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岩，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琳，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岩，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尚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继光，男，193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珍，女，193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花，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林林，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岩、尚琳因与被上诉人耿继光、杜国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岩、尚琳上诉请求：1.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724号案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耿岩、尚琳及耿继光、杜国珍均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诉讼费由双方分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是政府开发、拆迁依法安置的安置房。1990年耿岩所住济南市历下区全胜街22号房屋，因城市更新改造被拆迁，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文件，济政法（1988）16号文第（二）规定：“对在拆迁范围内具有合法房屋的单位和常住居民，以及进城购买或租赁房屋从事合法经营有暂住户口的住户给予安置，被迁户的家庭人口按户口冻结时的常住户口的住户给予安置，被迁户的家庭人口按户口冻结时常住户口为准的。耿岩符合上述条件，1992年1月15日被安置在涉案房屋内，取得房屋使用权。全胜街22号原产权人系被耿继光，共有人：宋某某、耿某某、耿某甲根据政策他们选择的是货币补偿，因其四人均不符合安置条件未予安置。二、耿继光虽以产权调换形式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但耿岩的居住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被拆迁人依法享有拆迁安置或补偿的权利，政府的安置房是对被拆迁人的基本居住权和生存权的保障，受法理保护，如按一审法院所判，就是将政府安置给耿岩的安置房又被政府收回去。拆迁后安置房的产权虽然是济南市房管局，但其没有将耿岩的使用权收回，而是耿继光在填写产权调换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时，填写的耿继光被安置在涉案房屋内，依法取得了产权调换产权证，耿继光是用耿岩的安置房和原拆迁房产权调换取得的产权证。耿岩已就此提起行政诉讼，虽然二审法院在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的情况下，将一审判决改判，但耿岩不认可，其判决认定错误，其中：“不妨还原一下案件事实：本次……耿继光让其长子耿岩入住”。“济政法（1998）21号文件是当时的政策依据，适合耿继光……让人产生歧异，……不应该办理产权调换手续，……不应该受到限制”中可以看出：二审法院仅凭主观想象便撤销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耿岩已提出申诉。耿岩居住在政府安置的房屋内并无过错，如果不是政府所安置，耿岩户口也不会从拆迁房屋直接迁入到涉案房屋，且户主均是耿岩，耿继光是用政府安置给耿岩的房屋同原拆迁房进行的产权调换，取得的产权证。三、一审法院庭审中未收取耿岩提供的重要证据，耿岩几次要求将当年拆迁时的政府文件安置证明等证据提交均未收取，也不听取上诉的陈述。四、耿继光起诉时还未取得产权证。耿岩自1992年1月15日回迁至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已达二十七年之久，耿继光起诉腾房是2018年3月21日立案，而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是2018年5月，是先立案后取得的产权证，耿继光起诉书所称耿岩一直占有其房屋的事实根本不成立。另：耿继光、杜国珍与耿岩、尚琳系父母、儿子、儿媳关系，耿岩之子耿某乙也在涉案房屋居住。因此，耿岩、尚琳所住房屋是政府根据济政发（1988）16号文安置给上诉人的安置房，是合法的永久性的使用权，并非非法占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鲁0102民初1724《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可由耿岩、尚琳与耿继光、杜国珍分担。耿继光、杜国珍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耿继光、杜国珍享有合法的房产证，对于诉争房屋享有完全的不动产权，耿岩的上诉理由均已经在耿岩起诉国土资源局的诉讼中陈述，证据已经提交。行政诉讼已经审查了所有证据，综合判断后作出终审判决。因此，耿继光是诉争房屋的完全民事意义上的产权人，毫无争议。耿岩本次上诉完全属于拖延时间的做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继光、杜国珍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岩、尚琳腾空耿继光、杜国珍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正觉寺小区1区14号楼3单元306号的房产；2.诉讼费由耿岩、尚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耿岩系耿继光、杜国珍之子，耿岩与尚琳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耿继光所有的原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全胜街22号老房拆除安置所得的其中一套。后因相关政策出台，耿继光就涉案房屋选择产权调换，故取得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所有权人为耿继光，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坐落于历下区正觉寺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后因涉案房屋发生坐落变更，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10日向耿继光颁发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权利人为耿继光，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坐落于历下区正觉寺小区X区XX号楼X单元XX，建筑面积63.23平方米。耿岩主张其户籍所在地系涉案房屋坐落位置且其一直居住至今，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原产权人虽是耿继光，但安置房屋使用人为耿岩，就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违法在一审法院进行行政诉讼[案号为（2018）鲁0102行初584号]，要求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撤销上述不动产权证书。