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华，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祥，男，192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述先，女，193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方茂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宗浩，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 法定代表人：杨祖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霖，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第十四农业生产合作社。 负责人：向海，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和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西市场公司）、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第十四农业生产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十四农业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对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的侵害，并将上诉宅基地腾空后交还上诉人；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持有宅基地使用证及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沙西市场公司明知上诉人房屋被毁坏仍在上诉人的宅基地上修建房屋用于市场经营，应判决沙西市场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将宅基地腾空后返还给上诉人；2.太和村委会为上诉人预留的安置地只有160平方米，与上诉人原有宅基地面积相差大，故仅让太和村委会为上诉人另行提供宅基地，并不能弥补上诉人的损失；3.沙西市场公司侵占上诉人宅基地长达六年之久，其为实际侵害人，不能让其违法行为继续存续。4.上诉人的宅基地未被征收，具备返还的条件。 沙西市场公司就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上诉请求辩称，沙西市场公司是通过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沙西市场公司并未侵害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宅基地。 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就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上诉请求辩称，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并非侵权主体，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宅基地是因刑事犯罪导致损失，应由具体侵权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太和村委会就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第十四农业合作社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太和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仅主张沙西市场公司承担排除妨害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太和村委会给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提供宅基地超出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判决内容无法确定提供宅基地的具体位置、面积，一审判决无法具体执行；3.刘明祥、刘娟已非村集体成员，该二人不能享有宅基地使用权。 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就太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认可太和村委会的第一项上诉理由；虽然刘明祥及刘娟户籍已从原村迁出，但刘素华及陈述先仍是村集体成员。 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就太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太和村委会的上诉意见。 沙西市场公司就太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太和村委会的上诉意见。 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沙西市场公司立即停止对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宅基地使用权的侵害，并立即清除在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腾出占用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土地交还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2.诉讼费用由沙西市场公司、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太和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出示1985年12月20日《郫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证明，刘明祥为户主的7人享有位于原郫县的宅基地使用权，其中房基面积为191.9平方米（房屋5间）、林园面积为113.9平方米、院坝面积为198.1平方米。2.原审原告出示1993年7月17日《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位于原郫县的5间房屋所有权人是刘明祥，刘素华、陈述先、刘娟为房屋共同所有人，建筑面积为173平方米。3.原审原告出示2013年1月15日郫县公安局团结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调查受害人刘明祥于2012年1月3日起其所居住的团结镇太和村沙西农贸市场旁边的住处被人扔鞭炮。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出警，详细询问相关请情况并且做了出警记录，并且对该案件受理为寻衅滋事案件进行查处，案件编号510124990400201301128001。……”。4.原审原告出示2013年3月8日《接（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3年3月8日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建设施工方在原审原告宅基地上强行施工，刘素华报警要求停止在其宅基地上施工。5.原审原告出示2014年2月19日郫县团结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团结镇太和村14社村民刘明祥提起行政争议相关调查处理的情况说明》，载明“刘明祥、陈素先（应为陈述先）居住在沙西线边一处老旧房屋于2013年1月21日上午发生火灾，造成该处房屋不能居住。为妥善安置刘明祥、陈素先（应为陈述先）夫妇，镇村社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出资为其租住房屋，同时还在安置点为其预留了该户安置地。……”。6.郫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请求必须依法全面及时公开郫县沙西农副批发市场占用郫县团结镇太和村14组58号的的政府信息的回复》，载明“……经核实现回复如下：《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建设单位或者个人的用地申请按照法定程序经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向建设单位颁发，是依法使用国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法律凭证。经核实，您反映的‘沙西农副批发市场’项目新仍未集体建设用地，我局没有为该项目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7.原审原告出示2010年11月3日《补充协议》证明，太和村委会与成都郎家实业总公司在2008年3月24日签订《合作建设合同》，后成都郎家实业总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沙西市场公司，有一农户未拆迁。太和村委会与沙西市场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太和村委会协助沙西市场公司加快完善相关土地手续，并在2011年前完成余下一户农户拆迁工作。8.原审原告出示2014年5月30日郫县规划管理局《关于刘素华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回复》，载明“……截至目前我局没有核发过团结镇太和村14组58号的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6.原审原告出示2014年9月4日郫国土公开告知〔2014〕128号郫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刘素华的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核实，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用地无《农用地专用方案》的相关政府信息。……”。9.原审原告出示2014年9月4日郫国土公开告知〔2014〕129号郫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刘素华的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核实，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无占地批文的相关政府信息。……”。8.原审原告出示2014年9月4日郫国土公开告知〔2015〕19号郫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刘素华的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核实，我局无郫县团结镇太和村14组58号宅基地土地征收（用）批准等相关信息。……”。10.原审原告出示（2018）川01民再117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再审查证，原审原告宅基地已经被被上诉人非法占用的事实。11.原审原告出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4日对原审原告作出的《告知书》和郫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郫国土监【2010】16号），证明案涉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经《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都江堰市青城山镇、崇州市锦江乡、郫县团结镇、友爱镇、花园镇五个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成府土〔2009〕333号）批准，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沙西市场公司从2008年开始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太和村14社的土地320亩进行建设，且因此于2010年1月18日受到国土资源行政机关处罚的事实。12.沙西市场公司出示2012年12月7日《郫县团结镇太和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太和村委会与沙西市场公司按照《研究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集体建设用地流转手续办理事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废止双方签订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合作建设合同》，重新协商签订了2012年12月7日《郫县团结镇太和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沙西市场公司认为，其取得土地使用时，土地上面没有任何有争议的建筑物，其合法取得土地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研究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集体建设用地流转手续办理事宜专题会议纪要》《郫县团结镇太和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不是人民政府核发给沙西市场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书，也不是人民政府批准其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手续；沙西市场公司没有提供合法使用案涉土地的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原告自愿将其位于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流转给沙西市场公司使用。