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官道、塘边村中心埔、卖柴寮（土名）。法定代表人：刘细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祖贵，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广荣，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北流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祖贵、党广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被上诉人卢祖贵、党广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祖贵、党广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祖贵、党广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卢祖贵、党广荣提出的铲车租赁合同签约主体为卢祖贵、党广荣、刘俸浩和一名无法识别的自然人，而建城公司总经理刘博文向法庭陈述曾和刘俸浩签署过铲车经营合同，并和刘俸浩进行过结算，但对涉案合同却不清楚，故本案诉讼主体存在争议。首先，根据卢祖贵、党广荣提供的《铲车租赁合同》，无法核实是建城公司员工代表建城公司签署，因此，即使要认定铲车租赁合同实际存在并履行，也应当根据实际履行的结算单来认定。而本案全部结算单载明的出租方均是刘俸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俸浩才是权利主体。其次，虽然刘俸浩和卢祖贵、党广荣签订承包合同责任认定协议书认为实际铲车出租方为卢祖贵、党广荣，但该协议书是刘俸浩和卢祖贵、党广荣之间的协议，不能改变建城公司和刘俸浩才是铲车租赁关系中主体的事实。因此，卢祖贵、党广荣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以刘俸浩到庭认可卢祖贵、党广荣的起诉就直接判定卢祖贵、党广荣主体适格，完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撤销。二、本案涉及的结算单均为复印件，在无法核实真伪的情况下予以采信，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建城公司主要负责人等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整个公司及生产场地被查封，因此，是否拖欠卢祖贵、党广荣货款，拖欠多少货款，建城公司的确无法证实。但一审法院在看守所询问建城公司总经理刘博文，刘博文明确铲车结算单为一式两份，出租方有一份原件，对卢祖贵、党广荣出具的复印件无法核实。因此，卢祖贵、党广荣称只有复印件，与事实相违背。收款方只有复印件，而没有原件，也不符合商业习惯。结算单就是欠款凭证，上百万元的凭证居然是复印件明显有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证实建城公司拖欠货款，就需要卢祖贵、党广荣在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时，更加充分的举证。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有问题。一审法院仅凭借2017年4月的结算单上面有“余127349.73元”的记载，就认定之后建城公司没有再支付铲车租赁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通过一审法院询问刘博文的记录可知，刘博文虽然无法记清楚给了多少铲车租赁费，但明确说明铲车费一直在给，最多拖欠1-2个月，这也印证了2018年2月9日建城公司向刘俸浩转款20万元支付铲车租赁费的事实。因此，实际欠费多少需要卢祖贵、党广荣充分举证，卢祖贵、党广荣应当拿出全部的收款记录和全部结算单，这样才能将账务算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建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祖贵、党广荣辩称，本案关键点在于合同相对性及证据原件问题。虽然我方没有原件，但各种调查显示双方存在明确的事实合同关系，且建城公司拖欠整整一年的铲车租赁费用。即使没有证据原件，根据事实合同关系，建城公司依然要支付费用。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做了充分论述，认为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完全由我方承继，我方作为原告是适格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卢祖贵、党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卢祖贵、党广荣与建城公司签订的《铲车租赁合同》；2.建城公司向卢祖贵、党广荣支付欠款2034447.14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7日为93130元；3.建城公司退还卢祖贵、党广荣安全押金5000元；4.诉讼费由建城公司承担。诉讼中，卢祖贵、党广荣变更第二项请求中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卢祖贵、党广荣及案外人刘俸浩共同与建城公司签订《铲车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是以卢祖贵、党广荣及案外人刘俸浩为甲方（出租方）、建城公司为乙方（承租方），内容主要记载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乙方建城公司租用甲方铲车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约定铲车租赁费用以建城公司每月生产混凝土方量作为计算依据，每立方混凝土租赁费为2.3元，每月按实际发生的方量计算；结算方式按当月（自然月）生产电脑统计实际生产混凝土方数结算，乙方于第三个月付第一个月铲车费用给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5000元保证金，甲方到期不承包，乙方将保证金余款交还给甲方；在承包期内甲方不能中途退场，乙方不能无理由叫甲方退场，如甲方违约提前退场，乙方将保证金不退还给甲方，作违约金处理；若甲方铲车在全年累计有三次因各种原因造成乙方生产过程中断料的，则扣甲方全部保证金。