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显净，男，1960年2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忠，北京闻鼎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圣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6007471L，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健康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吴惠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索立得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48171440N，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晖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吴惠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仲贤，男，196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成，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建荣，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原审第三人：无锡精汇天成精密测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开发区春晖路南。诉讼代表人：无锡精汇天成精密测量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王卫东，该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清，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印岭，男，1965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韩已惠，男，1965年6月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徐显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圣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达公司）、无锡市索立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立得公司）、许仲贤、原审第三人无锡精汇天成精密测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汇公司）、李印岭、韩已惠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显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6年12月25日签订的《三坐标测量机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土地厂房等事宜要征得所有股东同意，但案涉的备忘录中，索立得公司作为单一股东，直接与精汇公司签订了关于厂房土地的处置协议；2、其已经提供《移交清单》以及天圣达公司和索立得公司的企业登记材料，证明精汇公司实际由索立得公司控制，案涉备忘录就是索立得公司控制精汇公司及公章与精汇公司签订的，李印岭和韩已惠在2009年6月30日致函索立得公司强调任何股东包括法定代表人未与其他股东协商一致单方采取行动，李印岭和韩已惠不予认可并要求纠正；3、其作为持股5%的小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实际控制股东有义务向其通报公司资产变更情况但未予通报，其在清算程序中从清算组处才获取备忘录，才知道备忘录的存在，且在清算组起诉后才得知精汇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均已经登记在索立得公司名下，客观上相关部门不接受非利害关系人查询土地房产登记情况，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苏02民终3883号民事判决审理终结之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备忘录载明的内容，精汇公司已经向索立得公司支付工程款570万元，而清算组根据索立得公司提供的数据称精汇公司代征代建的厂房决算金额为6270286.82元，即精汇公司仅欠索立得公司工程款57万元，所谓的返还工程款事实上在2019年8、9月份才实际返还，其要求对涉案的土地房产进行估计，但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即认定备忘录的约定符合公平原则程序违法。综上，在事前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事后又未通报其他股东的情形下，天圣达公司利用其控制精汇公司公章和其全资子公司索立得公司签署备忘录，将本来属于精汇公司的资产登记在索立得公司名下，无论从公司法还是民法委托代理关系出发，均构成了对精汇公司其他股东权利的侵害。被上诉人天圣达公司、索立得公司、许仲贤共同答辩称，1、徐显净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徐显净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不明确。徐显净提起一审诉讼时，精汇公司尚未清算完毕，尚处于存续期间，无权直接分割公司财产，获取公司利益，徐显净主张的侵权行为没有损害李显净的利益，不符合股东直接诉讼的规定。2、李印岭、韩已惠在一审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其在本案中没有上诉权，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审查。3、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滥用股东权利给上诉人造成实质性损害。首先，索立得公司并不是精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相关的判决文书已经确认了，上诉人仅以所谓的移交清单即便真实，其上签字的也是精汇公司内部人员，系公司内部移交，保管公司证照和实际控制公司也是两个概念；其次，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可以明确，周冰是总经理李印岭聘的精汇公司财务负责人，向清算组在公司注册地移交相关资料完全合理合法，天圣达公司与索立得公司也是独立的法人；其三，经（2018）苏0205民初701号及（2018）苏02民终3883号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案涉土地房产的所有权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内容符合公平原则，无须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三坐标测量机项目合作协议书》中也不存在需要经股东会决议的事项和内容，上诉人对于备忘录的疑问生效文书均已经予以认定，属于免证事实；最后，上诉人称不清楚案涉土地和房产登记在索立得公司名下不符合事实，根据2007年12月17日董事会决议第4条，充分证明各方对于涉案土地房产办证之初就登记在索立得公司名下并无异议。4、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案涉土地在2010年9月19日办理登记，房产于2011年1月26日办理登记，该事实经登记公示，且（2018）苏0205民初701号生效判决也确认了该案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之诉自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精汇公司辩陈，其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原审第三人李印岭辩称，同意徐显净的意见，此外，从2009年以来的几次诉讼均可以反映出精汇公司在索立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下；案涉备忘录上只有两个公司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被上诉人称其本人就是经办人，但事实上其从不知道该备忘录的存在，也未见过原件，其怀疑该备忘录系被上诉人伪造，如果可以其申请对备忘录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第三人韩已惠辩称，同意徐显净、李印岭的意见，此外，对于备忘录其在一审中提出各种疑问，但一审法院从未认真审理，未考量案涉土地房产的实际价值和付款情节，就直接认定，违反公平原则。