦主张此合同签订未经其授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诉争承包地万春雷已实际经营并转包给第三人张洪山耕种，现吴梦娇、张琦主张本案诉争承包地应予返还的观点，无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的条款义务。综上所述，吴梦娇、张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梦娇、张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