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5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秀玲，女，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16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26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柳会卿，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行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秀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建勇、刘旭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玲及其辩护人柳会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左右，行唐县九口子乡草泊头村村民王秀玲与同村乡亲赵连生互换耕地。后双方因互换耕地产生纠纷。王秀玲开始反映赵连生占其耕地建设房屋并占用其部分耕地堆放垃圾等问题。自2017年到2019年，王秀玲以赵连生在其家地上堆放土渣、将其打伤无人管等为由，先后五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到国家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其反映情况属于涉法涉诉类事项、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省、市信访局上访。期间，王秀玲以上访为由向乡政府、国土部门施加压力，索要钱财4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秀玲借故生非，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且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国家信访局等场所非访，破坏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秀玲辩称，两次给钱，都是他们主动找我给的，不是我向他们索要的。我是老百姓，不懂法，不知道到天安门去是犯法，现在知道是犯法了，以后再也不去天安门上访了，我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当庭已经查明，2017年5月17日、7月5日、7月8日、2018年9月5日、2019年3月7日被告人五次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但因被告人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已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给予被告人警告处罚，2018年9月6日给予行政拘留处罚，鉴于此，法庭在本次定罪量刑时，应当予以充分考虑。二、当庭出示的被告人王秀玲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4日等四次到国家信访局反映登记，2018年11月1日到河北省信访局反映登记，2018年12月6日到石家庄信访局登记，被告人多次到信访部门去登记虽然不当，当因上述机构是正常的信访接待机构，被告人到该处上访没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因此上述行为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三、九口子乡政府及土管部门给付的被告人四万元，不应认定为索要。九口子乡政府给王秀玲的二万元是补偿王秀玲家因赵连生家建房在王秀玲家地里堆放垃圾两年的损失，土管部门给的两万元是为了让王秀玲给他们出具“息诉罢访”保证书，主动给的补助，均非王秀玲主动索要，虽然两个机关给被告人钱都是为了让王秀玲不再上访，系因王秀玲上访引起，但都是主动给付，不能认定系其以上访为由向乡政府、国土部门施加压力，索要钱财。四、被告人当庭能够认罪，并且真诚悔罪，表示以后绝不会再上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故此，对被告人王秀玲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左右，行唐县九口子乡草泊头村村民王秀玲与同村乡亲赵连生互换耕地，后双方产生纠纷。王秀玲开始反映赵连生占其耕地建设房屋并占用其部分耕地堆放垃圾等问题。自2017年到2019年，王秀玲以赵连生在其家地上堆放土渣、将其打伤无人管等为由，先后五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到国家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其反映情况属于涉法涉诉类事项、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省、市信访局上访。1、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行唐县公安局给予其警告处罚。2、2017年7月5日和2017年7月8日被告人王秀玲两次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行唐县九口子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回。3、2018年9月5日被告人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被行唐县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九日。