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琛，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林，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刘琛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信兴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新华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35818903E。法定代表人：廖文川，该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25910434T。法定代表人：李东善，该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锐，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琛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信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57000元，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赔偿刘琛171000元；2.判令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间，乐金电子公司高级销售顾问史方晓向刘琛发送了一张在仓库拍摄的电视机外包装照片，刘琛主张因照片系在光线较暗的仓库拍摄，图像不清晰，未能发现照片显示涉案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但刘琛未能举证证明。刘琛提交的海口市工商局龙华区分局工作人员组织的现场调解会视频中，史方晓向工商局工作人员叙述事件经过时陈述到，刘琛看到史方晓向其发送的电视机照片后，向史方晓询问为何电视机的产地在中国，而非如史方晓所说为原装进口，史方晓向工商局工作人员陈述结束后，刘琛并未对史方晓的说法进行纠正。故一审法院对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关于刘琛看到照片后已经得知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的辩称予以采信”，“所谓事实”主要有两点：一是史方晓发给刘琛的照片“图像不清晰，未能发现照片显示涉案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但刘琛未能举证证明”；二是“史方晓向工商局工作人员陈述结束后，刘琛并未对史方晓的说法进行纠正。”依据上述两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情形应视为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已对刘琛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二、关于乐金电子公司高级销售顾问史方晓向刘琛发送在仓库拍摄的电视机外包装照片，是否能清楚体现涉案电视机产地问题，刘琛认为存在以下四个问题：（一）该照片为刘琛所购电视机外包装箱的正面照片或者是外包装箱的背面照片，而非侧面照片。事实证明，该款电视机外包装箱的正反两面根本就没有印刷商品的厂名、厂址及产地信息。不单是刘琛所购买型号为OLED65G6P-C电视机外包装箱没有印刷商品产地信息，而且，LG其他型号电视机外包装箱全部都没有印刷商品产地信息（见证据：LG电视机系列产品外包装箱照片）。（二）该照片并非史方晓亲自到仓库拍摄，而是转发了仓库保管员用手机在光线非常差的仓库内所拍摄的照片，照片通过手机两次压缩后转发，其像素已被很大程度衰减，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也未能证明该照片能清楚地体现涉案电视机产地为中国的相关信息内容。（三）在当时的购买阶段，双方对该产品为韩国整机原装进口深信不疑，史方晓发给刘琛照片的目的，只是为了告知刘琛所购买的电视机到货了，催促刘琛交剩余尾款，而非为了证明涉案电视机的产地是否国产与进口，所以，仓库保管员也不可能刻意地从拍摄角度及画面上着重体现其商品的产地信息。（四）从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案涉商品外包装照片”中不难看出，第一张照片是刘琛所购电视机外包装箱“侧面”粘贴的不干胶条码贴纸照片，因该不干胶条码贴纸上的条码（产品序列号）及生产日期具有唯一性，所以不能印刷，只能用打印机随机打印后统一粘贴在包装箱的固定位置（侧面空白处），该照片是安装调试时安装师傅采用近距离微距拍摄。实际上该不干胶条码贴纸的实际尺寸大约为：长16厘米×宽10厘米，而该电视机的产地信息只占该贴纸面积的一半，即8厘米×10厘米，其面积大约仅为80平方厘米。涉案电视机外包装箱实际尺寸是长160厘米×高100厘米，其面积大约为16000平方厘米，是不干胶条码贴纸中商品产地信息面积的200倍，可想而知，刘琛能够在手机的屏幕上看清楚仅占照片画面1/200（两百分之一）的商品产地信息吗？需要向法庭强调的是，这张干胶条码贴纸是粘贴电视机外包装箱的“侧面”，正面拍摄根本看不到。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中的第二张照片为电视机机身后侧铭牌，当时商品还在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仓库内，该铭牌上的商品产地信息刘琛不可能知晓，且信兴电器公司送货人员在送货时告知，不能私自随意打开包装箱，否则不负责售后维保，可见，仓库保管员不可能私自开箱拍照粘贴在电视机背后产品铭牌。