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5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英协花园18＃楼6F。法定代表人：郑义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飞、项修成，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种森林，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华，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种森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847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42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飞、项修成，被申请人种森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郭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鸿达公司与种森林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鸿达公司未与种森林签订过任何居间合同。2014年案外人曹明峰虽出具承诺，但曹明峰既不是鸿达公司的员工，也未获得鸿达公司授权。该承诺对鸿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生效判决认定种森林的居间成果为撮合鸿达公司与案外人河南悟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悟实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错误的。1、2014年7月17日，悟实公司与河南平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公司）就位于升龙凤凰城的儿童教育体验城室内外装修工程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6月3日，双方又签订联合《声明》，作废上述合同。平原公司撤场后，悟实公司恳请鸿达公司继续施工，由此2015年9月9日鸿达公司与悟实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在鸿达公司完成涉案工程80%工程量后，双方进行了核算，但因悟实公司投资人涉嫌刑事犯罪，停工至今，鸿达公司未收到任何工程款。2、种森林在本案诉状中已自认“2014年11月10日，种森林帮助鸿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3、一审法院（2018）6046号另案判决已查明，2014年11月10日，经种森林介绍，鸿达公司与平原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综上，种森林即使存在居间行为，也是撮合鸿达公司与平原公司签订2014年11月10日的《施工承包合同》，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鸿达公司与悟实公司2015年9月9日《工程承包合同》。三、种森林不仅未完成撮合鸿达公司与平原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反而采取私刻平原公司项目印章的行为欺骗鸿达公司。鸿达公司与平原公司联系后得知，种森林并非平原公司员工，2014年11月10日的《施工承包合同》中加盖的“河南平原建设公司悟实项目专用章”不是平原公司刻制的。种森林的行为已给鸿达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鸿达公司虽进场施工，但至今未收到任何工程款。四、原审认定鸿达公司怠于行使索要工程款的权利是错误的。悟实公司投资人涉嫌刑事犯罪，工程已停工至今，双方虽有结算，但是悟实公司未付任何工程款。鸿达公司不存在怠于行使索要工程款的情形。五、对原审判决认定的41000平方米施工面积数据存疑。种森林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鸿达公司代表人曹明峰向种森林出具的《承诺》合法有效，居间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种森林依约完成鸿达公司《承诺》中约定的居间事宜，鸿达公司应当依法向种森林支付居间报酬40万元。二、鸿达公司在起诉种桂熠返还保证金一案的起诉状中，明确认可并确认2014年11月10日经种森林介绍与平原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2015年9月9日又与悟实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悟实公司全部接手原来鸿达公司与平原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且该份起诉状在本案一审中鸿达公司已经质证认可。因此鸿达公司再审中再次否认种森林为其居间介绍的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种森林是否系平原公司员工以及是否经平原公司授权均与本案无关，且并非本案居间法律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三、鸿达公司于2015年11月左右就已经完成工程，至二审判决作出之日长达三年之久，未曾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主张行使权利，因此原审依法认定其怠于行使权利完全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种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达公司偿还种森林居间费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鸿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种森林提交2014年10月12日，种森林（作为承包方）与冯德振、崔建章（作为发包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发包方将位于郑汴路与××交叉口向北200米，郑州悟实国际文化广场的消防工程发包给种森林；工程计价按施工面积计算暂定为65元／平方，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000000元；总施工工期90日历天，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下达的开工通知书为准；合同签订后种森林向发包方交纳保证金30万元，保证金在种森林施工满40天，一星期内全额退还；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鸿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种森林提交2014年11月8日曹明锋出具的《承诺》一份，主要内容为：郑州悟实文化广场与鸿达公司所签订的近5万㎡广场内部消防工程超出46元／㎡的部分，甲方付给乙方款时按比例退给种森林同志居间费。施工方无条件退回，不能增加任何理由。否则视为违约，违约将承担本合同额的2倍罚款（也可以甲方扣除）。承诺书下方载明：“由签订合同的负责人签承诺”。鸿达公司称，承诺有，但是居间费三个字是种森林自己加上去的。2014年11月10日，平原公司与鸿达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消防工程，鸿达公司包工包料、包设计、包验收；工程计价形式为按施工面积计算暂定56元／平方；工程总造价为暂定2688000元，结算以实际施工项目按清单报价结算；总施工工期90日，开工日期以开工通知书为准；合同签订时鸿达公司向平原公司交纳保证金，保证金在鸿达公司施工满40天，一星期内全额退还，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平原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平原公司悟实项目专用章，鸿达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曹明锋作为鸿达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种森林在合同上签名；另合同下方载明：“开工后把悟实项目部印章换成平原公司印章”。鸿达公司称种森林的名字是其私自加上的，种森林不是平原公司的员工。