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536号被告人欧文进，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常伟，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宇峰，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及其辩护人李福权、刘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8日晚，被告人欧文进受“鬼哥”（另案处理）的指使，伙同被告人黄常伟驾驶一条三无铁壳船从珠海香洲渔港出发，在一艘快艇的带领下向香港水域方向行驶，中途经港珠澳大桥后又行驶了大约一小时到达一山边，欧文进、黄常伟驾船靠拢在该山边的一艘渔船，从该船舶过驳冻品一批（冻凤爪）。货物装完之后，“鬼哥”吩咐两人驾驶三无船跟着引路的快艇向广州南沙方向返航。三无铁壳船于7月9日5时20分行驶至深中通道至南沙港中间水域的指定区域，两人停船等候指令。5时40分许，欧文进和黄常伟驾驶的三无船被海关缉私警察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鉴定，三无铁壳船装载了19.46吨冻凤爪，产地美国，货物产地属于疫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的供述；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海图、现场照片等书证；查扣的冻品、三无铁壳船等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无视国家法律，受他人指使，在明知涉案冻品无任何合法证明的情况下，仍在内海运输，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和辩护人李福权、刘宇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李福权认为二被告人对涉案货物是否来自于疫区不知情。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均是从犯，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8日晚，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受同案人的指使，驾驶三无铁壳船一条从珠海香洲渔港出发前往香港，在香港水域从一流动渔船上过驳冻品一批。次日凌晨5时许，当二被告人驾船行驶至深中通道至南沙港中间水域附近时被海关缉私警察人赃并获，当场查获走私入境的无合法来源证明冻品973件，共重19.46吨。经鉴定，该货物是来自美国疫区的冻凤爪，是我国禁止进口的肉类产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1.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指认照片、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欧文进和黄常伟户籍材料等，证实：2019年7月9日6时，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广州市南沙区南沙港附近水域对停泊的一艘铁壳船进行检查，当场查获船上装有无合法来源证明的冻凤爪一批，抓获船上人员欧文进、黄常伟。货物经鉴定是来自美国疫区的冻凤爪，共重19.46吨。是我国禁止进口的肉类产品。缉私机关对上述涉案三无铁船一艘及货物依法扣押。欧文进、黄常伟对涉案货物进行了签认。2.被告人欧文进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我的朋友说东莞做冻品的中介鬼哥可以介绍工作给我。7月8日早上，该中介鬼哥打电话来说要我帮忙开一条铁壳船，经过讨价还价，这次帮忙开船的酬劳给我1500元。当时中介让我再叫多一个人，我就叫上了同村的黄常伟。我和中介交谈中发现此次开船是有风险的，于是我就跟中介多要了500元，总共是2000元的酬劳，中介答应了。我打算给黄常伟800元。2019年7月8日，我和黄常伟从广西藤县坐高铁过来东莞，中介鬼哥派司机接我们到珠海，直接登上了一条没有货的铁壳船。我们驾驶该船在一艘快艇带路下经过港珠澳大桥，再往南继续行驶一个多小时，在一座山边停着一艘流动渔船，这个地点应该属于香港。开快艇的人指挥从流动渔船上过驳了冻品。这些货物用帆布盖好，我掀开帆布看到是冻品，是一盒盒包装的，盒子上是英文字母标识，我知道这不是国产的，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冻品。中介通过电话跟我说，让我继续跟着快艇返航。我和黄常伟互相换着开船，跟着那艘快艇开到，大约7月9口凌晨6点被缉私民警查获了。3.被告人黄常伟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7日，老乡欧文进找我，说有个干一晚有600到800元报酬的工作，主要是帮人开船运货，问我愿不愿意做，我同意了。7月8日上午10时许我们坐高铁从广西藤县高铁站出发前往珠海，有人开车接我们到了珠海一个码头附近，上了一条空载的三无铁壳船。大概18点多开始开船从码头出发，开了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港珠澳大桥附近水域，有一条快艇靠过来告诉我们接货的位置，我们按照快艇说的位置朝外海方向开了约2个小时，看到一艘不知名的铁质货船，我们船就靠过去，铁质货船上的人就利用船上的吊机吊了一批冻品到我们船舱，我们的船装满货物之后就离开了，快艇继续在前面带路，我们俩在船上商量说运这些冻品是违法的，但是这时己经下不了船了，己经没办法了，只能继续开。7月9日天刚亮的时候我船抵达南沙港附近水域等候，过了一会就被海关缉私警察查获。在我船的船舱内发现无任何合法证明的箱式包装的冻鸡爪一批。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情节，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的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案证据表明，欧文进、黄常伟受人高价雇佣开船到外海，在非设关的山边海岸过驳非法进出境的货物，其主观上是明知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且积极参与，协助将涉案货物走私入境。其虽然对走私的具体对象是普通货物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不明确，但其主观上对走私上述货物持有放任的态度，因此，应当以查获的货物性质对其行为进行定性。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鉴定，涉案货物是来自美国疫区的冻凤爪，是我国禁止进口的肉类产品。综上，对欧文进、黄常伟的行为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称二被告人在内海运输，并适用刑法第155条第（2）项的规定，本院认为是欠妥当的。首先，二被告人均称船舶离开港珠澳大桥往南一个多小时至二个小时船程的外海，欧文进在庭审时更称是在香港水域交接货物。其次，本案运输工具是三无铁壳船，没有卫星定位系统，且由于是快艇带路，也无需电话通讯，按照过往走私冻品案件的走私分子惯常做法，都会在境外交货，若在境内交货就无需高价雇人开船运输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地点在内海是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的，本案无论在证据上还是在法理上认定从境外走私涉案货物入境会更妥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3.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受人雇佣开船到外海走私涉案货物入境牟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欧文进纠集黄常伟参与犯罪，量刑时酌情从重。各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文进、黄常伟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鉴于欧文进、黄常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文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常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查获的作案工具三无铁壳船一艘、涉案走私赃物冻凤爪19.46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小军审 判 员  许媛媛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昕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