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秀，女，1968年12月2日生，朝鲜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72年1月3日生，朝鲜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仲哲，男，1968年1月6日生，朝鲜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芳菲，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湖西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马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秀、李玉华、黄仲哲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航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梓航公司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仲哲、李玉秀偿还梓航公司借款240000元及给付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李玉华偿还借款240000元及给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4日，梓航公司与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签订《委托贷款订车协议书》，黄仲哲、李玉秀委托梓航公司订购2台牵引车、2台挂车、3台冷藏车，总价款为1533600元。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应交付首付款307600元，其余1226000元则通过委托梓航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形式付款。李玉华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签订后，梓航公司分别向沈阳瀚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2台牵引人、2台挂车，又向沈阳宇大冷链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购买3台冷藏车，黄仲哲、李玉秀支付的首付款307600元，梓航公司替黄仲哲、李玉秀垫付1226000元。后因信贷政策原因，未在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贷款。黄仲哲先后偿还了18期款项。2017年8月2日梓航公司和黄仲哲、李玉秀双方结算，黄仲哲、李玉秀给梓航公司出具欠条，尚欠梓航公司270000元，并约定于2017年8月8日还清。2017年8月28日黄仲哲偿还欠款30000元，尚欠240000元未付。梓航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要求黄仲哲、李玉秀偿还梓航公司借款24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至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要求李玉华承担连带责任。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辩称，1.梓航公司所提供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不能以合同内容作为裁判依据。梓航公司系以欺诈手段，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应当依法应予撤销。（1）梓航公司所述的《委托贷款订车协议书》仅属于委托合同，梓航公司、黄仲哲、李玉秀之间是委托关系，故梓航公司依此合同主张黄仲哲、李玉秀向其支付向银行支付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合同中约定的“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的前提是黄仲哲成功贷款，然后按照协议约定向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月等额本息还款。依梓航公司所述现贷款并未办下来，故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实际发生的事实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以梓航公司提供的合同内容作为裁判依据。梓航公司主张黄仲哲按照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向其支付垫付购车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对于除梓航公司垫付购车款之外的利息部分及梓航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3）黄仲哲并不清楚贷款未成功，一直认为是在向银行还款，梓航公司亦告诉黄仲哲贷款已经办下来，让黄仲哲每月按时还款。梓航公司还告知黄仲哲其替黄仲哲偿还了黄仲哲未按期偿还银行的贷款并向黄仲哲主张垫付给银行的款项。黄仲哲是在本次诉讼中才知道贷款没有办下来，梓航公司隐瞒事实，从中获利，系属于欺诈行为。（4）梓航公司与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委托关系，亦没有真实的委托贷款行为。黄仲哲签订的均系梓航公司提供的空白合同，梓航公司将合同拿走后亦未将合同送达黄仲哲，黄仲哲有理由怀疑整个过程及合同内容均是由梓航公司自行操作。因此，梓航公司所提供的合同系梓航公司以欺诈手段，在违背黄仲哲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依法应予撤销。2.梓航公司应对其所主张的黄仲哲欠付24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1）梓航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为黄仲哲实际垫付购车款数额；（2）黄仲哲实际还款数额应以银行流水为准，因黄仲哲银行卡不在自己手中，故黄仲哲因普通原因无法获取银行流水，若梓航公司拒不提供黄仲哲银行卡，黄仲哲申请法院调取案涉银行卡的银行流水；3.李玉秀、李玉华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梓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裁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4日，梓航公司与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签订《委托贷款订车协议书》，黄仲哲、李玉秀委托梓航公司订购2台牵引车、2台挂车、3台冷藏车，总价款为1533600元。黄仲哲应交付首付款307600元，其余1226000元则通过委托梓航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形式付款。李玉华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签订后，梓航公司分别向沈阳瀚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2台牵引人、2台挂车，又向沈阳宇大冷链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购买3台冷藏车，黄仲哲支付的首付款307600元，梓航公司替黄仲哲垫付1226000元。黄仲哲已经提取前述所购车辆并实际使用。后因信贷政策原因，未在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贷款。黄仲哲先后偿还了18期款项。2017年8月2日梓航公司、黄仲哲双方结算，黄仲哲给梓航公司出具欠条，尚欠梓航公司270000元，并约定于2017年8月8日还清。2017年8月28日黄仲哲偿还欠款30000元，尚欠240000元未付。梓航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要求黄仲哲、李玉秀偿还梓航公司借款24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至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要求李玉华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梓航公司与黄仲哲双方签订了《委托贷款订车协议书》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协议约定梓航公司为黄仲哲购买了两台牵引车、两台挂车，三台冷藏车，按照协议约定梓航公司为黄仲哲垫付了1226000元，黄仲哲购买车辆的目的已经达到，实现了合同目的。2017年8月2日梓航公司、黄仲哲双方结算，黄仲哲已给梓航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梓航公司270000元，约定于2017年8月8日还清。且其于2017年8月28日实际偿还欠款30000元，说明黄仲哲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并自愿履行还款义务，现尚欠240000元未付属黄仲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梓航公司要求黄仲哲给付24000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梓航公司要求黄仲哲给付利息一节，因黄仲哲承诺其于2017年8月8还清款项，梓航公司要求自2017年8与29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关于利率标准的问题，从黄仲哲给梓航公司出具的欠条看，其确认梓航公司、黄仲哲间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梓航公司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逾期利率标准6%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黄仲哲辩称，梓航公司以欺诈手段，违背黄仲哲真实意思情况下，签定协议的主张，庭审中梓航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欺诈成立，其意思不真实，不予认定。李玉华作为保证人签字，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应对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黄仲哲、李玉秀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梓航公司欠款24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李玉华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黄仲哲、李玉秀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宣判后，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2018）吉0106民初3113号判决第一项欠款240000元改判为166293元，请求将（2018）吉0106民初3113号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方式改判为以16629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欠款数额并非240000元，应为166293元。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2015年8月24日通过案外人张宝清向梓航公司的财务人员景丹红转款58707元。黄仲哲、李玉秀支付给梓航公司的落籍保证金和保险保证金15000元在完成车辆落籍和保险后应予返还，故此款应抵扣欠款本金。梓航公司原审未主张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违反处分原则。被上诉人梓航公司二审答辩称，黄仲哲自愿签据欠条，欠条内容真实有效，应收法律保护。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极力规避履行债务，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梓航公司承认案外人张宝清2015年8月22日向景丹红转款的58706.46元是还款计划第一笔款。本院认为，根据黄仲哲2017年8月2日出具的欠条记载的内容，经双方算账黄仲哲认可截止2017年8月2日其尚欠梓航公司款项数额为27万元，双方算账出具欠条发生在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所抗辩的案外人张宝清2015年8月22日向景丹红转款的58706.46元近两年后发生，应视为双方算账时包含该笔还款。因本案争议的借款关系由双方贷款购买车辆所转化形成，双方对于贷款购车的基础事实并无异议，黄仲哲作为完全民事能力自然人在未提交其受到欺诈胁迫出具欠条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对其出具的欠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上诉所称的15000元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因黄仲哲、李玉秀、李玉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梓航公司收取了上述费用，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因梓航公司原审起诉状中明确主张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利息，且原审审理过程中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仲哲、李玉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上诉人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款24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上诉人李玉华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元，均由黄仲哲、李玉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罗惠元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