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英吉沙县。 法定代表人：余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薛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宏，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东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英吉沙县。 法定代表人：朱虹羽，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小贷公司）因与上诉人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及喀什东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酒店公司）民间借贷、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裕兴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上诉人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及东方酒店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兴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裕兴小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针对欠款利息及房屋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裕兴小贷公司一审起诉请求要求喀什新业公司等偿还借款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一审判决对欠款利息的起止时间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裕兴小贷公司与喀什新业公司就喀什天宏大厦19层至24层房屋作为借款抵押而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合同补充追加协议》合法有效，案涉房屋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裕兴小贷公司基于上述合同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裕兴小贷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未予以支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裕兴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裕兴小贷公司的上诉，喀什新业公司、薛宏、东方酒店公司共同辩称，裕兴小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我方的上诉理由，我方已经不欠裕兴小贷公司的任何款项，因此一审判令我方偿还欠款利息于法无据。对于裕兴小贷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应当按照相关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其有关担保的从合同亦无效，裕兴小贷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 喀什新业公司、薛宏、东方酒店公司共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初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裕兴小贷公司的起诉或驳回裕兴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1.关于民间借贷部分。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喀什新业公司及薛宏向裕兴小贷公司共计偿还借款金额为8,945,400元，其中包含向英吉沙公安局缴纳的18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作为已偿还欠款予以扣减。另经我方了解，裕兴小贷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英吉沙县公安局正式立案进行侦查，本案应当驳回裕兴小贷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2.关于债权转让部分。薛宏与案外人喀什鑫凯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鑫凯担保公司）确实存在债务关系，但喀什鑫凯担保公司在涉嫌犯罪后，2017年11月应喀什市公安局的要求薛宏及喀什新业公司已向喀什市公安局出具了以物抵债协议，将巴楚县生态美食广场二楼201-209室进行以物抵押。根据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中均认定薛宏向喀什鑫凯担保公司所借款项均已通过以房抵债等方式全部偿还完毕。本案中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目的仅是应喀什鑫凯担保公司的要求双方签订，属于以合法手段掩盖其非法目的行为。故一审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错误。 针对喀什新业公司等人的上诉，裕兴小贷公司辩称，1.对于喀什新业公司等主张的其向英吉沙县公安局缴纳的180,000元，裕兴小贷公司并不清楚其性质，也没有合法的途径取得该笔款项，故喀什新业公司等要求将该笔款项在欠款范围内予以抵扣不能成立。裕兴小贷公司并未涉及刑事犯罪，英吉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针对的是余文忠、余军的个人犯罪，与裕兴小贷公司无关，故喀什新业公司等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不能成立。2.裕兴小贷公司与喀什新业公司及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而喀什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记载对刘震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两者相隔三年多的时间，不存在需要利用签订该协议掩盖其犯罪的目的，因此不存在其主张的“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另，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在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裕兴小贷公司后，其与喀什新业公司等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喀什新业公司等对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亦不再负有清偿义务。现喀什新业公司仅凭其出具的以物抵债协议主张其已经向喀什鑫凯担保公司清偿了全部债务，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协议已经确实履行。一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新31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可以证实喀什鑫凯担保公司转让给裕兴小贷公司的债权与刑事判决书中的涉案金额无关，本案三方当事人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其上诉部分。 裕兴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偿还借款本金14,109,000元，利息10,842,620元，以及借款本金14,109,000元自2017年5月1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2%的利息；2.判令裕兴小贷公司对喀什新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喀什地区喀什市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天宏大厦19层至24层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东方酒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2013年7月22日,裕兴小贷公司向薛宏转款3,800,000元；2013年11月23日,裕兴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文忠向薛宏银行卡转入300,000元、同年12月26日转入薛宏账户共三笔分别为6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裕兴小贷公司向薛宏的银行卡转入110,000元。通过对银行票据上的款项进行统计，证明裕兴小贷公司共向薛宏的银行卡转入5,210,000元。裕兴小贷公司先转款，薛宏后出具借据。2014年9月30日，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向裕兴小贷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借到余文忠现金7,989,000元。二、2014年9月18日，喀什新业公司作为甲方、裕兴小贷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兹有甲方向丙方喀什鑫凯担保公司处的借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三方同意并自愿将丙方担保的乙方借款债权全部转与甲方处，由甲方向乙方还款。