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72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香，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1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范晓伟、王旭，河北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冀040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云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李云香在本市国贸大厦A座20层3号用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慈善快乐行的名义，以购买投币箱可获得高息返利分红为诱饵，后由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认领分红协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4530000元，返还本金99800元，已付利息244100元，实际损失41861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邯郸长城会计师事务所邯长会专审字（2018）第135号审计报告显示，李云香、代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有报案人员31人，融资本金4530000元，返还本金99800元，已付利息244100元，实际损失4186100元。2、集资参与人与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设备委托管理协议书等与审计报告吻合。3、证人代某证明，2011年，李云香向其介绍慈善快乐行项目，其在李云香位于国贸大厦办公室帮她给向慈善快乐行项目投资人开收据等。4、证人吝瑞花证明，2011年7月，其听赵凤茹说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慈善快乐行在邯钢俱乐部举办启动仪式，仪式由李云香、代某组织，该公司董事长李某2在会上说这个项目非常好。后其到本市国贸大厦A座20层3号房间，李云香、代某给其讲解购买投币箱可获高息，其先后投了18万元。5、证人安某证明，2011年8月，李云香给其说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慈善快乐行在邯钢俱乐部举办启动仪式，启动仪式由她和李某2、代某组织。后李云香说如果需要购买投币箱到本市国贸大厦A座20层3号房间办理手续，其先后投了131万元。6、证人王某证明，2011年12月，其听说在本市国贸大厦A座20层3号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购买投币箱可获高息，后其到该处见到李某3、代某，该二人给其说购买投币箱可获高息，其投了10万元。7、证人张某1证明，2012年3月，其听说在本市国贸大厦A座20层3号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购买投币箱可获高息，后其到该处见到李云香、代某，该二人给其说购买投币箱可获高息，其投了4万元。证人吕某、李某1、张某2、付某、孔某、白某等人均证明向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投资。8、同案李某2（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供述，该公司通过慈善快乐行项目在全国铺设投币箱，投资人通过购买投币箱可获高息，其负责到各地与民政部门联系投币箱的事宜。李云香、代某是该公司在邯郸的一个代办点，将吸收的资金转到其账户上。另供其在邯郸市邯钢俱乐部举办了一场慈善捐款活动，宣讲慈善快乐行活动，李云香和代某都在场。9、被告人李云香供述，2011年，其到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考察慈善快乐行项目，并投了1000余万元，其的几个朋友听说其在该公司投资不错，就开始向该公司投资。另供述其通过他人认识了李某2，李某2到邯郸搞过宣传，2010年前，其在本市国贸大厦就租有办公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为未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香在本市国贸大厦A座20层3号用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慈善快乐行的名义，以购买投币箱可获得高息返利分红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有证人代某、吝瑞花、安某、王某、张某1等人证明、同案李某2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云香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云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二、违法所得41861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本案报案人于2014年10月9日到丛台分局报案，该局于当日立案，而李云香在2014年8月25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1日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丛台公安分局明知李云香被武安市公安局拘留，而没有并案，影响了公正审判。2、原判决认定李云香犯罪数额453万元不属实。３、安某、张某2系李云香多年的生意伙伴和朋友，他们两人的141万不属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４、本案31名报案人的投资协议均是由投资人与李某2及北京公司签署，收据均由李某2及北京公司出具，没有体现邯郸分支机构字样，邯郸分支机构并不存在。吝瑞花等19人是北京判决中李某2非吸的犯罪数额，北京判决未认定李云香的行为与吝瑞花等19人的投资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未认定李云香有罪，李云香即无罪。５、认定李云香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的证据不足。６、李云香将297.41万元转给了李某2，代某转给李某236.4万元，合计333.81万元。对此笔款项应当明确判决向实际吸收得到的李某2进行追缴，不能在本案中重复判决追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云香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李云香数额453万元不属实的意见，经查，审计报告记载因李云香的工商银行账户无对方银行账户或户名，无法进行统计，但就现有转账情况记载也并非只有6人10万元转入李云香账户，本案31名被害人均明确陈述或通过银行转账或通过现金形式将款项交于李云香或代某，被害人并提供了收据、设备租赁协议书、设备委托管理协议书等书面材料，经审计部门审计，足以证实李云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453万元的事实属实。对于提出安某、张某2系李云香多年的生意伙伴和朋友，他们两人的141万不属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意见，经查，安某陈述证实，经李云香通知，其参加了由李云香、李某2、代某组织的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慈善快乐行在邯钢俱乐部的启动仪式，并在李云香带领之下将钱打入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张某2的报案材料证实其听说该投资搞慈善，有高利息，找到李云香进行的投资。李云香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未限定特定对象，而是面向社会公众，安某、张某2二人投资亦并非是基于和李云香彼此之间的朋友关系，而是出于高额利息的诱惑，故应当计算到李云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内。对于提出本案31名报案人的投资协议均是由投资人与李某2及北京公司签署，收据均由李某2及北京公司出具，没有体现邯郸分支机构字样，邯郸分支机构并不存在。吝瑞花等19人是北京判决中李某2非吸的犯罪数额，北京判决未认定李云香的行为与吝瑞花等19人的投资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未认定李云香有罪，李云香即无罪的意见，经查，北京判决未认定李云香有罪与本案认定李云香有罪并不矛盾。吝瑞花等19人均陈述李云香是以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慈善快乐行机构的名义，是在李云香在邯郸市国贸大夏A座20层3号房间办公地点将投资款项给了李云香或代某，先给开的是普通收据，随后拿普通收据换取投资认领分红协议书，故能够认定李云香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提出认定李云香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吝瑞花、安某等人陈述北京国某闻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邯郸分支机构慈善快乐行在邯钢俱乐部举办启动仪式，仪式由李云香、代某组织，李某2在会上进行了宣传，会后李云香也给被害人讲解该项目，号召大家投资，并在邯郸市国贸大夏设置办公地点，并在该地点接受群众投资，给集资群众出具收据、投资认领分红协议书等，故认定李云香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提出的李云香将297.41万元转给了李某2，代某转给李某236.4万元，合计333.81万元。对此笔款项应当明确判决向实际吸收得到的李某2进行追缴，不能在本案中重复判决追缴的意见，经查，李云香、李某2二人对李云香在邯郸分支机构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共同承担责任，根据刑法第64条规定，原判决认定追缴违法所得4186100元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李云香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香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李云香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丛台公安分局明知李云香被武安市公安局拘留而未并案，影响了公正审判的意见，经查，丛台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记载，经多次与武安经侦大队沟通，未提审到李云香，该案也未能移交武安市公安局。本院认为，存在此客观情况下不应当由李云香承担不利后果，李云香此次犯罪与前罪并罚的总刑期不宜超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定最高刑期，对原判决量刑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4186100元，予以追缴；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云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4年8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闫 艳审判员  杨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