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昌盛街道高屯村。法定代表人：刘炳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德，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泰，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中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7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主体资格一节。上诉人与案外人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供产销人财物均以案外人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营业执照、纳税缴纳，产品制造品种也均是使用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租赁的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因此，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和劳动事实，均在大连日盛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进行。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是适格的劳动合同主体，上诉人不是劳动合同主体。2.基于上诉人租赁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对外是以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进行，因此，企业管理和工资发放是上诉人以代管和垫付的形式进行。被上诉人受伤后的费用上诉人缴纳系代替案外人缴纳的。因为上诉人租赁案外人企业，并以案外人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核算是独立的，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混淆了上诉人和案外人两个企业的相互关系。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认定上诉人未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非适格的合同主体，双方之间未有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请解除劳动合同主张，一审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张中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包装印刷机械、橡胶机械制造、维修、销售；货物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于2017年7月到原告租赁的厂房从事镗工工作，工作至2018年11月15日受伤。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未为被告缴纳过社会保险。2019年7月12日，被告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28日，该仲裁委作出了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2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于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本人及其妻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炳顺的电话录音，上述录音中张中泰妻子曾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主张工资，被告也曾多次找原告法定代表人协商伤后赔偿等事宜，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炳顺在录音中对被告主张的工资及被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并未否认。原告认可被告在工作期间由其管理，工资由原告支付，但称其系代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管理并支付工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大连日盛重型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予以证实，其中该合同约定：大连日盛重型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将厂房及机械设备租给原告管理使用，租赁日期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租赁期间大连日盛重型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人、物、财、供、产、销全部交由原告自主经营。原告在租赁期间经济独立，自负盈亏，双方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自行清结。另查，被告伤后曾向原告借款10000元，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8日、9月9日、9月30日以从被告工资中扣除的方式收回借款，原告并向被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三张。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劳动与社会保障部作出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张中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原告系经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的日常工作受原告管理，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被告所从事的镗工工作是原告业务组成部分。被告于2017年7月到原告处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原告并未提交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在仲裁阶段主张的双方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其与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其租赁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等进行生产经营，不足以证明被告与大连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中泰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被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均由上诉人缴纳。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劳动关系的重要特征之一是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镗工工作，该工作内容系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其日常工作也是接受上诉人管理、安排和监督，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缴纳全部医疗费。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对于上诉人主张租赁案外人大连市日盛重型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等进行经营，系代管和垫付工资，被上诉人起诉主体有误一节，因被上诉人否认给案外人工作，且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即便上诉人与案外人签署租赁合同，其租赁合同的效力也不及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劳动者，而对于上诉人主张在事故发生后缴纳医疗费系代替案外人缴纳以及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系代替案外人发放的主张，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华威机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栾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