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云，山东卓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以钢（王某2丈夫），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案是法定继承纠纷，继承的对象是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不能追索公民生前所自主支配和处分的财产。一审判决追索到王某1和王某2双方父母去世前的5年，即2011年，自行任意扩大了遗产的范围。双方父母去世前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权利和能力支配、处分自己的财产，且支配和处分的结果受法律的认可和保护。王某1从2014年10月起，才接受父母委托，替行动不便的父母管理账目，一审判决也不应该追索到2011年。若王某1在2011年至2015年侵犯了两位老人的财产权，也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能支持王某2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损害扶养老人的道德传统，王某1尽主要扶养义务，接受委托，替行动不便父母管理账目，结果自身财产受损，而不尽扶养义务的被继承人反而通过诉讼受益。王某2在两位老人先后去世后主动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两位老人的工资卡(存折)明细，据此起诉，一审法庭并据此判决，没弄清基本事实。王某1作为父母唯一的儿子，家事代理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风俗传统。三、王某1在一审时申请遗产房屋价值鉴定，并按期提交了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自行估值，没有如实反映涉案房屋的真实价值，侵害了王某1的权益。四、关于胜利花苑300型房子，是王某1借名买房。因双方父母和王某2都不准备要，王某1才借名买房的，所产生的溢价或折价也是由王某1独自承担，与法定继承无关，不能是遗产分配所考虑的因素。五、2012年7月30日，王廉溪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转给王某1建设银行的250600元，是父母赠与王某1的购房款。六、从2014年10月至父母先后去世，王某1管理父母的账目，每笔都有相应的证据对应，父母遗留的现金存款、丧葬抚恤等5020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39万元 王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王廉溪、丁袭贞存款及丧葬补助费为139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某2一审提交的被继承人王廉溪、丁袭珍名下的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显示，王某1自2012年至2016年从被继承人账户转账至其个人及其配偶王丹昶账户共计1598482.56元，通过ATM现金取款203780元。通过被继承人银行交易明细，自2011年至两位老人去世，两位被继承人每月工资卡上几乎分文不剩，从银行交易流水能看出王某1从2011年就已经开始控制保管老人的身份证、存折、密码，转移老人存款收入至其名下以达到占有的目的。两位老人每月工资收入每月约15000元，年收入约为20万元，但至两位老人去世，王某1称其只剩有13万的存款。两位被继承人身体不好行动不便常年不下楼，日常开支较少，医疗待遇享受百分百报销，那么被继承人的工资收入及存款扣除王某1所称仅剩的13万元存款中间差额100多万究竟去了哪里。王某1从2011年开始控制被继承人的财产，已经开始支配和处分被继承人财产，其恶意占有财产转移财产已经严重侵害了王某2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王某1占有的被继承人存款数额减去被继承人的合理开支，剩余的存款数额作为遗产分割认定事实清楚。2.王某1主张250600元购房款系被继承人赠与，王某1主张的赠与不成立。王某1与被继承人之间无赠与协议，也无赠予合意的表示。王某1在庭审中未提交赠予关系成立相关证据，仅凭银行交易无法证实赠与关系的成立，且被继承人王廉溪银行账户已在王某1保管控制下。王某1主张250600元系赠予依法不予采信，应作为被继承人存款依法分割。3.王某1主张作为遗产的清苑小区的房产一审法院没有如实反映真实价值，认为该房产折价73万元损害了王某1的权益。事实上，一审王某2已经提交相关房产交易网站对该房产的评估价格，均价为每平方不到5000元，房产市场价已经不到六十万。一审认定已经远远高于房产实际价格，房产价值并未损害王某1的权益。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廉溪、丁袭贞名下的银行存款、投资理财产品及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互助金；2.诉讼费由王某1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廉溪、丁袭贞是王某2、王某1的父母。王廉溪1930年7月出生，生前系胜利石油管理局老年管理中心离休干部，1990年离休，于2016年4月2日因病去世；丁袭贞1932年9月出生，生前系胜利油田老年处退休职工，1989年退休，于2016年6月29日因病去世。被继承人共生育王某2、王某1姐弟二人，未留遗嘱。根据相关规定，王廉溪病故一次性抚恤金及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共计182798元，丁袭贞病故一次性抚恤金及一次性丧葬补助费共计56970元，均由王某1妻子王丹昶签字领取。自2012年7月—2016年7月，王某1、王丹昶从王廉溪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6×××33（山东省养老金账户）和16×××70（油田养老金账户）、丁袭贞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6×××26（山东省养老金账户）和16×××07（油田养老金账户）转至王丹昶账户776550.61元、王某1账户131758.00元，合计908308.61元。