4、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秀玲又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行唐县九口子乡政府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向公安机关报案。行唐县公安局以被告人王秀玲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7日13时许，王某报警称，2019年3月7日上午9时许，行唐县九口子乡草泊头村王秀玲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访。 （2）王秀玲出具的九口子乡政府给王秀玲的两万元困难救济款的收条，2018年1月4日。 （3）王秀玲、杨瑞成出具的家庭困难救助金30000元的收到条，2017年12月19日。 （4）息诉罢访保证书。 （5）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30日，王秀玲到国家信访局反映：2014年、2015年与本村赵连生换地，赵连生占用其耕地修建房屋。赵连生将建筑垃圾堆放在其耕地上，2017年2月，其与其姐姐清理建筑垃圾时被赵连生打伤，报警后至今未果。2017年3月，来访人起诉到法院，要求清除建筑垃圾，县法院判决后，赵连生不服上诉，二审尚未开庭。反映乡政府、国土局向赵连生出具拆除通知书，但未督促拆除等诉求。国家信访局答复：不予受理，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9月4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2月28日王秀玲再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上述问题，国家信访局答复：不予受理，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 （6）河北省信访局、石家庄市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6日王秀玲分别到省、市信访局反映上述问题。 （7）王秀玲的户籍证明信及前科证明，证明：王秀玲于2017年6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唐县公安局九口子派出所给予警告处罚；于2018年9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于2019年3月7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 （8）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证明：王秀玲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4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8日到国家信访局为宅基地纠纷上访。 （9）信访积案化解呈报卡，证明：杨瑞成（王秀玲的丈夫）反映的问题为2014年杨瑞成家和赵连生家互换耕地，赵连生改变土地用途用于建设房屋，2017年5月赵连生开始建房，还越界强占杨瑞成家部分耕地，杨瑞成家对此不服，向县国土局举报，该局下发了停工和拆除通知书。但赵连生未停工，国土局也未采取强制措施，要求解决。责任单位意见为同意，县级包案领导审批意见为同意上报，县书记审批签字。 （10）行唐县委关于杨瑞成要求拆除赵连生违法建筑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证明：经查证核实，赵连生未经依法批准进行旧宅扩建，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于2017年7月4日对赵连生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信访人杨瑞成对该处理意见基本满意，并于2017年12月10日向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写下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不再为此事进行上访。2017年12月25日。 （11）杨瑞成信访事项县领导接待记录，证明：2017年7月31日，在行唐县国土资源局会议室，由行唐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甄泽亮主持，召开关于杨瑞成反映赵连生占用兑换来的土地且改变土地用途建设房屋，要求拆除违法建筑的接待会。 （12）研究案件会议记录，证明：县领导甄泽亮同志做出指示，同意国土局的查出方案，要求国土局信访化解工作小组成员赵忠敏、王路军与信访反映人杨瑞成就案件处理程序和查处结果进行耐心沟通，要求信访化解小组严格按照查处程序督促执行。 （13）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信访人杨瑞成。回访时间：2017年12月10日。反映的信访事项为2014年杨瑞成与赵连生互换耕地，2017年5月，赵连生改变土地用途建设房屋。后国土局下发停工和拆除通知书，但赵连生未停工，国土局也未采取强制措施，要求解决。 （14）行唐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执行通知书、行唐县人民法院裁定书。 二、证人证言 （1）王某（九口子乡纪检书记）于2019年4月5日15时的证言：王秀玲上访是因为王秀玲和本村赵连生因为换地引起纠纷，引起双方发生打架事件。自2017年以来，为土管所不给赵连生家拆房子和派出所办案不公多次到省、市、国家信访局及天安门周边上访。 王秀玲曾前后5次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分别是2017年5月17日，王秀玲、王秀平两人去上访，反映赵连生家违规建房，把土渣和烂砖头倒在她家地里，并把她家人打伤，出事后一直没有管。两人被天安门警方查获，并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后九口子乡党委副书记刘永民到北京市龙源宾馆将其接回，九口子派出所对王秀玲、王秀平给予警告处罚。 