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睿，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莉，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渭杰，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瑜，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创，男，汉族，1980年6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系曹瑜妹夫。上诉人曹睿因与被上诉人王娟莉、曹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7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被上诉人王娟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渭杰、被上诉人曹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睿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74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准予执行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泾干镇泾干大街运政路北口高新小区3幢9单元6楼西户的房产（咸阳市房产证泾阳县字第××号）；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娟莉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被上诉人王娟莉未支付全部购房款项，且王娟莉并未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虚假的嫌疑。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娟莉称其与被上诉人曹瑜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娟莉购买曹瑜所有的坐落于泾阳县××小区××单元××室××房产××套，房屋建筑面积为121.87平方米，交易价位每平方米2,459元，总计298,581.5元。合同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王娟莉向曹瑜支付50,000元购房定金，曹瑜应于收到王娟莉房款定金之日起30日内将房屋全部交付给王娟莉使用，王娟莉承接第三人于2012年11月以后的银行按揭贷款69,000元，并约定房屋交易后3日内向曹瑜支付房款150,000元，剩余29,500元王娟莉在两个月内支付给曹瑜。但王娟莉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最终支付全部购房款，且提供的银行转账等凭证不足以证明其系向曹瑜支付的房款。2、王娟莉与曹瑜之间的房屋买卖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存在虚假嫌疑。2017年12月29日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编号为20180103002的《房屋所有权信息查询证明》显示，曹瑜于2007年4月3日即将涉案房产在泾阳县房管局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登记在自己名下，王娟莉在2012年购买涉案房产时该房屋仅剩69,000元的按揭贷款，在其一次性能支付200,000元购房款的情况下，符合常理又保障自己权利的做法应当是一次性还完银行贷款，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再贷出偿还购房人房款，而非像涉案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故该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重大虚假嫌。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系基于对正当买受人合法权利的特别保护之目的而设置的特别规则，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债权平等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人民法院在参照适用该条规定认定案外人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时，应当从严审查、严格把握、慎重认定。本案中，仅凭当事人提交的部分转账记录（真实性存疑）和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付款过程的自认，尚不足以证明购房人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且在双方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存在诸多矛盾、双方的交易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购房行为。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反而是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19）豫0191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异议人王娟莉提交的收条及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娟莉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了涉案房产的事实认定过于草率，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王娟莉提供的其实际占有房屋的证据为涉案房屋水电费收费凭据，该证据为涉案小区出具的单方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其票据上手写为郑乖平，且其提供的为2016年以后的收费凭据，不能证明其2012年便在此居住的事实；其次，王娟莉提供的其实际占有房屋的另一证据为涉案小区水电工作人员的工作笔记，该证据系小区人员单方纪录，且有一份记录为郑乖平的笔记时间为2012年6月2日，发生在房屋买卖合同以前，明显属虚假；再次，王娟莉提供的其实际占有房屋的第三份证据为小区水电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该小区水电工范文强的《证明》，更能佐证上述证据的虚假性，该证据称：兹证明泾阳县××小区××单元××室（西户）的房屋于2012年10月份由曹瑜卖予王娟莉（郑乖平），其母亲于2012年11月开始在此长期居住，原水电费户名已更改在郑乖平名下。其一，范文强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其证据真实性有待考证，法院不应该武断采纳，该份证据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证人证言，其未提交所属物业公司或工作单位的工作证明证实其身份，亦未在开庭时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力。