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洪伟，男，1966年3月1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增，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 法定代表人：张强，主任。 上诉人杜洪伟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迎仙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洪伟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迎仙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上诉人杜洪伟只承包了四个大棚，并非一审认定的七个大棚，8-10号大棚承包费的承担、土地的返回、合同的解除与上诉人杜洪伟无关；对于8-10号大棚，当时上诉人杜洪伟与被上诉人迎仙村委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实际上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并没有将大棚交于上诉人，而是张方浩、张凤香夫妻使用。在（2015）新民初第776号民事案件开庭中，上诉人误以为是自己转包给了张凤香，属于表述错误；涉案10号大棚在2014年7月被拆除，建设部门没有通知过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补偿款。二是4-7号大棚承包费已被抵顶，因此，包括经济损失在内上诉人不应该重复承担。三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迎仙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不应该解除，上诉人不应该返还土地、交回大棚，上诉人并没有违反合同法规定。四是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大棚修复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五是判决上诉人承担大棚修复费用的依据是《资产评估报告书》，但是出具该报告书的程序不合法，结论不正确，更不应有上诉人负担。六是2016年5月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还造成了上诉人的其他损失，也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大棚修复费用的不正确。 被上诉人迎仙村委未进行答辩。 原审原告迎仙村委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和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88320元及大棚租赁费571666元、经济损失240000元，共计89998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承包的土地及租赁的大棚，并将土地和大棚恢复原状，如拒不恢复则支付恢复的费用21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土地及租赁物期间的承包费、租赁费及经济损失；5.如被告迟延履行，判令被告加付迟延履行金；6.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杜洪武（杜洪伟的兄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杜洪武给原告承建办公室、院墙、蔬菜大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另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对承建几个大棚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杜洪武即开始施工，至2006年12月30日前全部完工，其为原告共建设了十个大棚及办公室、院墙等。后原告给其出具了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上有时任村主任张方浩及村委委员张钦双、关玉华的签字），上述三人同时还在杜洪武提供的“迎仙村大棚工程有关材料说明”、“迎仙村大棚零星工程”进行了签字确认，共同证实施工的大棚工程款共计950060.52元，原告已付款130000元，当时尚欠工程款为820060.52元。杜洪伟称上述大棚的建设实际上是其与杜洪武共同进行的施工，只是由杜洪武一人作为代表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原告及案外人杜洪武对此均无异议。被告及杜洪武向原告追要工程款，因原告无款支付，双方协商以承包大棚的承包费来抵顶工程款，于是在2007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包大棚及所占用的土地9.6亩，承包期限为28年，承包费每年每亩800元，2007年10月1日前交10000元，首付十年的承包费76800元用村委大棚建设费抵顶；第二年开始每年5月1日之前缴清一年的承包费7680元，直到全部交清为止；还约定原告在该土地上建设的附着物，所有权归原告。被告在上述土地上承包了原告的4-7号共计4个大棚。被告于2007年10月9日向时任村主任的张方浩（2005年底至2007年底任迎仙村村主任）缴纳10000元，张方浩在给原告出具了收到条，在张方浩的签名前载明了“迎仙村委”字样。2007年9月1日，原、被告另行签订《大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包原告村委三个小蔬菜大棚及所需耕作、管理用具、办公室等整套承包给被告管理使用；承包时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35年9月30日，共计28年；承包费为每年10000元，每年10月1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费等。一审法院将该三个大棚排列为8-10号大棚，被告称该三个大棚是时任村主任张方浩及其家属张凤香承包，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证实其系将该三个大棚转包给张凤香。2014年7月上述第10号大棚因联通路修路被依法拆除，原告收到了政府补偿资金20000元。因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支付建设费，被告及其兄弟杜洪武以杜洪武的名义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建设费，我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鲁0391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杜洪武支付建设大棚工程款785340.52元，并支付自2007年1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本金785340.5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后该判决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和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淄博瑞丰四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涉案六个大棚的年租赁费用为41388元；大棚因停用多年，呈露天状态，后墙坍塌，现状已经报废，恢复至租赁终止日（也即本次评估基准日）可使用状态的费用为100780元。本次评估费用为16,500元。另查明，涉案4-7号大棚至开庭之日（2019年3月5日）一直由被告使用。还查明，2016年5月4日，被告与案外人杜洪武在拆除，后经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调解，二人与迎仙村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杰自愿达成协议，张杰代表迎仙村一次性赔偿二人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公安机关为此给双方制作了治安调解协议书，后张杰如约支付了上述费用。涉案47号大棚至开庭之日（2019年3月5日）一直由被告使用。