13.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出示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土地综合整理纪要、土地里转委托书、土地互换协议，证明2008年3月25日第十四农业合作社与太和村委会签订立了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因包括刘素华、陈述先在内的，刘俊、袁时群、刘元春等人不愿将承包地流转给沙西市场公司，而与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将承包地4.98亩互换。第十四农业合作社认为，原审原告的宅基地、房屋是由刑事犯罪导致损害，应由具体侵权人承担责任，与第十四农业合作社无关。太和村委会已经为原审原告预留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出示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是关于使用期限不超过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的农村农用地流转、互换的事实，相关书证内容不包含原审原告宅基地，与宅基地是否流转、互换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互换宅基地应遵循自愿原则，除2014年2月19日团结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团结镇太和村14社村民刘明祥提起行政争议相关调查处理的情况说明》记载在安置点为原审原告预留了安置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太和村委会为原审原告预留宅基地的事实。因此，第十四农业合作社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自愿将宅基地使用权流转、互换，也不能证明太和村委会为原审原告预留安置地是与原审原告就宅基地互换达成合意的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三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对案涉宅基地享有的所有权、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对案涉宅基地享有的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2.太和村委会和第十四农业合作社对其享有所有权的土地进行整理，通过综合整治发挥土地最大使用价值，并用于发展农业经济有关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建设，符合当地当时统筹城乡建设发展的需要。3.案涉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沙西市场公司未经批准使用土地建设的行为，应依法由行政机关依职权查处，不在民事诉讼中进行评价。4.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宅基地无论位于建设的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围墙内，还是位于该市场围墙外的绿化带，均位于沙西市场公司与太和村委会合作进行土地整理项目范围内。沙西市场公司、太和村委会对属于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宅基地使用权，未依法完成整理，即纳入土地整理项目建设，侵害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宅基地使用权。5.该案表象为沙西市场公司、太和村委会合作在从事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建设中，侵害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宅基地使用权。实为农村集体组织将其所有的土地在整理集中开发使用的生产经营过程中，未将土地用益物权整理完毕所发生的争议。本质为案涉土地所有权与用益物权宅基地使用权的冲突,各权利主体行使各自权利时发生的矛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不得干涉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6.宅基地使用权为农村居民的安身立命之所。宅基地所有权虽归属集体所有，但集体组织不得任意剥夺村民已经取得或应当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集体组织因生产经营需要，收回宅基地的，应当对宅基地使用权人重新分配宅基地。因收回宅基地给宅基地使用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合理补偿。7.案涉宅基地上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所有的房屋已被毁损，无坐标确定原房屋和宅基地位置，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指界无相邻不动产权利人予以确认；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土地已纳入土地整理项目完成建设，已经不能按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指界准确确定原宅基地范围并将其使用权再交还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太和村委会应当依法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重新分配宅基地供其使用。 综上所述，土地所有权和用益物权均受法律保护。各权利主体行使权利发生冲突时，应兼顾各方利益。集体组织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应遵循组织活动的一般行为准则，集体组织成员应当服从组织统一安排，但集体组织不得以多数人的意志损害少数人的合法权益。集体组织不得以集体的名义，任意剥夺村民宅基地使用权。太和村委会将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使用的宅基地纳入土地整理项目建设后，应在符合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的情形下，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重新分配宅基地供其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太和村委会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提供宅基地供其使用。二、驳回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太和村委会承担。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结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主张应清除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腾出占用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土地予以交还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的诉讼请求。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尽管沙西市场公司与太和村委会签订的《郫县团结镇太和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具有人民政府审批的性质，且沙西市场公司与太和村委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纳入整理项目的土地已经过批准转为建设用地，但案涉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经政府批准，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其次，沙西市场公司与太和村委会签订的《郫县团结镇太和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太和村委会应负责完成本社农户的房屋搬迁及安置协议的签署，实施搬迁后房屋的折旧、农用地复垦，项目竣工前，负责完成土地权属调整等，沙西市场公司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使用整理项目范围内的土地。再次，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应坚持农民主体地位，应由拥有土地权益的农民自主决定是否参与土地整理项目。本案中，虽然沙西市场公司与太和村委会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沙西市场公司与太和村委会未按照规定完成对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宅基地的整理验收就纳入项目建设，沙西市场公司未对整理范围内的土地情况认真核实，未尽到审核、验收义务；太和村委会对案涉宅基地享有所有权，但在土地整理过程中未严格落实农户自愿原则及整理责任，在因生产经营需要收回宅基地的情况下，未对宅基地使用权人重新分配宅基地，导致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丧失宅基地使用权，系侵害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最后，案涉宅基地已纳入土地整理项目范围内并完成建设，且案涉宅基地上原有的房屋已被毁损，已无法确定原宅基地的具体位置，故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主张清除原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并返还原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土地客观上无法履行。综上，上诉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主张应交还原宅基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主张沙西市场公司违法占地事实清楚，应判决沙西市场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将宅基地腾空后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刘素华等人主张的宅基地客观上已不具备返还条件，故刘素华等人要求沙西市场公司返还原宅基地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之规定，一审判决太和村委会为刘素华等人重新分配宅基地供其使用并无不当。尽管刘素华等人系要求沙西市场公司停止侵权、清除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腾出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土地予以返还，但太和村委会是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职权追加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并综合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直接认定由太和村委会为刘素华等人重新分配宅基地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益，也符合诉讼经济原则。 此外，对于刘素华等人主张的由太和村委会另行提供宅基地并不能完全弥补其损失和太和村委会主张的无法确定新宅基地的位置、面积的上诉理由，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及太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刘素华、刘明祥、陈述先、刘娟负担200元，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宋怀兵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