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祥发，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祥林，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迪。委托代理人孙严升。委托代理人许伊音，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祥发、朱祥林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虹口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本市虹口区西安路XXX号房屋为公房，由上海北外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根据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承租人朱祥林独用租赁部位为西安路XXX号14.3平方米的室内阁，承租人朱祥发独用租赁部位包括西安路XXX号9.8平方米的底层后间和6.7平方米的底层南间。附属于西安路XXX号底层搭建有一建筑物。2016年12月14日，虹口城管局发布通告，要求虹口区提篮桥街道周家嘴路、新建路、东大名路、溧阳路、西安路区域内涉及违法搭建的居民在通告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和整改，违者实施行政处罚和强制拆除。2016年12月15日，虹口城管局进行现场检查，明确西安路XXX号门前人行道上擅自搭建建筑系砖木结构，测量面积为8平方米，并附有现场照片。2016年12月，上海北外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帮助拆除违法建筑委托书，委托虹口城管局帮助拆除系争建筑，并盖章确认。2017年1月16日，虹口城管局组织实施对西安路XXX号底层搭建建筑予以拆除。朱祥发、朱祥林认为该拆除行为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向原审法院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经审理认为无证据证明被拆除的建筑取得过审批许可，虹口城管局认定属于违法建筑，认定事实清楚。但虹口城管局违反法定程序，超越法定强制拆除权限，于2018年2月2日判决确认虹口城管局于2017年1月16日拆除西安路XXX号搭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朱祥发、朱祥林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祥发于2018年12月13日向虹口城管局提出赔偿请求，经补正后，确定赔偿请求为：1、对违法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或给付赔偿金754,384.40元；2、对房屋内损坏缺失的物品钱财给付赔偿金5,840元；3、对致使朱祥发及同住人无法居住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与赔偿金3,240元；4、对朱祥发为申请国家赔偿消耗的财产给付赔偿金1,526.40元。虹口城管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赔偿决定，决定赔偿朱祥发被拆除涉案建筑内损坏的物品及钱财5,000元。朱祥发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虹口城管局支持其上述4项赔偿请求，并负担其因诉讼产生的费用(计算到2019年5月14日开庭日止)，包括交通费、代写诉状费用、损失、代写补充材料费用、信封、邮费及纸张。原审认为朱祥林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原审庭审中，朱祥发表示赔偿请求1中包括对房屋残值的补偿，以800元/平方米计，共15.4平方米。原审认为：根据生效的法院判决，虹口城管局实施的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根据法律规定，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朱祥发请求赔偿的具体内容包括五部分，其中赔偿请求1、3是基于被拆除的建筑物的灭失而产生。就本案而言，该两项损失均建立在建筑物具有合法性的基础之上，但法院判决已经确认被拆除的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该两项赔偿请求因缺乏合法的基础而没有赔偿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朱祥发提出对建筑物进行残值补偿，虽然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但考虑到搭建时间、搭建成本、使用年限等因素，原审认为残值补偿在合理范围内，可予支持。不过，朱祥发主张按800元/平方米乘以15.4平方米进行计算缺乏依据。根据法院判决查明事实，虹口城管局在现场检查中测量面积为8平方米，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该实测面积予以采信，至于残值补偿标准参照涉案建筑就近的征收补偿方案较为合理；赔偿请求2是对建筑物内的财物损失，对此朱祥发根据现在的市场价主张5,840元，虹口城管局同意支付5,000元，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原审认为从朱祥发提供的清单来看，基本为其使用的生活用品，现朱祥发提供了财物清单，虹口城管局却无法就拆除时房屋内的情况提供相应证据，而财物去向及损失情况也无从知晓，更无从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规定，对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法院将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现根据朱祥发本案的财物清单，考虑到物品的折旧情况，原审认为朱祥发主张5,840元并无不妥；至于赔偿请求4、5系当事人在寻求救济过程中的支出，并非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所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故该两项赔偿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1予以部分支持，赔偿房屋残值4,800元，对于赔偿请求2予以全额支持；其他赔偿请求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赔偿请求1、2，朱祥发均表示其中含有朱祥林的份额，但已无法区分，对此朱祥林并未否认，因此，虽然朱祥林未向虹口城管局提出赔偿请求，但基于赔偿内容无法区分，出于便民原则，该两项赔偿主体原审确定为朱祥发及朱祥林。至于朱祥林提出的另王兰娣亦有财物损失，因王兰娣从未提出过主张，亦无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故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判决：一、虹口城管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祥发、朱祥林财产损失5,840元及房屋残值4,800元。二、驳回朱祥发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判决后，朱祥发、朱祥林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朱祥发、朱祥林上诉称：被上诉人虹口城管局于2017年1月16日强拆本市西安路XX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还就其认为判决的错误内容已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原审法院仅依据一、二审判决，在再审未作出裁判前对本案进行审理的行为违法，应依法中止诉讼。原审未追加同是租赁户的王兰娣为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无法提供被拆除后建筑的照片原件进行质证。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并支持其赔偿请求。被上诉人虹口城管局辩称：涉案被拆除建筑系上诉人未经审批擅自搭建的违法建筑，已有法院判决确认，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故上诉人要求对违法建筑拆除恢复原状或给付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朱祥发在申请国家赔偿过程中，坚持涉案被拆违法建筑的价值按照房屋征收平均估计计算，从未提出残值补偿标准为800元/平，也未提供相应材料予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同住人无法居住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申请赔偿消耗的财产费用及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并非是其违法拆除涉案违法建筑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2项涉案房屋内损坏缺失物品赔偿请求，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但被上诉人综合考虑后已给予了酌情补偿，包含了房屋内所有物品损失。关于涉案被拆违法建筑，有被拆前后的对比照片可以证明，虽不是原件但可以相互印证。王兰娣没有提出过国家赔偿申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故获取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赔偿义务机关的致害行为客观存在且对相对人造成了损害。本案中，上诉人依据法院确认违法的生效判决向被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依法具有提起赔偿诉讼的权利。但上诉人所提出的五项赔偿请求所基于的事实内容及证据不同，其中第1、3项赔偿请求是基于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物的灭失而产生，因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被拆除的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属于合法权益所保护的范畴，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该两项赔偿请求因缺乏合法的基础而不予支持，合法正确。对于涉案被拆除建筑予以残值补偿，原审法院经对现场测量面积等证据审查，并参照涉案建筑就近的征收补偿方案后在合理范围内给予上诉人残值补偿4,800元，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第2项赔偿请求，因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涉案被拆建筑物内的物品损失，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840元，并无不当。相关理由原审判决中已予充分阐述，故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的第4、5项赔偿请求，原审认定系上诉人在寻求救济中所产生并非违法行政行为所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遗漏第三人王兰娣的意见，上诉人朱祥发、朱祥林经本院两次书面谈话通知均无故缺席，拒不配合调查、询问，因王兰娣未提出赔偿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再审申请材料收据仅说明法院已收到该材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作出本案行政赔偿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浩审判员 沈莉萍审判员 程 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