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9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捕前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汤阳，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某2，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捕前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9月26日被逮捕。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高某2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0928刑初5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5月25日14时许，濮阳县柳屯镇小集巡防队接到本镇西陈庄村群众报案称有人准备打架，遂向柳屯镇派出所汇报。派出所考虑小集巡防队距事发地点较近，遂派巡防队工作人员驾驶巡防警车先期到西陈庄村北高速路口处处置，巡防队人员到达现场后遭到被告人高某、高某2和高某3（已判决）等人殴打，致使肖某2、陈某6受伤。经鉴定，肖某2的伤为轻伤，陈某6的伤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高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已和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高某供述：七八天前的一天中午，我和我们村的高某2、高某3、高二振、高二渣、高伟等七八个人在柳屯镇小集村吃了饭，我当时喝了大约半斤白酒，感觉喝醉了，我和高某2骑了一辆摩托车，走到柳屯镇西陈庄村西头桥北边时，好像是柳屯巡防队的肖某2说话不好听了，高某3就用拳头打他，打住他的鼻子了，我就给高某3帮忙，我往肖某2一块的一个男子大腿上跺了几脚，还往他胸口打了几拳，高某2也打了肖某2几拳，跺了他几脚，我记得高伟没有动手打，高二振好像跺了对方的一个人几脚，高二渣打了对方几拳，后来有人说让我们走，我们就骑摩托车走了。2、被告人高某2供述：我来投案。我记得大概十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当时麦苗还青着，我和我们村的高某、高某3、高尚振在柳屯镇小集村吃饭，他们三个喝了一些啤酒。喝完酒以后，我骑着摩托车带着高某就回家，走到柳屯镇西陈庄村碰见有人在那里挖管子，我们就停下来看，我说给我们点儿行不，群众说不行，过了一会儿，高某3和高尚振骑了一辆摩托车也过去了，他们两个都喝醉了，非要管线，我说这不能要，这是公家的管线，我扭头就走，快到摩托车处的时候，高某3、高尚振和柳屯派出所巡防队的人打起来了，高某3一拳打到一个高个子脸上了，随即就流血了，我当时也动手了，用拳头和手打的，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当时打了大概十多分钟，他们几个都打了，打了以后，我们就骑着摩托车跑了。柳屯派出所巡防队的人应该一开始有一二个人在那里，后来又去了几个。我看到他们的车了，有个没有牌照的车，上面挂了一个警灯，上面写着“治安巡逻”四个字。巡防队的一共七、八个人。我不认识他们，记不清柳屯巡防队的是否向我们表明身份了。当时高某3拿了砖头打了那个高个子，高某、高尚振也用手打了对方的人，高某3当时在前面，高尚振在高某3的后面，高某和我在后面。当时跟打群架一样，打的比较激烈，我看着就害怕。后来好像是高某3给高振青（小名高二渣）打了电话，高振青也是用拳头打的，先打了瘦高个，再打了其他人。3、被害人肖某2陈述：2010年5月25日下午2时左右，我接到西陈庄村干部陈某5的电话，他说有人在西陈庄村北的高速公路上准备打架，要我们巡防队到现场制止，我带着队员陈某6、肖某1、董某、孔志辉走到西陈庄村西北的高速路口，高堤口村的五六名年轻人正在跟西陈庄村的人争吵，我就问情况并亮明了我的身份，我说我们是柳屯派出所巡防队，还有人介绍我说是巡防队的肖队长，我对他们说“这些管子是公家的，你们拉不走”。这时高堤口村的年轻人中有一个胖子抓住我的衣领朝我脸上猛打了一拳，有个高个男子也打我，这时那五六名年轻孩都围过来对我乱打，有人拿砖朝我身上乱砸，我的队员就过来拉，也被他们殴打了，在他们殴打的过程中，我的鞋和手机被他们打掉了，他们把我打伤后，就骑摩托车跑了。4、被害人陈某6陈述：2010年5月25日下午2时多，队长肖某2带着我和肖某1、董某、孔志辉一起去高速路口西陈庄附近，肖某2说陈庄村的人和高堤口村的人争管子，要打架，我们就开着巡防车去了西陈庄路口的高速公路，我们一下车就见有五六个年轻人跟陈庄的人吵，我和肖某1跟着肖某2到了现场，肖某2说“我们是派出所巡防队的，你们是哪的”，这时一个男的说是高堤口村的，肖某2说“这是哪的地，这管子也不是个人的，是公家的，管子你们谁也弄不走”，这时高堤口村的年轻人中有一个胖子上去就抓住肖某2的衣领，我和肖某1就拉，那个胖子往我眼上打了一拳，把我打倒了，就有二、三个人围着我打，我在地上也没有起来，我从地上起来见到北边的地里肖某2满脸是血站在那。高堤口村的几个年轻人就骑摩托车跑了。