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经济开发区星湖八路以北、开发一路以东。法定代表人：韩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陈旭，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精川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深圳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周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精川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川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陈旭，被上诉人精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精川公司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精川公司提交预验收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根据双方于2016年8月27日签署的合同、协议，精川公司以交钥匙总承包的方式设计、制造完成符合约定的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及卡钳检测线，并进行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该合同标的物需能兼容重量26kg/件内制动器，产品兼容性好，增加新产品仅需更换部分工装夹具即可实现产品换型。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具体表现有：第一，根据精川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25日《联系函》所述，还有2种协议内产品工装夹具未制作。第二，根据该函内容可知，精川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始终知晓合同标的物用于雷丁电动车转向节总成、2种前驱结构制动器总成装配，共3种产品，该3种产品属于“电动车前制动其左/右件总成，重量14.3kg/件；兼容的制动器重量范围在26kg/件”内的产品，但是根据精川公司提供2017年6月12日11时02分精川公司发送给一航公司的邮件内容可知，精川公司设计生产的产品不能兼容重量26kg/件的制动器，即使根据精川公司整改后的技术方案，合同标的物整体生产节拍将不符合技术协议第一条关于生产节拍及产量的要求。2.精川公司完成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视为合同标的物预验收通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一航公司提交的《p1639制动器总成生产线预验收问题汇总及解决方案》可知，第一次预验收不合格。精川公司依据2017年8月7日《联系函》和2017年8月29日《联系函》主张自2017年8月24日起合同标的物视为预验收合格违反了技术协议第八条关于验收之约定。精川公司单方提出该主张，系对技术协议关于预验收内容的变更，一航公司并未同意，双方就合同内容变更未达成一致，因此，精川公司仍应履行技术协议中预验收的约定，而不是依据上述二份《联系函》认为合同标的物预验收合格。精川公司主张合同标的物已完成预验收且预验收合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航公司支付发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航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发货款，一航公司不支付发货款不违约。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航公司支付发货款的前提条件是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现验收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一航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发货款。4.精川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系其违反合同约定所致，与一航公司无关，一航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1）精川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只有精川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履行售后服务、质量保证等责任，合同标的物在质量保证期间无任何质量问题，才可能获得的合同标的物的全部价款。现精川公司没有设计、制作出符合合同要求的标的物，合同剩余货款并非精川公司必然取得的货款，也不是精川公司根据合同当然取得的利益。精川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也无证据证明损失与一航公司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川公司损失具体组成无事实、法律依据。合同标的物价款总额4390000元人民币，约定分四个时间节点支付，每一期应支付价款其本质仍是产品价款。分四期支付合同货款，是分期支付货款的时间要求而非界定产品的成本和利润，精川公司无证据证明每一期支付的货款是成本还是利润，一审法院违背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认定精川公司损失的具体组成，损害了一航公司的合法权益。5.一航公司提交了鉴定申请，请求鉴定合同标的物的价值，该鉴定关系合同标的物实际价值及精川公司损失大小的判断。一审法院接收该鉴定申请后未作处理，损害了一航公司合法权益，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针对一航公司的上诉理由，精川公司答辩称,1.精川公司完成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不成立。（1）精川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依据合同和技术协议完成合同标的物的设计和制作，并交付一航公司。兼容是在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工艺流程前提下，合同标的物实现兼容重量26kg/件内的产品，不可能无条件地兼容任何重量26kg/件内的产品。（2）精川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25日《联系函》中已明确陈述另外2种协议产品的工装夹具暂时未制作的原因，是一航公司提供的图纸样件不足，未完成的责任在一航公司。（3）该《联系函》中强调的3种产品也不能超出有关合同标的物的工艺流程的约定。