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晴，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系顾晴丈夫），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钰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航北路146号底层。法定代表人：何静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群，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晴与被上诉人上海钰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城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4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何静波合意开办的只有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何静波2017年4月份告知其系XX公司股东。何静波借口办理XX公司股权变更的名义让其将身份证邮寄给代办公司。其与何静波2017年7月开始产生矛盾，2017年9月协商解散合伙。其从未与何静波合意开办钰城公司。钰城公司辩称，不同意顾晴的上诉主张。何静波当时前后申请注册了包括XX公司、钰城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只有钰城公司与顾晴有关系。钰城公司名下的实体店交由顾晴全权经营管理。顾晴称其合意成立的是XX公司，但无证据能够证明。顾晴仅凭2017年4月7日的微信截图主张其入股的是XX公司，属断章取义。顾晴邮寄身份证是在2017年8月4日，钰城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9日，时间上具有合理性连续性。XX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8日，顾晴在2017年4月并未将身份证交予何静波办理过XX公司股东登记手续。顾晴主张其将身份证寄给代办公司是为注册成立XX公司，明显不合情理。何静波对外出让XX公司股权，无需顾晴提交身份证配合。XX航华店从未变更过经营地址，钰城公司成立前后均由顾晴经营管理，营业执照一直悬挂在店内。无论是支付的股本金还是合作经营的地址，顾晴入股钰城公司均符合其与何静波之间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顾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其不是钰城公司的开办人，从开办起即不具有股东身份和监事身份；2.钰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相关撤销其是公司股东、监事的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上海XX美容院成立于2005年8月16日，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者为何静波。企业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底层。（二）2016年8月1日，顾晴与何静波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何静波将其独资经营的XX航华店20％股份作价10万元转让给顾晴（转让后何静波占股80％、顾晴占股20％），顾晴正式成为XX航华店的股东；何静波委托顾晴负责XX虹桥店（XX路XX号）的运营管理（人员管理、业务管理、绩效管理、客户服务、设备维护、环境装饰更新等），何静波额外赠送顾晴享有XX虹桥店盈利每季20％的管理分红权；合作期限：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协议期三年，如需延续另行约定。后顾晴与何静波均按该份“合作协议书”履行。顾晴具体负责运营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底层的上海XX美容院（对外招牌为XX）。2017年4月7日，何静波微信告知顾晴“我们的医疗科技公司核名下来了”、“XX”。2017年8月初，顾晴将身份证邮寄给代理办理公司注册的人员。2017年9月8日，上海XX美容院注销。2017年9月19日，钰城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登记的股东为XX公司（持股80％）、顾晴（持股20％）。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底层。2017年9月底，顾晴与何静波开始协商解除合伙关系。（二）XX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登记的股东为何静波（持股100％）。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三）顾晴诉何静波支付退股本金、分红、美容店持续发展金一案于2018年9月13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证据交换。之后，顾晴撤诉。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XX虹桥店即为XX航华店。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顾晴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未能达到充分举证的地步，理由如下：其一，依据双方陈述，确认顾晴存在与何静波成立一家公司（顾晴占股20％、何静波占股80％）的合意。其二，虽然顾晴陈述其成立公司合意指向的是XX公司，其称将身份证交予何静波办理XX公司的注册。但对这一积极事实，顾晴应负有举证责任。现顾晴仅以2017年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予以佐证。然而钰城公司对合意指向“XX”的抗辩是：2017年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片段，不完整，所谓的“我们”只是何静波的习惯用语。一审法院认为，光凭某一日微信中的“我们”，不足以认定双方合意“宏罡”成立。聊天记录确实需要完整，才能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现企业登记结果显示，XX公司系何静波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无论怎样，XX公司不是顾晴与何静波合意的结果。其三，钰城公司认为顾晴与何静波合意成立公司的对象是钰城公司。虽然顾晴对合意成立钰城公司予以否认，并认为其提供身份证的本意只是何静波个人欲转让XX公司股权给他人需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并不是用于注册钰城公司，但就该节身份证的用途事实，顾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四，XX公司注册地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与顾晴、何静波之间合伙经营所谓XX美容店没有任何事实上的连接点。其五，顾晴与何静波合伙经营XX航华店实体，钰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上海XX美容院的原资产即对外经营所称的XX航华店实体资产已经注入钰城公司。从实际结果看，何静波将其100％持股的XX公司作为新成立公司占股80％的股东，顾晴成为新成立公司占股20％的股东，符合顾晴的意欲与何静波成立一家其持股20％公司的合意。顾晴、何静波之间合伙经营XX美容店与钰城公司具有事实上的关联性。其六，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底层、涉案“合作协议书”中记载的“XX航华店”，并没有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登记备案，该称呼仅是对外经营所需。“XX航华店”在涉案“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的登记名称为上海XX美容院，2017年9月8日注销后，又于2017年9月19日在同一地址上成立钰城公司（按照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的规定，两家企业不能注册在同一地址）。因此，才有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底层”这一地址上，上海XX美容院先注销，然后注册成立钰城公司的事实。而在此期间，“XX航华店”延续经营，资产、人员等均未由于注销、成立等而发生改变。由于涉案“合作协议书”的订立，何静波在操作设立钰城公司时，将顾晴登记为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占股20％的股东。顾晴对此也有与何静波一起成为注册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层”、拥有“XX航华店”资产、人员的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若当时何静波告知公司名称是“钰城”，相信顾晴也不会持有异议。所以，顾晴成为“XX航华店”这一经营实体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股东并持股20％的意思表示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另外，自顾晴与何静波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证据交换笔录内容来看，依据何静波举证，钰城公司现对外负有债务。顾晴存在提供身份证给代理注册公司的人员使用的情形，对其被冒名登记成钰城公司股东、监事的事实举证不充分。顾晴提起钰城公司股东身份的消极确认之诉，可能影响钰城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利益。综上，顾晴主张的基础事实不充分，其钰城公司股东、监事身份的消极确认之诉不能获得支持。顾晴登记为钰城公司股东，不影响其与何静波之间的利益分配和亏损承担的处理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顾晴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顾晴主张其要投资入股的是XX公司而非钰城公司，能否成立？XX公司在2017年5月8日即已成立，注册地在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顾晴主张其要入股的是XX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作出过该意思表示或有任何要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的行为。顾晴在2017年8月初邮寄身份证时亦未明确表示系为办理XX公司相关事宜而提供身份证。顾晴和何静波二审中一致确认，XX公司并无任何经营实体和经营行为，其亦未参与过XX公司任何事宜。顾晴主张其要入股的是XX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何静波2017年4月7日微信告知顾晴“我们的医疗科技公司核名下来了”、“宏罡”，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顾晴与何静波达成了共同成立XX公司的合意。相反，根据顾晴与案外人何静波2016年8月1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顾晴出资受让的是何静波独资经营的XX航华店（即XX虹桥店）的20%的股份，且负责该店运营管理，合作期限至2019年7月31日。后顾晴实际运营该店直至同年9月底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关系。可见，与顾晴投资意向有关联性的是XX航华店。相反，顾晴于2017年8月初邮寄身份证给代办公司，上海XX美容院于2017年9月8日注销，钰城公司随即于2019年9月19日注册成立。XX航华店即原上海XX美容院，在该地址设立是钰城公司而非XX公司。综合考量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顾晴实际投资入股的是钰城公司而非XX公司。顾晴系钰城公司工商备案登记的股东和监事，其诉请要求判令确认其并非钰城公司开办股东和监事，并要求钰城公司为其办理撤销公司股东和监事的工商登记手续，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顾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顾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