本合同有效期四年，从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并由卢祖贵、党广荣及案外人刘俸浩于甲方及委托代表项上进行签名，而乙方则由委托代表“陆润冰”进行署名确认。又卢祖贵、党广荣提交的十三份《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2017年4月份至2018年4月）铲车费用结算单》（复印件），均以案外人刘俸浩为出租方、建城公司为承租方，内容分别记载每月的具体运营时间、方数、单价、金额以及应扣餐费、住宿水电费等事项，其中4月份应付运费138137.46元（备注：18-2-9付￥2787.73元、18-2-9付￥8000，余127349.73元）、5月份应付运费132594.85元、6月份应付运费79215.85元、7月份应付运费105478.85元、8月份应付运费141596.25元、9月份应付运费175915.75元、10月份应付运费183567.35元、11月份应付运费226027.74元、12月份应付运费217150.64元、2018年1月份应付运费257464.56元、2018年2月份应付运费73110元、2018年3月份应付运费164030.84元、2018年4月份应付运费150944.73元，合共2034447.14元；并在上述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结算单，由案外人刘俸浩或卢祖贵于出租方项下签名、乙方则由相关复核人、站长以及站经理“刘博文”、制表人“钟美霞”或“姚银君”等进行签名确认；而2018年3、4月份结算单中并无相对方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对此，卢祖贵、党广荣为证明其于2018年3、4月份仍存在铲车运营服务，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3月份的广州石油公司送油单两份。建城公司以上述结算单为复印件以及送油单与本案不存关联为由，表示均不予认可。卢祖贵、党广荣提交的一份《收据》（原件），记载“今收到卢祖贵、党广荣、刘俸浩铲车承包保证金5000元正；收款单位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并在经手人项上由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对此，建城公司以该收据并无公司盖章确认为由，表示不予认可。诉讼中，卢祖贵、党广荣述称涉案结算单仅持有复印件，但建城公司应备存有原件；对之前产生的铲车运费建城公司已结清，但对涉案结算单项下的剩余铲车费用一直未付；而案外人刘俸浩只是介绍我方进场提供铲车服务的引荐人角色，因刘俸浩与建城公司的高管较为熟悉，只有以他名义作为出租方才能取得建城公司的铲车运营项目，所以结算单中填写的出租方为刘俸浩，但实际交易人为卢祖贵、党广荣；至于保证金，虽然收据中无建城公司印章加盖，但当时我方已实际缴纳。而建城公司表示，对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若结算单中刘博文的签名真实，则对由卢祖贵、党广荣起诉无异议并对有签名确认的结算单金额予以认可，而其后又抗辩既然结算单均以案外人刘俸浩为出租方且租金也向其支付，卢祖贵、党广荣主体不适格，且对涉案租赁合同中的签署代表人签名以及保证金收据中的经手人签名均不予认可。另查，卢祖贵、党广荣提交的《承包合同责任认定协议书》，是以案外人刘俸浩为甲方、卢祖贵、党广荣为乙方，内容主要记载：以甲方名义与乙方承包增城区沙埔建城混凝土公司等装载机承包合同，实际上与甲方无关，甲方只是介绍乙方去承包；具体责任事项如下，甲方在承包期间与建城公司等承包合同产生的一切经济效益与甲方无关，乙方与上述混凝土公司产生的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所产生的安全责任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建城公司等所产生的一切经济、人员安全、事故责任等均与甲方无关。并由案外人刘俸浩以及卢祖贵、党广荣分别在甲、乙方项下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4日。卢祖贵、党广荣提交的案外人刘俸浩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截屏以及卢祖贵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2月9日案外人刘俸浩收取付款人为“叶春莹”的汇款20万元，后随即将该汇款转账给卢祖贵。对此，建城公司承认上述汇款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卢祖贵、党广荣应一审法院要求通知案外人刘俸浩到庭。刘俸浩对其与卢祖贵、党广荣签订的《承包合同责任认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当时因卢祖贵、党广荣不认识建城公司老板，遂由其介绍卢祖贵、党广荣向建城公司公司提供铲车运营业务，并代表卢祖贵、党广荣收取相关运营费，但并未通过其账户收取过涉案结算单项下的铲车费用；当时曾与卢祖贵、党广荣一起前往到黄埔的建城公司交纳5000元保证金，但当时确未加盖相关公司印章等情况；确认与建城公司产生铲车运营的实际经营者为卢祖贵、党广荣，所产生的运营收益属于卢祖贵、党广荣所有，并对卢祖贵、党广荣就本案起诉主张权利并无异议。又为进一步核实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询问了在案涉《铲车费用结算单》中署名的刘博文。