关于3种产品（一种为雷丁产品，另外两种为符合工艺流程的产品）说法，仅出现在合同签订后，设计出图前的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6日双方往来的2份邮件当中，但一航公司在其后通过邮件明确指令精川公司四张雷丁前制动器产品图纸用途为制作装配线的产品图纸。在双方合同签订前，双方基于一航公司尽可能利用合同标的物生产更多类型产品的想法，在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工艺流程的情况下，对兼容做出了约定。但是，一航公司除了雷丁产品外，并没有具体指定另外两种产品。从一航公司没有具体指定另外两种产品的实际情况出发，双方在上述9月2日、9月6日的2份邮件中，即双方邮件“钳盘总成装配线尺寸问题汇总”当中的“2.转向节与钳体总成合装拧紧枪是否要兼容另外两种产品？”一航公司的答复为“兼容”。据此，双方在技术协议工艺流程范围内，就兼容尺寸事项达成了一致。至此双方关于3种产品的沟通终止。精川公司严格遵循一航公司的指示，何错之有？（4）一航公司对精川公司2017年6月12日11时2分发给一航公司的邮件的理解，完全是断章取义，故意混淆雷丁和猎豹2种工艺流程不同的产品，将技术协议约定的工艺流程完全弃之不顾，认为合同标的物不能兼容重量在26kg/件内的制动器，而且将精川公司客观讨论假如兼容猎豹后可能出现的问题的讨论意见，作为产品不合格的依据。故于2017年4月13日预验收时，精川公司已按照技术协议约定、一航公司提供的产品图纸完成了合同标的物及其工装夹具的制作。2.本案纠纷的原因，是一航公司在预验收中，出尔反尔，对精川公司完成的合同标的物提出合同范围外的无理要求，即要求合同标的物能够兼容与技术协议完全不相符的产品，无理拒绝预验收，拒绝向精川公司支付发货款，拒绝履行其合同主要债务。自2017年4月迄今，精川公司一再催告一航公司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但一航公司以上述不成立的理由为借口，拒绝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拒绝向精川公司支付发货款。精川公司2017年8月7日的《联系函》和2017年8月29日的《联系函》，系精川公司在一航公司不履行其主要债务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规定，进行的合法的维权行为，不存在单方面的合同变更。精川公司的上述函件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催告”行为，一航公司没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认定一航公司不向精川公司支付发货款1756000元构成根本违约，是完成正确的。3.精川公司完成了主要合同义务，合同正常履行，可以获得合同约定的利益，即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精川公司主张的损失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一航公司提交了鉴定申请，明确表述为一航公司诉精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申请，不是本案的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依法对被申请人的产品前制动器总成装备线进行鉴定，鉴定被申请人已完成前制动器总成装配重量14.3kg/件的总成生产线占双方协议书中前制动器总成兼容14.3kg/件和26kg/件总成生产线价值的比例和差价。”该事项，不属于需要鉴定专门性问题，而且该装配线能够兼容14.3kg/件和26kg/件产品。所以，一审法院不组织鉴定,程序合法。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精川公司、一航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一航公司向精川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63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7日，精川公司和一航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精川公司为合同供方，一航公司为合同需方，合同签订地点为山东卢斯得机械有限公司，合同标的物为“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1条”，合同总金额（含17%税）为人民币肆佰叁拾玖万元整（小写：4390000元），合同第八条对结算方式及期限进行了约定：“合同签字盖章后一周内（2016年09月03日前），需方向供方预付合同总额的40%预付款即：RMB￥1756000元，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40%发货款即：RMB￥1756000元，供方收到款后3日内发货至需方现场。整线终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终验收纪要。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10%终验收款即：RMB￥439000元，同时卖方提供100%合同发票至需方。剩余合同金额10%RMB￥439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为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精川公司与一航公司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同日，还签订了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技术协议书。技术协议第一段为“无棣一航制动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受方）为提升现有转向器总成产品装配检测工艺设备水平，委托湖北精川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卖方）设计制造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一条，出卖方以交钥匙总承包的方式承接该装配线的设计及制造、产品工装的设计及制造、装配线的安装、调试、培训、售后服务等工作。双方在充分技术交流的基础上，签订本技术协议书”，技术协议“一、项目概况”第3款约定“电动车前制动器左/右件总成重量14.3kg/件；兼容的制动器重量范围在26kg/件”，技术协议“二、工艺流程图及整线布局图”第1部分“工艺流程图”第1.1条约定“雷丁电动车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工艺流程OP05：轮毂与制动盘装配……”，第1.2条约定“卡钳检测线工艺流程OP10：高压密封性能检测……”，技术协议“三装配线配置、功能总体描述”第（5）部分“生产线的特点1）该生产线的最大亮点是产品兼容性好，增加新产品仅需更换部分工装夹具即可实现产品换型”。上述技术协议条款，系精川公司和一航公司双方为合同标的物确定的最主要的技术标准：1.合同标的物的工艺流程系“雷丁电动车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2.该生产线兼容性好，增加新产品仅需更换部分工装夹具即可实现产品换型；3.