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黄集乡七户屯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78846212XN。法定代表人：荣祥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俊山，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臣，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启彬，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序祥，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吕启彬、吕序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茹，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吕启彬、吕序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郓城圣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黄集乡新朱庄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68324904XN。法定代表人：姚俊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及原审被告郓城县圣鑫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华，被上诉人姚俊山、王甲臣，被上诉人吕启彬、吕序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茹、李勇，原审被告郓城县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径行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请本息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所有涉案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作为被上诉人圣鑫工贸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承担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的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结果显属错误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予以纠正。首先，被上诉人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2012年11月份郓城县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万元，被上诉人圣鑫工贸公司股东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认缴所增加的出资150万元。但在增资过程中，被上诉人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并未实际进行出资，而是向他人借取现金汇入验资的指定公司帐户内，等验资一结束，接着将帐户内钱款归还给了出借人，公司实际资产及偿付能力没有实质增加，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被上诉人股东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系抽逃出资的行为。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行为符合该解释第(一)项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其次，被上诉人姚俊山出具的证明系其承认行为，这一承认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也没有足够证据予以推翻，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会计账簿、支出凭证记录证明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提供的证据系收入证据而不是支出证据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认为上诉人的异议合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此种情况下，因此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将被上诉人抽逃出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再次，在抽逃资金过程中，三股东相互明知，且共同积极实施。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第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个人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最后，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的举证分配原则，且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不当。在上诉人尽到公司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举证义务即应支持认定的情况下，是否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则是被上诉人方的义务，让上诉人举证注册资金的流向及用途显然是强人所难的事情，这一要求也不符合最高院民事证据规则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举证分配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显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确属错误不当，显失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秉公执行，依法径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姚俊山、王甲臣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吕启彬没有出资，验资报告不能作为公司股东出资的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按期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额，应把其货币存入本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利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资金的，除足额缴纳出资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资金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时候，债权人主张未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1月份公司增资时，吕启彬当时提出他本人的增资款不够，先以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等公司注册手续办完后，再抓紧想办法把应向公司缴纳的出资额汇入公司账户，等公司手续办完后，姚俊山、王甲臣多次催缴，到现在没有把应缴的出资额存入公司的账户。期间因吕启彬没有向公司缴纳应缴的出资额，在公司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吕启彬增资时所借的钱款归还了出借人，吕启彬为了逃避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于2015年10月19日在其他股东不知道的情况下，吕启彬与其父吕序祥到相关部门办理了股东转让手续，该转让手续应当是无效的。公司的债务应由没有交纳出资的股东承担，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姚俊山、王甲臣认为吕启彬抽逃出资64万元，其中设备钱16万元他没拿，增资的48万元未缴纳。郓城县圣鑫工贸有限公司所借昌达钢球有限公司的款项支出一审时已经上交。姚俊山、王甲臣增资时认缴的出资额支出明细一审时已上交。被上诉人吕启彬、吕序祥答辩称：一、上诉人诉请的854709元的借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按照上诉人的陈述，涉案借款是40万元和37万元两份借款结算得来的数字，其中37万元的款项是七笔款项扣除已偿还的借款后得到的数字，而该七笔款项中包含一笔50万元和一笔80万元。通过原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能够证实，该两笔共计130万元的款项均是上诉人公司为购买孙涛的钢材，在银行贷款后由银行直接支付给孙涛的，即该两笔款项的用途为上诉人公司购买钢材，收款人系案外人孙涛。在本案两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孙涛收取的130万元货款，是被上诉人公司借款的情况下，该两笔货款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主张。尽管作为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及公司股东姚俊山、王甲臣明确认可系公司借款，但基于本案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和公司股东王甲臣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嫌疑，该俩股东对上诉人主张的认可，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对大额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将大额借款资金实际交付的情况下，法院不应认定俩公司存在七笔结算后为37万元的借贷主张。