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李，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7日由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亮，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元，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生环资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李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辉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李及其辩护人郭亮、张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8日，被告人刘李与陈某某以400万元的价格从薛某某某处购得江油市西屏乡宝磊砂场，刘李的儿子刘某2担任法人，由刘李负责经营。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刘李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江油市荣华村、西屏镇××村等地段的河道范围内开采砂石，所采砂石销售给江油市凯逸混凝土有限公司、江油市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2014年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38722.3方，价值309778.4元；2015年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57398.6方，价值746181.8元；2016年1月1日至2月23日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1760.7方，价值35214元。2015年销往城投公司砂石总计5875.8方，价值47006.4元，2016年7月至11月销往城投公司砂石总计6140.1方，价值122802元。综上，总计价值为1260982.6元。案发后，刘李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50万元，向市检察院退赃人民币760982.6元，现均已随案移交江油市人民法院。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当时购买宝磊砂场时，砂场内本身堆放有部分连砂石。 被告人刘李的辩护人郭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砂石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辩称1.本案中刘李购买的砂场采矿权于2013年5月30日到期，他于2013年8月向江油市水务局递交书面报告申请开采延期，江油市水务局向江油市人民政府书面报告同意延期。2014年10月江油市人民政府下发通知，不同意延期。刘李主观上错误认为市水务局是同意开采的，主观恶性较小；2.本案犯罪行为大部分发生在2014年、2015年，哪些砂石是好久开采的无法核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2014年销售的应当按照2013年砂石价格计算，2015年销售的应当按照2014年价格计算；3.刘李开采砂石2年多，没有人来制止，其错误认为开采是合法的，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李的辩护人张元提出1.刘李非法采砂的客观事实存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砂石方量不持异议，但对销售时间价格节点的计算有异议。本案的非法开采时间是2014年和2015年，销售时包含有2013年合法开采的砂石，在这种混同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刑罚基本原则，应统一按照2013年和2014年的连砂石8元/立方米的价格计算销赃价值；2.刘李在河道开采之初，是通过合法程序取得采砂许可证。由于一些特定的原因，导致在采砂许可证到期前没有达到许可证开采量的80%，因此曾向主管部门说明原因并申请延期，错误的认为政府是同意其继续开采的；3.刘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6日，薛某某从江油市水务局处竞拍得江油市香水乡盘江河荣华村段砂石开采权，砂石场名称为宝磊砂场，《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上载明采砂有效期限为叁年自2010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止。2013年5月8日，薛某某将江油市西屏镇宝磊砂场和河道采砂许可证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人刘李和陈某某，2013年5月14日砂场变更个体工商登记，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江油市西屏乡场镇宝磊砂场，申请者为刘某2（刘李的儿子），砂场平时由刘李负责具体经营。