2017年7月5日，王秀玲、王秀平到天安门周边上访，反映土管所对赵连生违规建房没有给予拆除的问题，在天安门周边被警方查获，并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后九口子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永民、王强到北京市龙源宾馆将王秀玲、王秀平接回。 2017年7月8日，王秀玲、王秀平到天安门周边上访，反映土管所对赵连生违规建房没有给予拆除的问题，被北京天安门警方查获，并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后九口子乡宣传委员毛磊到北京龙源宾馆去接，王秀平自行离开，将王秀玲接回。 2018年9月5日，王秀玲以口头土管所骗她说赵连生家拆房子，但没有拆，认为土管所骗他；派出所扣其丈夫杨瑞成身份证不给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被天安门警方查获，并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由王某接回，后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2019年3月7日，北京两会期间，王秀玲又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反映土管所不拆赵连生家房子，不守信用和派出所执法不公的问题，被天安门警方查获，并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由王某和九口子乡综治办主任高某接回。 2017年8月30日，王秀玲到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登记，反映2014年和2015年本村村民赵连生以互换耕地为名，占用王秀玲家耕地，修建房屋。2016年赵连生将拆房的建筑垃圾堆放在王秀玲家地里，双方为此打架。报警后至今未果。2017年3月王秀玲起诉赵连生排查妨害，6月县法院作出判决，赵连生上诉，目前二审尚未开庭。国家信访局告知王秀玲不予受理，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 2017年9月4日，王秀玲再次以上述诉求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国家信访局告知王秀玲其反应问题属于涉法涉诉类事项，不予受理，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 2018年9月3日、2018年12月28日王秀玲再次就上述理由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国家信访局告知其不予受理，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实际上，九口子乡在王秀玲第四次上访之前已经把建筑垃圾给她清理了。 2018年11月1日，王秀玲到省信访局登记反映此事；2018年12月6日，王秀玲到市信访局登记反映。 王某于2019年4月8日16时的证言：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我去王秀玲家给她做思想工作，她提出让赵连生家三日内必须把倒在她家地里的建筑垃圾清理完，如清理不完还去北京天安门上访，经协商，赵连生家人少而且只是用铁锨、三轮车清理，三日内肯定清理不完，为了稳定当事人，化解双方矛盾，乡里安排铲车和工作人员把建筑垃圾清理完了，她家也同意清理结果，但过了几天她说不是赵连生清理的，是乡里清理的，觉得自己没有面子，非常不满意，说还要去上访，后来她又以各种理由不断去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 我和包村干部经常到她家做她的思想工作，乡里一直和各部门协调处理她家的事，做工作期间她说给钱就不上访，我和领导汇报后，为了维稳，不想再让王秀玲继续上访，就同意了王秀玲的要求。2018年1月4日，我和杜虎、柳云皓带着2万元送到王秀玲家中，当时王秀平也在王秀玲家中。王秀平代其打了收条，收条的大致内容是：今收到九口子乡政府贫困救济款2万元，这样写是为了入账，因为她家并不贫困，息诉罢访保证书能说明“救济款”是为了维稳。王秀玲签名按了手印，并在息诉罢访保证书上按手印。表示其及家人不再上访。王秀玲又说赵连生家应该给她把40元诉讼费出了，为了少生事端，我又给了她40元现金。但是时间不长，王秀玲及其家人又去北京上访了。 去年夏天，王秀玲、王秀平到北京上访，住在大兴一个宾馆，我和草泊头村支书王文平去北京接他俩，从宾馆出来，她俩不上车，王秀玲说让我们给她500元路费和住宿费，要不就不回去，王文平为了让它们顺利的上车，当下答应给她500元。 （2）柳云皓于2019年4月8日11时的证言：这两年王秀玲经常去北京天安门、国家信访局上访，她上访是为了和她们村的一个叫赵连生家房边地沿的事。具体王秀玲的上访情况我说不清，这得问乡里包片的领导王某，他知道。王秀玲上访期间跟乡里要过两万块钱，当时是我和王某、杜虎去她家里给的她钱。 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许，王某叫上我和杜虎，我仨去草泊头村王秀玲家给她钱。到了她家后见到王秀玲的一个姐姐（可能叫王秀平）也在，在她家卧室王某拿出钱放到了床上，王秀玲她们说以后不再上访了。王某说钱是小气东西，让王秀玲好好数一下，后来她那个姐姐也数了一遍。王某让王秀玲写收到条时，王秀玲说不会写字，王秀玲让她的那个姐姐代替她写，她签的名。后来王秀玲又写了一个不再上访的保证书。 给王秀玲的那两万块钱是面额100的。我听王某说王秀玲答应给了钱就不去上访了，乡里为了维稳才同意给了她两万块钱。我记不清收到条和保证书是什么内容了。这些东西在王某那。王某给王秀玲钱的时候我和杜虎在录像。给了王秀玲两万元后，王秀玲又和王某要了40元钱。我记得好像是车费、饭费什么的。我想不起来这40元有没有打条了。 （3）杜虎（九口子乡武装部长）于2019年4月8日的证言：这两年王秀玲经常上访，她去天安门、国家信访局上访过好多次，但具体几次我说不清，乡里片领导王某那有底。上访期间，她跟乡里要过2万元钱，是我和王某、柳云皓给她送过去的。听王某说乡里为了维稳，给了她钱她就不去上访了。2018年1月4日，我和王某、柳云皓去给王秀玲家送钱，到她家后见王秀玲的一个姐妹也在，在王秀玲家卧室王某拿出2万元放到床上，王秀玲他们挺得意挺高兴，说收了这两万块钱以后不再上访了。