根据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结算清单，被上诉人公司已偿还给上诉人公司的款项，已足以折抵上诉人所主张的40万的借款和利息。即被上诉人公司并不存在拖欠上诉人借款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提供大额款项交付记录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公司欠上诉人借款，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对该认定及判决，答辩人不服，但由于答辩人没有承担具体责任，不具有上诉的权利，故未能提出上诉，在此请求中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以答辩人存在抽逃资金为由，要求答辩人对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上诉人提到的姚俊山的证明，但姚俊山在质证时明确对该证明内容不认可，并详细陈述了验资后，被验资资金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偿还了公司部分借款，并不存在股东抽逃资金的情况。而且姚俊山该孤立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也不能作为认定答辩人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况。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况，即便被上诉人公司存在拖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也无义务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郓城县圣鑫工贸有限公司陈述：同意被上诉人姚俊山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64843.3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4%自2017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审理期间，原告将该项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共同偿还原告借款85470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4%自2017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要求被告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解决被告圣鑫公司生产经营资金问题，被告圣鑫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多次向原告借款，期间陆续支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7年5月4日，经与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854709元，同时约定按月息1.4%计息。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予清偿下欠借款本息。被告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作为圣鑫公司的股东，违反公司法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应当依法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院民间借贷的规定，最高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等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被告圣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载明：“今借到昌达钢球有限公司现金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按贰分计息借款单位：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姚俊山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3日，被告圣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载明“今借到昌达钢球有限公司现金叁拾柒万元正，￥370000.00元按壹分肆厘计息借款单位：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姚俊山2014年1月23日”。2017年5月4日，被告圣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载明：“借条今借到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现金964843.3元正（玖拾陆万肆仟捌佰肆拾叁元叁角正），按壹分肆厘计息借款单位：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姚俊山2017年5月4日”。原告持上述三份借条主张被告圣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因生产经营所需资金曾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3日分两笔向原告借款并约定利息，并主张，双方于2017年5月4日对该两笔借款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圣鑫公司共欠原告借款854709元，并约定自2017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1.4%计息。原告主张2017年5月4日964843.3元的借条是对2014年1月22日400000元的借条与2014年1月23日370000元的借条结算而来。原告在审理中主张因2017年5月4日964843.3元的借条存在利息重复计算，实际结算数额应为854709元，故将诉请数额变更为854709元及利息。被告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山认可原告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并认可原告诉请所主张的854709元借款及利息系被告圣鑫公司与姚俊山所欠。为证明借款交付情况，原告提交了交付交易记录予以证明。对于400000元借款的交付，2014年1月22日的交易记录显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荣祥成于2014年1月22日分两笔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山个人账户汇入共计355000元。被告姚俊山认可原告转账交付355000元至姚俊山个人账户，并主张该个人账户即被告圣鑫公司收支账户，但未能提交账户备案信息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姚俊山认可原告将45000元现金交付给了被告姚俊山本人，但未能举证证明该45000元转入被告圣鑫公司公用账户。对于370000元借款的形成和交付，原告主张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1月23日被告圣鑫公司向原告共有五次借款，另有2014年1月23日被告圣鑫公司欠原告钢球款7740元，该370000元是由上述欠款结算而来。被告姚俊山认可370000元借款结算过程及交付情况，并主张双方为方便借款交付，其中的500000元、800000元借款在银行以钢材款的形式转账至姚俊山儿子孙涛名下，原、被告实际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查明，2012年11月20日，被告圣鑫公司注册资金由500000元增加至2000000元，增加注册资金1500000元，姚俊山缴纳出资额人民币540000元，吕启彬缴纳出资额人民币480000元，王甲臣缴纳出资额人民币480000元。2015年10月23日，被告圣鑫公司股东发生变更，被告吕启彬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吕序祥，公司股东由姚俊山、王甲臣、吕启彬变更为姚俊山、王甲臣、吕序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是否应对涉案借款854709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告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是否应对涉案借款85470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本案中，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为原告昌达公司出具涉案借条，并分别在借条中加盖公章和签名，且借款发生时，被告姚俊山系被告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昌达公司与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原告持有加盖被告圣鑫公司公章并由被告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俊山签字的借条主张原告与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被告圣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俊山共同偿还借款854709元，并要求按约定自2017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1.4%计算利息。