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252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蛟，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宗贵，广东威纳氏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2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蛟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曹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蛟及辩护人何宗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14日20时11分许，被告人马蛟为运毒品给犯罪嫌疑人马某1（另案处理），遂指使犯罪嫌疑人李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湛江市将藏有毒品的包裹邮寄至重庆市。2015年10月16日0时34分许，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国内货运安检站安检员执行安检工作时，发现该藏匿着毒品的包裹，随即报警。经检查，该快件为两个礼盒包装的铁观音茶叶，在包装塑料包装袋内分别七小袋透明胶袋包装的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经鉴定，共重990.95克，含有氯胺酮成分。2015年10月17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重庆市石柱县顺丰速运公司点部伏击守候。物流公司人员拨打收件人联系电话，以人手不足为由，要求该对方前来快递点取件。当日14时50分，犯罪嫌疑人李某联系替人跑腿的付某会，让其代领快递。15时许，付某会来到快递公司取件，被告知需要出示收件人身份证，于是付某会联系李某，李某将其本人身份证号告之，付某会填写并签收。随后，付某会配合公安机关按照犯罪嫌疑人李某的要求将快件送到万东小区，后又按犯罪嫌疑人李静芳的要求送到重庆市石柱县城东路关门岩5号一楼的钱江摩托店内。当日16时10分，罪犯谭某1（已判决）受犯罪嫌疑人马某1指使前来领取快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当场从谭某1身上查获3小包K粉（经鉴定，重2.01克，含有氯胺酮成分）。因谭某1不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导致公安机关侦查暴露，李某、马某1等人电话均关机。10月17日，被告人马蛟以赠送毒品为由，让其“毒友”谭某2前往其住处取毒品，以试探其住处是否有公安人员蹲守。后公安机关将潭群抓获，马蛟随即潜逃。2018年9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马蛟在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马蛟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马蛟不认罪，称其并无运输毒品给马某1，也没有指使李某将毒品邮寄到重庆石柱县。被告人马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蛟运输毒品给马某1；2、指控马蛟指使李某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且因李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李某的证言不应采信；3、指控事实有违常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20时11分许，被告人马蛟与犯罪嫌疑人李某（另案处理）合谋，在广东省湛江市的顺风速运公司湛江京基点部“嘿客店”，通过顺丰快递将藏有毒品的包裹邮寄至重庆市石柱县；该邮寄的快递单号是：662290748555，寄件人王某1（虚拟名），联系电话：158××××1627（虚拟号码），收件人马某3（虚拟名），收件地址：重庆市石柱县城东路关门岩5号，收件联系电话184××××9908。2015年10月16日0时34分许，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国内货运安检站安检员在执行安检工作时，发现该藏匿着毒品的包裹，随即报警。经检查，该快件表面为两个礼盒包装的铁观音茶叶罐，在茶叶罐内共装有七小袋透明胶袋包装的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经鉴定，毒品含有氯胺酮成分，共重990.95克。2015年10月17日下午，公安机关在重庆市石柱县顺丰速运公司点部伏击守候，在同日13:53通过物流公司人员拨打收件人联系电话（184××××9908），并以人手不足为由，要求该对方前来快递点取件。该电话后，从当日的14：03:15起至14:42:32，被告人马蛟即与寄件人李某进行了频密的通话（6次），之后再由李某与因本单毒品案被判刑的谭某1（186××××0076）等人进行接货沟通。在当日14时50分，犯罪嫌疑人李某联系替人取货的“跑腿”付某会，让其代领快递。15时许，付某会来到快递公司取件，被告知需要出示收件人身份证，于是付某会联系李某，李某将其本人身份证号告知，由付某会填写并签收。随后，付某会配合公安机关按照犯罪嫌疑人李某的要求将快件送到万乐小区，后又按犯罪嫌疑人李静芳的要求送到马蛟居住的城东路关门岩5号一楼的钱江摩托店。