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30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福利，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吉县，住吉县XX镇XX村XX号，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学刚，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吉县，住吉县XX镇XX村XX号，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彦旭，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迎波，男，1974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XX镇XX村XX组，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刑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永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福利、被告人王学刚及其辩护人冯彦旭、被告人冯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前后，罪犯董耀强经陈建国（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曹福利，告知其芮城县有古墓葬，让其到芮城县一同盗墓，被告人曹福利又联系了路国荣（另案处理）一同准备到芮城县盗墓。某天，被告人曹福利、路国荣、陈建国三人从吉县坐大巴车来到芮城县与董耀强会合，在董耀强家中，三人对盗墓活动进行密谋。次日晚上8点左右，被告人曹福利、董耀强、陈建国、路国荣和董耀强叫来一起盗墓的王建平（另案处理）、张哲民（另案处理）共六人一起来到南卫乡中庄村张某家的耕地进行盗掘古墓葬活动，被告人曹福利等六人轮流负责在地里挖土，干累了的负责放哨，盗掘出陪葬品1件青铜簋盆、1件青铜鼎，张哲民、王建平将墓坑回填好，六人回到董耀强家并将文物藏匿于其家里，陈建国和董耀强寻找买家进行倒卖。第二天，陈建国联系到杨俊祥（另案处理）以70000元价格将文物出手，陈建国分得赃款20000元，被告人曹福利等五人各分得赃款100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范围内。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时期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2014年秋冬季节的一天，任卫峰（另案处理）、董耀强、王卫军（另案处理）在芮城县信用社家属院任卫峰的出租屋内，预谋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范围内的古魏镇柴涧村盗掘古墓葬。当晚，任卫峰安排被告人冯迎波开车将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及其他盗墓人员王卫军、董耀强、李卫红（另案处理）、李吉林（另案处理）送至柴涧村的一块地里探墓。探墓当晚，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及李吉林负责使用探杆等探墓工具在地里探墓，盗墓人员王卫军、董耀强、李卫红负责放哨。该团伙在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王某耕地中部靠近南侧地堎约2米处探到一处古墓葬后离开。探到该处墓葬后，被告人曹福利又联系盗墓人员陈高峰（另案处理），被告人王学刚联系盗墓人员苏海学（另案处理）到芮城县共同参与开坑。次日晚上，任卫峰带领该团伙人员乘坐被告人冯迎波驾驶的车辆，携带铁锨等盗墓工具到达柴涧村西侧公路边下车，后步行至所探到的古墓葬跟前，对该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任卫峰负责在坑口监督出货情况，王卫军、董耀强负责放哨，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李吉林、陈高峰、苏海学负责轮流开坑清货。后该团伙从该处墓葬中盗掘出陪葬品3件青铜鼎、2件青铜簋、1件风铃状的青铜器及一些贝壳形状的文物后离开。之后王卫军联系一位陕西老板以20万元的价格将此次盗出的文物卖出。文物卖出后，被告人曹福利分得赃款19000元，被告人王学刚分得赃款17000元，被告人冯迎波分得赃款70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范围内。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时期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2.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的供述与辩解；3.同案犯董耀强、陈建国、李卫红的供述；4.指认、辨认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5.鉴定意见：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涉案墓葬的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未经文物主管部门批准，私自挖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迎波在共同盗掘古墓葬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福利、冯迎波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其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福利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学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冯彦旭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学刚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预谋者，只是被安排干活，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刚参与盗墓的时间不确定，被告人王学刚及同案犯供述为2014年9月、10月，而涉案墓葬2014年10月9日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盗挖时可能是省级保护单位。