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赤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荣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丰，广东广信君达（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邦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铭，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标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赤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邦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人和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标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赤道公司不承担利息。事实与理由：赤道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根本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未确定状态，故无须承担利息。一审判决赤道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给邦泰人和公司，实属错误。邦泰人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标检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邦泰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标检公司、赤道公司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用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标检公司、赤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邦泰人和公司出具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16日与微信备注为“标检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8日，标检财务发送“佛山分部临时工工时汇总确认表（邦泰）”给邦泰人和公司员工，邦泰人和公司回复“我这边按照这个申请开票了”；后标检财务提供“寄件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大龙段46号D栋三楼，联系人：江小姐，1530226881”；2017年11月14日，标检财务问“我想问一下除了工时费之外，还有其他吗”；邦泰人和公司回复“有的，住宿费100元每人，夜班补贴5元每人，住宿费以174进折算”；标检财务问“没这样收费吧？夜班补贴5元每人这项”；邦泰人和公司回复“这项是跟左磊沟通的，这是住宿补贴的，夜班补贴我等会找他沟通”并发送“标检住宿补贴明细表”等。标检财务与邦泰人和公司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陆续确定相关劳务用工及发票事项。邦泰人和公司与微信备注为“周总标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30日邦泰人和公司称“周总截止目前还未收到标检打款”；周总标检回复“我得到的消息是，AMII这边好像只打了几万块的款过来，所以你这个款这个月有点难度了，具体你还是找左磊问一下吧！看他怎么回复你”；邦泰人和公司称“关于广州标检拖欠的费用，目前还有三十多万未付款，因为我属于裂变股份制公司跟李梁一样所以去年双十一垫付的款一部分是公司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另一部分是我同朋友借的，而且公司款项你也知道要收垫付利息，本来左磊承诺2017年12月份把钱一定可以付清，结果陆陆续续到现在还有三十多万，现在公司把利息都放在我头上，去年分红也没有发，借钱给我的现在也天天骚扰我，堵我要钱，你说当时你在标检做总监介绍了这个业务，李梁也说是老同事会关照，如果是钱不多我自己的钱还就好，我现在拖不起，债主已经开始骚扰我的家人了，再不还钱他们就在我办公室闹事了，上次你说没事你去找他尽快付，也没有结果，不管了，别人逼我我也破罐子破摔了”。2017年10月28日，邦泰人和公司在微信名为“标检佛山项目沟通群”中称“之后项目有问题需要共同在本群沟通即可”，后该群聊天内容显示关于人事安排的相关事项。微信名为“标检结算沟通群”“标检工作交流群”中聊天内容均显示相关发票的事项。2018年1月26日，邦泰人和公司与左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问“磊哥发票您那边收到了，方便的时候把款付一下，谢谢。”左磊回复“好的，票我都开好了，星期一我再问问。”2018年1月29日，邦泰人和公司问“磊哥财务这边回复什么时候付款呢？能不能催一下财务尽量本周付款，总部这边一直催我，感谢，因为接近年底员工工资需要提前发放，感谢”；左磊回答“我问了，可能要五号前才能付，再等几天。尽量吧，我这边就你们的没付了”；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2日，邦泰人和公司多次向左磊催款。2018年5月2日，左磊称“刚我给他打了电话，公司在我名下，但是已经不属于我了”；邦泰人和公司回复“具体我也不清楚，之前我也找人联系过他，他表示对接人是左磊，因为公司合同主体是左磊，也是公司法人法律上承担相应责任，李平也存在公司之间隶属关系，可能主要责任都在你这里”；左磊称“我就一直没去，公司已经还给他了，只不过是在我名下。我想钱没拿到手，公司在变更，对我打官司不好，所以我也没变，先把钱搞了，我再给他算”；2018年7月30日，邦泰人和公司向左磊发送一张未支付货款的图片，并称“左总，这是目前还未支付款明细，我发一份你留底，请知悉，谢谢”；2018年7月31日，左磊称“等会应该先付你们几万，注意查收一下，你现在起诉也是付你钱，不起诉还是要付钱，现在就是一点点付你款，总比不付款拖着强”等关于欠款催还的聊天记录。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31日，左磊均称会尽快让李平支付欠款，但一直未支付。邦泰人和公司欲证实与标检公司、赤道公司在2017年10月、11月期间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及拖欠劳务费用未支付的事实。邦泰人和公司出具《广州标检拖欠北京邦泰款项明细》，显示广州标检佛山临时工结算表（邦泰）汇总金额为471129.76元，收款明细显示2018年2月9日收款金额151129.76元、2018年7月31日收款金额2万元、2018年8月9日收款金额3万元，拖欠尾款27万元。