三、关于史方晓向工商局工作人员陈述结束后，刘琛并未对史方晓的说法进行纠正的问题。海口市工商局龙华区分局工作人员组织的现场调解会，三方都发表了不同意见且分歧较大，共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刘琛提交法庭的视频证据仅仅用手机录制了3分10秒，其内容除工商局工作人员发表意见外，其他全是史方晓单方陈述的一面之词，对于史方晓在现场调解会上所述：“刘哥说房子还没装修好先别提，然后跟我说能否发两张照片看一下，我说可以，我就让我们仓库的工作人员拍了照片过来给了看，这电视机也拍了照片给了看，发现上面的产地是中国，而刘哥当时问我说：‘跟咱们开始说的不对呀，你不是说进口的吗？为什么变成产地在中国’？”对于史方晓的上述说法，刘琛在调解现场予以严厉反驳，只是没有录像，并非像一审法院的认定“刘琛并未对史方晓的说法进行纠正”。事实证明，刘琛所购买型号为OLED65G6P-C电视机外包装箱根本就没有印刷商品产地信息。关于刘琛所购电视机不是原装进口的疑问，刘琛确实给史方晓打电话提出异议，但不是在2017年3月看到史方晓发来照片时提出，而是在2018年11月刘琛拨打LG公司400电话报装，师傅上门安装调试时发现非原装进口产品后给史方晓打电话提出质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辩称，刘琛的上诉状所提内容都没有依据。首先，刘琛提到外包箱是侧面而非正面，因为双方当时的照片信息都没有了，刘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想要证明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员工史方晓在现场销售的录像，该证据系刘琛刻意录像的，对其有利。其次，史方晓提到是原装进口，货到之后拍摄照片给刘琛时也告知，这是刘琛的一面之词，不能选择性使用。最后，刘琛混淆一个基本事实，家电业的基本规则是包装箱是单独厂家不一样，外地厂商都在包装箱上另行贴纸，当史方晓通知刘琛电器到货时，必须拍摄型号，刘琛称外包装箱根本没有厂名、厂址等信息，是其一面之词，但不等于不可以张贴上相关内容。销售人员并不知道刘琛的身份是职业打假人，其2016年10月订货，10天后到货，过两年之后才安装。当史方晓每次告知产地信息时，刘琛都会避开不提，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刘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琛与信兴电器公司的电视机买卖关系；2.判令信兴电器公司依法退货并返还货款57000元；3.判令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赔偿刘琛171000元；4.判令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刘琛和家人前往信兴电器公司门店的LG品牌专柜准备采购家电，乐金电子公司的高级销售顾问史方晓为刘琛推荐了型号为OLED65G6P-C的65寸彩色液晶电视机。因国内尚无该款电视机产品的样机，史方晓向刘琛展示了该款产品的宣传彩页。刘琛向史方晓询问该产品是否为整机原装进口，史方晓现场通过电话询问乐金电子公司相关人员后，告知刘琛该产品为原装进口。2016年11月1日，刘琛在信兴电器公司门店LG品牌专柜预订了一台型号为OLED65G6P-C的65寸彩色液晶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与一台洗衣机，刘琛于当日向信兴电器公司支付了20000元预收款。2016年11月12日，乐金电子公司广州分公司将型号为OLED65G6P-C的电视机从广州发出，接货地点为信兴电器公司桂林洋仓库。2017年4月间，乐金电子公司的高级销售顾问史方晓联系刘琛并告知电视机已到货，催促刘琛交纳余款，并向刘琛发送一张在仓库拍摄的电视机外包装照片。2017年5月1日，刘琛向信兴电器公司支付了电视机的余款，信兴电器公司向刘琛开具《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载明电视机总价为57000元。2017年10月20日，信兴电器公司将刘琛购买的LG品牌型号为OLED65G6P-C的65寸彩色液晶电视机和一台海尔品牌冰箱送货至刘琛家中，上述产品被签收。2018年11月11日，信兴电器公司根据刘琛的申请安排安装人员对电视机进行安装。另查，OLED65G6P-C的65寸彩色液晶电视机的外包装、机身、说明书上均标明该产品的制造商（生产者）为乐金电子公司，生产企业为新谱（广州）电子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间，乐金电子公司高级销售顾问史方晓向刘琛发送了一张在仓库拍摄的电视机外包装照片，刘琛主张因照片系在光线较暗的仓库拍摄，图像不清晰，未能发现照片显示涉案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但刘琛未能举证证明。刘琛提交的海口市工商局龙华分局工作人员组织的现场调解会视频中，史方晓向工商局工作人员叙述事件经过时陈述到，刘琛看到史方晓向其发送的电视机照片后，向史方晓询问为何电视机的产地在中国，而非如史方晓所说为原装进口，史方晓经询问公司确认并非原装进口后向刘琛如实回复。史方晓向工商局工作人员陈述结束后，刘琛并未对史方晓的说法进行纠正。