其二，通过证明内容也可以窥探出该份证据的虚假，姑且不考虑范文强何时在该小区物业入职，根据常理，偌大的一个小区，水电工怎么可能清楚准确的知道当事人二手房交易时间和交易对象，且该交易对象王娟莉并未在此居住过，更别提知道该交易对象丈夫的母亲称谓为何、什么时间便在此居住的事实；其三，范文强称该水电的户名早已更改在郑乖平名下，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水电户名的更改应分别属于电业系统的自来水供水系统，一个小区的水电工怎么能更改水电业主户名，该证人证明内容明显虚假。以上涉案房屋水电费收费凭据、涉案小区水电工的工作笔记均为涉案小区的单方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且明显存在虚假，退一步讲即便客观真实，诸如租赁关系、借住（王娟莉与曹瑜老家系同村邻里关系）等行为也可以发生此类交付水电费的记账行为；涉案小区水电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更明显存在虚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娟莉购买了房屋并实际占有的事实，太过武断，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娟莉未办理过户原因的陈述符合情理，对未办理过户无明显过错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该项法律依据错误。1、被上诉人王娟莉对不能办理过户的陈述前后不一，明显虚假。王娟莉在提起异议时的《执行异议书》中称其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是由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该房系按揭购置，无法变更登记，贷款清偿后，自己远在西藏长期居住生活，路途遥远，不便回家无法办理过户；在异议被驳回后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状中却称其未能办理过户的原因为涉案房屋的存在行政区划、房屋过户涉及不动产行政管理机关的分工、登记机构的改革、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设立以及涉案的地址变更等事项，均无法短期内完成所致。该组证据证明王娟莉其所做陈述前后不一，明显存在虚假陈述。2、王娟莉在购买房屋当时就符合过户条件，却怠于行使该权利，应为其违背交易习惯和常理的做法负责，其存在重大过错。涉案房屋在2007年4月3日已办理在曹瑜名下，2012年双方在购房时已经具备过户条件，但王娟莉却选择违背正常交易习惯和常理的做法不在当时解押办证，而是在支付曹瑜大部分款项后已还贷的形式称其于2015年才将贷款还完，还完当时仍未积极行使办证权利，仅因远在西藏路途遥远而未积极行使其权利，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不属于非因自己以外的原因不能给办理过户的情形，当然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3、一审法院认为王娟莉称在2015年还完最后一批贷款时未能办证是由于涉案房屋的存在行政区划、房屋过户涉及不动产行政管理机关的设立、分工等因素的陈述符合情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王娟莉对该段时间内未能办理过户存在重大过错。众所周知，行政区划的设立不会影响政府各个职能部门正常业务的办理，否则属于政府的失职、渎职行为，且也不存在自2014年该行政区划后至法院查封涉案财产前的4年期间泾阳县有一例房屋未办理房产证的情况，这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王娟莉的这一说辞纯属凭空陈述，其提供的唯一一份能够证明因行政区划原因导致该区一小区（非涉案小区）不能办证的证据为《泾河新城大定天下500业主房产证难办理》的一份网络截图，暂且不论述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呈现的内容显示该小区未能办证的原因为：当年泾阳县政府与开发商签订的招商协议800万包税问题办不了房产证、小业主所缴纳给开发商的大修基金和契税等开发商没有交至税务部门原因造成，而非王娟莉所述的由于行政区划原因导致该区域不能办证，一审法院据此证据认为王娟莉陈述的不能办证符合情理，显然荒谬；全国不动产中心成立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在此之前不存在房管局不能办证、房管局与不动产登记中心职能划分的问题，如果真的存在不动产不能办理房屋登记的情况，也仅仅在2016年8月20日以后的短短几天或者一个月的时间内，那么在这一不动产设立初的短短过渡阶段之前或者之后，王娟莉完全有机会随时办证却怠于行使权利，其明显存在过错。4、被上诉人王娟莉对不能办理过户在客观上也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王娟莉与曹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如乙方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时，由甲方全权负责，根据国家规定的过户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含甲方的个人所得税和不动产营业税），乙方不承担规定以外的任何费用，如遇双方任何一方的责任造成产权无法过户的，由相应的一方负责，并支付对方购房款的10%违约金。首先，被上诉人王娟莉明知该房产存在抵押情况，必须在解除抵押的情况下可以办理过户，其次，在被上诉人王娟莉于2015年7月一次性还清按揭贷款后完全可以办理房产过户，但被上诉人在2012年11月至2019年5月8日近7年的时间不力·理房屋过户，称曹瑜后来不配合办理过户，但其从未向曹瑜主张过任何违约责任，不符合常理。在曹瑜不配合办理产权证的情况下王娟莉完全有随时可以通过其他诸如诉讼等途径依法积极维权，甚至可以因此获得高昂的违约赔偿金，故由此可以看出王娟莉怠于行使权力。“其非因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不能办证”，非因自己自身以外的原因是指涉案标的物上依法设立了担保物权、设立了查封等客观情况无法办证、不能办证，否则这与最高院司法解释突破债权平等性保护实际买受人的指导精神相悖离。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床上睡觉的人，其不积极行使权利导致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所产生的纠纷，只是基于买房行为产生的与曹瑜之间的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执行，其依法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大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娟莉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全额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是2012年10月28日合同签订当日，王娟莉向曹瑜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2012年11月18日王娟莉向曹瑜支付15万元，2012年11月26日支付2万元。