2013年8月14日，刘李向江油市水务局提出延期开采的申请。2014年2月20日，江油市水务局以《关于顺延西屏乡苍林村等7个采砂场开采期的请示》报市人民政府，未得到批复，该局未批准香水荣华砂场顺延开采期限的申请，以及未办理香水××华村砂场延期开采许可。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李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江油市荣华村、西屏镇××村等地段的河道范围内开采砂石，所采砂石销售给江油市凯逸混凝土有限公司、江油城投混凝土有限公司等。2014年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38722.3ｍ3，价值309778.4元；2015年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57398.6ｍ3，价值746181.8元；2016年1月1日至2月23日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1760.7ｍ3，价值35214元。2015年销往城投公司砂石总计5875.8ｍ3，价值47006.4元，2016年7月至11月销往城投公司砂石总计6140.1ｍ3，价值122802元。综上，总计销售砂石109897.5ｍ3，价值为1260982.6元。案发后，刘李的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50万元，向市检察院退赃人民币760982.6元，现均已随案移交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刘李的归案情况； 2.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刘李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和交接清单，证明河道采砂的挖掘机等设备的租赁使用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四川绵阳德恒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香水云华沙场规划布置图、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砂场转让协议、砂石开采协议，证明2010年3月5日，薛某某从江油市水务局处竞拍得江油市香水乡盘江河荣华村段砂石开采权，开采期限为叁年。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上载明采砂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止。2013年5月8日，薛某某将江油市西屏镇宝磊砂场和河道采砂许可证以400万元转让给刘李和陈某某；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李川Ｂ×××××的车辆进行搜查，扣押《江油市西屏乡场镇宝磊砂场2013-2017年财务情况说明》等；搜查刘李位于江油市二处住房，扣押西屏宝磊砂场财务状况8份、情况说明8份、宝磊砂场给科光商混公司砂石供应入库明细表3页等。从罗某2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 6.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数据恢复具体检材交接明细、数据恢复报告，证明从罗某2处扣押的电脑硬盘盘片损坏，无法修复； 7.《江油市西屏乡场镇宝磊砂场2013-2017年财务情况说明》，证明宝磊砂场生产砂石、黄金及堆料，现金收入，砂石欠款销售，费用开支等情况，2013年库存堆料约6万方； 8.江油市公安局关于协助核实2014、2015年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西屏镇××村段非法采砂方量的函江公函〔2019〕26号，证明2019年5月9日，江油市公安局发函给江油市水利局，协助认定非法采砂砂石价值； 9.江油市水利局关于提供2014、2015年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西屏镇××村段河道非法采砂砂石价值认定的请示江水发〔2019〕64号、委托书、回复、江油市水利局关于“2014、2015年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西屏镇××村段河道非法采砂砂石价值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7日，江油市水利局委托四川涪圣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四川909工程勘察设计院、江油鼎旺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鉴定荣华村1、2、3组开挖方量，三家公司回复无法计算方量。2019年5月9日，江油市水利局向四川省水利厅书面请示该案非法采矿价值认定工作。