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2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烘钊（绰号“田鸡儿”），男，199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远乐，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树桂（绰号“亚猫”），男，199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被告人车仲培（绰号“罗汉”），男，199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梅丽，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远钧（绰号“老肥”），男，199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阳锦，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9年9月6日，根据苍梧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因案情需要，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审理期限至2020年3月8日止。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海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烘钊及其辩护人卢远乐、被告人童远钧及其辩护人黎阳锦、被告人车树桂、被告人车仲培及其辩护人蓝梅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以及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苍梧县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内消费期间，和邻桌在宵夜档内消费的邱某1（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口角冲突，随后上述四被告人以及李某2等人即与邱某1等人纠集的人员林某、麦某、曾某1、曾某2、李某1、卢某（六人另案处理）等人相互进行持械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田烘钊使用啤酒瓶砸打李某1的头部，使用伸缩棍击打曾某1；被告人童远钧持啤酒瓶参与打斗，并向他人传递打斗使用的械具啤酒瓶；被告人车树桂参与了互殴，并为他人传递打斗使用的械具啤酒瓶；被告人车仲培在打斗中使用械具啤酒瓶砸打对方人员。此外，被告人田烘钊、童远钧、车仲培与李某2等人在被害人李某1逃跑的过程中继续持械具进行追打，当李某1倒地时李某2持刀具捅中其腹部，被告人童远钧则踢打李某1身体。 以上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等人实施的行为，最终造成了李某1在打斗事件中死亡和社会公共秩序被破坏的严重后果。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因单刃刺器损伤致肝脏破裂、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等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烘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追打李某1，当时李某2头部受伤，担心他所以才跟着一起去的。 辩护人卢远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田烘钊并没有持械与林某等人互殴；被害人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田烘钊也没有持械追打；李某1的死亡与田烘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田烘钊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对方有重大过错。因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童远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黎阳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案发当晚发生口角冲突的是李某2与邱某1，与被告人童远钧无关；被告人童远钧在夜宵档内没有参与持械打斗；童远钧虽参与追赶李某1，但没有持械；李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童远钧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量刑方面，被告人童远钧属于自首；是从犯；对方有重大过错；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童远钧适用缓刑。 被告人车树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参与互殴。 