邦泰人和公司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标检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汇入40530元到邦泰人和公司账户，用途显示劳务费；2017年11月28日汇入1155元，用途显示标检劳务；2018年2月9日汇入151129.76元，用途显示标检劳务费；2018年7月31日汇入2万元，用途显示标检劳务费；2018年8月29日汇入3万元，用途显示往来。邦泰人和公司称，其与赤道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双方确定当月劳务费用后开具相应发票，标检公司、赤道公司于收到发票当月月底支付该款项，2018年1月17日邦泰人和公司向标检公司开具458159元的发票。赤道公司出具《广州市劳动合同》，显示用人单位为赤道公司，职工为江丽华（上述微信备注为“标检财务”），显示江丽华为赤道公司员工，非标检公司员工。庭审中，赤道公司称对于因为赤道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票，故请求标检公司用其名义代开发票，所以转账时需要以标检公司名义转入邦泰人和公司账户。标检公司称其与邦泰人和公司之间无劳务派遣协议，并非合同主体，没有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邦泰人和公司虽未提供与赤道公司的派遣协议，但从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的相关人员包括法定代表人左磊及职员江丽华之间的微信往来的内容及资料足以反应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依据双方的意思表示，邦泰人和公司提供劳务人员，赤道公司支付薪酬，赤道公司予以确认。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中显示，赤道公司逾期未支付款项27万元，邦泰人和公司主张赤道公司支付欠款27万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赤道公司未按照约定收到发票当月支付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邦泰人和公司主张以2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计收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邦泰人和公司主张与标检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协议，但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且标检公司并无承接该劳务派遣协议的意向，一审法院认为邦泰人和公司与标检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邦泰人和公司主张赤道公司与标检公司为关联企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两公司存在人员、财务、经营等方面的混同，邦泰人和公司单凭标检公司代开发票、走账方式等证据不足以认定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为关联企业，故邦泰人和公司主张标检公司共同承担该逾期未付款项，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一、赤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邦泰人和公司偿还款项27万元及利息（以2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二、驳回邦泰人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赤道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赤道公司负担。二审中，邦泰人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赤道公司最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赤道公司上诉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赤道公司的上诉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而报告显示，2019年9月26日该公司将股东由左磊、珠海赤道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石荣花，法定代表人由左磊变更为石荣花，注册资本从100万元降低为10万元。赤道公司质证认为：1.本案欠款的产生是由于原公司人员管理不善。2.赤道公司自身在市场上拥有一定的资源。3.赤道公司进行调整变更，只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如果赤道公司想逃避债务，不会将股东变更为一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赤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赤道公司是否需要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对此，分析如下：赤道公司、邦泰人和公司均未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但从两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的结算方式通常为：邦泰人和公司每月通过微信向赤道公司发送数据，经双方确定当月劳务费用后，由邦泰人和公司开具相应发票，赤道公司在当月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结算款。据此，赤道公司在收到邦泰人和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开出的458159元发票后，应当在月底前付清该款。因赤道公司至今尚欠27万元未付，一审法院判决其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欠款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赤道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之间是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最终结算，不影响邦泰人和公司向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赤道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欠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赤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上诉人广州赤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