剩余银行按揭，王娟莉开始按期归还，2015年7月15日，王娟莉一次性向贷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清偿剩余所有贷款及利息共计65,017.27元，清结了全部银行贷款。以上是客观事实，也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曹瑜向王娟莉出具收条，银行还款凭证以及结清贷款凭证均能证明王娟莉已经全额支付了房款。上诉人提出2012年11月18日支付的150,000元超出约定的3日内支付的支付期限，2012年11月26日支付20,000元并非约定支付时间的问题。这是王娟莉与曹瑜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变通的问题，双方就支付期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变更，也很正常，合同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且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这是合同意思自治的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上诉人提出的2012年11月18日支付的现金50,000元应该先存入账户，再一并转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资金管理使用习惯，法律并未对交易支付方式有强制性规定，王娟莉在签订合同，也就是2012年10月28日，手头有现金就直接交付曹瑜作为购房定金，在2012年11月18日再通过银行卡转账150,000元合情合理。上诉人多次提到交易习惯，要说交易习惯，那么先付定金，然后签合同，最后再付约定房款，这是二手房交易的普遍习惯，也是对买卖双方均能接受的交易方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是根据逻辑推断50,000元没有支付。上诉人依据自己所谓的逻辑而推断事实，是对客观事实的不尊重，该结论实在不具有说服力。上诉人提出银行还款凭证，该凭证部分因时间久远确实不是特别清楚，但通过仔细辨别还是可以还原凭证内容的，王娟莉与曹瑜合同约定由王娟莉清偿剩余银行按揭贷款69,000元，是双方在交易时，经过对剩余银行贷款的清算而来的数字。试想，如果银行在此期间贷款利率上调或者下浮，那么这个数字就是变化的。该约定的目的是确定所有剩余贷款由王娟莉承接清偿，并非对按月还款还是一次性还款以及还款数额的约束。王娟莉在经济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提前归还银行按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上诉人说王娟莉一次性清偿银行按揭是虚假陈述，毫无根据。因为按揭是以曹瑜名字办理的，当然清偿按揭贷款，银行出具的是曹瑜名下贷款清结的凭证，但王娟莉已经向银行清偿全部贷款并持有该结清贷款凭证。这也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由王娟莉清偿贷款的约定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还原事实。上诉人说王娟莉与曹瑜之间的房屋买卖不符合交易习惯，认为应该一次性付清贷款，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首先，双方就买卖合同的交易需要双方自愿，对于王娟莉而言，当然也很希望能一次性把产权过户在自己名下，那也需要曹瑜同意才能完成交易。依上诉人的逻辑，王娟莉当时的资金能力仅仅是200,000元，向银行清偿69,000元银行贷款，剩余131,000元交付曹瑜，对曹瑜而言出卖房屋，即时可得的房款数额由200,000元变成了131,000元，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再说由王娟莉用房屋再贷款向曹瑜支付，第一贷款审批期限较长，揭贷款计算利率，只能按照房产抵押贷款，利率高出很多，这些都是障碍。双方选择了彼此能够接受的方式交易，无可厚非。再说，至于双方未按照上诉人所谓的“聪明”的方式交易，并不能由此臆断是虚假交易。上诉人也在上诉状中对此表述为虚假嫌疑，也足以看出，上诉人对自己的判断也是不自信，也是存在疑惑的。二、王娟莉查封前已经占有使用房屋多年，是不容否认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结合该房屋实际情况，王娟莉用最真实的物业、水、电收费收据、水电工工作笔记以及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的出具的证明足以还原事实，对此事实，王娟莉也邀请上诉人自己去小区住户和物业管理人员处去落实，也愿意接受法院的调查。2012年6月2日的工作笔记可以看出曹瑜的名字尚在名册中，不过用笔划掉增添了郑乖平的名字，这与物业证明、王娟莉自述一致。高新小区一共90户，实际居住只有65户，物业管理人员自2006年至今在此服务业主，对小区业主的情况都十分了解，对谁家的房屋卖了，谁现在小区居住，与谁是什么关系，都能如数家珍。无论是物业管理人员陈述、证明还旻水电工笔记都如实了反映了房屋使用现状。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王娟莉自身原因。房屋交易时，该房屋存在银行按揭贷款，房屋上设置着银行抵押权，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王娟莉将剩余贷款清偿后，又因涉案房屋所在地存在陕西省泾阳县与西咸新区泾河新城行政区划划分，房屋过户登记涉及行政管理职权的划转和调整，不动产行政管理机关的分工，登记机关的机构改革，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设立以及涉案房屋的地址变更等试行，均无法在短期内完成。这些因素都使得该房屋无法正常办理过户登记，而不是王娟莉自身原因造成。王娟莉办理房产登记除去上述障碍外，曹瑜也未能积极配合。王娟莉远赴西藏打工，期间王娟莉还多次催告被告曹瑜办理过户登记，曹瑜称自己向房屋登记部门咨询过，因涉及泾河新城划转等手续暂时不能办理过户的登记。王娟莉也专门回陕西泾阳办理此事，确实存在暂时不能办理的情形，且曹瑜也对此不予配合，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瑜辩称：曹瑜一审时不是被告，也未判令其承担责任，所以曹瑜二审成为被上诉人是不对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王娟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原告王娟莉购买的位于陕西省泾阳县运政路北口高新小区9号楼602室房产的强制执行；2、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曹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执行人曹睿申请执行曹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191民初986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豫0191执8464号。