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6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松，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贵州省黎平县，侗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住贵阳市乌当区。2013年12月10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曾启华，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贵，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玉屏县），侗族，大专文化，贵州鑫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玉屏县。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玉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振明，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才龙，男，1963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江油市。2018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燚昌，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曾用名杨成，男，1985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岑巩县。2015年10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1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渝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英，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玉屏县。2013年4月9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玉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玉屏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决定逮捕，同日被玉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7月16日被玉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谢逵，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美媛，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明，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油市。1999年9月27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5年7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江油市抓获归案，同年9月22日被玉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义，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倩，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奎，男，1996年11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玉屏县。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桂军华，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飞，男，1982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油市。2002年8月20日，因流氓活动被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治安警告。2002年，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一年。2016年1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辩护人聂程，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姚，男，1994年5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玉屏县。2017年10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辩护人鲁文，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卫，男，1992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玉屏县。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辩护人肖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朋，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玉屏县，住玉屏县。2018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7月2日被玉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向泽涛，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代兵，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油市。1991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玉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邰晓可，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曾用名李振华，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油市。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8月2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十五日，同年9月1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贾启恒，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曾用名杨飘，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中专，务工，住玉屏县平溪镇茅坪村大冲湾组。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玉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援助辩护人冉玺光，贵州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世奇，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油市。2018年2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主动到四川省成都铁路公安处绵阳车站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16日被玉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蒋震，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翔，曾用名田园，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玉屏县，住玉屏县。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玉屏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玉屏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家松、余贵、唐才龙、杨东、陈英、李润明、刘泽奎、陈飞、倪姚、代卫、肖朋、谢代兵、李亮、杨登、吴世奇、田翔犯聚众斗殴罪及杨东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黔062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家松、余贵、唐才龙、杨东、陈英、李润明、刘泽奎、陈飞、倪姚、代卫、肖朋、谢代兵、李亮、杨登、吴世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家松、余贵、唐才龙、杨东、陈英、李润明、刘泽奎、陈飞、倪姚、代卫、肖朋、谢代兵、李亮、杨登、吴世奇，接收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余贵系贵州鑫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贵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6日，鑫贵公司与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楼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贵公司将玉屏县贵鑫中天广场建设工程(以下简称中天广场项目）1-5号楼发包给楼宇公司施工。