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3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友,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浩，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城关镇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武寨村。 法定代表人：武井跃，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井跃，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效毛，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祥友因与被上诉人利辛县城关镇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武井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祥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浩、被上诉人武井跃及其与浩宇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效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祥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不服本金数额为7416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停产期间承包费用292328元,一审判决仅认定被上诉人应退还承包费91667元错误,且其判决前后认定自相矛盾。其一、涉案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停产期间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相对应期间承包费,一审法院无视该约定,明显错误。涉案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如窑厂阶段性停产时间超过一个月,被上诉人应少收一个月承包费,本案中,因环保原因,窑厂被查封,上诉人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21日及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97天,一直处于停产停业状态,按照合同约定及承包费标准,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承包费292328元,一审法院无视该合同约定,仅判令还一个月承包费明显错误。其二、涉案窑厂承包期间被环保部门查封,其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一审法院判决亦对此予以认定,但其判决前后自相矛盾。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环保问题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且合同中明确约定窑厂内物料大棚由被上诉人修复移交上诉人使用。本案中,涉案窑厂两次被环保部门查封,从涉案合同约定的承担环保责任的主体看,应由被上诉人负责解决。其次,环保部门出具的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窑厂物料大棚修复完成前,不得恢复生产,故窑厂被查封亦是被上诉人未予修复物料大棚所引发,与上诉人无关。再次,一审法院对于厂第一次查封期间认定被上诉人应退还相应承包费,亦是对窑查封与被上诉人无关的认可,但一审判决对于2018年12月室厂再次因环保问题被查封却以上诉人自身经营违反环保规定而不予认定退还该期间承包费,明显相互矛盾。二、上诉人垫付的50000元罚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如前所述,涉案窑厂承包期间环保费用即环保税费、罚款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垫付罚款的原因亦是因被上诉人未予履行修复物料大棚的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其理应偿还上诉人垫付的罚款50000元。三、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垫付投资款项22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70974元。其一、上诉人付220000元投资款应由被上诉人返还。1.一审法院忽视涉案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的合同目的。涉案承包协议的合同目的为上诉人支付承包费,被上诉人提供窑厂供上诉人正常生产。如在此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承租方既要支付承包费,又要自行投资确保场地能够正常生产,明显违背合同目的。而庭审查明上诉人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窑厂以满足上诉人生产经营,对于窑厂场地硬化、围墙修建等投入均属于被上诉人交付合格窑厂的合同责任范畴,该部分投资显然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涉案双方签订的投资情况说明书明确上诉人垫付的220000元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8年8月20日,双方就窑厂整改投资签订说明书,该说明书明确载明如因环保问题窑厂再次查封,上诉人支付的220000元整改投资款项应由被上诉人退还,该说明系书证,其证据效力高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及证人不予认可,在未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而主观推断该说明内容不真实,明显错误。退一步说,即使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从说明书中其他内容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任何投资款及外欠款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也能够看出,上诉人支付的220000元整改投资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70974元。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因合同约定物料大棚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在上诉人未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为保证正常生产,上诉人无奈自行出资83700元由徐洪才建设物料大棚,日投入巨额资金购买其他原材料及施工材料。