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飞，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双，女，1978年1月21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向阳，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贤芳，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飞、王小双因与被上诉人唐贤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飞、王小双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王小飞、王小双不支付唐贤芳本金122.1万元并不承担违约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由唐贤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小飞、王小双提交的银行转账证据显示2014年8月21日王小双向王某汇款400000元，该笔款项一审法庭没有给出认定，唐贤芳于2014年6月19日向王小双账户汇款199000元，于2014年7月22日向王小双汇款200000元，2014年8月21日王小双向王某汇款400000，唐贤芳所称的两笔款项与《协议书》24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唐贤芳没有完全履行240万元出资义务。2.双方交换证据时，唐贤芳有恶意留存已经结清借据的行为并有大量谎言微信聊天记录。3.唐贤芳汇款给王小双的200万元是通过第三方担保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的公司经营贷，并非自有资金。《协议书》的签署基于双方多年朋友关系，本着保护唐贤芳投资本金安全为目的，王小飞、王小双承担了全部投资风险，13900元是王小飞、王小双替唐贤芳支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4.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2日信×股票50万元不予处理，认识错误。虽然双方就投资是一种法律关系，但产生法律关系的资金来源系该案的款项，是债的履行的一种方式。5.王小飞、王小双与刘某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015年7月17日支付的10万两笔都是受唐贤芳的指定支付。唐贤芳辩称，不同意王小飞、王小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针对上述事实与理由，唐贤芳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书面意见中均有陈述，对于向刘某支付的款项，经唐贤芳询问得知刘某已经全部退回。2.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高，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的违约金数额和时间的规定，是王小飞、王小双自己主动加上的，现将违约金减少起不到惩戒和警示的法律本意，王小飞、王小双提出主张违约金过高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平衡违约金，也至少可保留50%。唐贤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小飞、王小双清偿唐贤芳到期债权240万元及利息41.2万元；2.请求王小飞、王小双给付唐贤芳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计算，自2018年1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小飞、王小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唐贤芳为履行2014年8月29日《协议书》的出资情况。2014年8月29日，甲方王小飞、王小双与乙方唐贤芳签署《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基于朋友信任基础，在甲方还没取得×移动集团股份的情况下，双方就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后所拥有的×移动公司股权转让自愿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在双方合同签订时即为×移动集团并购×移动财务顾问，在×移动集团针对×移动公司收购完成后将合法持有×移动集团5%股份，其中2.55%股份由×移动集团的董事总裁张某代为持有。2.为了保证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取得甲方持有的×移动集团股份及股权收益，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份不是由×移动集团董事长张某1代为持有的股份，而是甲方在×移动集团内部股东名册和官方登记中的股份。3.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后甲方取得×移动集团股份之日起三十日内，甲方将公司内部股东名册和官方登记股权中0.4%的股份以人民币240万元转让给乙方。5.如甲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后取得×移动集团股份后，不在公司股东名册和官方登记股权机构中将0.4%股份变更给乙方，则乙方将取得×移动集团隐名股东权利，由甲方代理乙方享有×移动集团公司外在股东权利，但×移动集团0.4%股份对应的股东分红及股权财产收益归于乙方，甲方不得享有。6.如甲方在取得×移动集团公司股份后，既不向乙方通过变更公司股东名册和到股权登记机构变更给乙方股权，或者乙方作为×移动集团0.4%隐名股东享受不到对应的股份分红及股权财产利益，甲方应在情由发生10日内，将乙方支付的240万股权转让款归还乙方，同时支付给乙方相应的补偿金。7.鉴于乙方在合同签订后才会取得×移动集团的股份，甲方同意在乙方取得×移动集团0.4%股份之前，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份转让款240万元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240万债权，双方自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开始对甲方享有240万债权，债权消灭情形只包含下面两种情形：（1）乙方实现拥有×移动集体0.4%的股份；（2）甲方归还乙方人民币240万及相应利息或补偿，除此两种情形出现，乙方当然享有对甲方的债权，直至甲方履行完本协议义务。8.甲方同意乙方在没有将该240万债权转化为×移动集团0.4%股份之前，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20万元作为利息，第三年26万，除此之外，因乙方大部分钱款是通过抵押自己房产得来，双方约定每月20日作为利息支付日，由甲方向乙方约定的账户上支付13900元利息。如直至2017年12月31日还没完成债权转化为股权，甲方应在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乙方人民币24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如到期不归还，则迟延一日需支付给乙方1000元人民币，直至甲方全部归还为止。11.本协议在乙方交付完毕转让款240万元后生效。12.