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8刑初59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某（别名刘德），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01年2月23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9年7月13日在安徽省当涂县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于2019年7月13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9年7月19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于建林，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氏（别名安某某），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01年2月23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01年3月10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01年3月1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公安分局五乡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7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朱明芳，河南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五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谢某氏犯拐卖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于建林、被告人谢某氏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8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谢某某和谢某氏从亳州回来窜至河南省鹿邑县张店乡闫庄行政村吴湾村李四妮家中，在夜色的掩护下，趁李四妮熟睡之际，将李四妮刚出生十个月的儿子王万旗抱走。于2000年8月19日被告人谢某某、谢某氏将王万旗卖给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市民李某1，卖得现金10000元。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某某、谢某氏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没有前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辩护人于建林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构成拐卖儿童罪没有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谢某某归案后，积极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被告人谢某某当庭认罪悔罪；3.被告人谢某某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本案被害人的孩子很快回归了家庭；4.被告人谢某某是初犯，平时表现较好；5.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谢某某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谢某某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谢某氏辩称，谢某某抱孩子时我在场，我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朱明芳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氏犯拐卖儿童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谢某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谢某氏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4.被告人谢某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现年老体迈且患有重大疾病。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谢某氏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谢某某和谢某氏从亳州回来窜至河南省鹿邑县张店乡闫庄行政村吴湾村李四妮家中，在夜色的掩护下，趁李四妮熟睡之际，将李四妮的儿子王万旗(生于1999年8月29日)抱走。于2000年8月19日被告人谢某某、谢某氏将王万旗卖给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市民李某1，卖得现金10000元二被告人伙分。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谢某某供述，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有十多年了，我在大队当会计，和李四妮相好，后来李四妮怀孕，当时李四妮的丈夫结扎了，她老公怀疑李四妮生的小孩不是他的，李四妮就问我怎么办，我说去流产，她不愿意，把孩子生了下来。小孩生下来几个月，李四妮给我说她丈夫一直说她。