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霞，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霞光神韵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888号1316房。法定代表人：李红霞，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黄毅，均系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平，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李红霞、广州市霞光神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光神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培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培平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决杨培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证明杨培平与李红霞、霞光神韵公司等达成合伙投资的合意的有以下证据：1.起诉状中杨培平称李红霞为项目召集人。2.收据上“崔如琢版画项目股权投资款”中的“股权”是普通老百姓对于合伙做生意的表述。3.微信聊天记录第8页“姚夫平：合伙人是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做事的团队，彼此开诚布公，账务公开，不能隐瞒，这是基本规则”。4.微信聊天记录第10页《追款说明和我们的诉求》“2017年4月18日前，我们(李红霞、倪进、熊昉、姚夫平、杨培平等)十几位投资人在《崔如琢版画》项目筹资召集人李红霞的组织下，计划共同集资1500万元人民币，用于投资南方文交所艺术品运营公司的《崔如琢版画》上市交易项目；其中，李红霞、倪进、熊昉、姚夫平、杨培平等人先期共实际筹资350万元人民币”。这个追款说明，是在群里发布，得到杨培平认可的。5.微信聊天记录第5页“2018年2月14日lily(李红霞)：大家好!现将有关退款的具体计算方式说明如下：此次申请退款的总金额为350万，目前为止朱总共退回100万元，每人应退款额=每人的实际投资额／350*100，金额明细已算好，马上转给大家”。微信聊天记录第11页“2018年2月14日杨培平：收到，谢谢”。6.微信聊天记录第10页，《追款说明及诉求》的落款，投资代表：李红霞(这份材料是杨培平认可的)。杨培平和李红霞法律地位平等，都是投资者，只是李红霞在投资团队出于热心，义务帮忙做一些收款、付款、沟通工作。二、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反映确实存在李红霞、霞光神韵公司所称的版画投资项目，……返还剩余的投资款214300元。”既认定事实错误，也适用法律错误。1.无论是否存在版画投资项目，不应由李红霞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这个项目不是李红霞、霞光神韵公司在运作，李红霞和杨培平都是听朱国治的介绍，了解这个项目的，然后决定共同投资的。杨培平在原审庭审中对投资经过的陈述也证明了这一点。杨培平是在倪进的带领下，首先认识和接触朱国治。李红霞从未对投资项目进行介绍，也没有对投资作出任何承诺。广州大道中289号也是南方文交所所在地，杨培平是基于当时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是南方文交所的一级经纪，朱国治是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才相信崔如琢版画上市可以经过朱国治的运作在南方文交所挂牌上市，愿意投资这个项目。杨培平和其他投资者决定投资之后，大家决定把钱先转给李红霞。筹收齐款后，由李红霞统一交给了朱国治，共同投资崔如琢版画项目。霞光神韵公司实际并未收款，也未参与投资，只是为了满足杨培平及其他投资者的要求，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公章。2.李红霞没有侵占杨培平一分钱，筹集的款项按照杨培平指令转给了朱国治，由朱国治运作崔如琢版画项目。崔如琢版画项目没有启动，应该由杨培平自己承担这一风险。项目没有如期上市，是因为国家政策突变，南方文交所暂停版画上市交易，朱国治无法履行与众投资者的约定所致，与李红霞无关。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既没有对杨培平承诺投资收益，也没有对杨培平承诺投资失败由其负责保本或退款。本案的合同应为合伙合同，合伙关系是在合伙人内部按投资比例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三、权利和义务需要对等，才公平公正。李红霞只是投资代表，也是投资失败的受害者。不能因为热心为大家做事，要承担不公平责任和义务。李红霞作为投资代表一直在努力找朱国治退款。四、原审判决没有对双方之间构成什么合同关系、存在什么权利义务进行审查。杨培平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符合规定，合理合法。杨培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退还杨培平投资款214300元；2.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赔偿杨培平经济损失19643元；3.诉讼费用由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杨培平向李红霞转款300000元，由霞光神韵公司向杨培平开出《收款收据》，写明收到杨培平“交来崔如琢版画项目股权投资款”。2018年2月14日，李红霞向杨培平汇款85700元，汇款附言写明“退回崔如琢版画项目部分投资款”。2018年10月17日，杨培平提起本案诉讼。在原审法庭审理过程中，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提交了载明李红霞于2017年4月21日向收款人名为朱国治的账户转去300000元、附言“崔如琢版画”的银行转账凭证；名为“退款讨论群”的微信群2018年1至9月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参与聊天的有“国石朱国治”、李红霞和杨培平；摘抄文字显示为杨培平和李红霞2018年9月28日在广东南方文交所艺术品运营有限公司与该公司工作人员谈话的录音资料。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杨培平曾向朱国治追讨欠款，朱国治称钱交给了南方文交所；李红霞提及会向朱国治了解和跟进退款事宜，根据要求退款的投资人的投资总额结合已收到的退款总额的比例进行退款，该次申请退款总额3500000元，朱治国当时共退回1000000元；有其他参与聊天的人发送内容为李红霞、杨培平等十几位投资人向南方文交所提出“追款说明和诉求（定稿）”的文档。录音资料文字内容显示杨培平向在场人员称要起诉朱国治诈骗，举报南方文交所违规，要求南方文交所退钱；对方则回应正常情况应该找“朱总”退。