刘博文称其担任建城公司总经理职务，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因任职期间涉嫌生产伪劣产品被关押；确认曾以总经理名义与刘俸浩签署过铲车租赁合同，建城公司也确将铲车业务承包给刘俸浩运营，但不清楚案涉租赁合同是否由公司员工签署；承认曾与刘俸浩就铲车业务进行过结算，结算单是各方有一份原件，由刘博文签名确认后，凭原件向公司财务收款，因公司出事，现无法查询公司保存的原件；案涉《铲车费用结算单》中刘博文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该结算单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且公司肯定向刘俸浩过铲车承包费，但具体数额已记不清；对卢祖贵、党广荣主张的铲车欠款金额不予认可，因为公司一直及时结算支付铲车承包费，最多拖欠1至2个月；对于案涉铲车押金单不予认可，因为公司未收取过保证金之类的额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卢祖贵、党广荣和建城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首先对卢祖贵、党广荣请求解除案涉《铲车租赁合同》的问题。庭审中建城公司承认与卢祖贵、党广荣存在铲车租赁合同关系，并同意解除合同；虽然其后又表示对于合同的乙方签署代表人不予认可，但建城公司并未能提交其与卢祖贵、党广荣在铲车租赁期间另签署的其他合同，故卢祖贵、党广荣主张案涉合同为双方发生铲车租赁所签署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卢祖贵、党广荣请求解除双方在2015年6月29日签署的《铲车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建城公司抗辩本案卢祖贵、党广荣主体不适格的意见；鉴于案涉合同中列明卢祖贵、党广荣为甲方（出租方），并结合甲方三人自行签署的《承包合同责任认定协议书》，当中载明其中的刘俸浩只是承包介绍人，合同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效益与刘俸浩无关；且刘俸浩本人亦到庭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并对案涉铲车租赁费用由卢祖贵、党广荣主张并无异议。故卢祖贵、党广荣作为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建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卢祖贵、党广荣主张的欠款事实及金额问题。卢祖贵、党广荣提交的十三份《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2017年4月份至2018年4月）铲车费用结算单》复印件，分别记载了每月产生铲车费的日期、工作数量、单价、金额以及应付运费等具体事项，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结算单有租赁方以刘博文等相关人员进行署名确认；而虽然上述结算单均为复印件，但可反映双方存在铲车租赁业务交易和确认产生相应租赁费用的情况；又虽然建城公司以卢祖贵、党广荣未能提供原件为由不予认可，但结合建城公司承认双方存在铲车租赁合同关系，则双方必然对发生的租赁费用进行对账结算，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亦基于建城公司作为结算单的制作方，对案涉对账单原件应有所备存，虽然建城公司以公司涉嫌违法而资料被查扣无法核对，但不能因此作为否认结算单复印件真实性的理据；且据署名其中的刘博文所述，确曾与案外人刘俸浩进行过铲车费用结算，而案外人刘俸浩本人也到庭确认当时代表卢祖贵、党广荣与建城公司对账等情况；据此，在建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结算单复印件存有虚假或伪造等情形的情况下，对卢祖贵、党广荣主张该部分结算单复印件所反映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又根据其中的2017年4月份铲车费结算单，当中添加备注内容有“18-2-9付￥2787.73元、18-2-9付￥8000，余127349.73元”，而其后月份结算单并无付款情况记载，可见建城公司在其后结算期间未曾作出过付款；结合案外人刘俸浩到庭明确对案涉结算单中的费用未曾代为收取的情况，且建城公司至今也未提供对案涉铲车费用已进行部分支付或全部清偿的有关证据；所以对卢祖贵、党广荣主张建城公司并未对上述结算单项下铲车费用进行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则卢祖贵、党广荣请求建城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铲车费用合计1719471.5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卢祖贵、党广荣持有的其中2018年3月、4月份结算单复印件，当中并无相对方的签署确认，且其提供的2018年3月份送油单并不能直接证明该部分铲车费用的实际发生，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结算单项下费用为业经双方对账确认的确实金额；故卢祖贵、党广荣要求建城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清偿，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卢祖贵、党广荣请求退还保证金问题。卢祖贵、党广荣为证明其向建城公司缴纳了保证金5000元，提交了《收据》原件一份予以佐证；但该收据中并无建城公司的签章确认，建城公司也不予认可，且卢祖贵、党广荣也无法证明当中经手人签字为建城公司公司职员或有权代表建城公司收取该项费用的情形，所以卢祖贵、党广荣主张由建城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又鉴于建城公司自结算对账后至今未予切实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予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卢祖贵、党广荣请求建城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明确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卢祖贵、党广荣与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铲车租赁合同》；二、建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祖贵、党广荣支付铲车租赁费1719471.