2015年9月9日，悟实公司与鸿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鸿达公司在签订本合同前，应先解除与前甲方（平原公司）崔建章所签订的原合同，合同造价根据鸿达公司与平原公司所签订的原合同执行，即原合同价款为56元／平方米，约229600元，另增加防火卷帘280元／平方米，约504000元，合计2800000元，工程完工据实结算；鸿达公司交给平原公司崔建章的保证金由悟实公司负责退还，还款日期定为合同签订四十日；工程完工后，悟实公司付鸿达公司到总工程款60％；工程结束后，悟实公司保证在工程完工后半年内分期付清余额。后，鸿达公司出具郑州市卡卡动漫城消防工程结算表一张，表示鸿达公司已完成该工程80％的工程量，依据合同悟实公司应向鸿达公司支付该工程进度款1035377.64元。另查明，鸿达公司曾在一审法院起诉种森林女儿种桂熠，其在起诉状中称，2014年11月10日，鸿达公司经种森林介绍与平原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种森林系介绍人。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2014年11月8日曹明锋出具的《承诺》显示，郑州悟实文化广场与鸿达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鸿达公司支付居间费。2015年9月9日，悟实公司与鸿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悟实公司与鸿达公司无其他合同交易，且工程内容与承诺中相一致，应认定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即为承诺中的合同。种森林作为居间人完成了相应的义务。故种森林、鸿达公司双方构成居间合同关系。鸿达公司辩称，鸿达公司与种森林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效。该院认为，曹明锋系鸿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多次作为鸿达公司代表在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字，该承诺系曹明锋的职务行为，系鸿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另，鸿达公司称承诺上的居间费是种森林私自加上的，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种森林完成了作为居间人的义务，鸿达公司订立合同，鸿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居间费。对于鸿达公司辩称，承诺中约定：“甲方付给乙方款时按比例退给种森林”，工程款还没有结算支付完毕，因此，也不符合支付的条件。该院认为，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总施工工期90日，工程完工后，悟实公司付鸿达公司到总工程款60％。工程结束后，悟实公司保证在工程完工后半年内分期付清余额。”另，种森林提供的郑州市卡卡动漫城消防工程结算表亦显示，鸿达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80％，请求悟实公司支付工程款。种森林起诉时，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已结算完毕，如因鸿达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不能成为抗辩种森林请求支付居间费的理由。故对鸿达公司这一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种森林请求鸿达公司支付居间费，该院予以支持。按照承诺中的约定，种森林的居间费为超出46元／㎡的部分，鸿达公司签订合同的价格为56元／平方米，面积为41000㎡，居间费应为41000㎡×（56-46）＝41万元，种森林请求鸿达公司支付居间费40万元，证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种森林居间费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关于鸿达公司与种森林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2014年11月8日曹明锋向种森林出具的《承诺》显示，郑州悟实文化广场与鸿达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鸿达公司支付居间费。鸿达公司上诉称曹明锋不是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其公司作出承诺，鸿达公司与种森林之间没有建立居间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但该主张与鸿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载明曹明锋系其公司经理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相矛盾，且曹明锋作为鸿达公司代表人与悟实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鸿达公司亦认可并实际履行。故鸿达公司关于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依据充分，应予确认。二、关于鸿达公司应否支付居间费用的问题。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由于曹明锋作为鸿达公司代表人出具的《承诺》与2015年9月9日鸿达公司与悟实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一致，且悟实公司与鸿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合同交易，故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中所指合同即为悟实公司与鸿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种森林已促成合同签订完成居间义务，鸿达公司应支付约定的居间费用，处理并无不当。鸿达公司上诉关于其承接涉案工程与种森林无关，不应承担居间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至于鸿达公司上诉所称平原公司对种森林的行为不予认可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鸿达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涉案居间费用，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种森林先与平原公司崔建章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以平原公司名义与鸿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曹明锋作为鸿达公司的代表人亦向种森林出具承诺，对工程价款超出46元/㎡部分作为居间费用支付给种森林，双方之间对于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居间合同依法成立。虽然之后鸿达公司又与悟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该合同明确表明约定的工程项目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相同，鸿达公司亦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故种森林已经依约完成了居间行为，鸿达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种森林相应的居间费用。关于本案工程项目的施工面积，2014年，种森林与平原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曹明锋出具的承诺、平原公司与鸿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施工面积的约定均不明确，但均标明为“暂定”，故上述关于工程面积的约定均不足以认定。2015年，鸿达公司与悟实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面积为约41000㎡，故原审判决以此面积作为计算居间费用的依据适当。综上，鸿达公司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84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