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4民初139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MA2A008K49。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155号。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4MA2E0LDQ6P。住所地：松阳县西屏街道瑞阳大道188号2-2号。 法定代表人：包水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杨增军，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树法、项鹤雁，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高源，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被告：叶朝海，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被告：俞建国，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尔公司）为与被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装饰公司）、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6月27日，被告聚源装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平，被告（反诉原告）聚源装饰公司及被告杨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树法、项鹤雁，被告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思达尔公司申请追加俞建国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思达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平，被告（反诉原告）聚源装饰公司及被告杨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鹤雁，被告杨增军、潘高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朝海、俞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思达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平，被告（反诉原告）聚源装饰公司及被告杨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鹤雁，被告杨增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高源、叶朝海、俞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思达尔公司起诉称：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系聚源装饰公司的股东；俞建国系聚源装饰公司的隐名股东。2019年2月，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与俞建国、杨增军联系店面转让事宜，经多次协商，双方确定思达尔公司以100万元将店内物品、装修、库存材料、客户资源等转让给聚源装饰公司，由聚源装饰公司支付现金27万元，余款73万元作为聚源装饰公司处理46个客户的定金合同作为支付。2019年3月7日，思达尔公司与聚源装饰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思达尔公司将除了品牌、商标外的包括思达尔公司收取的46位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和店内原有装修、装饰品、办公用品、设备、运输车辆、库存材料等以100万元转让给聚源装饰公司；聚源装饰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支付20万元、标的物交割手续办理完成支付7万元后标的支付完毕，剩余73万元由聚源装饰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如与预留客户发生纠纷与思达尔公司无涉；若一方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同时约定双方所有股东对此合同存在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思达尔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将涉案标的物完全交付给了聚源装饰公司，但聚源装饰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支付7万元；对剩余73万元也未按合同约定与业主履行定金约定，且明确拒绝履行该合同约定，故导致业主对原告提起解除合同退还定金的诉讼。聚源装饰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思达尔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聚源装饰公司、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俞建国连带向思达尔公司支付转让款8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0万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聚源装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原、被告签订《店面转让合同》是事实，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思达尔公司将46位业主的装修预定合同以及店内物品、库存材料等转移给聚源装饰公司，由聚源装饰公司履行对业主房屋的装修，故该约定实质为债务转移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移未经债权人同意的，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对思达尔公司与聚源装饰公司来说，该《店面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现因思达尔公司事前未征得业主同意私自转移合同义务、事后也不协调、配合聚源装饰公司与业主签订装修合同，已构成违约，故思达尔公司诉求聚源装饰公司违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店面转让合同》约定聚源装饰公司仅需支付转让款27万元，另外73万元由聚源装饰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与46位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现聚源装饰公司已支付转让款20万元，尚欠转让款7万元，故思达尔公司诉请支付80万元转让款没有任何依据，且思达尔公司尚欠杨增军工程款未付，且未交接完毕，同时，业主纷纷提出解除预定合同，双方发生争议，故聚源装饰公司有权不支付转让款7万元；3、合同签订后，聚源装饰公司发现陆续有业主提出不同意由聚源装饰公司进行装修，坚持要求思达尔公司继续履行装修合同或者退款等，甚至有业主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思达尔公司签订的装修预定合同并退款，故思达尔公司转让46位业主预定合同前并未与客户沟通，只是交付了合同文本，显然思达尔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聚源装饰公司交付客户资源，且业主均不同意转让，故转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4、聚源装饰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思达尔公司已经签订的预定合同，实现与业主签订后续的装修施工合同，但思达尔公司在未征得46位业主同意情况下将预定合同进行转让，且转让后也不履行协调、配合的协助义务，致使业主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店面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聚源装饰公司的合同目的，故该合同应当依法解除；5、聚源装饰公司为了履行《店面转让合同》，除支付20万元转让费外，还支付了房屋租金296520元、电费9900元、物业费11894.8元、广告费9077元，由于思达尔公司未履行交付客户资源的义务，故合同解除时应当返还转让费并赔偿聚源装饰公司的损失。