当日16时10分，罪犯谭某1（已判决）受犯罪嫌疑人马某1（在逃）指使前来领取快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因谭某1不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导致公安机关侦查暴露，李某、马某1等人电话均关机。2015年10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马蛟联系“毒友”谭某2，让谭某2送他到万乐小区，他下车后告知谭某2他家里还有点冰毒，让谭某2去拿来吸用，并告诉谭某2他家地址，且给了谭某2家门钥匙。之后，谭某2去到马蛟家取冰毒时，被蹲点守候的民警抓获，马蛟随即潜逃。2018年9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马蛟在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说明。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谢春秀提交顺丰快递包裹一个，疑似毒品K粉145.78克、138.21克、146.12克、131.35克、143.84克、177.15克、108.5克，共990.95克；疑似毒品K粉及包装物的照片与实物核对后无异议；刘某1提交房费收条壹张、押金收条壹张。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谭某1处扣押苹果6手机壹部，手机里存有马某2、马蛟手机号码及内容为马某1（尾数7168）、马蛟（尾数7155）银行账户的短信。疑似毒品贰小包；中国建设银行TM凭证贰张；在谭某2处扣押冰毒0.8克。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马蛟与多个涉案号码的案发前通话记录；案发时，李某与穆某（马某1）、马蛟、谭某1的通话记录；132××××0423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通话记录及开户资料；涉案的电话号码：穆某157××××9599；马蛟136××××1887；谭某186××××0076；谭某187××××6402；李某132××××0423；付某会135××××9882。毒品到货后的部分通话记录：2015年10月17日13:53顺丰速运公司电话023-850××××0联系184××××9908（登记机主马培林）。2015年10月17日14:00起马蛟（136××××1887）主叫李某（132××××0423）（连续相互通话）。2015年10月17日15:08、15:56穆某（157××××9599）主叫谭某1（186××××0076）。2015年10月17日15:52、16:02李某（132××××0423）主叫穆某（157××××9599）。2015年10月17日16:03李某（132××××0423）主叫谭某1（186××××0076）。编号为662290748555快件的收件录像。2015年10月14日，马蛟向李某转账24000元、5000元、1000元、600元、100元（之前偶有转给李，金额均100或300不等）的转账记录。5、嫌疑人身份信息材料；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粤0306刑初4311号，谭某1犯非法持有本案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证人证言1、谭某1：2015年10月17日16时许，马某2打电话让我到石桥子钱江摩托修理店帮他取个快递，后马某2的朋友（一名女孩子）打电话告诉我说：“快递公司把包裹送到她住的楼下，楼下的摩托修理店打电话说她的包裹放在修理店，让她尽快去取，她刚好不在石柱，就麻烦我去帮忙取件”，并告诉我她忙完会联系我拿包裹。之后我就开车带着我朋友王某2，一起到钱江摩托修理店，下车到店里找店老板拿了包裹，我就放进了车尾箱，准备离开时就被民警控制住了。在回公安机关的路上，那女的又打来电话问我包裹拿到没有，并说现在忙，晚一点会联系我。马某2也有打电话问我在哪，让我去接他，我就乱编了理由说不能去接他。后来再打那女的电话就关机了，马某2的电话也无法接通。其手机内储存的电话号码：马某157××××9599、马蛟136××××1887，手机里有马某1（尾数7168）、马蛟（尾数7155）银行账户的短信。其无法辨认马蛟、马某1、李某。2、谭某2（马蛟朋友,187××××6402）：2015年10月17日19时许，马蛟让我送他到万乐小区，他下车后跟我说他家里还有点冰毒，问我要不要，要就自己去拿，并告诉我他家的地址，给我一把钥匙。之后，我来到关门岩那里的钱江摩托店的三楼，用钥匙开了房间，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包用五毛钱纸币包裹的一点冰毒，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抓获。2006年我在湛江打工是认识马蛟的，我以前跟他和他女朋友李某一起在他家吸过毒，我感觉李某是贩毒的，每次去她住处都有毒品。辨认笔录：辨认出马蛟和李某。3、谢某秀：2015年10月16日0时许，我在顺丰航空公司保卫部安检处19号X光机做货物的安全检查时，有一个包裹在做X光检查时发现异常，开包检查后，发现内藏匿7包疑似毒品进行拆包，把裹扎的外包拆开后，有两个茶叶盒每个茶叶礼盒各有两个红色铁罐铁观音茶叶，每罐各两包茶叶，拆开后发现是7小包疑似毒品，后来我就报警了，民警过来当着我的面称重，重量为1000克左右，然后就将这单快件带走了。包裹上面的收件人是马某3，地址是重庆市石柱县。4、秦某兰：2015年10月17日下午14时许，公安民警和当地警方一起来石柱点部，跟我说：顺丰公司深圳机场点部查获一藏匿毒品的快件，需要我们工作人员配合控制下交付快件抓获犯罪嫌疑人。我就用点部电话023850××××0联系那单号：662290748555的收件电话号码184××××9908，电话是个男人接的，我就告诉他马某3的快件到了，因下雨我们点部人手不足，要他带身份证件和收件手机来领件。