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2刑终210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秋红，女，1977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黄石中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4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2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7年4月10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8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周世斌，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成，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黄石艺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湖北省大冶市金山街道新农村下杨湾56号，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2017年2月14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3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13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犯挪用资金罪、高利转贷罪、职务侵占罪以及原审被告人杨志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5）鄂黄石港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秋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鄂02刑终80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7）鄂020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2年，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与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商议，李某向二人借款，月利率为30‰。2012年10月，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以黄石艺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盛公司）的名义向原黄石滨江农村合作银行以资金周转为由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同年10月15日，吴秋红、杨志成将艺盛公司向银行贷款资金中的500万元通过黄石市博远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公司）的账户转账至李某公司的账户，李某在收到上述500万元后，分三次向吴秋红实际控制使用的陈某春账户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45万元。经鉴定，根据银行贷款利率，按吴秋红、杨志成转贷给李某的期间测算，杨志成应支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为92250元，吴秋红、杨志成违法所得为35775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黄石市艺盛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担保承诺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支付放贷通知书、转账支票、借款凭证、进账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涂某、吴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吴秋红和杨志成的供述和辩解，洪湖方圆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二、2013年1月29日，湖北银行黄石分行向中域公司批准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的授信额度。同年6月，李某向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请求借款，承诺按月息30‰计付利息。2013年6月18日，中域公司以需要经营周转为由，向湖北银行黄石南京路支行申请贷款200万元，并提供该公司与博远公司之间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贷款申请资料，中域公司两名股东即王某、吴秋红及其配偶，以及黄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中域公司与湖北银行黄石南京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实际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上浮20%，当日，湖北银行黄石南京路支行将该笔200万元贷款资金付款至中域公司账户，随即此款从中域公司转账支付至博远公司账户。6月19日，该笔200万元资金从博远公司转至被告人吴秋红控制的其母亲陈某春的招商银行账户。同日，该笔资金又从陈某春招行账户分三次转至李某工商银行黄浦支行账户。被告人吴秋红授意中域公司财务人员将该笔200万元贷款资金在中域公司记账为被告人杨志成在该公司的借款。随后，李某分别于同年6月20日、7月25日、8月21日三次各转入陈某春账户6万元，陈某春账户随即将三个6万元转入杨志成招商银行账户，用途记为“金鑫李总付息”。2013年9月11日，李某通过许彬彬中国农业银行武汉江岸支行账户还款200万元至陈某春招商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杨志成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还款至中域公司湖北银行账户180万元。2014年1月2日，被告人杨志成招商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转账120万元至中域公司湖北银行账户。2014年5月6日，中域公司向湖北银行黄石南京路支行还清贷款200万元。根据银行贷款利率，按吴秋红、杨志成转贷给李某的期间测算，杨志成应支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为36000元，吴秋红、杨志成违法所得为144000元。另查明，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结婚登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黄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业务审批表、《保证合同》责任解除通知书、2013年6月18日200万元贷款相关资料、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湖北银行借款借据、购销合同、中域公司财务明细分类账、中域公司的记账凭证、借款借据、转账支票存根、中域公司湖北银行账户流水、陈某春和杨志成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涂某、罗某、王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吴秋红和杨志成的供述和辩解，洪湖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日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17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被告人杨志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秋红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志成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对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高利转贷违法所得人民币5017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吴秋红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与杨志成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以及汇给李某的资金系借贷证据不足，认定违法所得数额不清；2.涉案资金已转化为博远公司资金，不是银行资金；3.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程序违法，一审审限拖延，一审追加起诉后未就高利转贷200万举证；4.200万元高利转贷的违法所得应扣减所支付的担保费4.8万元，该笔数额未达到立案标准；5.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志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吴秋红与李某之间系借贷关系证据不足；2.高利转贷的主体应为向银行贷款的单位，其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求，且无高利转贷的主观故意，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吴秋红有犯意联络；3.原判在发回重审后对其加重刑罚，程序违法。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秋红、杨志成犯高利转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秋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成提出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公诉机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发现遗漏犯罪事实书面予以追加起诉，并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定罪量刑，并不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原判程序合法。该案一审期间，检察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并报本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三次呈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各三个月，因此，原审并未超越审限办案。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秋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成提出原判认定吴秋红、杨志成与李某之间系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在案证人李某的证言与相关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证实李某向杨志成、吴秋红借款、支付利息以及还款的情况。吴秋红、杨志成辩称与李某之间系投资关系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秋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成提出吴秋红、杨志成主观上不具有高利转贷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杨志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在贷款前就答应投资给李某。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志成、吴秋红在相关银行向艺盛公司、中域公司发放贷款的当天或次日就将贷款资金转账至李某公司或其个人银行账户。该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出上诉人吴秋红、杨志成具有高利转贷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秋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成提出涉案资金已转化为公司自有资金，二人不符合高利转贷罪的主体要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中向银行贷款的借款人虽然分别是艺盛公司和中域公司，但是实际操作借款及使用借款的人是公司的吴秋红、杨志成，且资金收益亦归属于吴秋红、杨志成，并未归于公司。因此，上诉人吴秋红、杨志成系本案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主体。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吴秋红及其辩护人提出200万元高利转贷的违法所得应扣减担保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吴秋红、杨志成为从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给他人牟利而向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费系为实施犯罪行为而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减。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秋红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10万元以上，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考虑吴秋红的犯罪事实、违法所得数额及其他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量刑并不过重。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艾楠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