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82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淑荣，女，1951年7月21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5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突发疾病未执行并于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5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么金玉，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2月5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辩护人安旭飞，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洪军、杨淑荣犯盗窃罪一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冀0208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淑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淑荣、赵洪军，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淑荣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赵洪军及其辩护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洪军与被告人杨淑荣共同生活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镇西佑国寺村。2014年被害人马山、杨某夫妻二人住进西佑国寺敬老院，马山于同年5月29日在西佑国寺信用社办理存单业务存入4万元。马山夫妻二人在西佑国寺敬老院居住期间与二被告人认识并逐渐相互来往，后被告人杨淑荣以敬老院不安全为由骗取杨某将马山名下存折及二被害人身份证交予被告人杨淑荣，2014年7月24日，马山名下4万元被转至杨某名下账户。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赵洪军、杨淑荣二人在马山、杨某夫妻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杨某名下存单注销并将4万元转至被告人赵洪军名下。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赵洪军、杨淑荣二人先后分六次将4万元支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泉河头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8年3月23日报警称其大约在2014年把存有40000元的存折交由西佑国寺村一个姓谷的女子保管，现该女子不承认保管这个存折，其与家人到信用社查询，存折内的40000元钱已被人支走。2.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泉河头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提交的马山存折销户资料复印件；杨某开户、销户资料复印件；赵洪军开户资料复印件，共计二十页。被害人杨某火化证明。泉河头镇政府提交的与被告人杨淑荣在工作中形成的具有杨淑荣本人签名字迹文件。迁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的被告人赵洪军名下账号为×××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提交的被害人马山存款凭证、身份证明、利息取款凭证四页，被害人杨某存款凭证、身份证资料二页，被害人杨某取款凭证、利息凭证二页，被告人赵洪军存款凭条、身份证明材料二页，被告人赵洪军、杨淑荣取款凭条五页，被告人杨淑荣、赵洪军农商银行账户及余额说明）。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杨淑荣信访资料中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写。4.证人史某的证言，……在2018年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折取款、销户的手续的操作流程发生了变更，在2018年之前，存户取款额在五万元以下（不含五万元），只需存户拿存折就可以取款，存折如果有密码就输入密码，没有密码就直接取款，不是本人也可以支取款，不需要身份证。在2018年前，活期存折销户（五万元以下）不需要身份证，提供存折和密码就可办理销户。5.证人刘某的证言，……马山夫妻二人精神正常，二人的房间可以上锁，钥匙由个人保管，敬老院没有钥匙。……马山两口子被骗后，马山妻子跟其说话，那个叫杨什么荣的那个时候对她这么好，两个人关系好，马山妻子就信任杨什么荣这个妇女了，就把存折给她了。6.被害人马山的陈述，……西佑国寺村姓杨的妇女有一天将我和杨某的身份证送了回来，那时我们两口子在西佑国寺敬老院，当时我也看见了，我就怀疑了。我追问下杨某说将身份证和我的存折给了西佑国寺村姓杨的妇女。可现在只送回了身份证。我在第二天去西佑国寺信用社查我名下的钱，一查我名下没有钱。过了有半个月，我和杨某就去要我的存折，可是那姓杨的妇女和她对象一直不承认有我们的存折。之后我问杨某怎么回事，杨某说对方两口子带杨某去信用社一次，但杨某不知道干啥去了，当时对方两口子和银行的人问她同不同意，杨某就说同意了。……对方两口子和杨某表面上很好，而且认了干姐妹，处的关系好，之后杨某就信任那姓杨的妇女。杨某事后也跟我说对方那妇女说“你把存折放我这，等你死了，我也发送你，钱用不了的用。你要是放敬老院，院长一换了，把存折拿着走了就没了。”当时杨某就信任那妇女说的了，就把存折和身份证给了对方保管。……杨某不知道她名下的钱到了姓赵的名下，是对方背着杨某办的。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我住到敬老院以后，西佑国寺有一个姓谷的女子常来敬老院，来找我们两口子呆着，这个女子的丈夫姓赵，叫赵连军（音），老家是王官营的，是姓谷的女子招进村的。我入住大约半年后，有一天，姓谷的女子来敬老院找我呆着，在我的房间里，姓谷的女子跟我说，敬老院的钥匙是可以打开好多个门，姓谷的女子让我把存折交给她保管，她说在她手里安全，她说让我放心，都是老百姓，她说等我老了，我家里还有侄女，到时候也可以让她们替我支出来，就这样，我就相信了她，我就把我的存折交给了姓谷的这个女子，让她保管。……我记得是40000元整，我在进敬老院之前，我和马山养牛，老马在山场上班，这钱是我们养牛过日子攒的钱。……交给她（杨淑荣）的存折是我丈夫马山的名字，除了存折还有我们两口子的身份证也一起给她了。存折交给姓谷家的女子后，我手里就没拿过存折，我自己也没到银行办过业务。……我和姓谷家女子两口子去过西佑国寺村信用社，就去过一次。那天，姓谷的女子和她丈夫两人在西佑国寺村街里遇到我，他们两口子说让我和他们一起去西佑国寺村信用社查一下，到那里查一下我家的那40000元钱还有没有，我就和他们两口子一起去了信用社，到那呆了一小会，银行给查了一下，说我家那笔钱还有，我们就回来了。我在银行单据上没有写过自己的名字，我没上过学，不会写字。8.被告人杨淑荣的供述与辩解，……几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马山和杨某夫妻二人到西佑国寺村看敬老院，打算住敬老院，当时中午他们两口子在西佑国寺村谷守志的小卖部买东西吃，我路过时杨某管我要水喝，这样我们就认识了，过了几天他们两口子就到敬老院了，在西佑国寺集市上，我们又碰到了，并到了我家呆着，之后我们就慢慢熟悉了。之后杨某就认我干妹妹，之后他在下地给我干活时，看上我们家的地了，打算死后埋那儿，之后马山两口子给了我们15000元，当时赵洪军去遵化买了一辆时风牌的农用三轮车，当时马山看的地方，他们两口子定的这个地方。我们在说话时，我得知马山将40000元存在了马山的存折里，杨某说的这个事。之后杨某就怕马山存折里的钱被别人支了，之后杨某找到我家让赵洪军把存折改了，当时就是杨某和赵洪军去的西佑国寺村信用社，把马山存折里的40000元改到了杨某名下存折里。当时存折还在杨某手里，过了时间不长，有一天杨某找到我家，带着一小口袋，让赵洪军跟她去存钱，之后赵洪军就跟着杨某去了信用社，我没有去，回来之后我知道杨某名下存折里的40000元钱存到了赵洪军名下，杨某还说不要这个钱了，咱们一起花。