被告人车仲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蓝梅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车仲培并没有持械；也没有与对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车仲培追出去的目的并不是伤害李某1，李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车仲培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在量刑方面，被告人车仲培是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因此，建议对被告人车仲培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以及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苍梧县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内消费期间，田烘钊与李某2要求邻桌的女子过来喝酒未能如愿，后与该女子同一桌的邱某1（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李某2即拿一只空啤酒瓶砸到对方桌上，随后上述四被告人以及李某2等人即与邱某1等人纠集的人员林某、麦某、曾某1、曾某2、卢某（五人另案处理）等人相互进行持械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田烘钊使用啤酒瓶砸打李某1的头部，使用伸缩棍击打曾某1；被告人童远钧持啤酒瓶参与打斗，并向他人传递打斗使用的械具啤酒瓶；被告人车树桂参与了互殴，并为他人传递打斗使用的械具啤酒瓶；被告人车仲培在打斗中使用械具啤酒瓶砸打对方人员。此外，被告人田烘钊、童远钧、车仲培与李某2等人在被害人李某1逃跑的过程中继续持械具进行追打，当李某1倒地时被被告人一方人员持刀具捅中其腹部，被告人童远钧则踢打李某1身体。 以上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等人实施的行为，最终造成了李某1在打斗事件中死亡和社会公共秩序被破坏的严重后果。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因单刃刺器损伤致肝脏破裂、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童远钧于2019年1月29日自动投案；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辩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9日黄某1报称，苍梧县石桥镇石桥街东安夜宴宵夜店处，约有10多人因口角发生打架，有人受伤要求报警处。2月1日，苍梧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该起打架事件导致一人重伤，一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 2.立案决定书，证实苍梧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9日对石桥1.29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对李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烘钊出生于1996年9月17日，被告人车树桂出生于1997年1月4日，被告人童远钧出生于1996年5月7日，被告人车仲培出生于1995年11月5日生，四被告人均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田烘钊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童远钧于2019年1月29日自动投案；被告人车树桂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车仲培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归案。 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苍梧县石桥卫生院抢救记录，李某1于2019年1月29日3:30经抢救无效死亡；调取了恒宝顺德家私城的监控视频资料，时间段2019年1月29日01时52分至02时12分的监控视频资料；调取了手机号码为184××××9013、137××××9827、184××××9502、184××××4372、183××××2223、181××××0323、17665644027、134××××2443的客户开户资料及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的通话记录清单、通话基站信息等相关通讯信息。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含车辆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桂Ｄ×××××小轿车为车某3所有。 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苍梧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9日扣押李某3起亚牌小轿车一辆，李某3驾驶该小轿车于2019年1月29日送李某2到梧州市人民医院包扎伤口，公安机关于2月3日将车发还给车主。 