被告人陈英系鑫贵公司中天广场项目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家松系楼宇公司委派的项目承包人，亦系该项目全额出资人。在中天广场项目建设过程中，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多次发生矛盾，导致停工。2018年2月23日，楼宇公司以鑫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由全面停止施工，陈家松安排被告人唐才龙与宋某等人看守工地。2018年3月、同年4月9日，楼宇公司书面函告玉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天广场项目停工事宜。同年4月16日，楼宇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同年4月2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鑫贵公司银行存款2.005亿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4月底，余贵代表鑫贵公司委托贵州省昌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天广场项目进场施工，并于同年5月6日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5月4日，玉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检查发现中天广场项目施工现场无施工、监理单位管理人员，无相关施工措施方案，现场由劳务人员自行施工，书面要求鑫贵公司停止施工，陈英拒签。陈英、余贵另行安排他人对中天广场项目施工后，唐才龙多次向陈家松汇报中天广场项目施工情况。后陈家松安排唐才龙阻止施工。同年5月初，唐才龙电话联系被告人谢代兵召集人员到玉屏县看守中天广场项目工地，谢代兵按照唐才龙的要求，召集了李某1、徐某、李某2、绰号为“罗板子”的人前往玉屏。同年5月至7月1日期间，鑫贵公司与楼宇公司因中天广场施工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同年5月23日，唐才龙安排李某1等人在中天广场项目工地阻工时，和被告人倪姚（系中天广场项目施工现场管理员）发生冲突。后唐才龙将发生冲突之事告知陈家松。2018年6月22日，唐才龙经陈家松许可后，到四川省江油市找谢代兵帮忙，召集人员到玉屏县阻止中天广场项目施工。同年6月27日，陈家松微信转账3.5万元给唐才龙，唐才龙将其中3万元支付给谢代兵作为召集人员的预付费用。后谢代兵将被告人李润明介绍给唐才龙，李润明答应帮唐才龙召集人员，随后李润明邀约被告人陈飞、吴世奇召集人员，唐才龙通过李润明邀约到陈飞、吴世奇、李亮等十余人。唐才龙安排李润明收集上述人员的身份信息，由唐才龙安排购买车票，上述人员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1日乘车从四川省江油市来到玉屏县。同年6月29日，唐才龙安排陈家云购买了十五根锄头把，并将锄头把锯成约一米长一根的木棒放在中天广场楼宇公司项目部内。同年7月1日7时许，唐才龙安排李润明、陈飞、李亮与刘某1、赵某、杨某1、李某1等人到中天广场工地阻止施工，上述人员在阻工时与施工工人杨某8发生争执。杨某8持一端焊有刀的钢管打刘某1的手臂，李润明、陈飞与杨某1、刘某1、赵某持木棒追打杨某8未果后，将刘某1被打之事告诉了唐才龙。被告人唐才龙安排李润明、陈飞等人下午继续阻工，并交代若对方动手，便予以还击。杨某8被李润明、陈飞等人追赶后，电话告知被告人倪姚工地被阻工以及其被追打之事。倪姚随即将此事电话告知陈英。余贵、陈英得知工地被阻工后，先后驾车赶到中天广场项目售楼部。余贵、陈英、倪姚、代卫、肖朋等人在售楼部内讨论工地被阻工之事。后余贵邀约被告人田翔、姚某1，田翔邀约姚某2，姚某1邀约杨某2、吴某1。代卫邀约被告人杨登，杨登邀约被告人刘泽奎与杨某3，赶到中天广场售楼部。同日10时许，陈英驾驶贵Ｄ×××××大众牌越野车到玉屏县中山路水月庵“小姚副食店”，购买了13条福贵烟带回中天广场售楼部。后倪姚、余贵将福贵烟分发给代卫、田翔、刘泽奎、肖朋等人。代卫得到余贵的许可后，与杨登、刘泽奎、杨某3驾驶鄂Ｆ×××××号棕色现代牌越野车到玉屏县中山路“唐山型材批发部”，购买了五根六米长的钢管，并切割成一米长一根放在该车后备箱，杨登将该车停放在中天广场售楼部门口的马路上。同日11时许，陈英驾驶贵Ｄ×××××大众牌越野车到“钢材五金机电”店内购买了十五把铲子、五把锄头、五十个黄色安全帽以及一捆锄头把。杨登、杨某4分别驾车将陈英购买铲子、锄头、安全帽、锄头把运至中天广场工地上。同日12时许，杨东从洪荣处得知中天广场项目被阻工后，邀约杨某7、杨某5、杨某6、刘某2等人，杨东驾驶贵Ｈ×××××轿车与杨某6、蔡某、杨某7赶到中天广场项目售楼部。倪姚安排杨东、杨某6、蔡某、杨某7等人吃饭，余贵将福贵烟分发杨东、杨某6、蔡某、杨某7等人。同日13时许，杨某5、何某、黄俊雄经杨东邀约后，驾车到达中天广场项目售楼部。杨东安排杨某5、何某、黄俊雄等人吃饭。刘某2经杨东邀约后，与刘某3（在逃）来到中天广场处。同日13时40分许，倪姚到中天广场工地1号楼前安排工人施工。随后，唐才龙安排李润明、陈飞、吴世奇、李亮与刘某1、杨某1、赵某、李某1、敬武林、蒋某、张某等人，以及唐才龙安排宋某邀约的胡某1、胡某2、黄某持木棒，戴红色安全帽到1号楼前，阻止施工。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倪姚、肖朋、代卫、杨登、刘泽奎、杨东与刘某3、杨某5、何某、黄俊雄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倪姚、肖朋、代卫、杨登、刘泽奎、姚某2与陈飞、吴世奇等人发生争吵，双方被出警的特巡警劝开。随后倪姚再次安排工人施工，肖朋等人见状便安排人将锄头把等工具拿到现场并将大门关上。双方继续争吵，陈飞手持木棒再次进行阻工，将施工人员吴某2正在拌砂浆的水管拉开，随后手持锄头把的倪姚、肖朋、代卫、刘泽奎、杨东与刘某3，手持钢筋的杨登、手持钢管的姚某2等人与手持木棒的李润明、陈飞、吴世奇、李亮等人再次争吵。争吵中，陈飞和肖朋相互推攘，杨东在现场喊站在后面的杨某5、何某、黄俊雄等人上前来帮忙打架。肖朋用手中的锄头把戳了陈飞，陈飞用木棒予以还击，随后在场人员持械互殴。陈飞、李润明、吴世奇、李亮、张某、蒋某等人手持木棒与手持锄头把的杨东、代卫、肖朋、倪姚、刘泽奎、刘某3、手持钢筋的杨登等人对打，刘泽奎手持锄头把在陈飞左手手背位置打了一棒，刘某3手持锄头把从吴世奇背后朝吴世奇的背部打了一棒，田翔在1号楼1楼内持木棒追打他人。在斗殴过程中，陈飞、吴世奇、代卫被打伤。玉屏县公安局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将肖朋、倪姚抓获归案。经鉴定，陈飞左手第三掌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端完全移位，构成轻伤二级；头顶部发间检见一长3.4cm瘢痕，构成轻微伤。吴世奇C7棘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7月1日，唐才龙被玉屏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同年7月3日，余贵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7月5日，玉屏县公安局民警将代卫抓获归案；7月16日，杨登到玉屏县公安局主动投案；8月5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延中派出所民警将陈飞抓获归案；8月10日，吴世奇主动到成都铁路公安处绵阳车站派出所投案；8月13日，杨东到玉屏县公安局平溪派出所主动投案；9月5日，江油市公安局永胜派出所民警将谢代兵抓获归案；9月18日，李润明在四川省江油市公安局拘留所日常比对中发现系在逃人员被抓获归案；12月24日，陈英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2月11日，田翔主动到玉屏县公安局皂角坪派出所投案；同年2月14日，陈家松经民警电话通知到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见龙派出所，被玉屏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月18日，玉屏县公安局民警将李亮抓获归案；2月15日，玉屏县公安局民警将刘泽奎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肖朋处扣押金色A1586苹果手机一台，从唐才龙处扣押金色A1700苹果手机一台，从倪姚处扣押黑色OPPO手机一台，从黄某处扣押灰色OPPOR9手机一台，从胡某1处扣押黑色OPPOR9S手机一台，从胡某2处扣押金色A1660苹果手机一台，从代卫处扣押棕色现代越野车一辆（鄂Ｆ×××××）、黑色遥控车钥匙一把、黑色A5188苹果手机一台，从杨登处扣押型号LON-AL00金色华为手机一台，从陈家松处扣押A1700银色苹果手机一台，从陈飞处扣押黑色vivo（型号vivoY85)手机一台，从余贵处扣押型号为MOA52CH/A黑色苹果X手机一台，从刘泽奎处扣押苹果金色（型号A1661）手机一台，从陈英处扣押白色三星手机一台，从谢代兵处扣押蓝色OPPO手机一台。谢代兵亲属代其将涉案款物8,400元交至公安机关。陈英代表鑫贵公司、陈家松代表楼宇公司签署谅解协议书，双方相互谅解，并约定双方自行承担各方人员伤害产生的医疗费等一切费用。案发后，陈家松、唐才龙积极救治伤者吴世奇、陈飞，唐才龙亲属支付陈飞医疗费43元、14,191.37元，其中唐才龙亲属为其预交9,000元，唐才龙亲属共计为陈飞支付医疗费9,043元。陈家松支付吴世奇医疗费3,881.88元。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杨东与杨炆陆、田某、陈文锦、杨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贵州省镇远县青溪镇杨文所开的舞阳河畔山庄的包房内商议开设百家乐赌场，后杨某3便找边某3（另案处理）提供赌场场所并保证赌场安全，杨东与杨炆陆、田某、陈文锦、杨某3等人两次筹集赌资55万元，其中杨东出资10万元，先后在镇远县青溪镇甘溪村河边组边朗山庄三楼8222号房和镇远县羊坪镇一碗水酒店后面民房开设百家乐赌场，抽头渔利获取非法利益，并安排边某1、边某2（均另案处理）等工作人员在赌场进行放哨和维持赌场秩序，每天从赌场抽头渔利所得中抽取五百元至二千元支付场地费给边某3等人，所筹集的赌资55万元全用于赌博当庄输完。