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梅，女，汉族，1977年7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娟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丽，女，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仁和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梅、魏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8）皖060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李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梅及其辩护人徐娟娟、原审被告人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因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李桥行政村塌陷进行搬迁，相山区仁和小区被作为集中安置住房，分配给原塌陷搬迁户籍居民，人均29.1平方米。被告人李梅、魏丽均为塌陷区居民，魏丽为李梅的嫂子。李梅为多获取住房补偿面积，通过他人伪造了李冰冰（实际不存在）的出生证明等材料，与魏丽协商将该户口入在魏丽户口名下，用于房屋补偿使用。2010年初，安置房分配人口核准过程中，该虚构的李冰冰户口被作为魏丽儿子的名义上报，并取得分房资格，后李梅通过亲属间内部流转，进行户型抓阄分得李冰冰名下29.1平方米的住房，土地性质为划拨。经淮北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29.1平方米住房扣除契税4%和大修基金1%（零星费用忽略不计）后，在2010年1月14日的市场零售价为61123元；该29.1平方米住房对应分摊的19.4平方米出让土地在2010年1月14日的市场价格为900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梅、魏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财物价值52121元(61123元－900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李梅在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并分得所骗财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魏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未获利，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魏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魏丽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李梅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梅违法所得五万二千一百二十一元予以追缴。 李梅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价值为61123元及犯罪数额为52121元错误。涉案房屋价格与水岸碧桂园小区房屋的地价、地段、房屋性质以及房屋价值均不一样，不具有可比性，且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故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不能成立，应参照当时出售给退休工人的价格32010元来认定。2.本案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诉讼时效。按照2009年仁和小区外卖价格计算，本案涉案金额为32010元，属数额较大，应判3年以下有期徒刑，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应撤销本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提出:伪造李冰冰的出生证明、李冰冰户口入户、提供户口本等相关材料，经村民小组和村两委确认，均不是李梅所为，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梅是李冰冰名下29.1平方米房屋的实际获利者，原判认定李梅系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淮北市价格认定局的认定结论是在特定和假定条件下作出的，与涉案房屋实际价值不符，数额应按2009年仁和小区外卖价格32010元计算；李梅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李梅、原审被告人魏丽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淮北市价格认定局的认定结论合法有效，不能因政府让利退休工人而否定该房屋的实际价值，原判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李桥行政村因塌陷进行搬迁，相山区仁和小区被作为集中安置住房分配给原塌陷搬迁户籍居民，人均29.1平方米。上诉人李梅、原审被告人魏丽均为塌陷区居民，魏丽为李梅的嫂子。李梅为多获取住房补偿面积，与魏丽协商将虚假的李冰冰（实际不存在）的户口入在魏丽户口名下，用于其获取“李冰冰”的房屋补偿面积。2010年初，在安置房分配人口核准过程中，该虚构的李冰冰户口被作为魏丽儿子的名义上报，并取得分房资格，后李梅通过亲属间内部流转，进行户型抓阄分得李冰冰名下29.1平方米的住房，土地性质为划拨。