自此甲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自本协议签字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手续后就此终结，乙方与丙方的借款担保责任，自本协议签字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手续后，就此终结。乙方的债权金额及甲方向乙方的付款条件以丙方的借款担保书和甲方出具的借条为准。债权转让总金额为：12,620,000元整；2014年9月18日，由薛宏向裕兴小贷公司出具《借据》约定：借款人薛宏，借到原告裕兴小贷公司人民币：现金12,620,000元，已足额收讫，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自2014年9月18日，借款利率按照约定执行。2015年4月3日，薛宏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自2014年11月1日起向裕兴小贷公司借款按照6,989,000元，上述款项我已收到，每笔的利息按照月息2.4%支付。另外2014年9月18日，喀什新业公司与裕兴小贷公司、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将喀什新业公司欠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12,62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裕兴小贷公司。该笔债务自2014年11月1日按月息2.4%支付，每月28日结息。以上我及喀什新业公司共欠裕兴小贷公司19,609,000元，利息按上述承诺利息支付。手写注明按实际对账数为准。喀什新业公司向裕兴小贷公司归还欠款情况：1.2014年3月17日转账归还欠款571,200元；2.2014年4月21日归还欠款517,200元；3.2014年4月22日归还欠款54,000元；4.2014年8月19日归还欠款300,000元；5.2014年11月11日归还欠款400,000元；6.2014年12月10日归还欠款1,000,000元；7.2015年2月17日归还欠款40,000元；8.2015年2月17日归还欠款10,000元；9.2015年9月2日归还欠款300,000元；10.2016年4月27日归还欠款40,000元；11.2016年11月30日归还欠款20,000元；12.2017年1月25日归还欠款10,000元；13.2017年5月11日归还欠款3,000元；14.2017年9月15日归还欠款500,000元。另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还款3,765,400元（剔除被告向英吉沙公安局交还款18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5年7月12日，喀什新业公司（出卖方即甲方）与裕兴小贷公司（买受方即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裕兴小贷公司购买了我喀什新业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喀什市××道西侧KF02-18区域“喀什天宏大厦”，19-24层，面积7,738.83平方米，总房款金额为（人民币）19,347,075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作为本次借款抵押用（即在房产局备案后），待喀什新业公司资金到位如要给甲方还款时，甲方必须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屋进行退房，后在房产局进行办理解除备案手续，全部手续办理完后，乙方再进行给甲方还款，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回；乙方借甲方资金有两部分，其中在裕兴小贷公司实际借款7,989,000元（连本带息），另一部分从刘震的担保公司处转来借款12,620,000元；甲、乙双方之前签署的商品房合同全部作废，若有没有收回的手续全部作废。于2015年7月12日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手续为准。（账务结果以最后核实的数据为准）二、2015年8月10日，裕兴小贷公司作为甲方、喀什新业公司作为乙方、第三方东方酒店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同补充追加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1.兹有喀什新业公司与裕兴小贷公司签署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喀什天宏大厦”，19-24层，面积7,738.83平方米，总房款金额为（人民币）19,347,075元，该合同作为借款抵押使用；2.喀什新业公司与裕兴小贷公司可以销售，将该房屋进行销售后归还甲方的借款，销售前撤销乙方和甲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3.东方酒店公司作为第三方担保。如乙方和甲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房屋作为抵押，甲乙双方同意销售，如销售后没有将该款项归还给甲方，再作为第三方承担连带责任。三、喀什新业公司与裕兴小贷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喀什新业公司自愿将英吉沙县色提力路东方花园商业负一层、二层面积1,309.31平方米，双方协商作价5,000,000元转让于裕兴小贷公司，裕兴小贷公司已于2017年10月31日委托他人将房屋出售李斌。并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承诺书，与李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四、喀什鑫凯担保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罪已立案,公司被查封，法定代表人刘震已于2017年12月15日因涉嫌非法集资罪被喀什市公安局依法逮捕。五、喀什鑫凯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以（2018）新3101刑初330号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12,620,000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2014年9月18日喀什新业公司作为甲方、裕兴小贷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重审过程中，裕兴小贷公司提供了喀什市人民检察院（2018）249号起诉书的复印件，该起诉书载明的被告人刘震系喀什鑫凯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证实喀什鑫凯担保公司并非涉嫌非法集资的犯罪主体，起诉书载明刘震非法集资的数额及去向，与本案的喀什鑫凯担保公司转让给裕兴小贷公司的12,620,000元债权无关联性。喀什新业公司辩称，对《协议书》中的12,620,000元债权转让款的真实性认可。但2014年9月18日签署《协议书》的原因是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即将被公安机关立案审查，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震找到喀什新业公司要求制作该债权转让证明。故喀什新业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原一审庭审时，经喀什新业公司的申请，原审法官到处非办了解了该情况，处非办已口头通知喀什新业公司将涉案款项全部交到处非办。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刑初330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年4月29日喀什市公安局对被告薛宏的讯问笔录，证实本案《协议书》中涉及的12,620,000元债权转让款与喀什市人民检察院（2018）249号起诉书及（2018）新31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中涉及犯罪数额无关联性。另，薛宏在一审法院调查询问中，认可2014年9月18日喀什新业公司作为甲方、裕兴小贷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对欠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12,620,000元借款的事实的真实性认可。综上所述，2014年9月18日喀什新业公司作为甲方、裕兴小贷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而喀什新业公司依据该《协议书》向裕兴小贷公司出具的12,620,000元的《借据》也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对裕兴小贷公司主张喀什新业公司归还12,620,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对裕兴小贷公司主张7,989,000元的借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喀什新业公司与薛宏在2014年9月30日向裕兴小贷公司余文忠出具7,989,000元的借据，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根据裕兴小贷公司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款项的统计，裕兴小贷公司实际向喀什新业公司银行卡转入5,210,000元，喀什新业公司及薛宏认可收到借款6,160,000元，一审法院对认可的6,16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根据薛宏提供的向裕兴小贷公司还款凭据共记录14笔（剔除向英吉沙公安局打款2笔180,000元）合计3,765,400元，裕兴小贷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喀什新业公司向裕兴小贷公司实际借款6,160,000元，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偿还3,765,400元。