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2737号 原告：王光松，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宗，平果县榜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西龙怀生态循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顺风街一巷85、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15872639M。 法定代表人：潘淇镒，董事长。 被告：来宾市珠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华侨农场商贸开发区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MA5NK75QXE。 法定代表人：玉福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仓吾，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壮族，公司员工，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珠，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被告：黄五巍，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原告王光松诉被告广西龙怀生态循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怀公司）、来宾市珠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鑫公司）、黄五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宗、被告龙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淇镒、被告珠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仓吾、梁洁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五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光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经济损失415,905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被告黄五巍与被告来宾珠鑫公司负责人梁洁珠签订一份《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工程名称：广西龙怀生态农业园，工程地点：百色市平果县果化镇那荣村。2019年4月24日，被告黄五巍把该份《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转包给原告王光松，2019年5月7日起原告王光松先后雇请三台挖掘机及在册工人7人进场施工，共施工14天台班费79,500元，运输单及印章是被告龙怀生态公司，开票人签字赖星澎。由于三被告没有办理该工程有关批文手续，2019年6月5日被平果县自然资源局下发：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接受调查通知书，致使原告停工待命，2019年6月27日原告不得不撤出工地。因三被告违反双方签订的《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第二条甲方责任第2项规定条款，三被告应承担该《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第二条甲方责任第1项规定条款所规定的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清单：一、原告挖掘机台班经济损失148,500元（2019.5.7-2019.6.27共51天，减停班4天，台班天数14天，被误工33天）；二、在册人员工资23,100元（7人×33天×100元/天=23,100元）；三、三台挖掘机进出场费用60,000元；四、保证金20,000元、水电安装押金20,000元、中介费30,000元，共计70,000元；五、三台挖掘机台班费79,500元；六、追讨工钱费用15,000元（从贵州安顺到广西平果汽车油费、过路费、误工费、住宿费等）；七、代理费19,805元。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2份；2．广西龙怀生态循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11号生态农场照片、珠鑫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黄五巍身份证复印件；3．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的通知、接受调查通知书；4．在册人数；5．车主罗建收条2份、罗建身份证复印件；6．微信转账记录4份；7．广西龙怀生态循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输单；8．平果县榜圩镇法律服务所收据。 被告龙怀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珠鑫公司签订了协议，没有与第三方签订其他合同，我方只要求珠鑫公司进场施工，他们找什么人来施工，我方不清楚，我方只对珠鑫公司有付款责任，对原告没有付款责任。 被告龙怀公司为其辩解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被告珠鑫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黄五巍签订的《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本案工程停工的真正原因。原告主张工程项目因没有有关批文手续而被政府部门责令停工，最后不得不撤离。这与本案事实不符。实际上，工程停工的真正原因是原告做不下去，自行停工并想退出项目。这有珠鑫公司在法庭上提交的证据佐证。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与黄五巍签订《协议》后，组织施工队进场开展平整场地等前期工作，发觉仅是应付前期的工作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开支，做不下去了，于是自行停工，并要求退出。2019年6月5日，政府部门对工程项目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和《接受调查通知书》，珠鑫公司和龙怀公司立即向政府相关部门沟通反映情况，最后工程可以继续施工，并不存在因手续不完备而被迫停工的情况。实际上，原告撤出工地后，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珠鑫公司立即组织另外的施工队进场施工。如今，该工程项目确实已经停工，原因是龙怀公司董事长涉嫌刑事犯罪已被逮捕，珠鑫公司基于谨慎考虑才停工的。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415,905元的经济损失，首先，珠鑫公司不认可，其次，即使应赔付，原告不应向珠鑫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与珠鑫公司无关。（一）对挖掘机台班费118,500元不认可。《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挖掘机进场开工每天都有记录，哪天开工就计算那一天的费用，不存在误工的问题，不开工停机由原告自行负责。原告主张三台挖掘机被误工33天，进而计算经济损失。