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天瑞丰收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码头镇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356525158T。法定代表人：武彦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植，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仁，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华亚电力开关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桃湖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7029XM。法定代表人：陈柳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波，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天瑞丰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华亚电力开关厂（以下简称华亚开关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植、陈敬仁、被上诉人华亚开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低压成套配电柜购销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是设备安装工程合同。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除主文外，其附件有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上诉人的技术要求共十页，第二部分为被上诉人投标时的报价清单，该报价清单分为配电柜设备总数量及每台配电柜电器元件的组成和价格，从而得出合同总价及补充协议总价。该清单约定配电柜数量为59台，被上诉人实际送到上诉人处只有53台，一审判决上诉人按59台合同价支付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3.竣工验收表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施工图纸及相关电器元件合格证明、竣工验收报告申请，何来竣工验收表复印件。二、原审法院认定和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买卖合同，而是建设施工合同，双方形成的是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华亚开关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妥当，应予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华亚开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926,100元（含到期质量保证金66,150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投标保证金58,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延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起至付清款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华亚开关厂经招投标与被告天瑞公司确定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华亚开关厂交纳了投标保证金58,000元给被告天瑞公司。2017年5月7日原、被告订立了买卖合同，后又于2017年7月18日补充订立买卖合同。二份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32.30万元。交货方式为原告负责所有现场设备运输、卸货、安装、调试。被告付款方式为合同订立后支付总价款的30%、货到现场，收到检验合格报告后支付总价款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35%，并退还投标保证金58,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总价款的5%。质量验收为按照国家及企业相关标准，并取得质量检验合格证书，留验收合格证给被告存档备案。数量验收为按合同附件中的低压成套配电柜清单及分项设备表中的内容验收。如货到后15日内被告不验完货，将默认为验收通过。产品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合同订立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总价款的30%，即396,900元。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和8月22日分批交付了货物，并安装、调试设备。后被告以原告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拒绝支付余款。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亚开关厂与被告天瑞公司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华亚开关厂已经依约交付了全部货物，履行合同义务完毕。被告天瑞公司没有依约支付价款，原告华亚开关厂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合同约定总价款1,323,000元，被告已支付396,900元，还应支付货款926,100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58,000元的诉请，被告自认已收取，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日期分别为收到检验合格报告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具体日期不能明确，导致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起点日期不能确定，故该院支持其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本金926,1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天瑞丰收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南昌华亚电力开关厂货款926,100元；二、被告江西天瑞丰收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南昌华亚电力开关厂投标保证金58,000元；三、被告江西天瑞丰收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南昌华亚电力开关厂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926,1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17元，由被告江西天瑞丰收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适用何种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天瑞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华亚开关厂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论述意见：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低压成套配电柜购销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载明，乙方华亚开关厂承担甲方天瑞公司140万吨/年新型肥料项目的低压成套配电柜供货及安装、调试。根据甲方的技术要求及设计院图纸配置、设计、制作。本项目属于交钥匙工程，即所有现场设备、运输、卸货、安装、调试。上诉人天瑞公司认为本案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因该合同书已载明为购销合同（包运输、安装、调试等），且案涉标的物低压成套配电柜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范畴。故一审认定本案适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应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华亚开关厂成套设备报价（汇总）载明的低压柜台数59台，母线槽及后台监控2套，合计报价为1,184,273.11元。从该企业的两份产品发货清单显示，配电箱共计53台。上诉人天瑞公司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华亚开关厂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第一，按被上诉人提供的报价汇总表认定双方之间合同义务即配电箱台数，与合同书约定的价款不符。该报价汇总表作为主合同的附件，其所列金额为1,184,273.11元，与主合同价款116万元存在差异，即使扣除报价汇总表中母线槽、后台监控的报价合计198,506元（130,626元+67,880元），59套配电箱的报价合计985,767.11元，亦与主合同约定价款不符。天瑞公司提出的主合同价款116万元是因为优惠价进行变更后得出，该意见与天瑞公司上诉所称的以报价清单的配电柜设备总数量及每台配电柜电器元件的组成和价格得出合同价款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二，天瑞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双方未作结算，但从该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致函被上诉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天瑞公司自认欠付被上诉人账款849,538.46元。该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天瑞公司单方作出结算金额，要求被上诉人回函复核账目。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表，经本院核实，天瑞公司确认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表中签字人朱义为该公司电工，王其鸿为该公司副工程指挥，天瑞公司项目组意见中提及的王良杰为该公司生产副总经理。该事实亦能从补充合同书落款处天瑞公司经办人王良杰、王其鸿等人签字予以印证。天瑞公司认为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表中上述人员签字不能证明是其所签，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不利事实的相反证据。且根据合同书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如果到货后15天内甲方不验完货，将默认为验收通过”的约定，天瑞公司亦未能提供该上述限定期限内产品验收存在质量和数量问题的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相关证据，一审采信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表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表载明“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内容与王良杰总的变更要求一致。”故华亚开关厂要求天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履行付款义务，应予以支持。一审据此计算的欠付款项（包含欠付合同价款、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1元，由上诉人江西天瑞丰收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