2019年6月25日，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27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炆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田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陈文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家松、余贵、唐才龙因经济纠纷导致矛盾加剧，后余贵组织被告人倪姚、肖朋、代卫、杨东、杨登、刘泽奎、田翔，陈家松、唐才龙组织被告人李润明、陈飞、吴世奇、李亮持械聚众斗殴，导致二人轻伤，被告人陈英为聚众斗殴提供工具，被告人谢代兵明知唐才龙召集人员会发生打架斗殴仍积极帮助唐才龙召集人员，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东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聚众斗殴中，余贵、陈家松、唐才龙是首要分子，陈英、谢代兵、李润明、陈飞、倪姚、杨登、代卫、刘泽奎、肖朋、李亮、杨东、田翔、吴世奇系积极参加者。且余贵、陈家松、唐才龙、杨东、陈英、李润明、陈飞、代卫、杨登、刘泽奎、倪姚、肖朋、吴世奇、均系主犯，谢代兵、李亮、田翔、系从犯。本案聚众斗殴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聚众斗殴双方已达成谅解，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致两人轻伤、双方聚众斗殴参与人数达十人以上，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陈家松具有刑事处罚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其为吴世奇支付了医疗费可酌情从轻处罚。余贵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属于主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唐才亲属代为支付陈飞大部分医疗费，可酌情从轻处罚。杨东在聚众斗殴中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陈英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有刑事处罚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润明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泽奎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飞、倪姚、代卫、肖朋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登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谢代兵系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有刑事处罚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其亲属代其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世奇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其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亮系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田翔系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减轻处罚，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家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余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唐才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杨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陈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六、被告人李润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刘泽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八、被告人陈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倪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代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被告人肖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二、被告人谢代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三、被告人李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十四、被告人杨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五、被告人吴世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六、被告人田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七、退缴赃款人民币8,400元，予以没收,由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从唐才龙处扣押的金色A1700苹果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从陈家松处扣押在案的A1700银色苹果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陈飞处扣押在案的黑色vivo（型号vivoY85)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余贵处扣押在案的型号为MOA52CH/A黑色苹果X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代卫处扣押的黑色A5188苹果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从杨登处扣押的型号LON-AL00金色华为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从谢代兵处扣押蓝色OPP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从肖朋处扣押的金色A1586苹果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退还肖朋；从倪姚处扣押的黑色OPPO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退还倪姚；从黄某处扣押的灰色OPPOR9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退还黄某；从胡某1处扣押的黑色OPPOR9S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退还胡某1；从胡某2处扣押的金色A1660苹果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退还胡某2；从代卫处扣押的棕色现代越野车一辆（鄂Ｆ×××××）、黑色遥控车钥匙一把、由扣押机关退还代卫；从刘泽奎处扣押在案的苹果金色（型号A1661）手机一台，退还刘泽奎；从陈英处扣押在案的白色三星手机一台，退还陈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家松、余贵、唐才龙、杨东、陈英、李润明、刘泽奎、陈飞、倪姚、代卫、肖朋、谢代兵、李亮、杨登、吴世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陈家松的上诉理由：1.本案持械事件发生是因鑫贵公司长期拖欠我公司工程款及其持续违法施工后，攻击我公司劝阻人员而引发。2.唐才龙全权负责该项目所有大小事项，案发时，自己身在重庆，对案发现场不知情，不应认定自己为首要分子。3.自己有自首情节，积极救治伤员，取得对方谅解，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陈家松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证据不足。2.陈家松、唐才龙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3.若认定陈家松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具有自首情节，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主犯，不应对持械该加重处罚情节负责，建议对陈家松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唐才龙的上诉理由：1.自己一直任事发现场工地项目副总，有权派人维护施工现场安全等，从未叫人到案发现场打架斗殴，我方一直属于正常维权行为。2.2018年4月至案发前，鑫贵公司未经允许强行派人进场施工，多次强行转移施工现场财产并两次打伤我方现场看守人员，我方在寻求合法途径得不到救济情况下，增加工地看守人员，自己没有召集人员聚众斗殴。3.案发前，其多次开会要求看守人员不准动手打骂对方，只能劝说对方离开，其没有犯罪动机。4.案发时不在案发现场，不知案发经过。5.本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公正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唐才龙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召集人员阻工是履职行为。2.唐才龙不具备聚众斗殴的客观要件，其召集人员阻工是为保护楼宇公司合法权益，被迫还击后才发生打架事件。3.若认定唐才龙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飞的上诉理由：1.