还查明，2016年5月4日，被告与案外人杜洪武在拆除，后经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调解，二人与迎仙村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杰自愿达成协议，张杰代表迎仙村一次性赔偿二人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公安机关为此给双方制作了治安调解协议书，后张杰如约支付了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及《大棚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被解除；二是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包括大棚（4-7号）在内一并在租赁物内还是大棚是独立于土地之外的单独租赁物；三是被告是否应当对土地和大棚恢复原状或者支付恢复原状的费用；四是土地和大棚租赁费以及该二项费用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只是在2007年10月9日向当时的时任村委会主任张方浩缴纳了合同中约定的第一笔租赁费10000元，首付款抵顶事宜因双方一直未对账所以没有实施，但合同中约定的第二年开始每年5月1日前缴纳8624元被告一直未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解除后被告应当依法将涉案租赁的土地9.6亩返还给原告。 关于涉案《大棚租赁合同》，虽然被告提供证据证实其将涉案三个大棚转租给了案外人张凤香，但根据法律规定该转租行为不影响在此之前的租赁合同的效力，第一承租人应当继续对原告承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在被告没有如约履行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解除该合同，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解除该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4-7号大棚的落成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5月1日，在签订合同时大棚已经落成，从常理上分析如果合同双方签订的是租赁土地的合同，合同项下的内容应当包括地上附着物，如果双方签订的是租赁厂房、大棚等地上建筑物，合同项下也理应包括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具体到本案，如果大棚系独立于土地的单独租赁物，双方应当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或者在上述合同中就该事实有所体现，但双方就此并未单独订立合同或者在涉案合同中进行表述。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内容包括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大棚，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单独支付4-7号大棚租赁费及该项费用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租赁土地本身存有大棚，且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对土地进行了毁损或者非法种植等行为，因此对于原告要求对土地进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大棚作为农业生产方面的租赁物，肯定会在使用过程中有所损耗，原告对大棚要求被告恢复原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在淄博瑞丰四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月23日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认定，大棚因停用多年呈露天状态，后墙坍塌，现状已经报废，可以确认被告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善的事实，对于报告中确认的修复费用100780元，系鉴定部门根据现实情况确定的将大棚恢复至租赁终止日（也即本次评估基准日）可使用状态的费用，并非大棚建造初始的状态，该项鉴定结论符合基本事实，因被告至今继续使用大棚，因此，被告对该项费用应予支付；最后，对于被告所提大棚毁损是由原告强拆所导致，但从公安机关制作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可以确认，原告村委非法拆除的仅为迎仙村东北侧、尚军路南侧房屋，并非评估报告中确认的大棚主体，且后来被告及案外人杜洪武已经就此得到了赔偿，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不能阻却其对该项费用应负的责任。 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论述，4-7号大棚不应当单独计算租赁费，对于原告关于该项费用及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土地租赁费用，至2018年10月31日（接近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5日）共计11年半费用应当为88320元，对于原告向当时的时任村委会主任张方浩缴纳的10000元应当视为向村委缴纳的租赁费，该款项应予扣除，上述时间段内被告欠付的土地租赁费金额应当为78320元，被告对该费用应予支付，对于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返还土地期间的占用费，被告应继续按每年7680元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的经济损失，因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是从2008年5月1日开始没有如约每年交纳租赁费7680元，至原告主张的截至到2018年10月31日为10.5年，并非原告主张的11.5年，原告主张银行贷款利率4.35%的二倍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确认按年息4.35%计算，金额共计20211.84元，计算方式为7680元×4.35%×（10.5年＋9.5年＋8.5年＋7.5年＋6.5年＋5.5年＋4.5年＋3.5年＋2.5年＋1.5年＋0.5年），对于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返还土地的占用费的经济损失（以76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每个到期支付年度计算一次）继续支付。最后，对于8-10号大棚的租赁费，因被告首先从与原告处租赁了该三个大棚，有双方签订的《大棚租赁合同》为证[（被告在我院审理的（2015）新民初字第776号案件的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后来被告将涉案三个大棚对外转租给案外人张凤香，不影响其依法继续对原告履行双方签订的《大棚租赁合同》中的义务，如果其转租行为合法有效，其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因涉案10号大棚于2014年7月因修路被拆除，原告对该大棚的租赁费用考虑取整好计算只主张至2013年9月30日，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007年10月1日至上述日期三个大棚的租赁费用共计6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每年10000元、计六年），依照上述论述，该项费用的经济损失为9135元，计算方式为10000元×4.35%×（6年＋5年＋4年＋3年＋2年＋1年）；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8号和9号棚的租赁费用为33000元（10000元×66%×5年），该项费用的经济损失为4306.5元，计算方式为6600元×4.35%×（5年＋4年＋3年＋2年＋1年）；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返还大棚的占用费继续按每年6600元支付，该项费用的经济损失（以6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每个到期支付年度计算一次）继续