8.前科查证说明，证实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李某2发微信叫其回家，他说面部被别人划了一刀，回家帮他拿钱包、身份证。回家路上其见到李某2和另外一个人，李某2当时头部左边受伤并流血。其回家帮李某2拿衣服、身份证、钱包后，回到村道时看见田烘钊、梁某、车仲培等几个人与李某2在一起，李某2叫其送出梧州治疗，其就向车某3借桂Ｄ×××××起亚K2轿车与田烘钊一起送李某2到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在往梧州的途中，其从田烘钊和李某2两人谈话中了解到李某2被人划了一刀，他又去捅了一刀别人，田烘钊担心那个被捅刀的人死了，李某2说他捅的应该不是心脏部位，李某2还让李某5铭（绰号“大发”）看看现场有没有摄像头，田烘钊说他上去打了几棍被捅刀睡在地上的那个人。到医院后，田烘钊对其说起因是吃宵夜时和隔离台的人发生争执，隔离台的人纠集人员，然后双方就发生打架了。 2.李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时，其与朋友在石桥街打桌球，准备回家时，看见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有人打架，宵夜档里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互相推搡，接着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不久，从东安夜宴宵夜档走出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捂着头部，头部不停流血，一个男子扶着他。接着有人说其弟弟李某1（绰号“大头虾”）在里面，其担心李某1参与打架会受伤，就走近宵夜档的门口，但不见李某1，只见从宵夜档门口有两个男子，一个手拿敲碎的啤酒瓶，另一个手里拿着类似铁的条状物，两个男子见到头部流血的男子跑出来就在后面追。其发现头部流血的男子就是其弟弟李某1，于是就想开摩托车去接李某1，但一直找不到，后来有一男子说李某1倒在鸡市场奶茶店的路边，其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1头部不停流血，血已经将头发染湿，人已经没有意识，其与在场的朋友合力将李某1推上摩托车送到石桥镇卫生院抢救，期间发现李某1的胸部有一伤口，经医生抢救最终没有挽回李某1的生命。 3.车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1点钟左右，其和朋友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吃宵夜，当时靠近门口有两桌人也在吃宵夜，最靠近门口的第一桌有三男二女共五人，第二桌有七八个男的。不久，就听到啤酒瓶碎了的声音，看到第一桌的五个人就去买了单到宵夜档外面打电话，约过了十几分钟，就来了五六个人，双方争了一下就动手打了起来，后面来的人带了一把刀和一根伸缩棍，当时很乱，他们大概在宵夜档里打了几分钟就出宵夜档外面了。 4.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其和朋友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吃宵夜，当时靠近门口也有两桌人在吃宵夜，一桌有七八人全是男的，另一桌有三男二女，全是男的那一桌有一个男子叫另一桌女的过去敬酒，女的没有理会，这男子就拿一个空啤酒瓶朝有两个女的那一桌扔过去，并说“你们叫人来吧”，三男二女买单后就出到宵夜档门口打电话，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叫来了六七个男子，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当时很乱，宵夜档老板来劝架，双方的人就出宵夜档外面，当时其看到之前扔啤酒瓶的那个男的脸部有流血，应该是被对方用水果刀划伤的，刀身长20厘米左右。 5.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点49分，其接到李某1的电话称他被人打，只通话6秒钟就挂机了，后听“头贞”和“鸡儿七”说李某1（绰号“大头”）被人追打，其就与“头贞”和“鸡儿七”去找李某1，均找不到，其打电话给李某1也没有接听，后来其开摩托在街上寻找，在农贸市场（人称“鸡市场”）的路边，突然看见有个男子躺在街上一动不动，那人正是李某1，其立即叫上李某1的大哥以及他大哥的两个朋友一起到现场，并将李某1抬上摩托车送到石桥镇中心医院救治，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的腹部有伤口，像是被人用刀捅的伤口，伤口有血。 6.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晚上11时许，有六七个男子来到其宵夜档靠门口的第二桌饮酒，不久有三个男子和两个女子也到宵夜档门口的第一桌饮酒。期间，第二桌的男子想邀请第一桌的女子饮酒，但女子没有理会，于是第二桌的男子就生气了，走过来将啤酒瓶砸在坐第一桌的男子旁边，啤酒瓶被砸碎，第一桌男子没有说话，但是很生气，站起来拿出手机打电话，第一桌的人均走出宵夜档门口，其怕双方会打架就劝第二桌的几个男子不要搞事，其又走到宵夜档门口向第一桌的人说：“对不起”，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有几名男子和刚才坐第一桌的几名男子走进宵夜档，之后双方就发生争吵，其劝架无果，随后双方发生打架，现场有一名男子头部流着血走出门口，第一桌那边的人有个男子手里拿着伸缩棍，后来双方走出宵夜档外继续打架，之后其就报警了。 