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刑终51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于济宁太白湖区，汉族，高中文化，兖矿集团济二煤矿运搬区职工，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太白湖区，住济宁高新区济东新村畅和园小区1号楼1单元2楼东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飞，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晋犯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089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保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晋及其辩护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被告人李晋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担保，多次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共计17万元，分述如下：2015年6月5日，向张某1借款3万元，2016年5月20日向张某1借款4万元，2016年10月11日向张某1借款2万元，2016年11月10日为赎回其抵押的雪佛兰轿车向张某1借款2万元，2016年11月29日向张某1借款6万元。期间，李晋共偿还张某139000元。2018年8月，被告人李晋更改电话号码，与张某1失去联系。二、伪造身份证件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晋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在济宁市任城区红星国际1206室办理了一张个人居民身份证。2018年10月30日16时，被告人李晋在兖矿集团济宁二号煤矿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张某12018年9月14日报案至济东分局。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晋出生于1989年7月16日。3.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10月30日16时，办案人员到兖矿集团济宁二号煤矿将李晋传唤至济东分局接受调查。4.借条证实，2015年6月5日李晋向张某1借款3万元；2016年5月20日李晋向张某1借款4万元；2016年10月11日李晋向张某1借款2万元；同年11月10日借款2万元（用于赎回雪弗兰轿车）；2016年11月29日向张某1借款6万元（借款人是李晋、李某），共计17万元。5.银行交易流水、存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晋共还张某1欠款3.9万元（2017年4月2日还款1万元，2017年6月10日还款1万元，2017年10月31日还款5000元，2018年1月25日还款1万元，11月7日微信转账还款4千元）。6.办案说明证实，办案人员于2018年10月12日到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李晋父亲李某名下房产情况，李某名下只有一处房产，与李晋提供给张某1的房屋所有权证不符。7.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李某名下房产位于丹枫二组团9号楼一单元二层东户,产权证号房改济041356。8.张某1提供的虚假房产证照片证实，该房产证编号2012009218，房屋位于济东新村珠江路5号1号楼一单元二层东户。9.办案说明、李晋户籍照片、假身份证照片证实，办案人员到太白湖分局石桥派出所查询李晋户籍信息，经与张某1提供的李晋虚假身份证照片对比，该信息库中没有该照片。（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李晋系朋友关系，知道李晋找张某1借钱的事情，李晋给其说过办过假房产证，并且给其看过。李晋将虚假房产证给张某1的时间是在2015年的6月，其当时开车去济东新城找张某1玩，李晋在济东新城给的张某1假的房产证。李晋让张某1帮忙去红星国际把抵押给别人的车赎回来，张某1拿了40000元替李晋把车赎回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李晋向张某1借钱，张某1在邹城市昌平花园对面的格林豪泰宾馆旁边的银行取了钱给了李晋。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签字的6万元借条，是张某1主动借给李晋的，李晋还了4万元。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李晋系朋友关系，2016年5、6月份，李晋想买辆车抵押贷款，并找其和张某1一起去重庆买了一辆凯迪拉克轿车，过户给了李晋，回来后李晋向张某1打了借条，后李晋将该车重复抵押给两家公司，第二家公司让李晋还钱，李晋就将该车卖了还钱，钱不够就又找张某1借钱。2016年夏天，李晋曾抵押给其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后其将该车抵押给张书忠，后来将车从张书忠处赎走，得知该车是一辆租赁车。（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其与李晋是同学关系。2015年6月5日，李晋找其借钱，因为其不敢借给，李晋把身份证和房产证在给其（张某2在场），其就借给李晋钱了，从2015年6月到2016年11月，共借给李晋五次，共计17万。李晋偿还了2.5万，都是利用银行的无卡无折存款方式将钱存到其银行卡上。后其让李晋还钱，李晋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再给李晋打电话，电话号码变成空号。另陈述，2016年5、6月份，其和李晋、程某一起去重庆买了一辆凯迪拉克轿车，过户给了李晋，李晋将该车重复抵押给了两家公司，李晋将车卖掉后不够还第二家抵押公司的钱，其就将李晋第二家公司的钱还上，让李晋的父亲李某签的字。李晋曾把红色雪佛兰轿车抵押给过程某。（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为向朋友张某1借款，伪造了其父李某位于济东新村畅和园小区1号楼1单元2楼东户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济东新村给了张某1。之后又从张某1处陆续借款，还剩17万没有还，后因张某1向其要钱，说话不好听，就更换了手机号。所借的钱都被花了。其因为急需身份证办业务，就伪造了身份证，将身份证扔在了张某1的车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晋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已退赔被害人张某139000元，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责令被告人李晋继续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31000元。扣押在案的虚假身份证、房权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提出，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后的全部借款均是诈骗数额证据不足；未考虑被告人积极偿还及坦白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李晋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认定李晋犯罪数额不准确，李晋、李某所打6万元的借条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李晋认可伪造其名下的身份证，但未曾使用，情节较轻，属治安处罚的调整范围。请求依法改判。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李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李晋于2015年6月5日诈骗3万元、2016年5月20日诈骗4万元、2016年10月11日诈骗2万元、2016年11月10日诈骗2万元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相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济宁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1月20陈述，2016年11月29日李晋、李某向其打了一张6万元借条的事，因为借条快过期了，其最近想着起诉李某，当时是李晋说是济宁市的人来找他催债，李晋求其让再借给他一部分钱还济宁的账。在李晋的家，李晋写了这张借条，其怕李晋拿钱去干别的事，也是李某要求的情况下，取了现金跟着李晋把6万元还给了债主。当时要不是李某签字话，其也不会给李晋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李晋将房产证放在其这里的原因。这些钱不包括2016年夏天其和李晋、程某一块去重庆二手车市场买的那辆凯迪拉克轿车所花费的钱，只是还了济宁的债款。2.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是济宁二号煤矿武装保卫中心职工，2018年10月30日，接到分局的指令说是李晋涉嫌一起诈骗案，其通知了运转工区的书记毕延刚，当时对毕延刚说让他通知李晋在单位等着配合案件调查，随后济东分局中的民警到达后将李晋带回了武保中心，随后又带到了济东分局。当时没对李晋说公安机关找他。3.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大队根据前期调查的线索，在兖矿集团济二煤矿保卫科的配合下将李晋传唤至济二煤矿保卫科，经初步讯问后将其传唤至济东分局继续调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晋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李晋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前已退还39000元，可对其从轻处罚。李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晋、李某向张某1借款6万元的问题，经查，结合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程某证言、李晋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该6万元借条产生的原因系因张某1与李晋、程某一块去重庆购买凯迪拉克轿车而引发，并不是因李晋使用假房产证骗取张某1的钱财，张某1对整个买车过程、以车抵押贷款一事均是知情并参与的，在整个事件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李晋并未实际占有该6万元，张某1在侦查机关也明确提出这6万元不是李晋利用假身份证、房产证骗其的，故该6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李晋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晋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及伪造身份证件罪定罪、量刑、并处罚金部分及第三项，即被告人李晋犯诈骗罪；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扣押在案的虚假身份证、房权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李晋诈骗罪的量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责令被告人李晋继续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31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李晋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7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