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亚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兴海大道丽湾商务公寓B-2815。法定代表人：乐雪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石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清，女，汉族，1980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丰良镇双溪村溪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亚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亚凡公司与张某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亚凡公司无须支付张小清律师费5000元；4、判令张小清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劳动者个人委托他人临时代班，该代班人在代班过程中发生事故而引发的代班人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案件。一审法院无视代班的事实，仅以代班人是在驾驶公司的车辆时发生事故，从而便武断推定代班人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显然是非常不合适的。一、本案案情概述：卢某庆系亚凡公司的货车司机之一，2018年3月25日，亚凡公司跟以往一样通过微信将运输任务发送给他，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其相关费用。但卢某庆本人因临时有事去不了，在未告知亚凡公司的情况下，就私下找其朋友杨某代班，杨某再找张某陪同前往。次日早上9:03分，卢某庆还向亚凡公司发送了其开车从码头提柜的照片，将柜号及封号告知亚凡公司，亚凡公司再将这些资料发送给客户。2018年3月27日早上8点多，亚凡公司还向卢某庆索要过磅资料，此时卢某庆便没有再回复了，后来亚凡公司才知道发生事故。二、2017年3月25日的运输工作是安排给卢某庆来完成的，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了确认。从亚凡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负责人邓某喜与卢某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5日下午1:07分，卢某庆接到亚凡公司的工作任务。当天晚上，邓某喜将运输费用支付给卢某庆，2018年3月26早上9:03分，卢某庆从码头将空柜拉出，并将空柜上的柜号通过微信发送给了亚凡公司。当日早上9:10分，亚凡公司回复收到。3月27曰早上8:49分，亚凡公司要求卢某庆将过磅资料发过来，此时卢某庆就没有回复了。从亚凡公司提交的证据五中关于2018年3月25日那单工作安排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5日卢某庆接受任务后，在当时还曾因维修费用与邓某喜发生争执，卢某庆还表示“跑完这趟你另找人跑。”由上可知，2018年3月25日这一单运输任务是由亚凡公司安排给卢某庆完成的，对此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确认。三、卢某庆接受亚凡公司的工作任务后，因临时有事私下找杨某代班，杨某再找张某陪同。这属于典型的代班情形，但该代班并未经过亚凡公司同意，亚凡公司更不知晓。此情况下，张某与亚凡公司根本不属于劳动关系。1、劳动合同关系虽然属于特殊的合同关系，但同样应当遵守合同成立的基本原则，就是双方要达成合意。双方是否有就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有建立长期、稳定劳动关系的主观愿望，这是劳动关系成立的主观要件。本案中，亚凡公司与张某从不相识，亚凡公司负责人也与张某素未谋面，张某连亚凡公司的办公地址都不知道，更没来过亚凡公司办公地址，劳动关系从何建立？2、这种情况也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以上规定，劳动关系一般具有四个特征：即主体资格合法性、从属性、有组织性和有偿性。但本案张某的情形，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理由如下：第一，亚凡公司与张某从不相识，张某更从未在亚凡公司处办理过任何入职手续，亚凡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更从未适用于张某，张某更从未受亚凡公司管理。双方不具有从属性。第二，2018年3月25日的运输工作是亚凡公司安排给司机卢某庆的，并不是安排给张某。张某虽然是驾驶亚凡公司车辆运输货物，但其从事的并非是亚凡公司安排的工作，其是因为卢某庆临时有事，卢某庆私下找他帮忙临时顶替一下。双方不具有组织性。第三，张某更从未在亚凡公司处领取过任何劳动报酬。如证据显示，卢某庆一直是亚凡公司的司机，每次亚凡公司将工作安排给他后，均会预先支付一定费用给卢某庆，待运输工作完成后，再进行对账结算。2018年3月25日卢某庆接受工作安排后，同样由邓某喜将这趟次的费用预先支付给他。亚凡公司都不清楚有张某这个人存在，所以根本不可能向张某支付任何费用。双方不具有有偿性。综上，亚凡公司与张某既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也并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因此双方劳动关系不成立。四、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代班事实，仅以张某系驾驶亚凡公司的车辆，该车辆上货物也属于亚凡公司委托运输，便认定张某与亚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显然是非常荒唐的。一审法院仅以张某驾驶了亚凡公司的车辆，驾驶该车辆前往拉货即认定存在劳动关系，这显然是不当的。如上所述，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符合上述四个特征。如果仅凭客观上有帮公司做事，而不考虑该人与公司有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观合意，那劳动关系的范畴就被人为大范围扩大，比如民法上的无因管理和帮工行为等，均可以视为是劳动关系，这显然是与现实法律规定相悖的。五、一审法院以亚凡公司不能证明涉事车辆系卢某庆唯一驾驶，从而采信张小清主张，这属于举证责任的恶意颠倒，人为加重亚凡公司的举证责任。根据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张小清主张张某与亚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便应举证证明张某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但张小清提交的证据对此均无法证明，且证据均没有证据原件，而且人为伪造《发货签收入库单》等证据。而亚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亚凡公司与公司其他司机近半年来的《承运委托单》、《派车单》、《工作安排的微信记录》、《当次运输报酬支付的微信记录》来证明公司日常的工作安排情况。