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宝丰县人民中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1MB0187346R。法定代表人：王振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刚，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红，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璐，宝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保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刚，被上诉人王保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保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宝丰县粮食局和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不是同一机构，宝丰县粮食局是行政法人,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是事业单位,注册资金仅有15万元。宝丰县粮店的开办者和主管单位是宝丰县粮食局,而不是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不是宝丰县粮店的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二、王保红诉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王保红是宝丰县粮店的职工,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是宝丰县粮店的上级主管部门,宝丰县粮店在2018年被认定为“僵尸企业”，其债权债务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承继。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宝丰县粮店是企业改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王保红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漏列诉讼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第六条规定，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宝丰县粮店的兼并方是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其应当是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宝丰县粮店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受《全民所有制企业法》的调整。是按照全民所有制企业登记的相关法规设立的企业法人,没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王保红辩称，一、宝丰县粮食局于2013年7月份实行政企分开后,宝丰县粮食局的职责划入宝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不再保留宝丰县粮食局，后经宝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举办成立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履行原宝丰县粮食局的相关职责。宝丰县粮食局和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实际上为同一机构。二、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称宝丰县粮店的开办者和主管单位是宝丰县粮食局,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宝丰县粮食局为宝丰县粮店的实际控制人,理应在宝丰县粮店注销之后对其债务等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上诉理由第二点,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本案争议发生于2016年,而对宝丰县粮店的改制是在2018年,没有发生在调整、划转过程中,所以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四、本案中王保红办理退休的时间为2016年,而改制的时间为2018年,债权发生在前,目前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兼并注销事宜通知王保红,王保红在企业信息网站上仍然能够查询到宝丰县粮店的相关信息。因此,王保红可以要求宝丰县粮店的开办者和主管单位即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承担民事责任。五、2018年关于宝丰县粮店注销的决定也是经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同意,并且研究决定的。六、自王保红替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垫交养老保险金、滞纳金至今，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已经陆续支付王保红4万元，最近一次2019年7月4日支付的3万也是通过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财务股股长谢培培支付的。七、王保红之前因此事上访，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上所盖公章是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并且送达回执送达人是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余西湖和信访办主任杨海英。八、王振有之前为宝丰县粮店的领导,现仍为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的领导,两个单位人员也混同，作为弱势群体的王保红无法掌握两个单位的真正关系的情况下,可以向任何一方追究责任。九、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滞纳金和利息问题，根据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给职工按时缴纳社会保险,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对王保红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了社会保障费征缴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王保红在补缴之后,有权向其所在单位追偿。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向王保红返还代其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利息、滞纳金共计23347.57元；2．判令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向王保红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保红是宝丰县粮店的职工，宝丰县粮店未为王保红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王保红为办理退休手续于2016年3月23日向宝丰县社会保险事业局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利息、滞纳金共计80779.42元，其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为43247.78元、职工个人应缴纳部分为17431.85元、利息和滞纳金为20099.79元。后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协调由宝丰县粮店支付或由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自行支付，于2016年向王保红返还了其中的5000元、于2017年返还其中的2000元、于2018年返还了其中的3000元、于2019年7月4日返还了其中的30000元，共计已向王保红返还了40000元。王保红主张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部分43247.78元、利息和滞纳金为20099.79元，共计63347.57元，均应当由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向王保红返还，已返还40000元，应再返还23347.57元，并支付利息；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不同意继续返还，双方形成纠纷。宝丰县粮店登记成立于2000年10月5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均为宝丰县粮食局。宝丰县粮食局于2013年7月实行政企分开，后宝丰县粮食局的职责划入宝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不再保留宝丰县粮食局，后宝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举办成立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履行原宝丰县粮食局的相关职责。2018年4月20日，宝丰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发出宝粮国资﹝2018﹞2号关于对宝丰县粮店进行吸收兼并有关事宜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经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研究同意。决定：一、原宝丰县粮店的债权债务清理工作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组织实施。二、清理后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对原宝丰县粮店进行整体吸收兼并。三、在职职工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统筹安排。四、按照相关法律程序，依法办理企业注销手续。”2018年4月19日，宝丰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发出宝粮国资﹝2018﹞5号关于批准注销宝丰县粮店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经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研究同意。决定：对宝丰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所属的原宝丰县粮店予以注销。上述单位债权、债务及人员等遗留问题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承担。请按照相关法律程序，依法办理注销手续。”2018年5月16日，宝丰县粮店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均规定社会保险费由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全额缴纳，缴费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从其本人工资中代扣代缴；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本案中，当事人对王保红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总额、构成无异议，根据上述规定，宝丰县粮店应当向王保红返还王保红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的用人单位应承担部分43，247.78元、利息和滞纳金20，099.79元，共计63，347.57元，其中已返还40，000元，应再返还23，347.5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宝丰县粮店尚有债务未清偿，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作为宝丰县粮店的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决定将其注销，参照上述规定，王保红主张由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向其返还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利息、滞纳金23347.5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同意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对原宝丰县粮店进行整体吸收兼并，并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承担原宝丰县粮店债权、债务及人员等遗留问题，系其系统内各单位之间资产划转问题，其以此辩称王保红应向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保红主张由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支付其代缴社会保险费、利息、滞纳金所产生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保红返还王保红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利息、滞纳金共计23347.57元；二、驳回王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中，王保红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应当承担部分共计63347.57元，用人单位已返还40000元，下余应返还23347.57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基本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保红请求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返还该23347.57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本案中，原宝丰县粮店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均为宝丰县粮食局，宝丰县粮食局取消后，宝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举办成立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履行原宝丰县粮食局的相关职责。2018年4月，宝丰县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发出通知，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同意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对原宝丰县粮店进行整体吸收兼并，由宝丰县宝粒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承担原宝丰县粮店债权、债务及人员等遗留问题，并决定注销宝丰县粮店。但宝丰县粮店在注销前尚有债务未清偿，后其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且宝丰县粮店的债权人王保红对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变更债务承担主体不予认可，故王保红请求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返还该23347.5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问题，经审查，一审并未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宝丰县粮油管理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 瑶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