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4号。代表人：尹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晨璟，河北朱瑞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外环路兴旺三期10号门市。代表人：董伟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帝，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宝，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英华，女，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二被上诉人母亲），即本案被上诉人。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三，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强，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审追加被告）：李文田，男，195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唐山市玉田县孤树镇定府庄村福北大街8号。（系李贵军父亲）被上诉人（二审追加被告）：李克芬，女，195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唐山市玉田县孤树镇定府庄村福北大街8号。（系李贵军母亲）被上诉人（二审追加被告）：靳玉文，女，1983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唐山市玉田县孤树镇西尚庄村东青区18号。（系李贵军妻子）被上诉人（二审追加被告）：李梓晨，男，2013年8月2日生，汉族，住唐山市玉田县孤树镇定府庄村福北大街8号。（系李贵军儿子）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栋，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众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石门镇李官屯村。法定代表人：王敬，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路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荣宝、高英华、张某1、张某2、刘某、河北众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象公司）、李贵军、张文三、曹国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因被上诉人李贵军已于2019年10月28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李文田、李克芬、靳玉文、李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865号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经查询被上诉人曹国栋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过期,保险免责条款中无从业资格证属于责任免除,商业险应不予赔付,法院应剔除此项损失,而一审法院未予以核实,对我司做出不合理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865号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李贵军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贵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上诉人无须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答辩称，一、上诉人人保财险路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保险公司主张免赔，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承保时已向投保人就该项免赔事宜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既未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保险合同，也未提供有投保人签字的免责说明书，因此上诉人就免赔条款的效力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免赔事由是不成立的。二、上诉人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曹国栋从业资格证过期，说明曹国栋是有从业资格证的，而不是没有从业资格证。2、上诉人提供的免责说明书、声明、投保单、投保提示中的签字人均为“李明”，且投保人声明及保单中没有列明具体的免责条款内容。另外上诉人就该免责条款也没有以加黑、加粗等足以令对方注意的字体提示并进行详细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3、从业资格证过期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免责有违公平。河北众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文三，我方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当与张文三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原告诉请的合理合法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所称由于曹国栋从业资格证过期而保险公司免赔，明显是错误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可。张文山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即使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仍然有提示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等凭证，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未作出提示说明是正确的，同意一审判决。2、上诉人认为从业资格证过期，又提出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矛盾，未年检是否按无证处理，需要有关部门作出解释，免责条款中提到有交管部门的必备证书并不明确，是否包括从业资格证没有明确，合同双方应明确约定，不能由上诉人单方解释。从业资格证是路政部门发布的行业性证书，保险条款免责是交管部门的证书，上诉人以从业资格证过期作为免责条款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田、李克芬、靳玉文、李梓晨答辩称，同其他两个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的审理程序不合法，违反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应当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提起民事，或处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一审原告起诉后，法院应因本案涉及的刑事诉讼中止案件受理。一审认定的张荣宝等人的损失金额有错误，一审审理时李贵军涉嫌交通肇事罪已经立案，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当列入赔偿范围之内，一审原告应当去除三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李贵军已经过世，李贵军生前因为治病，欠下了十五万元的外债，并无遗产，被上诉人李文田等未继承任何财产，不应对一审原告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荣宝、高英华、张某1、张某2、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各项人身经济损失566232.94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15时30分许，被告李贵军酒后驾驶其所有的×××号机动车载乘张俊杰、冯悦颖沿京秦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京秦高速128公里+200米黄家山隧道内时，与前方同向被告曹国栋驾驶的被告张文三经营的×××/冀B32M1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李贵军、张俊杰、冯悦颖受伤，当日张俊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贵军负主要责任、曹国栋负次要责任，张俊杰、冯悦颖无责任。被告李贵军为其所有的×××号机动车在人保财险路北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被告曹国栋驾驶的×××号机动车在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号车未投保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国栋、河北众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当庭享有的诉讼权利。被告李贵军驾驶机动车与曹国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俊杰死亡、李贵军、冯悦颖受伤。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贵军负主要责任、曹国栋负次要责任，张俊杰、冯悦颖无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李贵军应承担70%民事责任比例，曹国栋应承担30%民事责任比例。五原告作为张俊杰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就张俊杰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向侵权人主张民事权利。被告李贵军、曹国栋的行为侵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按各自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向五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李贵军所有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路北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五原告要求人保财险路北支公司给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曹国栋在为张文三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故张文三应按曹国栋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张文三经营的机动车挂靠在众象公司，故众象公司应与被告张文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文三为×××号机动车在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因张俊杰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五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属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的保险标的，是被告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的保险责任，应由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按曹国栋所承担的责任比例直接向五原告赔偿。综上所述，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因张俊杰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3285.4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因张俊杰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合计129307.81元。以上共计242593.25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被告李贵军赔偿原告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因张俊杰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合计291718.21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给付原告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保险金1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1元，由原告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负担121元。被告李贵军负担16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负担5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负担1342元。该诉讼费已由原告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向本院预交。被告李贵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本院交纳1613元、55元、134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路北支公司上诉主张李贵军酒后驾车商业险免赔，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大地财保玉田支公司主张曹国栋在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过期商业险免赔，其依据的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现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从业资格证超期是否属于该项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在理解上存在分歧，故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上诉人依据该条款主张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李贵军已经去世，故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被上诉人李文田、李克芬、靳玉文、李梓晨在遗产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因张俊杰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文田、李克芬、靳玉文、李梓晨在遗产范围内赔偿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因张俊杰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合计291718.21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1元，由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负担121元。李文田、李克芬、靳玉文、李梓晨负担16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负担5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负担1342元。该诉讼费已由张荣宝、高英华、刘某、张某1、张某2向本院预交。李文田、李克芬、靳玉文、李梓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交纳1613元、55元、1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负担3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负担1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君优审判员 孙申惠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