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230-28232号28230-28232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智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与前海路交汇处星海名城六期1栋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38205P。法定代表人：赵文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2823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米，女，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武夷山市。2823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兰，女，1992年3月9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2823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然，女，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安，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平，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智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静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米、杨辉兰、李然劳动争议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956-1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8230号案上诉人智静培训公司一审诉请：一、智静培训公司无须退还钟米收取的款项5万元；二、智静培训公司无须向钟米支付占用5万元期间的利息2231.64元（以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658.49元；以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1573.15元）；三、智静培训公司无须支付钟米律师费5000元；四、钟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8230号案一审判决：一、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钟米收取的款项50000元；二、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钟米占用5万元期间的利息2231.64元（以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658.49元；以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1573.15元）；三、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米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智静培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5元，由智静培训公司负担。28230号案上诉人智静培训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出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9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8231号案一审判决：一、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杨辉兰收取的款项30000元；二、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杨辉兰占用3万元款项期间的利息1437.49元（以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2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667.60元；以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769.89元）；三、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辉兰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智静培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5元，由智静培训公司负担。28231号案上诉人智静培训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9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8232号案上诉人智静培训公司一审诉请：一、智静培训公司无须退还李然收取的款项20万元；二、智静培训公司无须支付李然占用20万元款项期间的利息10008.35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6337.67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3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3670.68元）；三、智静培训公司无须支付李然律师费5000元；四、李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8232号案一审判决：一、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然收取的款项200000元；二、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然占用20万元款项期间的利息10008.35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6337.67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3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为3670.68元）；三、智静培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然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智静培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5元，由智静培训公司负担。28232号案上诉人智静培训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9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8230-28232号案三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智静培训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提起本案劳动争议诉讼前，三被上诉人曾另案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5民初14842、14845、14846号民事裁定，认定涉案投资款的缴纳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提起本案劳动争议诉讼前，三被上诉人曾另案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5民初22255、22256、22258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劳动关系而非民事合作关系。二、与被上诉人同时期同岗位的其他员工，没有按岗位及晋升标准强制支付投资款，并不能否认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已支付投资款的事实，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员工未支付投资款。三、协议中所约定的身股及银股均体现了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的劳动关系典型特征，所获得的分红属于上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四、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以投资款名义收取被上诉人财物，应予以退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投资分红合作协议》的性质究竟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股权激励还是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所规定用人单位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非法收取的款项。智静培训公司上诉主张股份激励一事本是企业为了自身经营状况以及激励，鼓舞员工而设定的，旨在企业控制权，经营权稳定的情况下激励员工为企业作出更多的贡献，本院认为，从《投资分红合作协议》的内容上看，三被上诉人并没有最终的决策权和所有权，最终决策人是智静培训公司，而且三被上诉人接受收益权的四大基本条件为人在，钱在，心在，能力在，缺失其中之一按中途退出约定执行，而中途退出约定在非稳健盈利期守约方以“1”元强行收购其股份并无条件退出，而且智静培训公司有权根据企业的不同时期的不同情况决定增减股东进入或退出，不同意者按中途退出非盈利退出条件，而且，三被上诉人系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才可以获得岗位晋升资格。由此可见，《投资分红合作协议》并非普通意义上的股权激励协议，三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获得智静培训公司的股权或股份，故智静培训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投资分红合作协议》所收的投资款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所规定用人单位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非法收取的款项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智静培训公司另上诉主张智静培训公司根据《投资分红合作协议》向三被上诉人支付的分红款不应被认定为劳动报酬，本院认为，既然《投资分红合作协议》所收的投资款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所规定用人单位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非法收取的款项，智静培训公司应当退回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智静培训公司因收取该款项向三被上诉人支付的分红款，也应当被视为向三被上诉人支付的占用期间的利息，不应当被视为劳动报酬。智静培训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智静培训公司分别支付钟米、杨辉兰、李然分红款500元、600元、6000元，应当在智静培训公司应当支付给钟米、杨辉兰、李然的占用利息中予以抵扣，即智静培训公司应当支付钟米请求的占用期间的利息1731.64元（2231.64元-500元），智静培训公司应当支付杨辉兰请求的占用期间的利息837.49元（1437.49元-600元），智静培训公司应当支付李然请求的占用期间的利息4008.35元（10008.35元-6000元）。综上，智静培训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956-14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956-149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956-14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分别为：1、上诉人深圳市智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钟米请求的占用5万元期间的利息1731.64元；2、上诉人深圳市智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辉兰请求的占用3万元期间的利息837.49元；3、上诉人深圳市智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然请求的占用10万元期间的利息4008.35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智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每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每案由深圳市智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元，钟米、杨辉兰、李然分别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