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4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宏梅，女，1978年2月3日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雯、董殊伟，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建国，男，1973年6月19日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新，辽宁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薇，女，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个体，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男，1976年1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关宏梅因与被上诉人左建国、卢薇、李元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宏梅上诉请求：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撤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在三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案件中，未提交任何债权存在的凭证，（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明显错误。三被上诉人存在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构成虚假诉讼，应予撤销。1.(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1)通过查阅（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案件卷宗材料，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债权存在的凭证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450万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明显错误。(2)从卷宗材料中的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诉讼费收据、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等内容来看，左建国与卢薇、李元民间借贷案件，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第一，作为证据提交的借款合同3份，1份为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金额为300万元，另外2份为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当天，左建国即起诉卢薇、李元，起诉金额为300万元。第二，法院当天即立案，立案后第8天即2018年9月6日，在左建国没有提交任何借款交付凭证情况下，贵院对左建国与卢薇、李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调解书，在调解时左建国把诉讼标的额由立案时的300万元变更至450万元，在本次庭审中，无论是证人还是左建国均自认是为了起诉补签的借款合同，但同时又辩称当时因为1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丟失故没有一起起诉。在同一天为诉讼而补签但却未将150万提起诉讼，明显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且根据调解笔录，双方无任何异议，也不符合常理。且诉讼费按照标的额300万元收取，没有补缴凭证。2.(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案件系虚假诉讼。纵观（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案件，左建国未将案涉款项交付卢薇，显然系双方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以恶意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目的的虚假诉讼。左建国当庭已经自认未将案涉款项出借卢薇，因此该案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因卢薇、李元资金周转需要出借卢薇的事实就是不存在的，该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就应该予以撤销。退一步说，即使如一审庭审中左建国所述，本案中450万的实际出借人为李某，左建国系其代理人负责给付，但本案中证人李某提供的与卢薇之间的银行流水存在以下问题：第一，无法核实转账中的卢薇系本案卢薇；第二，即使为本案卢薇，李某与卢薇的银行流水是否包含本案款项不得而知；第三，鉴于卢薇与李某自2015年至2018年间有大量银行往来流水，无法确认资金性质为借款。即使为借款，鉴于无法了解卢薇还款情况，该450万元是否为借款结余不得而知；第四，左建国自认其为李某的代理人，替李某出借款项，但根据庭审情况以及证人证言，其既没有授权，也没有债权转让凭证，即卢薇并不知晓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李某而非左建国。因此，上述关于李某系实际出借人主张，既不合情合理，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左建国没有提交款项交付凭证情况下，显然系虚假诉讼，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未对已生效的（2018)辽1403民初1680号调解书的实体及程序进行实质性审查，显系违法纵观全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以及对调解书提出的矛盾之处，根本未予回应和解答。对上诉人主张的虚假诉讼问题，一审法院应就（2018)辽1403民初1680号调解书的实体及程序问题进行全方位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应对出借人的经济能力、款项来源、支付凭证等进行实质性审查，但却没有进行审查，显系违法。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二审庭审中，关宏梅对上诉状内容进行了补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关宏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这一认定有异议，一审过程中关宏梅已经提交了左建国与卢薇、李元三份借款合同，以及1680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三份借款合同中借款合同是卢薇，根本不涉及李元，调解笔录中法官对李元和卢薇的关系也未进行询问，且对实际出借人、出借款项的来源、借款发生时间、借款原因、款项实际交付情况、交付方式及借款用途等用要事项均未作询问，法院作的调解书本身就有问题，上述三份证据证明1680号案件是否属实有待进一步确定，一审过程中，李某的证人证言与借款合同也存在冲突之处，一审法院应对左建国与卢薇、李元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进行审查，而不应在未对证据进行审查，未查明与案件有关事项情况下作出关宏梅未提供证据的认定。左建国辩称，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客观，被上诉人左建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民事调解书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同时法庭在庭审时也进行了审查借款的真实情况，对双方的身份进行了核实，本案被上诉人左建国与被上诉人卢薇和李元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庭审当中左建国一方也向法庭出示了借贷交易流水及借款合同，故1680号民事调解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而2018辽1403民撤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故恳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薇、李元未提交答辩意见。关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民事调解书；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被告左建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告卢薇、李元诉至一审法院，同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8月30日，一审法院依照左建国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被告李元名下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汇善园12号1单元3层1号楼房一户，预查封李元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港乐园8号5层2号楼房一户，查封了卢薇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小区5号2单元5跃6层1号楼房一户，同时查封了担保人王韬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龙祥花园8号2单元9层1号楼房；查封后，因借贷双方对如何偿还借款反复协商，故对查封的楼房进行解封后，又于2018年9月5日、9月11日、9月12日再次查封；2018年9月10日，借贷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出具了（2018）辽1403民初1680号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卢薇、李元于2018年9月16日前一次性归还原告左建国借款4500000.00元；2、如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应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借款全部归还时止，以未归还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12日，原告关宏梅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卢薇、李元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在诉讼中，原告关宏梅提出诉讼保全，要求查封二被告的财产，中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时，轮候于一审法院（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案件之后，原告认为在其保全查封被告卢薇、李元的财产轮候于一审法院查封之后，被告左建国与被告卢薇、李元之间的诉讼是虚假诉讼，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有中山区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房屋信息查询结果、（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民事卷宗材料、证人李某证言等证据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非因自身原因没有参加到他人之间的审判程序，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生效裁决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首先一审法院依据被告左建国的申请，于2018年8月30日查封了被告卢薇、李元的房产并无不当；其次，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之间系虚假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关宏梅只提供了其起诉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民事卷宗相关材料来推断三被告系虚假诉讼，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此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关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关宏梅承担。二审期间，本院通知证人李某出庭进行质询，李某提交了与卢薇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在开庭时亦通知李某到庭进行了询问和质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为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能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但就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初168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言，关宏梅既不是该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宏梅作为卢薇的普通债权人应属案外人，故关宏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的程序处理。综上，关宏梅不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关宏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免收，分别由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和本院退回关宏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明航审判员  郭逸群审判员  梁珏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裁定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