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孝然，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峰，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霞，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华，女，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朱孝然因与被上诉人徐春霞、杨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孝然上诉请求：一、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其与尹向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其二者之间的所谓债权转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审中应一审法院的要求，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人尹向辉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的陈述，根据该陈述可以确定以下事实：1、尹向辉是河南诺富特饲料公司的业务员，2、上诉人虽然向尹向辉出具过60万元的借据，但该60万元并非是尹向辉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而是上诉人自己向第三方泓曲金融公司所借200万元贷款中的一部分，3、被上诉人是诺富特饲料公司的债权人，4、尹向辉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目的是应公司要求、为了平息被上诉人向诺富特公司上门追债，5、尹向辉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尹向辉的陈述明确证明，上诉人与尹向辉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尹向辉对上诉人不享有合法债权，故尹向辉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产生拘束力。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时组织双方对尹向辉的书面陈述材料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在双方均认可尹向辉书面材料客观真实的清况下，一审判决却对尹向辉的陈述意见和双方的质证意见只字不提，故意回避对上诉人有利、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关键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的行为无效。就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来说，是债权人的法定义务，而不是债权让与人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即明确提出与尹向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明确申请追加尹向辉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追加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徐春霞、杨金华答辩称，案涉债权转让真实，也已通知到朱孝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徐春霞、杨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58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孝然从事生猪养殖经营，与河南诺富特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富特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案外人尹向辉原系诺富特公司业务员。2016年，被告朱孝然与诺富特公司经过协商，由被告朱孝然一方作为借款人，诺富特公司作为保证人，向第三方金融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诺富特公司的饲料，该款项交付至诺富特公司，后由诺富特公司向被告朱孝然交付相应饲料。该款项支付到位后，被告朱孝然与诺富特公司经过协商，约定被告使用其中的60万元，该60万元通过诺富特公司员工尹向辉、王少华的银行卡转给被告朱孝然。被告朱孝然于2016年5月26日向尹向辉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尹向辉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借款人：朱孝然2016年5月26日。”被告朱孝然在该借据上签字并备注身份证号及银行账号。2016年12月16日，尹向辉与原告徐春霞、杨金华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尹向辉（乙方）自愿将朱孝然借乙方的陆拾万元及利息等转让给原告徐春霞、杨金华（甲方），由原告向朱孝然主张权利，尹向辉不再主张，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3月3日，被告朱孝然向原告支付20000元。2017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现因二原告向被告索要该笔欠款未果，依法诉讼，请求判如所诉。上述事实有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借据、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涉及的《借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被告朱孝然向尹向辉出具的《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借据》签订之日起，尹向辉即对被告朱孝然依法享有本案所涉60万元款项的合法债权，被告朱孝然亦对尹向辉具有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一经成立并生效，在让与人和受让人之间立即发生债权转让的效果。二原告作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受让人，其向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客观上达到了向被告通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果，其通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通知行为应属有效。故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债权人尹向辉，债务人朱孝然，受让人徐春霞、杨金华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被告已向二原告支付2万元，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58万元欠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孝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春霞、杨金华58万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法律作出上述规定，主要是为了防止债务人重复履行以及方便债务人履行债务。依据该规定，在债务人不知道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其仍可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而不必向新债权人履行，当然，在债务人得知新债权人之后就必须向新债权人履行债务。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务人知晓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朱孝然对已收到尹向辉转账60万元，其向尹向辉出具借条的事实不持异议，尽管其辩称该款系以其女儿朱婷婷名义向第三方融资公司贷款200万元中的一部分，实际是自己的钱，其也没有收到诺富特公司等额的饲料，但从尹向辉的证言看，该贷款虽然后来支付至尹向辉所在的诺富特公司名下，但其公司向朱孝然陆续返还200万元的饲料，而朱孝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未足额收到饲料，且即使其没有足额收到饲料，也是其与诺富特公司或朱孝然之间的另一层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尹向辉与朱孝然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其次，在尹向辉向被上诉人徐春霞、杨金华转让债权后，徐春霞、杨金华曾向朱孝然催要过借款，朱孝然也已偿还2万元。虽然朱孝然辩称其是因为受到徐春霞、杨金华的欺骗，以为二人是诺富特公司员工来催收饲料款才支付了该2万元，但该抗辩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其所称诺富特公司未足额返还饲料的抗辩相互矛盾，因为既然诺富特公司未足额返还饲料，其却向诺富特公司员工支付饲料款显然不合常理。本院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及交易习惯，对徐春霞、杨金华所称其在受让债权后向朱孝然催收，朱孝然已知晓该转让行为并偿还2万元的陈述予以采信。而在徐春霞、杨金华此次催收后又将《债权转让协议》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朱孝然，只是完善相应的法律手续，朱孝然以没有收到债权转让人尹向辉的通知抗辩其对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明显是断章取义，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认为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朱孝然应当向徐春霞、杨金华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原审未追加尹向辉参加诉讼是否适当问题。法律规定的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为了准确查明案情，同时也是为了保护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朱孝然要求追加尹向辉参加诉讼的目的是认为尹向辉是案涉债权转让人，对各方彼此之间发生的事实均有详细了解，尹向辉参加诉讼能够还原事实真相，但原审法院为准确认定案件事实，已依职权调取尹向辉的证言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充分履职尽责且程序适当，尹向辉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孝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朱孝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