2019年6月14日，与省水利厅电话沟通，认为第三方公司的测量说明不能作为砂石价值鉴定依据，所以未复函；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江油市科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宝磊砂场进购砂石的砂统计表，证明2018年1月以来，科光公司在宝磊砂场购买砂石的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原材料对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材料账、2014年-2016年江油凯逸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购江油市西屏乡场镇宝磊砂场砂石统计表，证明宝磊砂场2014年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38722.3m3，2015年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57398.6m3，2016年1月1日至2月23日销往凯逸公司砂石总计1760.7m3；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江油城投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材料明细表、宝磊砂场进料汇总单据，证明宝磊砂场于2015年销往城投公司砂石总计5875.8m3，2016年7月至11月销往城投公司砂石总计6140.1m3； 13.江油市华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江油市西屏乡场镇宝磊砂场进购砂石的情况说明，证明华丰公司向宝磊砂场进购砂石的原材料对账单及相关凭证已丢失，无法提供详细的单据； 14.江油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江油市通口河香水镇荣华村段砂场拍卖名称与拍卖人工商注册登记不符的情况说明、关于江油市荣华村砂场的情况说明，证明工商注册登记的宝磊砂场与《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核准的江油市盘江河香水××华村段砂场为同一企业。该局提供的“香水云华沙场规划平面布置图”中的“云华沙场”与《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上批准“香水荣华砂场”字不同，是打印错误，系同一企业； 15.江油市盘江荣华砂场关于延期开采的申请，证明2013年8月14日，刘李向江油市水务局提出延期开采的申请； 16.江油市水务局关于顺延西屏乡苍林村等七个采砂场开采期的请示江水务〔2014〕37号、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证明2014年2月20日市水务局向市政府请示顺延香水乡荣华村等七个砂场的开采期。2014年2月25日，市政府收到江油市水务局关于顺延西屏乡苍林村等七个采砂场开采期限的请示。4月11日，分管领导批示：政府未批准顺延开采期限之前，加强监督管理，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期开采； 17.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油市依法整治河道采砂工作方案》的通知江府办函〔2014〕109号，证明2014年11月24日市政府发文，“3.因支持政府公益性项目建设或者受其他重大事件影响了正常开采，在开采期内未将竞买资源开采完毕的，顺延开采期至.....”； 18.江油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香水镇荣华村河道采砂的情况说明，证明香水××华村砂场于2013年向江油市水务局提出顺延开采期限的申请，我局于2014年2月20日以《关于顺延西屏乡苍林村等7个采砂场开采期的请示》报市人民政府，未得到批复，我局未批准香水荣华砂场顺延开采期限的申请，以及未办理香水××华村砂场延期开采许可； 19.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香水镇荣华村河道采砂的情况说明，证明《江油市水务局关于顺延西屏乡苍林村等7个采砂场开采期的请示》市政府未批准延期事项，市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11月24日印发江府办函〔2014〕109号文件，江油市水利局为河道采砂行业主管部门； 20.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江油市西屏乡场镇宝磊砂场开业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申请者为刘某2； 21.江油市青莲水务站关于盘江河香水镇荣华村段盘江堰取水口水毁修复工程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青莲水务站找到宝磊砂场和金泉砂场，在盘江××镇××村与香水镇荣华村杨家旋提灌站扎了一条长约300米、宽约6米、高约8米的拦水扎坝，开挖了一条供水渠道； 22.