自己系楼宇公司员工，阻止他人持械强行进入楼宇公司工地的行为，应认得为正当防卫。2.他人邀约自己参加斗殴，在斗殴中受伤，没有聚众斗殴故意，为一般参加者，不符合聚众斗殴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和辩护意见：1.陈飞在本次斗殴中属于被害对象，参与斗殴情节轻微，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其目的为保护楼宇公司合法权益，应为正当防卫。2、若认定陈飞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主动投案，坦白情节，自卫被迫参与斗殴，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谢代兵和上诉理由：之前帮过唐才龙介绍人到玉屏工地干活。案发前，仅介绍李润明给唐才龙去玉屏守工地，并帮去玉屏守工地的人保管三万元费用，没有召集人打架，也未实际参与打架，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扣除刑期应从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原判少给自己扣除10天关押时间。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公正判决。辩护人和辩护意见：1.谢代兵常年从事介绍人员外出务工，不能仅以本次介绍行为产生聚众斗殴事件即认定其存在主动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本案双方民事纠纷由来已久，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聚众斗殴进行预谋、组织，唐才龙未明确告之找人去玉屏就是打击，其与唐才龙间不存在犯意联络，谢代兵事后才知道唐才龙找人去玉屏是打架。2.谢代兵帮唐才龙联系李润明，并不知其是找人去玉屏打架，其收取唐才龙三万元是为介绍的工人及其家人代收费用，系民法调整的范畴，该行为并非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另谢代兵也未到现场参与斗殴，谢代兵既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也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李亮的上诉理由：1.自己是李润明电话联系到玉屏看守工地，月工资4500元，看守工地时被动卷入本案打架事件，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2.其在工作中被对方工作人员不法侵害时进行防卫，并未对对方人员造成实质伤害，不是首要分子。3.案发后双方达成谅解，客观上减少社会危害性。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公正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亮等人从四川到玉屏是为唐才龙看守工地，并非前往聚众斗殴；案发当天，李亮在现场持木棒不等同于参与打架或者加害他人，而是为阻止对方违法强制施工，依法保护唐才龙一方人员及财产安全，李亮持木棒的行为具有防卫的必要性及合理性，防卫准备并不等同于聚众斗殴的准备，李亮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主体。2.若认定李亮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及偶犯，案发后双方已达成和解赔偿协议，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3.李亮判决计算的羁押期限长于判决确定的刑期。李润明的上诉理由：1.自己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法律对聚众斗殴罪处罚的对象是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本人系他人邀约被动参加到斗殴中，且起因上出于被迫防卫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于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属于一般参加者，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本人主观上并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唐才龙召集相关人员前来工地的主要目的是阻止对方违法强制施工，为保护合法权益，自始至终没有实施侵害对方的斗殴行为。本人依法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客观要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自己无罪。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李润明根据公司安排负责看守工地，为了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在他人持械强行进入工地进行不法侵害时，其随手捡起木棒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在整个过程中未使用木棒侵犯他人身体，李润明在主观上、客观上及主体上均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其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若认定李润明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有坦白从轻处罚情节，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李润明作出无罪判决。吴世奇的上诉理由：本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自身系被害人，没有给对方造成实际损害，请求二审对自己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吴世奇在现场捡起木棒仅针对对方持械闯入工地及伤害陈飞等人的不法侵害行为进行防卫，在未正式阻止对方时即被伤害并倒地，其未实施对他人的伤害行为，主观上未想破坏社会公共秩序。2.吴世奇在主观上及客观上均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仅算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其具有的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建议对吴世奇作出公正判决。余贵的上诉理由：1.本人不具有报复他人、称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即不具有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是我方的施工人员要施工，陈家松及看守人员阻止施工，导致冲突发生，相互伤害后致二人轻伤的结果，本案源于民事纠纷，并非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挑战公共秩序的问题，本人愿意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本案无证据证明自己系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及主犯，应予纠正。3.本人系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与受害方达成谅解协议，请求二审改判定性后，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余贵主观上不具有法律规定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纠集众人相互进行斗殴，挑战公共秩序的犯罪动机，虽有几人相互伤害并产生了二人轻伤的结果，但相互伤害的对象明确、特定，且发生在封闭的施工场所，余贵对故意伤害罪的结果认罪；本案的发生是因余贵要对棚改扫尾工程进行施工，而原工程承建方陈家松看管人员及邀约人员阻工所引发，即双方并非蓄意聚众斗殴；案发后，余贵继续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11月先后向52名购房户交房，有效维护了地方和谐稳定，原判认定余贵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明显不当，请二审充分考虑以上因素并依法纠正。2.如前所述，余贵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要件，当然其不存在首要分子和主犯问题，原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余贵系首要分子和主犯的事实；余贵主动到案，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与受害者达成谅解协议，原判量刑明显畸重，未充分考虑余贵具有的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建议二审该判余贵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适用缓刑。陈英的上诉理由：1.案发当天购买铲子、锄头把、安全帽完全是为了工地继续施工，而非用于聚众斗殴，因当天早上安全帽、铲子等工具被对方打烂，且购买施工工具并不违规。案发当天购买香烟是用于售楼部招待，而非一审认定的用于招待余贵召集的人员。2.案发当天，本人既未在案发现场，也未指使他人使用施工工具斗殴，一审判决仅以本案其他被告人使用了本人购买的施工工具，就认定本人具有提供作案工具的故意，该理由显然不成立。3.案发后，本人与陈家松达成和解协议，是为了以后项目能顺利完工，并未如一审认定为之前的斗殴才和解。本人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二审审理期间，陈英向本院提交“自愿认罪悔罪书”，请求二审考虑其仅提供工具，系从犯，身患尿毒症等因素，对其改判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陈英仅能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2.