7.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1点多，其听到一楼有打架的声音，其从窗边看下去，看到有一个人被几个追着到粥霸王的街边，那几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刀，刀长约50厘米，他们打完架之后其才下楼的，只看东安夜宴门口有血迹，其他就没有看到了。 8.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朋友陈某1的电话说李某1在东安夜宴被砍，其就立即驾驶摩托车到东安夜宴宵夜档，陈某1说：“大头虾（李某1）受伤了，他哥哥开车送他上石桥卫生院了”，接着其赶到石桥卫生院，发现“大头虾”躺在病床上已经面青唇白了，胸前还有很多血，医生说病人没有心跳了。 9.莫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东安夜宴宵夜档靠门口第二桌的其中一名男子叫第一桌的女子过来饮酒，该女子不理会，遂双方发生争吵，第一桌的一个男子打电话叫人来后发生打架。打架中看到一个男子头部受伤，血流过面颊，之后双方离开宵夜档。 10.车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其和朋友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吃宵夜，其和朋友坐在宵夜档靠近角落的一桌，当时靠近门口有两桌人也在吃宵夜，第一桌有三男两女，第二桌大概有七八个全是男的，后来听到啤酒瓶碎了的声音，就看到第二桌一个男的站在第一桌旁边，具体说什么其不清楚，接着第一桌的几个人就去柜台买单走出夜宵档外，约过了20-30分钟，来了五六个人，这些人跟第二桌的几个男的争了起来，然后发生打架，打了一两分钟，双方就离开宵夜档了。 11.莫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点半，其和朋友在石桥街的东安夜宴宵夜档吃宵夜，看到一桌大概有七八个男的，另一桌大概有三个男的和两个女的共五人，全是男的那一桌一个人对有女的那一桌说：“你叫人来吧”，有女的那一桌的人没说什么就出外面打电话了，约20分钟后，来了约七八个人，这些人一到就与全是男的那一桌的人打了起来，其中一个男的头部受伤流血，其他就没看见受伤。 12.车某3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东方悦达起亚牌小轿车，车牌号码为桂Ｄ×××××，2019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李某3打电话向其借车，当天中午12时左右，其打电话给李某3要求还车，但他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当晚7点钟，李某3的二哥李某5深告知其说李某3、李某2两兄弟被公安机关抓了，车辆也被扣押了。 13.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2时，其在石桥卫生院值班，当时几名年轻的男子背着一名受伤的男子上来要求抢救，该受伤男子伤势比较重，其便通知护士长廖某1和其他同事一起抢救，该名受伤的男子在处置室时已经无心跳、无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右上腹部接近胸部有一处大约2厘米的刀刺伤口，经对该受伤男子用抢救药物，并反复做心肺复苏，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后得知该男子叫李某1，年龄大约20岁。 14.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2点20分左右，其接到电话说有人要进行抢救，其马上赶到急救室，看到值班医生是彭某，急救室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子，记录显示男子名字叫李某1，急救室外面还有5、6个青年男子。经过检查，李某1右上胸有一处细长形的伤口，像是匕首的刀伤，伤口处有血流出来，当时李某1已经没有了心跳呼吸，也没有了生命体征，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抢救，李某1仍然没有生命体征，宣布死亡。 15.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和朋友李某2、田烘钊、车仲培、黄某2、童远钧等人在苍梧县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吃宵夜，期间，李某2和田烘钊叫隔离桌的女子过来饮酒，隔离桌的其中一个男子不服气，就和李某2吵了几句，李某2就直接在桌子上拿一支空啤酒瓶过隔离桌，并把啤酒瓶砸到那张桌上，啤酒瓶当场碎了，对方的人就打电话叫人来打架，但大家表示不怕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到后，其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打了一掌头部，该男子又想打李某2，其想拦开双方不准打架，又被对方打一掌，然后其就闪开听电话，在宵夜档里参与打架的有李某2、车仲培和田烘钊三个。其听完电话后，见李某2流很多血，李某2从厨房跑出去后与田烘钊、车仲培、童远钧四个人往石桥卖鸡市场追赶一个男子，后来车仲培、童远钧对其说，对方有一个人被李某2用刀捅伤。 16.