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巧，女，195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尧兆，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朱永巧因与被上诉人孙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永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尧兆、被上诉人孙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巧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客观事实已证明，2016年6月12日孙荣向朱永巧借款3.8万元，并向朱永巧出具了借条，这是典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借款与山东乳山互助理财无任何关联，孙荣所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由于孙荣没有归还借款，该借条始终由朱永巧保管，并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山东乳山退还给朱永巧的3.98万元，与涉案借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孙荣声称涉案的3.8万元已还，与事实不符，孙荣手中无朱永巧出具的还款收条，没有采用任何有效的做法向朱永巧索要3.8万元借条，因而该3.8万元借条始终具有法律效力。孙荣答辩称，本案3.8万元不是借款，是在山东乳山参与互助理财的投入，朱永巧的表妹也在场，也参与了互助理财。在那之后，孙荣还投资二十万余元，朱永巧也投入1.3万元。朱永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荣归还其借款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朱永巧通过银行向孙荣转款3.8万元，孙荣同日向朱永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朱永巧叁万捌仟元整（38000），借款孙荣，2016年6月12号”。现因朱永巧称借条中的3.8万元系孙荣借款，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朱永巧、孙荣均曾参与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孙荣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借条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3.8万元给其参与的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上线李某1。上述事实，有一审中朱永巧举证的借条、转账凭证，孙荣举证的银行汇款申请书、汇款凭证、孙荣与朱永巧的录音等证据证实。双方一审庭审中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孙荣的证人李某1、章某1、李某2，朱永巧的证人王某2等出庭作证。证人李某1证明“山东的农民信用合作项目，我把章某1带去了，章某1又把孙荣带去了，孙荣又把朱永巧带去了，投资费用3.8万元，朱永巧打给孙荣，孙荣打给我的。交钱我没有在场，当时孙荣就把钱打给我了，当时是初夏的时候，五月底六月初。打借条时我在场，当时因为我先投资的，我了解的比较多，打单子是为了保本，就打条子给入伙的人，如果由我打条子给朱永巧，朱永巧因为刚认识我不怎么信任我，不了解，她就让孙荣打的”。证人章某2证明“我是孙荣的推荐人，我先进去的，我推荐的孙荣，孙荣推荐朱永巧，朱永巧缴了钱，之后朱永巧不干了，听孙荣说在中秋节前把钱以现金方式退给朱永巧了。退钱时我不在场，但是打条子时我在场，涉案的借条就是孙荣当时写的那张。当时咖啡店还有朱永巧和朱永巧的老公、李某1、孙荣在场。当时推荐人要保障下面人不亏本，我是孙荣推荐人所以孙荣就把我喊上了，当时想让李某1打条子的，结果朱永巧只认自己的推荐人。”证人李某2证言称：“我和朱永巧、孙荣都是朋友，孙荣还钱时我在场，在山东威海乳山湖畔人家小区还的，还有朱永巧的妹妹和朱永巧的对象，朱永巧专门为了拿钱的事情到山东的，现金给朱永巧的，在场的一共四五个人，还有个驾驶员。朱永巧当时接钱没有写收条，也没有撤回借条，一共给朱永巧3.8万元。当时朱永巧小妹和朱永巧对象交的钱也退了和朱永巧一起退的。”证人王某2证言称“朱永巧于2016年6月12日借款给孙荣3.8万元的事我不清楚，听朱永巧唠叨几句，打官司后才知道的。山东乳山涉及朱永巧所谓投资的事，我是与朱永巧一同前往，去山东七八次之多，都和朱永巧一起去的，退多少钱不清楚。我和朱永巧是后结合的，都是个人经济管个人的事，不干预。山东的事情我在场，其他都不在场。当时是在山东乳山，一开始说是去旅游，去到那边就讲投资模式，怎样赚钱，朱永巧自己看好了，我说你自己定下自己做主，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去朱永巧就交钱了，带现金交的，交给项目负责人，是个男的，我当时在屋里玩手机，眼光一带看到的。朱永巧钱的来源我不知道。和朱永巧一起交钱的还有其他人我也认不得。后来钱在山东乳山一个小区里退的，退钱退了三万多。我在这之前认识孙荣，在一起吃饭唱歌认识的。韩传爱是朱永巧的姨妹。朱永巧在山东交多少钱具体我也不清楚。当时在山东没有看到孙荣出具收条。不清楚孙荣还向没向朱永巧借过钱。也不清楚朱永巧是不是通过银行汇款给孙荣。朱永巧起诉孙荣的借条，打条子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们两人互不干涉。去山东，李某2退钱我在场。”一审法院认为，朱永巧称本案的3.8万元系孙荣向其借款，与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交的钱系两笔钱。朱永巧对其在山东所交款项的来源、时间、地点均陈述不清，对山东所交款项的金额一审两次庭审分别陈述为3.98万元和3.9万元，前后矛盾。朱永巧第一次庭审时称山东的那笔钱交钱时只有其和孙荣两人在场，王某2去了，给钱王某2没看到，王某2则证明看到钱交给了一个男的，与朱永巧陈述相矛盾。孙荣转账给李某1的3.8万元与朱永巧举证的借条系同一天，孙荣举证了同在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交款，后与朱永巧一起接收退款的韩传爱的收条，能够证明在山东所交及所退款项为3.8万元，与朱永巧所持借条中的3.8万元金额相符。孙荣提供的证人李某1、章某1的证言均能证实涉案借条是缴纳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3.8万元时孙荣所出具，且该款已退还朱永巧，朱永巧自己亦认可所交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钱款已退还。故朱永巧主张本案3.8万元系在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之外与孙荣间所发生的另一笔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永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朱永巧负担。二审期间，朱永巧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朱永巧何时向山东乳山互助理财平台交钱。孙荣称，证人已经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是朱永巧老公。孙荣提供了在调取的存款、转账凭条照片八份，韩传爱接收退款的收据一份，证明参与乳山投资理财项目，每个人都是投资3.8万元，朱永巧质证称：对照片中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先每个人都付了1000元，没有体现出，事后降价交的是3.8万元，没有提供本案朱永巧交款的记录，如果提交朱永巧的交款记录，可以证明与本案借款时间不同。对韩传爱收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3.8万元是否是借贷；2.涉案3.8万元是否已经退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到庭证人李某1、章某1、李某2及王某2的证言，认定涉案借条是缴纳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3.8万元时孙荣所出具，且该款已退还朱永巧，朱永巧亦认可所交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钱款已退还。朱永巧上诉称本案3.8万元系在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之外与孙荣间所发生的另一笔借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再次申请在一审已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2到庭证明，但仅凭王某2的证言，本院亦无法得出本案3.8万元系其在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之外与孙荣间所发生的另一笔借款的结论。另外，本院注意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到庭证人证言及孙荣提供的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存款、转账凭条照片。孙荣、朱永巧等均参与了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并存在上下线关系，且每个人投资都是3.8万元，孙荣在2016年6月12日向朱永巧出具3.8万元借条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3.8万元给其参与的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上线李某1。以上借款金额、投资份额、时间、相关人员上下线关系的一致或吻合，使本院有理由相信涉案3.8万元借条系因参与山东乳山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可能性较大，而该理财项目是非法的，基于该非法理财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亦应为人民法院所不予保护。综上，朱永巧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结果正确，依法可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朱永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谭晓春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滕跃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