3.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涉案墓葬的鉴定没有取得标本，只是简单勘探作业，鉴定结果不确定，是否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的鉴定结果不具备确定性和唯一性。4.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学刚是接到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后赶到的，不是被抓获的，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后被移交给闻喜县公安局，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学刚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迎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前后，罪犯董耀强联系到陈建国，告知其芮城县有古墓葬，陈建国联系到被告人曹福利，让其到芮城县一同盗墓，被告人曹福利又联系了路国荣准备到芮城县盗墓。一天，被告人曹福利与路国荣、陈建国从吉县坐车来到芮城县与董耀强会合，在董耀强家中，几人对盗墓活动进行密谋。次日晚上8点左右，被告人曹福利伙同董耀强、陈建国、路国荣及董耀强叫来的王建平、张哲民共六人一起来到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张某家的耕地盗掘一处古墓葬。被告人曹福利等六人在地里轮流挖土，轮流负责放哨，盗掘出陪葬品青铜簋盆1件、青铜鼎1件，张哲民、王建平将墓坑回填。后六人回到董耀强家并将文物藏匿于其家里，陈建国和董耀强寻找买家进行倒卖。第二天，陈建国联系到杨俊祥以70000元价格将文物出手，陈建国分得赃款20000元，被告人曹福利等五人各分得赃款10000元。该墓葬被盗时，位于的“古魏城遗址”属于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古魏城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毁坏和遗存物缺失，对两周时期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现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2014年秋冬季节的一天，任卫峰、董耀强、王卫军在任卫峰的出租屋内，预谋在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盗掘古墓葬。当晚，任卫峰安排被告人冯迎波开车将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及其他盗墓人员王卫军、董耀强、李卫红、李吉林送至柴涧村的一块地里探墓。当晚，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及李吉林使用探杆等探墓工具在地里探墓，盗墓人员王卫军、董耀强、李卫红负责放哨，该团伙在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王某耕地中部靠近南侧地堎约2米处探到一处古墓葬，后离开。探到该处墓葬后，被告人曹福利又联系盗墓人员陈高峰，被告人王学刚联系盗墓人员苏海学到芮城县共同参与开坑。次日晚上，任卫峰带领该团伙人员乘坐被告人冯迎波驾驶的车辆，携带铁锨等盗墓工具来到柴涧村西侧公路边下车，步行至所探到的古墓葬，对该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任卫峰负责在坑口监督出货情况，王卫军、董耀强负责放哨，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李吉林、陈高峰、苏海学轮流开坑清货。该团伙从该处墓葬中盗掘出陪葬品青铜鼎3件、青铜簋2件、风铃状的青铜器1件及一些贝壳形状的文物后离开。后王卫军联系到一位陕西老板以20万元的价格将此次盗出的文物卖出，被告人曹福利分得赃款19000元，被告人王学刚分得赃款17000元，被告人冯迎波分得赃款70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毁坏和遗存物缺失，对两周时期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犯罪嫌疑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盗掘古墓葬一案，运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6日指定闻喜县公安局管辖，闻喜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2日登记受案并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5月20日将本案移送芮城县公安局管辖。 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的身份基本信息，三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3月27日，吉县公安局接到涉案人员名单后，经综合分析，通过走访调查，侦查人员在吉县吉昌镇新城区将犯罪嫌疑人王学刚抓获，在吉县吉昌镇林雨村将犯罪嫌疑人曹福利抓获。2019年1月17日，芮城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冯迎波进行拘传，其在拘传中无反抗。 4.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要内容：在值班律师或辩护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5.