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兵，男，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忠，淮安市洪泽区老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少刚，男，195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淮安慈航老年事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慈航老年事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世纪名都4幢S11室。法定代表人：徐少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万兵因与被上诉人徐少刚、淮安慈航老年事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航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万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有二。一是被上诉人为什么要先后四次给付上诉人30万元，即给付上诉人30万元做什么用途的事实未能查清；二是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和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先后两次邮寄给刘万兵的三份证据材料，即：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收款收据、刘万兵于2018年元月1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付款函，被上诉人用这三份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其目的是想证明什么事实，也没能够查清。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主要是依据上述三份证据所载明的事实提起诉讼的，这是非常明显的。即：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与江苏省洪芯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芯公司）洽谈大楼租赁事宜，并于2017年3月27日到4月4日先后四次给付被告30万元，用于洽谈大楼租赁事宜费用，上诉人于2016年6月到2017年4月为洽谈大楼租赁事宜累计支出了31万元（20万元、11万元），经结算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万多元未付。这是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在理解和运用上存在明显偏颇。首先，根据上述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依法应当适用“禁止反言”的诚实信用原则规定进行判决。因为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只要是依据上述三份证据所载明的事实进行起诉的，在起诉后发现自己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自相矛盾，特别是自己提交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对自己不利，才自行反言的。该反言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这是起码的常识。其次，根据不当得利的成立必须具备的四个要件：一是受有利益；二是他人受损害；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的原因，即无法律上的权利依据。本案中，涉案的10万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上原因的，即有法律上的权利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主要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能查清以及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偏颇而导致的错误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徐少刚、慈航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少刚、慈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返回原审原告财产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徐少刚系原审原告慈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总经理，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原审原告徐少刚、慈航公司欲租赁洪芯公司的房屋经营宾馆。原审原告徐少刚、慈航公司关于房屋租赁事宜均是委托刘万兵与洪芯公司商谈。2017年3月27日至4月4日，原审原告徐少刚按原审被告刘万兵的安排向原审被告刘万兵的账户转入25万元，向成禹龙的账户转入5万元，合计30万元。原审被告刘万兵与洪芯公司商定先交定金，后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4月7日，原审被告刘万兵向洪芯公司员工徐军账户汇款20万元，并在汇款凭证上注明：“徐总预付大楼现金40万元，先打给您20万元，余下等会”。2017年4月8日，原审原告徐少刚、慈航公司在租赁房屋的现场举行了简单的开工仪式。2017年4月17日，洪芯公司向原审原告慈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淮安慈航老年事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洪泽县东九道99号总部基地的租赁签约定金贰拾万元整（公司委托员工徐军代收，收款账号62×××13），备注须在收款一个月内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逾期不签，定金没收。金额（大写）贰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200000.00＇”。但洪芯公司与原审原告双方未能签订租赁合同。后洪芯公司员工徐军多次与刘万兵微信沟通，要求缴纳剩余的20万元定金，然后签订租赁合同。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慈航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苏0813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芯公司向慈航公司返还定金20万元。判决后，洪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导致租赁合同未能签订的责任在慈航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08民终2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3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慈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刘万兵曾于2018年1月12日书写催款函并微信通知原审原告徐少刚：“徐总你好：在2016年6月到2017年期间受你口头委托洽谈洪泽县安芯智能港大楼租赁和用车去淮南、涟水、淮安、常熟、深圳请客费用、飞机票、停车费、油费、过路费共约十一万元，你已于2017.4已还拾万元整，余款请你收到明细清单付给我，谢谢刘万兵电话139××××2018.元.11”。原审原告主张其在立案时向法院提供原审被告刘万兵书写的此份便函证明目的是原审被告刘万兵侵占原审原告10万元的事实。但因有法院判决书、汇款凭证、收据等材料能够直接印证原审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所以该份证据在开庭时未向法庭出示。原审被告主张为促成原审原告与洪芯公司房屋租赁事项，从2016年6月19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共花费用113993元，其将费用支出明细汇总原件及有关票据给原审原告徐少刚，且经过徐少刚审核认可，后因徐少刚未与其结算余款一万余元，便于2018年1月11日向徐少刚发出催款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收取原审原告的1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原审被告受原审原告委托从事与洪芯公司洽谈房屋租赁事宜，原审原被告间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中，原审原告提供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证明原审被告刘万兵收取了原审原告300000元，除去支付给洪芯公司租赁定金200000元，剩余的100000元，原审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取得100000元的合法依据，同时原审被告刘万兵辩称其受原审原告委托为原审原告与洪芯公司洽谈租赁事项费用支出113993元，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其具体明细费用支出经过原审原告同意的相关证据。原审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从事委托事项获取报酬或费用开支得到原审原告的同意或认可。故原审被告刘万兵收取该款无合法根据，应返还原审原告。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考虑到原审被告确实接受原审原告的委托从事与洪芯公司洽谈房屋租赁事项，与洪芯公司达成初步租赁意向，举行开工典礼，着手进行房屋装修，原审被告刘万兵在此期间付出一定的费用和精力也是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原审原告给予原审被告补助20000元。原审被告刘万兵接受原审原告慈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少刚的委托代表原审原告慈航公司与洪芯公司洽谈房屋租赁事项，原审原告徐少刚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审原告慈航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刘万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慈航公司返还800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慈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原告徐少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审原告慈航公司负担500元，原审被告刘万兵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30万元是用于交纳租赁费定金。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了催款函，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将该催款函作为证据提交，这是被上诉人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另外，该催款函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并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催款函中的内容并未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不存在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根据该催款函能够证明经结算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上诉人从事涉案委托事项的报酬，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从事涉案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以及支出相关费用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取得涉案10万元有法律上的权利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定慈航公司补助上诉人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万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刘万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