这33天并没有双方签字确认，仅是被答辩人单方意思。没有证据证实误工33天，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对人员工资23,100元不认可。首先，合同并没有约定施工组员工的工资由发包发承担，员工的工资是施工队自己负责的，这个很明确。同样，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在册人员是7人。按照正常来说，一个施工队来施工，施工队员的姓名和人数应该有施工队和发包方双方的签字确认，这才符合规范。现在，原告主张有7名员工，名册却是自己手写出来，并没有原告和黄五巍双方的签字确认。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对三台挖掘机进出场费用60,000元不认可。《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机械设备的进出场费用由承包方自理，所以，挖掘机的进出场费用是原告自理，原告主张该费用不符合约定。再则，同样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开支了6万元，仅有两张收条证明三台挖掘机进场费用是3万元，另外的出场费用3万元没有凭证。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对保证金2万元、水电安装押金2万元和中介费3万元不认可。原告主张这7万元支付给了黄五巍，珠鑫公司不知情，黄五巍也从未提及并支付过任何费用给珠鑫公司。况且，这些费用是通过微信转账的，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就是黄五巍和被答辩人，即使微信里面写了收条，但收条内容是微信里面写上去的，没有真正的书面收条，不符合收条成立的条件，存在虚假的可能。（五）对原告主张的台班费79,500元，珠鑫公司认可存在台班费用，但不是79,500元。一是输运单里有虚假的嫌疑。对运输单这组证据里面的第三张运输单（标号为0054603）不予认可，因为在开票人签字栏上：王勇的签字明显是过后用较粗的签字笔来签，而且笔迹与其余运输单上的签字笔迹不符，存在造假嫌疑。二是原告故意毁坏场地设备的费用应从台班费中扣除。原告撤出场地时，故意将厂房、抽水机等设备损坏，造成项目场地一定的经济损失，珠鑫公司认为原告应当承担损坏设备的责任，综合计算，这些损失有6万元。所以，台班费79,500元应当从中扣除6万元。（六）对追讨工钱费用15,000元不认可。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追讨工钱花了15,000元。原告主张车油费、路费等15,000元，但没有任何票据为证，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七）对代理费19,805元不认可。我国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代理费如何负担的问题，为打官司而支出的律师费原则上由当事人自理，只有在合同或协议有约定的情况下，才适用合同或协议的约定。本案，协议里面没有关于律师费如何承担的约定，所以，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四、关于原告诉请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由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此，珠鑫公司不同意，这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一）珠鑫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协议，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与被告之一黄五巍签订了《协议》，在法律上，原告仅与黄五巍形成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产生了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珠鑫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的性质为合同纠纷，就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来处理。合同相对性包含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和责任的相对性，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起诉，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与诉讼。本案是原告与黄五巍签订协议，归属合同，细分应是施工合同，且是无担保的合同。原告只能向黄五巍主张合同上的权利，珠鑫公司和龙怀公司均是非合同当事人，原告不能向珠鑫公司和龙怀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综上，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主张权利，只能向合同相对方黄五巍主张，其主张连带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原告因前期工作开支太大承受不起而自行停工，进而撤出工地，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最终引发纠纷。原告与黄五巍签订的《协议》，从法律上分析，属于建设工程合同里的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案，原告是承包人，黄五巍是发包人。按照约定，原告只有完成爆破石山两万立方米，发包方才开始支付工程款（详见《协议》第三条），而爆破前期工作的开支由原告自行负责（详见《施工协议》第四条中第3项），所以，爆破之前的各项开支，都是由原告自己承担的。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还处于平整场地的前期工作，没有开始石山爆破，没有任何产量，按照约定，发包方黄五巍是不需要支付工程款等任何费用的。实际上，原告没有开始爆破工作，就停工撤出，属于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违约在先，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三）原告以《协议》第二条第1项主张赔偿，是对《协议》约定理解错误。原告依据《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来主张各项经济损失，珠鑫公司认为不对，不予认可。适用该条赔偿约定的前提是：发包方黄五巍不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还未开始爆破施工，没有任何产量，就自行停工了，原告没有出工程量，黄五巍不可能支付工程款。原告以不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为由主张经济损失，是对协议的约定理解错误，不清楚能主张经济损失的前提是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况且，停工是原告自行停工的，并不是发包方黄五巍的原因而致。（四）原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为由主张连带责任不符合规定。首先，黄五巍在未经珠鑫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原告，原告与黄五巍签订的《农业用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52条），所以无效。