晋政发〔1996〕7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省级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晋政函〔2014〕73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太原市古交遗址等181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主要内容：1996年1月，“古魏城遗址”被山西省人民政府确定为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10月，山西省人民政府对包括“古魏城遗址”在内的多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划定保护范围。 6.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对于2010年曹福利等人的盗墓行为，罪犯董耀强与曹福利供述地点不一致，董耀强供述其盗墓次数太多，具体地点记不清了，曹福利供述的南卫乡中庄村的盗墓行为确有此事。 7.同案犯董耀强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秋天的一天，我和任卫峰、王卫军等人商量准备到柴涧村附近地里探墓，任卫峰安排冯迎波接送我们，当时干活的人王学刚等人住在冯迎波家里。之后，冯迎波在任卫峰安排下将我们分两批送到柴涧村附近地里，我和王卫军、李卫红放哨，其他人分为两组探墓，王学刚、曹福利和两个吉县人一组，公茂龙、刘彦宾等人一组。探了一两个晚上，王学刚这组探到一个古墓，我们就组织人开坑。我和王卫军等人放哨，任卫峰在坑跟前监督出货，王学刚、曹福利等人开坑、清货，挖出2个青铜鼎、1个青铜簋，后王学刚、曹福利等人填坑，任卫峰安排冯迎波将我们送到县城。第二天我们把盗出的文物以20万元卖给了一个陕西老板，我分了17000元，给王学刚、曹福利还有两个吉县人分了68000元。 2009年前后，我和曹福利、陈小武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有过一次盗墓，当时我在石料场跟前站着放风，没有到坑跟前去。我跟芮城县的张哲民、王建平和陈小武一起干过三次盗墓，陈小武前两次都带两个人过来，每次带的人不一样，我现在能想起来的有一个叫“利利”、一个叫“烧红薯”，其他的人想不起来了。 8.同案犯陈建国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跟“利利”、路国荣、“老狗”、建平、“猪”在柴涧村北沟的地里盗过一次墓，盗出一件青铜鼎。2009年六七月份的一天，“老狗”打电话说他在芮城发现了坑，没有出过东西，让我联系人把这个坑洗了，我当时和曹福利在一起，就给曹福利说了，曹福利说他联系人。过了几天，曹福利联系了路国荣，然后我给“老狗”打电话说联系好人了，“老狗”让我们赶紧过去。第二天，我和曹福利、路国荣坐公共汽车来到芮城县，到芮城后，我们去柴涧村和“老狗”见面，“老狗”把我们带到“猪”家，过了一会儿，建平也过来了。晚上8点左右，我们六人带着铁锹等工具一起去了柴涧村“老狗”说的那个地里，曹福利、路国荣、“猪”开始挖土，我和建平、“老狗”吊土，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我们从这个坑里挖出一个青铜鼎。随后我们把坑填埋后，回到“猪”家里，“老狗”把东西拿回去了，建平也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人来到“老狗”家，“老狗”当时和临汾的“翔”联系，“翔”让我们把东西拿过去看一下，我们就坐公共汽车来到临汾。到临汾后，“老狗”、建平找了个宾馆，我和曹福利、路国荣去了鼓楼旁边我女朋友租住的地方，曹福利、路国荣在旁边的小旅馆开了房间，我在我女朋友租住的地方住下。下午，我联系“老狗”和“翔”，接上他们一起到我女朋友租住的地方，最后把青铜鼎卖给了“翔”，卖了60000元，我们每人分了10000元。 9.同案犯李卫红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秋冬季节，我跟董耀强等人在古魏镇柴涧村盗过两个墓，9月还是10月份的一天，任卫峰打电话让我到他西关村的租住屋内，我赶到后，看见董耀强、王小军、甘肃“老汪”等人也在任卫峰的出租屋，任卫峰安排我说董耀强等人要去柴涧村附近探墓，让我给他们放哨。后我跟董耀强一起出门，到路边我看到“老勇”开着他的红色桑塔纳在等我们，到车上我才看见吉县的“小王”带着“利利”，还有两个吉县的陌生人，“老勇”将我们送到柴涧村练车场边上就走了。到地里后，我和董耀强负责放哨，吉县的“小王”带着“利利”以及两个吉县人在地里探墓。期间，我看到甘肃“老汪”他们一组也在探墓。过了3个多小时，“小王”他们在地里探到一个墓，然后董耀强通知我回家，“老勇”又将我们送回家。后来听说他们探到的墓出了一批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清楚，我没有参与开坑，也没有给我分钱。 10.被告人曹福利的供述，主要内容：2010年左右的一天，我朋友陈建国（小名陈小武）打电话说见面说个事情，我和他见面后，他说芮城那边有好几个“好活”，问我干不干，我答应和他一起去。他知道我和路国荣关系好，就让我叫路国荣。第二天，我把路国荣叫上跟着陈建国一起坐大巴来到芮城。陈建国把我们带到芮城一个叫“老狗”的人家里，在“老狗”家里，我听陈建国说他一个朋友原来在永乐宫后边挖过几个墓坑，这几个墓坑都没有出东西，随后“老狗”和陈建国商量要去陈建国那个朋友没有出货的墓坑再去清一次坑。第二天晚上八九点，“老狗”和陈建国带着我们以及“老狗”叫的建平和“猪亲家”拿着盗墓工具步行来到南卫乡中庄村一块地里。那块地我印象比较深，当时种的是苹果树，有一个小房子，陈建国在小房子附近给他朋友打电话确定了墓坑的位置，在小房子靠油路方向两三米的位置，陈建国就开始安排我和路国荣对这个墓坑进行挖掘。是虚土比较好挖，我和路国荣相互换班挖掘，挖到三米左右深的地方，陈建国又安排我们水平往一个方向挖，挖了两米左右，上边的人把下边的土全部吊上去。因为一直没发现货，陈建国又说往上边挖，挖到离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路国荣发现了货，陈建国下到墓坑内确定是文物，就让我跟路国荣把文物挖了出来，挖出来1件小鼎、1件簋盆。他把两件东西收拾好从墓坑内拿上去，我和路国荣把盗墓的工具收拾好从墓坑内出来，“老狗”叫“猪亲家”和建平用铁锹把墓坑回填好。后我们六人拿着货和工具走着回到“老狗”家里休息。第二天早上，陈建国和“老狗”商量卖东西，大概意思就是陈建国在临汾找个买家把东西卖了。第二天早上八九点，我们六人带着文物坐大巴去了临汾。到了临汾，我们六人住在鼓楼西边的一个宾馆内，陈建国联系买家。第三天早上，那个买家来陈建国住的房间看货，下午四五点钟，陈建国把我们吉县的人叫到房间内，拿了70000块说是早上卖货的钱。他给我和路国荣一人分了10000元，给“老狗”分了30000元，给“老狗”叫的那两个人一人10000元，他自己留了20000元，说是给那个找到墓坑的朋友10000元。 2013至2014年期间，我记得应该是10、11月份，我去芮城县永乐宫附近碰见了“老狗”，他说正组织人在永乐宫后边挖墓，他有关系，也有放哨的人，问我能不能找到探墓和挖墓的人，我说到吉县找。