综上，《店面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思达尔公司违约所致，故思达尔公司无权请求聚源装饰公司继续支付转让款和赔偿违约金，故请求法院驳回思达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请求判令：一、解除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二、思达尔公司返还聚源装饰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200000元、房租296520元、电费9900元、物业费11894.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00000元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29652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990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5465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三、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四、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思达尔公司返还聚源装饰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200000元、房租296520元、电费9900元、物业费11894.8元、广告费907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00000元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29652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9900元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5465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9077元从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 被告杨增军答辩称：1、聚源装饰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借助思达尔公司与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从而能与46位业主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当时思达尔公司承诺与46位业主签订的是预定合同，是不能解除的，且有5份合同是施工合同可直接交由聚源装饰公司施工，但事实上都是订金合同，且思达尔公司未履行通知、沟通、协调等协助义务导致业主解除了合同，故《店面转让合同》无法履行系思达尔公司违约所致；2、《店面转让合同》签订时，聚源装饰公司登记股东为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是事实，但思达尔公司要求杨增军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虽然《店面转让合同》中约定“双方所以（有）股东对此合同存在连带保证责任”，但《担保法》规定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故在双方股东均未签字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情况下，不能认定当事人之间设立了保证法律关系，故杨增军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3、虽然《店面转让合同》签订时杨增军为法定代表人并且对合同的该项约定明知，但杨增军在合同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在合同中并没有以股东和保证人身份签字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合同签订时双方均未要求股东在该合同签字确认，故杨增军不能因其为公司股东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根据《店面转让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思达尔公司转让款27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了20万元，尚有7万元未付并非聚源装饰公司违约，因思达尔公司尚欠杨增军装修款7万余元一直拒绝支付，且当时清单物品未完全交接，故无权请求支付7万元；5、潘高源、叶朝海系俞建国的代持股东，俞建国在前期为促成《店面转让合同》的签订与思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进行沟通、协调并确定转让价款和内容均是事实，且签订合同时俞建国也在场，但俞建国并非登记股东，不能代表公司。 被告潘高源、叶朝海答辩称：1、聚源装饰公司登记股东为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是事实，但潘高源、叶朝海系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杨增军和俞建国，也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2、虽然《店面转让合同》签订时潘高源、叶朝海在场并且也参与合同标的物的交接，但因并非聚源装饰公司的实际股东，所以对《店面转让合同》内容不知情，对“双方所以（有）股东对此合同存在连带保证责任”更是不知情，且合同签订时并未要求本人签字，因此，在被告潘高源、叶朝海未在《店面转让合同》中签字确认情况下，故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被告俞建国未作答辩。 