债权担保：甲方以北京×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纪公司）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全部资产对该债权进行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2017年12月31日，王小飞、王小双未将×移动集团公司0.4%股权变更给唐贤芳，唐贤芳亦未享受该股份分红及股权财产利益。2014年6月19日，唐贤芳向王小双账户汇款199000元；2014年7月22日，唐贤芳向王小双账户汇款200000元；2014年9月1日，唐贤芳向王小双账户汇款1999990元。唐贤芳主张，至此《协议书》约定的24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付清。2014年8月29日，唐贤芳以王某账户向王小双转款190000元。王小飞、王小双主张，该笔款项及2014年9月1日唐贤芳向王小双账户汇款1999990元为唐贤芳为履行《协议书》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2189990元。2014年9月1日，王小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唐贤芳现金人民币240万元整，收款人为王小双。二、唐贤芳为履行2015年6月2日《投资协议》的出资情况。2015年6月2日，甲方唐贤芳与乙方华×（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公司）签署《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投资50万元委托乙方代为投资并持有北京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科技公司）的股份，乙方以定向增发的方式投资信×，定向增发价格为17.3601元/股，甲方通过乙方投资并持有信×科技公司的股份为28800股。甲方作为“代表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应在其委托投资金额限度内承担一切投资风险，甲方还应承担因委托投资及代持股份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代表股份相关的投资项目的股份交易手续费、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等），自代表股份应负担的上述费用发生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应将该等费用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小飞。2015年6月9日，唐贤芳以王某账户向王小双账户转款5万元；2015年6月15日，唐贤芳向王小双账户转款18.95万元，用途及附言备注为：借款；2015年6月15日，唐贤芳向王小双账户转款4.05万元；2015年6月17日，唐贤芳以王某账户向王小双转款2万元。唐贤芳主张，至此其已向华×公司支付投资款50万元，包括上述转款30万元以及以王某的劳务抵20万元投资款。王小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唐贤芳未履行出资义务。王小飞与王小双系兄妹关系，唐贤芳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三、唐贤芳对×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期货公司）的出资情况。2015年8月1日，王小双出具一份手写的记录单，记录如下内容：唐贤芳、王小双各出资50万元，共计100万元，由王小双操作期货交易，收益按王小双60%，唐贤芳40%分配，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开始，结束时间双方共同协商。唐贤芳主张其以2014年1月18日向王小双转款的39.5万元抵作该笔出资款。王小双对此不予认可。四、王小飞、王小双返还唐贤芳的款项。（一）王小飞、王小双主张已偿还的款项。王小飞、王小双认可应当返还唐贤芳2189990元，且已返还2911600元，依据如下：1.因唐贤芳未履行其与华×公司所签属《投资协议》中唐贤芳投资50万元的义务，因此，王小飞、王小双以唐贤芳应出资的50万元抵作王小飞、王小双应返还唐贤芳2189990元中的50万元。但唐贤芳对此不予认可。2.2015年6月23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万元，2015年7月17日王小双代唐贤芳向刘某还款10万元，2015年7月17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7.8万元，2015年7月19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0.5万元，2015年8月12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13.5万元，2015年8月24日王小双向王某账户转款2万元，2015年9月26日王小双分两笔分别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万元、2万元，2015年9月28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7.1万元，2016年7月17日王小双分两笔分别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万元、3万元，2016年8月19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20万元，2017年4月16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0万元，2017年4月27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15万元，2017年7月13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8万元，2017年8月15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20万元，2017年8月16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20万元，以上共计193.9万元。3.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王小双每月向王某账户转款13900元，共计47.26万元。故王小飞、王小双偿还唐贤芳款项2911600元，已还清所欠2189990元。（二）唐贤芳主张王小飞、王小双返还的款项并非《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庭审中，唐贤芳认可转款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王小双辩称的已偿还2911600元事项，具体如下：1.唐贤芳未同意《投资协议》中唐贤芳应投资的50万元抵作王小飞、王小双对唐贤芳的还款，且唐贤芳已履行了《投资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2.2015年6月23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万元系临时资金周转，与本案无关；3.对于2015年7月17日王小双主张其代唐贤芳向刘某还款10万元，唐贤芳表示其未同意王小双代其向刘某还款，因此王小双与刘某的资金往来与唐贤芳无关；4.