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杜洪伟之间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和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二、被告杜洪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土地9.6亩；三、被告杜洪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2007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土地租赁费78320元，支付该时间段内的经济损失20211.84元；四、被告杜洪伟支付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返还土地的租赁费（每年7680元）及该项费用的经济损失（以76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每个到期支付年度计算一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被告杜洪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810号大棚的租赁费用60000元，支付该项费用上述时间段内的经济损失9135元；六、被告杜洪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89号大棚的租赁费用33000元，支付该项费用上述时间段内的经济损失4306.5元；七、被告杜洪伟支付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返还89号大棚的租赁费（每年6600元）及该项费用的经济损失（以6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每个到期支付年度计算一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八、被告杜洪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大棚修复费用100780元；九、驳回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5元（减半收取），由原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迎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358元，被告杜洪伟负担2037元；鉴定费165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杜洪伟提交证据一：从四宝山派出所拍摄的谅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5月4日被上诉人迎仙村委纠集200余人将上诉人杜洪伟承包的4-5号大棚东侧强行拆除的事实，因强行拆除4-5号大棚全部损坏了，谅解书约定的赔偿上诉人杜洪伟和其兄弟杜洪武两人的150000元已经收到，这150000元是房屋损坏的赔偿款，并不是大棚损失的赔偿款。提交证据二：2015年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向上诉人杜洪伟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和撤诉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迎仙村委要求解除三个大棚的承包合同，证明被上诉人迎仙村委通知了上诉人杜洪伟，又起诉，因这三个大棚是由原村委主任承包，而不是由上诉人杜洪伟承包，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又撤诉了。因被上诉人迎仙村委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杜洪伟提交的两组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就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意义上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杜洪伟与被上诉人迎仙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大棚承包合同应否予以解除，案涉土地土地9.6亩应否予以返还；二、上诉人杜洪伟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土地租赁费、大棚租赁费及相应损失；三、上诉人杜洪伟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大棚修复费。 关于上诉人杜洪伟与被上诉人迎仙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大棚承包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以及案涉土地9.6亩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合同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契约，双方均应在合法的框架内予以遵守合同约定。由于上诉人杜洪伟至被上诉人迎仙村委解除合同前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第二年开始的每年缴纳租赁费8624元，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支持被上诉人迎仙村委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杜洪伟返还案涉土地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大棚租赁合同》即涉及到的8-10号大棚，在（2015）新民初第776号民事案件中已经认定为转租，一审法院以第一承租人认定上诉人杜洪伟对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杜洪伟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土地租赁费、大棚租赁费及相应损失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杜洪伟与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双方一直未就土地租赁费、大棚租赁费中的工程款抵顶事宜进行对账实施，且上诉人杜洪伟以其兄杜洪武的名义在2017年对被上诉人所欠全部工程款提起了诉讼请求，（2017）鲁0391民初42号案也做出了相应判决，从此亦能分析出关于合同中约定的以工程款抵顶土地租赁费、大棚租赁费事宜并未进行实施和对账，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判决上诉人杜洪伟支付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土地租赁费、大棚租赁费及相应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杜洪伟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大棚修复费的问题。《资产评估报告书》系被上诉人迎仙村委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且已通知上诉人杜洪伟，在鉴定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杜洪伟事后亦未提出重新评估的书面申请，应视为对该报告程序合法性的认可；且关于大棚的自然损耗、是否人为干预等因素，一审法院在基于该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已经充分考虑并作出释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杜洪伟支付被上诉人迎仙村委大棚维修费用10078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由上诉人杜洪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杰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卉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