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01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晓雯，女，198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暂住地址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俊杰，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昕煜，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乔磊，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户籍地址成都市金牛区，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31日自动投案，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顺华，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红伊，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晓雯、乔磊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晓雯及其辩护人陈俊杰、赵昕煜，被告人乔磊及其辩护人徐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及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晓雯于2016年1月份入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卡中心，实际办公设在本市福田区中信银行大厦16楼）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室，主要岗位职责是负责卡中心外包单位广东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联公司）全部员工的薪酬和福利工作。被告人乔磊于2012年1月份入职卡中心人力资源部绩效管理岗位，2015年调入薪酬福利室，先后担任副经理、经理，主要岗位职责是负责卡中心部分员工和外包公司（其中包括鸿联公司）全部员工的薪酬和福利工作。卡中心向外包公司发放费用主要有工资、福利、培训费和团建费四大部分，审批流程系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室对外包公司核算后的工资进行复核、行政管理部核算福利费用、业务部门核算培训和团建费用后，再由行政管理部、业务部门将核定的费用报表分别抄送薪酬福利室和外包公司，薪酬福利室就业务部门、行政管理部报送上来的福利费用、培训费用和团建费用结合本室负责审核的工资进行汇总，外包公司同步汇总后分别于业务部门、行政管理部、人力资源部核对一致后申请付款。根据付款申请，卡中心相关岗位员工报请主管领导逐级审批，审批完毕后卡中心财务将请款金额转入外包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2017年7月份，被告人侯晓雯、乔磊在卡中心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室工作时，发现卡中心对外包公司的费用管理不严，侯晓雯则负责鸿联公司的薪酬和福利，乔磊则是侯晓雯的直接上级，负责外包公司付费请求审核工作。为牟取非法利益，双方经预谋，决定在卡中心支付鸿联公司的正常费用基础上，另外虚设双节慰问、目标管理等付费项或虚增原付费项金额。待卡中心财务按付款申请将全部费用转入鸿联公司对公账户后，侯晓雯以鸿联公司财务的身份到华润、茂业、沃某、天虹等多家大型超市商谈购买购物卡事宜，然后指令鸿联公司将额外增加的金额转入上述商户购买大批购物卡，后侯晓雯直接到上述商户领取购物卡，并以卡面金额9.2折至9.3折的方式低价销售给他人，从中套取现金存入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或者侯晓雯事先联系好相关合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将合作公司的对公账户和发票交付给鸿联公司，再指令鸿联公司将额外增加的金额转入其合作公司的银行账户，合作公司扣除约定的好处费后，将入账总金额的90%转至侯晓雯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里。侯晓雯、乔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以上述方式，多次侵占卡中心共计人民币15210804元。按照预谋时的约定，双方对赃款进行平均分配，所得赃款大部份已被用于购买大额固定理财产品、房产、生活挥霍以及储蓄在人个名下银行账户。直至2018年12月29日鸿联公司在自查超市购物卡行动中将犯罪线索反馈卡中心，当月30日侯晓雯向卡中心纪委交待犯罪事实，当月31日，乔磊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金泉派出所自首。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侯晓雯、乔磊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晓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称：一、其是2018年12月29日向公司交代了整个犯罪事实，且当天下班后其还留在公司等待纪委人员并接受他们的询问，该行为应属于自首；二、接受公司问询时其明确表达了退赃意愿，且交代了赃款去向，并委托律师向办案单位提交退赃申请，其在本案的所有违法所得均已全额上缴，同时取得了公司的谅解。其辩护人陈俊杰、赵昕煜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晓雯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二、其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根据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谈话记录及侦查机关提交的抓获经过等材料，公司在发现被告人侯晓雯购买超市购物卡存在可疑行为，其在公司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时主动向公司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公司报警并未逃跑，原地等待公司机关处理，到案以后如实供述，存在自首情节；2.其案发后已提交退赃退赔申请及相关财产线索，表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及法院处理财产以弥补被害单位损失，其积极退赃的行为已获取公司谅解；3.其自愿认罪；4.其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5.其身体情况较差，有特殊个人情况。综上，恳请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乔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徐顺华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乔磊系自首到案，且能如实交待全部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二、其有积极的退赃行为，已委托律师将其犯罪所得全部向公安机关清退；三、其积极与受害单位协商退赔事宜，目前退赔的财物是处在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状态。公安机关没有将财物移交受害人，根本原因并非是被告人造成，而是现行《刑事诉讼法》规定侦查机关只有查封、冻结涉案财产的权利，没有处置交回受害人的权利，该权利在法院。并且，就退赔的财产中有被告人前妻代持的房产，在被告人乔磊的交待下，其前妻也向受害人做了书面承诺，表示将全力配合银行处置该房产，可以确保受害人挽回损失得以落实，在该种情况下，被害单位向司法机关出具了对被告人的《刑事谅解书》；四、其在自首前将全部的财产，包括合法积蓄都上交给了司法机关。