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军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友，山东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霜，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惠，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生奎，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久顺，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济南市。负责人：杨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松，男，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兆霜、穆生奎、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租赁济南公司）、杨峰、孙久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保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山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106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瑕疵，肇事车辆鲁AHXXXX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有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历城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穆生奎醉酒驾驶机动车并违反交通信号灯系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依据国务院修订实施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国保监协会发布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均明文规定：被保险人在醉酒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肇事方进行追偿。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肇事方醉酒驾驶机动车，受害方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可以支持。据此，上诉人仅应在法院判决的前体下，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垫付抢救费用。保险公司赔付义务属于有限赔付而非无限赔付责任，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要受到保险限额、保险情况、被保险人是否发生免责情况等的限制。为了不向醉酒及醉驾的违法行为过错者发出过错信号，鼓励醉驾，造成的后果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据此，依据被保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兆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穆生奎辩称，1、目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中都没有关于醉酒驾驶必须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免赔缺乏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义务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3、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双重义务。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中路财保山东公司辩称，中路财保山东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已经将赔款支付至法院，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本次诉讼不应当将中路财产保险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孙久顺未作答辩。杨峰未作答辩。平安租赁济南公司未作答辩。李兆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承担医疗费3973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21600元同，护理费888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3000元，鉴定费3000元，保全费520元，上述费用由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中路财保山东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按照比例先行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穆生奎、平安融资租赁济南公司承担；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许，穆生奎驾驶鲁AHXXXX号小型轿车沿二环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二环东路与七里堡路路口时，适遇李兆霜驾驶电动二轮车沿事发路口由南向西北行驶至此发生碰撞后，电动二轮车又与杨峰驾驶的鲁ALXXXX号轻型货车由北向东左拐弯时发生碰撞交通事故，造成李兆霜受伤，三车受损。穆生奎实施的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醉酒驾驶的交通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李兆霜实施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行为与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出具第3701121201800009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穆生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峰不承担事故责任，李兆霜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兆霜经120急救送往山大二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肩胛骨骨折，住院14天，总共花费医疗费39733.21元。李兆霜住院期间由田某甲、田某乙两人护理，出院后由田某甲一人护理，田某甲、田某乙均无固定职业及收入。鲁AHXXX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平安租赁济南公司名下，该车辆在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鲁ALXXXX号小型轿车为孙久顺所有，该车辆在中路财保山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李兆霜申请并受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对李兆霜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20日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9]临鉴字第0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兆霜左肩胛骨骨折遗留在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兆霜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3.被鉴定人李兆霜左肩胛骨骨折并内固定术后，现内固定物存留，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另查明，李兆霜自2015年6月起租住在济南市历城区XX小区XX号楼4单元301室，已在城镇居住三年以上，在济南从事水果批发工作。以上有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例、住院费用明细、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济南市急救中心森特分中心收费单据、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医疗费发票、租赁合同、李兆霜与田某甲结婚证复印件、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出具的统计数据证明复印件、营业执照、田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田某乙身份证复印件、鉴定费发票、车辆受损照片、保险合同予以证实，因穆生奎、平安租赁济南公司、杨峰、孙久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事实认定书予以采信，对于李兆霜要求由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中路财保山东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按照比例先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穆生奎醉驾，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仅能证明平安财保山东公司与投保人平安租赁济南公司存有保险合同关系，即使投保人已收到保险单，但平安财保山东公司仍未举证证明对该责任的特别约定已履行了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李兆霜要求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穆生奎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平安租赁济南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李兆霜主张的损失仍有不足部分由平安租赁济南公司与穆生奎连带赔偿。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兆霜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医疗费发票、济南市急救中心森特分中心收费单据、山东省门诊收费票据，以上共计39733.2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兆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兆霜住院14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4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兆霜主张的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李兆霜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45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兆霜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兆霜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李兆霜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李兆霜夫妻自2015年6月起在济南市历城区XX小区XX号楼4单元301室租住，从事水果批发工作，且有营业执照予以证实，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年×10%计算为7909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兆霜主张的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李兆霜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无固定职业及收入，按照上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计算，即108元/天×180天=194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兆霜主张的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李兆霜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住院期间由田某甲、田某乙两人护理，出院后由田某甲一人护理。田某甲、田某乙均无固定职业及收入，按照上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计算，即108元/天×（60+14）天=7992元。对于李兆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对于李兆霜主张的交通费、车损费，因其未提供发票，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车损费3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102694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车损费286元。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44633.21元。五、限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元。六、限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9336元。七、限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车损费14元。八、限穆生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兆霜鉴定费2800元。九、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上述所判第八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李兆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穆生奎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李兆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仅能证明平安财保山东公司与投保人平安租赁济南公司存有保险合同关系，但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该责任的特别约定已履行了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山东公司不能免除对李兆霜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山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