该装配线不仅装配重量14.3kg/件产品，亦兼容的产品重量范围在26kg/件。2016年9月5日，一航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精川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1756000元，合同履行启动；2016年9月18日，一航公司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卢令文向精川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朱经理：你好！请将我司图纸转交贵司技术部门付小明工程师，用途为制作转配线的产品图纸。致谢！”，该邮件的附件为雷丁电动车前制动器总成…、雷丁前制动盘、前轮毂［雷丁］，前转向节[雷丁]共四张产品图纸；随后精川公司全面正式开始了合同标的物的制作。2016年10月，精川公司开始出图；2017年元月，合同标的物制作，精川公司已基本完成，已处于调试阶段；在调试中，由于一航公司向精川公司提供的产品样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尺寸要求，导致调试暂停了一段时间；2017年3月22日和30日，在精川公司已经将合同标的物的制作和调试全部完成的前提下，精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两次邀请一航公司尽快莅临精川公司对合同标的物进行预验收工作；2017年4月12日，一航公司一行五人乘高铁抵达荆州，次日一航公司一行五人到精川公司对合同标的物进行预验收，但是在预验收中，一航公司向精川公司提出了合同标的物必须同时满足除雷丁产品外的格瑞斯、陆丰X8、金杯大海狮、长风猎豹4种制动器产品，而精川公司则认为一航公司的要求为合同外的要求、违反了技术协议的约定，双方未能就合同标的物的预验收达成一致，预验收失败。随后，双方经过了反复磋商。在磋商中由于一航公司向精川公司提供了长风猎豹前制动器的产品样件和图纸，为尽量满足一航公司的合同外要求，精川公司对一航公司提供的长风猎豹产品样件及其图纸反复进行了分析和测算，认为增加设备合同标的物即可以基本满足一航公司的合同外要求。但是由于一航公司的要求严重违反了技术协议关于工艺流程的约定，为避免双方再发生争议、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精川公司一再要求一航公司就其在预验收后提出的合同外要求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但一航公司拒不与精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8月9日，精川公司向一航公司发函通知其自收到该函后15日内前来预验收等，同月29日精川公司再次向一航公司发函通知其自收到该函后7日内向精川公司支付发货款等，但一航公司既不到精川公司进行预验收、支付发货款，也不提出任何可行性建议或方案，因而成讼。从2016年8月27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起至2018年3月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止，双方未对技术协议进行任何修改或补充。从2016年9月起至2017年4月13日一航公司到精川公司对合同标的物进行预验收时止，一航公司向精川公司寄送的供精川公司对合同标的物进行设计、制造、调试的样件，均为雷丁电动车前制动器产品样件。在2016年8月27日精川公司与一航公司签订合同时，合同需方公司名称为无棣一航制动器有限公司，2018年3月，精川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上被告名称已变更为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且精川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在合同签订后的2017年3月，被告名称由“无棣一航制动器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一航公司对名称变动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具备，哪一方构成违约；2.损失如何计算，责任如何承担。关于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具备和哪一方构成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精川公司与一航公司签订的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该合同的性质为设备定作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再依据合同、技术协议确定的合同标的物的最主要的技术标准：1.合同标的物的工艺流程系“雷丁电动车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2.该生产线兼容性好，增加新产品仅需更换部分工装夹具即可实现产品换型；3.该装配线不仅装配重量14.3kg/件产品，亦兼容的产品重量范围在26kg/件。在精川公司已经依照上述技术标准将符合技术协议的合同标的物制作完成的前提下，经精川公司反复催告并给予了一航公司履行合同主要债务——进行预验收、支付发货款义务的合理期限，但一航公司没有任何证据长达数月拒不再次进行预验收、拒绝向精川公司支付发货款1756000元。而且一航公司在庭审中没有向该院提供任何该合同标的物在工艺流程范围内，不能兼容重量范围在26kg/件产品的证据，用于证明其关于精川公司根本违约的答辩理由。因此一航公司不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经精川公司催告并给予合理支付期限后长达数月仍未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精川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具备。关于损失如何计算、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而言，作为市场经济主体，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诚信、审慎的履行合同。一航公司因自身原因任意不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必然给精川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该经济损失的责任应当由一航公司承担。对于一航公司的赔偿范围，在精川公司根据合同和技术协议已经将合同标的物制作完成的情况下，应当包括发货款1756000元、终验收款439000元和质量保证金439000元，上述三项合计为2634000元。根据非标设备行业定作合同的预付款和发货款总和的特性，即承揽方收到预付款开始履行合同的制作义务、收到发货款将合同标的物发货至定作方，该发货款基本为承揽方所投入的履行合同制作合同标的物的垫资成本，定作方支付的预付款与承揽方垫付的发货款共同构成发货前的合同标的物的基本资金来源，如果定作方在合同标的物制作完成后，长期不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不向承揽方支付发货款，由于合同标的物系非标设备，该设备即变为一堆废铁。