经历下区法院一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鲁01行终608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耿继光属于拆迁的私房所有权人……虽然自己没有在诉争的楼房内居住……其既是原私房所有权人又是承租人……国土局为耿继光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并颁发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行初584号行政判决，即：确认被告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6月5日为第三人耿继光颁发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违法。二、驳回耿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房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结合本案，耿继光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返还。耿岩、尚琳主张因其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且户籍也已迁至涉案房屋内，登记机关不应将涉案房屋给耿继光办理不动产登记，但依据上述判决其主张撤销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故对于耿继光、杜国珍要求耿岩、尚琳腾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耿岩、尚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耿继光所有的位于历下区正觉寺小区X区XX号楼X单元XX室房屋。案件受理费13280元，由耿岩、尚琳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耿岩、尚琳提交以下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耿岩就（2019）鲁01行终608号行政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二、耿岩办理涉案房产证时申请材料的复印件，拟证明耿继光办理涉案房产证时存在填写虚假信息的情形。三，王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事项同证明内容。耿继光、杜国珍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再审案件目前仅仅是受理阶段，行政诉讼已经生效，目前仍然应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为准，即耿继光、杜国珍系诉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对于证据二，该证据系行政诉讼案件中，耿岩、尚琳已经提交的证据，在行政诉讼当中，法院已经针对该份证据进行了审查，并作出了终审判决。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起到耿岩、尚琳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当有证人出庭，表明其身份，接受双方以及法庭质询，而耿岩、尚琳提交的证明当中，仅有签字、手印，并无该证明人的身份信息，在证据的形式要件当中，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人证言的内容与产权信息无关，只有政府颁发的房产证才是确定房屋产权的唯一有效证件。耿继光、杜国珍提交以下证据:1992年济南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给被上诉人颁发的租赁公房迁入证等，拟证明耿继光、杜国珍早在1992年时，即被市政府以及当时的拆迁部门认定为诉争房屋的产权人，并且依法享有拆迁后的51号楼XX单元XX号、X号。其中，本案诉争房屋即为当时的51号楼XX单元XX号，后因管理问题，将房号、楼号、单元号均作修改，均有相应证明。耿继光系依法办理的产权证，系合法的产权人。耿岩、尚琳质证称，1998年之前的文件都是作废的，拆迁的房子是耿继光办的手续，但当时耿岩的户口在那里，当时政策是谁居住安置谁。本院认为，《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房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为证实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一审时耿继光、杜国珍提交了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耿继光颁发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及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上述权属证书中均记载权利人为耿继光。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耿继光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其具有对涉案房屋自主支配的权利。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耿岩、尚琳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耿继光颁发的上述不动产权证不服，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涉案不动产产权证书，但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2019）鲁01行终608号二审行政判决，已确认了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耿继光颁发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合法性，驳回了耿岩关于撤销上述不动产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耿继光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判令耿岩、尚琳将涉案房屋腾空，并无不当。现上诉人耿岩、尚琳主张上诉人系按照当时的政府文件及拆迁政策被安置到现住房屋，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被安置人，并在一、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经审查其该抗辩主张和提交的相关证据与其在上述行政诉讼中的抗辩理由和相关证据相一致，人民法院上述行政诉讼案件审理中已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与相关证据进行了司法审查与评价，基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和约束力，本院对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提出的该辩称理由与证据不再予以重复审理与评价。另，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耿岩提交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该二审行政判决的立案通知书，但是该立案通知书仅能证实上诉人对本案所涉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经提起再审申请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进行立案受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行政判决已经被人民法院撤销或改判的事实，故本案所涉行政判决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以生效的行政判决为依据认定本案所涉相关事实，并无不当。综上，耿岩、尚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0元，由上诉人耿岩、尚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