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坚，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壮，男，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三弟，男，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堂胜，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维相，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王坚因与被上诉人王三弟、王堂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坚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坚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三弟、王堂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坚承包的1.5亩涉案土地包含王三弟合法使用的土地错误。1997年，王坚与抱岁村民委员会第1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抱岁16组）签订《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承包位于尖头园的土地1.5亩，土地的四至范围：东至王堂奇宅基地；西至王恩地；南至坟地；北至王坚地。2019年1月合同到期，双方继续签订《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及《继续承包更改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不变，期限延至2049年1月，租金1000元。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坚承包的1.5亩涉案土地与《调解协议》、（2016）琼9027民初694号案及其他系列案中所涉及王三弟的土地（四至：东至王坚、王某土地；南边、西边、北边至王三弟土地）四至范围不一致，不存在重合之处。王三弟、王堂胜一惯以来也不存在对涉案1.5亩土地里有0.8亩土地的使用权。二、一审认定王坚与抱岁16组于2019年1月签订的《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及《继续承包更改协议书》无效，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错误。对1.5亩的涉案土地，王坚与抱岁16组于1997年就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因时间较久未能找到该合同。王坚提交的证明书也可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该土地属于抱岁16组的集体土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王三弟、王堂胜共同辩称，王坚与王三弟、王堂胜两家及案外人王某等人的土地纠纷，经乐东县利国镇人民政府及利国镇抱岁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各方于2014年6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并附图，对各方的土地范围、出入通道等均作了约定。王坚委托其子王堂奇参与调解签名表示其已理解并同意该调解协议内容。王坚从2014年至今，多次就《调解协议》并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均驳回其诉请并维持原判，现调解协议已强制执行完毕。现王坚根据其与抱岁16组于2019年1月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地签订的《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及《继续承包更改协议书》又诉至法院，属于滥用诉权。该协议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小组成员同意，没有会议记录，且租金从无偿到三十年1000元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三弟、王堂胜停止侵权，拆除其在王坚使用地上建筑的围墙5条（其中东西2条，长分别为21.24米，3.28米；南北3条，长分别为39.7米，24.59米，3.28米）、房屋一间和该地上的附着物，排除妨碍，土地归还王坚；2.诉讼费由王三弟、王堂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坚与王三弟、王堂胜两家及案外人王某等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经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人民政府及利国镇抱岁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2014年6月3日，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并附图，对各方的土地范围、出入通道等均作了约定。王坚对《调解协议书》有异议提起确认协议无效之诉，2014年9月20日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乐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坚的诉讼请求。王坚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4月3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王坚未按《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范围使用土地，王某、王三弟、罗丁刚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2016年10月13日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9027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罗丁刚位于抱岁村民委员会尖头园东西宽12米，南北长29.7米（四至为东至公路，南至王某地，西至王坚、王某地、北至王坚地）土地的侵害，并拆除在该地东边建筑长12米，高1.7米的围墙和清除在该地上种植的槟榔树等农作物，把土地归还给罗丁刚。二、王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王某位于抱岁村民委员会尖头园东西宽23.6米，南北长12.5米和东西宽12米、南北长3米（四至为东至王三弟地、公路，南至荒地，西至罗丁刚地，北至王坚地）土地的侵害，并拆除在该地东边和南边建筑长38.6米，高1.7米的围墙及清除在该地上种植的槟榔树等农作物，把土地归还王某。三、王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王三弟位于抱岁村民委员会尖头园东西宽0.5米，南北长21米（四至为东至王坚、王某地，南边、西边、北边至王三弟地）土地的侵害，并拆除在该地东边建筑长21米,高1.7米的围墙，把土地归还给王三弟。该判决生效后，王坚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王某、王三弟、罗丁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中王坚与抱岁16组分别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琼90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坚的异议请求。