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齐明，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兴，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兴，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海，肥城誉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森，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水，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系胡森叔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负责人：李东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胡伟，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与被上诉人胡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济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潍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并依法支持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森、人财保济南公司、人财保潍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并且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孙长梅自2013年10月份居住在平阴县孔村镇社区B4-1-301”，这说明孙长梅（死者）在城镇居民社区已连续居住五年以上，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居民在城镇社区连续居住或工作一年以上，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为此孙长梅应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进行依法赔偿，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按山东省农村居民：325940元（16294元/年×20年）赔偿，明显不符合事实，属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书第4页正数第二行，把“孔村社区B4”错误的写成“孔村社区134”）一审判决书也认可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在孔村社区居住生活，并且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都在公司正常上班，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应依法支持，开庭时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均依法提交了合同书、误工证明、工资发放单等证据，证明了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误工的客观性。而一审法院没有全额支持，属判决错误。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施救费”、电动车损失、交通费等应依法支持，一审不全部支持属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亲属因被侵权导致死亡，给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应全额支持精神抚慰金1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分配的诉讼费，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亲属的三轮车是电动非机动车，应按非机动车标准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按50%分配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承担责任，属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一审开庭时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多次给法官讲，胡茂水无权当胡森的诉讼代理人，两人不是近亲属关系，其证明是假的，也不是同村人，依法应不应当让胡茂水出庭代理，可一审法院法官明显的违反了《诉讼法》的规定，并违法同意让胡茂水进行代理，其行为属违法行为，请求法院二审依法纠正。（开庭前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均多次提出胡茂水的代理资格不合法，可一审法院违法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人财保济南公司、人财保潍坊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上诉理由第一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1.我国法律没有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所述的居民在城镇社区连续居住或工作一年以上，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规定。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所说的孔村镇社区属于农村社区，我国的社区有城镇社区和农村社区的区别，并不是所有社区均是城镇社区。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所述的孔村社区并不在平阴县城镇规划的范围之内。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亲属属于农村居民，有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提交村委会的证据可见，孙长梅属于王小屯村村民，死亡证明注明孙长梅生前居住在王小屯村119号，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亲属有农村承包地，和农村居民医保。平阴县人民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2.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诉求的误工费时间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平阴法院按照3人5天的标准判决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已经是司法解释的最高掌握标准，并且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诉求的误工时间不合理。3.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所述的施救费，实际是尸体转运费，该费用已经包含在其主张的丧葬费之中，理应不予支持，何况平阴法院判决的丧葬费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4.其诉求的电动车损失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不应得到支持。5.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所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没有根据，本案属于自然人侵权，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属于最高限额，其主张12万元没有法律根据。6.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亲属驾驶的是机动车，而且是无证驾驶机动车，经交警认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平阴法院按照50%的比例划分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二、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上诉理由第二条不能成立。平阴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王立兴、王齐明、王顺兴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也有不合法之处，而且胡森在本案中并没有承担实质性的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损失为医疗费（施救费）3000元、误工费150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丧葬费42861.5元、车辆损失费32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0元、交通费3000元、保全费220元，共计978261.5元，要求人财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100%进行赔偿，人财保济南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按80%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胡森承担80%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胡森、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18日16时41分，胡森驾驶车牌号为鲁GS9E71的小型轿车，沿平阴县孔村镇（孔马线）龙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孔村派出所门口时，与孙长梅驾驶的无号牌华隆五星牌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孙长梅当场死亡。2019年4月10日，济南市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12412019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长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胡森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王齐明系孙长梅之丈夫，二人共育有二子，即长子王顺兴、次子王立兴。至孙长梅去世之日，王顺兴、王立兴均已成年。此外，孙长梅无其他近亲属。事故发生后，王顺兴支付“施救费”3020元。2019年2月22日，胡森支付孙长梅的丧葬费5000元。孙长梅自2013年10月份居住在平阴县孔村镇孔村社区134－1－301。