亚凡公司作为物流企业，司机们平时都是出车在外，因此对司机的工作安排都是通过微信方式，对所有司机的报酬费用都是通过公司负责人邓某喜微信直接发放给当事司机。为了监督司机完成工作的情况，司机在工作中应将运输的情况通过微信汇报给亚凡公司（包括司机从码头提出货柜的照片，并要将货柜上的柜号及封号发送给了公司，公司再发给客户，另外到了客户人拉货装货，以及装货后过磅的资料，也要拍照汇报给公司）。对此亚凡公司在一审中也进行了举证，因此从亚凡公司来说，已经尽可能地进行了举证。六、张某发生事故是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但不能因为有人死亡，便可以不顾法律规定，强行认定劳动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本案不属于劳动关系，当时在深圳盐田交警大队调解时，调解员当时也告诉张某家属，张某与亚凡公司显然不是劳动关系，你们不要想着工亡赔偿，就看亚凡公司在管理上有无过错，根据其过错对你们进行一定补偿即可。亚凡公司与张某并不存在劳动法上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应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亚凡公司在管理上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如何承担赔偿等，应该是由《侵权责任法》来评价。张小清应另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而不应主张劳动关系。七、本案一旦认定劳动关系可能对亚凡公司是个致命的打击，希望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坚持以事实和法律来裁决本案。亚凡公司实际上只是法定代表人乐雪蓉与其老公邓某喜开的夫妻店，公司近年本来就一直亏本，经营非常困难。此次张某的事故已经给亚凡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2018年3月25日这批货价值70余万，安排给卢某庆后，卢某庆私下让张某代班，最终因为张某全责导致车毁人亡，货物全部毁损，为此，亚凡公司已经赔偿了客户70余万元。2、此次事故造成车毁人亡的严重后果，该货柜车已经报废，此处损失又是50余万元。上述120余万元的损失，对于亚凡公司这种微小企业来说，根本是无法承受。公司负责人邓某喜因情绪激动心脏病发在南山人民医院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在盐田交警大队处理里，面对张某家属的赔偿请求，亚凡公司法定代表人乐雪蓉几次崩溃，在交警大队寻短见，幸好民警及时制止才避免悲剧发生。如果人民法院再认定为张某与亚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亚凡公司再面临100余万元的损失，亚凡公司及乐雪蓉、邓某喜夫妇将面临致命打击。张小清辩称,亚凡公司的上诉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死者张某不是临时代班，而是被亚凡公司的员工卢某庆招雇去作为员工，然后安排工作和出车。张某死在亚凡公司的车上，亚凡公司的车也就是张小清家属张某的工作场所，这很直观地说明了张某与亚凡公司的劳动关系，卢某庆的录音以及本案的大量证据均能够证明张某与亚凡公司的劳动关系，反而亚凡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不是劳动关系，不能让人信服地解释张某为什么死在亚凡公司的劳动岗位上，只是在毫无依据地推测为代理临时代班。一审的审理和仲裁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正确，亚凡公司应该从公司的规范管理依法聘用劳动者、使用劳动者等方面入手改进其管理，而不是在出了问题之后逃避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亚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与原告亚凡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张小清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盐田支队第44030822018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某，男，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系粤BW╳╳╳╳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车的驾驶员。2018年3月27日06时00分许，张某驾驶粤BW╳╳╳╳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车（搭载乘客杨某、刘金萍）沿盐三公路（盘山公路）由坪山往盐田方向行驶至深圳市会计进修学院下坡路段时，该车车头左侧与道路左侧防护撞栏发生碰撞后侧翻，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及乘客杨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认定书认定张某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粤BW╳╳╳╳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车登记证上所有人为亚凡公司二、关于劳动关系：被告张小清提交《结婚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其与死者张某（身份证号码441423197608290431）系夫妻关系。被告主张：张某为原告亚凡公司工作，受原告亚凡公司的管理人员卢某庆管理，并由其支付劳动报酬。被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死者张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粤BW╳╳╳╳牵引车和粤B╳╳╳╳挂车均属于原告亚凡公司所有；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张某收到原告亚凡公司的指示后到揭阳和潮州拉货，原告不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交照片及发货签收入库单（照片打印件）证明张某在货主公司交接货物的事实，原告认为入库单系事后伪造的证据；提交收据（照片打印件）证明张某为原告亚凡公司的涉案车辆购买零配件及修理车辆的事实，原告表示该证据与张某无关。被告提交了其与“领导”卢振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领导”向张某安排工作，张某曾向“领导”发送修车单据。原告亚凡公司提交了2018年1月至3月给各司机（包括卢某庆）派车的委托单以及相应微信记录，证明原告亚凡公司接受客户运输委托后，安排司机开车拉货再送至码头，粤BW╳╳╳╳车辆一直是由卢某庆驾驶，原告亚凡公司工作也是安排给卢某庆。原告另提交2018年3月25日委托单、派车单、提单，证明2018年3月25日，原告亚凡公司接受客户委托后，再次安排卢某庆驾驶粤BW╳╳╳╳车辆前往揭阳、潮州拉货至盐田港。