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78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2010年3月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牙克石市公安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2年3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刘寒，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牙检一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牙检一部刑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德宝、邓名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7月，被告人牛某到牙克石市总工会申请救助，得到500元救助金后仍不满足，继续讨要10万元救助金，后未果，便辱骂工作人员周某，对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并致使牙克石市总工会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2、2017年8、9月份，被告人牛某多次到牙克石市法援中心提出无理要求，辱骂工作人员，不让工作人员办公，使法援中心工作中断，法援中心报警。 3、2017年9月1日，被告人牛某前往林城律师事务所，2012年因律师孙兆才为牛某二审辩护，但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某认为辩护律师没有起到作用，要求退回律师费，后多次到林城律师事务所吵闹，致使林城律师事务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2018年2月22日、3月6日、3月9日，被告人牛某来到牙克石市农牧业局讨要畜牧贷款，期间大吵大闹，严重扰乱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牙克石市农牧业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5、2018年2月26日、2月27日，被告人牛某到建设办事处索要非访时花费的车票及其他无理诉求未果后，在建设办事处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影响办事处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牙克石市建设办事处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6、2018年3月13日、3月14日，被告人牛某在牙克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辱骂机关工作人员及刘某1，并尾随刘某1，影响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牙克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7、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牛某在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哄闹。次日，牛某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无理取闹，并对司法人员进行辱骂，被法警制止后移送到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后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行政拘留十五日。 8、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牛某在牙克石市铁西邮局联通营业厅内遇到红十字副会长杨某，因不满杨某之前为其办理补助事宜，辱骂杨某，后被牙克石市建设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 9、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牛某携带两瓶黄色农药“敌敌畏”到天安门，被当场查获后，被牙克石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 10、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牛某因扰乱牙克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办公大厅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牛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牛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牛某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某文化水平较低，认知能力和理解能力较差，希望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1、2017年7月，被告人牛某到牙克石市总工会申请救助，得到500元救助金后仍不满足，继续讨要10万元救助金，后未果，便辱骂工作人员周某，对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并致使牙克石市总工会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2、2017年8、9月份，被告人牛某多次到牙克石市法援中心提出无理要求，辱骂工作人员，不让工作人员办公，使法援中心工作中断，法援中心报警。 