非法采砂现场平面示意图、通口河宝磊砂场作业区域示意图、说明，证明刘李非法采砂的范围； 23.江油市财政专户划拨通知书，证明刘李退赃1260982.6元，该款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2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刘李给他打电话称，在香水镇荣华村一组河坝挖砂时被当地老百姓阻扰不准施工，后来他开车到荣华村一组河坝现场，看见大概有十多二十个老百姓，老百姓说刘李的砂场在河坝里面挖砂挖过界限了，要求给老百姓赔偿损失。后来，他同老百姓们协商，给老百姓赔偿了点钱。钱是交给一组组长杨某2的，后来给荣华村二、三组也赔偿了点。在事情协商好后，老百姓就没有来阻扰施工了，之后刘李就在荣华村一组河坝里面挖了大概一个月左右砂，具体范围大概是一组陈家岩附近靠近抽水泵延伸到大概五六百米远处的拦水坝附近的范围；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刘李和陈某某共同出资从薛老板手上买了宝磊砂场，他在刘李的股份里面入了50万元的股。砂场平时基本是刘李一个人在负责经营，陈某某请了王某3在管理砂场生产，罗某2负责财务，高某2管机械，杨某3负责计量和销售，李某2在砂场上班。2013年底2014年初大概到5月之前，刘李他们安排人在西屏××江河坝××香水××华村的盘江河坝里挖过砂石，拉到宝磊砂场作为生产机制砂的原料，大概有十多二十万方的样子； 2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3月左右，他在经营货车，高某2给他联系让他到香水××华村河坝挖砂，他亲自到河坝去看了挖砂的地方，在接下来2、3个月时间就一直在挖砂，最后停工后他就按照货车拉砂的趟数每趟50元到宝磊砂场去结账，货车一车大概装17-18方，每天大概跑10-20趟，总共结账8万元左右，除开货车油钱2、3万元，大概5万元左右。拉砂的地方大概在荣华村一组地界，范围有一小排蓝瓦房附近的水泵开始向拦水坝下游延伸，距离大概500左右，宽大概平均50米左右。辨认出宝磊砂场2014年在盘××××河段采砂的起点和终点； 27.证人王某2、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3月，高某2找到他们在江油市河坝里挖了五六十天的连砂石，王某2和林某合开的一台挖掘机。挖出的砂石直接拉到河对面的宝磊砂厂，高某2在现场指挥，曾某1在给高某2打下手。挖的地方在盘××××那个河段挖的连砂石，大概从抽水泵的位置往下挖，一直挖到拦河坝的位置，挖的范围大概有四五百米长，宽度不一定，有些地方宽，有些地方窄，平均宽度大概六十米左右，挖的深度大概有三、四米深。当时现场有三台挖机、二台装载机，拉砂的货车有二十多个，他们的两台小挖机每天每台能挖3000方左右，大的每台能挖5000方左右，只挖了一个月，大概挖了40-50万方左右的连砂石。在挖砂工程持续期间，都是他们这三台挖机在挖，没有其他人在挖，刘李随时都会到现场来看工程情况，他听高某2说，刘李就是砂厂的老板。辨认出宝磊砂厂在盘江河采砂的具体位置； 28.证人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3月，他的朋友让他到金时达上班开挖机，月工资五六千元，他答应上班后被安排到宝磊砂厂上班，与一个绵阳的师傅共同驾驶一辆450型挖机在宝磊砂场旁边的河道、荣华村二三组的河道里挖砂作业。现场一般是高某2、曾某1在指挥，现场还有一辆日立250型、一辆小松240型挖机在工作，平时都是人休息机器不休息，总共挖了个把多月，他驾驶的挖机大约一个小时可以装6个车，一个班可以装60-70车砂石，按照一车20方计算，他这台挖机一天可以装2200-2800方砂石，挖砂现场大约有10辆货车在转运砂石，平均半个小时跑一趟，砂石都拉到了宝磊砂厂。挖的地点在西屏二大四砂厂料台下面的河坝，挖了大约几百平方米，深度大约一米多。在荣华村二三组挖的地方是翻水坝到抽水站，深度大约三四米，宽度大约六十米，他们挖的时候，没有人在这段河道里采砂，因为他就住在附近，所以知道。刘李每隔几天都会到挖砂现场进行查看，主要是查看挖砂的进度。辩认出挖机开采的位置； 29.证人刘某1、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徐某的姐夫，徐某跟着刘某1学开挖机。2014年2月，李某2、王某3安排他们在香水电站清理砂石，这个事情好像是刘李在做，当时有三个挖机在电站大坝下面挖砂石。2014年4月左右，他们和另一个装载机将砂砀里面的砂石装车出去卖，装了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时间，砂场里面的毛料又装了一年多，2015年7、8月装完，毛料大约几十万方； 30.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经营货车，2014年3、4月份参与了宝磊砂场在荣华村一组河坝挖砂作业。现场负责人是高某2，他出了一台挖掘机和二辆货车，挖机是他在金时达石业公司租赁的，挖砂现场共有三台挖机、两台装载机、十多台货车，干了二十多天。他的机械撤出来之后，他们还在继续挖砂，挖砂地点是在荣华村一组河坝挖砂，从上游一个翻水坝那个地方往下游挖，挖了三四百米左右。挖出来的砂石运到了宝磊堆料场。辨认出采砂现场； 31.