杨培平质证确认参与上述微信群聊天和到南方文交所，表示经朋友介绍认识上述版画项目召集人李红霞，李红霞称项目2017年5月在南方文交所上市交易；李红霞说收取投资款后要进行资本运作，带其去国石公司见到朱国治，朱国治与南方文交所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朱国治被关押，李红霞让杨培平去南方文交所替朱国治要钱，事实上是子虚乌有，南方文交所态度强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国治向南方文交所交付了崔如琢版画投资款。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表示朱国治被羁押系因其他项目的投资者报案称被诈骗，不涉及本案的投资。原审法院认为：杨培平举证证明杨培平2017年4月18日向李红霞转去“崔如琢版画项目股权投资款”300000元，由霞光神韵公司向杨培平开出相应的《收款收据》，李红霞于2018年2月14日向杨培平退回部分投资款85700元。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李红霞向案外人朱国治转款，杨培平在微信聊天中向“国石朱国治”微信名的使用人要求退款，并与李红霞一同去向第三方要求退款。但杨培平在上述材料中没有承认与李红霞共同作为投资方与收款人构成投资合同项下债权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杨培平与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等达成合伙投资的合意，没有证据反映确实存在李红霞、霞光神韵公司所称的版画投资项目，不能认定李红霞、霞光神韵公司收取杨培平的300000元已投入南方文交所版画上市交易项目。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杨培平转账、李红霞收款、霞光神韵公司开收据、李红霞退部分款的事实，应认定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以投资项目的名义收取杨培平300000元后向杨培平退还85700元，未实际完成投资，应共同向杨培平返还剩余的投资款214300元。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无书面约定投资利润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计付，杨培平主张的损失应从其起诉要求保护债权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判决：一、李红霞、广州市霞光神韵服装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培平返还投资款2143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从2018年10月1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付）；二、驳回杨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9.1元，由杨培平负担384.7元，李红霞、广州市霞光神韵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24.4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胡宏敏、倪进、张穗婷、熊昉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红霞、倪进、熊昉、姚夫平、杨培平、胡宏敏、张穗婷七人向朱国治投资崔如琢版画项目，除李红霞外的六人均将钱交由李红霞，并由李红霞代向朱国治转账；2.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收取了李红霞交的400万元关于崔如琢版画项目的资金。杨培平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客观性有异议，杨培平不认识胡宏敏、张穗婷、熊昉，李红霞代转账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应该进一步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因为银行转账记录是不可能作假的。本院认为，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二审提交的《证明》本质上属证人证言，因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至于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有无向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作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应否由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向杨培平返还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主张其与杨培平是合伙共同投资关系，其只是出于热心代为收取款项，但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并未举证证实其与杨培平之间存在合伙共同投资及代收款的约定，且如果是出于热心代收款的话，霞光神韵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亦与常理不合，故本院对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杨培平主张其是直接向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投资同样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涉案款项支付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作为收款方，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应当对其收取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现其不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杨培平因为“崔如琢版画项目”向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支付了300000元，后李红霞退回了85700元。如前所述，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不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的存在，其收取款项而不返还便缺乏正当合理性，原审法院判令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向杨培平返还相关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霞光神韵公司、李红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霞光神韵服饰有限公司、李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