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6刑初18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大专文化，栖霞市聚源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山东省栖霞市翠屏街道东南店村236号。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经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红霞，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栖霞市恒泰农机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山东省栖霞市蛇窝泊镇蛇窝泊村342号。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经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香明，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以栖检部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赵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淑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辩护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被告人梁某无偿或低价向农户销售享受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饲料混合机共计10台，通过虚开发票价格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29000元。2017年，梁某伙同被告人赵某低价向农户销售享受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饲料混合机共计11台，通过虚开发票价格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31900元。被告人梁某共计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共计60900元。2017年，被告人赵某伙同梁某低价向农户销售享受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饲料混合机共计11台，通过虚开发票价格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1980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赵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辩解理由。梁某的辩护人辩称，1.梁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农业补贴的故意，其客观上也没有得到农机补贴；2.梁某销售给赵某的11台饲料混合机不应算作梁某涉嫌犯罪的台数。综上，虽然梁某存在开具的发票与实际收取的购机农户款项不符的情况，但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辩解理由。赵某的辩护人辩称，1.赵某的行为与其买卖的农机补贴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赵某从梁某处购进农机卖给农民使用，是正常的农机经销行为，赵某对所买卖农机为何能够获得高额补贴、发票如何开具、梁某的农机进货价均不知情，只是觉得以10000元进货，且能够享受国家补贴，比较合算，才同意从梁某处进货；3.农机补贴高低与赵某无关，赵某买卖农机的价格是根据生产商给出的指导价格与农民协商后形成的；4.赵某主观上没有与梁某共同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故意。综上，赵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梁某无偿或低价向农户销售享受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饲料混合机共计10台，通过虚开发票价格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29000元。2017年，梁某伙同被告人赵某低价向农户销售享受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饲料混合机共计11台，通过虚开发票价格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31900元。被告人梁某共计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共计60900元。2017年，被告人赵某伙同梁某低价向农户销售享受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饲料混合机共计11台，通过虚开发票价格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198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移交线索函证实，本案由海阳市监察委移送至海阳市公安局。（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栖霞市农业机械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补贴明细证实，2016年衣福云、于京娜、马文江从栖霞市瑞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各购买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饲料混合机一台，单台中央补贴11400元。2017年黄某1、王桂秋、刘某1、黄某2、林勇、崔某、刘某2、林世财、王玉香、车玉刚、林某、刘某3、韩某、尚某、冯某、潘某、赵某、王福臣从栖霞市聚源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饲料混合机共计21台，其中赵某、刘某3、车玉刚各两台，余人每人一台。单台中央补贴11400元。（4）从栖霞市聚源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及梁某住宅搜查出来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24台9HW-250C饲料混合机200400元的发票、农机照片等申请农机补贴的材料、梁某手书购机人员名单及崔某、刘某2、黄某1、黄某2、赵某、潘某提交的购机照片、发票、银行存折等资料证实，黄某1、王桂秋、黄某2、崔某、王玉香、林世财、王福臣、刘某1、刘某2购买9HW-250C饲料混合机申请补贴情况及梁某购进该机型24台支出价格。（5）《2015年-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山东农机化网站打印的9HWS-250C饲料混合机补贴信息、山东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文件、补贴操作及资金兑付等材料证实，农机补贴一般按照不超过机具价格的30%进行补贴。本案中饲料混合机中央补贴额是11400元。（6）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梁某、赵某无违法犯罪记录。（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某于2018年12月7日在家中被抓获；被告人赵某于2018年12月13日在家中被抓获。（8）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6年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栖霞市聚源农机有限公司销售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共3台，每台12000元，2017年向栖霞市聚源农机有限公司销售同型机械21台，每台85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省销售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某2016年、2017年从其公司购进的9HW-250C饲料混合机共24台，2016年每台卖给梁某出厂价12000元，2017年卖给梁某出厂价8500元，该机型国家补贴11400元。其知道梁某卖给农户的机械，农户得到补贴款后，相当于就花了600元，为了骗取国家的农机补贴款，梁某发票虚开至38200元。（2）刘某1（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梁某店内花费400元左右购买一台三万元左右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饲料混合机，其向梁某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农村信用社存折，事后梁某将存折归还，补贴款被梁某扣留。（3）崔某、刘某2（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崔长江与本村村民刘某2在梁某店内免费各获得一台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二人先向梁某各自缴纳补贴款11400元，事后各自获得国家补贴11400元，二人均看到梁某打印的发票金额为38200元。2018年秋天，受一自称梁某儿媳妇的人指使，崔某和刘某2向栖霞市农机部门的调查人员谎称购机价格为38200元。（4）黄某1、黄某2（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黄某1与其弟弟黄某2在梁某店内每人花费600元各购买一台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二人先向梁某各自缴纳补贴款12000元，事后各自获得国家补贴11400元，梁某为二人开具发票的金额为38200元，并指使二人向栖霞市农机部门的调查人员谎称购机价格为38200元。