现在计算多交了两百多万，其有意愿就该部分多交的一部分用于赔偿受害人，应当视为其认罪态度好；五、其有认罪认罚的情节；六、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是首次犯罪，悔罪态度常明确；七、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综上，恳请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晓雯于2016年1月份入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卡中心，实际办公设在本市福田区中信银行大厦16楼）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室，主要岗位职责是负责卡中心外包单位广东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联公司）全部员工的薪酬和福利工作。被告人乔磊于2012年1月份入职卡中心人力资源部绩效管理岗位，2015年调入薪酬福利室，先后担任副经理、经理，主要岗位职责是负责卡中心部分员工和外包公司（其中包括鸿联公司）全部员工的薪酬和福利工作。卡中心向外包公司发放费用主要有工资、福利、培训费和团建费四大部分，审批流程系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室对外包公司核算后的工资进行复核、行政管理部核算福利费用、业务部门核算培训和团建费用后，再由行政管理部、业务部门将核定的费用报表分别抄送薪酬福利室和外包公司，薪酬福利室就业务部门、行政管理部报送上来的福利费用、培训费用和团建费用结合本室负责审核的工资进行汇总，外包公司同步汇总后分别于业务部门、行政管理部、人力资源部核对一致后申请付款。根据付款申请，卡中心相关岗位员工报请主管领导逐级审批，审批完毕后卡中心财务将请款金额转入外包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2017年7月份，被告人侯晓雯、乔磊在卡中心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室工作时，发现卡中心对外包公司的费用管理不严，侯晓雯则负责鸿联公司的薪酬和福利，乔磊则是侯晓雯的直接上级，负责外包公司付费请求审核工作。为牟取非法利益，双方经预谋，决定在卡中心支付鸿联公司的正常费用基础上，另外虚设双节慰问、目标管理等付费项或虚增原付费项金额。待卡中心财务按付款申请将全部费用转入鸿联公司对公账户后，侯晓雯以鸿联公司财务的身份到华润、茂业、沃某、天虹等多家大型超市商谈购买购物卡事宜，然后指令鸿联公司将额外增加的金额转入上述商户购买大批购物卡，后侯晓雯直接到上述商户领取购物卡，并以卡面金额9.2折至9.3折的方式低价销售给他人，从中套取现金存入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或者侯晓雯事先联系好相关合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将合作公司的对公账户和发票交付给鸿联公司，再指令鸿联公司将额外增加的金额转入其合作公司的银行账户，合作公司扣除约定的好处费后，将入账总金额的90%转至侯晓雯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里。侯晓雯、乔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以上述方式，多次侵占卡中心共计人民币15210804元。按照预谋时的约定，双方对赃款进行平均分配，所得赃款大部份已被用于购买大额固定理财产品、房产、生活挥霍以及储蓄在人个名下银行账户。直至2018年12月29日鸿联公司在自查超市购物卡行动中将犯罪线索反馈卡中心。2018年12月29日晚，被告人侯晓雯在卡中心纪委人员对其进行谈话并告知其卡中心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并在公司等待公安机关到来，次日凌晨，公安机关到达卡中心并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月31日，被告人乔磊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金泉派出所自首。另查明，在被告人侯晓雯、乔磊家属的积极配合下，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侯晓雯、乔磊名下基金（代码：SY8346、SY2443、SW0711，认购价格共计人民币600万元）、被告人侯晓雯名下华润银行两账户内款项人民币194131.03元、1596496.43元（账号：62×××98、62×××00）、被告人乔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内款项人民币1077385.09元（账号：62×××67）等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再查明，被害单位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于2019年6月出具《刑事谅解书》两份，分别对被告人侯晓雯、乔磊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及庭外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犯罪嫌疑人身份材料、看守所收押回执、侯晓雯在中信银行大厦的谈话记录2份、深圳市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到案经过书、查封决定书、冻结财产通知书、涉案银行卡交易流水、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侯晓雯、乔磊涉案的赃款、有价理财产品及房产等进行了查封或冻结；公安机关和被害人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尚未收到退款和退赔款项）、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两份、侯晓雯案件调查了解过程的情况陈述等书证；2.证人郭某、李某、刘某、翟某1的证言；3.被害单位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赵某瑜的陈述；4.被告人侯晓雯、乔磊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晓雯、乔磊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侯晓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侯晓雯的供述、被害单位员工关于侯晓雯案件情况的陈述、证人翟某1的证言及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被告人侯晓雯在被害单位纪委人员对其进行第二次谈话时已主动交代所犯罪行，且在纪委人员告知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乔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晓雯、乔磊的家属代其二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及违法所得，被害单位亦出具谅解书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晓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23年12月29日止。）二、被告人乔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三、冻结在案的被告人侯晓雯、乔磊名下银行账户内款项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不足人民币15210804元部分，责令被告人侯晓雯、乔磊继续向被害单位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 川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人民陪审员  蒋如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黄倩倩刘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