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原奥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文明路402号。法定代表人：付进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敏，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恒生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南塘小泽洋。法定代表人：林发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中原起重机械总厂，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文明路402号。法定代表人：陶向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彩廷，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中原奥起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中原奥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恒生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建恒生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中原起重机械总厂（下简称中原起重总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8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奥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敏，被上诉人福建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原审第三人中原起重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彩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原奥起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书第一项为福建恒生公司向中原奥起公司支付货款2647566元（一审已支持610000元，上诉金额20375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建恒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福建恒生公司在2009年至2011年共计向上诉人支付货款9470000元，此后再未收到福建恒生公司任何货款，王保才及王宁共收到福建恒生公司货款2339740元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中原起重总厂与福建恒生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又签署过另外一份《起重机械专用合同》，该合同上明确写明：“此货款必须汇入我厂账号否则我厂不负责一切法律责任”，所以福建恒生公司有理由也应当知道将货款交付给合同外的个人所承担的风险。2、福建恒生公司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中原起重总厂在2017年7月20日将对福建恒生公司所欠货款2481000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且通知福建恒生公司，但其收到通知一直没有积极履行付款义务，虽然中原起重总厂与福建恒生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问题，但是中原奥起实业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一直免费占用该资金的利益，按照合同法第107条、113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福建恒生公司赔偿资金被占用所遭受的损失，在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这一损失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部分价格未约定是否含税是错误的，案涉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价格是不含税的。被上诉人福建恒生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起诉讼的合同依据是两份合同共计金额1050万元，被上诉人陈述还有第三份合同是本着诚实信用，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总价合同，合同标的款中包含了税款、运费、安装费、业务员提成费，上诉人以合同价款与自身收款差额作为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运费、安装费等费用在合同履行中已经从价款中支付，上诉人无权收取，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付款义务。虽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的43万元抵扣税款，但为了减轻诉累被上诉人予以接受。2、上诉人诉称的第二部分违约金没有列为二审诉求，上诉人将违约金定性为货款也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答辩，也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3、合同税款约定与最终判项并无重大影响。原审第三人中原起重总厂述称：1、被上诉人所说的1050万是错误的，上诉人举证的两份合同分别410万、748万，金额共计1158万元并且是不含税的，两份合同第三条第四项有注明。交货后双方协商开具发票金额为1570万元，发票给了被上诉人且已经抵扣，应该按照税票上显示的金额付款，交17%的税款。2、一审判决认定林发禄付给王保才的50万元是货款是错误的，应该是偿还王保才的借款。3、一审判决认定没有约定违约金是错误的，两份合同均在第五条约定有违约责任与违约金条款。4、一审判决将463740元认定为税款是不够的，作为债权人转让债权264.766万元未超过被上诉人欠中原起重总厂的债务，实际债务是358.7260万元。原审原告中原奥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建恒生公司立即支付欠款2481000元、违约金12405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0日计算至2018年9月3日），两项共计26475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恒生公司前身为福安市恒生船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发禄。王保才系中原起重总厂在案涉项目的代理人，王宁系王保才之子。2009年4月，福建恒生公司先后向中原起重总厂订购120吨龙门起重机一台价款410万元、200吨龙门起重机一台价款748万元，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一份价款376000元，以上共计11956000元。中原起重总厂按合同履行了制造、安装义务，并交付福建恒生公司使用。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对部分合同价格是否含税未作约定，福建恒生公司同意承担部分税款463740元。后中原起重总厂与中原奥起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8月5日向福建恒生公司通过EMS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福建恒生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收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福建恒生公司方陆续向中原起重总厂支付货款9470000元，向中原起重总厂的代理人王保才及王保才之子王宁支付2344740元，其中含有福建恒生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林发禄向王保才偿还的借款5000元。庭审中，王保才对转账给王宁的款项均予以认可。