后来就有个大约30多岁的女子过来说要领马某3的快件，我就问她是不是马某3本人，她说是本地的跑跑公司的，过来领快件。我就叫她联系收件人要收件人身份证件。那跑跑公司的女子就通过电话联系收件人，给我听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的讲电话，她说了身份证号码：，我把号码记在快件单上，我也叫跑跑公司的女子在收件栏签名，她当时签的是“马敏（代）”，我就把件给了跑跑公司的女子，后来我就看到民警跟着跑跑公司的女子离开了。5、付某会（取货人，跑跑公司人员）：我们夫妻一起经营的跑跑公司。2015年10月17日15时许，我接到一女子常客的电话（132××××0423），要我去顺丰公司收个快件送过去给他，我就跟她要了快件的信息。后我就骑电动车到顺丰快递店领快件，工作人员问我领谁的快件，我说是代领马某3的，那工作人员就说要核对收件人的手机和身份证件，我就打电话联系那名女子，并给顺丰的工作人员听，那工作人员就在快递单上写了一个身份证号：，我就在快递单上签了马敏（代），我领到件走时，民警就拦住我，问是帮谁领的快件，我就讲了代领的过程，民警让我配合工作。我按照正常跟那女的联系把快件送过去，那女子的男朋友要我送到万乐小区，我到了万乐小区，打不通她男朋友电话（157××××3335），就联系那女的，那女的又让我把快件送到关门岩5号，给钱江摩托店就行，她会叫人来拿。于是我又往关门岩去，将快件放到钱江摩托店门口后，打电话通知那女的快件已经送到了，她说明天会打电话叫我过去拿跑腿的钱，我就走了。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是叫其帮忙取快递的人。6、刘某2琼：一个月前我将三楼（钱江摩托店楼上）租给一位名叫李某的租客，一个季度2000元的租金。租下后主要是李某在住，他男人也会过来住，我见过两三回。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是租住在其三楼的房客；辨认出马蛟是李某的男人。7、王某2：2015年10月17日16时许，谭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要帮人取个快件，我俩就出来，我坐在副驾驶位，他开着车。途中，他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好像是说取快件的地址。后来谭某1开着车到了关门岩附近，找到一叫钱江摩托的店门口，谭某1下去取件，我坐在车上的等。谭某1取到了件就放在车尾箱，准备上车离开时就被民警抓住了。8、王某3健：2015年10月14日20时11分许，我在顺风速运公司湛江京基点部“嘿客店”上班，来了一名年龄约30岁的女子，提着两盒礼盒茶叶要邮寄，我就拿快递单给她填，我就去找纸箱来包装，我简单检查那两盒茶叶后将它包装好。完成收件操作后，那女子还在我店里购买了销售传单上的四川水蜜桃，也是邮寄到同一地址的，都是现场付款。那女子邮寄的快递单号是：662290748555，寄件人王某1，联系电话158××××1627，收件人马某3，收件地址重庆市石柱县城东路关门岩5号，联系电话184××××9908。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是其店里邮寄快件的女子。9、李某：2015年8月底，当时我和马蛟还在耍朋友，马蛟的父亲过生日，马蛟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阿某买了些茶叶给他父亲，叫我帮忙邮寄回去。下午阿某把茶叶拿给我，我就拿去邮寄了。邮寄的地址是我当时打工的赤坎区北新村，收件人是马蛟，收件地址是重庆市石柱县三店邮局。过了三天，马蛟打电话给我说快件到了，他怕有事，要我叫跑跑去帮忙领件。我就打电话叫来跑跑的人去石柱顺丰点部帮忙领快件。过了会跑跑就电话说顺丰的工作人员要登记身份证号，我就在电话中把身份证号告诉了跑跑。跑跑领到件后，我就让他送去马蛟那里，后来跑跑说找不到马蛟，我又联系马蛟，马蛟说他有事，给了我他朋友佩强的电话，佩强又叫他朋友去帮忙领，我就联系佩强的朋友，告诉他在哪里找跑跑领快件。过了会就说快件拿回来了，我就告诉他将快件交给佩强，佩强会交给马蛟。10月19日时，马蛟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那快件内有K粉，帮忙拿件的朋友都给抓走了，让我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回到石柱后马蛟就把这件事的经过跟我说了，从阿某处买来的毒品是准备贩卖给佩强的。2016年10月26日凌晨，我在石柱县南宾镇园林街马铭家卧室里吸食了冰毒。冰毒是找以前一起吸食过毒品的朋友江平拿的，吸食冰毒的工具是马铭家里的。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佩强、马蛟及其自己；辨认出其填写的快递单；辨认出尿检报告单（甲基苯丙胺物质呈阳性）。10、卢某兵：李某是2015年底到石柱来的，2016年4月份去湛江的。在石柱时我们经常见面，能看到她怀孕的样子，她从湛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抱着一个女婴。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马蛟：我跟李某在一起就是因为她有毒品可以提供给我吸食，她每次从湛江回来就会有毒品提供给我吸食，而且她还带我去过湛江玩了十几天，在湛江的时候她每天都有毒品免费给我吸食。我和谭某2、李某一起在宾馆吸食过毒品。我刚认识李某时，听她说她住在石柱的一家宾馆，后来她在关门岩钱江摩托修理店楼上租了一间房，我还在那里住过一二十天。辨认笔录：马蛟辨认出李某、马某4、谭某2。