当时老安跟着我在安徽亳州的一个工地打工，手里没钱，我和老安商量说把李四妮的小孩抱走卖掉。商量好后，当时天还热，一天半夜，我和老安从亳州骑着一辆黑色的蝴蝶牌自行车回张店，走到李四妮家门口时，看见她在家门口睡着，小孩就在她旁边睡着，我从李四妮身边把孩子抱走，交给老安抱着，我骑车子带老安往西走去郸城，到郸城后我把车子处理了。天明时，我和老安给孩子买了奶瓶和奶粉，搭车往郑州方向走，走了一半嫌远，又下车回了亳州。我俩回到亳州租的住处，找到房东说我兄弟媳妇走了，小孩没办法照顾，让房东帮我联系找人卖了。过了两三天，房东说找好买小孩的人了，带着买小孩的人去我和老安住的地方抱走了小孩。当时买小孩来了三个人，一对夫妻还有一个男的，忘了当时谁给我的钱了，交给我一万元钱，老安、我和买小孩的三个人在场，房东在不在我记不住了。卖小孩后，我在亳州花销了老安两千元钱，我把卖小孩的一万元钱给了老安两千，剩下的钱我和老安每人分四千元，之后我们就回张店了。回张店后，李四妮找到我说小孩丢了，问我知道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也没有给她找过。之后我去深圳打工，我父亲去世时我回来办理后事，带着老安和我媳妇去深圳打工，到深圳后，我媳妇怀疑我和老安相好，就一直有矛盾，老安就回了鹿邑，回来后就被公安局的抓住了，我知道后就不敢回去，一直在外面打工。抱走的小孩当时五六个月大。2.被告人谢某氏供述，大概在十几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德的老婆何凤芝到我家说刘德叫我有事，我就去找刘德，他说让我和他一起去吴湾李四妮家，当时是半夜了，刘德让我站在马路边上等他，他说他去李四妮家玩玩，没过多久他抱着一个八九个月大的孩子出来了，我接过孩子后，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去郸城吴台方向，当时我要回来，刘德想去郑州，于是刘德把自行车处理了，刘德不让我回来还打我一顿，刘德拗不过我，我们俩就抱着小孩一起去了亳州。刘德在亳州认识的有人，打工租的有房子，我们到租房子的地方安顿下来后，刘德还出去给我买了药，当时他把我打伤了。之后刘德找到了一个要孩子的人，我和刘德一起把孩子送给了人家，刘德说：“孩子的父母不要这孩子了，把孩子送人，你们随便给些抚养费就行。”对方给了刘德一万元现金。后来刘德给我二千二百元是还我的欠账。3.被害人李某3（小名李四妮）陈述，2000年8月6日下午6点我外出看病回到家中，我丈夫王庆新2000年8月5日外出做生意不在家，我和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吃过饭便准备睡觉，由于天气热，我们就搬了两个床在我家大门口睡，我把两个床挨边放着，我两个女儿睡一张床，我搂着万奇睡一个床，万里睡在我脚头边上。睡到夜里12点时，我感到天气有点凉，顺手摸了一下万奇，感到万奇身上有点凉，就到堂屋去拿了一条被子，我进堂屋时看表是12点，我拿被子给万奇和万里盖上就又睡了。过一会我又醒了，随手去摸万奇，发现万奇不见了，我就开始喊，村里的人听到我喊都起来了，其中有个邻居来到我家看表说还差15分钟不到凌晨2点，村里的人都帮我找，也没找到。自从我儿子王万奇丢失以后，我四处寻找，边要饭边找孩子，2001年2月5日我走到亳州市南边二三十里的一个地方要饭时碰到一个老婆，她说：“往东走隔两个庄有个妇女买个小孩，还摆酒待客了。”我听到消息后，就去了那个庄，到那后我看到几个妇女抱着几个小孩玩，我看其中一名妇女抱着的一岁多的小男孩是我丢失的孩子王万奇，我也没敢说，就坐在路边和一个老婆婆闲聊，我问她那个妇女几个孩子，她说她就这一个孩子，还是去年阴历七月份花九千元钱买的。我通过打听那个庄是亳州市赵桥乡路东楼村。我和谢某某没有过相好关系，儿子王万奇的生父是我丈夫王庆新，在怀王万奇期间我没有过流产的打算，谢某某没有给我说过将我的孩子送人的事。4.证人李某1证言，孩子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花一万元钱从亳州市东边买回来的。2000年7月十几，张玉福给我联系说他庄的刘志在亳州卖药联系一个小孩，问我可要，我说要。我和我老婆、张玉福就去亳州刘志住的地方看小孩，见了小孩的三爹，他说：“小孩的爸妈离婚了，小孩的爸现在才二十一岁，想再找一个媳妇，你看给俺拿几个钱。”到阴历7月20日（阳历8月19日）我给他拿一万元钱，又给小孩买一身衣服，就把小孩抱走了。2000年七八月份，我连襟张某1给我说，他庄的刘志在城里租房子的邻居问有人要小孩没有，张某1问我要不要，我说去看看。我和张某1一起去租房的地方，到地方后，见到对方有三个人，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的，身高170厘米左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的，身高160厘米左右，还有一个小男孩。我们见面后，他们说是小孩的大爷和大娘，孩子是他兄弟的，他兄弟媳妇不是离婚就是跑了，他兄弟还年轻，想再找一个，想把孩子送走给别人，我问对方有什么条件，对方说给一万元钱的抚养费。我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先回家找钱，我们就回去了。过了几天，我准备一万元钱，和张某1、我妻子的姐姐一起去了对方的住处，还是之前那两个人，我们到地方把钱交给对方，记不清给男的还是女的了，之后我们就抱着小孩走了。5.证人付某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十几年前的事了，我丈夫刘德、我、老安都在深圳东门卖烤红薯，过了六、七个月，我们三个因为卖红薯做生意分钱不均，我和老安吵了一架，老安拿茶瓶砸我头上了，我当时要回家，老安不让我回家，说刘德和老五媳妇相好，生了个孩子，让刘德抱回家，刘德不敢，怕我不愿意，老安和刘德把小孩抱到亳州，把小孩给亳州的人家了。老安不让我回家，说是公安局的要抓人，我听了后害怕，就不敢回家。老安给我说刘德骑着洋车子在大路边上等着，她拿着衣服包着小孩抱走的。老安说她和刘德一起在亳州的旅馆住的，一起在亳州把孩子给人家了，老安当时没有给我说是卖的。6.证人加夫英证言，大概在十几年前，我庄的李某2给我说：“我在城里住的地方有个邻居有男孩不想养了，想送人，之前听你说过，你妹妹家没有男孩，那家人家里穷，要一万元钱的抚养费，你问问她家里可要？”