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峰，定州市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亚芹。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峰，定州市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云达因与被上诉人马振江及原审被告张亚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85万元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自认2013年11月19日未向上诉人提供借款，主张借条形成前曾分三次向上诉人提供借款，85万元是三次借款的合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三次向上诉人提供借款的事实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被上诉人关于85万借款形成的陈述违背正常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不应得到认定，原判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审查，违背法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具备向上诉人提供85万元借款的能力。二、被上诉人的诉讼材料和提供的所谓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及一审庭审陈述逻辑混乱，漏洞百出，在上诉人询问证人时某指使证人用“不清楚”、“不知道”等回答，更加印证了其诉讼主张不客观、不真实。三、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是开发商，上诉人是承建商，即应出示其为建筑商的证据，有无营业执照和开发项目。即使其是开发商，也应该是开发商欠建筑商的工程款，如上诉人欠其85万元，可以从建筑工程款中扣除，为何欠这么多年？显然与常理不符。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后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更何况借贷关系根本不成立。马振江辩称，本案所涉85万元借款，我方已经提供了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无可辩驳。我方提供了上诉人亲自书写的借条，上诉人对于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提供了证人曹某证言，证实亲自在场见证了借条的形成过程，且证实双方因钱的问题由上诉人出具了借款条，再次85万元的款项在形成借条前就已经由被上诉人分三次交付了上诉人，2013年11月19日仅是由上诉人补写借款条，双方的借款发生在借条形成之前，同时上诉人出具借条本身就代表被上诉人已经将所涉借款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多年社会经验，非常清楚出具借条本身的含义，假设真如其所称没有交付借款，怎么会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辩称出具借条的理由是因为赌债，这种理由不能成立，是什么规模的赌博会让上诉人输掉85万元，且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的赌博形式是以说大话而输掉的85万元，这种理由荒谬且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有交付涉案借款的能力，不仅有证人曹某的证言，且有上诉人对此事实的认可，我方调取了被上诉人两个银行支取现金的记录，在85万元借条形成前，被上诉人从两个银行支取了数百万现金。涉案证人在一审中的证言事实清楚明确，无任何逻辑混乱；本案借款无诉讼时效问题，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还款日期计算，如无还款日期，从借款发生之日最长计算二十年。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显示本案借款无借款时间约定，故此无起算普通时效的根据，且借款发生在2013年，不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称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本是在误解法律规定，我国诉讼时效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还款开始计算，不是上诉人理解的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计算。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亚芹述称，一审法院驳回马振江对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判决赵云达偿还马振江借款85万元是错误的，我认可赵云达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云达、张亚芹偿还马振江借款本金850000元及利息10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振江主张2013年赵云达因建设工程资金周转，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85万元，赵云达于2013年11月19日给马振江出具借条一张：“今借马振江捌拾伍万元正（整）小写850000借款人：赵云达2013年11月19日”。马振江提交了赵云达出具的借条及证人曹某出庭作证的证言：“2013年11月份在原告的公司，赵云达给马振江打了850000元的欠条”。赵云达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以上借条中的款项，赵云达至今未偿还。双方存在的争议：马振江称85万元借款分三次现金交付给赵云达，赵云达主张未收到过马振江给付的85万元，因赌博欠款给马振江出具了85万元的借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另外，马振江主张张亚芹与赵云达系夫妻关系，借款时马振江为工程发包方，赵云达为工程承建商，赵云达因工程资金周转借款，张亚芹任会计，二人为共同经营，多笔工程款也是打入张亚芹帐户，应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以上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马振江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张亚芹否认马振江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19日赵云达给马振江出具了85万元的借条，赵云达主张是因赌博所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在2013年马振江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其有履行交付借款的能力，且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不排除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因此，赵云达主张借条中的借款未交付，是因赌博欠款而出具借条不能成立。在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马振江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赵云达主张马振江所诉已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综上，马振江要求赵云达偿还借款85万元，应予支持。借条中未约定利息，马振江要求赵云达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马振江提交的债权凭证上没有张亚芹的签名，也没有得到张亚芹的事后追认，马振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了二人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其主张赵云达所负上述债务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云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振江借款85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原告马振江负担11798元，由被告赵云达负担983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云达申请证人黄某、李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3年冬天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一起赌博，上诉人输了好几十万元。被上诉人马振江质证称，不认可二证人证言真实性，从逻辑推理判断黄某所说双方是以推牌九形式进行赌博，李某说双方是以说话的方式进行赌博，且数人参与赌博没有任何记账方式，从下午到晚上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最终能够计算出输赢的多少和具体数额，不符合客观规律，二证人所称的在场人郝某今天到庭能够证实根本不存在以上不符合客观规律的事实；二证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论证言真实与否二证人均没有见证涉案85万借条形成过程，不能印证所证实的事实与所涉借款的关联。被上诉人马振江申请证人郝某、曹某出庭作证，郝某称从未与双方当事人一起赌博，曹某证明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过程。上诉人赵云达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曹某一审作证时没有说在场人还有成伟强，证人对主要事实记不清楚，只记得85万这个数字，六年的时间里对别人的事情只记清一个数字违背记忆水准。写借条时没有人其他在场。庭审后被上诉人马振江还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行出具的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在借条出具前后均有大额现金支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借条形成的原因，上诉人赵云达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出具85万元借条将产生的后果，其主张系赌债，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此被上诉人马振江予以否认，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仅凭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认定以上事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来源，被上诉人马振江的银行账户明细在借条出具前后均有大额现金支出记录，可以证实其经常支取大额现金且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综合全案事实，被上诉人马振江提供了借条，上诉人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亦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实其有出借资金的能力及借条出具前支取了大额现金，对于上诉人赵云达主张的赌债，被上诉人亦申请证人出庭予以否认，本案中，被上诉人马振江提交的证据较为充分，上诉人的反驳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云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赵云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茜审判员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