反诉被告思达尔公司针对反诉原告聚源装饰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杨增军系思达尔公司的员工，对与业主签订的预定合同均知情，且在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前，思达尔公司从未告知聚源装饰公司，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不能解除，也未承诺已通知46位业主并经业主同意转让，故聚源装饰公司对转让的46位业主预定合同的性质以及部分业主不同意代为履行而与思达尔公司解除合同均属于明知，且已经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履行的风险有所预期，现聚源装饰公司以转让未经业主同意为由解除《店面转让合同》理由不成立；2、根据《店面转让合同》约定预留客户发生纠纷与思达尔公司无关，并且由聚源装饰公司无条件实施原已收预付款客户的后续工作，故思达尔公司没有义务履行任何协助转让客户资源的义务，反而是聚源装饰公司要求思达尔公司向业主隐瞒合同已转让的事实，从而能够实现与46位业主签订正式装修合同的目的，现业主均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订金，该责任应当由聚源装饰公司承担；3、思达尔公司与46位业主签订的预定合同均属于承揽合同性质，作为定做人的业主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故业主不同意聚源装饰公司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并非思达尔公司的责任，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而聚源装饰公司未依约支付7万元转让款构成违约；4、聚源装饰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聚源装饰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46位业主签订正式的装修合同，因为思达尔公司转让的清单中其他标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100万元，故在46位业主均要求解除预订合同情况下，也不构成聚源装饰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5、《店面转让合同》签订后，思达尔公司将46位业主合同以及店面装修、设备、材料等均依约交付给了聚源装饰公司，且聚源装饰公司也进行了经营和实际使用，思达尔公司已履行完毕，现实状况已不能恢复原状或返还，故聚源装饰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聚源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 思达尔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一、《店面转让合同》及其附件一份，待证2019年3月7日，思达尔公司将包括店内物品、库存材料、客户资源等以100万元对价转让给聚源装饰公司，并约定其中“73万元由聚源装饰公司履行与业主的定金约定作为支付，若与预留客户发生纠纷与思达尔公司无涉”，且约定公司股东对该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二、转让资产清单、预定合同汇总表、资料清单各一份，待证思达尔公司依约将转让标的交付聚源装饰公司，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三、情况说明一份，待证按照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与聚源装饰公司隐名股东俞建国微信聊天的约定，思达尔公司对外以引入战略伙伴为名向丽水万地公司出具说明，使聚源装饰公司能继续承租原房屋的事实； 四、录音资料两份，待证沈幼良系聚源装饰公司人员，负责双方交接；且聚源装饰公司明确不履行《店面转让合同》约定的“73万元由其履行与46位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的义务，故思达尔公司有权要求聚源装饰公司支付73万元转让费的事实； 五、特惠预定合同，待证思达尔公司与业主签订的预定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性质，业主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的事实； 六、结案通知书一份，待证因聚源装饰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思达尔公司返还业主预付款的事实； 七、杨增军微信聊天记录，待证杨增军原系思达尔公司的员工并对46位业主预定合同的情况是知情的，且双方协商思达尔公司仅需交付46位业主的合同，后续协调工作、退款均由聚源装饰公司负责，以及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八、俞建国微信聊天记录，待证俞建国系聚源装饰公司的隐名股东，系实际受让方，在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前都是俞建国与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协商确定合同的内容，并且明确聚源装饰公司仅需支付27万元转让费，余款73万元留给聚源装饰公司负责预定客户退款和后续工作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聚源装饰公司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客户资源是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而思达尔公司未完成交接，且合同中公司股东未签字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资产清单中涉及物品并未全部交接，且46位业主均不同意由聚源装饰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的合同义务；对证据材料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思达尔公司在《店面转让合同》签订前向聚源装饰公司承诺是定金合同，均不能退款的，其已构成欺诈；对证据材料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杨增军并非思达尔公司员工，而是合作、工程转包的关系，且从未作出思达尔公司仅需提供46位业主的合同，后续工作均由聚源装饰公司承担的承诺；对证据材料八俞建国在微信聊天中明确46位业主预定合同的转让费73万元，其他转让标的27万元，并且俞建国曾要求思达尔公司在7日内配合聚源装饰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但思达尔公司以业主房屋尚未交付无法签订施工合同为由予以拒绝。 经质证，杨增军对思达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让系公司行为，与杨增军个人无关。 经质证，潘高源、叶朝海以其为名义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对《店面转让合同》中“股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不知情，也未签字同意，故潘高源、叶朝海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聚源装饰公司、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聚源装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及反诉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一、《店面转让合同》及其附件一份，待证聚源装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受让46位业主预定合同的事实； 二、收据、发票各四份，待证聚源装饰公司支付转让款20万元，为履行合同支付房屋租金296520元、电费9900元、广告费9077元、物业费11894.8元的事实； 三、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待证多位业主通过诉讼已经与思达尔公司解除合同，聚源装饰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 