徐显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圣达公司、索立得公司、许仲贤赔偿因损害其股东利益造成的损失75万元（以最终评估价值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精汇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登记设立，公司股东为索立得公司、天圣达公司、李印岭、韩已惠、徐显净、许仲贤，出资比例分别为15%、31%、22%、22%、5%、5%。李印岭为董事和总经理，徐显净为董事。一审另查明，李印岭、韩已惠于2013年4月以索立得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索立得公司向精汇公司交付涉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厂房，并由索立得公司协助办理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厂房的转移登记。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锡法民诉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李印岭、韩已惠的起诉。李印岭、韩已惠未对该裁定提起上诉。李印岭、韩已惠又于2013年7月15日提起以索立得公司为被告的董事、监事、经理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该案原告李印岭、韩已惠于2014年1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再查明，2018年2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精汇公司诉索立得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精汇公司要求判令索立得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与股东会决议内容，协助精汇公司办理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的办公用房（产权证号ＸＳ××84）、厂房（产权证号ＸＳ××83）及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苏0205民初70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9年11月2日，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达成一份备忘录，载明：“根据甲方（太极公司、索立得公司、许仲贤）和乙方（李印岭、韩已惠、徐显净）2007年1月23日签订的三坐标测量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成立精汇公司，甲方负责新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在新公司成立后协助新公司办理有关购买土地及厂房的建设等事宜。根据上述约定，精汇公司委托索立得公司筹办其一期厂房、办公楼建设等事宜，索立得公司于2007年7月27日取得江苏省锡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建房立项许可，2007年10月10日取得规划许可，2007年8月18日与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2007年10月29日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支出的费用，与工程款一并结算。工程竣工后，索立得公司于2008年9月将厂房及办公楼交付给精汇公司使用，但未与精汇公司进行决算。精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70万元，明细如下：1、2007年10月11日支付索立得公司200万元工程款；2、2007年12月21日支付索立得公司250万元工程款；3、2008年1月28日支付索立得公司120万元工程款。工程总价按照最终决算价确定（以双方聘请的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为依据）。双方商定在2009年12月25日前完成工程验收并决算，精汇公司在十日内付清工程余款。若精汇公司不能按期结清工程款，则上述生产及办公用房归索立得公司所有，已支付的工程款返还给精汇公司”。该备忘录落款处，分别由索立得公司和精汇公司盖章确认。涉诉坐落于无锡市锡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9月19日办理了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锡锡开国用（2010）第0064号，土地使用权人为索立得公司，使用权面积为18637平方米。涉诉坐落于锡山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为2325.01平方米工交仓储厂房、建筑面积为1612.34平方米办公用房，于2011年1月26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所有权人登记为索立得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ＸＳ××83、ＸＳ××84。认为：备忘录由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盖章确认，公章作为公司意志的当然有权代表，在精汇公司无证据证明系索立得公司控制精汇公司公章、公司章程亦未规定涉诉事项应由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备忘录内容即是精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备忘录中关于涉诉房产的所有权约定对索立得公司、精汇公司有约束力。另外，根据我国物权法房地一体的处理原则，备忘录中关于涉诉房产的处置亦及于涉诉房产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据此判令：“驳回精汇公司的诉讼请求”。精汇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苏02民终3883号民事判决，认为：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2009年11月签订的备忘录就涉案房地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备忘录由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盖章确认，应当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精汇公司上诉称其公章由索立得公司控制，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况且，备忘录中约定精汇公司如不能按期付清工程余款，诉争房地归索立得公司所有，已支付的工程款返还精汇公司，该项约定也符合公平原则。此外，在精汇公司不能按期结清工程款，房地归索立得公司所有的约定，并不涉及精汇公司的经营、投资活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股东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职权范围，精汇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也未就此明确需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本案所涉房地归属事项的约定无需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并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又查明，2015年10月15日，李印岭、韩已惠申请对精汇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裁定受理李印岭、韩已惠对精汇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另于2017年7月18日指定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无锡分所组成清算组，对精汇公司进行清算。