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400168。法定代表人：许明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家民，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超，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7806204966。法定代表人：钱中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海，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劳动技术学院）、郭家民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书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动技术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劳动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书园公司、郭家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是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返还上诉人涉案场地，同时支付场地使用费。双方的合同关系早在2013年7月15日因合同到期而解除，并非由调解书确认解除；2.一审法院认定因锦书园公司在与上诉人变更合同经营期限后未及时与郭家民变更合同内容，因此郭家民有权依据其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继续经营至2021年7月31日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的合同于2013年7月15日因合同到期而解除，由于次承租人与承租人房屋租赁合同的存在是以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租赁权的存在为基础，故锦书园公司与郭家民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同时归于消灭，郭家民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对上诉人而言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法院认定其有权经营至2021年7月31日，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郭家民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属无权占有，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郭家民返还涉案场地是基于对涉案场地享有的物权而提起的，因此上诉人基于对涉案场地享有的物权请求法院判令其返还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郭家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劳动技术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郭家民、被上诉人劳动技术学院、原审被告锦书园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在本案中，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却是与锦书园公司存在着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在本案中劳动技术学院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庭审中，三方当事人都认可涉案场地已由(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做出了相应的处理，且已经进入了执行阶段，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返还涉案场地已经违反了关于“一事不再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再重复审理该案；3.根据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已经向锦书园公司缴纳完了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不应再将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判决上诉人重复向劳动技术学院缴纳场地使用费，这样严重违背了市场秩序且增加了不必要的诉讼；4.劳动技术学院在一审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法院和上诉人提供涉案场地的产权证明，所以上诉人认为劳动技术学院无权主张相应的权利；5.一审中，上诉人和锦书园公司均答辩称劳动技术学院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并未审理该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劳动技术学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锦书园公司针对劳动技术学院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解除”，并无不当。因为该调解书确定：“一、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的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二、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29,844元；三、其他互不追究。”另外，案件受理费5625元减半收取2813元由劳动技术学院负担。虽然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于2013年7月15日到期，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没有解除。因为合同到期前双方就达成一致，继续执行2013年7月15日到期的合同，只是不定期的罢了。否则，劳动技术学院不会同意让答辩人经营到2015年6月19日。劳动技术学院既然非要与答辩人达成调解协议，可见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的全部纠纷，已由该调解书全部解决。所以，自从双方签收（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就被“依法确认解除”，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只存在“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返还场地”和“支付场地使用费”的问题。在劳动技术学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只剩下“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返还场地”问题。劳动技术学院申请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闫立明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的判决条款与（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内容有冲突，（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案外人闫立明等人的合法权益，并作出（2015）长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执行。劳动技术学院在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又向法院提起（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场地返还及租赁费问题的诉讼。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当时不服（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劳动技术学院通过二次起诉不仅妄图改变（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案的诉讼结果，还想改变（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案的诉讼结果。（二）劳动技术学院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5年1月29日，劳动技术学院向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返还占用的其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使用费、电费、卫生费、违约金”。答辩人在当时的答辩状中和庭审时，均陈述了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中，有闫立明承包的部分，且答辩人诉闫立明的一、二审，均判决答辩人与闫立明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的事实。在劳动技术学院和法官明知一、二审法院均判决答辩人与闫立明继续履行原合同的情况下，2015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当庭作出（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三年后，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答辩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劳动技术学院的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的劳动技术学院（一审原告）是（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的原告，答辩人是（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的被告，即“当事人相同”。本案劳动技术学院要求答辩人返还的场地包含在（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中，即“诉讼标的相同”。本案劳动技术学院要求答辩人返还场地、支付场地使用费，与其在（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中的诉求相同，即“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答辩人与闫立明继续履行合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则是确定由答辩人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劳动技术学院的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29,844元，其他互不追究；本案中，劳动技术学院继续要求答辩人返还（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中规定的场地、支付该场地使用费，否定了（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关于“其他互不追究”的裁判结果，即劳动技术学院“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的纠纷，早就被（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解决，目前双方只存在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场地交付问题，劳动技术学院早就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答辩人，改变的不仅仅是（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判结果。（三）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19日，劳动技术学院明知（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答辩人与闫立明双方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情况下，明知答辩人无法按时交付场地的情况下，又与答辩人达成（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时至2018年11月12日劳动技术学院起诉之时，已经三年半了，早已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所以，劳动技术学院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该驳回。（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答辩人，改变的不仅仅是（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判结果；劳动技术学院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劳动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应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劳动技术学院承担。郭家民针对劳动技术学院的上诉辩称，1.郭家民与锦书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到期，在一审法院已经审查与确认。2.上诉人陈述在2013年就与锦书园公司解除相关的合同，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均未通知郭家民他们双方已经解除合同。