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述军，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东、朱述军、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伤残赔偿金标准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18日，杨东提供的工作证仅显示工作单位，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无法核实杨东的工作时间、工作时长，无法确认杨东事故前一年是否居住、工作在城镇地区。另，其提供的苏州工业园区用人单位办理退工手续备案表显示，其与园区用人单位在2012年已解除劳动关系，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1月15日，以上证据均无法体现杨东在事故发生前已在苏州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因此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2.伤残鉴定结论不合理。杨东出险地在苏州，受诉法院在苏州，其前往常州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明显不合理。杨东系颅脑损伤，鉴定过程均为伤者及家属主观口述，辅助检查均为主观测试，无颅脑实质上的检查，无客观依据证明杨东存在精神障碍。该伤残鉴定结论不合理，应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原审原告杨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述军赔偿杨东各项损失共计289914.15元（其中医疗费65638.2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387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28044.67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725元、车损1500元）；2.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杨东损失；3.诉讼费用由朱述军、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8日14时48分左右，朱述军驾驶苏Ｅ×××××小型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兴浦路（上行）1公里1米处时，车辆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杨东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杨东及其车上乘客陈蕾受伤。2017年10月26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以上事故事实，该队经调查后认为，朱述军的过错行为系疏忽大意，措施不当，杨东的违法行为一系非机动车不按照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违法行为二系非机动车不按照规定载人，遂认定朱述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蕾无事故责任。事故后，杨东因伤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19日在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3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受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杨东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2018年5月21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交警部门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杨东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目前存在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评为七级残疾，开颅术后评为十级残疾；建议被鉴定人杨东伤后120日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评残前一日较为适宜。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Ｅ×××××车辆登记车主为朱述军，该车辆向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后，朱述军垫付杨东2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杨东医疗费66969.94元，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垫付杨东9万元款项，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杨东5000元。事故另一伤者陈蕾已就其医疗费等损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苏0591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蕾包含车损2850元在内的损失合计223140.86元，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使用1万元，其中为陈蕾使用5000元，一审法院酌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杨东预留5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酌情认定由陈蕾自担5%损失，剩余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朱述军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杨东承担剩余65%的赔偿责任，杨东与朱述军构成共同侵权，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杨东各项损失构成，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杨东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相关票据及鉴定意见等资料，一审法院经核算综合认定医疗费13260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32）、营养费6000元（50×120）、护理费14400元（120×120）、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72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中杨东负主要责任，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175元（50000×0.41×35%），并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财产损失，杨东主张车损1500元，因本次事故仅一辆电动车受损，案外人陈蕾已就电动车损失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如双方对电动车所有权存在争议，杨东可另行向陈蕾主张进行结算，本案不再理涉。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杨东提交苏州工业园区用人单位办理退工手续备案表、长城宽带网络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员工工作牌、苏州工业园区公积金卡、租房合同、由永济市虞乡镇清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资料，证明杨东长期在苏州、无锡打工，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28044.67元、残疾赔偿金387040元。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质证认为，除租房合同外真实性均认可，但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工作牌仅显示在哪上班，无法证明杨东事故前已在苏州连续居住满一年，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认可苏州最低工资标准。杨东代理人述称，询问杨东本人关于事故前工作情况，现在已经不清楚了，从身边认识的人了解只知道杨东多年在外地打工很少回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东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其事故前长期在江苏城镇范围内工作、生活，杨东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核算就杨东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87040元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杨东处于工作年龄，鉴定意见书亦认定杨东伤情有相应误工可能和必要，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合理误工损失应予赔偿，但杨东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事故前工作情况及实际收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2018年度苏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误工费损失为14409.33元（2020÷30×214）。以上损失合计570957.47元，均超出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另一伤者陈蕾诉讼，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使用1万元，其中垫付杨东5000元，还应在剩余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杨东5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510957.47元，应根据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由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朱述军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杨东178835.11元；朱述军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亦未就上述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金额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并已向投保人提示、说明举证证明，故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直接赔偿杨东178835.11元。事故后，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杨东医疗费66969.94元，朱述军垫付杨东2000元，另本案诉讼费925元应由朱述军负担324元，为免当事人诉累，上述垫付费用与其应负担费用相互折抵后，可由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予以返还，相应折抵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扣除垫付款项9万元后，还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杨东赔偿款80189.17元，返还朱述军1676元，返还紫金保险公司66969.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东赔偿款80189.17元；二、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朱述军1676元；三、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紫金保险公司66969.94元；四、驳回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可付至当事人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杨东，账号62×××8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户名朱述军，账号62×××47，开户行中国银行；户名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2×××04，开户行招商银行南京奥体支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杨东负担601元，朱述军负担324元（已折抵履行）。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一份，证明杨东的工作情况不真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杨东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事故前工作情况及实际收入损失情况，且上诉人二审补充的证据并不能影响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对杨东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否合理。二、案涉鉴定报告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东事故发生前长期在苏州地区生活、工作，其伤残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根据苏州地区城乡一体化建设的实际情况，杨东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案涉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但是未能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事由。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