按照裕兴小贷公司收到款项出具的收据说明，喀什新业公司偿还本金为1,84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40,000元），其余1,925,400元为利息，喀什新业公司另外向英吉沙公安局支付180,000元不包含在其中。为此，一审法院对裕兴小贷公司主张的7,989,000元借款的数额不予认定。三、关于裕兴小贷公司主张对天宏大厦19层-24层房屋优先受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5年7月12日，喀什新业公司与裕兴小贷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属于喀什新业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喀什市××道西侧KF02-18区域喀什天宏大厦19层-24层作为借款抵押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所约定抵押物即喀什天宏大厦19层-24层房产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裕兴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抵押物已经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即已经办理了该抵押物的他项权证，故一审法院对裕兴小贷公司主张对天宏大厦19层-24层房屋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裕兴小贷公司与喀什新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为实践性的代物清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喀什新业公司按照裕兴小贷公司指定的案外人，已经将房屋出售于案外人并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裕兴小贷公司将房屋交付案外人，并收取了案外人售房款，案外人予以认可。双方之间的5,000,000元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对喀什新业公司以物抵债偿付裕兴小贷公司5,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五、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本案中，关于对6,16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2日，利息为291,629.52元（6,160,000元×24%÷365×72天），2014年12月12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利息为885,539元[（6,160,000元-1,000,000元）×24%÷365×261天]；2015年9月3日归还本金300,000元，利息起算至裕兴小贷公司起诉之日止，利息为750,969.86元[（5,160,000元-300,000元）×24%÷365×235天],2016年4月27日偿还本金40,000元，利息为1,125,105元[（4,860,000元-40,000元）×24%÷365×355天]，2017年9月15日喀什新业公司偿还本金500,000元。喀什新业公司应支付裕兴小贷公司利息为3,053,243.38元（291,629.52元+885,539元+750,969.86元+1,125,105元）。喀什新业公司已经支付裕兴小贷公司利息1,925,400元（571,200元+571,200元+300,000元+400,000元+4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3,000元），尚欠裕兴小贷公司利息1,127,843.38元（3,053,243.38元-1,925,400元）。利息起算日期从2014年9月30出具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裕兴小贷公司起诉之日止。综上所述，喀什新业公司在该笔借款中实际尚欠裕兴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447,843.38元（6,160,000元+1,127,843.38元-1,840,000元-5,000,000元）。（二）对裕兴小贷公司主张被告归还12,620,000元欠款的利息的计算问题。裕兴小贷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12,620,000元，利息的起算日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共计30个月。利息为7,572,000元（12,620,000元×2%×30个月）。裕兴小贷公司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东方酒店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裕兴小贷公司、喀什新业公司及东方酒店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追加协议》，是基于喀什新业公司偿还债务的保证，补偿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销售天宏大厦19层-24层，如销售后没有将款项还给裕兴小贷公司，东方酒店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虽然裕兴小贷公司没有提供双方销售天宏大厦19层-24层的证据，但是东方酒店公司签订《合同补充追加协议》本意是对被告债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裕兴小贷公司要求东方酒店公司对喀什新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关于薛宏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庭审过程中，喀什新业公司、薛宏、东方酒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薛宏系喀什新业公司的员工及实际控制人，其向外借款行为系其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喀什新业公司承担。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喀什新业公司为薛宏连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证明，亦未提供薛宏在被告喀什新业公司任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裕兴小贷公司要求薛宏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裕兴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447,843.38元；二、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裕兴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2,620,000元及利息7,572,000元；三、东方酒店公司对喀什新业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裕兴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裕兴小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3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刑终438号民事裁定，用以证明裕兴小贷公司并未涉及刑事犯罪，对喀什新业公司主张我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不存在，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另证明，薛宏自认其与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依据。喀什新业公司、薛宏、东方酒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法律文书证明裕兴小贷公司与薛宏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以及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部分均已被生效文书认定为追缴的赃款部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同时上述法律文书可以证明案涉债权转让的数额虚假，故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及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英吉沙县检察院指控裕兴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军、公司经理余文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由英吉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9）新3123刑初278号刑事判决书，并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最终作出（2019）新31刑终438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确定以下事实：裕兴小贷公司自2013年7月在英吉沙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以来，在不具备融资许可的条件下，经其法定代表人余军、公司经理余文忠共同商议，通过其二人介绍或向社会公众开展融资，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共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共存款15,493,980元，并将该非法集资款以高利息借贷给刘震（喀什鑫凯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宏等人。