另查明，2016年2月16日，福建恒生公司因维修龙门吊向中原奥起公司购买配件并支付货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履行，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客观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中原起重总厂将其对福建恒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原奥起公司，该转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该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2017年8月5日，中原奥起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通过EMS寄出，福建恒生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收，应视为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福建恒生公司，对福建恒生公司已发生效力，中原奥起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从福建恒生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公司最后向王保才给付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2017年8月7日，中原奥起公司与中原起重总厂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福建恒生公司，中原奥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债权金额，福建恒生公司与中原起重总厂签订买卖合同，中原起重总厂按约定向福建恒生公司提供了价值11956000元的货物及相关服务，福建恒生公司在庭审中称其支出的463740元系其公司系其公司应当承担的税款，属于自认，福建恒生公司应向中原起重总厂支付总价款为12419740元。2016年2月16日福建恒生公司因维修龙门吊向中原奥起公司购买配件并支付配件款5000元，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计入案涉货款，福建恒生公司陆续向中原起重总厂支付了货款应为9470000元。福建恒生公司方向中原起重总厂的代理人王保才及王宁支付2344740元，其中，2017年2月6日5000元的转账凭条中汇款人林发禄备注该笔款项用途为还借款，应予扣除，王保才及王宁共收到福建恒生公司货款2339740元。综上，该院认定福建恒生公司已支付货款11809740元，尚欠610000元未付，即福建恒生公司应向中原奥起公司支付货款610000元，对中原奥起公司超出诉请部分不予支持。中原奥起公司要求福建恒生公司另行给付违约金12405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0日计算至2018年9月3日），双方合同中并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故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恒生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省中原奥起实业有限公司610000元整；二、驳回河南省中原奥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1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2981元，由福建恒生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承担7600元，由河南省中原奥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5381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原起重总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5月10日发票7张共计700万元，2012年6月15日发票4张共计360万元，上述发票一共1060万元，是针对748万元合同开具的发票；2、2011年8月16日发票4张共410万元，是针对410万元的合同开具的，另还有2011年3月31日开具的100万元发票复印件，原件在公司，证明这两台车合同定价不开票，开票后税额应由对方承担，最后应付款1570万元。中原奥起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福建恒生公司对于中原起重总厂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这里涉及重大问题，中原起重总厂作为合同主体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但其实际给福建恒生公司交付的发票与合同主体不一致，是由江苏中原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福建恒生公司在发票抵扣的过程中被税务机关认为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目前这个事情还没处置结束，实际没有抵扣到款项。本院认证：对中原起重总厂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中原奥起公司的第一项上诉主张，即向王保才、王宁支付的款项不应计入案涉合同货款之内，因中原起重总厂在二审庭审中对王保才收到的2344740元予以认可，中原奥起公司对中原起重总厂的意见不持异议，该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其该项上诉理由非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不再审理。二、对于中原起重总厂对福建恒生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多少的问题。首先，中原起重总厂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超出中原奥起公司受让债权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其次，对于中原起重总厂与福建恒生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金额为410万元、376000元的合同，该价格为不含税价福建恒生公司予以认可，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于该两份合同履行时所产生的税款，福建恒生公司自认的数额一审判决也在货款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第三，对于双方签订的金额为786万元的合同是否包含税款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原起重总厂于2010年11月8日开具的调拨单中显示该价格为含税价，中原起重总厂称“该票据是内部走账，不记到财务上”，与该票据注明的“第三联交财会部门”不符。且该调拨单是中原起重总厂发货凭证，由其制作并填写，上面记载的内容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福建恒生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价款协商进行变更，与证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原起重总厂对福建恒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原起重总厂主张福建恒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发禄向王保才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其个人归还王保才的借款50万元，但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且该款项已计入福建恒生公司所支付款项内，中原起重总厂认为与林发禄个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可另案主张。三、中原奥起公司主张福建恒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中原起重总厂与福建恒生公司签订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故中原奥起公司受让债权后，向福建恒生公司主张本案起诉之日前的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原奥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1元，由河南省中原奥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