经淮北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29.1平方米住房扣除契税4%和大修基金1%（零星费用忽略不计）后，在2010年1月14日的市场零售价为61123元；该29.1平方米住房对应分摊的19.4平方米出让土地在2010年1月14日的市场价格为900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载明李梅、魏丽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侦查机关于2018年6月19日分别在相山区仁和小区××区××单元××室及42栋2单元403室抓获李梅、魏丽。 3.淮北市公安局任圩派出所出具的李华、李梅、李某1、魏丽等人常住人口信息：圣春皊（户主）、李华（三子）、李某1（次子）、李梅（儿媳）、魏丽（儿媳）、李天（孙子）、李欣瑜（孙女）、李冰冰（孙子）等人系淮北市相山区任圩镇李桥行政村69号居民；李冰冰，出生日期2002年10月1日，户号010602769，身份证号码3406032002××××××××，监护人李某1、魏丽，系淮北市相山区任圩镇李桥行政村69号居民。 4.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李梅、李华、魏丽、李某1等人搬迁人口责任书及分房人口公示、抓阄分房登记表等材料：圣春皊、李华、李梅、李天、李某1、魏丽、李欣瑜、李冰冰八人系李桥村三组村民，在该村有承包土地，享受该村村民待遇；户主圣春皊，其二子李某1，三子李华，丈夫李某4，儿媳魏丽，孙子李冰冰（二胎），儿媳李梅，孙女李欣瑜，孙子李天；圣春皊抓阄二口人户型房屋序号70号，房号Ｅ-6栋1单元101室；李某1抓阄三口人户型房屋序号248号，房号Ｅ-28栋2单元403室；李梅抓阄四口人户型房屋序号123号，房号Ｅ-8栋3单元505室。 5.淮北市公安局任圩派出所提供的关于李冰冰出生医学证明及李梅入户申请相关材料：李冰冰出生日期为2002年10月1日，出生地点淮北，母亲魏丽，身份证编号3406211975××××××××,父亲李某1，身份证编号3406031973××××××××。该出生证明上有“魏丽”签字，及接生人员苗淑芳签字，并加盖有淮北卫校附院的印章，日期为2005年12月14日。李华与李梅于2006年5月登记结婚，同年6月经李华申请，李梅户籍由濉溪县城关派出所迁至李华所在的任圩派出所。 6.淮北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院未查询到关于出生证编号G340187766李冰冰的信息。 7.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仁和小区房屋分配情况说明：仁和小区系采煤塌陷区村庄整体搬迁安置小区，该小区在住房分配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政策，根据核实人口数，采取统一抓阄分房的办法，抓阄后，居民即享有对所分配房屋所有权，可自行支配处置，房屋性质属于完全产权。经查询底册，李梅系李桥居民，该社区抓阄四口人房型时，具体抓阄时间为2010年1月14日，抓阄后即可领取房屋钥匙办理入住。 8.淮北市价格认定局淮价认定[2018]90号关于仁和小区E-8栋505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淮价认定[2019]2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1）仁和小区E-8栋505号房产建筑面积116.4平方米，涉案标的为其中的29.1平方米的房产，经测算，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主要费用包括契税4%和大修基金1%（零星费用忽略不计），扣除两项费用后，在2010年1月14日的市场零售价为61123元。（2）该局于2019年6月4日对上述房屋涉案的住宅内建筑面积29.1平方的房产对应分摊的19.4平方米的出让土地在2010年1月14日的市场客观价格进行认定，结论为该土地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9002元。 9.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关于仁和小区房产证办理情况说明：仁和小区建设用地系划拨土地，办理完全产权房产证要把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相山区组织区建设局、国土相山分局、任圩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分别以2008年和现在两个时间点初步对土地价格进行评估估算。目前相山区房地产遗留问题联席办公室正在做仁和小区房产证办理的推动工作，并积极准备材料，拟提请市政府协调淮矿集团办理相关手续，变更土地所有人，尽快完善办理仁和小区房屋完全产权证所需资料，尽早办理仁和小区完全产权房产证。 10.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陈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李家平、张后田仁和小区购房款收据：（1）李家平、张后田分别于2010年1月、2009年11月向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交纳购房款32010元。（2）2009年该社区老庄搬迁安置时，政府关于对其社区没有分到安置房的退休工人购房标准按照每人29.1平方米计算，共计32010元。 11.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关于仁和小区退休工人购房相关事项的说明：根据淮政办[2003]103号文件规定，采煤塌陷搬迁人口的核定必须满足农业人口、常住人口、在籍人口三个条件，退休及非农人员在仁和小区不具有仁和小区搬迁分房资格。为此，仁和小区退休工人多次上访要求解决在仁和小区的居住问题。经市、区两级政府与退休工人沟通，同意给予828名退休及非农人员享有在仁和小区购买资格，鉴于仁和小区实际及退休非农人员家庭情况，最大程度让利于该类群体，经市、区政府与矿务局沟通，决定按照每平方米1100元的优惠价格收取每人29.1平方米的购房款。 12.声明书、公证书、房阄、证明、协议书、转让协议书等材料：仁和小区三口人户型（87.3平方米）2010年市场交易价格分别有17.7万元、21.2万元、18.7万元、24.8万元、18万元、23.5万元、21万元，二口人户型（58.2平方米）2010市场交易价格分别有13.7万元、12万元、9.8万元、13.5万元、10万元、14.3万元。