陈英并非斗殴行为的实行犯及邀约他人参与斗殴的邀约人，其仅为实行犯提供了犯罪工具，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及认定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3.案发当天，对方人员两次到工地阻工，引发本案，即对方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4.陈英具有从犯及案发后与对方和解的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同时陈英还系尿毒症患者，恳请二审依法对陈英适用缓刑。肖朋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本案的准备，案发前，自己头上安全帽先被对方打掉，才用木棒戳了一下陈飞，并非直接引发双方斗殴；事发后，自己多处受伤。其应为从犯，认罪悔罪，请求对自己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肖朋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故意及犯罪客观方面，肖朋等人的行为是为维护鑫贵公司的合法权益，系正当防卫行为，原判认定肖朋构成聚众斗殴罪，有违罪刑法定原则及犯罪的主客观相统一原则，不符合该罪的立法目的。2.原判认定肖朋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及积极参加者不当，其应为从犯及一般参加者，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为民间纠纷引发并得到对方书面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肖朋在三年以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倪姚的上诉理由：1.鑫贵公司负责人余贵召集杨东等人并非组织其来斗殴，因其发现楼宇公司有人在工地阻工，是为保障工程的正常施工，自己又系工地负责人，与余贵有一定意义上的上下级关系，配合余贵招待杨东等人仅是一般的职责行为，并非纠集斗殴行为，即并无犯罪故意，自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2.案发后，主动在现场等待，属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原判以其在现场言语不配合而否认主动投案不当。3.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及初犯，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并得到对方书面谅解，对方有重大过错，请求二审对自己在一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倪姚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无纠集众人结伙斗殴的事实，完全出于自我保护而反抗阻碍施工的自卫行为，事件发生在封闭的施工工地且持续时间短，不存在侵犯公共秩序，即倪姚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2.倪姚召集杨东等人是为了保护施工，以保障施工的正常进行，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是正当防卫，倪姚既不是本案组织者、策划者及指挥者，也不是犯意提出者，更没有实施积极的斗殴行为，无直接致人伤害的结果，在该事件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倪姚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双方已达成谅解协议，鉴于倪姚具有的多项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在一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代卫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代卫、杨登、刘泽奎案发前积极购买、运输作案工具和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错误。案发当天，倪姚电话联系自己去工地洽谈承包透水砖事宜，后遇楼宇公司阻工，倪姚又叫自己开车送其去报警及购买钢管，后又叫自己留下来帮忙，无论倪姚、代卫等均无主动斗殴的故意，均因楼宇公司阻工，为了自卫才被动卷入矛盾冲突中，且自己在案发时仅用木棒挥舞了几下。故其既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斗殴事件的组织策划者，更不是斗殴行为的积极实施者，没有直接致伤他人，其头部反被人用石头砸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自己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对自己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代卫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及无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即代卫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但代卫归案后主动认罪，尊重其选择。2.本案是典型的共同犯罪，代卫不是聚众斗殴罪的组织者、策划者及指挥者，也不是犯意的提出者，更没有积极参与斗殴，仅受邀约参与其中，且在该事件中自身头部受伤，其在共同犯罪中应依法认定为从犯。3.一审判决既认定代卫为主犯，同时又认定其作用较小及可酌情从轻处罚不当，既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就应为从犯，认定主犯相互矛盾。4.代卫应为从犯，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无前科，根据相关量刑规定，建议对代卫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杨东的上诉理由：1.自己是为保护施工工地不被楼宇公司人员非法阻工才参与到斗殴中去，其没有事先准备工具，殴打行为未使他人受伤，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从犯。2.一审认定自己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自己出赌资10万元的事实只有杨炆陆、田某及陈文锦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于合伙出资开设赌场应有相应书面记账凭证，但本案却没有该证据，本案不能排除该合理怀疑，应依法宣判自己不构成开设赌场罪。3.对于聚众斗殴犯罪，自己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对方有重大过错，取得对方谅解并达成协议，请求二审对自己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杨东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杨东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完全是临时起意，没有事前预谋，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即使认定杨东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没有事先准备工具及殴打行为没有造成他人受伤，其罪行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认定杨东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罪证据存在疑问，依法应改判杨东不构成该罪。4.杨东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对杨东适用缓刑。杨登的上诉理由：1.案发前虽参与购买钢管及安全帽，但并不知道购买意图，本人系他人邀约参与斗殴，虽全程参与斗殴，但并没有打伤人。2.案发后主动投案，自始认罪伏法。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二审在两年以下量刑或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杨登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刘泽奎的上诉理由：案发当天，自己应杨登邀请前往案发现场，案发前没有积极购买工具，其后的打架事件是处于被动地位，没有主动斗殴的故意，且楼宇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持棍棒的行为仅为自卫，根据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自己系聚众斗殴罪的积极参加者及主犯错误，且相互矛盾。一审认定自己有坦白情节，但未体现从轻处罚不当。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自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泽奎在本案中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主客观要件，根据罪行法定原则，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刘泽奎系杨登电话邀约到案涉工程售楼部，后叫其一同去购买钢管，其不知购买钢管用于打架，之后受邀约被动参与打架事件，其从未有主动斗殴的故意，且刘泽奎手持木棒仅为自卫，即纵观刘泽奎在整个事件中的地位、作用及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3.一审认定刘泽奎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及主犯，相互矛盾。4.