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再华，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琴，女，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系刘再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彬，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城东路181号。法定代表人魏和胜，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明，蓝山县司法局公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蓝山县新建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李琼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杰，该局副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毛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俊水街93号。法定代表人唐辉，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馗，该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湖南省蓝山县毛俊水库工程指挥部，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毛俊镇。负责人杨康，男，该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才，该指挥部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再华因与被上诉人蓝山县人民政府、蓝山县自然资源局（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蓝山县毛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俊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湖南省蓝山县毛俊水库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毛俊水库指挥部）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刘再华系蓝山县尚屏乡××村三组村民。2014年，刘再华未办理用地手续、未取得《蓝山县农村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的情况下在其父母的老宅基地上搭建了简易厂棚。刘再华诉状中所称的“房屋”实为该简易厂棚。刘再华在蓝山县尚屏乡××村另有一处宅基地。毛俊水库指挥部发现后，于2018年6月25日向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发送《违章建筑查处移送函》，要求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依法核实并处理。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收到移送函后，于2018年7月3日予以立案，于2018年7月9日对刘再华作出《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蓝国土资执［改］（2018）28号）。该通知书指出，刘再华未经批准擅自在蓝山县毛俊××村占用土地建厂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限刘再华在2018年7月12日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占用土地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退还给村集体。刘再华未在上述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涉案简易厂棚。2018年7月13日，在毛俊水库指挥部及毛俊镇政府的协调、配合下，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简易厂棚。刘再华不服，诉至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蓝山县人民政府、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毛俊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刘再华以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通知书。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湘1126行初8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上述通知书。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了（2019）湘11行终14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谁是拆除涉案厂棚的责任主体；2、被诉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一、关于谁是拆除涉案厂棚责任主体的问题。刘再华未办理用地手续、未取得《蓝山县农村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的情况下擅自在蓝山县毛俊××村占用土地修建涉案简易厂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的规定，刘再华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应由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本案中，毛俊镇政府只是配合执法，不具有查处非法占用土地行为的法定职权；毛俊水库指挥部在发现刘再华的违法行为后，向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发送了《违章建筑查处移送函》，将案件移送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处理，其后只是协调相关部门进行执法，自身并不是强制拆除行为的执法主体。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是查处非法占地行为的责任主体，也作出了《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且该通知书被作为强制拆除的依据。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涉案简易厂棚是其强制拆除的，毛俊镇政府只是配合其执法。因此，强制拆除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蓝山县人民政府、毛俊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刘再华对蓝山县人民政府、毛俊镇政府的起诉。二、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刘再华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土地搭建简易厂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赋予被告蓝山县国土局直接拆除涉案简易厂棚的法定职权，若要拆除涉案简易厂棚，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应当在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后，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在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擅自强制拆除涉案简易厂棚，超越了法定职权。其次，《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拆除涉案简易厂棚缺乏依据。故刘再华提出确认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强拆行为违法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判决：1.驳回刘再华对蓝山县人民政府、毛俊镇政府的起诉；2.确认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18日强制拆除刘再华位于蓝山县毛俊××村简易厂棚的行为违法。刘再华不服上诉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毛俊镇政府和毛俊水库指挥部只是配合协调相关部门执法，不是强制拆除行为的执法主体，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刘再华未办理用地手续，在未取得建房用地批准书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土地修建涉案厂棚违反法律规定，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且违背客观事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三被上诉人强拆房屋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蓝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山县自然资源局、毛俊镇政府口头答辩称同意蓝山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毛俊水库指挥部陈述意见称：同意蓝山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指挥部由各部门临时抽调人员组建，今年对涉案厂棚依标准进行了补偿且已经到位。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按照法定的权限和程序实施行政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9日对刘再华做出了《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自认其组织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在刘再华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充分证明毛俊镇政府、毛俊水库指挥部与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共同组织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为涉案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毛俊镇政府与毛俊水库指挥部不是本案拆除的责任主体。因此，蓝山县人民政府与毛俊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驳回上诉人对其起诉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对行政强制执行的程序和措施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仅对刘再华做出了《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告知刘再华其享有的陈述与申辩权、制作并送达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等法定程序。因此,原蓝山县国土资源局组织拆除刘再华涉案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