随后我联系吉县的王学刚，王学刚又找了一个叫“林”的吉县人，他们开车来到芮城。“老狗”找了原来在公安局上班的小峰，还有一个姓李的人和一个司机，吉县挖墓人有时坐一辆面包车，有时坐一辆“桑塔纳”轿车去永乐宫后边的柴涧村探墓。王学刚和“林”还有我探了10多天，最后在柴涧村一个练车场旁边的杏树地里探到一个墓地，然后我给吉县的陈高峰打电话叫他过来干活。王学刚联系吉县一个叫“三”的人过来干活，我们吉县的5个人和芮城的“老狗”、小峰、姓李的和开车接送我们的司机共9个人准备开始挖我们探到的墓。晚上9点左右，芮城司机开一辆面包车或是“桑塔纳”送我们到柴涧村的路边，然后我们步行到墓地处。我们几个吉县人主要负责干活，芮城人主要负责放哨，我们一共干了三四天，干到第二天就出货了。每天出什么货我不清楚，最后我们一共挖出3个青铜鼎、2个青铜簋盆、1个青铜风铃，还有一些不值钱的贝壳等小东西。随后这些东西由“老狗”联系买家卖了，“老狗”说卖了18万，分给我88000元左右，我把钱分给王学刚约17000元，分给“林”16000元，分给陈高峰14000元，分给“三”11000元，我拿了约19000元，另外9万元由“老狗”分给芮城人了。 11.被告人王学刚的供述，主要内容：四五年前的一天，我们吉县的曹福利打电话叫我到芮城干活，我坐客车来到芮城跟曹福利见面，他当时交代让我跟他去探墓和盗墓，我答应了，跟着他住在芮城县旁边的出租屋内。一天晚上，“小军”、“老狗”把我和曹福利叫上，坐他们的车，拉上工具（铁锹、绳子、手电、吊土袋、探针、对讲机、头灯）来到一片地里开始探墓。我们连续探了两三天，在那片地里探到了古墓。期间，我把李吉林叫到芮城帮忙探墓，探到墓后我又把吉县的苏海学叫到芮城，曹福利联系了陈高峰，人齐后我们开始开坑挖墓。芮城这边有一个叫“老狗”、一个叫“小军”的，还有一个穿警服的，我们统一集合后带上工具乘车来到地里开始挖坑。曹福利和“老狗”分工，我们吉县人主要是开坑挖墓，芮城人主要是放哨和接送人，我们连续挖了一两天，从那个墓坑挖出三四件文物。最后“老狗”把这些文物卖了，给我们吉县人分了90000元，回到吉县后，曹福利给我分了17000元。 12.被告人冯迎波的供述，主要内容：大概在2014年9、10月份左右，晚上9点多，任卫峰打电话叫我开车帮忙接送一些人到柴涧村盗墓。我开我的红色“桑塔纳”轿车把他们送到柴涧村大队部后边的丁字路口，见他们带的工具有洛阳铲、探杆、袋子、头灯等，吊土袋子放在副驾驶脚底下，我只负责开车，“王小军”是放哨的。我只知道任卫峰和董耀强是组织的，甘肃“老汪”和吉县人都是干活的，其他人我不太清楚。晚上我开车到西关村的交通宾馆附近，他们在那等我，送到柴涧村时已经10点左右了。到地方后，任卫峰让我先回去。到了早上6点左右，任卫峰给我打电话，叫我再去柴涧村后边接他们。我送他们第二次的时候，任卫峰给我拿了2000块钱，第三四次的时候给了我5000块钱油卡。我送他们去柴涧村有七八次，想着就是给他们开车，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13.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1）2019年2月19日，在杨宁鸽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罪犯董耀强从多组照片中对“利利”、“小王”进行辨认，辨认出“利利”是曹福利、“小王”是王学刚。（2）2019年3月1日，在王新龙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李卫红从多组照片中对“小王”、“利利”、任卫峰、董耀强、王卫军、“老勇”进行辨认，辨认出“小王”是王学刚、“利利”是曹福利、“老勇”是冯迎波。（3）2019年4月14日，在谢云平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陈建国从多组照片中对“利利”、“老狗”、“建平”、“猪”进行辨认，辨认出“利利”是曹福利、“老狗”是董耀强、“建平”是王建平、“猪”是张哲民。（4）2019年4月11日，在鲁丽川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曹福利从多组照片中对参与盗墓的“小峰”、“三”、陈高峰、王学刚、“王学刚亲戚”、“姓李的男子”、“陈小武”、“建平”进行辨认，辨认出“小峰”是任卫峰、“三”是苏海学、“王学刚亲戚”是李吉林、“姓李的男子”是李卫红、“陈小武”是陈建国、“建平”是王建平。（5）2019年4月22日，在赵国军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王学刚从多组照片中对参与盗墓的“老狗”、“小军”、“小峰”进行辨认，其无法辨认出三人，辨认出参与盗墓的李吉林、苏海学、曹福利。（6）2019年1月23日，在王猛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冯迎波从多组照片中对公茂龙、焦晓明、李卫红、王卫军等人进行辨认。 1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1）2019年3月18日，在王茜的见证下，罪犯董耀强带领公安人员对2014年的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王某耕地。（2）2019年4月24日，在王茜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李卫红带领公安人员对2014年秋冬季的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王某耕地。（3）2019年4月8日，在王选刚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陈建国带领公安人员对2009年的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张某家耕地。（4）2019年4月8日，在王选刚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曹福利带领公安人员对2010年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张某家耕地。（5）2019年4月24日，在王茜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王学刚带领公安人员对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王某耕地。 