（5）王某1（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梁某店内免费获得1台国家农机补贴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其先向梁某缴纳补贴款11400元，事后其获得国家补贴11400元，梁某为其开具发票的金额为38200元。（6）赵某（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其在赵某处花费1200元购买2台每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机械自梁某店内提取，其与赵某在栖霞市农机部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时，赵某向其索要了本人存折，事后赵某给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为76400元。2018年秋天，受赵某指使，赵某向栖霞市农机部门的调查人员谎称购其机价格为38200元。（7）潘某（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其朋友赵某将在赵某处购买饲料搅拌机的事告知其后，其在赵某处花费600元购买1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机械自梁某店内提取，其与赵某在栖霞市农机部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时，约定补贴款归赵某所有，事后其将补贴款给了赵某。赵某给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为38200元。2018年秋天，受赵某指使，赵某向栖霞市农机部门的调查人员谎称购其机价格为38200元。（8）刘某3、吕某1（实际购机农户）、王某2（实际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刘某3以其名义帮助吕某1、王某2在栖霞市市里购买2台饲料混合机，每台600元，每台补贴11400元，每台发票金额38200元。（9）林某（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其在赵某处花费600元购买1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赵某给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为38200元。事后其将补贴款11400元给了赵某。（10）冯某（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其在赵某处花费600元购买1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赵某给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为38200元，开票公司是梁某的公司。补贴款被赵某所得。（11）韩某（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其在赵某处花费600元购买1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赵某给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为38200元，开票公司是梁某的公司。补贴款被赵某所得。（12）车玉刚（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在赵某处花费1200元购买2台每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13）尚某（购机农户）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在赵某处花费600元购买1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11400元的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14）孙某（栖霞市农业机械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农机补贴申请、审批程序。该机型2016年栖霞市瑞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经销3台，每台发票金额3.8万元，每台领取补贴1.14万元；2017年栖霞市聚源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经销21台，每台发票金额3.82万元，每台领取补贴1.14万元。（15）吕某2（原栖霞市财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农机购置补贴的发放流程。2017年，栖霞市购买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HW-250C型饲料混合机农机的购机农户的补贴已发放到位。（16）王斌（山东省农业农村厅（原农业厅）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山东省农机购置补贴一般按照不超过机具价格的30%进行补贴。2017年卧式双轴饲料混合机不论大中小，补贴金额都是11400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罗某到店里对其说：“饲料混合机现在出厂价8500元，补贴11400元，凭空就能赚2900元，再卖给老百姓几百元一台，这几百元又是你的了”，罗某让其把发票开到38200元，其算了算除去运费、吊装费、开发票的费用，其每台能赚1000多元，虽然知道虚开发票不对，但还是答应经销这种农机。其打款后进了21台机器，其给农户的价格不定，一般是在补贴款11400元的价格上加600元到1000元，但要求农户补贴款下来后提出来给其，农户把机器提走后，再拿着身份证、户口本、一卡通账号、人机合影照片及虚开的38200元发票到农机办申请补贴。赵某看到这种机器就问其怎么卖，其说：“补贴11400元，我每台给你9600元，卖给老百姓几百元，再把补贴款拿到手里，但是必须开到38200元以上的发票才能拿到补贴”，赵某一听利润很大，就想弄几台回去卖，但是要其帮着开发票，其就答应了。赵某总共卖了11台。（2）赵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其问梁某有没有好产品推荐给其卖，梁某说有一种饲料混合机，享受国家补贴，补贴款是11400元，但要求必须开具38000元以上的发票，梁某没有说机器的进价是多少，梁某卖给其的价格是9600元一台，运费、吊装费、发票的税钱由梁某负责，梁某说：“这种机器的价格比补贴还低，只要把补贴款11400元拿到手就能赚取不小的差价，到时再把农机以七八百元的价格卖给老百姓，还能赚一部分钱”，其算了算每台机器能赚2000多元，感觉非常合适，其明白梁某的套路，就是便宜卖给老百姓，到时再拿着38200元的销售发票申请补贴，补贴下来后让老百姓提出来给其。虚开发票的事情梁某答应以梁某公司的名义开具。其回到蛇窝泊镇后半个月就联系了赵某等8个人购买机器，其每台收取的是700元，具体稍微有所不同，记不清了。其把农户资料收集好交给梁某，大部分机器是其和梁某送到老百姓家的。梁某发票开好后通知其去取，去看到发票金额是38200元，其就带着农户去申请补贴。农机办审核过后，其感觉没有猫腻就把购机款打给了梁某。2018年11月，农机补贴发下来了，农户把11400元都给了其。其每台机器赚了2500元。4.鉴定意见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9HWS－250C饲料混合机一台价值8554元。5.辨认笔录（1）饲料混合机购买人崔某、刘某2、黄某1、黄某2于2018年12月20日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梁某；当日饲料混合机购买人赵某辨认出梁某、赵某；潘某辨认出赵某；河南省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罗某于2018年11月30日辨认出梁某。（2）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2018年12月7日对栖霞市聚源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及犯罪嫌疑人梁某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搜查出《农机购置申请表》、合格证、发票等文件资料并进行了扣押。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农机补贴的故意，其客观上也没有得到农机补贴；梁某销售给赵某的11台饲料混合机不应算作梁某涉嫌犯罪的台数；赵某对所买卖农机为何能够获得高额补贴、发票如何开具不知情。经查，梁某的供述与赵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梁某、赵某具有通过虚开发票非法占有农机补贴的故意，赵某只是对梁某的进价不清楚，梁某对赵某占有农机补贴款是知情的，二人在此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梁某、赵某客观上也占有了部分农机补贴款。故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发票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具有社会危害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某、赵某均认罪，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没收被告人梁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100元（已缴纳），没收被告人赵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元198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宝华人民陪审员  李殿芝人民陪审员  范永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