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忠，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金华市婺城区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寒露，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卫华，金华市婺城区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韦芸芸，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张建忠因与被上诉人章寒露、原审被告韦芸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章寒露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寒露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的起诉状副本未依法向张建忠送达。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副本的联系电话138××××5117、137××××7833均是韦芸芸的手机号码，张建忠从未收到过法院传票，一审庭审时代理人曾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和移动公司凭证，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2.一审时张建忠及韦芸芸提出本案借款非个人及家庭使用，法官要求韦芸芸提供借款流向账户是否为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使用的证据，代理人于2019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了补充证据，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和答复。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张建忠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韦芸芸所借款项均转入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且有证据证明，如章寒露认为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来承担举证责任。章寒露辩称，一、张建忠与韦芸芸有两处房产，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传票分别寄之，张建忠寄至金华市婺城区，联系电话为135××××7699；韦芸芸寄至金华市婺城区，联系电话为138××××5117，均是他们本人使用的号码，且事实上张建忠的快递由韦芸芸代收，反而证明他们是为了逃避债务假离婚。一审时张建忠代理人陈述其是受张建忠和韦芸芸两人共同委托，若张建忠没有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和传票不可能委托代理人。二、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应由张建忠和韦芸芸举证。金华市晟禾投资有限公司向包括韦芸芸在内的100多名职工集资，韦芸芸向章寒露借款后投资金华市晟禾投资有限公司，其可以赚利差，2016年12月金华市晟禾投资有限公司把持有的浙江建材市场债权转让给韦芸芸，因投资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建忠与韦芸芸离婚时未对人民西路的一套房产进行处置和分割，又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结合张建忠和韦芸芸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这是非法转移财产以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案借款投资给金华市晟禾投资有限公司，韦芸芸和张建忠赚取利差，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投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芸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章寒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韦芸芸、张建忠共同归还章寒露借款本金120万元、支付利息118.8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此后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8‰另行计付），并支付实现债权代理费5.6万元，合计244.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韦芸芸、张建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韦芸芸2013年至2014年期间，曾多次向章寒露及其亲属借款，并向章寒露出具了四份借款120万元的借条，该四份借条对借款的金额、借期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2016年12月27日，韦芸芸向章寒露出具《结算（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对借款时间、金额、支付方式、利息约定等进行了详细说明。韦芸芸共向章寒露、章国萍和胡贤香借款135万元，借款一直未还，其中，向章寒露借款120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并承诺，2017年1月至11月底前各归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底前还清；如未按期归还本息的，诉讼费和代理费由韦芸芸承担。但韦芸芸并未按约向章寒露等还款。张建忠与韦芸芸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9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韦芸芸向章寒露借款共计120万元，章寒露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了韦芸芸，韦芸芸曾向章寒露出具了多张借条，并向章寒露出具了《结算（还款）承诺书》，因此，章寒露与韦芸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韦芸芸借款不还引起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借款发生于张建忠、韦芸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本案借款数额及章寒露的催讨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归还。离婚协议中对债权债务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双方结算，章寒露的出借金额总额为12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1.8%，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为118.8万元。至于韦芸芸的借款是否为他人所借，与章寒露无关，韦芸芸可另行向他人主张。综上，章寒露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规定，判决：一、由韦芸芸、张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归还给章寒露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118.8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此后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由韦芸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章寒露实现债权的费用5.6万元；三、驳回章寒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6元（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18176元（章寒露已预交），由韦芸芸、张建忠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张建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邮政EMS快递邮寄单和查询单，证明2019年7月28日张建忠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补充证据以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该证据于7月29日13点57分由一审法院收发室签收，证明一审法院已收到。证据二、证明文件一份，证明罗惠兰、杜敏杰、卢玉洁等个人账户为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使用，韦芸芸的借款汇入上述个人账户，实为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筹集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经营。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将所拥有的浙中建材市场的债权转让给韦芸芸，也能证明韦芸芸向外所借的款项均为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使用的事实。证据三、情况说明、综合业务受理单，证明一审法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时，邮政快递所送达的电话为韦芸芸登记使用的手机号码，一审法院送达以及审判程序不合法。章寒露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张建忠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该证据已经在一审诉讼之前就已经产生。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快递单邮寄内容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二，证明文件的三性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落款均只有年月没有日，也没有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经办人或出具人的信息，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也与本案无关。债务转让协议书恰能说明张建忠和韦芸芸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入了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240万元，在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无力偿还投资时将其持有的浙中建材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的债权抵作返还张建忠和韦芸芸的投资款。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张建忠使用的号码是135××××7699，一审法院向张建忠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传票的快递面单上写着就是这个号码，一审法院已经向张建忠合法送达。韦芸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一审案卷材料确实有此材料，说明一审法院确已收到；对证据二，账户证明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韦芸芸、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与浙中建材市场之间有债权转让的事实，但该债权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情况说明中明确张建忠一直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5××××7699，而一审法院向张建忠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传票的快递面单写的就是这个号码，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具证明效力。章寒露、韦芸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向张建忠合法送达。一审法院向张建忠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时，快递面单写的联系电话是张建忠本人使用的135××××7699，并非韦芸芸使用的138××××5117或者137××××7833，且一审时张建忠与韦芸芸共同委托了同一代理人进行诉讼，故一审法院向张建忠送达程序合法。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在韦芸芸与张建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3年至2014年间，韦芸芸以个人名义分次向章寒露借款共计120万元，从数额上看，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由章寒露承担，而章寒露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当。综上，张建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韦芸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章寒露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118.8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此后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章寒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6元（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18176元，由韦芸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4元，由韦芸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郑莉莎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