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3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莹，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汝娴，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双双，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伟，男，193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琴，女，194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燕、郑丽钗，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林、陈汝娴因与被上诉人林志伟、王美琴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林、陈汝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混淆了合同之诉和确权之诉，本案应是合同之诉，不是确权之诉。第二、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过户，没有任何理由确认为无效或者据此要求返还。第三、原审认为合同目的是借房入户读书时主观臆测没有根据。第四、原审判决对立据书分析效力时，没有确认会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依立据书为证据推断借房入户读书是真实目的，进而认为涉案房屋应当返还系错误。该立据书系伪造，且当时房屋已经拆除，不存在返还可能。即使该立据书真实，也不产生物权转移效力，没有陈汝娴签名，且陈林也没有代理权。第五、原审判决混淆了拆迁安置权利和征收安置权利区别。第六、过户登记合同总共签署过3次，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在拆迁指挥部调换成被告，原审鉴定费错误。 林志伟、王美琴答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入户读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后上诉人陈林出具立据书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涉案房屋后来被拆迁，拆迁款项两笔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拆迁房屋的其他权利也归属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林志伟、王美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定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横街一区8幢4单元502室的拆迁安置权利归两原告所有。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林志伟与王美琴系夫妻关系，被告陈林与陈汝娴系夫妻关系。被告陈林母亲陈海燕系两原告女儿，被告陈林系两原告外孙。1998年，原告林志伟户拆迁安置所得坐落于横街小区11号楼508室房屋（即为台州市房屋）一套。自2013年起，涉诉上述房屋两原告借给其女即被告陈林母亲一家居住，直至房屋被拆除。2014年5月份两被告结婚后居住在本区管驿小区（系被告陈林与其母亲共同所有）。2016年11月22日，两被告生育一子名陈镛旦，户籍所在地为本区管驿居。2017年9月7日，原告方与拆迁部门签订《横街一区（8幢）私有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调换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实际所得征收补偿金额803017元等内容。2017年9月30日，两原告办理涉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17年12月20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两原告将涉诉房屋（含架空层车库）作价200000元卖予两被告。两被告在按照核定计税价格缴纳税款后，涉案房屋于2017年12月22日转移登记至两被告名下。2018年1月，两被告陈林及子陈镛旦的户口从本区管驿居迁至涉诉房屋所在地黄岩区东城街道百花居。2018年2月12日，涉诉房屋因拆迁被注销登记。2018年9月11日和5月23日，拆迁部门分别将拆迁安置款50559元和11546元汇入原告账户。另查明，原告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陈林签名的《立据书》，载明：“今协商，甲方（陈林）将位于的房产归还与乙方，即原屋主林志伟，所有手续由乙方（林志伟、王美琴）自行办理，并承担相关费用，特此立据。”被告陈林申请对《立据书》上“陈林”签字是否本人所写进行鉴定，该院依法申请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的《立据书》中甲方处“陈林”签名倾向认为是陈林本人所写。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原告将涉诉房屋作价200000元卖予被告，但双方均未认可买卖事实，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被告为了其儿子落实学区房户口所借用而办理过户手续，被告辩称系两原告赠与给被告的。从本案事实看，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方未支付购房款即完成过户，可认定该合同系双方以房屋买卖的形式达到其他目的，故该买卖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陈林出具给两原告的《立据书》，载明被告陈林愿意将涉案房屋返还两原告，且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亦已汇入原告账户，结合被告陈林在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后，将其一家户口迁入涉案房屋所在地东城街道百花居，系黄岩实验小学的学区。上述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关于本案系借用房屋登记过户以落实被告儿子小学就读学区的主张。被告陈汝娴辩称原告将房屋赠与两被告，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民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虽然涉诉房屋已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但是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反映其为涉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两被告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给两原告。现涉诉房屋已被拆除，故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权利由两原告享有具有合理性。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定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横街一区8幢4单元502室的拆迁安置权利归原告林志伟、王美琴所有。案件受理费11830元，减半收取5915元，由原告林志伟、王美琴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陈林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林、陈汝娴向本院提交录音录像两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的，且上诉人从来没有出具过立据书。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内容无法反应是赠与房屋，立据书的真伪也不能从中反应。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录像内容有关房屋纠纷并非是权利人林志伟、王美琴的意思表示，且王美琴因为女儿林海鹰反对也对赠与房屋表示反对，有关立据书是谁书写、签名是否真实在谈话中并没有确认，也不足以推翻鉴定报告结论，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房屋权属争议。第一，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房屋作价20万元拟进行交易，该交易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值80余万元，双方对房屋真实价值均有清楚认识，而作价的20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赠与需要双方明确意思表示，且赠与顾名思义并不需要支付对价，因此，主张涉案房屋系两被上诉人赠与并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涉案的立据书真实有效，根据鉴定结论，立据书的书写者倾向于陈林，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拥有合法资质，上诉人陈林主张签名系伪造仿冒并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立据书内容明确，上诉人陈林需要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返还文意理解明确清楚，需要物归原主，而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即是两被上诉人，立据书内容和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相互印证，能够真实反映涉案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以及通过买卖合同变更所有权人另有他意，立据书没有陈汝娴签名并不影响对房屋权利人的认定。第四、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但是拆迁的相关权利应当属于房屋真实权利人，原审判决拆迁安置权利归原告林志伟、王美琴所有并无不当。鉴定费用，原审判决遗漏7824元，本院予以补正由陈林负担共9824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上诉人陈林、陈汝娴负担。一审鉴定费9824元，由陈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戴莹莹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梁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