2012年7月30日，王某1从王廉溪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向其建设银行个人账户43×××01转账250600元。2012年12月—2016年8月，王某1、王丹昶从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14转账至王某1建行卡（43×××01）17次合计215246.48元；2016年2月-3月，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78转账至王某1账户13000元，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66转账至王某1账户3万元，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73转账至王某1账户12000元，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22转账至王某1账户16678.5元，合计80820.97元；2016年2月-3月，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13转账至王丹昶账户20145.17元，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89转账至王丹昶账户24179.6元，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19转账至王丹昶账户14676.30元，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25转账至王丹昶账户53076.42元，王廉溪建设银行账号21×××64转账至王丹昶账户25×××59.31户元，合计137536.80元。以上从2012年12月至2016年8月，从王廉溪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王某1、王丹昶账户共计433604.25元。综上，从2012年至2016年，从王廉溪、丁袭贞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王某1、王丹昶银行账户款项共计1598482.56元。王廉溪于2011年5月作为投保人在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嘉禾人寿金凤凰保险，保险费15万元保险合同履行期间王廉溪去世，王某1办理解除保险合同，嘉禾人寿金凤凰保险累计红利加退保金额为151103.62元由王某1取走，该款项包含于上述1598482.56元。2011年5月2日至2012年12月9日，从王廉溪、丁袭贞四个工行账户内ATM机取现金共计203780元，该款项不包含在1598482.56元内。另查明，王廉溪生前系离休干部，在看病、用车、住房方面享受局级待遇。1998年，王廉溪、丁袭贞以16079元的价格购得胜利油田福利房胜中中心清苑小区22号楼1单元3层301室，王某2从1998年居住该房至2005年，2005年后到北京工作和居住，后王廉溪、丁袭贞在该房居住至去世。2012年，王某1以王廉溪、丁袭贞名义购得胜利花苑300型楼房，分3次交纳房款1692972元。胜利花苑300型楼房系胜利油田限价商品房，根据胜利油田相关政策，面向享受相关待遇的特定人员出售，王廉溪、丁袭贞有资格购买，房屋登记户主为丁袭贞、配偶为王廉溪。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一审、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王某1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遗产数额及范围；二是遗产分配比例。一、关于遗产数额及范围问题。1.银行流水已证实王某1、王丹昶从两被继承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98482.56元的事实。王某1对上述款项解释称：2014年10月以前，是父母自己保管养老金和支出。自2014年10月给父母请保姆后，由王某1、王丹昶代为保管其养老金。父母遗留下的银行存款包括父母的丧葬补助费，实际只有710660.33元，扣除支付保姆费及日常开销支出208000元，余额仅有502000元。具体如下：1.从父母工商银行转款908308.61元，实际仅为573123.53元，其余的335185.08元是2014年9月前王某1代父母领取后均于当日从ATM机取出现金交给父母，之所以转入王丹昶账户，是为了凑整便于从ATM取出。573123.53元里包括父亲丧葬补助181758元和母亲丧葬补助56970元；2.王某1从王廉溪农行转款250600元为父母赠予其买房的资金；3.从王廉溪建行转款433604.25元，包含王某1垫付药费报销款和父母春节赠王某2、王某1款，其中52746.47元为王廉溪医药费报销款（流程是由王某1去医院为父母取药先垫付药费，报销时先是社保中心将报销款打入王廉溪账户，之后又从王廉溪账户转入王某1账户）、151115.45元为王廉溪投保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是王某1的保险款；2016年春节，父母将13万元分给王某2、王某1，因王某1在父母身边照顾多些，故分给王某17万元、给王某26万元，给王某2的6万元由王某1于2016年2月22日转账给王某2，后王某1从父母转款中自留7万元因此，父母实际存款只有137516.80元;4.2012年后，父母被诈骗及购买保健品等费用约56000元，其他的主要用于2012年至2014年9月的花销。