证人高某1、汤某、唐某1、罗某1、周某2、郑某1、吕某1、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他们参与宝磊砂场在荣华村一组、常青村河坝挖砂的情况； 3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江油市水利局青莲水利站在西屏镇××村至香水镇荣华村杨家旋提灌站处扎了一条约300米长、5米宽的拦水渠，又从盘江堰取水口靠山边挖了一条约1000米长、3米宽、2米深的一条供水渠，原材料就是河坝就地取材堆起来进行碾压做成的，靠山边沟只进行机械开挖未进行防渗处理。沟是刘李他们实施的，大概挖了近6000方左右废料抵给施工方作为机械开挖的费用。在荣华村提灌站施工时，施工现场没有看见有成堆的堆积砂石料； 3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底4月初，荣华村1组盘江河盘江堰抽水站抽不上水，他向政府反映了情况，后来从他们组的王爷庙到抽水站挖了一条沟，陈某1他们采砂在前挖沟在后，采砂前河坝周围没有成堆砂石。靠河坝的村民没人卖过砂石，河坝里面都是光坝坝； 34.证人曾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4月份，宝磊砂场在江油市陈家岩河道进行挖砂，他过去帮忙管理一下夜间挖砂工作，工钱按照100元一天计算，挖砂作业现场的负责人是高某2，高某2负责白天且已经在现场工作十几天了，施工现场有一台挖掘机、十几台货车、二台装载机，他共工作了36天。挖砂大概是2014年3、4月份，具体地点在江油市河道。2015年9月，他帮宝磊砂场在西屏长青村4组挖了十多天。他帮宝磊砂场期间，没有其他人给宝磊砂场供过货，都是自己挖的砂自己生产加工。辨认出挖砂的地点； 35.证人魏某、曾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宝磊砂厂工作，分别负责煮饭、指挥货车进砂场倒料和给装砂的货车发票等。2014年，他们在砂场工作了1个多月，宝磊砂场在对面的河坝里面挖砂，大概有十多辆货车在拉连砂石，平均每辆每天拉二十多趟； 3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陈某某安排他到西屏的宝磊砂厂上班，一直上到2017年5、6月。这个厂的经营收支情况具体是刘李在负责，陈某某很少来管。他去之前，砂厂堆有大概十五六万方料，2014年3、4月份又堆了二十多万，都是在厂旁边的河里面去挖的，是高某2指挥人挖的。2016年，刘李又安排高某2在宝磊砂场旁边河坝里面挖了一两次连砂石送到厂里面来加工打砂； 3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者2014年4月左右在宝磊砂场上班，是刘李喊他和杨某3一起去的。砂场买过来的时候堆了一堆石料，石料打完后就开始在河坝里面采砂。刘李当时讲砂场里面堆了大概有十多万方料。采砂地点在常青村××××）3、4组河坝，挖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大概挖了二三十万方。有一年二、三月份，在荣华村××××组挖过，大概挖了几十万方。村上处理问题都是刘李出面，挖的料全部运到宝磊砂场。2018年以前，宝磊砂场只是在苍林村××荣华村挖过，没有在其他地方挖过，2018年以后在香园坪子和江油买过料。刘李从薛某某处购买的砂石原料堆放在西屏镇××村四组的河道内，就是现在宝磊砂场堆料的位置，大概有几万方的砂石原料； 3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在刘李经营的宝磊砂场负责收钱开票。宝磊砂场是刘李和陈某某从一个姓薛的老板手里买过来的，当时还有七八万方的砂石原料。原料用完后就在荣华村一组二组范围内河坝挖砂，持续了一个多月，砂场没有从其他地方购入原料。2013年还是2014年冬腊月，在荣华村一组大概挖了几十万方。从他进厂至2017年，除了在常青村××荣华村挖砂外，没在其他地方挖过砂，2018年才从香山园坝子拉过砂石； 3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刘李让她去砂场帮忙，负责机械采购和会计工作，一直持续到2015年她生小孩，之后她每月基本很少去砂场上班，一般就是电话联系，统账的事情每月就去一两次，直到2017年6月就没干了。砂场施工基本都是刘李具体负责，他安排高某2实施，财务统计清单是她制作的，对账工作也主要是她在进行，主要是对凯逸、攀峰、华丰、尚文强（刘洪）、王长波对账，只有凯逸、攀峰制做了对账单，其余公司个人没有对账单据，跟华丰公司对账是她把华丰进货的单据报给华丰公司就可以了，他们自己统计后再给刘李联系。证实情况说明是她在宝磊砂场当会计时统计制作的明细，当时的所有收入、支出都对应有清单票据，经过统计后，那些清单票据就存放在办公室里，没有人保管，现在这些清单票据是否还在她不清楚。2013年到2015年期间，她定期与凯逸公司的会计对账并在原材料对账单上面签字确认。原材料对账单上的数量单位是立方米，后来把数量单位记录成了Ｔ，实际还是按照方在计算。2019年4月4日，宝磊砂场工作人员郑某2给她打电话，说砂场的账本之类的东西全部被公安机关收走了，她害怕这个事情牵连到自己，就把办公室以前记账的电脑烧了，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40.证人高某2的证言、辩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刘李他们几个股东从别人手上买的荣华村一组的宝磊砂场，他和曾某1在砂场负责管理挖机和监管汽车在装载过程中是否装满，他负责白天，曾某1负责晚上，一共挖了58天，大概有14万方。