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在仁和小区集中安置时其是李桥社区的村民组长。李梅和李华是夫妻，婚后李梅从濉溪县北关迁到李桥社区，仁和小区于2009年末至2010年初分房子时，李梅已是李桥社区居民。仁和小区的房子是针对淮北市矿务局杨庄矿（七矿）采煤塌陷区内几个社区的居民集中搬迁安置。人口核准是由七矿征迁科负责,征迁科依照每户的户口本确定人数，其他不需要什么证明材料。核查后，征迁科工作人员与户主签订“搬迁人口责任书”，并由村民组长及村两委签字确认上报到征迁科，由征迁科最终确认、汇总统计，公示每家每户具有分房资格的人数。确定人数后，根据每户人数统计房型，再行公示。之后，街道办事处和区政府工作人员统一进行抓阄分房。每人分得房屋面积29.1平方米。 户主魏丽对于征迁科核准的人口没有异议，并在“搬迁人口责任书”上签字确认，村民小组长及村两委的代士选签字，加盖了村两委的公章，视为村里无异议，最后征迁科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分配住房之前，允许村民亲属之间对应分得房屋面积进行内部流转。李冰冰是报在李某1和魏丽家户口上的，属于李冰冰的29.1平方米应分给他俩，因内部流转分到了李梅和李华家名下，李梅和李华及其子李天，还有李冰冰，共分得29.1×4平方米的房子，李梅抓阄时直接在四口人户型中抓的，具体抓哪栋楼其记不清了。亲属间内部流转房屋面积，没有书面协议，双方到村里做好登记就行。 在核准人口时，李冰冰在李某1和魏丽家户口上，村里人都没见过李冰冰，李某1说是他家要来的女孩，还说过把孩子带过来看看，但最后也没见李冰冰。没有听说为此事举报李梅。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2是其父，仁和小区安置分配时，李某2是李桥社区三组组长，其担任广播员。其没有和李某2找过李梅说过户口的事情，其不熟悉李梅，只知道有此人，其当时已单住，很少见到李某2，李某2没有向李梅说过弄户口多分房子的事。 15.证人程某的证言：仁和小区分房时，其在矿务局杨庄矿征迁办工作，负责审核搬迁人口基数。仁和小区属于采煤沉陷搬迁集中安置小区，搬迁分房对象是塌陷区在籍常住农业人口，规定每人分得29.1平方米房子。人口数量是由杨庄矿征迁科核查，居民根据户口本报人口数量，征迁科进行审核，后期进行公示，共公示三次。最后一次公示是2009年10月，对所有应该分房人口进行公示。核准人口时，居民主要提供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小孩出生医学证明、准生证等材料，并签订搬迁人口责任书，由每户户主及村里队长、村长、书记签字，最后由杨庄矿征迁负责人签字。 李梅是李桥社区三组居民，住仁和小区，李梅的丈夫叫李华，李华的哥是李某1，李某1的妻子是魏丽，以魏丽、李某1家的名义多报一个小孩，魏丽和李某1只有一个小孩李欣瑜，但上户口时多报了一个叫李冰冰的男孩，最终取得了分房资格，能够多分29.1平方米房子。后李梅通过亲属间的内部流转实际占有并使用了多分的29.1平米房子。 16.证人卓某的证言：其系仁圩街道办事处主任。张桂云、李梅都是仁和小区居民，她们名下各自有一个孩子，但在分房过程中，二人各自多报一个孩子，多拿了一口人的房屋面积29.1平方米。仁和小区是采煤沉陷搬迁集中安置小区，2009年末至2010年初进行抓阄分配房屋。分房人口资格的审核工作由杨庄矿征迁科负责，据常住在籍农业人口数核准搬迁安置人口，核准的最后期限是2007年8月1日。在此时间之后，除新生儿、新婚人口可以增加分房，其他都不能新增分房了。核实后，与居民签订搬迁人口目标责任书，采取三榜公示的办法，第三次公示的结果就是最终的人口核准基数。后相山区负责抓阄分房。在抓阄分房的时候，允许每户的亲戚之间自由调配。李梅给自己家多报了一个孩子，多分一口人的房子房屋面积29.1平方米。在公示期间，有群众反映张桂云不该分两个孩子的房屋。经核查，张桂云确实多分一口人的房屋面积。李梅也多报一个孩子，多分得房屋面积29.1平方米，是后来社区居民反映出来的。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父李某4是矿上的退休工人，母亲圣春皊，其弟兄三人。其是老二，其妻魏丽，女儿李欣瑜。老三李华，弟媳李梅，侄子李天。其家就女儿李欣瑜一孩，户口本上还有李冰冰的男孩，实际不存在。李冰冰的户口，是仁和小区分房子核准人口之前办理的，李梅找魏丽想办假户口多造一个人多分一点房子。当时是按照每家每户人口数量来分房子，一口人29.1平方米，有不少人为多报人口弄户口，多分房子。刚开始李梅来找魏丽，魏丽没同意，李梅又找其老母亲，但安在母亲处亲属关系不好弄。李梅已有一个男孩，计划生育不允许，最后李梅又来找魏丽，要把该造假户口安在其和魏丽名下，因其家是个女孩，计划生育政策允许，其知道李梅弄假户口是为多分房子，考虑系亲兄弟，魏丽就同意了。李梅花2000余元买的假户口，其不清楚具体找谁买的。李冰冰的假户口办好后，其见到户口本上记载的名字是李冰冰，注明的关系是其和魏丽的孩子。分房前，负责征迁的人员先核准每家每户的人口数，李冰冰的户口也被报上去了，由魏丽签字确认。李梅花钱弄假户口，弄来的房子还是李梅的，魏丽权当帮忙。人口核准后，村里张贴公示分房人员名单，李冰冰也在公示名单上。公示结束后，统计每家每户分房房型，其和魏丽是一套三口人户型的房子。李冰冰分得29.1平方米被李梅要走。李梅家实际就三口人，她最后分四口人的房型。 18.上诉人李梅的供述：其住仁和小区××区××单元××室，是2010年或2011年塌陷区搬迁过来的。其之前住在李桥，当时李桥村委会说要以家里人口分配房子，一人能分29.1平米的房子。李冰冰的户口谁报的其不知道，李桥大队队长李某2和他女儿“凤琴”，还有大队里管妇女检查的一个人到其原李桥住处，李某2说可以买一个户口。后其决定买一个户口，记得是在魏丽家，其给管妇女检查的人2700元，魏丽也在，魏丽把她家户口本给管妇女检查的女子，约一二十天，李冰冰的户口就办好了。落在魏丽家是因为其公公、婆婆和其家住一起，李某1家就三口人，所以户口落在李某1家了，后分房子抓阄时，让其抓四口人的户型，分了4口人的房子。大队的李某2让其买，其就买了，因大队卖给其一个户口，其出了钱，所以多分一口人的房子面积要给其。记得是在魏丽家，李某2、“凤琴”和那个管妇女检查的人都在，其丈夫不在，李某1在不在记不清了。其家多分一口人的房子，可以多分29.1平方米。李某1、魏丽不同意，户口就不能落在他们家。分房子时去大队办手续和签字谁去的其记不清了，房子分下来拿钥匙其好像签字了，抓阄是其去的。