1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主要内容：2019年4月24日，在王茜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位于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王某耕地2014年冬的盗掘古墓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拍照确认。 16.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00-2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西北约470米处村民张某苹果树地中部偏西涉案墓葬进行鉴定，该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该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17.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07-2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北约180米处村民王某耕地中部偏南涉案墓葬进行鉴定，该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该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 庭审后，被告人王学刚向本院递交书面材料，称其曾用名为“苏海学”，2008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此问题，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查补证，又查明，2008年7月4日15时许，本案被告人王学刚伙同葛福星在曲沃县乐昌镇县委家属楼下盗窃摩托车时，被曲沃县公安局巡逻民警发现，在民警实施抓捕时，二人持作案工具抗拒抓捕，致数名民警受伤。后被告人王学刚自称其是“苏海学”，2008年11月25日，曲沃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曲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以“苏海学”犯抢劫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后“苏海学”在山西省永济监狱服刑，经减刑后于2011年8月3日被释放。以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苏海学”实际为本案被告人王学刚，当时其冒用了“苏海学”的名字。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刑事判决书、永济监狱服刑记录、释放证明书、指印鉴定书、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庭审中，辩护人冯彦旭提出的对被告人王学刚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及涉案墓葬鉴定意见不确定等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经查，被告人王学刚参与盗墓中，伙同他人进行探墓、开坑、清货等，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属于从犯。第二，被告人王学刚参与的2014年秋冬季的盗墓活动，该墓葬所在的“古魏城遗址”于1996年1月即被确定为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古魏城遗址”即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山西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具体划定了该遗址的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辩护人认为该古遗址2014年10月才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三，本案涉案墓葬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按照相关程序进行实地勘探调查，并作出鉴定意见，应具有法律效力，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被告人王学刚是否构成自首，经查，相关证据证实，2019年3月27日，公安人员根据掌握的信息，在吉昌镇新城区将被告人王学刚抓获，即便当时给被告人王学刚打过电话，其到案情况也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后，被告人曹福利、冯迎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29000元、7000元，被告人王学刚亲属为其退缴违法所得1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与他人相互勾结，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在盗墓中实施探墓、开坑等，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冯迎波在盗墓中开车接送盗墓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学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具结悔过，本人或亲属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全面考虑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福利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30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学刚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冯迎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以上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罗洪泽 人民陪审员  张治兵 人民陪审员  侯文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