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吴旭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伦，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永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景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维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雾，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井神路1号。主要负责人：贺向前，该分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东，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伦，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井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永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永坤公司），原审被告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井神分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井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井神分公司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时，承兑人并未有被终止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井神分公司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井神分公司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给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因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致使原告不能按期付款，没有收到工程款50万元，被告井神分公司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以上原审判决是错误的。首先，井神分公司的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承兑人当时并未被终止活动。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也未有证据证明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警情通报”系复印件，上诉人在质证时明确提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而原审判决对该证据未有查证属实就作为认定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井神分公司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井神分公司因名称变更不能进行背书转让有过错，致原告债权不能实现，故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称原告与被告井神分公司协商要求将背书转让给被告井神分公司，因被告井神分公司单位名称变更，不能进行背书转让，被告井神分公司有过错，致原告债权不能实现，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上诉人认为：以上原审判决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井神分公司将该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取得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并未有退票，而是相隔12天以后，于2018年6月11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淮安睿辉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此时，被上诉人的50万元票据权利已经实现。2018年6月12日，淮安睿辉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又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进行了又一次票据背书转让。从以上看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经过了3次背书转让。如果是被上诉人退票的话，则前提必须是被上诉人没有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淮安睿辉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票据仍在其手中。现在尽管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又回到被上诉人手中，但已经不是前手井神分公司背书转让的，而是淮安睿辉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被上诉人与井神分公司协商要求将汇票背书再转让给井神分公司，即使井神分公司的名称未有变更，井神分公司是否同意背书转让，这是井神分公司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井神分公司名称变更，不能进行背书转让，井神分公司存在过错”明显是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债权如何实现，应当依法进行。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诉称：“第一被告（井神分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中50万元是第一被告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给原告。该汇票到期后，原告申请承兑不能，因出票人涉嫌票据诈骗罪现处于侦查阶段。”从以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民事诉状的诉称中可以看出两点，一是被上诉人承认井神分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二是因出票人原因申请承兑不能。既然被上诉人承认井神分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工程款纠纷明显错误；既然因出票人原因申请承兑不能，本案明显是票据权利纠纷。再说，被上诉人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能承兑，故原审判决以上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未有按照票据纠纷作为案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坤公司辩称：1、涉案的50万元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日后不能承兑，而汇票是上诉人背书转让给井神分公司，井神分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以冲抵50万元工程款，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50万元工程款；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驳斥的理由同原审判决。该汇票因承兑人违法被终止活动，原审判决正确。原审原告永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18日，原审原告（承包人）和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发包人）签订《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储运车间盐钙产品发运能力提升及配套项目新建钢结构发货大棚及码头防雨棚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储运车间盐钙产品发运能力提升及配套项目新建钢结构发货大棚及码头防雨棚改造工程。合同价款：134.521468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按约施工，2018年4月24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审定总造价为1265623.48元。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将扣除5%质保金后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审原告，其中工程款50万元是2018年5月30日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2、原审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11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载明：出票日期：2018年2月28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28日。票据状态：背书已签收。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228167001881。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伍拾万元。承兑人信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能否转让：可转让。票据背面信息：承兑人全称：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到期日：2018年8月28日。票据金额：500000元。追索类型：非拒付追索。追索理由：RC01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票据状态：背书已签收。被追索人全称：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审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14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载明：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228167001881。转让背书：背书人名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名称：张家港××公司，背书日期：2018年2月28日；…；转让背书：背书人名称：中盐昆山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名称：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背书日期：2018年3月9日；转让背书：背书人名称：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名称：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背书日期：2018年3月16日；转让背书：背书人名称：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被背书人名称：江苏永坤建设有限公司，背书日期：2018年5月30日；转让背书：背书人名称：江苏永坤建设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名称：淮安睿辉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背书日期：2018年6月11日；转让背书：背书人名称：淮安睿辉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名称：江苏永坤建设有限公司，背书日期：2018年6月12日。原审原告提供的警情通报复印件载明：警情通报，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某某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银川市公安局，2018年12月20日等内容。3、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是原审被告井神公司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2019年1月21日，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29日，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审原告施工，本案中，原审原告实际没有收到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该纠纷是基于涉案工程发生的，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审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票据追索权纠纷，因原审原被告的纠纷是基于案涉工程发生的，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所欠原审原告的工程款，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转让背书给原审原告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致原审原告无法收到50万元工程款，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有过错，故本案不是票据追索权纠纷，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给原审原告，作为给付原审原告工程款50万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应给付原审原告工程款。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给付原审原告工程款50万元，因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致使原审原告不能按期付款，没有收到工程款50万元，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尚欠原审原告工程款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是原审被告井神公司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其对外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审被告井神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井神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给付给原审原告的工程款50万元，由原审被告井神公司给付原审原告工程款50万元。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将该汇票背书转让后，原审原告的全部工程款已经全部到位，双方不再存在工程款纠纷。原审被告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协商要求将给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因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单位名称变更，不能进行背书转让，原审被告井神分公司有过错，致原审原告债权不能实现，故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原审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井神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永坤公司工程款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8800元），由原审被告井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井神分公司与永坤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是本案是因涉案承兑汇票无法承兑而引起的追索权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本案中，永坤公司是持票人。永坤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11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中载明：RC01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由于涉案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致使永坤公司无法承兑涉案的承兑汇票，永坤公司依法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行使追索权，因此，本案中永坤公司可以对作为涉案承兑汇票背书人的井神公司与井神分公司行使追索权。井神分公司用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向永坤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井神公司给付原审原告永坤公司工程款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苏盐井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