被告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的原告亚凡公司负责人与卢某庆的经电子证据固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亚凡公司一直安排卢某庆工作，通过微信方式将工作内容发送至卢某庆，卢某庆再将运输过程中的相关环节发送至原告亚凡公司。2018年3月25日下午13:07，原告亚凡公司通知卢某庆3月26日至揭阳、潮州拉货，卢某庆在3月26日早上9:03发送了其从码头提柜的图片。由图片可见，当日提柜的柜号为YMLU╳╳╳╳╳╳╳、封号为YMA╳╳╳╳╳╳╳与原告亚凡公司2018年3月25日承运委托单上的柜号及封号完全吻合。原告提交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的原告亚凡公司负责人邓某喜与卢某庆的经电子证据固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卢某庆每出一趟车的费用及工资均是由原告亚凡公司支付，包括3月25日支付的费用。经查，原告亚凡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25日（事故当天）亚凡公司承运委托单(电子打印件)记载：订舱号①:57╳╳╳╳╳╳╳，柜号：DCSU╳╳╳╳╳╳╳，封号：ML-CN╳╳╳╳╳╳╳，装货地址：揭阳磐东城西村，提柜地点：盐田新霸达，还柜地点：盐田港；订舱号②:N3002╳╳╳╳╳╳╳，柜号：YMLU╳╳╳╳╳╳╳，封号：YMA╳╳╳╳╳╳╳，装货地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南陇工业区，提柜地点：SCT，还柜地点：盐田港，承运人：卢师傅，车牌：粤BW╳╳╳╳。另据被告张小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领导”于事故当天发给张某的单据显示二维码下编号“N3002╳╳╳╳╳╳╳”。三、被告仲裁请求：1、请求确认张某与原告亚凡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原告亚凡公司向被告张小清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仲裁结果：1、确认张某与原告亚凡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亚凡公司支付被告张小清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某与原告亚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劳动者张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粤BW╳╳╳╳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车属于原告亚凡公司所有，该车辆运载的货物系由原告亚凡公司作为承运单位。原告亚凡公司确实有将该趟货运交由卢某庆，而张某运载的发生事故的即是该趟货物。而原告亚凡公司提交的公司派车的委托单以及相应微信记录无法证明粤BW╳╳╳╳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号车仅属于卢某庆驾驶；且2018年3月25日亚凡公司承运委托单仅能证明该期间的货运已交给卢某庆，亦无法证明货运系由卢某庆本人自行运载。故，原告亚凡公司主张该趟货物仅交由卢某庆运载，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小清主张张某运载该趟货物系受原告亚凡公司指派、受原告亚凡公司管理、为原告亚凡公司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张某与原告亚凡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张小清提交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告亚凡公司应支付被告张小清律师代理费5000元。综上，依照《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某与原告深圳市亚凡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深圳市亚凡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小清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亚凡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经亚凡公司申请，本院向其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调取了卢某庆、杨某、刘金萍的询问笔录。卢某庆于2018年3月28日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是亚凡公司的货车司机，张某和杨某是其帮亚凡公司招聘过来开车做司机的，张某是3月21日来的，杨某是3月22日来的，张某和杨某只是在试用期间，还没有和亚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卢某庆于2018年4月3日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是亚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老公邓某喜叫其招聘司机的，其招聘到杨某和张某跟其车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了邓某喜，杨某和张某在亚凡公司四至五天左右共跑了两趟车，其把粤BW╳╳╳╳号车交给杨某和张某后告诉了邓某喜，因为他们没有正式聘请的司机所以其没有把资料交给邓某喜或乐雪蓉，但是亚凡公司的派单员叫小岳与杨某和张某他们两个联系去潮州装货。杨某于2018年3月27日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2018年3月21日到亚凡公司上班，与张某是同事关系，认识张某才一个星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亚凡公司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卢某庆、杨某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杨某和张某均系在亚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老公邓某喜叫亚凡公司司机卢某庆招聘司机的情况下，经卢某庆招聘到亚凡公司工作的，只是因为在试用阶段，所以还没有与亚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实际为亚凡公司提供劳动，其从事涉案的运输业务也是受亚凡公司指派。亚凡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的运输业务系卢某庆私下找杨某代班，杨某再找张某陪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审确认张某与亚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亚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亚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