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541号抗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立国，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暂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为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鲍宏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房大勇，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喜峰，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为辽宁省昌图县。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立国、房大勇、张喜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津0111刑初4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周立国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审查相关证据，并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周立国在天津市西青区内，因被害人郭某索要工资一事与其产生争执。后被告人周立国以给被害人郭某找钱为由驾车将其拉至西青区李七庄街第一包装厂对面津涞公路旁，途中被告人周立国电话纠集被告人房大勇、张喜峰到上述地点，后被告人周立国、房大勇持棒球棍、木棍并伙同被告人张喜峰将被害人郭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创口、头皮挫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立国、房大勇明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被告人张喜峰被民警抓获归案。现当事人双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且取得被害人郭某谅解。被告人周立国、房大勇、张喜峰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其到西青区金地艺术家工地找周立国要工钱，被周立国开车带到偏僻地点，然后周立国、光头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持镐把和棒球棍殴打其腰部、头部。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郭某、张作森、王志强到天津市西青区大学城江苏苏中建设工地找周立国要工钱，周立国开车拉着其和郭某、张作森去拿钱，途中车停在路边，后过来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大高个，郭某从车里下来后光头拿着手里的棍子就开始照着郭某的头部打，然后大高个和周立国也拿着棍子打郭某，其就报警了。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棒球棍1根已被扣押。5.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明：周立国的黑色丰田轿车内有一根棕色木质棒球棍。6.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涉案双方已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已取得被害人谅解。7.辨认笔录证明：经郭某、李某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周立国、房大勇、张喜峰。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三名被告人到案情况。9.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报警情况。10.户籍证明信、昌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人口基本信息、人员详细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无前科情况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11.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郭某伤情情况。12.交管信息系统截图证明：号牌为辽Ｍ×××××的黑色丰田小型汽车为周立国所有。13.现场监控的观看记录证明周立国、房大勇、张喜峰对郭某进行殴打的经过。14.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郭某的伤情程度。15.被告人周立国等人的供述证明其参与斗殴的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立国纠集被告人房大勇、张喜峰持械进行斗殴，致人一处轻伤、二处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立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房大勇、张喜峰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立国、房大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喜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立国、房大勇、张喜峰已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房大勇、张喜峰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喜峰提出具有自首情节，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立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房大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喜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案缴棒球棍一个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立国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的笔录显示，原审法院在本案上诉人周立国本人不聘请辩护人的情况下，未为其指派律师辩护，从而剥夺了周立国的辩护权，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在一审宣判后提出抗诉，理由如下：被告人周立国在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轻处理，并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其对量刑予以认可。后西青区人民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周立国提出上诉认为量刑过重。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因被告人周立国人认为量刑过重，提出上诉，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不应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西青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周立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畸轻。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人周立国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系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且在人流密集的马路边公然逞凶，引发群众围观，情节较为恶劣。量刑应从严把握。打架结束后，周立国让李某（被害人郭某同行者）报警且未离开现场，十余分钟后民警到达，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对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属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周立国近亲属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前提下，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事实，对周立国处有期徒刑三年，系法定刑幅度内的最低刑期，对量刑从严把握，并无不当。因此，本案缺乏加刑的空间和必要性，西青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周立国所提其具有自首、退赔等从轻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依法从轻，原判量刑符合罪责刑一致原则，故周立国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房大勇、张喜峰的量刑，一审判决认定房大勇、张喜峰系从犯，明显不当。房大勇、张喜峰受纠集到达现场后，房大勇持械，张喜峰使用拳脚实施了殴打郭某的行为，在斗殴过程中起主要、积极作用，二人与周立国均系斗殴的共同正犯，故一审判决认定二人为从犯明显不当。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房大勇、张喜峰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故应纠正一审判决关于主从犯的认定错误。同时不加重二人的刑罚，维持原定罪和量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周立国的量刑适当。西青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故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周立国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周立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为其指定辩护人以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原审法院2019年5月31日的送达起诉书副本笔录中，周立国已明确表示不需要委托辩护人，且周立国于同年5月29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的量刑建议。但在原审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后，又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周立国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以及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周立国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立国纠集他人进行斗殴，房大勇、张喜峰被纠集后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房大勇持械聚众斗殴，张喜峰明知房大勇持械殴打郭某，仍拳脚相加，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应依法分别予以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周立国、房大勇、张喜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周立国的量刑亦无不当。但认定房大勇、张喜峰系从犯，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刑事诉讼基本原则，依法不加重二人的刑罚。周立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人周立国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静审判员 刘 为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