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嘉定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张言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辉，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坤，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百发海水淡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印江路2号甲。 法定代表人：辛国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梅，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百发海水淡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水淡化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2018年5月8日被上诉人所有的位于青岛市李沧区交叉路口的地下海水管线发生阀门爆裂，导致大量海水流入上诉人正在施工的李沧区安顺路地下综合管廊施工现场内，造成上诉人施工的临时便道被水严重浸泡，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导致管廊内材料被浸泡损毁。2018年5月9日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监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因被上诉人水管冒溢，导致上诉人施工的项目被水浸泡，也证明了因被上诉人水管爆裂，导致临时便道被水浸泡严重，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的事实。并出具了监理要求：全面进行清淤填换处理，及时排除积水、泥沙。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18年5月20日上诉人与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为管廊变形缝施工，清理、开挖弃置等。第一，被上诉人的水管漏水损害行为是发生在2018年5月8日，且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次日出具了监理通知书，上诉人于2018年5月20日与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团有务分包合同，时间上契合，能够证明该合同与损害行为在时间上存在关联性。第二，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书，明确写明了监理要求为清淤填换处理，及时排除积水、泥沙，这也与《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范围相符，能够证明该合同的施工范围与损害行为的关联性。结合证据五能够充分证明因被上诉人的损害行为造成的修复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海水淡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是本案侵权行为人及事故与损失之间的关系，其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数额。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65587.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8日，被告所有的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名）交叉路口的地下海水管线发生阀门爆裂，导致大量海水流入原告正在施工的李沧区地下综合管廊施工现场内，造成原告施工的临时便道被水严重浸泡，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导致管廊内材料被浸泡损毁，造成原告正在施工的部分管廊基础无法达到设计地基承载能力要求，致使该路段不得不重新进行换填。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承担。 一审各方举证以及法院认证情况如下： 1.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青岛安顺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位于李沧区地下综合管廊工程；证明原告在上述区域施工的合法性，工程总造价为86068908.89元，合同第7.5.2条约定因承包人（本案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延误一天，罚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一，因被告的水管冒溢导致原告工期延误，因此应承担原告工期延误的违约金。被告质证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其内容的真实性被告无法核实；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工地受损的事故确实存在，即使确实有事故存在，也不能证明该事故与被告有关；其所主张的违约金，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合法施工及工程造价、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等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但对原告基于上述证据主张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金的事实，仅通过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项主张。 2.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9日由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监理师鲁刚签字确认的监理通知单1份：证明因被告水管冒溢，导致原告施工的项目被水浸泡，也证明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临时便道被水浸泡严重、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的事实，监理要求：全面进行清淤填换处理，进入管廊的积水及时排除，进入管廊的泥沙及时清理，管廊内浸泡的材料不能继续使用，第十二版因被水浸泡，基础无法达到设计地基承载要求，对该路段进行重新填换处理。上述证据证明事故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应该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质证认为，监理通知单是与原告有关的利害关系方单方出具的，其中的监理方没有权利认定或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项，该通知单上也无被告方签字、盖章，无法证实该通知单本身的真实性及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法院认为，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施工的第三方监理单位，本身有独立性，对施工现场出现的问题进行监督检查并出具监理通知单系其职责范围内的法定义务，其在事故发生时出具的相关通知单记载了事发时的基本事实，其出具的意见具有客观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价值。 3.原告提交的照片原件1宗：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的情况，通过照片可见，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临时便道被水浸泡严重，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的事实。被告处的副总经理及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对造成的损坏进行实地勘察，并关闭了水阀。被告质证意见认为，该宗照片无法确定拍摄的时间、地点，该照片是静止状态拍摄，无法确认照片中的人所言所行，该宗照片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其工地在2018年5月8日被水浸泡，也不能证明该事故真实存在，即使该事故真实存在，该宗照片也不能证明该事故与被告有关。法院认为，单纯从上述照片看，确实不能准确、真实反应事发的时间、地点等事实，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2等综合评价，该证据可以作为证据1、2的参照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范围：管廊变形缝施工、清理、开挖弃置等，证明因被告水管爆裂致原告施工现场被严重浸泡，原告按照监理单位的要求进行重新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原告与劳务公司签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无签订的日期和施工日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与其主张有关。