该院于2018年1月22日以（2017）豫0191财保2697-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曹瑜名下位于咸阳市泾阳县泾干镇泾干大街（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号）房屋。后王娟莉作为案外人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作出（2019）豫0191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娟莉的异议请求。2019年6月8日，王娟莉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诉至该院。2012年10月28日，王娟莉作为乙方与曹瑜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娟莉自愿购买曹瑜所有的坐落于泾阳县××小区××单元××室的房产，房屋建筑面积为121.87平方米，交易价格为每平方米2,450元，总价款为298,581.5元；合同签订当日，王娟莉应向曹瑜支付50,000元购房定金，曹瑜应于收到原告房款定金之日起30日内将房屋全部交付给原告使用，王娟莉承接曹瑜于2012年11月以后的银行按揭贷款69,000元，并约定房屋交易后3日内向曹瑜支付房款150,000元，剩余29,500元王娟莉在两个月内支付给曹瑜。2012年11月18日，王娟莉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曹瑜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同日，曹瑜向王娟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娟莉购房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庭审中王娟莉称其中5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第三人的。2012年11月26日，曹瑜向王娟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娟莉购房款贰万元整（20,000元）”。王娟莉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0张及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2月5日至2015年5与6日期间共向曹瑜转款14,000元。2015年7月15日，王娟莉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提前一次性偿还按揭贷款65,017.27元。庭审中王娟莉称剩余9,500元购房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曹瑜的，但未出具收条或收据。2019年5月10日，泾阳县运政路北口高新小区水电费处负责人范文强出具的证明显示，王娟莉母亲于2012年11月开始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原水电费户名已更改在郑乖平名下。王娟莉提供的水电物业费用收据14张以及物业管理人工做笔记6册显示，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均是由案外人郑乖平缴纳，缴纳日期均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另查明，王娟莉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所列的异议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与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信息查询证明上的为同一证号（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号），也即本院所查封房产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上述指向的房屋均为所属小区9单元6楼西户的房屋。再查明，1996年9月17日，案外人郑乖平与王娟莉于泾阳县人民政府民政局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银行流水单、个人贷款提前还款凭证、房屋所有权信息查询证明、涉案房屋物业、水电负责人出具证明一份、王娟莉结婚证一份、水电物业费用收据14张等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交付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王娟莉与曹瑜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娟莉提交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向曹瑜支付了220,000元购房款及提前偿还房屋贷款65,017.27元，根据王娟莉提交的按揭还款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结合庭审中曹瑜当庭自认王娟莉已支付完毕涉案房屋全部房款的事实，该院认定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王娟莉提交的结婚证、涉案房屋物业、水电处负责人出具的证明、水电物业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本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又因原告与第三人对未办理过户原因的陈述符合情理，王娟莉对此无明显过错。故王娟莉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其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位于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泾干镇泾干大街运政路北口高新小区3幢9单元6楼西户的房产（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号）。案件受理费5,779元，由曹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值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王娟莉与曹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王娟莉提供的相关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娟莉于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合法占有该房屋，同时其对于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故王娟莉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9元，由上诉人曹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