砂石基本上挖完后，正准备停工，江油市水务局青莲水务站张某就来找刘李说，让他们挖了一条拦水堰。做引水渠大约4-5天后刘李又安排他们在常青村××组的河道进行采挖，挖了大约15天，这次采挖时间大约50天左右，在4月中旬结束。2015年9月刘李安排他们在常青村××组继续采挖砂石，大约挖了20天，挖料大约9万方。2016年4月刘李安排他们对常青村××组河道采挖，挖了大约15天，约2万方。砂厂从2014年至2016年都在挖，主要是挖西屏镇××村4组这边和香水××华村1、2、3组，刘李安排他们挖的。刘李从薛某某处转砂场时，砂场大概有5、6万方的堆料，河坝里面没有堆料，2013年涨大水，河坝都被水冲平了，根本不存在堆料，宝磊砂厂没有其他砂石来源，一直到2017年河坝不准挖后，2018年宝磊砂场才在香水那里拉过石头。辨认出挖砂现场； 4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在西屏镇××村当书记，刘李、王某1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常青村七组的河坝，大约200多亩，当时王某1拿出45万元后，常青村七组队长代表村民领钱后，现场就把钱给七组的村民分了，大概每人四千多元； 42.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他通过拍卖，以100万元的价格取得了江油市荣华村砂场的砂石开采权，并开办了宝磊砂场。砂场建好后，前二年因为香水镇荣华村村民的阻拦，都没怎么很好的经营，当时料场堆的还有料石。2013年以400万元价格将场地和荣华村砂场的开采权、机械设备就卖给了刘李； 43.证人吕某2的证言、接受证材料清单、记账单，证明他从2014年开始担任荣华村2组组长。2014年，他们几个社员代表和西屏的代表、陈某1等人一起在河坝里说了界限问题，陈某1他们承包的这片河坝还有一年要到期了，之前还有砂石遗留在2组的河坝，后来刘李、陈某1拿了8000元补贴给组上，这笔钱用于组上村道的修补了； 44.证人李某3成的的证言、荒河坝租赁协议，证明他从2010年开始担任江油市西屏镇××村4组组长至今。2016年3月20日左右，刘李给他打电话说原来薛某某堆放在他们队上河坝的砂石被他们拉完了，地下还有砂石没有采挖，叫他组织社员开个会并承诺给他们每个社员400元。他就组织社员开了个会，社员都同意人均400元。2016年3月26日上午，刘李给他打电话，他就召集了13个社员代表到宝磊砂场，与负责人王厂长签订了荒河坝租赁协议。当时签完协议后，王厂长就给他们了128400元，拿到钱后，就把这个钱分给了每个社员。2016年4月，刘李对他们生产队17亩荒河坝进行了开采，上以常青村三组路基为界，下为常青村××组竹林为界，大概开采了3万方左右的砂石。在刘李他们采挖过程中，没有其他人采挖过； 45.证人周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他从2014年1月起开始当荣华村村主任，他们村的一、二、三组都有河坝，一组的要多些。2015年的一天，陈某1找到他，说刘李要买一、二、三组的河坝，让他去当个见证人，并告知刘李几年前开始承包这些河坝挖金，之前签订的合同还有一年时间到期，接下来他们要把河坝里面的砂石挖走，都拉到刘李的砂场。后来经过商量给三个组的进行了补偿，过了几天刘李他们就开始在河坝采砂，具体采砂就在宝磊砂场下面的一段河坝。2014年2、3月份采的，大概采了两个月，位置就在荣华村，刘李他们挖砂在前，修拦河堰在后。辨认出刘李挖砂石的具体位置； 4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宝磊砂场向科光供应砂石的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只是偶尔刘李安排她去科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找一个叫何丽的女的核对砂石供应量。到了公司后，何丽会打印出宝磊砂石供给科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砂石的入库明细表，让她核对，核对无误后，就会在入库明细表上签名，一式两份，并将她签名的入库明细表拿回来后都交给了刘李，她去过两三次； 47.证人李某3德的证言，证明他从2007年至2010年担任西屏镇苍林村四组组长，2013年浙江老板开的砂场做不走了，就卖给了刘李，由刘李开采他们生产队河坝废料资源； 48.证人李某4、胡某、赵某、李某5、李某3梁的证言，证明2014年宝磊砂场在他们村的河坝里开采砂石的情况； 49.证人李某3华的证言，证明宝磊砂场的老板是刘李，薛老板经营不下去就变成了刘李。2014年4月26日刘李与他们队上签订协议后，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内断断续续对协议地段进行采挖，除刘李外没人来采挖了； 50.证人曹某1、李某3明、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们没有卖过砂石给宝磊砂场或刘李； 5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顺通砂厂收购了西屏镇的宝磊砂场，当时宝磊砂场还有几万方砂石原料堆在料台，被他们一并收购了。2019年4月3日，他给罗某2的老公打过一个电话，主要是告知公安机关到宝磊砂场来扣押了一些账本和电脑主机，里面是否有罗某2自己的东西在里面的情况； 52.