法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但从该证据上无法证明该合同的签订系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原告施工现场浸泡后重新施工而产生，故上述证据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证明力不足，对原告之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5.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联系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收据1张：工程结算书证明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重新施工，原告向分包单位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3027.78元、税金5490.83元，共计188518.61元，以上施工费用不含材料费、管理费等；联系函，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管廊管体进水，造成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窝工，支付索赔费12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8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收据1张证明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到工程款，并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上述工程款共计308518.61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意见：工程结算书、联系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收据所涉及的工程款并不能证明是原告所主张的事故造成的额外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出具，且出具的单位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且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和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该费用系因该事故重新施工造成的额外损失。 6.索赔函原件1份、M7.5干拌砂浆送货单1份：索赔函证明因水管爆裂导致衡水建达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放置管廊内的防水卷材料被水浸泡无法使用，且监理命令不再使用，造成损失共计8万元；M7.5干拌砂浆送货单证明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原告损失98800元。根据证据1中的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延误一天，罚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一，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原告的工期延误，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应工程尚未完工，暂主张工期延期赔偿金278269.33元，其他延期赔偿金将保留诉讼的权利。被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索赔函、M7.5干拌砂浆送货单所涉及的款项，无法证明与其主张的5月8日的事故有关，也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原告已实际支出。且M7.5干拌砂浆送货单的日期为2018年4月15日，系在原告主张的5月8日事故发生前，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是否存在所主张的上述损失，也不能证明上述损失是否与本次漏水事故存在关联性，且原告进行施工的工程尚未完工，无法证明其实际延期的期限，故对上述证据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青岛安顺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位于李沧区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原告在上述区域施工具备合法性，工程总造价为86068908.89元，工期为两年，该合同第7.5.2条约定因承包人（本案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延误一天，罚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一。2.2018年5月8日，施工工地发生地下综合管廊水管冒溢事故。事故发生后，因被告水管爆裂导致临时便道被水浸泡，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被告处的副总经理及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对造成的损坏进行实地勘察，并关闭了水阀。3.2018年5月9日，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城建公司出具了由监理师鲁刚签字确认的监理通知单，内容如下：“综合管廊最北端，靠近衡阳路段，因百发海水管冒溢，导致临时便道被水浸泡严重，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要求你单位限期整改：1.对该段损坏的路面进行清淤换填处理，确保便道安全畅通，满足现场完全文明施工的要求。2.对进入管廊的积水及时排出，并对进入管廊的泥沙及时清理。确保施工质量不受影响。3.对管廊内被水浸泡的材料及时清理出场，不得再用。4.第二十版因被水浸泡，基础无法达到设计地基承载力要求，对该段重新进行换填处理，达到设计承载力后，方可进行下一步工序施工。” 4.2018年5月20日，原告与青岛宏诚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范围：管廊变形缝施工、清理、开挖弃置等。原告的施工工程至本案庭审结束时仍未竣工，未进行工程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海水淡化所有的地下管廊水管冒溢导致原告正在施工的工地临时便道被水浸泡的事实客观存在，给原告的正常施工造成了不便，并导致原告在客观上增加一定的施工成本和费用，但就该损失的数额来看，原告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因该事故导致的施工中额外产生具体损失数额，尤其是其整个施工工程并未完工，工程未进行工程造价的结算和审计评估，不能认定工期是否延误或延误的期限，因此该损失的数额暂时无法确定，故原告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若确有损失，原告可待工程完工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结算后，根据延误工期的情况明确因本次事故造成的额外损失数额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所主张的损害事实存在，但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无法明确，其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上诉人提交证据1.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为被上诉人水管冒溢，导致上诉人施工的项目被水浸泡，致使后续施工材料无法使用，也证明被上诉人水管爆裂，导致临时便道被水浸泡严重，水流携带泥沙进入管廊的事实。证据2.青岛宏程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青岛宏程泰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根据青岛光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对上诉人的因被上诉人海水管爆裂导致现场浸泡、管廊积水的施工项目进行后续施工材料清理，地基重新换填施工等工作，以及此此事故造成窝工费用。证据3.青岛安顺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水管爆裂对施工现场造成浸泡事故，造成了整个安顺路地下管廊工程总体工期延误，青岛安顺昌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上诉人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证据4.青岛安顺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工地因被上诉人漏水浸泡造成误工，安顺昌扣除278269.33元工程款作为迟延履行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只有单位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是第三方出具真实性不认可。监理方无权认定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被上诉人水管冒溢的事实。