5、证人高某3证言：2010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3时左右，我骑着摩托车到小集玩，在回家的路上我看柳屯镇西陈庄村北面地里有好多人在那里打架，我就赶到现场去看热闹。在现场我看到高某2、高某等五六名年轻人跟柳屯巡防队的五六名工作人员打架，我一看是我们村的人，我就过去给高某2等人帮忙。现场比较激烈，我见高某2和高某用拳头往柳屯巡防队的人身上乱打。打了几分钟，我就赶紧骑摩托车回家了，高某2、高某也骑摩托车跑了。6、证人肖某1证言：2010年5月25日下午2时左右，肖某2带着我和陈某6、董某、孔志辉去高速公路口西陈庄村附近，肖某2说陈庄村的人和高堤口村的人争管子想打架，我们就开着巡防车去了，当时有八、九个年轻人正在跟西陈庄村的村民吵吵，肖某2说：“我们是柳屯派出所巡防队的，你们是哪儿的啊？”其中有人说是高堤口村的。那些年轻人吵吵着要拉管子，肖某2说这些管子是公家的，他们拉不走，这时高个男子和一个胖子走到肖某2前边，高个子用手抓住肖某2的衣领，抬起拳头就朝肖某2脸上打，胖子也用拳打，紧接着那八九个人都围过去乱打肖某2，他们还有人拿着砖砸肖某2，我和陈某6、董某、孔志辉就过去了，这时高个子就拿着砖朝我肩部砸过来，还有一个男的也过来打我，他们用膝盖朝我胸部乱顶，我和肖某2就往西跑，他们把我们打伤后就骑着摩托车跑了。7、证人董某证言：2010年5月25日下午2时多，肖某2带着我和肖某1、陈某6、孔志辉一块到西陈庄村北的高速公路口出警。到现场时见有七八位高堤口村的年轻孩正跟西陈庄村的村民争吵，肖某2就上前问情况，在说话的过程中，我见有三名男子围着肖某2就打，其中一位用手抓住肖某2的前胸，朝他脸上打，还有人掂砖头砸他，我和肖某1就上前拉，他们的人又围着我俩打。后来肖某2和肖某1往西走时，他们还追着打，我就拦住他们，他们的人朝我身上砸了两砖，分别砸在手臂上和腰部，不知是谁从身后一脚把我跺在地，在我翻身时又有人朝我左脸上砸了一砖，把我砸晕了，还有人朝我腿上、身上砸了几砖。后来高堤口村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跑了。8、证人陈某1证言：因为我们村里想建老年活动中心，我们村干部协商把高速公路征用我们村地里的废管线挖出来建亭子用，2010年5月25日早上6时多开始挖，下午2时左右，我见到有两个山东莘县高堤口村的年轻人在那逛，其中一个年轻人打电话说过来几个人把两根管子弄走，我一直劝他们走，他俩就在路边。停了几分钟，从高堤口村的方向过来了有五六个年轻人，他们来了以后还是不走。我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这时我见巡防队的队长肖某2来了，就给他们做工作，让他们回去，山东莘县高堤口的人还是不走，肖某2说他们不走，管子他们也弄不走，高堤口的六、七个年轻孩就追着肖某2打，巡防队的队员过去拉，巡防队的“强”被人往眼上打了一拳，我就赶紧抱住高堤口村的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往我胸口打了一拳，肖某2还有他的巡防队员都挨打了，打了以后，几个年轻人骑摩托车就跑啦。肖某2的鼻子、手、脸上受伤了，巡防队的两个队员也受伤了。他们都是乱打，有用砖的，还有用拳头打的。9、证人陈某2证言：2010年5月25日下午，我们村挖了油田的报废的管子，高堤口村的人看见了非想要两根，我们村会计陈某5就给柳屯综治委的巡防队的肖某2队长打电话，肖某2带人制止他们时被打了。肖某2的脸上都是血，头上是砖砸的，鼻子是拳打的，身上是脚踢的。高堤口村的九个人都动手了。10、证人陈某3、陈某4证言：修高速打桩需把油田采油二区注水管线改变位置，我们村委会与高速路指挥部协商，村里将原先的废管线挖了，做为村室标识，下午2、3时，我们村民正在挖管线，来了六七个年轻男孩，说管线是他们的，不让挖，会计陈某5给肖某2打电话报警，一会儿肖某2带着巡防队的几个人来了，肖某2上前问情况，对方二话没说，围住肖某2就打，我们去拉，对方打完就跑了。他们是古云镇高堤口村的。肖某2的鼻部受伤流血了。11、证人陈某5证言：因为我们村想在村室里建个老年活动中心，准备建个亭子，我们几个村干部就协商把高速路征用我们村地里的废旧管线挖出来，准备建亭子时使用，2010年5月25日下午2时多，古云镇高堤口村的五六个年轻人骑摩托车来了，要拉我们挖出的那些管子，我们的人不让他们拉，就发生了争吵，我怕出事，就赶紧给肖某2报了警。我到现场后，看见五六个年轻人正围着肖某2厮打，有人用砖砸他的头部，我就上前拉，他们还追着肖某2打，其他巡防队员也被那五六名男子殴打，有两名队员被打倒在地，我就喊村里人帮忙，那五六名男子就骑摩托车跑了，我见肖某2满脸鲜血，他的鼻子、手、胳膊、脖子都受伤了，随后我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12、辨认笔录：经肖某2、肖某1、陈某6、董某辨认，高某、高某3、高某2对肖某2、肖某1、陈某6、董某实施殴打。13、濮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肖某2的右耳鼓膜外伤性穿孔属于轻伤。陈某6右眼挫伤，陈某6的右眼损伤属于轻微伤。14、柳屯派出所证明：2010年5月25日14时许，濮阳县柳屯镇小集巡防队队长肖某2接西陈庄村干部陈某5电话报警称：柳屯镇西陈庄村北高速路口准备打架，要求巡防队前去制止。接报后，肖某2立即向我所进行汇报，所领导考虑到事发现场离柳屯派出所较远，所领导随让离现场较近的小集治安巡防队先期到现场进行处置，小集治安巡防队队长肖某2就带领巡防队员陈某6、肖某1、董某、孔志辉出警，在现场履行职责时，遭到莘县古云镇高堤口村村民高某3等人无故殴打，致使肖某2、陈某6受伤。15、柳屯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证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成立巡防队意见及管理办法：2004年6月，濮阳县柳屯镇政府成立柳屯镇小集治安巡防队，隶属于柳屯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业务工作由柳屯派出所具体指导。16、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高某3投案后濮阳县公安局就将高某2、高某列为嫌疑对象，多次组织警力对高某、高某2进行抓捕，均未获，2011年10月21日，决定对高某、高某2另案处理。另有证人张某证言，赔偿证明、谅解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高某2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时，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暴力手段，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某2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高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高某2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系初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高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原审被告人高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一审判决高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并不具有犯罪的故意，案发时被害人未着制服，未出示证明身份的有效证件，上诉人并不知道被害人的身份。3.上诉人已经两次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也获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4.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且系初犯、偶犯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高某及辩护人所提出的高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具有犯罪的故意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在案发现场高某明知带有警灯和“治安巡逻”四个字的巡防车与巡防队员来到现场处置高某等人与他人的纠纷，能够认识到被害人等是在执行公务，高某对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实施暴力手段，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某及辩护人所提出的高某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且系初犯、偶犯等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予以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故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高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高某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某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判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和原审被告人高某2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时，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暴力手段，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某2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高某2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明献审判员  田庆伟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永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