而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提供符合环保要求的窑厂供上诉人经营使用,致使窑厂被查封,上诉人该部分投入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 浩宇公司、武井跃辩称，依法应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应退还上诉人停产期间的承包费292328元，一审法院仅认定退还承包费91667元是错误的，且前后矛盾，该诉称错误理由如下：1.该诉称明显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称退还292328元没有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查看场地在双方没有意见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停产时间超过一个月甲方应少收一个月的承包费，以此类推，停产不足一个月的承包费照样支付。曾经停产一个月，答辩人少收了被答辩人的一个月费用。是从220000元中去掉一个月的承包费用（220000元只给了20000元现金是窑顶棚铁皮瓦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退还91667元也是错误的，因为己经在结算时从220000元中扣除，故依法不应退还。2.第二次停产时间2018年12月19日，窑厂再次被查封陈祥友再次离开窑厂，且未办理交接手续，停产的原因是被答辩人经营期间未遵守相关环保部门的要求及违反环境保护法规导致的停产，如环保部门经过调查被答辩人将物料露天堆放，未采取覆盖防尘措施等导致停产整顿，责任在被答辩人，处罚与答辩人无关。3.被答辩人在查封后自行离开，没有办理任何交接及被答辩人使用答辩人的100000余元的土方烧砖，也没有结算，使用答辩人的机械设备毁坏也没有赔偿，拖欠电费也没有支付，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赔偿及给付的责任。二、被答辩人诉称：被答辩人垫付的5万元应由答辩人承担，明显错误。根据利辛县环境保护局在2018年4月11日利辛县环保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登记卷宗及2018年4月12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利环罚听告字【2018】16号明确写到“我局于2018年4月3日对你进行了调查，发现你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物料露天堆放、未采取覆盖防尘措施，依法给予该企业五万元行政处罚”，足以说明因被答辩人经营时没有除尘措施导致的处罚依法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利辛县环境保护局下发的处罚决定书也是发给被答辩人的，答辩人也没有见到，受送达人签字均是陈祥友签字。因此被答辩人交纳环保局的罚款是正常合情合法的。三、被答辩人上诉称应退还上诉人垫付22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70974元，该诉称错误依法应判决驳回。1.在被答辩人经营期间因环保问题于2018年7月份被责令整改，8月21日开工，是因为被答辩人在经营时原料堆放、破碎车间及物料运输必须封闭作业、场地的硬化及围墙改造花去了60多万元，经商量中间人调解，被答辩人作为经营收益人自行应承担200000元。余下的40多万元是答辩人公司承担。经营必须具备的除尘器材及摄像头等花去的200000元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另外20000元费用是修窑顶棚铁皮瓦费用，经营期间是被答辩人的监管使用不力毁坏被答辩人应承担维修义务。与发包方答辩人无关。故不存在退还问题。以上事实己有中间调解人武某出庭作证，且被答辩人为了达到非法目的，在说明书双方签字后，又私下在后面添加一句：“如因环保问题再停产，解除和退还所有的投资款”。从字里行间距离及签该说明书的目的、字面理解，明显不真实，如果是被答辩人自身经营不善违反环境保护规定理应被答辩人承担停产导致的相应损失。因此被答辩人诉称220000元不存在垫付款项及退还问题。2.被答辩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70974元，答辩人认为该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四、被答辩人在经营期间将答辩人的100000余元的土方烧砖用掉及设备毁坏、拖欠电费也没有支付，毁坏后被答辩人偷偷的走了、也没有结算更没有赔偿，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赔偿及给付的责任具体详见清单及供电部门的通知拖欠电费清单。 陈祥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292328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垫付款项220000元，代为缴纳罚款50000元，拖欠货款7850元，共计2778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97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陈祥友（乙方）与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井跃（甲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一条线隧道窑及所有设备承包给乙方使用，承包期为三年，每年承包费为1100000元，若因国家政策或工程需要导致窑厂阶段性停产或永久性停产，应作如下处理：阶段性停产时间超过一个月，甲方应少收一个月承包费，依次类推，永久性停产甲方不收承包费，合同终止。协议另约定甲方应保障厂区水、电、路畅通，处理协调外部关系，不能影响乙方生产，承包期间各种税费均由甲方承担（不包括环保），后“不包括环保”被划掉。乙方进厂甲方将大雪损坏大棚修好交给乙方，即为合同生效开始。付款方式为每年分两次付清，首次在协议签字后付清，以后每年在元旦前付清，第二次在每年5月1日前付清。武井跃分别于2018年元月19日收取陈祥友承包费100000元、同年2月10日收取450000元、5月6日收取2018年下半年承包费550000元，共收取陈祥友1100000元承包费。陈祥友在承包窑厂经营期间，2018年4月3日，利辛县环境保护局对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厂区内物料露天堆放，未采取覆盖防尘措施，遂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利环罚字【2018】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1.责令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立即停产整治，拿出整改方案，物料大棚未修复完成前，不得恢复生产；2.依法给与该企业伍万元行政处罚。2018年4月24日，陈祥友缴纳罚款50000元。2018年6月20日（后由陈祥友涂改为4月20日），陈祥友（甲方）与徐洪才（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把厂区内储放涂料的大棚、脱硫大棚等包给乙方承建，总承包工资费83700元。经建棚所需的钢材由甲方提供，施工期间的安全事故，有乙方负责，工程完成一半付工资款40%，工程全部完成余款结清。2018年11月15日，徐洪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利辛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钢构结构棚及钢构原料库全部工资款捌万叁仟柒佰元整（83700元）”，该款由陈祥友支付。