后王秀玲那个姐们写了个收到条，王秀玲签了名，后来又写了一个不再上访的保证书。给了她2万元后，王秀玲又和王某要了40元钱。记不清是什么理由要的。 （4）赵忠敏（原口头国土所所长）于2019年4月1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证明：2017年百日攻坚期间，为息诉罢访，国土局给付王秀玲家3万元，王秀玲写了息诉罢访保证书。 赵忠敏2019年11月22日证言：当时是我去王秀玲家给的她30000元现金，王秀玲收了钱之后还给我写了个收条，因为2017年行唐县“百日攻坚”的时候，县里要求要尽快处理涉及各部门的上访情况，让上访人员息访罢诉。我们给王秀玲家这30000元现金，是为了让她在我们申请法院执行期间不再上访，但王秀玲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我们到她家去做了几次工作，她才同意。我们给了她家30000元现金之后，王秀玲才给我们写了个收条。我当时给了王秀玲30000元现金，我记得当时王秀玲的姐姐王秀平在场，还有草泊头村的村干部刘吉成也在场。 （5）刘吉成2019年11月29日证言：2017年的时候，具体是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口头土管所的一个工作人员（大名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的职务）找到王秀玲家说是给她钱，让她不去上访。王秀玲才找的我和“老牛”（大名王玉清）去的她家，去了之后，这个土管所的工作人员说给王秀玲些钱，让她不要去上访告土管所了。这个土管所的工作人员说给王秀玲20000元，王秀玲嫌给的少不同意。我又劝了劝王秀玲，说让她差不多就算了。后来土管所的那个人现场给了王秀玲20000元现金，还让王秀玲写了个30000元的收条，收条内容当场还念了一遍。给王秀玲钱的时候，王秀玲、王秀平、王玉清、我，还有那个土管所的男的都在场。打收条的时候，王玉清有事出去了，他没有见。王秀玲没有说为什么土管所给了她20000元现金让她打了个30000元收条，我也不知道。土管所因为给钱的事儿去找过王秀玲，找了好长时间吧，具体我记不清了。那个土管所的男的又找到我和刘吉成让我们给王秀玲做工作。那个男的说，上次王秀玲打的是30000元的收条，给了20000元的现金，这次来是想把这10000元给王秀玲补上给了她，结果王秀玲硬是不要这后来补上的这10000元钱，想让我们帮忙劝说一些王秀玲，让她把这10000元收了。后来我们去了王秀玲家找她做工作，最后王秀玲还是硬不要这10000元，也不和我们说为什么不要。 （6）王玉青2019年11月29日证言：2017年的时候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口头土管所的一个工作人员，我和他也不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去王秀玲家的时候，把我和村主任刘吉成也叫上和他一块过去的，去了之后，这个土管所的工作人员说给王秀玲些钱，让她在一段时间里不要去上访了。这个土管工作人员说给王秀玲20000元让她同意不去上访，王秀玲不同意。那个土管所的工作人员出门开车就要走，我又追出去和他说，看能不能适当再加点钱，关键是让王秀玲别去上访了，大伙把事办成了，土管所的坚持说就给王秀玲20000元，我又劝了下土管所的这边，让他又回王秀玲家，大家继续再商量下。后来土管所的那个人现场给了王秀玲20000元现金，打收条的时候我有事出去了，没有见到。王秀玲过了两天和我说，土管所的那个人给了她20000元的现金，让她打了个30000元的收条。给王秀玲钱的时候，我，王秀玲，刘吉成，还有那个土管所的男的都在场，至于她姐姐王秀平是否在场我记不清了。打收条的时候，我有事出去了，没有见打收条的过程。我问过王秀玲为什么土管所给了她20000元，让她打了个30000元收条，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之后土管所因为给钱的事儿找过王秀玲，和那次给王秀玲钱隔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那个土管所的男的又找到我和刘吉成说，上次王秀玲打的是30000元的收条，实际是给了20000元，这次是把这10000元给王秀玲补上给了她.后来我们去了王秀玲家，王秀玲没要这10000元，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要，后来我们就走了。 （7）王文平2019年11月21日证言：我认识王秀玲，她经常到北京上访，我和乡政府王军在北京大兴区接王秀玲的时候，她说路费和住宿费共花了500元。让我们给她500元才同意和我们往回走，我答应等回去后再给她。回来后，因村里没有钱，当时没给她。后来王秀玲还和我要过，因为村里没有钱，我一直没给她，因为王秀玲家上访的事，我村已经垫付了好多钱，现在没有钱了。 三、被告人王秀玲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秀玲于2019年8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我知道是因为我缠访闹访，到天安门周边区域多次非访才逮捕的我。 ？2017年2月24日，你家和赵连生家打架的案子，我所共给你出具过两次司法鉴定聘请书。第二次出具鉴定聘请书增加赵连生为受害人，当时已经告知你，我所是根据出警视频及调查情况增加赵连生为受害人的。你为什么以第一次鉴定聘请书和你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受害人不一致去上访？ 答：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鉴定书上会有赵连生为受害人，当时拿鉴定书的时候才知道有赵连生。 ？这个情况当时告诉你了，我们再给你解释下当时是怎么告诉你的？ 答：你们别和我解释了，当时没有人告诉我，现在解释我也不听你们的了。 ？你以你家人被打伤，赵连生家违建，并将建筑垃圾堆放到你家地里，你被打伤报警后未果。赵连生把土渣倒在你家地里没人清理；赵连生家盖新房子占着你家的地，国土部门没有拆了赵连生家房子为由，都去哪些地方上访过？ 答：反正是去过国家信访局好几次，省信访局和市信访局也都去过，我记性不好，去过几次我不记得了。 ？