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秀云，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建，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李镔，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韵泽服装店，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前路以南白马服装城二期北-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2MA2P1FG28U。经营者：陈思婷，女，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龙，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强，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秀云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瑶海区韵泽服装店（以下简称韵泽服装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秀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上诉人不享有随时调换货物的权利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双方《TT服装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甲方（陈思婷）每周需提供新品予乙方（昌秀云）进行货品调换。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调换货品，2018年4月被上诉人拒绝跨季换货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只能在季节内换货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2、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事实清楚，一审未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从2018年4月份开始拒绝调换货，导致上诉人损失严重，依据双方《合作协议》中违约条款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我方支付3万元的违约金；3、一审期间我方已提交了现存货物的清单，一审未予认定并驳回我方诉请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韵泽服装店辩称：1、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及约定，上诉人仅能就同季度的货品进行调换，故我方并未违约；2、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现存货物的数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昌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昌秀云与韵泽服装店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昌秀云退换货物，韵泽服装店返还货款26000元；3、韵泽服装店支付违约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昌秀云（乙方）与韵泽服装店经营者陈思婷（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TT”女装在宿州市商之都经销权授予乙方；甲乙双方签约后，乙方必须在当日内将商品预付款汇到甲方指定银行账号，或以现金形式当面支付，此合同方始生效；甲乙双方协议期满壹年后，乙方方始货品退于甲方，乙方未满壹年，货品概不回收；换货方式（1）质量问题：乙方收货后，如发现质量问题，应以微信拍图、视频方式告知甲方，并在七日内返回，甲方应无条件换货。如当日不通知，则视为正品，如有损坏甲方概不负责；（2）新品上架：甲方每周需提供新品予乙方进行货品调换；如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必须赔付另一方违约金叁万元；本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从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有效期为壹年，期满自动失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昌秀云从韵泽服装店处购进“TT”牌女装在宿州市销售，并与韵泽服装店进行了退换货品。2018年4月份，昌秀云找韵泽服装店退换货品，韵泽服装店认为昌秀云退换货品为跨季节服装，不同意退换，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并终止了协议履行。后昌秀云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所签订《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行为来看，本案是昌秀云支付货款，韵泽服装店提供货物即服装的一种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双方的诉称及辩称内容来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昌秀云是否享有随时进行服装新品调换货的权利，韵泽服装店不同意调换货是否构成违约。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韵泽服装店每周提供新品予昌秀云进行货品调换，未对货物的退换率、期限及返回的货品品质进行约定，在产生争议后双方也未订立补充协议，昌秀云也未能举证证明服装销售交易习惯中对服装退换货是按何种模式进行的，虽然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有过退换货，但因服装销售在客观上存在着季节性问题，调换货品有着时间性要求，韵泽服装店提出昌秀云只能在季节内调换相同季节的服装意见合理，一审予以采信。因此，昌秀云就其从韵泽服装店处所购进的服装不享有随时进行服装新品调换货的权利。又因昌秀云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到韵泽服装店拒绝调换的服装是否是同季节的服装，昌秀云称韵泽服装店违约不能成立。另昌秀云未能举证证明昌秀云现存服装的品牌、品名、数量、价值，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退原货物及韵泽服装店返还货款26000元，一审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昌秀云与韵泽服装店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昌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昌秀云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昌秀云提交一组新证据：剩余未销售货物总清单5页，证明1、截止2019年11月16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服装还剩余价值16646元的库存；2、从2017年10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至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曾于2017年11月19日退货10853元、2017年12月13日退货8431元、2018年1月28日退货5864元、2018年4月20日退货826元，双方都是按照合同“换货方式”条款约定自由进行新品调换货，这些退换货的服装包含春装、夏装和冬装，调换货时从未区分是否同季节或者跨季节；3、被上诉人2018年4月20日后不再同意调换货物，已违反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导致上诉人损失严重。被上诉人韵泽服装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实物佐证。其提交的计算表中货物的总价值为16646元，与其一审的诉请不符。且上诉人在之前的庭审中称前期我方一直同意将冬装调换成春装，直至2018年4月我方才不同意将春装换夏装，但从这次补充的清单看，里面的很多衣服是大衣、棉衣、皮衣，进货的时间多为2017年10月-11月，故均为冬装，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习惯为“只能在季节内调换相同季节的服装”符合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昌秀云提供的新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昌秀云所称的库存服装，均无“TT服装”、“韵泽服装店”的吊牌、商标或其他任何可以证明货物来源的标识。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昌秀云与韵泽服装店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该协议的有效期早已届满（从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故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双方虽约定昌秀云有权在协议期满一年后将剩余货品退还韵泽服装店，同时韵泽服装店将相应货款返还昌秀云，但因昌秀云无法举证证明下剩货物确实来源于韵泽服装店，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由于韵泽服装店拒绝调换货物的事实客观存在，依据《合作协议》对换货方式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昌秀云诉请韵泽服装店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综合本案的标的额、违约情节等因素，酌定韵泽服装店支付昌秀云违约金4000元。综上所述，昌秀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昌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合肥瑶海区韵泽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昌秀云违约金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昌秀云负担300元，由合肥瑶海区韵泽服装店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昌秀云负担600元，由合肥瑶海区韵泽服装店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陆飞迪书记员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