我说中，我就给我妹妹加夫利说，我妹妹说要。之后李某1、李敏兰、我姐加夫娟和我一起去了抱小孩的那家，到那后，家里有三口人，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75厘米左右，体型较瘦，瘦长脸，一个40多岁的女子，身高160厘米左右，正常体型，扎了两个辫子，还有一个八九个月的男孩。见面后男子说他是孩子的大爷，孩子是他兄弟的，他兄弟媳妇不是病了就是没有了，他母亲70多岁，他们每家都有小孩，没法照顾，想把小孩送出去，说他们家里比较穷，想叫李某1拿1万元钱的抚养费，当时我们听了没咋说，李某1就把1万元现金交给抱小孩的男的，我们把孩子抱走了。7.证人张某1证言，大概十几年前，我堂嫂李敏兰给我家属加夫英说她在城里租房的邻居有个小孩要送人，问有没有想要小孩的，我媳妇问的加夫利是否要小孩。过了一段时间，我家属给我说李某1想要那个小孩，让我开着三轮车拉着一块去看看，当时去的有李某1、加夫利、加夫英、加夫娟和我，到地方后我开着三轮车在外边等着，他们几个去那两个人的住处，差不多半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加夫利抱个小孩。对方的两个人出没出来我没看到，之后我们就回家了。我听我家属说他们是两口子，小孩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还是他兄弟的孩子，小孩奶奶年龄大了，又有计划生育罚款，想把小孩送走。李某1抱小孩拿多少钱我不知道。8.证人贾某证言，大概十几年前，我二妹加夫英给我联系说加夫利领养一个男孩，让我给他们一起去看看小孩有没有毛病。当时是二妹夫张某1开着三轮车带我、加夫英、加夫利、李某1一起去的，到地方后，张某1在外边等着，我们几个进去的。抱小孩的有两个人，他们说是小孩的大爷大娘，小孩父亲是他兄弟，他兄弟媳妇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小孩奶奶也大了，没法照顾，他兄弟想再找一个，想把小孩送人。他们要一万元的抚养费，李某1夫妇给了他们一万元钱，我们看小孩没毛病就抱走了。9.证人加书利证言，当时我二姐加夫英给我联系说城里刘志家旁边有户人家送个男孩，问我要不要，我说去看看，当时去看小孩的时候，我丈夫李某1和张某1去看的，他们回来后说对方要1万元钱的抚养费，我们商量说中。大概过了几天，我和李某1、张某1、加夫英拿着钱去城里，到地方后对方是一男一女，把钱给对方后我二姐就把小孩抱起来了，是个五六个月左右的男孩。之后我们就走了。我丈夫李某1第一次去看孩子回来后给我说，对方是小孩的大爷大娘，兄弟媳妇不是跑了就是死了，小孩奶七十多岁了，没能力抚养小孩，想把小孩送走。10.证人李某2（丈夫张某2）证言，大概是一二十年前，我在亳州市大刘园租房子住，我在门口说话时，有个妇女抱着一个孩子给我说，她家里小孩多，想往外边送走个男孩。我听后想起我堂兄弟媳妇的妹妹家没有小孩，我就给堂兄弟媳妇联系，说这边有个小孩想送走，问她妹妹家里要不要，当时她说要。过了几天，我那兄弟媳妇的妹妹一直没有给我联系，我就给她联系，她说小孩已经抱走了。11.证人张某2（小名刘志）证言，我不知道李某1领养小孩的情况，当时我出差没在家。1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谢某氏家从2019年春天家里就已经没人在家。谢某某自从出事以后，家里就没人在家。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谢某氏辨认出谢某某；李四妮辨认出谢某氏、谢某某；李某1辨认出安玉荣、谢某某；加夫英辨认出谢某氏、谢某某；贾某辨认出谢某某、谢某氏；李某2没有辨认出谢某氏；加书利辨认出谢某某、谢某氏。1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3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五乡派出所民警在鄞州区五乡镇新诚村抓获谢某氏；2019年7月13日鹿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安徽省当涂县抓获谢某某。15.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氏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16.发破案报告。1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某、谢某氏的基本情况及无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谢某氏结伙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均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某氏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量刑时与被告人谢某某有所区别。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某某认罪、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某氏认罪、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某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32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某氏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十六日折抵刑期十六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31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锋审判员 陈德星审判员 闫滨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