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昊飞，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其峰，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华夏大道南苑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李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亚，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萍，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大道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张长喜。上诉人郑昊飞因与被上诉人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昊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其峰、朱波，被上诉人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亚、刘慧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昊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拆迁补偿协议》涉及的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土地（汴房地产权证第××号）是通过公开出让所得，性质为工业用地，截止本上诉时止，该土地仍在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开封市不动产权第0038022号土地使用权，也将本案涉诉的土地剔除，《拆迁补偿协议》并未约定产权的归属与转移，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征收的权限，故该协议是违法的，涉案土地政府从未事实征收行为，(2019)豫01行初371号行政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能够证实。即使《拆迁补偿协议》视为土地使用权的在转让合同，也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履行土地用途变更手续，被上诉人显然未履行相关手续。本案从整体上看，被上诉人取得项目用地的方式系划拨，不可能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故《拆迁补偿协议》最多视为代替政府实施土地征收前的补偿行为，涉案土地未经合法程序，也未签订合法的买卖合同，法律不能做出合法的判断。2、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在2016年施工；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之前被上诉人项目手续未办理完毕，谈何施工，上诉人早在2017年查封涉案土地，后续手续是违法的，法律不应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合法占有事实依据不足。3、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设保障性住房项目，其建设项目虽然审批程序合法，但并不意味着其取得涉案土地的程序合法，在政府未对涉案土地做出征收决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利用涉案土地建设住房项目，不具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对法律的曲解，适用上述规定的前提条件是合法的买卖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不具有合法性，系双方私下的土地交易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更不能认定其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协议涉及的土地包含在2011年2月开封市人民政府同意的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2013年7月17日答辩人中标的“东京御苑”工程范围内，后答辩人于2013年11月27日依法取得20130456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因为是保障性安居工程，本案中涉及地块的拆迁补偿协议都是答辩人按照政府要求签订的，都是协议真实性表示，都是资源的，并非私下土地交易行为，在2015年1月10日原审第三人土地补偿完毕后，其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同意收回国有土地报告。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系政策、和他案诉讼所致，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在2017年4月26日保全该土地前，未到现场查看，因为该土地一直没有争议，为了赶工期，经政府同意，开工办证同时进行的工程在社会中普遍存在，该土地2016年已施工是事实。土地证仅仅是权属证明，并不代表在过户之前没有转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昊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开封市××乡××国道连接线南端郑××北（汴房地产权证第××号）的土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昊飞申请执行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0191民初12662号民事判决书。在诉讼过程中，2017年4月26日，该院查封了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开封市××乡××国道连接线南端郑××北、证号为汴房地产权证第××号的土地一块（以下简称涉案土地）。2018年7月16日，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豫0191执5685号。后被告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2019年2月23日，该院作出（2018）豫0191执异107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郑昊飞不服该裁定，2019年3月25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涉案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该土地在2011年已被开封市人民政府列为2011-2012年度保障性住房用地，2013年7月，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对第三人公司占地范围内的保障性住房项目进行法人招标，2013年7月17日，被告公司中标。2013年11月27日，开封市城乡规划局为被告公司核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3年12月12日，开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被告公司作出《关于对“东京御苑”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一份，载明：同意被告公司建设“东京御苑”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项目，该项目位于金明大道与机场××交叉口东南地块，规划用地面积46528平方米，该项目总投资约2.55亿元，项目建设全部使用政府财政资金。2014年11月28日，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根据开封市政府[2011]12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开封市鼓楼区政府在金明大道与机场××交叉口东南地块建设保障性安置房项目，需征收该项目用地范围内第三人公司厂区内的部分土地。就被告公司拆迁补偿第三人公司厂区及用地相关事宜，依据开封市政府（汴政[2012]12号）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进行了协商：1、征收土地范围：被告公司厂区用地面积1648.6平方米，地证号为233587；2：土地及附属物共计补偿款为330万元。2014年12月11日，被告公司的法人李道峰向第三人公司账户转账330万元。2015年4月15日，第三人公司向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报告》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位于开封市××明大道南段东侧、占地面积2405.90平方米，房地产权证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属国有工业出让土地，现该地块已被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征用于“东京御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该地块土地补偿、地上附属物、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由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补偿到位，同意政府按照有关规定收回土地”。