王某1列出明细主张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31日支出日常花销及父母丧葬费用共计168035.85元（见详细列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某1对王某2将银行存款1598482.56元作为遗产分割数额有异议，则有责任举证证明款项性质及合理支出情况，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王某1关于其2014年10月前代父母领款后均当日取出现金（合计335185.08元）交给父母、从农行转账的250600元是父母赠予的买房款、52746.47元是其垫付医药费报销款、151115.45元是父亲王廉溪投保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均是王某1的保险理赔款、父母被诈骗及购买保健品约56000元等五项主张，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王某2均不认可，对此王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主张2016年春节父母将13万元分给其7万元、王某26万元的事实，结合其向王某2转账6万元的事实，符合情理，予以采信。关于王某1主张的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31日的支出168035.85元的事实，王某2未表示异议并以此作为其依据推算2014年10月前父母的日常花销情况，对王某1该主张予以采信。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继承人自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的日常支出情况下，王某1提供的2014年10月后被继承人日常消费支出明细可以作为参考，根据王某1提供的支出明细中2015年的总支出58794.79元（其中包含保姆费22800元）、被继承人从2014年10月开始雇保姆的事实，酌情认定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消费支出合计约11万元。另外，从2011年5月2日至2012年12月9日，从王廉溪、丁袭贞四个工行账户内ATM机取现金共计203780元，该款项不包含在1598482.56元里，无论是王某1取出交给父母还是王廉溪自己取出用于日常消费支出，这笔较大数额的款项均应在扣除被继承人日常消费支出时予以考虑。综上，1598482.56元加上203780元扣除被继承人日常消费支出约278035.85元（168035.85元+11万元）及赠予的王某2、王某113万元后，剩余约139万元（含丧葬补助费），应作为两被继承人遗留下的存款。2.关于胜中中心清苑小区22号楼1单元3层301号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遗产问题。王某2主张该房屋系父母于1998年分得的福利房，父母因嫌房屋楼层高给了王某2，王某2支付16079元房款购买并装修入住直到2005年调动工作至北京居住，因此该房屋属于王某2所有。对该主张，王某2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王某1不予认可，因此，王某2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认定该房屋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予以分割。关于该楼房的现价值，王某2主张65万元，王某1主张80万元，参照当前市场价格，结合双方主张的房屋价值的中间价约73万元作为该房屋价值的参考。二、关于遗产分配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王某2、王某1系被继承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遗产。两被继承人丧葬补助合计239768元，虽然性质上不属于遗产，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王某2、王某1亦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分割，因此，参照遗产分配原则予以一并处理。王某1与父母均住在东营，王某2自2005年后住在北京，因此，2005年后，王某1去看望、照顾父母自然比王某2多，客观上尽的扶养义务更多一些，遗产分配时可适当多分。考虑到王某12012年以被继承人名义购买了胜利花苑300型限价商品房，虽经法院判决王某1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该房销售对象限定享受相关待遇人员，王某1凭父母局级待遇才能获得购房资格并购房，从而实际上获取了较大的房价溢价利益。因此，该案遗产分配中王某1不宜再多分，应由王某2、王某1平均分配较为合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王廉溪、丁袭贞名下的胜中中心清苑小区22号楼1单元3层301号楼房由王某2继承；二、王某1持有的被继承人王廉溪、丁袭贞所留的存款及丧葬补助费共计约139万元归王某1所有，王某1支付王某2相应遗产分割款33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60元，减半收取13480元，由王某2负担6740元，王某1负担6740元。 二审期间，王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理财账单、收据共计18页，以证明两被继承人通过社会理财被骗56000元，两被继承人自主支配自己的财产。王某2质证称，对证据一理财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账单的存入日期和付款日期均在2007年，且该账单中无法显示系被继承人的存款金额，该案遗产范围是自2011年5月王某1开始保管被继承人工资账户开始计算，王某1提交的2011年之前的被继承人的理财与该案无关，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继承人存在理财被骗的情况。对于该三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中没有体现购买人的姓名、购买日期，无法证明王某1所述的被继承人存在被骗购买保健品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显示的日期为2011年之前，与涉案遗产范围无关，不予采信。 王某1提交证据二，家政服务合同一份，保姆费工资表一份，以证明王某1为两被继承人聘请保姆支付42800元。