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9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祖明，男，1988年3月1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沐川县。2011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1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5日被沐川县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保国，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潮，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重庆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沐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魏志东、魏江玲，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沐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祖明、宋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祖明及辩护人张保国、被告人宋潮及辩护人魏志东、魏江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8日，邹某、冯某（南部县处理）委托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卢某为其开发建设博旅理财网络平台，并进行维护。2017年12月3日，博旅理财网络平台正式上线。邹某、冯某以博旅理财是投资霍英东、何鸿焱组合的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是澳门著名公司，专门从事全澳门的博彩专营业务，投资者的利润全部来源于该公司在澳门的利润分红为噱头，进行虚假宣传，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 博旅理财主要运用网络平台进行传销活动，该平台以美金（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为1∶6.8）为筹码进行运作。会员所投资的人民币通过推荐人或区域负责人层层上交，然后换算成美金筹码注入到会员的博旅理财账户中，投资的最低门槛金额为7480元人民币（1100美金），即最低购买100美金的一级代理（概不退还），最低投资1000美金，享受静态分红，每天分红的比例为投资金额的1.4％。发展下线会员并获取分红为动态分红，其会员注册分为六个等级，分别为一级代理（100美金）、二级代理（300美金）、三级代理（500美金）、四级代理（800美金）、五级代理（1000美金）、六级代理（1200美金）。六个代理等级所获得的代理收益分为“推广佣金”和“业绩奖”两种。“推广佣金”分红方式为发展一代至二代下线会员，可获得该会员购买代理等级费用10%提成，发展第三代会员可获得其购买代理等级费用20%的提成。“业绩奖”分红模式为，一级代理可享受下线会员每天投资金额分红的5%。无论静态还是动态分红所得筹码，均直接注入该会员账号内，由该会员进行提现或复投操作。 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组织从上到下分别设立有网站管理员、区域总代理、总代理、总代理打款人、团队长等职务来对下线人员进行层层管理。该组织中的主要资金流向，由邹某使用博旅理财网站后台管理人员账号向众多总代理进行筹码拨发，总代理向下面新注册会员进行兑换并收取会员的门槛费。2018年4月27日，因为网站被黑客攻击，邹某关闭了提现功能，为了让下线会员每天产生的大量分红筹码能正常交易，防止下线会员闹事，便开启所有会员兑冲功能，但网站仍常被黑客攻击，无法正常运作。2018年11月8日，邹某又让卢某开发了博旅理财手机ＡＰＰ，大量转移老会员和发展新会员，继续运营。 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王祖明被徐某（另案处理）发展为博旅理财会员。王祖明先后用自己的名字和其妻吴某、岳父刘某、岳母岳某的身份信息在博旅理财老网站和博旅手机ＡＰＰ上注册多个账号进行操作，大肆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建立团队后，王祖明又通过创建微信群和在下线微信群内转播博旅上级语音课程、转发宣传资料、发红包、为下线会员解决问题、报单等方式管理和巩固下线会员团队，煽动下线会员再发展下线会员。2018年4月至11月，王祖明通过博旅理财平台静态投资、发展下线会员赚取推广佣金和提成、买卖黑筹码等共计非法牟利400余万元人民币。王祖明将获取的非法利益先后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转给其妻吴某共计1923627.15元，10月29日支付宝转款727880元给闹事的下线会员刘某1，借给宋潮购车200000元，冻结的三张银行卡上余额分别为36601.94元、900000元、168107.70元，上述几项共计3923275.97元，其余款项用于生活和其他投资及推广博旅理财。 吴某将王祖明转给的非法所得用于购买房产、首饰、化妆品、保险等大宗商品和个人奢侈品。案发后，吴某主动退还赃款34万余元，并积极协助将非法所得购买的房产、首饰等交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祖明银行账号被冻结。 被告人宋潮在2018年4月，由王祖明发展成为博旅理财会员，宋潮以其个人身份信息在博旅理财老网站注册会员账号3个，11月使用其个人、妻子李某2、弟弟宋某身份信息在博旅手机ＡＰＰ上注册会员账号3个，以上6个账号均由宋潮本人实际使用和控制。 宋潮成为博旅会员后，通过微信群发博旅理财宣传资料，大肆发展下线会员，同时煽动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在建立自己的团队后，宋潮通过建立微信群并在群内给下线会员报单、发红包等方式对下线会员团队进行管理。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宋潮通过在博旅理财平台及博旅理财手机APP静态投资、发展下线会员赚取推广佣金和提成等共计非法牟利190余万元人民币，并将其非法所得用于归还前期债务130余万元，购买玛莎拉蒂汽车40余万元，依波路手表58650元，推广博旅理财20余万元。宋潮到案后，主动上交一块依波路手表，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宋潮银行账户被冻结。 经鉴定，王祖明名下发展下线层级39级，总下线会员人数3413人，王祖明注册使用账号共计收益1282570.51元人民币；宋潮名下发展下线层级37级，总下线会员人数2121人，以宋潮名注册的2个会员账号共计收益283202.1元人民币。 被告人王祖明在沐川公安通知到案后，预定机票准备回川接受调查，返回前被当地公安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宋潮经沐川公安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祖明、宋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2年8个月至3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邹某与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及协议、网站账号与密码、转账和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会议记录、手机检查检索表、优盘数据制作说明、手机截图、笔记本内容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接收证据清单、买车及卖车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被告人王祖明、宋潮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证人邹某、徐某、任某、吴某、岳某、王某、李某1、李某2、孟某1、龚某、孟某2、孟某3、肖某、夏某、陈某、宋某证言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祖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祖明系偶犯、初犯，在本次犯罪中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积极退赃，降低社会危害性；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祖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宋潮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被告人宋潮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宋潮也是受害者，积极退赃，减轻社会危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宋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宋潮退还违法所得4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祖明、宋潮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祖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祖明具有初犯、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潮具有初犯、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祖明具有盗窃罪前科，二被告人通过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人员众多，属于法定的情节严重，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王祖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祖明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潮案发后退还较少违法所得，退赃行为不积极、不主动，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祖明违法所得去向其供述均有证据证实，本院认定被告人王祖明的违法所得金额为3956216.79元，扣除退还下线金额727880元，剩余违法所得3228336.79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宋潮违法所得去向其供述有证据证实的有购买玛莎拉蒂汽车和依波路手表共计458650元。被告人王祖明及家属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被告人宋潮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王祖明、宋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考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祖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祖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二十二万八千三百三十六元七角九分，被告人宋潮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八千六百五十元，扣除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剩余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玲 审 判 员  夏定华 人民陪审员  王仕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鄢传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