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田烘钊、童远钧、梁某、车树桂、蒙某和车仲培等人在东安夜宴吃宵夜时，因叫其他桌女子过来喝酒没有得到回应而向对方砸啤酒瓶挑衅，等对方叫人帮忙后又用啤酒瓶和对方互殴，其自己一方除车树桂没有动手外其他人都动了手，其被对方用匕首划伤面部后想报复对方，就用啤酒瓶与田烘钊、童远钧一起追对方持匕首的男子，追上后把对方的匕首插到对方胸部中间，然后其与田烘均、童远钧开始逃跑，并在逃跑路上把匕首扔到“鸡圈”的墙里，帮田烘钊把伸缩棍扔到拐弯处的草丛中。其受伤后打电话给弟弟李某3，叫他帮回家拿身份证去医院包扎伤口，李某3就向车某3借车，并和田烘钊一起送其到梧州的医院处理伤口，在医院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8日晚上9时许，其和曾某2、曾某1、麦某、李某1等人在石桥喝酒唱歌，29日凌晨1时许，同学邱某2打电话对其说他侄子邱某1在东安夜宴宵夜档被人欺负，叫其去了解下情况，意识是对方态度好的话双方就商量一下，态度不好的话该打架就打架。其遂叫曾某1、曾某2、麦某、李某1等人来到宵夜档，并将一把刀递给曾某1，自己则拿着一根伸缩棍进入宵夜档，邱某1指着夜宵档里正在吃宵夜的七、八个男子说：“就是这帮人扔啤酒瓶过来”。其进去后质问对方为什么那么嚣张，对方一个戴金色颈链的男子承认扔啤酒瓶过来，而对方另一个男子想帮戴金色颈链男子出头，其就打了一巴掌该男子，又打了戴金色颈链男子的脸部，戴金色颈链的男子就拿一个啤酒瓶朝其头部打，其就还手和他打起来，接着双方的人也扭打在一起，双方的人一边打一边往门口外面走，不久，邱某2带着四、五个人一起来到，但打架的人已经四处走散了，后来其和邱某2看到曾某2和曾某1等十多人在桌球室门口处，但不见李某1，曾某1也联系不上李某1，随后大家分头去找，不久曾某1接到信息说李某1在石桥卫生院，大家来到石桥卫生院后，得知李某1已在卫生院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被害人麦某的陈述，证实林某携带刀具叫其与曾某1、曾某2、李某1、卢某等人前往东安夜宴宵夜摊，李某1拿着一把匕首站在林某后面，双方发生争执并打架，打斗中其上前抓住对方一条伸缩棍并把它抢走，并拿着伸缩棍乱打了两下。对方一男子与李某1相互抢夺匕首，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子（田烘钊）拿了一个啤酒瓶往李某1头部打去，并把啤酒瓶打碎。穿蓝色外套的男子抢了那条伸缩棍，并打了三下曾某1的背部，李某1被对方的人追打。后来李某4开女装摩托车运来五把砍刀，其和李某4、卢某各拿了一把刀走到东安夜宴宵夜摊，想吓唬对方。然后其和卢某就去找李某1，最后陈某1在鸡市场旁边的一间咖啡馆门口处发现李某1，李某4和一个男子送李某1去石桥卫生院抢救。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3.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9日1时许，林某叫其与李某1、曾某2、林某、麦某到东安夜宴宵夜档，目的就是聚集人一起去打架。林某在女装摩托车上拿出一根伸缩棍和两把刀，伸缩棍递给了其，林某、麦某一人拿着一把刀一起进入东安夜宴宵夜摊。双方发生打斗中，林某打了一巴掌那名拿着啤酒瓶的男子，对方的人就拿起啤酒瓶和伸缩棍（抢来的）打李某1、林某等人的头部，对方的人来抢夺李某1手中的匕首，李某1抢到匕首后走向桌球馆，被对方五六个人去追打，之后李某4开来一辆载着几把刀的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其和李某4、麦某、卢某各拿一把砍刀，并在桌球室门口处游走。后来得知李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4.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林某通知其和李某1、麦某、曾某1、曾某2等人前往扎啤城宵夜档，其来到后，在远处听到扎啤城宵夜档里有很多人在争吵打架，其见到李某1被对方一名年轻男子用啤酒瓶砸头部，李某1就向其走来，其扶着李某1离开宵夜档到不远的桌球室附近休息，不久宵夜档冲出4、5名年轻男子追打李某1，李某1就往卖鸡的市场方向逃跑，李某1的哥哥开着女装摩托车运来几把铁水管砍刀，其和“亚七”和曾某2各拿了一把铁水管砍刀向扎啤城宵夜档跑去，后来又回到桌球室，其听到有人说找到了李某1，已经被送到石桥卫生院救治了。在石桥卫生院抢救室，其见到李某1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腹部有一处大约3厘米长伤口。 5.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8日22时许，其和李某1、林某、曾某1、麦某、卢某等人正在唱歌，林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对大家说：“落去扎啤城，有可能打架”，之后上述人员来到“东安夜宴”宵夜店，林某先到中间桌质问吃夜宵的男子为什么要砸啤酒瓶，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其中李某1用刀指住对方，之后发生打架，对方戴项链的男子被李某1划伤面部，其本人拿起了啤酒瓶防身，麦某拿了伸缩棍，李某1和带项链的男子相互抢刀，互不退让，后来李某1被对方用啤酒瓶砸中头部，双方打斗致夜宵档门外，曾某1被对方用伸缩棍打了几棍。后来李某1被对方用刀捅伤致死。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田烘钊的供述反映，2019年1月29日凌晨，其与李某2、车仲培、童远钧、蒙某、黄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在东安夜宴夜宵店吃夜宵时，其与李某2要求隔离桌的女子过来自己桌喝酒未如愿，并与该女子同一桌的一男子发生争吵后，李某2即拿一只空啤酒瓶砸到对方桌上，对方桌的一男子即打电话叫人来，之后有六七名男子手持小刀、伸缩杆、砍刀到来，即与李某2等人发生争吵，继而导致打架，李某2被小刀划伤面部，其用空啤酒瓶砸了与李某2拉扯的男子的头部，并在夜宵店门口处抢对方的伸缩棍打对方。