四、录音资料，待证思达尔公司转让46位业主预定合同时未征得业主同意，且业主均不同意由聚源装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实现聚源装饰公司合同目的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思达尔公司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约定与46位业主合同的履行均由聚源装饰公司负责，与思达尔公司无关；对证据材料二中20万元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收据、发票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签订合同后，聚源装饰公司已实际经营管理，即使支付了上述费用，也属于正常的经营支出，与思达尔公司无关；对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思达尔公司将46位业主的合同转交聚源装饰公司代为履行，但定做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思达尔公司不存在违约，但能够证明聚源装饰公司未按照《店面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与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对证据材料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思达尔公司将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交聚源装饰公司代为履行，未通知业主系双方明知，故不能证明聚源装饰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本院认为，思达尔公司对证据材料一、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材料二待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伟；聚源装饰公司登记股东为杨增军、潘高源、叶朝海，杨增军系法定代表人，并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为包水旺。 2019年2、3月，思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与杨增军、俞建国联系，协商转让思达尔公司店内物品、库存材料以及客户资源等。2019年3月7日，思达尔公司与聚源装饰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为除了思达尔企业品牌、商标外，包括但不限于店内物品、库存材料、客户资源、经营的微信管理群等；二、转让标的对价100万元，其中包括（思达尔公司收取46个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和店面原有装修、办公用品、剩余租金与押金、客户资源、经营的微信群管理权等转让（详见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三、支付方式为聚源装饰公司在2019年3月7日支付20万元，在标的物交割手续办理完成支付余款7万元后支付完毕，剩余73万元由聚源装饰公司履行思达尔公司与业主定金约定作为支付，如与预留客户发生纠纷与思达尔公司无涉，由聚源装饰公司无条件实施原已收预付款客户的后续工作；四…；五…；六、违约责任为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七、双方所以（有）股东对此合同存在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2019年3月8日，思达尔公司收到聚源装饰公司店面转让首付款20万元并出具收据。2019年3月11日，叶朝海接收了思达尔公司预定合同46份，其中41份预定合同、5份施工合同。2019年3月20日，聚源装饰公司的沈幼良出具收到租赁合同、物业协议、车辆保险、空调安装合同、租房押金收据等资料的收条。2019年4月29日，沈幼良对《思达尔转让给聚源装饰资产清单》予以签字接收。 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麻爱绿、刘爱仙、苏德祥、冯干文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由将思达尔公司诉至法院，后经判决解除《思达尔家装限购特惠套餐预订合同》并返还预付订金；2019年7月3日，吴振英、叶慧芳、李志英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由将思达尔公司诉至法院，后经调解解除《思达尔装饰周年庆特惠预订合同》并返还预交的装修定金。 之后，思达尔公司因《店面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中，思达尔公司与聚源装饰公司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店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对价100万元，其中包括收取46位业主的预定金73万元和店内原有装修、办公用品、库存材料和客户资源等。本案中，思达尔公司与聚源装饰公司对于客户资源（即46位业主的预定合同）的转让，以及大部分业主已解除预定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思达尔公司因业主解除合同而无法履行交付客户资源的约定，致使聚源装饰公司受让客户资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聚源装饰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请解除《店面转让合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思达尔公司诉请聚源装饰公司支付转让款80万元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转让合同签订前后，思达尔公司因未履行需经业主同意的法定义务，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聚源装饰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合同》时明知该情况，仍自愿承担该合同不能履行的风险，故聚源装饰公司主张除违约金外赔偿其他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30万元的诉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0万元。 本案中，鉴于思达尔公司关于聚源装饰公司对受让的店面及设备、材料等予以接收并实际经营和使用，已不能返还的庭审陈述以及聚源装饰公司确认已处理受让店面内部分设备、材料等事实，在涉案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性质以及现状已无法返还，故宜以折价处理。根据《店面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和支付方式等内容，除46位业主预定金合同73万元，其他转让标的对价为27万元。现聚源装饰公司已支付20万元，故还需支付折价款7万元。 综上，思达尔的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聚源装饰公司反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2019年3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折价款70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 以上二、三项相抵后，由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聚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丽水思达尔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宗磊 人民陪审员  江建秋 人民陪审员  叶雅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刘芷安 代书 记员  江仙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