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九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金河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493268207T。 法定代表人：来军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女，东营市九一商贸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峰，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艳梅，女，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东营市九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峰、原审被告王艳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海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海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九一公司与张海峰于2018年3月3日签署的《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的乙方为赵增强与张海峰。作为张海峰合伙人的赵增强的收货行为应当认定为上述《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中乙方的收货行为。赵增强在履行合同期间，共计收取九一公司“伊利低温牛奶”制品665316.56元，收取伊利常温牛奶制品250000元，已经超出了赵增强与张海峰作为乙方的打款数额。一审判决割裂赵增强与张海峰的合伙关系，明显属于主观臆断。 张海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九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王艳梅述称，同九一公司的意见。 张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九一公司、王艳梅返还张海峰本金600000元及利息48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48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九一公司、王艳梅承担。一审庭审中张海峰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请求判令九一公司、王艳梅返还张海峰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九一公司、王艳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张海峰与九一公司签订了《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约定张海峰、赵增强代理销售甲方代销的伊利低温牛奶，张海峰通过其妻子李增芳于2018年3月4日、4月3日共计向王艳梅转款600000元，作为购买牛奶的货款，但九一公司一直没有给张海峰发货，张海峰多次催促，至今未收到任何货物和货款。一审庭后张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新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认可九一公司向张海峰已支付2019年6月30日前的全部利息，现张海峰请求判令九一公司、王艳梅返还张海峰本金600000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张海峰与九一公司签订的《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有效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张海峰向九一公司支付了货款后，九一公司有向张海峰提供货物的义务。现张海峰要求九一公司、王艳梅返还张海峰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海峰要求九一公司、王艳梅返还张海峰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一公司关于张海峰的合伙人赵增强已经将上述货物取走，九一公司不欠张海峰任何款项的主张，因九一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艳梅对于其系九一公司业务经理，其代表公司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九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张海峰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0元，减半收取5140元，由九一公司负担。当事人不服一审裁判上诉的，应当按全额交纳上诉费用。 二审中，张海峰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7月1日，赵增强与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原件1份。赵增强与孙建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组，共15张。赵增强与王艳梅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组，共4张。赵增强与甘坤华（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的职业经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组，共10张。证明：赵增强与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以及九一公司存在其他经济交往。九一公司所主张的赵增强作为张海峰的合伙人已将涉案货物领取张海峰不予认可，赵增强是领取的其他合作行为的货物。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九一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即赵增强作为特约分销商销售伊利低温奶制品货物清单一份，其该证据上所载明的发货商即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跟九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孙建。 证据二、张海峰尾号为19463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一组，共3张。证明：九一公司在与张海峰协商解除涉案销售合同之时，同意按月利1分为标准补偿张海峰的相关经济损失。该证据明确载明了自2018年4月起至2019年6月止，九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建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张海峰支付损失。从此可以看出，赵增强没有代张海峰领取相关货物。九一公司通过孙建、王娟的账号支付利息，且备注是利息，张海峰不认识王娟。 九一公司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达不到张海峰的证明目的。 王艳梅质证认为，同九一公司的意见。 九一公司、王艳梅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根据张海峰的申请电话通知赵增强出庭作证，后向赵增强邮寄了出庭通知书，一并邮寄了本案一审判决书、赵增强签字的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赵增强出具的证明、赵增强签字的谈话笔录、赵增强签字的货品销售汇总表，告知赵增强本案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涉及赵增强的证据，要求赵增强在指定时间至本院就其签字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对知晓的本案事实进行陈述。赵增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述材料后，未在指定时间至本院接受调查。本院认为，赵增强已经知晓张海峰与九一公司的纠纷，本院向其送达的证据材料均有“赵增强”的签字及捺印，其在收到上述材料后拒不到庭接受调查，可以视为赵增强对其权利的放弃，亦可以视为赵增强对本院向其送达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认可本院向其送达证据材料的真实性。 二审查明，赵增强在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中认可以下事实：赵增强接收了九一公司价值25万元的常温牛奶，赵增强没有代替张海峰接收九一公司的任何货物。赵增强在2019年8月14日的谈话中认可以下内容：赵增强与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九一公司均存在合作经营伊利牛奶的关系；赵增强与张海峰仅是共同与九一公司签订分销商合同，与张海峰之间不存在混同经营。 本院认为，张海峰、赵增强虽然共同与九一公司签订了涉案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但协议中并未约定张海峰与赵增强系作为一个分销商整体共同履行合同义务，赵增强也认可其与张海峰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经营的关系。实际上，张海峰与赵增强也是分别向九一公司支付了货款，九一公司认可只有赵增强取走了货物，现涉案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已到期，因九一公司未向张海峰发送过货物，因此张海峰要求九一公司返还已付款项6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 从另一方面来看，即使张海峰与赵增强作为一个整体与九一公司签订涉案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其二人应当作为一个整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那么根据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的约定，张海峰、赵增强向九一公司交款后，九一公司应当向其供货。九一公司认可合同有效期内张海峰从未自九一公司取过货，所有货物都是赵增强取走的。九一公司为证明供货情况提交了赵增强签字的货品销售汇总表。经本院审查，该汇总表载明的编制单位为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并非九一公司。九一公司对此作出如下解释：九一公司使用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的仓库，由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对货物进行代发、代管、代收，但是关于该主张九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此外，九一公司认可赵增强与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分销商协议，因此东营市九天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向赵增强供货的可能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九一公司提供的该份货品销售汇总表无法单独证实九一公司为履行其与张海峰、赵增强签订的分销商销售协议而供货665316.56元。现涉案特约分销商销售协议已经到期，张海峰以九一公司未供货为由要求返还已付款项60万元，赵增强在本院明确告知张海峰提起本案诉讼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视为其同意张海峰以个人的名义要求九一公司返还已付款项，因此，一审判决九一公司返还张海峰6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九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上诉人东营市九一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