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在薛宏处追回涉案款1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裕兴小贷公司所提本案诉讼是否合法；二、如若裕兴小贷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与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能否成立，其欠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三、一审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数额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四、裕兴小贷公司主张对天宏大厦相关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五、东方酒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裕兴小贷公司所提本案诉讼是否合法的问题 喀什新业公司等三名上诉人主张，裕兴小贷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及债权转让等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款项均已在相关刑事案件中予以认定，该款项属于刑事犯罪中的赃款，故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审理。关于本案性质以及本案与刑事案件的关系，本院认为，根据裕兴小贷公司二审提供的刑事案件裁判文书以及本院查明事实，裕兴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理余军、余文忠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该刑事案件中，裕兴小贷公司并非涉案的犯罪主体，亦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五条所确定的“先刑后民”原则所适用的系集资参与人与非法集资罪的犯罪主体之间就所谓民间借贷提起民事诉讼，因该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刑事犯罪，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裕兴小贷公司系出借人，而非借款人、集资人，喀什新业公司等是借款人、保证人，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裕兴小贷公司与喀什新业公司等之间的借款行为、保证行为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因此，法释〔2015〕18号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情形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同，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的前提下，不能适用法释〔2015〕18号规定第五条对本案裁定驳回起诉。喀什新业公司等主张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裕兴小贷公司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 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喀什新业公司及薛宏向裕兴小贷公司进行借款并出具相应《借据》，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喀什新业公司等主张该笔款项属于刑事犯罪赃款，故该法律关系不合法。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本案中，裕兴小贷公司虽并非余军、余文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主体，但其作为经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金融办审核批准设立的可以进行小额借贷的营业机构，在经营过程中利用余军、余文忠非法获取的资金向薛宏等人进行借贷，并以此获取高额利息回报，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本质是利用犯罪行为获取的赃款进行牟利，该行为破坏了我国金融管理制度和社会经济秩序，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裕兴小贷公司与薛宏、喀什新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喀什新业公司等关于借贷关系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借款本金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裕兴小贷公司与薛宏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应向裕兴小贷公司偿还欠款本金部分。一审依据查明事实认定双方民间借贷本金为6,160,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已偿还借款数额，喀什新业公司、薛宏主张的由英吉沙县公安局扣押的180,000元应当作为已偿还款项予以认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薛宏已将其借贷款项中的180,000元根据英吉沙县公安局的指示交付该局保管，裕兴小贷公司可以向英吉沙县公安局请求返还该笔借款。因薛宏已履行了还款义务，故喀什新业公司、薛宏主张该笔款项应作为已偿还款项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裕兴小贷公司与喀什新业公司及薛宏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故该合同中有关借款利息之规定亦无效，裕兴小贷公司主张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欠款利息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向裕兴小贷公司借款用于个人使用及公司经营，该笔资金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作为借款的法定孳息，应当向裕兴小贷公司予以返还，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19日止，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2日，利息为72,907.40元（6,160,000元×6%÷365×72天）；2014年12月12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9月3日，利息为221,385.21元（[6,160,000元-1,000,000元]×6%÷365×261天）；2015年9月3日归还本金300,000元，利息为187,742.47元（[5,160,000元-300,000元]×6%÷365×261天）；2016年4月27日归还本金40,000元，从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17日，利息为281,276.71元（[4,860,000元-40,000元]×6%÷365×355天）。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应当支付利息为763,311.79元（72,907.40元+221,385.21元+187,742.47元+281,276.71元）。另根据一审查明，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已支付裕兴小贷公司利息1,925,400元，综上，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已向裕兴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6,160,000元+763,311.79元-1,925,400元-1,840,000元-5,000,000元-180,000元＝-2,022,088.21元，表明其已将民间借贷部分的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完毕，尚有2,022,088.21元。