2018年7月15日涉案窑厂被利辛县环境保护局查封，2018年8月21日窑厂整改完成、恢复生产。2018年12月19日窑厂再次被利辛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后，陈祥友即离开窑厂，不再生产，双方也未办理交接。2018年8月20日，经武某调解，武井跃与陈祥友共同确认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由三年变为一年，三方签订说明书一份，载明：“说明书现将浩宇公司投资情况做如下说明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承包期结束期间，因环保要求整改的场地硬化、围墙、窑棚、坯棚等，陈祥友再次付给武井跃220000元整作为浩宇公司整改投资。此款双方签字时付清，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期间的任何投资款及外欠款项都由武井跃承担，与陈祥友无关。如因环保问题再停产，解除和退还所有投资款。特此说明。”该220000元已由陈祥友与武井跃之间以账抵账的形式支付。武井跃出具条据下欠陈祥友油款（油款、砖款）合计7850元，武井跃对该款项予以认可。另查明，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系武井跃个人独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武井跃担任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陈祥友与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井跃签订承包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承包协议约定租赁期三年，后经武某调解，陈祥友与武井跃共同确认协议期限由三年变更为一年，即至2019年2月15日承包到期后协议终止。承包协议约定处理阶段性停产时间超过一个月，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应少收一个月承包费，依次类推，永久性停产甲方不收承包费，合同终止。在陈祥友承包经营期间，曾两次被利辛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导致停产，分别为：第一次停产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21日，共37天，超过一个月，依照协议约定，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应退还陈祥友一个月的承包费，即91667元（110万元÷12）；第二次停产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窑厂再次被查封后，陈祥友即离开窑厂，且未办理交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窑厂停产一方面系陈祥友承包经营期间未遵守相关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导致环境污染被查封，另一方面，窑厂被查封后，陈祥友自行离开，不再生产，未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办理交接，存在过错，故陈祥友主张被告返还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承包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祥友主张被告返还50000元罚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3日，利辛县环境保护局对窑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厂区内物料露天堆放、未采取覆盖防尘措施，遂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该处罚针对的是陈祥友承包经营期间的违法违规行为，而非是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的行为所致，故该50000元罚款应当由陈祥友负担，故对陈祥友要求返还该50000元罚款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祥友主张被告退还220000元垫付款，一方面，依据陈祥友举证的2018年8月20日的说明书和证人武某的证言，窑厂于2018年7月15日被查封后，因环保问题，对厂区场地硬化、围墙、窑棚、坯棚等进行整改，由陈祥友支付220000元作为整改投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说明书上最后一句载明“如因环保问题再停产，解除和退还所有投资款”，但武井跃对此有异议，认为这句话是陈祥友后来添加，结合武某的证言，武某对说明书上除此句话之外的其他内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句话的内容不予认定；另一方面，窑厂在陈祥友承包经营期间被查封，这与陈祥友未能依照相关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生产经营有关，厂区的整改系其自身经营行为所致，且厂区整改后，陈祥友继续收益进行生产经营，故陈祥友要求被告退还220000元，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陈祥友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974元的请求，陈祥友与徐洪才签订合同书，由徐洪才为窑厂建设存放物料的大棚等，陈祥友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70974元并提供徐洪才出具的收条和销售清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陈祥友出资修建大棚存放物料是自身经营行为，受益人也是其自身，且销售清单上没有显示购货方、也没有显示销售方，更不能显示该销售清单上的材料是用于构建窑厂内的大棚，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陈祥友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陈祥友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7850元，因武井跃已认可该款项，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辩称陈祥友下欠电费未付清，因其提供的两份用电处罚通知单，不能证明是陈祥友用电所欠，故不予认可。关于两被告辩称陈祥友在承包期内损坏被告的物品和烧掉价值十万元的土，其提供的物品损坏的照片和清单，一审法院认为，照片不能显示具体位置和物品损坏的原因，更不能证明物品损坏与原告具有关联性，清单是两被告单方制作，陈祥友对此不予认可，故依法不予采纳。