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新2823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尉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进杰，男，汉族，1964年10月30日出生，研究生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新疆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新疆库尔勒市。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尉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经尉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尉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尉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怀坤，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承伟，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有全，男，汉族，1960年2月15日出生，小学肄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被捕前住址新疆库尔勒市。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尉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尉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锡成，新疆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成勇，男，汉族，1967年1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新疆骏宏油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被捕前住址新疆库尔勒市。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尉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尉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华，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尉犁县人民检察院以尉检一部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尉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进杰及其辩护人王怀坤、申承伟、被告人史有全及其辩护人董锡成、被告人朱成勇及其辩护人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被告人史有全承建巴州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尉犁县安达商厦（以下简称安达公司）美食一条街工程时，向被告人朱成勇借款104万元，后作为投资款，双方约定分红100万元。因史有全无钱向朱成勇偿还债务，史有全与朱成勇找到被告人葛进杰（时任安达公司总经理），三方约定以史有全在建的门面房抵债，朱成勇向安达公司交付定金10万元，之后未能履行。2016年5月左右，朱成勇找到葛进杰询问债务纠纷处理事宜。葛进杰提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葛进杰安排朱成勇书写一张收据，内容为收到朱成勇204万，然后让史有全签名落款。葛进杰让朱成勇以此收据为证据，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安达公司一房二卖，主张双倍赔偿款428万元。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约定胜诉后，葛进杰与朱成勇平分428万元，朱成勇与史有全的债务清结。2016年8月朱成勇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史有全未出庭作证，朱成勇撤诉。葛进杰又给朱成勇出具一张盖有安达公司尾号为652号的废旧财务专用章收据。2017年12月朱成勇以此收据为证据，再次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安达公司，索要双倍赔偿款428万元。尉犁县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犯罪裁定中止审理，移交尉犁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进杰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指使被告人史有全、朱成勇作伪证，妨害了人民法院正常的诉讼活动。葛进杰系主犯，史有全、朱成勇系从犯。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葛进杰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史有全及朱成勇判处拘役六个月以下，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请法院依判决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葛进杰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   辩护人王怀坤的辩护意见：一、在庭前被告人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没有使受害人受到损失；三、被告人葛进杰能够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节；四、被告人葛进杰在本次犯罪之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有正常的工作，一贯表现良好，通过羁押至今，对自己的行为也有所认识，真诚悔罪表现，家中有八十岁的老人需要照料，自己也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其已经受到严厉的处罚，希望法庭根据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尽快解除对被告人葛进杰的羁押措施，早日回归社会。   辩护人申承伟的辩护意见：在本案整个犯罪过程中，辩护人认为不应该划分主从犯，2012年写的条子，在2016年才起诉的，起诉决定权是朱成勇而不是葛进杰；关于空白收据的问题，金额是由朱成勇所填写，填写金额多少等内容都是参与本人签订，对量刑上应该以最轻处罚，不应划分主从犯；对于立功的表现，他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揭发他人的线索，虽然今天未得到落实并不等同以后不会得到落实，因此从这个环节，至少他有立功的愿望，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   被告人史有全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   辩护人董锡成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有全的犯罪动机成立因素单一，反映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属于犯罪中止，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应当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对被告人史有全的行为免于处罚，被告人史有全认罪认罚，具有真诚的悔罪态度，希望法庭采纳两份谅解书，安达公司出具的意见，希望法律能够给被告人依据法律，公正处罚。   被告人朱成勇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   辩护人邓华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量刑：首先本案被告人朱成勇没有犯罪动机和目的，其与被告人史有全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被告人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辩护人认为应当对其作出免除处罚；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宽处罚，希望法庭综合以上辩论意见，应当对被告人朱成勇从宽处罚，本着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对被告人朱成勇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被告人史有全承建巴州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尉犁县安达商厦（以下简称安达公司）美食一条街工程时，向被告人朱成勇借款104万元，后作为投资款，双方约定分红100万元。因史有全无钱向朱成勇偿还债务，史有全与朱成勇找到被告人葛进杰（时任安达公司总经理），三方约定以史有全在建的门面房抵债，朱成勇向安达公司交付定金10万元，之后未能履行。2016年5月左右，朱成勇找到葛进杰询问债务纠纷处理事宜。葛进杰提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葛进杰安排朱成勇书写一张收据，内容为收到朱成勇204万，然后让史有全签名落款。葛进杰让朱成勇以此收据为证据，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安达公司一房二卖，主张双倍赔偿款428万元。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约定胜诉后，葛进杰与朱成勇平分428万元，朱成勇与史有全的债务清结。2016年8月朱成勇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史有全未出庭作证，朱成勇撤诉。葛进杰又给朱成勇出具一张盖有安达公司尾号为652号的废旧财务专用章收据。2017年12月朱成勇以此收据为证据，再次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安达公司，索要双倍赔偿款428万元。尉犁县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犯罪裁定中止审理，移交尉犁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接受公告、报案材料、民事起诉状、刻章申请复印件、印章刻制登记证明，证人蔡某1、董某、江某、任某、史某、张某、蔡某2的证言、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的供述与辩解等，以上所有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相互之间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进杰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指使被告人史有全、朱成勇作伪证，妨害了人民法院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葛进杰提出由朱成勇书写一张收据，内容为收到朱成勇204万，然后让史有全签名按手印。葛进杰让朱成勇以此收据为证据，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安达公司一房二卖，主张双倍赔偿款428万元。并在第一次民事诉讼撤诉后又向被告人朱成勇提供一张盖有安达公司尾号为652号的废旧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进行第二次民事诉讼，在犯罪过程中其领导、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成勇两次以民事诉讼原告的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有书写收据及填写盖有安达公司尾号为652号的废旧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的伪造证据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史有全在第一次民事诉讼中未出庭作证，第二次民事诉讼被告人史有全未起到任何作用，即使没有被告人史有全该诉讼行为依然可以完成，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   庭审中，被告人葛进杰辩护人申承伟辩称：起诉决定权是朱成勇而不是葛进杰；空白收据的金额是由朱成勇所填写，对量刑上应该以最轻处罚，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不应划分主从犯。本案中，采用虚假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由被告人葛进杰提议，起诉使用的空白收据也是由被告人葛进杰提供，其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史有全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史有全报案材料，欲证明：公安机关在立案前，被告人已经知道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内容是举报葛进杰策划安达公司假案。在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明细，欲证明：在2012年给朱成勇打条子的时候并没有犯罪的意图。谅解书两份，欲证明：2019年7月份抓获被告人史有全后，安达公司出具的对被告人史有全的谅解书。本案被告人史有全不具有犯罪中止的行为，妨害作证罪是属于行为犯，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中可以证实史有全为了免除自身债务，在葛进杰的指使下在虚假的收条上签名，其已经完成了犯罪行为；在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明细并不能证实被告人史有全给朱成勇打条子的时候并没有犯罪的意图；两份谅解书都是安达公司出具的，本案指控的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妨害的客体是对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而不是安达公司，两份谅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从轻量刑的依据。被告人史有全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以上量刑方面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使用虚假证据，妨害人民法院正常诉讼活动，应在三年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史有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理。   根据被告人葛进杰、史有全、朱成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进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成勇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史有全犯妨害作证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静   审 判 员 张新节   人民陪审员 宋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史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