所以非标设备行业为自身利益安全考量，收到发货款发货，系非标设备行业通例。因此一航公司应当支付给精川公司的发货款，系精川公司的实际损失。而终验收款439000元和质量保证金439000元，基本为精川公司的可得利益的损失。上述一航公司向精川公司的损失赔偿额，系一航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或应当预见如其违约而给精川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而且在本案中，因一航公司根本违约，不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推断一航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外的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的因素，如该因素存在，亦系一航公司自身的商业风险，但一航公司不能将该风险转嫁至不存在违约的精川公司。所以一航公司因其根本违约给精川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一航公司必须予以赔偿。综上，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航公司关于精川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精川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精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湖北精川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予以解除。二、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北精川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违约损失263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72元，由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一航公司提交了2019年11月22日沙市区人民法院在另外一案件中组织精川公司、一航公司现场勘查本案合同标的物的勘查笔录一份，勘查笔录显示打标机的品牌不是技术协议书上约定的品牌，拟证明合同标的物不合格，一航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精川公司认为打标机不是合同标的物的重要部件，是很次要的部件，打标机的品牌不影响合同标的物的质量。本院认为，该勘查笔录为沙市区人民法院组织精川公司、一航公司双方勘查合同标的物现状的笔录，双方对笔录无异议，真实可信；但打标机的品牌问题系本案一审诉讼终结后发现，显然以此不能证明一航公司之前的主张合理，并且一航公司也没有证明打标机的品牌对合同标的物质量的具体影响，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一航公司以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绝验收，理由难以成立。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技术协议时，明确提到合同标的物用于雷丁电动车转向节、二种前驱结构制动器总成装备，但一航公司没有在设计、制作之前的沟通之中具体指定二种前驱结构制动器。精川公司根据一航公司提供的图纸样件，双方经过充分沟通，精川公司设计、制作完毕后，一航公司在验收时提出兼容其他产品。一航公司提出该要求的理由是技术协议约定合同标的物兼容的制动器重量范围为26kg/件，据此合格的合同标的物就应该能兼容全部重量26kg/件内的制动器。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标的物为前制动器总成装配线，是一个系统，只能在该装配线的工艺流程限制内兼容其他产品，不可能无限制的兼容，一航公司在设计、制作之前没有具体指定兼容的产品，在制作完成之后要求兼容其提出的其他产品，显然是强人所难，有悖诚信原则，与一航公司在设计、制作过程中的要求不符。未指定具体需兼容的二种产品，自然无法制作相应的工装夹具，未制作的责任不在精川公司。作为定作人的一航公司应当对精川公司完成的合同标的物的验收、安装、调试提供协助，而一航公司在精川公司多次催告的情况，仍以无理的理由拒不提供协助，是拒不履行定作人的协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精川公司可以解除合同。2.精川公司因一航公司的违约解除合同，自然可以请求一航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违约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本案中，精川公司已经设计、制作完成了合同标的物，完成了其主要合同义务，如果合同履行后，精川公司可获得的利益自然为合同标的物的价款。合同标的物价款为4390000元，一航公司已经支付1756000元，尚余2634000元未付，精川公司要求一航公司赔偿损失2634000元自属有据。对于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应分四次支付的价款分别为精川公司的实际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实为无根据的主观臆断。3.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为承揽合同之一种。承揽合同中承揽人的义务为交付特定工作成果，该义务不包括转移定作物的所有权，故承揽加工中及完成后的定作物的所有权均属于定作人，而非承揽人，此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承揽人留置权存在的前提。故本案合同标的物早已属于一航公司所有，该事实不因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解除而受影响。本案合同标的物合同价款为4390000元，即使不能按其本来的使用方式使用，亦具有相当之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标的物为一堆废铁，未作任何处理，甚为不当，本院在此叙明。4.合同标的物归一航公司所有，自然没有在精川公司可得利益范围内扣减合同标的物的价值之必要；一航公司关于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不成立，自然也无对其主张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物真实价值进行认定的必要。故一审法院未作鉴定，不影响一航公司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实际结果妥当，但判决理由欠妥，本院已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7872元，由山东一航制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