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青年创业大厦A2106、2111号。法定代表人:黎侃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漂漂，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海，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南湘，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北雀路98号。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漂漂，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海及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正海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正海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错误，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并非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首先，《劳动合同法》中没有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的概念。其次，从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可以看出，刘正海的工资款应由谢海峰、方庆兵、孟华三人支付，每个人应当支付的金额已经明确，且有谢海峰、方庆兵、刘正海三人的签字，该结算单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表明实际欠付的工资发生在刘正海与谢海峰三人之间，因此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再次，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是中标方，中标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谢海峰三人，该三人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有《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为证。因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刘正海工资款为178811元错误，应为138811元。依据一审中提交的刘正海与谢海峰三人的结算单，显示欠付工资数额为168811元，刘正海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应作为定案依据。刘正海后自认结算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代为支付了工资3万元，扣除后，欠付数额应为138811元。刘正海一审提交的报告，虽然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加盖了公章，但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付款行为为代付，并不能直接产生对谢海峰三人行为的追认，也不能由此推断刘正海与广西三建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刘正海辩称，1.刘正海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依法应当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从法理上讲，劳务关系是劳动关系的一般情况，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在本质上是同一种关系，符合特殊条件的是劳动关系，可以受到劳动法的特殊保护，其他都是劳务关系，只受一般法律保护。本案一审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与理由为：第一，有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刘正海刘正海为其公司代理人，与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庐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磙桥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办理相关的一切事宜。同时，2017年8月12日刘正海依据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要求，与方庆兵、谢海峰就刘正海的工资数额进行对账。第二，当日对账结束后，刘正海向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打了一份书面报告，报告中载明刘正海受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委派，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在涉案工程中工作，合计工资款50.38万元，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已支付工资款29.498万元，下欠工资款20.8811万元，当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负责人李绍春在报告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公章，同时，黎侃昌在该报告中备注“该款由谢海峰、方庆兵、孟华三人负责支付，从磙桥项目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支付，刘正海手上的资料由相关人员接收。黎侃昌2017.8.12”。第三，上述报告出具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通过业主方向刘正海支付了3万元工资，尚欠17.8811万元未支付。因此，本案当属劳务合同关系无疑。2.一审判决认定的差欠工资款数额准确。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一审提交的刘正海与谢海峰等三人的结算不是最终的结算，这个结算清单是在2017年8月12日上午形成的，但在2017年8月12日下午，刘正海与谢海峰、方庆兵、孟华及李绍春、黎侃昌在经过最终核算后确认，刘正海自2013年11月至2017年元月合计工资款50.38万元，已支付工资款29.4989万元，下欠工资款20.8811万元，确认后按黎侃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由刘正海本人出具了报告，谢海峰代表孟华、方庆兵三人签字确认，公司的总经理李绍春签字审核并加盖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公章。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侃昌也签字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差欠刘正海工资款数额是准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上诉，维持原判。广西三建公司述称，对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刘正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广西三建公司连带偿还刘正海劳务工资17881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广西三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三建公司中标庐江县滚桥安置房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负责具体施工事宜，黎侃昌是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3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授权委托刘正海为其公司代理人，与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庐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滚桥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办理相关的一切事宜。2017年8月12日，刘正海依据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要求，与方庆兵、谢海峰就刘正海的工资数额进行对账。当日对账结束后，刘正海向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打了一份书面报告，报告中载明刘正海受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委派，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在案涉工程中工作，合计工资款是50.38万元，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已支付工资款29.498万元，下欠工资款20.8811元。当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一负责人李绍春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公章，同时，黎侃昌在该报告中备注“该款由谢海峰、方庆兵、孟华三人负责支付，从滚桥项目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支付，刘正海手上的资料由相关人员接收。黎侃昌，2017.8.12”。上述报告出具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通过业主方向刘正海支付了工资3万元，目前下欠工资款为17.8811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3月19日，同年5月19日、5月22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分别与孟华、夏成东，谢海峰，方庆兵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一份，以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将滚桥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二标段中的12#、13#交由孟华、夏成东，4#、6#、7#、9#、10#、11#交由谢海峰、方庆兵施工。案涉工程已竣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委托刘正海在其公司中标的庐江县滚桥安置房项目一期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从事管理等事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虽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分别与谢海峰、方庆兵、孟华、夏成东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他人实际施工，因上述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转包系违法行为，且该行为与刘正海无关。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辩称的因案涉工程交由他人实际施工，李正海的劳务费应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因本案的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刘正海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在刘正海向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资款的报告中，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李绍春在报告中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公章。显然，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对刘正海的报告内容是认可的。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辩称，刘正海与谢海峰、方庆兵的结算单上显示欠刘正海的工资款是16.8811万元，之后其公司支付了3万元，故下剩工资款应为13.8811万元，且该款项应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且，李绍春在报告中注明所欠刘正海的工资款待甲方来款及工程决算来款后一次性支付，故刘正海主张下剩工资款的付款期限未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刘正海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对刘正海的报告内容已经予以认可，故应确定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欠刘正海的劳务工资为17.8811万元（20.8811万元-已付的3万元）。李绍春在报告中注明的所欠工资款的付款时间难以确定，属于约定不明，不能作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向刘正海拒付所欠工资款的理由，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与广西三建公司两者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广西三建公司与刘正海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广西三建公司没有承担连带支付刘正海工资款的法律依据。综上，现刘正海要求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支付下剩的工资款17.881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刘正海的其他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正海工资款17.8811万元；二、驳回刘正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6元，减半收取1938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正海依据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在涉案项目上从事管理等事务，且双方就劳务工资款已经结算，并形成2017年8月12日《报告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对其在2017年8月12日《报告书》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报告书应为双方劳务费用的结算和债权债务的凭证，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应当依据报告书载明的欠付工资数额承担清偿责任。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分包给谢海峰、孟华、方庆兵等人，此种违法分包行为与刘正海无关，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称应由谢海峰等三人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并不能据此推翻加盖有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公章的2017年8月12日《报告书》。涉案工程目前已经竣工验收，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应支付刘正海劳务工资款，其一审辩称付款期限未至，缺乏依据。2017年8月12日《报告书》出具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通过业主方向刘正海支付了3万元，一审已在应付款中扣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鲍晶晶书记员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