其次，珠鑫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珠鑫公司和黄五巍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是协议已经解除了，各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黄五巍也承认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了，所以，珠鑫公司在黄五巍那里并没有欠付的工程款，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不能向珠鑫公司主张权利。最后，原告所主张的这些经济损失并不是工程款。该案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还没有到达支付工程款的地步，按照约定，原告只有完成爆破石山两万立方米，发包方才开始支付工程款（详见《协议》第三条），而爆破前期工作的开支由原告自行负责（详见《施工协议》第四条中第3项），所以，爆破之前的各项开支，都是由原告自己承担的。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还处于平整场地的前期工作，没有开始石山爆破，没有任何产量，按照约定，发包方黄五巍是不需要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来宾珠鑫公司为其辩解向本庭提交证据（证据编号顺延）：9．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10．《农业用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11．进场通知书；12．证人证言；13．关于11号生态农场工程项目停工的情况说明；14．关于11号生态农场项目相关费用的情况说明；15．关于11号生态农场工程项目设备毁坏的情况说明；16．相片。 被告黄五巍未做答辩，未向本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来宾珠鑫公司提交的证据9、10、1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2、13、14、15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赖星澎是本案涉案场地的负责人，与被告来宾珠鑫公司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纳，其证言不能证明来宾珠鑫公司的主张，黄五巍是本案被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来宾珠鑫公司的主张；对证据16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被告龙怀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两份协议上均没有我公司的盖章，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与我方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与我方无关，不予认可。对被告来宾珠鑫公司提交的证据9、10、11、12、13、14、15、16的三性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来宾珠鑫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合同当事人是王光松与黄五巍，因合同发生纠纷，应当向黄五巍主张；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经过双方的签字确认，没有任何被告方的签字确认；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只有进场费没有退场费；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7只对龙怀生态公司盖章确认的认可，对没有盖章确认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原告为实现自己的主张而支出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当庭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黄五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根据庭审笔录及本院的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15日，龙怀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珠鑫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约定龙怀公司将位于百色市平果县龙怀生态农业园项目发包给珠鑫公司，约定的主要内容：工程数量1000万立方米；施工内容为石山爆破；爆破石块规格为70厘米以下；工程单价35元/立方米；工期1-6年；此外，双方还就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9年4月22日，被告珠鑫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黄五巍及案外人黄新宇，双方亦签订了《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随即，黄五巍于2019年4月24日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本案原告，黄五巍与原告亦签订了一份《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内容为：工程数量1000万立方米；施工内容为石山爆破；爆破石块规格为70厘米以下；工程单价35元/立方米；工期1-6年；甲方责任：1、本工程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乙方，如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乙方停工，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按所欠工程款的总额3%的滞纳金给乙方），机械设备台班：挖机每天按1,500元/天，汽车500元/天，工人工资按在册人员100元/天。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在机械进场施工不足三个月就撤场的，甲方赔偿乙方所有机进出场费用及临时搭建宿舍等费用。2、甲方负责提供和办理与该工程有关的批文手续，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和当地村民沟通的工作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乙方的供水、供电的正常使用（水电费由乙方支付），甲方必须保证在划分范围内正常施工，无任何干扰事件出现，以上几点如果甲方未保证一切正常施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负责。3、甲方负道路维护工作，若道路损坏不及时维修而造成乙方不能正常施工，损失由甲方承担（按正常运输台班数量赔偿给乙方）。4、甲乙双方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地震、火灾等自然灾害）原因导致不能履行合同时双方不承担责任。但如果因矿场征地或者手续不全或其他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施工或停工，则由甲方负责赔偿给乙方的损失费用（按正常生产的效益予以赔偿）。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在铝矿场地的临舍搭建（各施工点的宿舍）工作，施工中所需要的各种机械设备（证照齐全），并提供购买各种保险的复印件给甲方备案，按甲方的要求有计划进场施工。