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青，女，196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燕，女，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林，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伟，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东升，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巩义市义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莉，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与上诉人齐东升及被上诉人吴春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素青、张伟伟及与张林林、张小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丽、王毓爽，上诉人齐东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被上诉人吴春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吴春莉与齐东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除应承担原判决赔偿金额外，另应赔偿上诉人人民币39638.25元；三、被上诉人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雇员受害赔偿纠纷较妥。理由如下：上诉人王素青丈夫张永标是去给被上诉人干活受伤去世的，张永标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二、巩义市公安局孝义派出所询问吴春莉等人笔录中已证实，受害人张永标是吴春莉雇佣的，且吴春莉在受雇人工作中能够获利。原审仅凭吴春莉及齐东升的个人陈述否定公安机关的笔录，对吴春莉的雇主身份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确认吴春莉的雇主身份并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受害人死亡时年仅60岁零七个多月，赔偿金额应按19年零四个月计算。精神抚慰金判决金额过低，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50000元。齐东升辩称，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要求齐东升赔偿39638.25元，缺乏事实根据。要求吴春莉与齐东升共同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是齐东升实际雇佣张永标，与吴春莉无关，张永标干活时精力不集中从车上掉下来，其自身也应承担责任。吴春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齐东升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没有采用过错原则进行责任划分，显失公平。上诉人虽然雇佣张永标，但在整个活动中张永标不慎摔伤，张永标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其干活中存在的风险，在装车过程中张永标精力不集中，造成死亡自身存在过错，除去吴春莉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承担最低30%的责任。齐东升已支付丧葬费20000元。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辩称，吴春莉为受害人张永标的雇主，应当与齐东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2019年7月17日在巩义市公安局孝义派出所对吴春莉的询问笔录中，吴春莉称“我找的人干活时，有一名干活的工人从车上摔下来了”。2、2019年7月23日、8月15日蒋中臣的询问笔录已明确吴春莉是雇主。3、吴春莉在张永标受伤后送医、缴费、哭诉生活困难等一系列行为也表明其是雇主。第一、张永标受伤后是吴春莉拨打的120电话，并随车到医院且交纳了急诊费用；第二、受害人张永标住院后，吴春莉并未向公安机关讲明她本人不是雇主，也并未要求公安机关询问雇主齐东升，以期免除自己的责任；第三、张永标受伤住院后，吴春莉本人多次到医院缴费，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吴春莉共计缴费11183元，由于齐东升和吴春莉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对于一审庭审时费用票据由齐东升持有并不能当然证明齐东升委托吴春莉缴费；第四、受害人张永标在重症监护室时，吴春莉曾数次到重症监护室外哭嚎，称因家庭困难无法为张永标缴纳住院费用。4、一审时陈旭阳的询问笔录中称齐东升“离婚了，听公司司机李建效说在东黑石关村又找个女的，这个女的有三十多”，通过该证据就客观反映了吴春莉与齐东升雇佣人倒车卖铁忙的都是自家的生意，二人同为雇主。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春莉不是雇主的依据不足。三、一审中吴春莉、齐东升的笔录内容存在诸多相互矛盾之处，二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二审要求增加的赔偿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齐东升上诉称已支付20000元不予认可。吴春莉辩称，张永标不是其雇的，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齐东升、吴春莉赔偿医疗费37373.40元、误工费1459.90元、护理费140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260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0元、丧葬费2799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0416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系张永标亲属。2019年7月17日，张永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从车上摔下，由吴春莉陪护至巩义市中医院治疗。张永标住院13天，临床死亡，花医疗费48556.44元，其中吴春莉支付11183元。张永标出生于1958年11月22日，死亡时61岁，其兄弟姊妹5人，其母现年83岁。因张永标死亡，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按有关规定计算的数额。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多计算一年，应为262784.0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举证巩义市公安局孝义路派出所对吴春莉、蒋中臣的询问笔录，拟以证明：吴春莉在询问笔录中说有“我找人干活时，有一名干活的工人从车上摔下来了”的话语；蒋中臣在询问笔录中说有“那天早上8点多钟，有一个女的喊我和黑老包在北八道狗市的路边干活”“黑老包喊我去干活，随后我们两个人上了一辆汽车，车上有一男一女拉着我们去北八道干活”的话语；吴春莉、蒋中臣的上述话语能够证明齐东升、吴春莉系张永标的雇主。齐东升对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异议认为：是齐东升骑电动车去找了张永标干活，在公安机关对吴春莉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吴春莉陈述的事情经过应为真实情况，在吴春莉叙述事情经过时，并未提到其找张永标干活之事；蒋中臣的文化低，其说话前后不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张永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其损失依法应由雇主承担。齐东升自认系张永标的雇主，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也认可齐东升联系了张永标干活，故对齐东升的雇主身份，该院予以认定。根据吴春莉在公安机关整体叙述，及吴春莉为张永标预交的部分医疗费用票据由齐东升持有提交的情形，对吴春莉雇主的身份，该院不予以认定。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酌定3万元。综上，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的损失总计为381516.54元（医疗费48556.44元＋误工费1459.90元＋护理费140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260元＋死亡赔偿金262784.06元＋丧葬费2799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从中扣除齐东升已支付的医疗费11183元，其应赔偿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370333.54元（381516.54元-1118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东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素青、张小燕、张林林、张伟伟370333.54元；二、驳回原告王素青、张小燕、张林林、张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2元，减半收取3681元，由齐东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春莉提交录音光盘一张，予以证明其不是张永标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齐东升对此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上诉人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提交的吴春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内容为“今天下午15点30分左右的时候，我找人干活的时候，有一名干活的工人从车上掉下来了”，并结合吴春莉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所称“我也没见过他本人，我只知道姓齐，40岁左右，平时就是倒卖废铁，其他的情况我都不了解……”，根据张永标摔伤后由吴春莉拨打120电话并将张永标送至医院救治、垫付11183元医疗费用，并结合蒋中臣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的笔录内容“那天早上8点多钟，有一个女的喊我和黑老包去北八道狗市的路边干活……让我们干活的那名女子打了120”、“随后我们两个上了一辆汽车，车上有一男一女拉着我们去北八道干活…”分析，能够认定张永标系受吴春莉和齐东升雇佣，吴春莉应当与齐东升对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请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张永标年龄、住院天数等情况，依据相关标准认定赔偿金额正确。综上所述，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请求吴春莉与齐东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齐东升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东升与吴春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370333.54元；三、驳回上诉人齐东升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1元，由齐东升、吴春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上诉人齐东升、吴春莉负担7000元，王素青、张小燕、张伟伟、张林林负担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