以上事实，由（2018）苏0205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388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2009年11月签订的备忘录是否损害了徐显净的股东利益？二、徐显净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载，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2009年11月签订的备忘录就涉案房地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备忘录由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盖章确认，应当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精汇公司称其公章由索立得公司控制，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况且，备忘录中约定精汇公司如不能按期付清工程余款，诉争房地归索立得公司所有，已支付的工程款返还精汇公司，该项约定也符合公平原则。徐显净主张天圣达公司、索立得公司、许仲贤损害其股东利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股东受损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天圣达公司、索立得公司、许仲贤所致，对徐显净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涉诉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9月19日办理了登记，涉诉房产于2011年1月26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该情况记载于登记部门的公示材料中。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徐显净主张索立得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的起算点最迟应为2011年1月26日。现徐显净未能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徐显净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显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徐显净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5）锡法商清算字第0000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确认无锡精汇公司清算组提出的清算方案并由清算组负责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5）锡法商清算字第0000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对无锡精汇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9月4日提出的清算报告予以确认，终结无锡精汇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上述事实由两份民事裁定书在卷佐证。二审庭审中，徐显净明确其主张的75万元损失是指案涉土地房产的价值在1500万元左右，按其5%的占股比例计算。案涉的备忘录显失公平的结果可以推导出不是精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案涉土地房产的权属，其向被上诉人提出损害赔偿。其还提交了清算组提交的审计报告及意见回复，证明清算组明确其可以向其他股东提起损害公司股东权益的诉讼。被上诉人称对于该证据不清楚，无锡精汇公司清算组称该回复函是针对徐显净提出的问题作出的书面答复，主要针对设备、存货、房地产等问题，其中关于房地产，清算组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对索立得公司提起了诉讼，已经经过生效文书认定。此外，一审判决后，原审第三人李印岭、韩已惠向本院提交上诉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显净认为被上诉人方控制精汇公司与索立得公司签订了案涉显失公平的备忘录，导致原属于精汇公司的土地房产归索立得公司所有，据此主张损害赔偿。从诉权的角度而言，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几位被上诉人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即使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的被上诉人存在徐显净主张的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所谓的土地厂房也是公司资产，侵害的是公司利益，与徐显净主张的股东利益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徐显净作为股东提起诉讼，即使胜诉，相应的胜诉利益也应当归属公司，徐显净请求被上诉人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从实体的角度而言，根据法律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徐显净提起诉争案件时，无锡精汇公司已处于清算阶段，清理公司财产、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理债权系清算组的职权。清算组根据徐显净等人的异议已经积极履行职责起诉索立得公司，要求索立得公司协助精汇公司办理案涉办公用房、厂房及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该案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索立得公司与精汇公司于2009年11月签订的备忘录就涉案房地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符合公平原则，该约定也不涉及精汇公司的经营、投资活动，无需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驳回了精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徐显净认为案涉备忘录的签署损害其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李印岭与韩已惠，该两人系原审第三人，且与徐显净虽然均是公司股东，但在公司中担任不同职务且系互相独立的个体，其三人的股东权益亦相互独立。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而一审法院并未判令李印岭和韩已惠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两人也非具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故李印岭和韩已惠无权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对该两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审查。综上，徐显净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提起损害股东权益之诉，但其指向的标的并非其权益，而是属于公司资产，其该资产的归属已经由生效裁判予以确认，徐显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徐显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