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裕兴小贷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关系的认定问题 喀什新业公司等主张双方之间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因系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对此问题，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明确了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而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亦是《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的条件之一。本案中，依据已查明事实，案外人喀什鑫凯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喀什新业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法债权，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将上述合法债权转让给裕兴小贷公司并将其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喀什新业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行为的生效要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该条款中“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包括两种情况，一指当事人通过实施合法的行为来达到其非法的目的；二是指当事人从事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内容上是非法的。本案中，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与裕兴小贷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案外人喀什鑫凯担保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及行为能力，其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系公司经营行为，与其法定代表人刘震涉嫌的违法犯罪行为之间并无直接联系。喀什新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非法目的，故其主张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存在“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转让数额，喀什新业公司等二审虽主张其已经将该笔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中，薛宏虽陈述其已清偿了上述债务，但亦无证据证实，且清偿事实并未在生效法律文书中予以认定，故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一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金额为12,620,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裕兴小贷公司根据双方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喀什新业公司偿还该笔欠款的理由成立，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债权转让款利息，如前所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裕兴小贷公司要求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其利息数额为6,358,747.07元（10,597,911.79元×2%×30个月）。另，根据裕兴小贷公司一审所提诉讼请求，其主张计算欠款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处理，属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应偿还债权转让部分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如前所述，裕兴小贷公司与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之间存在多个民事法律关系，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应向裕兴小贷公司偿还包括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在内的两笔欠款。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民间借贷部分的还款情况，喀什新业公司、薛宏在已清偿了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全部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尚有2,022,088.21元，依据上述规定，该笔款项应当优先清偿债权转让欠款利息部分，故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尚欠债权转让款利息4,336,658.86元（6,358,747.07元-2,022,088.21元=4,336,658.86元），喀什新业公司、薛宏等尚欠债权转让部分本金及利息共计16,956,658.9元（12,620,000元+4,336,658.86元）。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裕兴小贷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裕兴小贷公司主张其对天宏大厦相关房产享有抵押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裕兴小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所主张的房屋办理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相关规定，其主张的抵押权不能成立。对此问题，一审判决已予以详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五、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即东方酒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东方酒店公司主张其不应对喀什新业公司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基于东方酒店公司与裕兴小贷公司、喀什新业公司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追加协议》确定东方酒店公司应对喀什新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东方酒店公司虽然对其责任承担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协议内容虚假，因此，该协议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东方酒店公司应对喀什新业公司所负致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东方酒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喀什东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对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薛宏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447,843.38元”、第二项“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薛宏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2,620,000元及利息7,572,000元”、第四项“驳回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薛宏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款本金12,620,000元、利息4,336,658.86元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2,620,000元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偿清之日止）； 四、驳回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58元，由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298.56元，由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薛宏、喀什东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3,25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36.02元，由英吉沙县裕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477.6元，由喀什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薛宏负担144,258.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瑜 审 判 员  赵亚丽 审 判 员  陆建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