故一审法院对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关于刘琛看到照片后已经得知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的辩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刘琛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销售人员史方晓向刘琛发送了显示涉案电视机为中国制造的照片，在刘琛产生质疑后，史方晓经询问公司确认电视机并非原装进口后向刘琛如实回复，刘琛据此得知涉案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上述情形应视为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已对刘琛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刘琛得知涉案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后，仍然选择继续履行支付剩余款项及接收涉案电视机等义务，而不是要求信兴电器公司退还预付款，故刘琛向信兴电器公司购买涉案电视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在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的诱使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因此在本案中，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二、关于刘琛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刘琛基于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实施欺诈行为而主张撤销其与信兴电器公司的涉案电视机买卖关系、主张信兴电器公司退货并返还货款57000元及主张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赔偿171000元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刘琛负担。二审期间，刘琛向本院提交3张图片，该3张图片系天猫购物平台的买家对商品的评价，拟证明该3张图片跟刘琛所购买的电视机属于同一型号、同一包装，外包装上没有印刷和标注产品的厂址、厂名、产地等相关信息，说明刘琛在包装箱上根本看不到产地是中国。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质证认为，消费者网上晒图证明不了外包装箱上没有产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LG、三星、索尼外包装箱，拟证明在外包装箱上的贴纸均已注明厂地、厂址、产地等信息。刘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刘琛在开庭前也进行了拍照，从侧面看根本看不到厂地、厂址、产地等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刘琛提交的证据，是消费者在网上晒图，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且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对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刘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这些外包装箱上的贴纸均有厂地、厂址、产地等信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信兴电器公司应否向刘琛退还货款57000元；2.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应否向刘琛赔偿171000元。本案中，销售人员史方晓虽在销售时曾向刘琛陈述涉案电视机为原装进口，但涉案电视机到货后，史方晓已向刘琛发送了显示涉案电视机为中国制造的照片，刘琛产生质疑后，史方晓经询问乐金电子公司确认电视机并非原装进口并向刘琛如实回复，刘琛此时得知涉案电视机的产地为中国，说明史方晓已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刘琛得知涉案电视机的产地后，并不是要求信兴电器公司退还预付款，而是选择继续履行支付剩余款项及接收涉案电视机等义务，且涉案电视机交付给刘琛放在家中一年后才安装，期间刘琛也未提异议，也说明刘琛购买涉案电视机并非是在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的诱使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对刘琛基于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实施欺诈行为而主张撤销其与信兴电器公司的涉案电视机买卖关系、主张信兴电器公司退货并返还货款57000元及主张信兴电器公司、乐金电子公司赔偿171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刘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周 玲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叶苗芳速 录 员 刘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