王某2质证称，家政服务合同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无法证实是支付保姆费的中介费，对于自2014年至2016年10月7日保姆签收工资收入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是否是保姆本人的签字。一审判决王某1主张的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30日费用已经予以扣除，该费用包含了保姆费。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判决中对被继承人的日常消费支出已经予以扣减，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王某1提交证据三，收据、发票13页，以证明王某1为两被继承人购买空调、家具支出65000元。王某2质证称，对证据三中2014年之后的支出、2015年购买空调、2016年购买冰箱已经在王某1主张的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30日父母开支中予以扣除，对2008年购买电视及2016年住宿押金、购买网格椅、防溢尿壶等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看出购买的物品用于被继承人，也无法证实该支出系王某1出资购买。对其他收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王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显示的支出不能证明是否用于被继承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王某1提交证据四，收据、小票打印件65页，以证明王某1为两被继承人日常生活支出44200元。王某2质证称，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小票打印件无法证实系王某1为被继承人日常开支支出的费用。被继承人的日常支出费用已经在一审中王某1主张的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30日父母开支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小票无法显示是否为被继承人支出，且一审法院已经扣除被继承人日常生活支出，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王某2提交房产价值评估报告打印件1份、清苑小区房产销售价格及胜利花苑玉兰园销售价格打印件各1份，以证明王某2提交的涉案房产价格系从安居客房产交易网站打印，至2019年11月，涉案清苑小区的房产价格均价为4220元/平方，涉案的清苑小区房产为107平方，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不到60万元，而胜利花苑玉兰园目前价格为480万元，一审对遗产房屋的评估价格并没有损害王某1的利益。王某1质证称，对评估报告、清苑小区的房屋价格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王某2的证明目的，胜利花苑玉兰园的房屋价格，与该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网站打印件，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对该证据显示的房屋价格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某1认同王廉溪、丁袭贞遗留的现金、存款、丧葬补助费等共计523243.55元。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被继承人王廉溪、丁袭贞遗留的存款及丧葬补助费139万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银行流水已证实王某1、王丹昶从王廉溪、丁袭贞的银行账户共转账1598482.56元，王某2主张将银行存款1598482.56元作为遗产分割，王某1对此持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款项性质及合理支出情况，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王某1主张2014年10月前代王廉溪、丁袭贞领款后均当日取出现金交给王廉溪、丁袭贞、从农行转账250600元是王廉溪、丁袭贞赠予的买房款、52746.47元是其垫付医药费报销款、151115.45元是王廉溪投保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均是王某1的保险理赔款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廉溪、丁袭贞被诈骗及购买保健品56000元，王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显示的日期为2011年之前，与涉案遗产范围无关，不予采信。王某1主张2016年春节王廉溪、丁袭贞将13万元分给其7万元、王某26万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31日支出168035.85元，有相应的转账记录相印证，且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参考王某1提供的王廉溪、丁袭贞2015年总支出，结合王廉溪、丁袭贞从2014年10月开始雇佣保姆的事实，酌定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消费支出合计11万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王廉溪、丁袭贞遗留的存款及丧葬补助费139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8元，由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洋洋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