3、2017年9月1日，被告人牛某前往林城律师事务所，2012年因律师孙兆才为牛某二审辩护，但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某认为辩护律师没有起到作用，要求退回律师费，后多次到林城律师事务所吵闹，致使林城律师事务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2018年2月22日、3月6日、3月9日，被告人牛某来到牙克石市农牧业局讨要畜牧贷款，期间大吵大闹，严重扰乱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牙克石市农牧业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5、2018年2月26日、2月27日，被告人牛某到建设办事处索要非访时花费的车票及其他无理诉求未果后，在建设办事处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影响办事处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牙克石市建设办事处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6、2018年3月13日、3月14日，被告人牛某在牙克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辱骂机关工作人员及刘某1，并尾随刘某1，影响正常办公秩序，致使牙克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7、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牛某在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哄闹。次日，牛某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无理取闹，并对司法人员进行辱骂，被法警制止后移送到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后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行政拘留十五日。 8、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牛某在牙克石市铁西邮局联通营业厅内遇到红十字副会长杨某，因不满杨某之前为其办理补助事宜，辱骂杨某，后被牙克石市建设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 9、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牛某携带两瓶黄色农药“敌敌畏”到天安门，被当场查获后，被牙克石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 10、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牛某因扰乱牙克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办公大厅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查明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刑事拘留及逮捕手续，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某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牛某系被动到案。 5、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牛某前科情况 6、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说明，证实牛某为偏执型人格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牙克石市农牧业局出具说明，证实牛某多次到农牧业局吵闹。 牙克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说明，证实牛某到市场监督管理局扰乱工作秩序． 牙克石市总工会出具说明，证实牛某到总工会扰乱工作秩序。 牙克石市建设办事处出具说明，证实牛某到办事处扰乱工作秩序．建设办事处工作人员出具说明证实牛某到其家门口闹事。 牙克石市法律援助中心出具说明，证实牛某到法援中心闹事三次，法援中心报警三次，每次都使法援中心不能正常工作。 8、光盘12张，证实牛某多次到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挡在大门口，不起来，多次在法院办公区域大声吵闹；牛某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材料，牛某情绪激动，牛某到信访大厅交材料，情绪激动，和工人人员发生争吵，将办公桌上的工作牌扔掉被法警制止；牛某到牙克石市公安局外事大厅情绪激动，大声吵闹。 9、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牛某携带的两瓶农药中均检测出敌敌畏成分。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农牧业局办公室主任，牛某到农牧业局说职工王会忠等三人以牛某名义办理了100万元畜牧贷款并贪污了，让局长把100万元贷款给拿出来，局长让牛某写材料一定详查此事，牛某不走并大吵大闹，导致单位工作会议无法召开，持续一下午。后牛某再次来到单位，局长告知其并没有贷款100万元的事情，牛某拍桌子骂工作人员，持续两个小时，严重影响单位办公秩序。之后牛某再次来到局长办公室大吵大闹。 1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一个男的来办公室和刘局长说话，后来刘局开会，该男子在闫某办公室等局长，看见局长办公室门开了就过去了，该男子说刘局走哪，他跟着哪，回家也跟着回，闫某担心出事一直跟着，在外面刘局上了出租车，该男子也上了出租车，闫某、万振华也跟着去了，该男子一直说刘局去哪他跟去哪，之后担心出事，闫某告诉司机到派出所。 12、证言万振华的证言，证实内容与闫某证实一致．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牛某到办公室找刘某1，让刘某1给其安排工作，期间牛某说了很多难听、威胁的话。牛某一直跟着刘某1，下班时间刘某1要回家，牛某一直跟着，刘某1打车回家，牛某也上车，说刘某1去哪他去哪，刘某1同事怕出事就跟着一起打车走了，刘某1担心家人的安危，就打车来派出所了。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牙克石工会副主席，2017年7月份牛某笫一次到工会来，交材料申请救助，周某看了材料答复牛某不符合救助条件。牛某之后总来找，8月18日工会以困难职工临时救助给了牛某500元.2018年9月的一天上午，牛某来工会要钱，牛某在业务室吵闹起来，说救助款被工会贪污了，应该给其10万，最后变成500元，争吵了20多分钟，工会工作人员报警，警察来了将牛某带走。十多天之后，牛某又到工会找周某，大吵大闹，报警后警察来了，周某把材料还给牛某，牛某还要2000元钱。之后牛某来找周某几次，周某都没有在.。2018年春节前，牛某再次找到周某，之后同事看见了过来了，周某趁机就走了。周某害怕牛某，怕对自己造成伤窖，不能安心工作。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工会办公室主任，牛某总到工会无理取闹，说周某用牛某的病历申请5万元，就给了500元，让周某给他儿子安排工作，不满足他的条件就大吵大闹.2017年9月份牛某来一次，挨个办公室敲门找周某；10天之后又来找，挨个门敲找周某；初七牛某再次来工会，周某因为牛某都不敢来上班，牛某自己说杀过人蹲过监狱，不给解决问题就闹周某。