另查明，胡森为鲁GS9E71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人财保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财保济南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的近亲属孙长梅驾驶无牌照电动三轮车与胡森驾驶的鲁GS9E71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长梅死亡、电动三轮车受损，经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长梅与胡森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胡森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应分别由人财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人财保济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并充分考虑本次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50%。对仍有不足部分，由胡森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王顺兴主张的事故发生后其支付的“施救费”3000元，根据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的陈述及提交的该费用部分明细，该费用应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应再予以单独赔偿。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的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可酌情按3人5天计算，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每日100元，计1500元。孙长梅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主张按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应按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325940元。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的丧葬费42861.5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的电动三轮车损失费3200元，胡森、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均不予认可，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项权利，其可待证据充分时另案主张。结合本次事故中当事人的责任，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数额过高，依据本案中胡森的过错及给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胡森主张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返还其垫付的丧葬费5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在本案中应予以返还。人财保济南公司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而引发诉讼，且经审理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死亡赔偿金10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各项损失共计133050.75元[（丧葬费42861.5元+死亡赔偿金220940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50%]；四、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森垫付的丧葬费5000元；五、驳回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不依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2元减半收取6791元，保全费220元，合计7011元，由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负担5305元，胡森负担7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953元。二审期间，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2011年10月19日颁发的建字第37（2011）014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2份。以证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及死者均居住的社区是按国家规划的城区规划的。并且第二页中表明了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及死者住宅的B4在规划去内。证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及死者享有城镇居民的标准。证据二、提交（2017）鲁0124民初43号《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和死者与该判决书中的郭长玉均是城镇规划去的居民，均享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证据三、提交（2018）鲁14民终2339号《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与死者情况相同，均享有城镇居民标准。证据四、提交平阴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及死者在2013年6月26日购买了该社区B4号楼并居住了1年以上，应享受城镇标准。证据五、提交王顺兴与该社区搬迁安置房合同书一份，证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及死者均居住在城镇社区，应享受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证据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编号为鲁高法（2005）201号第3部分第5条规定，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居住在起诉时已连续居住1年以上的，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省高院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是相互印证的。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他字25号，也证明了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能享受城镇居民标准。以上证据均证明了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亲属及死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这一客观事实。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对证据一规划许可证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在复印件第2页中有一个平阴县规划专用章用手写的“仅限用于安置村民”，说明规划的是农村居民，安置的是农民居民。对证据二平阴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复印内容是否齐全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不能确定。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本案的性质不同，而且判决书中郭长玉的住所是肥城市石横镇，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不属于同一地区，没有可比性。另外，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判决书对本案没有证明作用。对证据三德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中的一方属于单位，另一方肥城市石横镇，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财保潍坊公司、人财保济南公司对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提交该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平阴县公安局的证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平阴县公安局的证明部分不能证明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居住社区的性质，只是能证明其在社区居住。对证据五拆迁安置合同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根据该合同的第2页有一个说明，本合同所称楼房是指孔村镇新农村建设的中心社区安置楼房，证明合同安置的还是新农村社区，属于农村社区。遵守的政策是土地增减挂钩和一户一宅，该安置合同是一个农村社区的安置。对证据六以后的证据，这都是属于一些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提交的其居住社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表明该社区“仅限用于安置村民”，且根据《平阴县孔村镇中心社区搬迁安置房合同书》的第二款所述，合同所称楼房是指孔村镇新农村建设的中心社区安置楼房，能够证明孙长梅居住的社区为农村社区。同时，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又未证明孙长梅主要收入来源属于非农收入，故一审法院认定孙长梅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无不当。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未支持施救费，但一审法院已认定施救费为尸体搬运费，一审法院将其包含在丧葬费中，未另行计算，并无不当。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车辆损失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但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客观情况，酌情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结合根据《2019年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1000元到10000元。本案中侵权人为个人，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提出胡茂水与胡森并非近亲属关系，无权当胡森诉讼代理人，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所判符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2元，由王齐明、王顺兴、王立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