3.上诉人起诉郭家民已经超过相关的诉讼时效。4.郭家民所使用的场地已将相关费用交于锦书园公司，上诉人不应该向郭家民主张。如果郭家民再交纳相关的费用，就会导致郭家民交纳双份的场地使用费。5.该案已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相关规定。6.该涉案场地郭家民与锦书园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使用。劳动技术学院针对郭家民的上诉辩称，劳动技术学院起诉郭家民返还场地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系因郭家民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系基于劳动技术学院对涉案场地享有的物权，而请求违法占有使用人郭家民返还场地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而非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涉案商铺一直被郭家民占有使用，因此劳动技术学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锦书园公司针对郭家民的上诉述称，郭家民上诉与事实不符，郭家民严重违约，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锦书园公司交纳相关费用，锦书园公司保留向其索赔的权利。劳动技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锦书园公司、郭家民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内北2区域（面积24平方米）；2.依法判令锦书园公司、郭家民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按照1.12元/㎡/天计算，截至2018年10月16日暂计32,659.20元）；3.本案诉讼费由锦书园公司、郭家民负担。一审中，劳动技术学院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锦书园公司、郭家民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北头第二户（面积24.86平方米）场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9日，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技术学院将其长清校区1号食堂一层（浴室、配电室除外，面积3549m?）的经营权承包给锦书园公司，双方约定由锦书园公司出资400万元取得经营期限15年（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2007年7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原定承包经营期限和承包费用调整为由锦书园公司出资150万元取得经营期限6年（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2012年8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经营合同书，约定经营期限展期一年至2013年7月15日止。2006年3月2日，锦书园公司与郭家民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一份，郭家民出资141,912元参与锦书园公司进行的劳动技术学院一号食堂辅助性建设，郭家民从事D-04号铺面24m215年的商品服务经营，经营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2015年1月29日，劳动技术学院以承包经营期限到期，锦书园公司拒不返还部分场地违约为由将锦书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形成（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件，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主要如下：1.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2.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劳动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29,844元；3.其他互不追究。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诉讼中，郭家民提交收据八份，但该八份中交款人分别有郭家民及刘军，所交费用分别注明有B-06、D-04、C-03、A1-08、A1-02铺面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解除，调解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劳动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29844元；3.其他互不追究。郭家民承包的超市位于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内。现劳动技术学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锦书园公司、郭家民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北头第二户场地，并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首先，针对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锦书园公司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北头第二户（面积24.86m?）场地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已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不再处理。对于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郭家民返还涉案场地的诉讼请求，因锦书园公司基于其与劳动技术学院2005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与郭家民签订了承包经营期限截至2021年7月31日的合同。锦书园公司与劳动技术学院之间的合同经营期限变更后，锦书园公司未及时与郭家民变更合同内容，郭家民有理由依据其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继续经营至2021年7月31日。故对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郭家民现阶段返还场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锦书园公司、郭家民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锦书园公司与劳动技术学院之间的协议书已于2015年6月19日解除，虽郭家民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经营承包合同经营期限至2021年7月31日止，故即使郭家民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自2015年6月19日之后收取场地租赁费的主体也应为劳动技术学院。根据本案郭家民提交的收据，无法证实郭家民就涉案D-04铺面场地交纳了自2015年6月19日至今的相应费用。如郭家民提供证据证实另行交纳了其他费用，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同收取费用的主体另行进行结算。因此郭家民在本案中应自2015年6月19日起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但双方就场地使用费的计算方式未作约定，根据锦书园公司与郭家民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自2006年8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4m?5631天的费用为141,912元，故每天每平方米承包费约为1.05元（141,912÷24÷5631≈1.05），一审法院参照锦书园公司与郭家民之间的合同认定郭家民按上述1.05元/m?/天计算24m?即为25.2元/天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此后的场地使用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劳动技术学院可根据郭家民场地实际使用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劳动技术学院主张场地面积为24.86m?，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郭家民认为劳动技术学院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因郭家民自2015年6月19日起一直使用劳动技术学院的场地经营至今，故一审法院对郭家民的主张，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郭家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该校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北头第二户面积为24m?的场地使用费（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25.2元/天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劳动技术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元，由郭家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的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二、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用29,844元；三、其他互不追究”，劳动技术学院在本案中关于判令锦书园公司返还案涉场地的诉讼请求已经包含在上述调解书之中，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正确。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郭家民返还案涉场地，并由锦书园公司、郭家民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在（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根据新的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诉讼，本案诉讼当事人与（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亦不完全相同，本案事实和理由尚未经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处理，故劳动技术学院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返还场地的时间点2015年6月19日之后，有关当事人持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与劳动技术学院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关于相应的场地使用费或者租金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不应从2015年6月19日或2013年7月15日起计算，故本案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案涉场地返还及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锦书园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以后没有再收取郭家民交纳的场地使用费，郭家民也没有向劳动技术学院交纳场地使用费但继续占有使用，应视为劳动技术学院与郭家民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鉴于锦书园公司与郭家民签订的期限至2021年7月31日的《联合经营合同书》是以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于2005年12月9日签订的期限至2021年7月31日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为基础，并且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返还场地后，劳动技术学院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法律措施，形成了当前的现状。故，由郭家民继续使用案涉场地至2021年7月31日，并由郭家民参照其与锦书园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是公平合理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郭家民现阶段返还场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劳动技术学院、郭家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上诉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负担616元，由上诉人郭家民负担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崔宝宁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