因唐贤芳曾提供给王小双40万元借款，故2015年7月17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7.8万元、2015年7月19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0.5万元、2016年7月17日王小双分两笔分别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万元、3万元以及2017年7月13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8万元、2017年8月15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20万元、2017年8月16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20万元均系王小双偿还唐贤芳的利息；5.2015年8月12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13.5万元、2015年9月26日王小双分两笔分别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万元、2万元以及2016年8月19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20万元均系王小双偿还《协议书》项下的债务利息；6.2015年8月24日王小双向王某账户转款2万元以及2015年9月28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7.1万系王小双承诺代唐贤芳支付的房屋评估费、垫资费、服务费；7.2017年4月16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50万元以及2017年4月27日王小双向唐贤芳账户转款15万元系王小双返还唐贤芳对×期货公司的出资本金及利息；8.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王小双每月向王某账户转款13900元，共计47.26万元系王小双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由王小飞、王小双向唐贤芳支付的房产抵押所产生的利息。因此，唐贤芳主张，王小双所转款项并非偿还《协议书》项下款项，王小双、王小飞未偿还《协议书》项下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4年8月29日王小飞、王小双与唐贤芳签署的《协议书》的效力。《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协议书》第11条约定，本协议在唐贤芳交付完毕转让款240万元后生效。现唐贤芳于2014年6月19日向王小双账户汇款199000元，于2014年7月22日向王小双账户汇款200000元，于2014年9月1日向王小双账户汇款1999990元。结合王小双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收到唐贤芳现金240万元的收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唐贤芳已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出资义务，因此2014年8月29日王小飞、王小双与唐贤芳签署的《协议书》已于2014年9月1日生效。二、王小飞、王小双应当返还唐贤芳的款项金额。甲方王小飞、王小双，乙方唐贤芳于2014年8月29日签署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了股权转让的价格为240万元。第7条约定鉴于乙方在合同签订后才会取得×移动集团的股份，甲方同意在乙方取得×移动集团0.4%股份之前，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份转让款240万元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240万债权，双方自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开始对甲方享有240万债权，债权消灭情形只包含下面两种情形：（1）乙方实现拥有×移动集体0.4%的股份；（2）甲方归还乙方人民币240万及相应利息或补偿，除此两种情形出现，乙方当然享有对甲方的债权，直至甲方履行完本协议义务。第8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没有将该240万债权转化为×移动集团0.4%股份之前，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20万元作为利息，第三年26万，除此之外，因乙方大部分钱款是通过抵押自己房产得来，双方约定每月20日作为利息支付日，由甲方向乙方约定的账户上支付13900元利息。第11条约定，本协议在乙方交付完毕转让款240万元后生效。现唐贤芳已履行2014年8月29日《协议书》项下的出资240万元的义务，且《协议书》已于2014年9月1日生效。庭审中双方认可唐贤芳未取得×移动集团0.4%股份，结合《协议书》第7条、第8条的约定，唐贤芳自2014年9月1日起享有对王小飞、王小双240万元债权。因《协议书》第8条约定了利息的金额，即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20万元作为利息，第三年26万元，故王小飞、王小双还应当给付唐贤芳三年利息共计66万元。现唐贤芳未取得×移动集团0.4%的股份，王小飞、王小双应当偿还唐贤芳的债务金额为本金240万元、利息66万元。三、王小飞、王小双已经偿还唐贤芳的款项金额。王小飞、王小双主张，因唐贤芳未履行其与华×公司所签属《投资协议》中唐贤芳出资50万元代华×公司持有信×科技公司股份的义务，故王小飞、王小双以唐贤芳应出资的50万元抵作王小飞、王小双应返还唐贤芳款项中的50万元。但王小飞、王小双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过一致意见，现唐贤芳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如唐贤芳未履行《投资协议》的义务应由华×公司向唐贤芳追责。因此，对于王小飞、王小双的本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理，王小飞、王小双主张，应以王小双向案外人刘某给付的10万元抵作王小飞、王小双应当返还唐贤芳款项中的10万元，但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唐贤芳要求王小双支付刘某10万元并以此抵作王小飞、王小双对唐贤芳的部分欠款。对于王小飞、王小双的本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小飞、王小双主张，王小双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每月向王某转款13900元，共计47.26万元为王小飞、王小双偿还所欠唐贤芳的款项。但2014年8月29日《协议书》第8条约定因唐贤芳大部分钱款是通过抵押自己房产得来，双方约定每月20日作为利息支付日，由王小飞、王小双向唐贤芳约定的账户上支付13900元利息。结合《协议书》履行情况及王小双向王某账户转款的时间及金额，该笔款项应当为王小飞、王小双为履行《协议书》第8条的约定，定期向唐贤芳账户支付的利息，而非王小飞、王小双偿还所欠唐贤芳的债务本金。对于王小飞、王小双的本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王小双与唐贤芳存在大量款项往来，而双方并未就每笔款项的性质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存在多笔借贷、投资法律关系。本案中，除上述款项外，一审法院将王小飞、王小双给付唐贤芳的款项均认定为王小飞、王小双返还唐贤芳《协议书》项下的款项,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王小飞、王小双返还唐贤芳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自2014年9月1日《协议书》生效至2017年7月22日王小双向王某转款13900元期间，王小飞、王小双共偿还唐贤芳欠款183.9万元，该笔款项应当先抵充王小飞、王小双所欠唐贤芳的利息66万元，余款抵充本金。