经过我们调查，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4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2月28日到国家信访局反应登记，2018年11月1日到河北省信访局进行登记，2018年12月6日到石家庄信访局进行登记，情况属实吗？ 答：应该是，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你第一次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国家信访局当时已经告知属于涉法涉诉类事项，让你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为什么你又以同样的事由到国家信访局、河北省信访局、石家庄市信访局进行重复登记？ 答：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只是告诉我，让我回去找土管部门。 ？你去天安门周边上访过没有？ 答：去过，具体时间和次数记不清了。 ？经我们调查，2017年5月17日，7月5日，7月8日，你以你家人被打伤，赵连生把土渣倒在你家地里没人清理，赵连生家盖房子占着你家的地，国土部门没有拆了赵连生家房子为由，2018年9月5日，2019年3月7日，你以土管所不讲信用及派出所执法不公为由，先后5次到天安门周边上访。以上情况属实吗？ 答：我记得有这些事。我不知道天安门不是上访反映问题的部门，你们当时也没有告诉我。 ？怎么没有告诉你，你每次去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都有案卷记录？ 答：你们怎么写就怎么对。 ？你有没有因为上访受到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答：你们都有记载，按你们记载的内容来吧，我说了又不管用。 ？根据案卷证实：2017年5月17日，你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唐县公安局九口子派出所给予警告处罚；2018年9月6日，你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你仔细回忆下有这些事吗？ 答：有。 ？2018年2月13日，九口子乡派出所民警在依法传讯你大姐夫赵不俊时，你阻扰民警执法并将派出所工作人员手中正在录像的执法记录仪夺走，有这回事吗？ 答：有，具体过程我记不清了，公安机关已经处理了。当时这件事没有处理，后来2019年春天，我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了。我给九口子乡政府写过《息诉罢访保证书》。 ？既然你已经写了保证书，为什么还要去上访？ 答：你们说我犯法我就犯法了吧。 我收过九口子乡政府给的两万块钱，这些钱也在当时签订的《息诉罢访保证书》内容之内。 我也收过国土部门的30000万元现金，也给国土部门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我后来又上访是因为我觉得国土部门是在哄骗我们，当时国土部门答应我们一个月之内给赵连生家拆了房子里。我不知道为什么国土部门答应拆房子后还给我钱。 ？我们再次告知你，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了，你听清了吗？ 答：恩，你们说构成什么罪就是什么罪。 我收九口子乡政府那两万块钱时，是九口子乡政府答应我清理我家地里的垃圾、在赵连生家房子和我家地之间再栽界碑、补偿我家地里两年来的损失、在两家打架的案子结束之前，不能给赵连生家的房子确权。 ？九口子乡政府答应了你这么多条件，为什么还要给你钱？ 答：当时就是这么约定的。以上我说的属实。 四、关于王秀玲五次上访的证据： （一）王秀玲、王秀平于2017年5月17日到天安门附近上访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九口子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永民报警，2017年5月17日17时许，王秀平、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九口子乡副书记刘永民带队将其接回。2、行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查明2017年5月17日，王秀玲、王秀平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九口子乡副书记王永民带队前往接回。3、行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号：行（九）行罚决字［2017］0112、0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17日，王秀玲、王秀平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决定对王秀玲、王秀平警告。4、王某、刘永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7日，王秀平、王秀玲到天安门非法，被当地警方查扣，后王某、刘永民驱车赶到北京将二人接回。5、王秀玲于2017年5月20日的陈述，证明：5月17日，我和王秀平乘地铁在天安门西，出了地铁，就有警察过来检查，把我们的材料翻出来后，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们说是反映事的，后来他们就把我们用警车拉到一个地方，登记了一下，并照了相，后来又有警察把我们领到另外一个地方，后来行唐工作人员把我接走了。我从天安门西出地铁，打算去天安门，因为是领导在的地方，是说理的地方，我想和领导反映问题。我打算反映我村赵连生把土渣倒在俺地里，还打伤俺人，现在还没人管。他家硬抬房子土管所也没人管管他家。6、王秀平于2017年5月20日的陈述，证明：王秀平和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上访，反映赵连生家盖房将土渣倒到王秀玲家地里，王秀玲挨打了没人管，赵连生家盖房没人管。 （二）王秀玲、王秀平于2017年7月5日到天安门附近上访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5日16时许，王秀平、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九口子乡副书记刘永民带队前往接回。2、九口子乡党委副书记刘永民、工作人员王强出具的《关于王秀平、王秀玲到北京上访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6日，证明：2017年7月5日，县信访局电话通知刘永民，王秀玲、王秀平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当地民警查扣并送往久敬庄，要求马上去北京接，随后刘永民、王强驱车赶到北京将王秀玲、王秀平接回。3、王秀平于2017年9月8日做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8日，赵连生家盖房子浇筑房顶，乡里、土管、派出所都过去制止，但他们根本就没有制止，他家违法盖房子，看着他家把房顶浇筑好了，当天晚上我和王秀玲就租了一辆出租车往北京走，到北京的时候，快天亮了，去了天安门那，又被那边的人拦着并送往久敬庄了。后来行唐的工作人员把我们接走了，第二天晚上九口子乡工作人员接我们的时候，我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自己走了，他们把王秀玲接回来了，我在北京呆了几天，我自己回来了。7月8日前个三、四天，我和王秀玲也去北京天安门了，也被北京公安逮住了，后来乡里接回我们。给俺办不好，俺们以后还去上访。4、王秀玲于2017年7月6日的陈述，证明：问：你昨天干什么了？ 答：我和我姐姐王秀平去天安门上访来。 问：你有什么诉求？ 答：赵连生家盖新房子占着俺家的地，俺一直都在向国土部门反映，但国土部门一直没有给他家拆了。 问：你们是怎么去的？ 答：前天中午1点多，我和王秀平在行唐座的客车直接去了北京，当晚在天安门附近一个地铁口睡了一觉。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俩就去了天安门广场，过安检口，有公安人员搜我们时，发现我们带的起诉状，就问我们干什么的，我说去天安门上访，后来警察就联系人过来把我们拉到一个地方，这都是各个地方上访的人。 问：你为什么到天安门上访？ 答：我觉得北京天安门就是给老百姓说话的地方，我不信别处。 问：你姐俩曾经因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我所给你们警告处罚，现再一次告诉你，天安门附近不是上访的地方，你们不应该去。 答：我就觉得合适。 （三）王秀玲、王秀平于2017年7月8日到天安门附近上访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8日19时10分，王某报案，2017年7月8日19时许，王秀平、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2、九口子乡纪委书记王某、宣传委员毛磊出具的《关于王秀平、王秀玲到北京上访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9日，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接到县信访局电话通知，九口子乡王秀玲、王秀平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当地民警查扣并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要求马上去北京接王秀玲、王秀平。毛磊、王某驱车赶往北京，晚上12点左右赶到北京后，王秀平已离开，将王秀玲接回。3、王秀玲于2017年7月9日的陈述，证明：我和王秀平昨天又去北京天安门上访来，又被北京的公安人员送到久敬庄了，今天早晨，我被行唐县九口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接回来了。上次我们去天安门上访回来后，见赵连生家也没有把渣土清理了，就又动工了，还要浇筑房顶，我姐俩就商量着不行就还去北京上访，接着我们就做客车去行唐县城，在行唐县车站附近，我租了辆车就直接去了北京，在六环附近住了一家小旅馆。昨天上午十来点钟，我做地铁去了天安门，又是在安检口被天安门的警察给查住了，一问我们是来北京天安门上访的，他们就联系人把我们关到久敬庄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行唐的工作人员过来，把我俩接到一个宾馆住，晚上出来吃饭时，我姐姐王秀玲一个人走了。我们这次没有带材料，我这是第三次了，只有头一回需要带上上访材料，以后就不需要了，我知道。 问：我们一再告诫你天安门不是上访的地方，你怎么还要去？ 答：我觉得去了天安门，就有人管了。 4、王秀平于2017年9月8日做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8日，赵连生家盖房子浇筑房顶，乡里、土管、派出所都过去制止，但他们根本就没有制止，他家违法盖房子，看着他家把房顶浇筑好了，当天晚上我和王秀玲就租了一辆出租车往北京走，到北京的时候，快天亮了，去了天安门那，又被那边的人拦着并送往久敬庄了。后来行唐的工作人员把我们接走了，第二天晚上九口子乡工作人员接我们的时候，我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自己走了，他们把王秀玲接回来了，我在北京呆了几天，我自己回来了。7月8日前个三、四天，我和王秀玲也去北京天安门了，也被北京公安逮住了，后来乡里接回我们。给俺办不好，俺们以后还去上访。 （四）王秀玲于2018年9月5日到天安门周边上访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6日，王某报警，2019年9月5日13时许，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2、行唐县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查明2018年9月5日11时许，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3、行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九）行罚决字［2018］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5日，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4、王秀玲于2018年9月6日的陈述，证明：前几天，我姐姐王秀平的脚烫伤了，在行唐县北市场北边一个小医疗摊看脚伤，在行唐县城待了几天没看好，我们就去石家庄南站买火车票直接去北京了，我们在北京随便找了个能治疗烫伤的地方给我姐姐看。