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耀旗，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萍莉，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婷（曾用名汤婷婷），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田耀旗因与被上诉人聂萍莉、汤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耀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聂萍莉的损失由汤婷承担，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汤婷没有转让经营权的权限，且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对汤婷转让经营权的行为不予追认，故田耀旗与汤婷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协议》无效，从而可以推断田耀旗与聂萍莉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协议》无效。2、汤婷、田耀旗、聂萍莉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合同的主体是汤婷与聂萍莉，而不是田耀旗与聂萍莉。3、汤婷是导致聂萍莉合同无法履行的真正责任人，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单一作出判决，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应直接判决由汤婷承担赔偿聂萍莉损失的责任。聂萍莉辩称，13万元转让费是直接付给田耀旗而不是给汤婷。三方签订补充协议时，汤婷说其是代表浏阳百世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后来被上诉人才知道汤婷不是该公司的老板，汤婷也是从浏阳百世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洞阳片区的业务。如果法院判决合同有效那浏阳百世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就应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被上诉人以后也可以转让。聂萍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聂萍莉与汤婷、田耀旗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汤婷、田耀旗立即返还聂萍莉转让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汤婷从欧阳浪、周景处受让浏阳经开区区域内百世快递经营业务。2018年6月16日，汤婷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浏阳百世快递区域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汤婷承包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在浏阳市洞阳全区范围内的百世快递业务，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协议签订之日，汤婷向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缴纳承包风险保证金40000元。协议签订后，汤婷自行将洞阳全区的百世快递业务分为洞阳服务一部、洞阳服务二部、洞阳服务三部及其他。2018年5月1日，汤婷与戴德、张广、张招合伙经营洞阳百世快递。2018年7月20日，汤婷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三部转包给田耀旗，约定承包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承包风险保证金和网络建设费共计128800元。2019年1月1日，田耀旗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三部转让给聂萍莉，双方签订《百世快递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为130000元。合同签订后，聂萍莉向田耀旗付款130000元，田耀旗出具了收据。2019年5月15日，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向聂萍莉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6月，公司将洞阳镇区域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承包给汤婷，期限一年。在合同有效期内，汤婷擅自终止履行合同，并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洞阳镇区域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承包给他人，公司知情后已与汤婷终止合同。由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洞阳镇区域内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聂萍莉仅实际经营至2019年2月底，聂萍莉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聂萍莉与田耀旗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聂萍莉主张所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合同》无效，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的内容存在法定或约定无效的情形，故对于聂萍莉的该项诉讼主张，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转让合同签订后，聂萍莉按约支付田耀旗130000元，已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但从田耀旗的履行情况来看，由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致使聂萍莉不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续从事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三部投送业务。因此，田耀旗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致使聂萍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聂萍莉有权解除合同。虽聂萍莉主张《百世快递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但也体现出聂萍莉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田耀旗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三部投送业务转让给聂萍莉时，承包期限仅剩6个月零18天，聂萍莉已实际经营2个月，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经营天数核减相应转让费。综合考虑聂萍莉已实际经营的天数、协议期限及转让费金额，认定田耀旗应返还聂萍莉转让费90606元。综上，对于聂萍莉主张田耀旗返还转让费13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汤婷不属于涉案《百世快递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未收取聂萍莉的转让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聂萍莉主张汤婷承担共同返还转让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田耀旗与汤婷之间以及汤婷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田耀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萍莉转让费90606元；二、驳回聂萍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田耀旗负担1100元，由聂萍莉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与汤婷签订《浏阳百世快递区域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其在浏阳市洞阳全区范围内的百世快递业务承包给汤婷，并约定承包经营权不允许私下转包。而汤婷在其承包经营期限内，未经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同意，私自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三部经营权转包给田耀旗，并收取了田耀旗的承包风险保证金和网络建设费128800元。之后，田耀旗又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三部经营权转让给聂萍莉，收取聂萍莉转让费130000元。由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致使聂萍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聂萍莉请求判令返还转让费，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汤婷、田耀旗、聂萍莉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转让人为田耀旗，且聂萍莉的13万元转让费亦是田耀旗收取的，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按聂萍莉已实际经营的天数核减相应转让费，认定田耀旗应返还聂萍莉转让费90606元，并无不当。田耀旗提出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合同的主体是汤婷、聂萍莉，而不是田耀旗、聂萍莉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田耀旗与汤婷之间以及汤婷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由当事人另寻途径解决。综上，田耀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田耀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