当时很多人都买了假户口，都多分了房子，不止其一家。 后又供述:大约是2010年之前，当时村里要分房子，并传言搬迁分房子可能按家里人口算。李某2来其家附近和其闲聊时说可以买一个户口。其当时出2700元给李桥村计生办负责妇检的女子，给钱时李某2和她女儿“凤琴”都在，后来魏丽提供了她家的户口本，落了李冰冰的虚假户口。 一审庭审时:其否认分得李冰冰名下的房屋面积。 19.原审被告人魏丽的供述：其公公是李某4，婆婆是圣春皊，共生育三个儿子，大儿子李本敬，二儿子李某1，三儿子李华，李本敬一家用单独的户口本，其家和李华家还都跟着其公公婆婆在一个户口本上，户主是圣春皊。其家有三口人，李华家有三口人。其李桥的房子被拆迁，后在仁和小区按照一口人29.1平方米分了安置房。李华和他妻子李梅当时想多分一口人的房子，因她生育有一个男孩，计划生育政策不允许有二胎，其家生育一女孩，计划生育政策可以有二胎，她找其想在其家的户口本上添加一口人，多分一口人的房子，让其帮忙。其觉着都是一家人，就同意了，把其家的户口本交给李华和李梅，其不清楚他们找谁花钱帮忙添加的一口人。过段时间后，他们还其户口本时，其看到其家户口本上多了一个叫李冰冰的人，显示是其和李某1的儿子，其就知道是李华和李梅找人虚构出来的。大队登记户口本上的人口数，其上交了户口本。后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和其签订搬迁人口责任书时看到李冰冰已被登记，其确认签名了。公示显示李冰冰有分房资格。房子分配下来后，李华和李梅通过虚构“李冰冰”多分一口人29.1平方米四口人的房子。其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其不知道李梅家具体怎么弄的户口，只知道他们花钱了，花多少钱其不知道，也不知道具体找谁添加的户口。 对上诉人李梅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涉案房屋价值为61123元及犯罪数额为52121元错误，应参照当时出售给退休工人的价格32010元来认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案经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价格认定机构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进行价格认定，淮北市价格认定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深入开展房地产市场调查，确定采用基准日2010年1月14日市场比较法，根据交易时间接近，用途相同，地段相近的原则，筛选3个交易实例，运用市场法修正，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并同理对涉案房屋对应分摊的19.4平方米的出让土地的价格亦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淮北市相山区仁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仁和小区退休工人购房相关事项的说明、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陈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市、区两级政府为解决仁和小区退休工人的居住问题，给予828名退休及非农人员享有在仁和小区购买房屋资格，并最大程度让利于该类群体，决定按照每平方米1100元的优惠价格收取每人29.1平方米的购房款。故政府让利于退休工人的购房价格显然不能等同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原判考虑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等因素，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犯罪数额为52121元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梅、原审被告人魏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户籍，骗取补偿房屋价值5212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李梅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梅诈骗财物数额巨大，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不再追诉的情形，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李梅在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并占有所骗财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魏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未获利，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梅的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梅是李冰冰名下29.1平方米房屋的实际获利者，原判认定李梅系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李梅被抓获归案后，拒绝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上签字，一审庭审时否认其占有李冰冰名下房屋面积的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其辩护人关于李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魏丽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李梅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