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系武井跃个人独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武井跃担任法定代表人，武井跃与陈祥友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将公司自有的生产线、设备、厂区租赁给陈祥友，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应对武井跃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武井跃收取的承包费出具的收条是个人名义，并未加盖公司印章，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取的陈祥友承包费已转入公司账户，故武井跃应与浩宇建筑材料制造公司一起对陈祥友承担返还承包费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利辛县城关镇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陈祥友承包费91667元，被告武井跃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武井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祥友货款7850元；三、驳回原告陈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06元，由原告陈祥友负担4961元，由被告利辛县城关镇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武井跃负担114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退还承包费数额是否正确；2.案涉罚款5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3.涉案220000元整改投资是否应予支持；4.经济损失270974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陈祥友承包浩宇公司窑厂后，历经2018年7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两次查封停产，第一次查封停产超过一个月时间，根据双方承包协议约定，阶段性停产时间超过一个月，浩宇公司应少收一个月承包费，故一审法院支持退还一个月的承包费并无不当。后窑厂进行整改又进行生产。窑厂被第二次查封后，陈祥友未办理交接即离开窑厂，未积极整改恢复生产，存在过错；陈祥友仅提供了2018年12月19日第二次查封的照片，未提供停产原因认定等证据，也未提供查封具体时间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二次查封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有关，也不能证明查封后停产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第二次停产损失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陈祥友承包浩宇公司窑厂后，2018年4月20日被罚款50000元，该罚款是因为“物料露天堆放，未采取覆盖防尘措施”，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物料大棚未修复完成前，不得恢复生产”，双方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浩宇公司应将大雪损坏大棚修好交给乙方，因浩宇公司未提供协议约定的大棚，故浩宇公司应承担该50000元罚款的付款责任。一审认为应由陈祥友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案涉《说明书》，双方均认可系经过武某调解，武某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证言客观，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一审对说明书上最后一句“如因环保问题再停产，解除和退还所有投资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从《说明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陈祥友再次付给武井跃220000元整作为浩宇公司整改投资，此款双方签字时付清，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期间的任何投资款及外欠款项都由武井跃承担，与陈祥友无关。”首先，从《说明书》的记载来看，该220000元应由陈祥友承担；其次，陈祥友付给武井跃22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该220000元系浩宇公司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期间的投资款或外欠款；再次，整改投资系陈祥友经营期间违反环保规定而引起，厂区整改后，陈祥友继续进行生产经营、收益，该整改投资系陈祥友为了自己正常生产经营收益而投入；第四，双方约定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期间的任何投资款及外欠款项都由武井跃承担，如果该220000元应由武井跃承担，双方单独对该220000元进行先行约定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该220000元不能认定系陈祥友的垫付款，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经济损失270974元，包括徐洪才收取的83700元和支出票据187274元。关于徐洪才收取的83700元，首先，陈祥友与徐洪才所签《合同书》时间上有涂改；其次，陈祥友出资修建合同书约定的各项大棚系其自身经营行为，陈祥友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项损失无依据。关于陈祥友支出票据187274元，包括供水收据3000元，除尘器设备款30000元，其余为销售清单。供水收据及除尘器设备款为陈祥友经营期间正常支出；陈祥友与徐洪才所签《合同书》时间上有涂改，无法确定签订《合同书》的具体时间，销售清单均无客户姓名，亦无销售方签名或盖章，且仅两张有具体年份，其余均无具体年份，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经济损失270974元，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对陈祥友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利辛县城关镇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陈祥友承包费91667元，被告武井跃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武井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祥友货款7850元”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陈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利辛县城关镇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祥友代为缴纳罚款50000元，武井跃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陈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6元，由上诉人陈祥友负担9000元，由被上诉人利辛县城关镇浩宇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武井跃负担2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