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牛某经常到工会找周某吵闹，影响办公秩序。2017年夏天，牛某多次找周某要补助，周某给申请了临时救助500元。十多天后牛某又到工会找周某，说能申请5万，结果就给其500元，周某将钱贪污了，牛某不听解释在单位大吵大闹，之后牛某来工会好多次，每次都找周某要钱，每次都吵闹，还说要去周某家中找周某。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具体那天记不清了，牛某来到建丰居委会看到转出手续后非常不满意，然后破口大骂建设办相关领导以及我们居委会工作人员，他骂了大约十分钟之后看我们不理他就走了。牛某经常到建设办事处吵闹，张嘴就骂人。 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牛某经常到建设办事处来。高某去北京接过牛某两次，一次是因为中非合作论坛期间牛某去北京看病排不上号，在医院扬言要杀人，被北京警方押送至收容遣送站，建设办事处的人和牙克石公安局的人共同将其带回牙克石。牛某带敌敌畏到天安门，被警察截获并送至马家楼，建设办以及派出所的人将牛某带回。2016年牛某多次到建设办找杨东升办理廉租房，但是不符合条件，没有给其办理，牛某多次到建设办跟在杨东升身后，走哪跟哪。2016至2017年牛某因低保款和救助款的事情经常到建设办骚扰工作人员汪苀苀，对其大吵大闹，还去过汪苀苀家，严重影响汪苀苀的工作生活。2018年牛某到建设办找朱庆平办理救助金，因为没有领到，一直跟着朱庆平，走哪跟哪，导致朱庆平无法办公，并受到惊吓。2016-2019年牛某多次到建设办拍桌子，骂领导，影响办事处正常办公。 1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牛某因为服刑期间的低保工资被人冒领一事找建设办，当时负贵的人已经退休不在岗位，现在由汪某负责。2017年3月份起，牛某经常到建设办找汪某吵闹，严重影响正常工作.2017年8月23日牛某给汪苀苀打电话让汪苀苀给其贷款开店，汪某没有同意，次日凌晨5时许，牛某来到汪某家敲门，汪某不敢开门，牛某敲门声越来越大，汪某担心影响邻居，就开门，牛某和汪某吵吵起来，汪某说要报警，牛某走了，旱上牛某来到单位找汪某，威胁汪某不给解决他的事情就跟着汪某，去哪跟着哪，摔汪某桌子上文件，严重影响汪某正常工作和生活． 2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牛廷起经常到林城律师事务所闹事，一共来过三次，要找孙兆才律师退律师费，因为孙兆才律师给牛某辩护过二审，结果二审维持原判，牛某从监狱出来后来律所找孙兆才律师退律师费，魏某看过卷宗认为孙兆才律师履行了辩护职贵，律所不同意逞贵律所的人没有打过牛某 2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9.615时30份听见有人吵吵，于某上林城律师事务所二楼看见一个黑头发男的（牛某）在地上躺着，说白头发男子抬他脖子掏他心了，白头发男子对我说，这是个癞子不用管他，之后警察来了，黑头发男子还躺在地上．之后120来了，黑头发男子也不起来，大夫也扶不起来，后来大夫走了，之后黑头发男子被人劝走了。 2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于某证实内容一致．姓牛的和律所刘律师吵吵，二人推搡，之后看见姓牛的在律所门口躺着，之后120来了也不跟着走，120就走了。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林城律所行政管理人员，牛某多次到律所因为律师费的事情无理取闹，和魏主任说不给钱就不走，跟家里去，我天天来。我们怎么和他说他都不听，在那又喊又闹，持续一个多小时，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 2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接到急诊中心指令，在林城律所有人被打伤，到达地点后，一男子躺在律所门前，让该男子跟着去医院，男子不起来，也不回答，生命体征平稳，无外伤，张某3请示主任后收车回医院。 2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是中蒙医院外科医生，牛某说哪都疼，因为表体看不出症状，冯某让牛某做检查，检查结果无异常。 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红十字会副会长，杨某走到铁西邮局附近时与牛某遇见，牛某跟着杨某进入联通营业厅，牛某向杨某要钱，但是杨某单位不欠牛某钱，杨某想往外走，牛某就跟着走，伸手抓过杨某，还一直骂人． 2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在牙克石市公安局出入境办理港澳台通行证，牛某来办理港澳合通行证，因为不符合条件，工作人员告知不能办理，牛某情绪激动骂骂咧咧，之后开始和工作人员吵吵，之后要进柜台内，工作人员阻止其进入，并将柜门关上，牛某一直推门向里冲，在推门过程中方某手受伤，之后建设派出所的人来讲牛某带走． 28、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忘了是否去法院辱骂法官、法警，如果视频，我就承认，我因为扰乱单位秩序被法院拘留过两次。我去过农牧业局，想要农牧业贷款，后来农牧业局没办法面对我就报警了。我去牙克石市总工会找过周某要领取救助金，周某说最高能领取五万救助金，后来说我条件不符，只能领取五百元，我就是去总工会讨个说法，当时总工会的人报警了。我去过建设办的次数太多了，都是去找民政找低保。我去林城律师所因为孙兆才律师收钱不办事，我从监狱出来就找他要钱。我去牙克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找刘某1，刘某1说没有救助的事情，不承认我的事，说要下班，之后打个出租车，同时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我们四人去了永兴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多次到公共场所吵闹，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得当，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牛某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某文化水平较低，认知能力和理解能力较差，希望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于2012年3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梁晓莉 审 判 员  秦福来 人民陪审员  王洁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哲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