刘泽奎的坦白情节在量刑时未得到体现，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刘泽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鑫贵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贵将玉屏县贵鑫中天广场建设工程1-5号楼发包给楼宇公司，陈英系中天广场项目实际负责人，陈家松系楼宇公司委派的项目承包人。2018年2月23日，楼宇公司以鑫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由全面停止施工，陈家松安排唐才龙与宋某等人看守工地。2018年4月底，余贵代表鑫贵公司另行委托贵州省昌昊建设有限公司对中天广场项目进行施工。2018年5月4日，玉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面要求鑫贵公司停止施工。2018年5月初至同年7月1日期间，唐才龙召集人员多次对鑫贵公司施工进行阻工，期间双方发生过冲突。2018年6月22日，唐才龙经陈家松许可后到四川省江油市找谢代兵帮忙召集人员到玉屏中天广场项目阻工。同年6月27日，陈家松通过微信转账3.5万元给唐才龙，唐才龙将其中3万元交给谢代兵作为召集人员的预付费用。随后谢代兵将李润明介绍给唐才龙，李润明答应帮其召集人员，唐才龙通过李润明邀约到陈飞、吴世奇等人员。唐才龙通过李润明收集陈飞等人身份信息后，由唐才龙安排购买由四川到玉屏的车票。上述人员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1日乘车从四川省江油市来到玉屏县。2018年6月29日，唐才龙安排陈家云购买了十五根锄头把，并将其锯成约1米长的木棒放于楼宇公司内。同年7月1日7时许，唐才龙安排李润明、陈飞、李亮、刘某1等人到中天广场工地阻止施工，施工工人杨某8持一端焊有刀的钢管打刘某1的手臂。唐才龙安排李润明、陈飞等人下午继续阻工，并交代若对方动手，予以还击。杨某8被李润明、陈飞等人追赶后，电话告知倪姚工地被阻工以及其被追打之事，倪姚随即将此事电话告知陈英。余贵、陈英得知工地被阻工后，先后驾车赶到中天广场项目售楼部。余贵、陈英、倪姚、代卫、肖朋等人在售楼部内讨论工地被阻工之事。后余贵邀约田翔、姚某1，田翔邀约姚某2，姚某1邀约杨某2、吴某1，代卫邀约杨登，杨登邀约刘泽奎与杨某3，赶到中天广场售楼部。同日10时许，陈英购买了13条福贵烟带回中天广场售楼部。后倪姚、余贵将福贵烟分发给代卫、田翔、刘泽奎、肖朋等人。代卫得到余贵的许可后，与杨登、刘泽奎、杨某3驾车购买钢管并放在车后备箱，杨登将该车停放在中天广场售楼部门口的马路上。同日11时许，陈英驾车购买了十五把铲子、五把锄头、五十个黄色安全帽以及一捆锄头把。杨登、杨某4分别驾车将陈英购买铲子、锄头、安全帽、锄头把运至中天广场工地上。同日12时许，杨东得知中天广场项目被阻工后，邀约杨某7、杨某5、杨某6、刘某2等人，并驾车与杨某6、蔡某、杨某7赶到中天广场项目售楼部。倪姚安排杨东、杨某6、蔡某、杨某7等人吃饭，余贵将福贵烟分发杨东、杨某6、蔡某、杨某7等人。同日13时许，杨某5、何某、黄俊雄经杨东邀约后，驾车到达中天广场售楼部。杨东安排杨某5、何某、黄俊雄等人吃饭。刘某2经杨东邀约后，与刘某3（在逃）来到中天广场处。同日13时40分许，倪姚到中天广场工地1号楼前安排工人施工。随后，唐才龙安排李润明、陈飞、吴世奇、李亮与刘某1等人持木棒，戴红色安全帽到1号楼前，阻止施工。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倪姚、肖朋、代卫、杨登、刘泽奎、杨东与刘某3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倪姚、肖朋与陈飞、吴世奇等人发生争吵，双方被出警的特巡警劝开。随后倪姚再次安排工人施工，肖朋等人见状便安排人将锄头把等工具拿到现场并将大门关上，双方发生再次争吵，陈飞和肖朋相互推攘，杨东在现场喊站在后面的杨某5、何某、黄俊雄等人上前来帮忙打架。肖朋用手中的锄头把戳了陈飞，陈飞用木棒予以还击，随后在场人员持械互殴。陈飞、李润明、吴世奇、李亮等人手持木棒与手持锄头把的杨东、代卫、肖朋、倪姚、刘泽奎及手持钢筋的杨登等人对打，刘泽奎手持锄头把在陈飞左手手背位置打了一棒，刘某3手持锄头把从吴世奇背后朝吴世奇的背部打了一棒，田翔在1号楼1楼内持木棒追打他人。在斗殴中，陈飞、吴世奇、代卫被打伤。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将肖朋、倪姚抓获归案。经鉴定，陈飞左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顶损伤构成轻微伤；吴世奇C7棘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陈英代表鑫贵公司与陈家松代表楼宇公司签署谅解协议书，双方相互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贵、陈英与陈家松因经济纠纷导致矛盾不断升级，后余贵组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姚、肖朋、代卫、杨东、杨登、刘泽奎和原审被告人田翔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松、唐才龙组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明、陈飞、吴世奇、李亮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导致斗殴人员陈飞、吴世奇轻伤，陈英为聚众斗殴积极准备工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代兵明知唐才龙召集人员可能发生打架斗殴仍积极帮助其联络李润明等人。余贵、陈英、陈家松、唐才龙等人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众人相互斗殴，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上列人员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杨东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并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关于陈家松及辩护人所提陈家松无聚众斗殴故意，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及主犯，不应对持械斗殴加重处罚情节负责，阻止鑫贵公司违法施工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有自首情节，取得对方谅解，请求或者建议对陈家松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陈家松以楼宇公司名义实际承包涉案玉屏县贵鑫中天广场建设工程1-5号楼修建，该项目从2014年开工至2018年2月23日全面停工，期间均由陈家松以垫资方式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雇请唐才龙管理施工现场，停工后，陈家松安排唐才龙等人看守工地。2.停工期间，陈家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余贵一方支付工程款。同时，法院经陈家松申请诉讼保全依法对涉案工程予以查封。期间，余贵另行委托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陈家松即指使唐才龙组织人员进行阻工，双方矛盾不断升级及当地派出所多次出面处理。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陈家松、唐才龙、陈飞手机恢复数据，显示余贵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之初，陈家松即安排唐才龙组织人员进行阻工，并对唐才龙明示如果政府不制止余贵方施工，就组织人员与余贵方打一架，强调自己不能出面，由唐才龙出面处理并多喊点人。此后工地上出现的施工状况、阻工情况，唐才龙均以微信视频及照片方式向陈家松汇报。案发前，唐才龙将前往四川省江油市组织李润明等人到玉屏阻工的情况均向陈家松汇报，同时要求陈家松转钱，并称便于与李润明等人协商，后陈家松向唐才龙微信转账3.5万元，唐才龙还将李润明等14人的身份证拍照后发给陈家松。案发当天早上，唐才龙将余贵方工人杨某8持有一把旱有刀子的钢管图片发给陈家松，陈家松指出对方是来打架的。唐才龙在案发后对相关情况的处理均是听从于陈家松的安排，并且陈家松在案发后向参与斗殴人员支付了一定的钱款。4.上诉人李润明等人的供述及唐才龙从四川省江油市召集阻工人员胡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唐才组织阻工人员某并明确若对方动手即予以还击，后唐才龙安排阻工人员头戴红色安全帽及持木棒前往施工现场进行阻工，随即双方发生斗殴事件。以上事实足以证实陈家松作为涉案工程实际负责人安排唐才龙召集人员阻工，本案发生前后，陈家松在幕后通过手机方式对唐才龙行动进行安排、部署，即原判认定陈家松、唐才龙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主犯是正确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所提陈家松阻工行为系正当防卫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阻工事件发生时，涉案工程已进入诉讼程序并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查封，虽余贵一方强制施工存在违法性，但该违法行为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制裁，而陈家松在明知阻工可能发生打架冲突的情况下，仍安排唐才龙从外地一次性召集10多人持械前往工地强行阻止对方施工，进而导致斗殴事件的发生，即陈家松阻止余贵方施工及召集多人与对方打架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此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所提陈家松有自首情节，请求或者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陈家松虽系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到案后否认安排唐才龙组织人员斗殴的事实，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不具有减轻处罚情节，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唐才龙及辩护人所提唐才龙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组织人到案发现场打架斗殴，其叫人到现场阻工是合法的维权行为，系正当防卫行为，有自首情节，请求或者建议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润明等人的供述及唐才龙从四川省江油市召集阻工人员胡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唐才龙在组织李润明等人来玉屏之前已明确该次前往阻工可能发生打架，唐才龙于案发前安排人购买红色安全帽及斗殴木棒，事发前组织阻工人员某并教唆阻工人员若对方动手即还击，后安排阻工人员统一戴红色安全帽并持木棒前往工地阻工，后在阻工时双方发生群体性斗殴事件。