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五、鉴定文书公（深）鉴（理化）字【2015】5288号：从1号检材、从2号检材、从3号检材、从4号检材、从5号检材、从6号检材、从7号检材、从8号检材、从9号检材检出氯胺酮；10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六、视听资料：光碟六张。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蛟无视国家法律，购买毒品后委托他人代为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就被告人马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证据，本院判析如下：一、有无证据证明马蛟运输毒品给马某1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毒品邮寄给谁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事实上，本案毒品由李某以虚假身份信息办理邮寄手续，从寄件的安排和收件的处理来看，本案毒品均在李某和马蛟的控制之下，其俩共谋将毒品从湛江通过邮寄方式运输到重庆石柱县，该事实是清楚明确的，至于该邮寄毒品到货后的具体处理、交付给谁，实际上并不影响本案控罪的成立。二、对于因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供述是否可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某的供述与收件的顺丰点王某3、收货点的秦某，“跑腿”付某等的证言，再与同案犯谭某1的供述，以及与不同电话的众多通话记录高度吻合，足以相互印证李某供述的真实性。而且，李某与马蛟之间作为情侣关系，如不存在共同邮寄毒品的共谋和行为，作为成年人的李某实在没必要将不存在的事实，而且是需承担重大法律责任的事实，枉加在其男友马蛟身上。再从李某（132××××0423）与马蛟（136××××1887）频密的电话联系看，其俩并没有所谓分手少联系的事实，更看不出来李某因情感因素嫁祸马蛟的可能。因此，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马蛟参与运输毒品罪的事实问题。第一，如前述，该事实有同案人李某的多次供述可证。第二，从毒品邮寄到毒品到货、收货的情况可证，具体：首先，在本案毒品邮寄的当天，即2015年10月14日20:11毒品邮件寄出，在同日20:46李某即电话马蛟。在毒品“到货”后，以下的通话记录可证明马蛟明知和参与安排毒品的运输：10月17日13:53，顺丰快递石柱点部联系收货电话184××××9908；14:03:15马蛟（136××××1887）即电话联系李某（132××××0423）；14:03:52李某即刻电话顺丰快递的服务电话95××8，通话至14:06:38；紧接着在14:07:58，李某即电话马蛟；尔后，从14:17:07起到14:42:32李某与马蛟再进行了频密的通话（4次）；之后，毒品的收货事宜转由李某直接协调处理。而且，这些通话记录又与李某的供述相互应证，可排除巧合可能。第三，在案发后，马蛟即关机失联，李某再供述马蛟在同月的19日，让其躲避，亦可见李某供述符合共同犯罪的行为模式，马蛟关机失联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也难以让人信服。第四，在案发当天，马蛟以赠送毒品为诱，安排“毒友”谭某2去其家中“取毒品”，该行为明显就是试探性的反侦查行为，这显然不可能又是偶然、巧合能够解释的。综上事实，可证明被告人马蛟实际上是知晓和全程参与了本案毒品的邮寄，故此对马蛟和其辩护人的无罪辩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马蛟的量刑问题。根据2007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运输毒品氯胺酮1千克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的量刑标准，即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另根据2016年4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运输毒品氯胺酮500克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的量刑标准，即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根据刑法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被告人马蛟邮寄毒品氯胺酮，共重990.95克，本案犯罪行为发生时间为2015年10月份。根据上述“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2007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但鉴于被告人马蛟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甚差，本院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综上，根据毒品的数量、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被告人马蛟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30年9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刘 文 秀人民陪审员 吴 景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