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琼902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抱岁16组的异议请求。该案现已执行完毕，对相关土地亦植入执行桩确定边界。另查明，2019年1月1日，王坚与抱岁16组签订《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抱岁16组将尖头园土地1.5亩（四至：东至王堂奇宅基地；西至王恩地；南至坟地；北至王坚地）无偿发包给王坚承包经营；2019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继续承包土地更改协议书》将无偿承包变更为有偿承包，30年承包租金为1000元。该合同所涉承包地包含了王三弟合法使用的土地。再查明，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王坚、王三弟、王堂胜争议的尖头园土地目前王三弟、王堂胜方在四周均建筑起围墙，土地内建了房屋。东边争议的围墙从法院执行局植入的执行桩向周边直线砌筑，长约24.59米；北边有个直角围墙，长约3.38米、宽约3.28米，与直角围墙相接的直线围墙长约21.24米，南北边的围墙间最长距离约为39.7米。王坚认为王三弟、王堂胜建筑围墙及房屋等侵犯了其与抱岁16组的承包土地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王坚与抱岁16组签订的《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继续承包土地更改协议书》的效力。王坚主张其与抱岁16组签订了《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继续承包土地更改协议书》，王坚继续承包抱岁16组尖头园的土地1.5亩，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由于王坚与王三弟、王堂胜及案外人王某等人的土地使用范围已在2014年6月3日各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进行确定，该协议亦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协议书中的各方当事人因土地使用问题已多次提起诉讼，不止一案经一审、二审。在（2016）琼9027民初694号案的执行过程中，王坚及抱岁16组均提出执行异议，最终异议请求均被法院予以驳回，王三弟便是该案的原告之一，该案已判决王坚对王三弟合法使用的土地排除妨害，归还相关土地，而归还的土地亦包含在案件的争议土地中。综上可知，王坚及抱岁16组对各方土地的使用权益应是明知的。王坚及抱岁16组明知王三弟合法使用的土地包含在其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中仍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且承包租金先是无偿，后变更为有偿，30年租金为1000元，租金价格亦远远低于市场价，与常理相悖。同时王坚亦否认先前多案的生效裁判及裁判确认的相关材料与本案纠纷土地的关联性，明显的体现出王坚与抱岁16组欲通过承包土地的方式达到排除王三弟在涉案土地中享有使用权之目的。该土地承包行为显然已侵犯了王三弟对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系王坚及抱岁16组故意损害他人权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原告与抱岁16组签订《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继续承包土地更改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不予认定。故王坚以《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继续承包土地更改协议书》主张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请求王三弟、王堂胜拆除围墙及房屋等附着物、排除妨碍、土地归还王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坚负担。二审期间，王坚提交了3份证据：1.1997年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拟证明王坚1997年就承包涉案土地，不存在王三弟、王堂胜使用土地在里面的事实；2.2001年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拟证明王坚承包的另一块1.2亩土地，与涉案土地无关，没有重合的事实；3.民事起诉状，拟证明王三弟、王堂胜承认自己使用土地在1.2亩土地当中。经质证，王三弟、王堂胜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证据2与证据1相互矛盾；对证据3未提出异议。王三弟、王堂胜提交了2份证据：1.抱岁村第七届村民委员会选举选民登记花名册，拟证明抱岁16组换届选举时年满18周岁的人数为180人；2.证明，拟证明王坚提供的《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继续承包土地更改协议书》没有经过村民小组会议讨论，且没有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通过的会议记录，合同是伪造的，违法无效。经质证，王坚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不能认定其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王坚提交的证据均在本案一审之前已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王三弟、王堂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坚诉请王三弟、王堂胜排除妨害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排除妨害是一种物权请求权，必有合法的物权基础。本案中，王坚基于《继续承包土地合同书》、《继续承包土地更改协议书》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该两份合同上只有部分村民签名，未能体现已经过村民小组民主议定程序，王坚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上述合同、协议已经过村民小组民主议定程序，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无法确认，且上述合同、协议关于租金的约定确实不符合常理，故王坚主张其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王三弟、王堂胜辩解王坚诉请的涉案土地已经各方调解、执行完毕，并提交《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从一审现场勘查结果及土地四至来看，不能够排除涉案土地与《调解协议书》中的土地有重合的可能。王坚主张涉案土地与王三弟、王堂胜辩称的土地不是同一块，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周翼腾审 判 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丰远敏书 记 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