故唐才龙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属于正当防卫。此外，公安机关出具唐才龙到案经过载明案发后唐才龙经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开始接受讯问时还有辱骂办案人员的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其系持械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及主犯，不具有减轻处罚情节，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陈飞及辩护人所提陈飞受邀参与阻工，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不属于积极参加者，其参与阻工斗殴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在斗殴中系被害人，有主动投案及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飞在公安机关供述提到谢代兵介绍唐才龙本次召集人到玉屏工地阻工可能发生打架。案发前，唐才龙安排人断电阻止对方施工时已被对方持械殴打过，后不久唐才龙又安排陈飞等人持木棒前往工地阻工。陈飞在阻工现场与对方人员肖朋发生肢体接触，其被肖朋打了一棒后，双方随即发生互殴。结合其他同案犯供述及该方一般参与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飞等人明知再次阻工可能发生打架，仍统一持械前往工地阻工，并在阻工时主动与对方发生语言冲突及肢体接触，进而发生斗殴事件，即陈飞等人与余贵方人员斗殴故意明显，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追究其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且二审对其提讯时，其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故所提无罪及系正当防卫的理由、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其在斗殴中系被害人，有主动投案及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陈飞于2018年8月5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某宾馆内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对其坦白情节已予以评价，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其所提在斗殴中受伤，并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及主犯，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请求对其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谢代兵及辩护人所提谢代兵只是帮助唐才龙介绍人员到玉屏守工地，其与唐才龙无聚众斗殴的犯意联络，未组织、策划他人聚众斗殴，也未参与聚众斗殴，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陈飞等人供述谢代兵将陈飞等人介绍给唐才龙时提到因发包方欠唐才龙工程款，唐才龙需要人去玉屏守工地即阻止对方施工，陈飞还供述唐才龙介绍本次去阻工可能要打架。2.谢代兵供述唐才龙交给自己3万元保管，当天即拿了1千元给李润明去联系人，后又从中拿了3千元给李润明等人唱歌消费，李润明等人前往玉屏工地的路费也是从该3万元中支取。谢代兵明知唐才龙召集人员前往涉案工地阻工可能发生打架事件，仍积极为其联络阻工人员，并管理被召集阻工人员的活动经费，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虽未直接参与聚众斗殴，但其系聚众斗殴的帮助犯，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可以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从犯。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所提原判计算羁押期限有误的问题。经查，其于2018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执行逮捕，其从逮捕之日扣除先前被羁押的时间应为38日，原判仅扣除28日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即谢代兵的刑期计算应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故所提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李亮及辩护人所提李亮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持木棒到现场阻工是为保护唐才龙一方合法权益，系正当防卫，且防卫行为也并未造成对方实质性伤害，不是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李亮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及偶犯，得到对方谅解，请求或者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原判刑期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李亮等十余人在唐才龙安排下持木棒前往工地阻工，李亮在双方互殴发生后持木棒参与斗殴，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而非正当防卫。所提有自首的量刑情节。经查，案发后，李亮离开案发现场回到四川老家，其于同年11月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后公安人员在戒毒所将李亮抓获归案，其在侦查阶段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又否认其持械斗殴的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坦白。所提系从犯及偶犯，得到对方谅解，请求或者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对该情节已予以充分考虑，且量刑适当，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所提原判刑期计算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李亮于2019年2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归案，刑期应计算至2021年5月17日，一审从2018年2月18日计算至2020年12月17日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故所提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李润明、吴世奇及辩护人所提李润明、吴世奇在现场捡起木棒予以还击，系对不法侵害行为予以还击，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李润明、吴世奇明知案发前因阻工已发生过冲突，其仍持械前往现场阻工，后引发双方斗殴，且二人持械并实际参与了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依法应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世奇所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自身系被害人，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吴世奇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依法应在三年以上量刑，原判对于其有自首和初犯的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适用减轻处罚，量刑结果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余贵及辩护人所提余贵系为完成民生工程与陈家松发生矛盾，其并无纠集众人斗殴的主观故意及行为，无证据证明其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主犯，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不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余贵系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即发包方，其与陈家松在尚未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陈家松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对涉案工程申请查封的情况下，擅自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二次施工，导致陈家松多次组织人员进行阻工，双方矛盾不断加剧。2.