之后其和李某2去追对方持刀男子，在石桥农业银行追上李某2和车仲培后，发现持刀男子已经被李某2插了一刀躺在地上，李某2拿着对方的小刀，扔掉小刀和伸缩棍后，其与李某2等人逃跑去医院包扎，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另外打架之后，其从东安夜宴宵夜店出到门口处，碰见二个男子手上拿有二把砍刀，其被对方持刀威胁。 2.被告人童远钧的供述反映，2019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其和李某2、田烘钊等人在石桥镇石桥街扎啤城吃夜宵时，李某2、田烘钊挑逗隔离桌的女子，要女子过来喝啤酒，因此与该桌的一男子发生口角，李某2过到隔离桌砸啤酒瓶闹事，该男子打电话又叫来七八个男子，后双方发生打架，对方用刀、伸缩棍打其一方的人员，其一方则拿啤酒瓶与他们对打，后来其将啤酒瓶交给李某2。李某2头部被打流血，李某2与对方拿刀的男子争抢刀，在拿刀男子逃跑后，其和李某2、田烘钊、车仲培一起去追逐对方的人，其追上时发现被害人已仰躺在地上，李某2在旁边，逃跑后李某2说自己用刀捅了对方的腹部。车树桂拿了啤酒瓶参与追打对方，但不知是否打中。 3.被告人车树桂的供述反映，其与李某2、车仲培、梁某、“田鸡”、“田鸡”表弟、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李某2的朋友）共8人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夜宵档吃宵夜时，李某2与隔壁桌产生了冲突，在对方与李某2打起来后，其拿着田烘钊给的啤酒瓶没有动手打人，瓶子就又被田烘钊拿去打别人，于是其拿着两个啤酒瓶跟着人群出到门外，看到田烘钊手上啤酒瓶不见了，其又给了一个啤酒瓶田烘钊。李某2和田烘钊等人去追持刀男子后，其跟着追了一会由于没有追上又回到宵夜档，田烘钊等人回来后听李某2说他抢了对方的刀并捅了对方一刀。 4.被告人车仲培的供述反映，2019年1月28日晚上，其和黄某3、车某4、梁某、车树桂、李某2、田烘钊、蒙某、童远钧等人在石桥东安夜宴宵夜档吃宵夜，夜宵档靠近门口也有一桌三男两女在吃宵夜，黄某3和车某4先回去。当晚11时许，李某2、田烘钊叫隔壁桌其中一个女子过来饮啤酒，该女子不予理会，与该女子同一桌的其中一个男子就质问李某2和田烘钊，田烘钊就叫李某2过去打该男子，李某2走过去将啤酒瓶砸落对方的桌子，李某2砸啤酒瓶后，那名男子就走出夜宵档门口打电话叫人，十分钟左右有十几个男子到来，带头的男子得知是李某2砸啤酒瓶后，就叫人打李某2，对方有的人拿着刀和伸缩棍，其中一个打了一巴掌李某2的面部，随后双方发生争吵，其拿啤酒瓶站在李某2旁边，劝对方不要再打，但对方不听劝阻，继续打李某2，于是双方的人就打起来了，李某2面部被对方用匕首划伤，李某2就与对方抢匕首，田烘钊拿啤酒瓶砸打了对方拿匕首的男子，拿匕首的男子就往距离东安夜宴宵夜店100米左右的街道跑去，李某2就冲出来追，其和田烘钊、田烘钊表弟也跟着一起追，当追上拿匕首的男子时，该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李某2说他用对方的匕首捅了一刀该男子，田烘钊表弟踢了两脚拿匕首的男子，之后李某3借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搭田烘钊、李某2到梧州的医院处理李某2的伤口，在场的其他人就各自回家。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梧公物鉴（尸检）［2019］3号}，含94张照片，证实死者系因单刃刺器损伤致肝脏破裂、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2.苍公（刑）鉴（伤鉴）字【2019】第014号《关于对李某2的人体损伤鉴定报告书》，含照片6张，证实李某2双手皮肤软组织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李某2颈部、左眼皮肤软组织所受损伤达轻微伤；李某2面部皮肤软组织所受损伤达轻伤一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 ①李某2能辨认出田烘钊、车仲培、童远钧、梁某、车树桂、蒙某、黄某2就是2019年1月29日凌晨1时在石桥镇石桥街“东安夜宴宵夜店”内参与打架或在场的人；邱某1就是与李某2发生冲突后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的人；林某就是身穿浅红色外套的男子，林某首先与李某2打起来；李某1就是“拿匕首的男子”，该男子用匕首划伤李某2左侧面部后被李某2追到石桥镇梓康电器城对出街道处时，被李某2用匕首插了一刀上腹部。 ②童远钧能辨认出李某2就是2019年1月29日凌晨在石桥东安夜宴宵夜档参与打架和捅死对方一名男子的人；车仲培就是在石桥东安夜宴宵夜档参与打架和追逐后来被桶死男子的人；田烘钊就是参与打架、用啤酒瓶敲了后来被捅死男子、追逐后来被捅死男子的人；蒙某、黄某2、车树桂、梁某就是在打架现场的人；林某就是对方穿红色外套动手参与打架的人；李某1就是对方参与打架后来被捅伤睡在地上的男子。 ③田烘钊能辨认出李某2、童远钧、车仲培、黄某2、蒙某、车树桂、梁某就是和其在东安夜宴宵夜档一起吃宵夜的人；李某1就是被其用啤酒瓶砸中头部后脑的男子；邱某1就是对方在东安夜宴宵夜档打电话叫人来的男子。 ④蒙某能辨认出李某2、黄某2、童远钧、田烘钊、车仲培、车树桂、梁某就是2019年1月29日凌晨在石桥东安夜宴宵夜档参与打架的人；林某就是在东安宵夜档动手打了其两掌的穿红色外套的男子。 ⑤车树桂能辨认出车仲培、李某2、梁某就是当晚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内参与打架或在场的人，林某就是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林某首先与李某2打起来；李某1就是对方持刀的男子，李某1在“东安夜宴”宵夜档用匕首划伤李某2的脸。 ⑥林某能辨认出曾某1、曾某2、邱某1、麦某、卢某、李某1、李某2（戴金色项链）就是和林某在石桥镇石桥街东安夜宴夜店内打架的人。 ⑦车仲培能辨认出车树桂、李某2、梁某、田烘钊、蒙某、童远钧、黄某2就是当晚在苍梧县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档内参与打架或在场的人，林某就是对方“带头的男子”，邱某1就是“打电话的男子”；李某1就是“拿匕首的男子”。 ⑧麦某能辨认出曾某1、曾某2、邱某1、林某、卢某、李某1、李某4就是在石桥镇石桥街东安夜宴夜宵夜店内打架的人，同时辨认出李某4当时拿来的四把砍刀，其中三把是铁水管焊接的长柄砍刀和一把“关公刀”，其拿了一把长柄砍刀，卢某拿“关公刀”。 ⑨曾某1能辨认出李某1、林某、麦某、曾某2、卢某就是在石桥镇石桥街东安夜宴夜店内打架的人，李某4是打架后拉砍刀到打架现场的人，李某2就是和李某1在东安夜宴店内抢刀的人，同时辨认出李某4拿来的三把长柄柴刀，其中一把是其拿着想追打对方的人的柴刀。 ⑩卢某能辨认出林某、李某1、麦某、曾某1、曾某2是在石桥镇石桥街扎啤城宵夜摊处参与打架的人，李某4是用女装摩托车运铁水管砍刀到现场的人。 ?曾某2能辨认出李某1、麦某、曾某1、林某、卢某就是与其一起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店与正在吃宵夜的几个男子发生争执、打斗的人。其中，李某1拿刀指着对方，后来被捅伤送医院后死亡；麦某拿着伸缩棍；是林某叫其到“东安夜宴”宵夜店，在宵夜店里站在凳子上与对方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邱某1就是在“东安夜宴”宵夜店门口等，然后带林某去指认对方的人；李某2就是在“东安夜宴”宵夜店里与林某争吵，后脸被刀划伤，和李某1抢刀的人；田烘钊就是在“东安夜宴”宵夜店里和其一方发生争执，后在宵夜店门口拿啤酒瓶敲李某1头部的人。 2.现场勘验笔录2份，含现场制图4张、照片116张，证实：①被害人李某1被发现倒卧地点位于面，该处路面为硬化城市道路，路宽6米。路面有多处血迹、玻璃碎片、啤酒瓶、血纸巾，现场附近街面上停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Ｄ×××××的小轿车，车底发现一把砍刀，附近街面上还停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Ｄ×××××的皮卡车，在皮卡车的车尾舱处发现一把柴刀，还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Ｄ×××××小轿车，车底发现一个红色蛇皮袋，袋内装有两把柴刀。②室内中心现场位于“东安夜宴”夜宵店一楼大厅内，地面上发现多处滴落血迹，凳面上发现一处鞋印，现场其他位置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③李某2抛弃的作案工具的现场位于苍梧县人民检察院驻石桥镇检察室建设用地内，排水沟内发现一把单刃尖刀，现场其他位置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3.指认笔录一份，含32张指认照片 证实李某2指认出苍梧县石桥镇龙富街“东安夜宴宵夜店”就是李某2和其朋友田烘钊等人与林某、李某1一伙人发生打架的现场；石桥镇龙富街“桌球王子桌球室”斜对出的街道处为其发现“拿匕首男子”的地方；石桥镇圣石街泰安药店对出的街道处就是李某2用匕首插了一刀李某1腹部的位置；“苍梧县人民检察院驻石桥镇检察室建设用地”内一条排水渠就是李某2抛掉作案工具匕首的位置。 4.视频截图辨认 证实：①李某2辨认出一组截图中自己一方的人出宵夜店门外街道寻找划伤自己的人，图片中有李某2、童远钧、车仲培、车树桂、梁某、田烘钊和把自己划伤的人，在供述中称为“拿匕首的男子”。 ②田烘钊辨认出一组截图中在宵夜档吃宵夜的人中有李某2、童远钧、田烘钊、车仲培和蒙某。 ③童远钧辨认出一组截图中在宵夜档吃宵夜时发生冲突后对方打电话叫人来的截图，李某2与死者在店内抢刀的截图，自己一方从宵夜档出来追逐死者的截图，李某2捅伤对方后返回的截图。 ④蒙某辨认出一组截图中在宵夜档与邻桌争吵和开始打架的截图，截图中有李某2、童远钧、田烘钊和车仲培，还有李某2、童远钧、田烘钊在街上追对方一个男子的截图。 ⑤车树桂辨认出一组截图中李某2在宵夜档与邻桌争吵的截图，双方打架的截图和开始打架后“田鸡”抢他手里啤酒瓶的截图，还有打架后自己从地上捡起两个啤酒瓶走出宵夜档的截图。 ⑥林某辨认出视频截图中标注为B1男子是“大头”、B2男子是麦某，B3男子是曾某1，B4男子是林某，B5男子是曾某2，B6男子是沙头镇，B7男子不认识，A1是带项链男子，A2、A3、A4男子不认识，C1男子认不出。 ⑦麦某辨认出截图中的男子有李某1、其本人、曾某1、林某、曾某2、卢某、“柏某”的小弟、李某4。 ⑧曾某1辨认出截图中反映的内容是曾某1与林某、李某1、曾某2等人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摊打架的事情，其中B1男子是李某1，B2男子是麦某，B3男子是其本人，B4男子是林某，B5男子是曾某2，B6男子是卢某，C1男子是亚杰，C3男子是熊海松，C2男子是与亚杰一起的人，A1男子、A2男子、A3男子、A4男子、A5男子、A6男子、A7男子、A8男子都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都不认识。 ⑨卢某辨认出截图中反映的内容是2019年1月29日凌晨1点钟左右，曾某1与林某、李某1、麦某、亚七、李某4及其本人等在石桥镇东安夜宴宵夜摊打架的事情。 ⑩曾某2在截图中辨认出B1男子是李某1，B2是麦某，B3是曾某1，B4是林某，B5是曾某2，B6是卢某，A1男子是对方脸部受伤的男子。 ?车仲培在截图中辨认出A1男子是李某2，A2是田烘钊表弟，A3是田烘钊，A4是车仲培，A5是蒙某，A6是本色奶茶店老板的儿子，A7是车树桂，A8是梁某，C1是坐在东安夜宴宵夜档第一桌与李某2发生争吵并打电话来打架的那名男子，C2和C3是东安夜宴宵夜档第一桌吃宵夜三男两女的人中另外两名男子，C5是宵夜档第一桌吃宵夜三男两女的人中李某2叫过来饮啤酒其中一个的女子，C4是宵夜档第一桌吃宵夜三男两女的人中另外一名女子，B4是车仲培供述中对方拿匕首的男子，B2、B3、B4都不认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靠，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可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烘钊、童远钧、车树桂、车仲培等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田烘钊、童远钧、车树桂、车仲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主要的，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辩护人黎阳锦、蓝梅丽律师认为被告人童远钧、车仲培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是由被告人田烘钊以及李某2挑衅邻桌女子而引起，且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田烘钊用啤酒瓶砸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因此，被告人田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重的主犯，而被告人童远钧、车树桂、车仲培相对于田某属罪责较轻的主犯，可比照田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卢远乐认为被告人田烘钊没有与林某等人互殴，且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田烘钊认为其没有追打李某1，而根据本案证据，证人李某2、李某3、蒙某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在李某1逃跑后，田烘钊对被害人进行了追打，因此对被告人田烘钊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童远钧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黎阳锦认为被告人童远钧属于自首，辩护人卢远乐、蓝梅丽认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童远钧、车仲培在其供述中承认其持啤酒瓶参与打架，被告人童远钧后来还将啤酒瓶交给李某2，因此，辩护人黎阳锦、蓝梅丽认为被告人童远钧、车仲培没有持械参与打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车树桂认为其没有参与互殴，但根据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打架发生时，其拿着两个啤酒瓶参与了打架，后来还将其中一个啤酒瓶传递给田烘钊。因此，对被告人车树桂认为其没有参与打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本案虽然由被告人一方引起，但对方邱某1等人召集人员持械参与寻衅滋事，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卢远乐、黎阳锦、蓝梅丽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田烘钊、车树桂、车仲培、童远钧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且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辩护人黎阳锦、蓝梅丽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烘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车树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车仲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四、被告人童远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钊生 审 判 员  潘绍和 人民陪审员  车锦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严月婵 书 记 员  潘梦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