证据2只有单位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是第三方出具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费用没有实际产生。证据3只有单位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是第三方出具正式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水管爆裂所导致的逾期竣工。证据系第三方出具，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据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不应采信。无法证明工期延误系被上诉人原因所致，与工期延误不具备关联性。工期是否因事故而延误也需要进一步结合上诉人整体的施工进展来确定，上诉人存在工期延后原因会有很多种。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其真实性，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9年12月3日拍摄上诉人施工区域现场照片5张。证明事项：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施工区域仍存有大量地下水，且在长达一年的时间仍未抽尽，故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的积水不排除是地下水的可能，更无法证明系被上诉人管道爆裂导致的积水。证据2.2345天气预报青岛市历史天气查询结果一份。通过公开渠道查询青岛市历史天气，显示在2018年5月5日青岛市的天气状况为小到中雨，上诉人施工区域的积水存在系降雨导致的可能。证据3.交接记录表一份。证明事项：从被上诉人2018年5月7日至9日的交接记录表对比可证明，在2018年5月8日被上诉人值班时未发现管道破裂等异常情况。证据4.防水卷材料构成说明一份。证明事项：上诉人所主张的防水卷材料损失中的防水卷主要有混凝土和钢筋构成，而上述材料本身具有一定的防水性、耐腐蚀性。证据5.安顺路（沔阳路-衡阳路）改建工程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证明事项：安顺路（沔阳路-衡阳路）道路沿线的地下水中含有的氯离子、硫酸根等物质对钢筋混凝土具有腐蚀性，结合证据一证明存在系上诉人施工区域的地下水导致涉案材料腐蚀的可能。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假设是真实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工地现场即使现在存水也与当时被上诉人水管破裂泡水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据4我们主张的是增加的防水卷材，他不能对抗海水的侵蚀。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假设与本案工程有关也仅是被上诉人的猜测。证据2-5都是主张泡水事实不存在，但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跑水事实存在，且被上诉人未上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证明事项。证据3系被上诉人自己记录，没有证明力。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漏水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果构成侵权，责任范围应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是：加害行为、权益遭受侵害、加害行为与民事权益被侵害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海水淡化地下管廊水管冒溢导致上诉人的工地临时便道被水浸泡存在加害行为，上诉人因此需要重新施工受有损失属于权益遭受侵害，被上诉人的水管冒溢行为与上诉人权益被侵害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齐备，其侵权行为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学理通说，侵权行为成立后，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范围根据相当因果关系说并结合合理预见理论来确定。相当因果关系说不要求对每一个案件均脱离一般人的智识经验的认识水平，去追求所谓“客观的、本质的必然联系”，只要求判明原因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的通常情形存在可能性。相当因果关系的判断方法是“无此行为，虽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足生此种损害者，是为有因果关系。无此行为，必不生此种损害，有此行为，通常亦不生此种损害者，即无因果关系。”合理预见理论是指按照事物发生、发展的过程而自然的、可能的产生的结果属于可预见的损害。行为人只对权益侵害与损害后果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并且是可预见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即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并符合合理预见理论，侵权行为人对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 具体到本案，首先确定损害后果。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四部分，工程维修费188518.61元，窝工费120000元，逾期竣工违约金278269.33元，材料费98000元。本院认为，水管冒溢导致上诉人的工地临时便道被水浸泡，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和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工程应该进行重新换填处理，上诉人重新施工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上诉人实际重新施工并支付了相应费，工程维修费188518.61元和窝工费120000元属于损害后果。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青岛安顺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被扣除逾期竣工的违约金278269.33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98000元材料费损失，提交的索赔函和送货单不足以证明该笔损失是由本次事故造成并已实际支付，本院对98000元材料费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本次漏水造成损害后果是工程维修费188518.61元，窝工费120000元，逾期竣工违约金278269.33元。 上述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相当因果关系以及是否符合可预见性理论。本院认为，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述损害后果将不会发生，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关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漏水浸泡上诉人工地，按照一般人的智识和社会经验，在监理公司通知要求重新施工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施工人通常会按照监理的建议重新施工，因施工产生的工程款188518.61元与侵权行为存在相当因果关系。重新施工通常情况下并不会产生窝工费，且重新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上诉人与前期施工的劳务公司签订，上诉人主张的窝工费120000元与侵权行为没有相当因果关系。另，根据一般的社会经验，建设者和施工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为保障工期按期完工都会约定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漏水后重新施工通常会导致逾期竣工，本案逾期竣工的违约金278269.33元与侵权行为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另，根据可预见性理论，被上诉人作为经营主体在从事经营活动中具有丰富的社会经验，根据上诉人的社会经验可以合理预见到水管冒溢浸泡上诉人工地会导致重新施工并产生施工费和逾期违约金。据此，工程维修费188518.61元、逾期竣工违约金278269.33元符合相当因果关系和可预见理论，上述损失共计466787.94元应由被上诉人赔偿。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百发海水淡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466787.94元； 三、驳回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6元，由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71元，由青岛百发海水淡化有限公司负担6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69元，由青岛百发海水淡化有限公司负担6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