案发前，余贵在双方因施工及阻工问题已发生个别人员肢体冲突的情况下，有意安排代卫等人购买钢管放于车上，并电话邀约上诉人田翔等人及证人姚某1等人先后赶到涉案工程售楼部聚集，后又安排倪姚等十余人统一戴黄色安全帽及持钢管前往施工现场排除唐才龙一方人员妨碍施工，并与倪姚等人一起前往事发现场。后肖朋、倪姚等人与陈飞等人再次因施工和阻工问题发生争吵及肢体接触，进而双方持械发生群体斗殴。余贵明知涉案工程已进入诉讼程序并被法院查封情况下，擅自委托第三方施工，进而引发陈家松阻工，并在双方因阻工已出现人员打架的情况下，仍纠集多人持械前往事发现场并引发斗殴事件，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且系主犯。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余贵所提其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双方已达成谅解协议，请求二审对自己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余贵主动到案后，其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可认定坦白。其所提其他量刑情节，原判已予以充分考虑，量刑结果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余贵辩护人所提涉案工程系政府棚改工程，余贵组织工人施工是为完成政府职能部门限期交房指令的特殊原因，且案发后积极完善棚改扫尾工程，并已向购房户实际交房，有效维护了社会稳定，请求对余贵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2月23日，涉案工程全面停工后，余贵又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2018年5月4日，玉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涉案项目施工现场无施工、监理单位管理人员，无相关施工措施方案，现场由劳务人员自行施工为由，书面要求余贵停止施工。即余贵在法院已依法对涉案工程查封及政府职能部门禁止其施工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人员强行施工，且施工过程遭到实际施工人强烈反对，以致引发双方矛盾升级并出现打架斗殴事件，余贵对本案案发有重大过错。其所提相关交房问题，是余贵向政府及购房者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该义务不能作为余贵犯聚众斗殴罪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余贵的犯罪性质，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对其判处相应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陈英所提案发当天购买安全帽、铲子等工具是为施工所用，购买香烟是用于售楼部运转，事后与陈家松达成和解协议是为涉案工程顺利完工，与斗殴无关，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倪姚证实自己系涉案工地一施工班组，案发当天早上其得知自己负责的工地被阻工及工人杨某8被打后，即电话告知陈英，陈英要求其下午继续安排人员施工。代卫供述案发当天早上倪姚电话通知其到涉案工地帮忙，其到涉案工地售楼部时看见倪姚等人向陈英汇报工地被阻工一事。余贵供述其母陈英案发当天购买的香烟被用于商务接待，购买的黄色安全帽被倪姚等人打架时戴在头上，所购洋铲上的木棒被用于打架。斗殴参与人姚某2证实案发当天田翔打电话叫其去涉案工地，其到涉案工地售楼部后看见余贵和陈英，余贵打电话叫人来打架及发给自己一包烟。杨东供述案发当天早上余贵拿了一条烟要其发给自己邀约来帮忙的人。案发后，陈英与陈家松达成“谅解协议书”，相互谅解，并约定自行承担各方人员伤害产生的医疗费等一切费用。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陈英为斗殴参与人员积极准备斗殴工具及事后自行承担己方全部斗殴参与人员一切损失的事实，原判认定其系聚众斗殴罪的积极参与者及本案主犯，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陈英未邀约他人斗殴及未参与现场斗殴，仅实施了提供犯罪工具及接待用烟，应认定为从犯。对方有重大过错及案发后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并取得对方谅解。陈英系尿毒症患者。建议二审综合考虑陈英的量刑情节，对陈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如上所述，根据陈英在斗殴前后的表现，其对本案的发生作用较大，应为主犯。陈英在涉案工程被法院查封及政府职能部门禁止其施工情况下，且在实际施工人多次阻工并已发生冲突情形下，仍组织工人强行施工，并在案发当天积极购买斗殴工具，本案斗殴事件发生并未超出其主观意图，其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行为人自身患病并非法定从宽处罚情节。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肖朋、倪姚、代卫及辩护人所提三人无聚众斗殴故意，系正当防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初犯、偶犯，倪姚有自首情节，请求或者建议对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同案犯的供述、斗殴双方一般参与者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能证实肖朋、倪姚、代卫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即肖朋、倪姚、代卫主观上具备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积极实施了斗殴行为，三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且在斗殴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本案聚众斗殴事件发生均系双方有意组织，结果的发生也未超出双方斗殴参与者的主观意图，即所提构成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初犯、偶犯问题，原判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案发时，倪姚系公安人员当场予以控制并被带至公安机关，其在被抓获时不配合公安民警调查，不符合主动到案的情形，不成立自首，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肖朋、倪姚、代卫均系持械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判处刑罚，三人均无减轻处罚情节，故所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登及辩护人所提杨登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或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早上，杨登与代卫等人驾车购买了斗殴工具钢管，后持木棒参与了聚众斗殴，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及本案共同犯罪的主犯。所提自首，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并对其在三年以下适用减轻处罚，量刑结果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刘泽奎及辩护人所提刘泽奎受邀参与系从犯，在斗殴中持械的行为系自卫，原判定性错误，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请求或者建议对其从轻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刘泽奎参与购买斗殴工具钢管，持木棒参与斗殴并将陈飞左手掌打致轻伤二级，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及本案共同犯罪的主犯。刘泽奎受邀后主动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不属于自卫。所提坦白，无前科，系初犯的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刘泽奎持械斗殴并致他人轻伤，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其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判处其三年二个月并无不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东及辩护人所提杨东系聚众斗殴罪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对方有重大过错，取得对方书面谅解，请求或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杨东不仅本人持木棒积极参与斗殴并还要求在现场的杨某5等人一起参与斗殴，行为积极主动，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及本案主犯，所提杨东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判处二年六个月刑罚，并无不当。所提系初犯，对方有重大过错，取得对方书面谅解，请求适用缓刑意见。原判量刑时对以上情节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东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证据存疑，依法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已被判处开设赌场罪的同案犯杨炆陆、田某及陈文锦均供述其伙同杨东等人共同开设“百家乐赌场”及杨东作为股东两次出资共入股十万元的事实，杨炆陆、田某及陈文锦同时还依法辨认出了杨东就是与其共同开设赌场的人。以上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认定杨东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