2、工作量按甲方的要求，乙方保证按质按量完成，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及车辆维修工作，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全部责任。付款方式：乙方每完成2万立方米，甲方结完成工程款的90%，完成第二个2万立方米，甲方须支付乙方第一个2万立方米工程款余款（未支付的10%），同时支付乙方第二个2万立方米工程款的100%。以后每完成2万立方米甲方须付乙方100%工程款，以此类推。四、其他约定。1、本工程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施工合同时需交保证金。2、油料供应可由甲方供应，结账时扣除油费也可以由乙方自理。3、乙方进场后按甲方进度及产量合理调配机械设备，乙方的机械设备及现场管理人员进场费用自理。4、本工程如遇特殊原因造成无法施工，视责而定，甲乙双方分析原因协商解决。5、在确保安全前提下，为提高工作效率，并同时具备运输条件下乙方加班加点施工，甲方需全力配合协助。如乙方原因造成无故停工由乙方负全部责任。6、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双方另签署的补充协议均与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原告与被告黄五巍签订协议后于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7日间通过微信转账将保证金20,000元、水电安装押金20,000元、中介费30,000元，共计70,000元交付给被告黄五巍，黄五巍收取上述款项后通过微信信息给予确认。随后原告先后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15日组织沃尔沃牌240型挖掘机一台、国机365型挖掘机一台及利勃海尔牌916型挖掘机一台进场并支付进场费30,000元。但直至原告组织挖掘机退场，原告尚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 再查明，2019年6月5日，平果县自然资源局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平自然资停字（2019）第98号］及《接受调查通知书》［平自然调通字（2019）第98号］，责令涉案工程停止平整工程。 另外，原告组织挖掘机进场后，承建了部分广西龙怀生态农业园的前期平整土地工程，庭审中，龙怀公司对原告承建前期平整工程台班费为79,500元无异议，且双方同意该款项不在本案中处理，由双方庭外另行协商。 本院认为，被告龙怀公司在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批文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被告珠鑫公司签订协议从事石山开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属于无效合同。珠鑫公司将上述项目转包给被告黄五巍所签订的《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及被告黄五巍转包给原告签订的《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亦属无效合同。被告珠鑫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黄五巍签订的《农业土地平整挖运施工联营协议》属无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五巍收取原告保证金20,000元、水电安装押金20,000元、中介费30,000元，共计7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微信信息记录为证且被告黄五巍未予否认，故上述款项应由黄五巍返还原告。原告签订协议后先后组织三台挖掘机进场，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未实际履行，但挖掘机进退场费用属于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原、被告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依据原告提交的挖掘机进场费《收条》并结合平果本地劳务市场挖掘机进退场费用的收费标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三台挖掘机进退场费用共计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本院认定的过错比例，由原告承担20%（60,000元×20%=12,000元），被告共同承担80%（60,000元×80%=4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原告组织挖掘机进场后，前期承建了龙怀公司发包的土地平整工程，至2019年6月5日收到平果县自然资源局的停工通知时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直至2019年6月27日才撤离场地，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主张的挖掘机台班经济损失148,500元、在册人员工资23,100元、追讨工钱费用1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代理费19,805元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的三台挖掘机台班费79,500元因与本案讼争的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及龙怀公司均同意另行协商处理，故本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被告龙怀公司辩称仅对珠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珠鑫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珠鑫对于分包人的选任存在过错，故应对原告主张的挖掘机进出场费承担责任，因此对被告珠鑫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全部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五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光松70,000元； 二、挖掘机进退场费60,000元，由原告王光松承担12,000元，被告广西龙怀生态循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珠鑫建材有限公司、黄五巍承担48,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光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如义务人未按时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受理费7,538元，由原告承担4,638元，由被告广西龙怀生态循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珠鑫建材有限公司、黄五巍承担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必干 人民陪审员  李 贝 人民陪审员  黄启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马海棠 书 记 员  冯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