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卢祖贵、党广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60.6元（卢祖贵、党广荣已预交），由建城公司负担19239元，卢祖贵、党广荣负担4621.6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在2019年5月7日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城建公司除在答辩时称“对双方存在的涉案租赁合同关系无异议”外，在法庭调查阶段，法官询问“被告对原告主张与你方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是否确认？”，城建公司回复称“我方与原告方的确存在铲车租赁的关系。”法官询问“如果涉案租金欠款的确存在，对原告作为起诉的主体，被告方是否有异议？”，城建公司回复称“没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卢祖贵、党广荣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城建公司所欠铲车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关于卢祖贵、党广荣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卢祖贵、党广荣为证明其与城建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向法院提供了《铲车租赁合同》等证据。该《铲车租赁合同》首部明确载明卢祖贵、党广荣为甲方，即铲车的出租方；城建公司为乙方，即铲车的承租方。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每立方米2.3元等主要内容，与结算单等能够相互印证。对于合同签订和履约过程，党广荣、卢祖贵和刘俸浩进行了详细陈述，并提供了《承包合同责任认定协议书》、结算单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进行佐证。城建公司在诉讼中也多次承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且对党广荣、卢祖贵的原告资格并无异议，现予以反悔，却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违背了民事诉讼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虽然卢祖贵、党广荣是在合同落款的“委托代表”处签名，城建公司也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但不能仅以此为由否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卢祖贵、党广荣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城建公司所欠铲车租赁费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卢祖贵、党广荣为证明城建公司拖欠的铲车租赁费，向法院提供了铲车租赁费结算单（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复制件。从证据形式来看，结算单属于书证。书证原件规则是书证形式上证据力的保证，其作用在于确保提交的书证具有证据能力或资格。对于当事人仅能提供复制件，而不能提供原件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核认定时，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能否以复制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上述结算单复制件按月制作，每份结算单均详细记载了当月每日运输的土方数、单价以及总价，费用计算方式与《铲车租赁合同》的约定相一致。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结算单上均有城建公司的复核人、站长、站经理以及制表人签名。对于未能提供原件的原因，卢祖贵、党广荣解释城建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一直只给复印件，原件则由城建公司自行保管。案外人刘俸浩到庭接受询问时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曾派员前往看守所询问刘博文，刘博文亦确认结算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确认与刘俸浩凭单结算，同时确认城建公司保管有原件。现城建公司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结算单原件、双方结算的银行流水或任何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的基础上，采信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结算单，具有法律依据。根据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结算单，城建公司应付的铲车租赁费应为1719471.57元。城建公司辩称其已支付该部分费用，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城建公司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但并不能当然被免除举证义务。因此，城建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单载明的付款情况和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城建公司尚欠铲车租赁费1719471.5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9元，由广州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