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青，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凤，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青及辩护人李玉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青自2016年起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消费投资”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消费投资”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李青自2016年起由李某2发展交钱申购加入“消费投资”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了郑某2、吴某3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李青很快晋升成为老总级别人员。被告人李青所在“消费投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林某1、泮汝平、周某1、吴某1、王某1、项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青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青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青及辩护人李玉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李青提出，其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李青是末代老总，犯罪情节轻微，且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青自2016年起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消费投资”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消费投资”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2016年5月，被告人李青由李某2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郑某2、吴某3等人，于2016年10月晋升成为老总级别。2019年8月9日，李青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9日，被告人李青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青的身份信息。 4.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李青尾号为7542的银行卡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共有6358152元资金进账，部分资金具有传销申购款特征，如30800元、50000元、50800元，其与体系人员王某2、张某2、李某2、应某1等人有资金往来。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林某1被李某1、王某3发展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后发展曹某加入。行业老总有李小启明、李某2、李青、张某2、李某3等人，其中李青行业名为林某4，老总在回馈宴上发言讲话，每个月还给行业人员发工资。 6.证人泮汝平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泮汝平被吴卫明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办理申购手续时老总李青也在场。泮汝平发展张某3、赵某，老总有应某1、李青、娄苏琴、张某4，老总主要给新人讲解工作、收取新人申购款、发放伞下人员工资、安排新晋升老总回馈宴、管理整个团队。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周某1被李某2、杨某1等人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上线是应仙女、蒋某1、王某4、郑某3、林某2，下线是王某5、朱莲、马某、王某6、张某5、任某。行业老总有林某3、林某4、林某2等，这是行业名，其中林某4的真名叫李青，老总负责申购收钱、在回馈宴上讲话。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吴某1被应银花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上线是应银花、吴某4、郑某4、林兮、林某5、林某6、林某4等人，下线是吴某5、严某、方某、吴某6、吴某7等人。行业老总有林某7、林某8、林某9、林某4等人，这是行业名，其中林某4真名叫李青，老总主要是给新人讲解工作，收取新人申购款，给伞下成员发工资，安排老总回馈宴，管理整个团队。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王某1被朱某2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上线是朱某2、王某7、项某2、王某8、沈某、王某9、蒋某2等人，下线是应某2、王某10等人。行业老总有林某1林某11、林某9、林某4等人，这是行业名。 10.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项某1被张某6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上线是张某6、周某4、吴某8、吴某9、张某4、应某3、应某1、吴某3、李青等人，下线是林某1王某11等人。体系老总有李小启明、应某1、李青、李某2等人，其这条线是李小启明、李青、李某2等人负责收取申购款、办理申购手续。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杨某1被李某2等人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上线是李某4、妞妞、李某2、林某2等人，下线是吴某10、杨某2、杨某3、郑某3、王某12等人。行业老总有李某2、李青、王某2、李小启明等人，主要是给新人讲解工作，收取申购款，给伞下成员发工资，安排老总回馈宴，管理整个团队。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李某1被周某5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行业，交申购款时，老总李青、李小启明等人也在场。上线是王国民、项某3、周某5、林某13、丽萍、张某2、李青等人，下线是刘荷仙。体系的老总有王某2、李小启明、李某2、李青、张某2等人，主要负责收取申购款，组织老总回馈宴、千人宴、经管会、老总会等，在宴会上发表演讲，还负责算工资，每个月月初老总算好工资后，把现金装进有“工商银行”字样的信封袋上，信封袋上贴有真实姓名、实领工资金额，其这条线都是老总李小启明、李青负责收取申购款。 13.证人赵英因、郭某1、曹某、金某、张某1、柯某、朱某1、周某2、吴某2、郭某2、郑某1、周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李青在该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项某4、李某1、张某1能够辨认出老总李青。 14.被告人李青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5月，李青被李某2、刘燕风发展到南宁加入消费投资项目，行业名为林某4，后发展郑某2、吴某3、林某14加入行业，于2016年10月成为老总级别，上总后主要负责给新人讲讲自身经历，管理自己伞下成员的大小事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青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青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与其他同案人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李青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李青及辩护人提出李青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覃文达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