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希印，曾用名：张辉、张耀辉，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长子县，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博爱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莉莉，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黎明，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博爱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分别于2019年3月6日、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泽锋，男，2000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中专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博爱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分别于2019年3月6日、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希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刘黎明、张泽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81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希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希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考试作弊罪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希印在河南省博爱县经营驾培中心期间，为获取巨额收益，遂购买带有摄像功能的眼镜、纽扣摄像头、无线微型耳机、信号发射接收器、对讲机、特制T恤等作弊设备，笼络被告人刘黎明、张泽锋利用这些设备多次组织参加驾驶证考试的学员进行考试作弊。1．2018年7、8月份，科目一考试学员李某到张希印的驾培中心找到张希印，想通过花钱买过的方式通过A2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8年8月31日上午，张希印指使刘黎明、张泽锋在焦作市车管所博爱好友考场门口自己家二楼的家庭旅馆内，为李某调试、安装摄像功能眼镜、无线微型耳机、信号发射接收器等作弊设备并交代注意事项后，由刘黎明将学员李某送入好友考场科目一理论考场并负责设备维护。在李某参加考试过程中，由张泽锋负责对李某通过眼镜传输的考题进行解答并用对讲机将考题答案传送给李某。考试结束后因李某在考试过程中佩戴眼镜答题，照片审核未通过，当场考试成绩作废。2．2018年9月4日上年，因学员李某在8月31日未通过科目一考试，张希印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帮助考生李某参加博爱好友考场科目一考试。在考试过程中，考生李某被监考人员当场查获并收缴考试作弊用的摄像眼镜、无线微型耳机、信号发射接收器、特制T恤等作案工具。3．2018年7月，参加满分考试学员刘某1通过其好友皇甫东坡介绍认识张希印，并约定由张希印帮助其作弊通过科目一满分学习考试后付款。2018年8月2日上午，张希印指使刘黎明在焦作市车管所博爱好友考场门口自己家二楼的家庭旅馆内，为刘某1调试、安装作弊用的纽扣摄像头、无线微型耳机、信号发射接收器等作弊设备并交代注意事项后，由张希印将学员刘某1送入好友考场科目一理论考场。在刘某1参加考试过程中，由张泽锋负责对刘某1通过纽扣摄像头传输的考题进行解答并用对讲机将考题答案传送给刘某1，考试过程中因作弊设备出现故障，刘某1未通过考试。4．2018年8月3日上午，参加满分考试学员刘某1因作弊设备故障未能通过满分考试，张希印更换了作弊设备，将纽扣摄像头改为摄像功能眼镜，张希印指使刘黎明在焦作市车管所博爱好友考场门口自己家二楼的家庭旅馆内，为刘某1调试、安装摄像功能眼镜、无线微型耳机、信号发射接收器等作弊设备，由张希印将学员刘某1送入好友考场科目一理论考场。在刘某1参加考试过程中，由张泽锋负责对刘某1通过摄像功能眼镜传输的考题进行解答并用对讲机将答案传送给刘某1，同样因为作弊设备出故障，刘某1未通过考试。5．2018年9月10日，温县顺风驾校代培点负责人周某将参加满分考试的学员陈某介绍给张希印，想让张希印帮助陈某通过满分考试，并付费用3000元。2018年9月20日，张希印指使刘黎明、张泽锋在焦作市车管所高新区宏达考场外自己的豫Ｈ×××××轿车内，为陈某安装、调试考试作弊用的纽扣摄像头、无线微型耳机、信号发射接收器、特制T恤等作弊设备，考试过程中由张泽锋负责对陈某通过纽扣摄像头传输的考题进行解答并用对讲机将考题答案传送给陈某，陈某以94分的成绩通过考试。6．2018年9月份，河北邯郸籍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学员刘某3等人到焦作参加科目一考试期间，因未通过科目一考试，遂通过墙上小广告联系到张希印，双方约定以1000元的价格包过科目一考试，考试通过了再收费。9月4日，刘某3介绍一起到焦作参加科目一考试的同乡刘某2给张希印，张希印在博爱好友考场安排刘黎明、张泽锋为刘某2调试、安装摄像功能眼镜、无线微型耳机、信号发射接收器等作弊设备后，刘某2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过程中，由张泽锋负责对刘文増通过眼镜传输的试题进行解答并用对讲机将试题答案传送给刘某2，当场考试刘某2的成绩为62分，未通过考试。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希印在河南省博爱县经营驾培中心期间，通过微信好友“菏泽祥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不参加驾驶证科目考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方式，收取巨额费用，从中赚取差价，为驾驶证学员办理A2驾驶证。1．2017年5月10日，王某4为不参加驾驶证增驾科目考试获得A2驾驶证，通过沁阳市山王庄驾校校长师战中委托张希印并交纳3.5万元费用后，张希印向“菏泽祥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交纳了2.8万元的费用并委托“菏泽祥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为王某4办理了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发的A2驾驶证。2．2017年10月，高某为不参加驾驶证增驾科目考试获得A2驾驶证，委托张希印为其办理A2驾驶证并交纳3.5万元的费用。张希印向“菏泽祥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交纳了2.8万元的费用并委托“菏泽祥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为高某办理A2驾驶证。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上查询高某的A2驾驶证信息为注销状态。3.齐某在经营驾校代办期间，介绍十三名欲不参加驾驶证科目考试获得驾驶证的学员给张希印，并约定办理期限。张希印通过微信好友“菏泽祥颇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办理该十三本驾驶证过程中，未按约定期限办理驾驶证。齐某多次向张希印催问结果，张希印遂通过其朋友柴某办理十三本假驾驶证后交给齐某。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李某、陈某、周某、刘某1、于卫红、于某、韩某、刘某2、刘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高某、廉某1、廉某2、郭某、杨某、王某5、郝某、宋某、王某6、柴某、齐某的证言，焦作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抓获证明、焦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驾驶人违法满分考试信息反馈通知书及科目一考试成绩单、电子数据提取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七份、张泽锋的社会调查报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十份、印文鉴定意见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一份，被告人张希印、刘黎明、张泽锋的户籍信息及其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希印、刘黎明、张泽锋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使用窃听专用器材组织考生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张希印明知是伪造的驾驶证而购买并提供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本案的组织考试作弊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希印、刘黎明、张泽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希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泽锋有两起犯罪事实在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减轻处罚。张希印、刘黎明、张泽锋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刘黎明、张泽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二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希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黎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泽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本案的涉案赃款，继续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希印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超期审理审理案件，程序违法。2、其组织考试作弊六起，仅一起成功，其余五起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减轻处罚。3、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超审理期限审理本案，可能影响公正判决；2、张希印组织考试作弊未达到犯罪目的，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且系犯罪未遂；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希印犯罪行为发生在2017年、2018年，《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9月4日施行，本案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对被告人量刑；4、张希印具有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希印、原审被告人刘黎明、张泽锋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使用窃听专用器材组织考生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张希印明知是伪造的驾驶证而购买并提供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张希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组织考试作弊罪系共同犯罪，张希印、刘黎明、张泽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希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超审理期限审理该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9月26日宣判，根据刑诉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案件，应当在受理后两个月内宣判，至迟不得超过三个月，原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内宣判，无超审限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希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的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因此，本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希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希印组织考试作弊系犯罪未遂，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希印组织考试作弊因被查获或作弊设备出现故障等原因而未得逞，但其已经在考试过程中实施了作弊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考试秩序，应当认定组织考试作弊罪既遂。根据《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多次组织考试作弊的，系“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