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她是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会计，刘李从2014年开始给他们公司供砂石，一直供给到2017年左右。砂场盖的章是西屏乡场镇宝磊砂场，有一段时间盖的章是江油市攀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他们很多砂石成立了一个砂石协会，统一由攀峰来兑账）签字的是刘李的侄女罗某2。2013年至2018年凯逸的原材料对账单和材料账是根据宝磊砂厂向他们公司供货的情况，财务人员进行如实登记和对账后，由她或王某4签字并加盖公司财务章。公司从宝磊砂场购买砂石都是按照方进行计算，但是在对账单上的数量单位，2013年表示为“ｍ3”，从2014年开始，数量单位表示为“Ｔ”，都是按照方在进行统计，只是账务人员没有将“Ｔ”换成“ｍ3”； 5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攀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攀峰公司可以帮凯逸商混公司买砂石时垫资并从中赚取差价，所以凯逸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对账单上送货单位写的宝磊砂场-攀峰建材并盖有攀峰的财务章，实际还是宝磊砂场在供货； 5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他们科光公司向宝磊砂场购买了2000多方砂石，因为原来的经办人已经去世了，之后又搬办公地点，这些票据找不到了； 5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她从2016年3月在城投上班，2015年至2016年从宝磊砂场购买了砂石，一直到2017年8月之后，宝磊砂场就没有给城投公司供应砂石了，具体数据以他们提供的表格为准； 56.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她大概2013年左右在凯逸做库管，负责对进购的砂石数量进行核实，核实数量会用吨或者立方米，2013年至2018年他们在宝磊砂场购买过砂石； 5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凯逸公司主要职责是对公司进料计算成本和对公司的进账单据进行复核对账。凯逸公司与宝磊砂场原材料对账的工作是他在2014年开始的，之前是李某7在做。宝磊砂场由罗某2和他们对账，当时他们核实数量的计算单位都是按照方量来计算的，核对无误后就会制作原材料对账单，对账单确认无误后双方签字确认盖章。对账单上的单位Ｔ是他制作对账单的时候将单位弄错了，当时的砂石都是按照方量计算，单位是立方米。如果新提供的对账单数据和之前提供的原材料对账单有差别，以现在凯逸公司新提供的材料账数据为准。对账单上送货单位有部分写的是宝磊砂场-攀峰建材并部分还盖有攀峰公司的章，是因为江油很多砂石厂以攀峰公司名义共同成立了一个砂石协会，攀峰公司能帮江油市的砂石厂抬高砂石价格，从中抽佣金，很多砂石厂统一用攀峰公司名义进行砂石买卖，但不是攀峰供货给凯逸，供货商仍然是宝磊砂场； 58.证人李某3全的证言，证明他是江油市常青村村主任，2013年刘李接手经营薛某某的砂场，当时一并就把沙场废料接手，具体数量他不清楚。2013年之后，他们村上不管是集体或个人再也没有和刘李有过生意的来往，也没有出售过连砂石给刘李宝磊砂场。李某6、王某5、曹某1是永兴村的，他能肯定在2013年过后肯定没有再卖过废料给刘李的宝磊砂场； 59.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曹某1、王某5、丁志国几个人一起办了个二大四队砂场，砂场经营到2013年4月左右就倒闭了。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他们卖过几千方废料给刘李。2012年底至今，他们再也没有和刘李有任何交集了。2013年刘李从薛老板那里接受宝磊砂场时候留有几万方的料； 60.证人王某5、曹某1、曹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没有向刘李出售过砂石，也不清楚2014年后河坝挖砂的情况； 6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父亲刘某3下了宝磊砂场，让他去当法人。他在砂场什么都不管，只是挂法人的名，并代其父亲退赃的情况； 62.被告人刘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4月，薛某某通过江油市水务局拍卖会拿下了江油市香水乡荣华砂厂。2013年5、6月份，薛某某不打算做了，想把开采权转让出来，后来他与陈某某以380万元的价格将薛某某的荣华砂厂收购了，当时沙厂还有十万方连砂，股份他和陈某某各占50%，法人变更为他的儿子刘某2，砂厂现场总管是王某3代表陈某某一方，财务由他的侄女罗某2负责，杨某3负责砂厂开票，李某2负责管理库房，高某2是临时有事请的负责施工现场的。砂厂平时由他在管理，陈某某基本没有管，砂厂性质是个体户。