前两天我姐姐离不开人，这几天好点了，我就想去天安门上访。2018年9月5日，我坐地铁去天安门，在地铁口安检人员查验我身份证时，查到我有在天安门周边的上访记录，他们就把我带到一个屋里，里面有好多上访的人，下午7时许，当地公安用大公交车把我们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后九口子政府王某把我接回来了。 问：为什么去天安门反映问题？ 答：我们老百姓有冤屈，想去哪就去哪。 问：你到北京天安门反映什么事？ 答：我到天安门反映土管局骗人，他们说给赵连生家拆房子也不给拆，派出所拿着我丈夫的身份证不给我，说不是本人不行。我没有反映材料，天安门有我上访档案材料，有我的上访材料，他们都知道 5、证人王某于2018年9月6日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20时30分许，我们乡党委书记通知：王秀玲去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当地警方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让我们去接，后我们接上王秀玲返回九口子乡政府。 九口子派出所工作人员韩京龙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9月5日晚上21时左右，王秀玲到天安门上访，被分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韩京龙配合王某接上访人王秀玲。 （五）王秀玲于2019年3月7日到天安门周边上访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7日，王某报警，2019年3月7日上午9时许，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2、行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明2019年3月7日，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时被北京警方查获，王秀玲的行为涉嫌扰乱了天安门周边秩序，公安机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王秀玲处罚，并告知。3、王秀玲的反映材料两份，证明：1、2017年5月14日，赵连生强占我家耕地，非法扩建，12月14日土管局跟我家达成一致协议，在一月内把赵连生家房子拆除，到现在杳无音讯。2、反映九口子派出所滥用职权。4、证人高某（九口子乡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7日的证言，证明：王秀玲曾多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3月9日，九口子乡政府王某通知我说，王秀玲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查住，让我和他一块到前门东接人，我和王某到前门东时，行唐县驻京办工作人员已经将王秀玲接出来了，我俩拉上王秀玲后回了行唐。途中，王某一直给她做工作，告诉她两会期间不能到北京上访，她说如果她反映的事解决不清还要去北京上访。王秀玲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和本村赵连生打架的事和土地纠纷的事。5、证人王某（行唐县九口子乡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7日的证言与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杨某（行唐县驻京办工作人员）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7日，杨某到北京前东门接的上访人员王秀玲，后通知王某接的王秀玲。7、王秀玲于2019年3月7日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我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2019年3月6日17时许，我在村里坐公交车到了行唐县汽车站，在车站外花2000元租了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拉到到北京天安门附近后，我在地铁站内睡了一觉，3月6日凌晨我打算去国家信访局信访，反映我村赵连生和我家土地纠纷及其殴打我和我姐姐王秀平的问题。当我走到天安门附近时，被在天安门广场执勤的民警盘查住了，警察发现我包里的材料后不知道通知了谁，后来九口子乡政府工作人员王某和一个姓高的年轻人把我接回了行唐。 本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王秀玲在被信访部门告知所信访事项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后，仍到北京天安门广场等地进行上访、非访。且被告人被公安机关警告、行政拘留后，拒不悔改。其行为破坏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扰乱了北京天安门的公共场所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被告人当庭能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秀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建芳 人民陪审员  朱振国 人民陪审员  顾素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