因此，截至2017年7月22日，王小飞、王小双已偿还唐贤芳利息66万元，本金117.9万元，尚余本金122.1万元未付。四、王小飞、王小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014年8月29日《协议书》第8条约定，如直至2017年12月31日还没完成债权转化为股权，甲方应在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乙方人民币24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如到期不归还，则迟延一日需支付给乙方1000元人民币，直至甲方全部归还为止。现双方均认可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未由债权转化为股权，结合前述分析，王小飞、王小双未于2018年1月30日前偿还240万元本金及利息，故王小飞、王小双还应当给付违约金，违约金应自2018年1月31日起算。王小飞、王小双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降低。因《协议书》中约定王小飞、王小双应当给付唐贤芳的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弥补唐贤芳所受损失，且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造成双方对王小飞、王小双是否已偿还唐贤芳欠款240万元认识存在误差的原因在于王小双与唐贤芳之间存在多项借贷、投资法律关系以及大量转款记录，而双方对转款性质的理解并不一致。一审法院结合公平原则，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将违约金酌定为每日100元。综上，因王小飞、王小双应当给付唐贤芳的债权为本金240万元、利息66万元，而王小飞、王小双已还利息66万元、本金117.9万元，尚余本金122.1万元未付。王小飞、王小双违约，还应当给付唐贤芳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小飞、王小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唐贤芳债务本金122.1万元；二、王小飞、王小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唐贤芳违约金（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王小飞、王小双实际履行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之日止）；三、驳回唐贤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唐贤芳是否已经出资完毕240万元，双方《协议书》是否生效。2.王小飞、王小双向唐贤芳已付款项性质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王小飞、王小双与唐贤芳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该协议在唐贤芳交付完毕转让款240万元后生效。王小飞、王小双主张唐贤芳未付清240万元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其一，经查，唐贤芳确于2014年6月19日、7月22日、9月1日分别向王小双汇款199000元、200000元、1999990元。王小飞、王小双不认可其中2014年6月19日、7月22日两笔汇款为股权转让款，未对该两笔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说明。其二，王小双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240万元。二审中，王小双称其先出具的收条，唐贤芳稍后打款，但此后唐贤芳并未打款。但王小双作为财务专业人员，应明确知晓收条的效力及其在未收款情况下出具收条的风险，且在王小双所谓款项未付清的情况下，亦未有证据证明其此后有向唐贤芳催收款的情形。其三，王小飞、王小双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王小双自2014年10月起至2017年7月每月向王某账户转账13900元，与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每月利息支付相符。在王小飞、王小双主张唐贤芳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其仍按照《协议书》约定长期按月支付利息，不具有合理性。综合上述情况，能够认定唐贤芳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协议书》已生效，唐贤芳对王小飞、王小双享有240万元债权。因双方约定的债权直至2017年12月31日仍未转化为股权，按照协议约定，王小飞、王小双应在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240万元及三年共计66万元利息。针对焦点二。王小飞、王小双主张其已经返还2911600元，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三笔款项持有异议。其中，对于唐贤芳与华×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约定的50万元出资款，王小飞、王小双主张该50万元未付，要求抵扣应返还款项。但该50万元系基于唐贤芳与华×公司之间的协议产生，与本案王小飞、王小双与唐贤芳之间的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小飞、王小双亦非该《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在未有证据证明各方对款项相抵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本院对王小飞、王小双的该项主张无法采纳。对于王小双向案外人刘某支付的10万元，王小飞、王小双缺乏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王小双每月转账的13900元，根据《协议书》内容，系因唐贤芳大部分钱款是通过抵押自己房产得来，双方约定由王小飞、王小双每月向唐贤芳支付的利息，与王小飞、王小双应归还的240万元本金及三年共计66万元的利息并不冲突，不能以此款抵扣应返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三笔款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经核算，王小飞、王小双已返还款项183.9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如上所述，王小飞、王小双应在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唐贤芳240万元及66万元利息，现其仅返还183.9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王小飞、王小双仍有本金122.1万元未付。根据《协议书》约定，王小飞、王小双应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日支付违约金。考虑到双方协议履行情况及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调整为每日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小飞、王小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0元，由王小飞、王小双各负担789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