2013年到2017年每年年终罗某2会给他一份宝磊砂场的经营报表，财务总表上的数据都是罗某2核对过的，应该是准确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他确定在没有合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在西屏××、××河坝、香水××华村段庙子下河坝挖过生产砂厂的原料，当时是他亲自去指挥的，挖了不该挖的范围。2017年4月之前，他们都在正常生产，产了大概十六七万方，小部分卖给周边老百姓，80%都是卖给科光商混站、凯逸商混站、城投商混、攀峰，一共卖了800多万元人民币，盈利400多万元人民币。薛某某卖给他们的时候砂厂有十余万方连砂，加上他09年经营砂厂生产的成品还有四万多方堆放在荣华村1、2组之间，转运的时候，就地顺便又挖了一两千方连砂，一共有十六七万方成品砂石。2013年7、8月份，因为修桥修路，道路封闭施工，工期有一年左右，影响到他们的生产，所以他就给江油市水务局打报告，希望延期采砂权，一直没得到明确回复，他视为水务局默许了。2014年3月因为灌溉，江油市水务局要求他们砂厂出机械修排沟渠和筑拦水坝，同时要求他们将堆放在荣华村1、2组之间的原石转运走，转运过程中顺便挖了一两千方连砂。2017年年底，宝磊砂厂就卖给顺通砂厂的郑某2了，卖成300万元。在第十次供述中，证实2013年至2015年财务情况说明是他们宝磊砂场的会计罗某2和王某3根据砂场的经营生产情况制作出来的，后拿给他看了的。2013年库存堆料是6万方，是之前薛某某转让给他们砂场的，生产后还剩的连砂石。2014年3、4月份在河里采过砂，位置就在香水镇××和西屏镇××段，他从薛某某处买了荣华村开采权后，他看到荣华村开采权到2013年就到期了，他们当时就给市水务局申请延期开采，市水务局也将申请报了江油市政府，但政府没有指示可以延期。他就组织高某2、李某2、杨天明等人在荣华村段薛某某拍卖的位置开挖，当时大概挖十多万方。挖了后，荣华村一组的村民来阻拦，他们还给当地的村民每人赔了400元，大概赔了125600元。后来他们觉得村民要价太高了，就没在这块地挖了，就在周围挖的，范围在常青村××和××组的位置，大概挖了十多万方，一共就是他之前说的二十多万方； 63.鉴定聘请书、江油市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定[2019]0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我市连砂石价格为8元/m3，2014年我市连砂石价格为8元/m3，2015年我市连砂石价格为13元/m3，2016年我市连砂石价格为20-23元/m3； 6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荣华村二组记账单、西屏乡常青村××组荒河坝租赁协议及荒河滩废料开采补偿协议、荣华村一组河坝滚水坝以上砂石开挖一次性补偿金，证明村组开支情况； 65.辨认、讯问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刘李到案后，其亲属代其退赔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非法采砂的价值如何认定？辩护人称刘李非法开采时间是2014年和2015年，销售时包含有2013年合法开采的砂石，在这种混同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刑罚基本原则，应统一按照2013年和2014年的连砂石8元／立方米的价格计算销赃价值。经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砂销售的方量无异议，公诉机关在指控犯罪时，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认定刘李从薛某某处购买砂场时，砂场有一定存量，并在指控犯罪数量时予以了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本案中，水利局委托专业机构无法鉴定非法采挖的方量，通过销售方量对应物价局出具的销售时间价格鉴定意见，计算非法采矿的价值较为准确，同时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成品或半成品的方量均认定为连砂石的方量予以计算，辩护人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辩护人称刘李于2013年8月向江油市水务局递交书面报告申请开采延期，江油市水务局向江油市人民政府书面报告同意延期。刘李主观上错误认为市水务局同意是可以开采的，主观恶性较小。经查，2014年4月江油市人民政府分管领导指示，不同意延期。江油市水利局作为河道采砂行业主管部门，未批准香水荣华砂场顺延开采期限的申请，也未办理香水××华村砂场延期开采许可。刘李多年来一直从事采砂行业，应当明知无采砂许可证的采砂行为，属非法采矿，该项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称刘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退缴了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二十六万零九百八十二元六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彦文 审 判 员  王 英 人民陪审员  饶志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