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长沙路102号201-205房。 法定代表人：韩聪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挺，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玲，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燕，女，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洲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焘，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系盖祥芳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珍玉，女，1928年11月5日，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系盖祥芳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焘，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兰，女，1959年6月30日，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系盖祥芳配偶。 委托代理人：盖焘，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海燕、盖焘、刘珍玉、高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6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盖祥芳承担还款责任或者驳回杨海燕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杨海燕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中，虽然杨海燕提交了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内部借款书》，但借款书本身并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已经发生。从所谓借款的资金流向可以看出，借款资金并没有实际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而是进入了盖祥芳与盖焘的银行账户。无论是杨海燕一方或者是作为涉案借款资金实际接收人的盖祥芳与盖焘，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最终使用了杨海燕出借的资金。实际上，上诉人从来没有向杨海燕借款的意思表示或行为，也从来没有使用过杨海燕的出借资金用于所谓的工程垫款。至于盖祥芳在本案所涉借款中所从事的非法行为，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包干。因此，无论从资金流向还是资金用途上均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杨海燕之间成立借款关系。本案借款实际借款人系盖祥芳，杨海燕作为出借人对此是明知的，应由盖祥芳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明显存在借款合同主体、收取款项主体、使用主体均不一致情形，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与杨海燕之间成立借贷关系。 杨海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上诉。杨海燕与上诉人签订的内部借款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杨海燕按约定履行了出借款义务，该资金由上诉人实际支配并使用，用于施工生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通过其开立的银行账户以及财务人员个人银行账户及现金等多种方式向杨海燕支付借款利息，履行了部分协议的付息义务。一审查明盖祥芳及工作人员盖焘等人接受和归还出借款项利息的银行卡，均由上诉人财务处保管并支配使用，而且盖祥芳重病期间也出庭说明上诉人使用借款的具体用途及公司财务内部的管理规定和借款的流转情况。上诉人向他人借款包括杨海燕，并通过指定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收取款项是其一贯借款方式，本案不是个案，其中贵院作出生效判决（2019）鲁02民终10580号二审判决认定了该事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盖焘、刘珍玉、高秀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70,000元及利息405,800元，后利息数额减少为305,800元（利息按年利率8%自借款期限开始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盖祥芳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盖祥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一建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更名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盖祥芳自2007年8月10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于家淼系该公司财务人员。 2011年3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施工生产部分工程前期垫资，与杨海燕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关系，双方经对账结算签署9份《内部借款书》，确认借款金额共计2,770,000元，分别为：2015年8月26日确认借款金额650,000元、2015年9月1日确认借款金额70,000元、2016年11月4日确认借款金额150,000元、2016年11月9日确认借款金额100,000元、2016年11月11日确认借款金额1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确认借款金额100,000元、2017年4月1日确认借款金额1,1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确认借款金额200,000元、2018年1月9日确认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利息均约定为年利率8%。前述9份《内部借款书》，“借款单位签章”处均加盖有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单位领导签字”处均有盖祥芳签字。 前述出借款项中有2,562,000元系杨海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指定的收款账户即盖祥芳和案外人盖焘账户，有150,000元系现金交付盖祥芳，另有58,000元系欠付的部分利息结算后计入本金，盖祥芳和盖焘涉案账户的银行卡放在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处保管使用。 前述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给付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海燕给付借款利息，其中银行转账支付利息包含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于2017年9月18日向杨海燕转款45,000元，财务人员于家淼账户于2017年9月19日向杨海燕转款15,885元。借期届满后，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杨海燕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5月31日，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付杨海燕借款利息318,527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海燕与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借款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借款书中明确写明借款人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该公司印章，故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应认定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借款系盖祥芳个人借款，证据不足，且与本公司账户及财务人员账户向杨海燕支付利息的事实相矛盾，故对其辩述不予采信。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借贷双方关于出借款项的确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海燕已给付出借款项，双方借贷关系确已发生。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杨海燕要求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海燕要求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按此标准核算，截至2019年5月31日欠付利息数额为318,527元，杨海燕只向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305,800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杨海燕主张盖祥芳和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财产混同，要求盖祥芳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海燕借款本金2,770,000元;二、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燕支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305,800元，并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此后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杨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06元，由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盖焘、刘珍玉、高秀兰提交盖祥芳死亡证明及户籍证明两份。证明盖祥芳于2019年11月12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刘珍玉、高秀兰、盖焘。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海燕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内部借款书》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应认定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主张所借款项用于盖祥芳个人使用，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上诉人青岛东昊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冷晓燕 书记员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