被告姚俊山作为被告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款交付证据及借款结算依据均未提出异议，认可原告昌达公司与被告圣鑫公司、姚俊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认可原告所诉854709元及利息系被告圣鑫公司与被告姚俊山所欠，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圣鑫公司与被告姚俊山共同偿还借款854709元及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吕启彬、吕序祥虽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且被告吕启彬、吕序祥作为被告圣鑫公司股东，无法代表被告圣鑫公司对外行使职权并进行诉讼活动，故对于被告吕启彬、吕序祥的反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根据被告圣鑫公司委托菏泽诚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12）第149号《验资报告》，截止2012年11月20日止，被告圣鑫公司收到被告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500000元，姚俊山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540000元，吕启彬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480000元，王甲臣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480000元,该验资报告可以证明截止2012年11月20日止被告公司股东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认缴新增注册资本的实际出资情况。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载明被告圣鑫公司的银行交易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所述1500000元的流向及用途，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圣鑫公司股东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被告姚俊山在原一审审理中出具证明称被告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并未实际出资，在本次审理中，被告姚俊山又主张该1500000元增资是用于被告公司生产经营使用，其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郓城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姚俊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5470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4%自2017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对被告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8元，由被告郓城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姚俊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姚俊山、王甲臣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两人的出资证明各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姚俊山、王甲臣提交：姚俊山向公司出资的银行明细及银行存款单据、出资证明书，拟证明姚俊山已实际出资到位，一审所交的公司支出证明也能证明姚俊山没有抽逃出资。王甲臣向公司出资的银行明细及银行存款单据、出资证明书，拟证明王甲臣已实际出资到位，一审所交的公司支出证明也能证明王甲臣没有抽逃出资。上述证据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上诉人姚俊山、王甲臣提供该证据的举证目的，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印证姚俊山本人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姚俊山于2012年11月份对外以公司名义筹借资金进行增资验资，在2012年11月20日将筹借资金汇入圣鑫工贸验资账户，验资报告出具后形式上的出资义务好像已经尽到，但验资报告完毕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公司即于2012年11月22日全部将验资资金转出，这也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明确可以证实，验资完毕后将账户验资又立即转出的行为是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明确属于抽逃出资的情形，且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转出资金已经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相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绝大部分都是公司的收入证明，收入是大于支出的，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姚俊山所辩称的资金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中，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上诉人一方已经尽到自己的举证义务，注册的资金的流向和用途被上诉人方如予以否认，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反证，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也从而违反了民事举证规则分配的规定。王甲臣提供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2012年11月19日孙涛账户转账存入60万元系其个人自有资金，不能证明王甲臣以自有资金履行出资义务，王甲臣的举证目的明显与姚俊山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姚俊山本人已经承担增资涉及的150万元全部系从外面筹借的资金，验资完毕后资金转出即归还了出借人，圣鑫工贸公司股东仅尽到了名义上的增资出资义务，实际上没有真正出资到位，而是在验资后将出资全部抽逃完毕，并且根据姚俊山和王甲臣提供的两份交易记录也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吕启彬在增资时没有尽到任何的筹措资金和向圣鑫工贸公司缴纳出资的义务。至于吕启彬、姚俊山、王甲臣三人对外怎样筹借150万元进行验资，以及如何进行分配归还，均不影响三被上诉人在验资报告完毕后即将资金转出，抽逃资金这一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吕启彬、吕序祥所说在一审中姚俊山说出资后大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生产这是错误的，据一审姚俊山提交的增资说明情况大部分资金没有用在公司生产经营，但是郓城县人民法院对姚俊山提交的增资说明没有采纳，现在上诉人公司基本已停产，圣鑫工贸有限公司和法人姚俊山已没有偿还能力公司已被郓城县农商银行抵押贷款，所以说应把抽逃出资的部分拿出来还上诉人公司的借款。被上诉人吕启彬、吕序祥质证认为：对姚俊山、王甲臣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对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2012年公司增资时公司并未向股东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吕启彬、吕序祥认为该证明书系姚俊山后来为自己补写的，对该证明书的生成时间吕启彬、吕序祥申请司法鉴定，对出资情况在一审提交的验资报告以及济宁市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能够证明公司股东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对公司增资资金到位后大部分资金转出的情况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员姚俊山在一审已作出了明确的陈述，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偿还了公司的部分借款，不存在股东抽逃的情况。其他当事人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姚俊山、王甲臣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两人的股东出资证明一组，经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吕启彬、吕序祥虽然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姚俊山、吕启彬、吕序祥、王甲臣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如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的举证分配原则。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抽逃出资，应对此承担证明责任。一审判决中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依据菏泽诚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12）第149号《验资报告》，截止2012年11月20日止，原审被告圣鑫公司收到被告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50万元，各股东出资均已到位，后该150万元虽被使用，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资金的流向及具体用途，上诉人上诉主张圣鑫公司股东姚俊山、吕启彬、王甲臣抽逃出资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8元，由上诉人郓城县昌达钢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民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