2015年3月10日，第三人公司又向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补偿到位证明》一份。2015年10月22日，开封市城乡规划局为被告公司颁发汴地字第201508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涉案土地被包含在内；2017年12月19日，上述证件更新，开封市城乡规划局重新为被告公司颁发汴地字第201707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2月9日，开封市国土资源局签发了豫（汴）划拨（2018年）第00263号《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摘要部分载明：批准机关为开封市人民政府，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本宗地坐落于金明××南侧东段，用于城镇住宅用地，面积为46528.04平方米。2018年6月21日，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向该院作出《关于“东京御苑”安置房项目用地范围证明》一份，载明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东京御苑”安置房项目为2018年开封市鼓楼区拆迁安置房重点项目，该项目用地46528.04平方米，由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与涉及的社区及企业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含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1648.6平方米，以上土地已全部征收补偿到位并在我区住房局备案存档。又查明，2018年7月2日，开封市鼓楼区百城建设提质工程指挥部向市百城建设提质工程指挥办公室作出《关于办理“东京御苑”项目用地不动产权证的请示》一份，载明由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东京御苑”项目用地于2015年已全部征收补偿到位，目前现场已经具备施工条件。2018年2月2日，由市政府收回该项目涉及的三家单位的土地使用权，市国土局于2018年2月9日签发了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划拨土地面积46528.04平方米（含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1648.6平方米），2017年4月26日，涉及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1648.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致使该1648.6平方米的土地无法注销登记，进而使整个项目的土地也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经研究同意，暂为该项目办理划拨决定书用地面积46528.04平方米中的44879.4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待被查封的土地由法院解封后，再由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补办不动产权证。2018年7月10日，开封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公司颁发了豫（2018）开封市不动产权第0038022号不动产权证书，显示权利人为被告公司，面积为46528.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4879.44平方米，附注显示：土地用途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用地。再查明，“东京御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共占用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共五块土地，市政府统一为该一整块土地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不单独办理单块土地的过户手续，因其中开封市东京乳品厂的土地存有争议被法院查封，导致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截止2018年5月29日，该土地争议解决，法院解除了对该土地的查封，被告公司在申请对五块土地统一办理不动产权证时，发现涉案土地在2017年4月26日被本院查封。自2016年开始，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在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上进行工程施工，地基已经建成，目前已有五栋楼在建设。以上事实由《拆迁补偿协议》、转款凭证、《中标通知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关于对“东京御苑”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报告》、《补偿到位证明》、《关于办理“东京御苑”项目用地不动产权证的请示》、《关于“东京御苑”安置房项目用地范围证明》、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第三人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在2011年已被开封市人民政府规划为保障性住房用地，被告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通过公开的法人招投标方式依法取得了保障性住房开发项目，其于2014年11月与第三人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已经过了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的同意和认可，故对其协议的效力，该院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被告公司已于2014年12月向第三人公司支付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款330万元，且自2016年开始在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上进行工程施工，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了涉案土地。因安置房项目用地部分地块处于诉讼争议之中，导致被告公司无法及时为涉案土地办理不动产权证，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关于原告在庭审中称涉案土地并未被征收、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仍为第三人公司及补偿款发放不属实的说法，根据被告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地块包含在“东京御苑”安置房项目用地46528.04平方米范围之内，而该项目是2018年开封市鼓楼区拆迁安置房的重点项目，客观上，开封市城乡规划局、开封市国土资源局等相继为该项目出具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该院认为，上述一系列行政行为，足以证明开封市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对涉案土地在内土地及安置房项目的重视，且被告公司在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上已经进行了安置房建设，并投入大量的资金，目前有五栋楼正在施工，此现状也可以说明被告公司在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上大规模的投资并开发建设保障性住房项目，政府对此是知情且同意的，因此，原告的说法与该院查明的上述客观事实不符，对原告的该项观点，该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请求继续执行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昊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郑昊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依据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开封市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于涉案土地被查封之前，通过一系列的行政行为就涉案土地的征收、开发等相关事宜进行部署并付诸实践，2014年11月，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与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的拆迁事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开封特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并自2016年即在涉案土地上施工，涉案土地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系安置房项目部分用地存在争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郑昊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