之后杨某让我们将这个存折保管着，并说我们用到钱了就让我们从里支。过了几个月，杨某生病住院了，赵洪军也去医院，因为赵洪军得脑血栓了。我就在医院伺候她和赵洪军，住了有半个月，杨某住院不花钱，敬老院给花钱，之后她就很感激我，让我把钱支着花了。在杨某出院之后，她去了我家，说给我们钱买点东西，之后她带着我去了我村的信用社，第一次从40000元里支钱，当时支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我们俩个人都不会签字，就找的人帮我签的字，我不记得是谁帮我的，签的赵洪军或者杨某的名我记不好了，回来之后她又把存折放我们家了。当晚我送她回敬老院的道上，杨某还说让我把那个钱花了，我说我不花你的钱。之后因为我生病住院（丰润区人民医院和王官营医院）还有买药需要花钱，当时是我拿着存折去支的钱支了好几次，赵洪军没有和我去支过钱，我都是在西佑国寺村信用社支的，我也签过一两次我的名字，其他都是别人帮着签的名，签的是赵红军的名字，谁帮签的我记不好了，这样这40000元钱就支着花了。……我去过迁安一次，我在一个信用社支的5000元钱，当时是我二儿子谷守兴的女儿谷郑伟和我一起去的，她在支款单上签的赵洪军的名字，我支的这个钱我带回家了，买种子化肥用了。9.被告人赵洪军的供述，……马山和杨某夫妻二人在几年前来的西佑国寺敬老院，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杨淑荣和对方接触的，并认识了，马山两口子也去过杨淑荣家，我和杨淑荣是后结合，在一起生活十年左右了，对方也比较信任我们了。后来，马山两口子打算死后埋在我们地那儿，他们给了我们15000元，我们用这个钱买了个农用三轮车，当时花了12400元，在遵化市买的，之后我们在平时说话时得知马山还有一个40000元的存折。杨淑荣具体怎么和杨某说的我也不知道，杨某就把存折交给我和杨淑荣了，当时是我拿的，马山不在场。马山是否知道这个事我也不清楚。……到了信用社，我和杨淑荣在柜前办理了过户手续，将杨某存折里的40000元钱，转到我的名下，当时杨某在旁边呆着，办好之后我们什么也没有说。我和杨淑荣拿着存折回家了。杨某回敬老院了。过了两、三天，我和杨淑荣就拿着存折到西佑国寺信用社支了20000元现金，之后我们又支了几次，将40000元支没了。……杨某不知道我和杨淑荣将40000元支取，我们也没告诉杨某，当时也起坏心了。我和杨淑荣就是不想给他们钱，存在侥幸心理。当时我们过户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方便支钱，治病急需用钱。……杨某存折的销户是我办理的，是我签的字，同时我也开户了。……在我和杨淑荣把4万元钱花完以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印象里马山和杨某去杨淑荣家要存折，当时我和杨淑荣支钱的事，马山不知道，我和杨淑荣就没有承认存折的这件事。……我和杨淑荣常年有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期间我住过两次院，杨淑荣也住过院，而且平时也需要药维持着，所以这些钱都花这方面了。10.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冀唐公物鉴文字（2018）62号鉴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7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证（户名为杨某）上的签名、被害人杨某销户凭证上签名、被告人赵洪军存款凭证上的“赵洪军”字迹系被告人赵洪军书写形成。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14日取款凭证（户名为赵洪军）上签名“杨淑荣”字迹系被告人杨淑荣书写形成。11.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冀唐公物鉴文字（2019）87号鉴定书。证实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证上的签名“马山”、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利息凭证上的签名“马山”、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上的签名“杨某”字迹，不是被告人赵洪军书写形成，也不是被害人马山书写形成。12.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淑荣因病未执行拘留，予以释放并转为监视居住。13.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杨淑荣的诊断证明书。14.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泉河头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杨淑荣、赵洪军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15.被告人赵洪军、杨淑荣的户籍证明信。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洪军、杨淑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转款的方式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洪军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杨某、马山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杨淑荣取得被害人马山的存折并非基于被害人杨某的委托，而是通过一种非善意手段取得的，不属于侵占罪中代为保管的要求，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洪军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他人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洪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淑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赵洪军、杨淑荣退赔被害人马山损失人民币4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淑荣以其应构成侵占罪而非盗窃罪，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原审法院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的行为应构成侵占罪，而非盗窃罪，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法院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淑荣，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淑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杨淑荣，原审被告人赵洪军取得被害人马山的存折并非基于被害人杨某的委托，而是通过一种非善意手段取得，不属于侵占罪中代为保管的要求。上诉人杨淑荣，原审被告人赵洪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转款的方式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淑荣，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淑荣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赵洪军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上诉人杨淑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赵洪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健审判员 孙国斌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