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斯，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胜锋，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其，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冠，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吴素斯因与被上诉人霍胜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素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素斯向霍胜锋偿还借款本金1419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419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一、吴素斯收到霍胜锋借款本金为154125元，但吴素斯分别于2019年1月13日微信转账3150元、2019年1月18日微信转账9000元，前述两笔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因此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41975元。二、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过高，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霍胜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素斯主张3150元、9000元用于归还本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吴素斯的还款习惯，其偿还借款本金都是大额偿还，前述两笔小额还款应是归还利息。霍胜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素斯立即向霍胜锋偿还借款15412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8日起计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暂计至2019年3月5日利息为212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胜锋提供《借款借据》2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微信转账记录截图1页拟证明诉称案件事实。第一张《借款借据》载明内容为:“因生产发展需要，本人现向霍胜锋借款￥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整），现本人已全额收到该款项，该款项定于2018年7月22日前归还。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于每月20日前支付；逾期未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所欠金额1‰计算罚息。同时，吴素斯自愿作为本次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特立此据！借款人：吴素斯2018年5月20日”。第二张《借款借据》载明内容为:“因生产发展需要，本人现向霍胜锋借款￥7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万元整），现本人已全额收到该款项，该款项定于2018年8月8日前归还。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于每月23日前支付；逾期未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所欠金额1‰计算罚息。同时，吴素斯自愿作为本次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特立此据！借款人：吴素斯2018年5月23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反映，霍胜锋通过自己开设的银行账户向对方户名“吴*斯”账户尾号2908的账户转账2次，其中2018年5月20日转账82000元，2018年5月23转账62125元。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截图中的微信使用人于2018年5月20日通过微信向微信昵称“AB斯”的微信号转账10000元。吴素斯质证霍胜锋提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转账款项是支票贴现款项。吴素斯当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26日）、支票照片、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辩称案件事实。第一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票号为70205277,出票日期2018年9月20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100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荣炼建材店财务专用章和周某银私章。第二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票号为70205278,出票日期2018年10月10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70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荣炼建材店财务专用章和周某银私章。第三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为39919676，出票日期2018年11月11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145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均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转用章和潘某生私章。第四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票号为70205279,出票日期2018年11月20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100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荣炼建材店财务专用章和周某银私章。第五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为41249011，出票日期2018年12月12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70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均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转用章和潘某生私章。第六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为41260663，出票日期2018年12月16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100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均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转用章和潘某生私章。第七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为41276952，出票日期2019年2月13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70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均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转用章和潘某生私章。第八张支票照片中所载为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票号为73758350，出票日期2019年3月9日，收款人一栏空白，支票金额170000元，出票人签章一栏盖有中山市均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转用章和潘某生私章。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吴素斯使用的手机银行账户发生过以下交易：2018年5月20日收到霍胜锋转入82000元，2018年7月19日向中山市荣炼建材店转账两笔各50000元；2018年7月20日收到霍胜锋转入81000元，2018年9月20日向廖某霞转账两笔各50000元；2018年8月10日收到霍胜锋转入63700元，2018年10月10日向霍胜锋转账两笔分别为40000元、30000元；2018年9月11日收到霍胜锋转入130500元，2018年11月12日向廖某霞账号转账三笔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45000元；2018年9月21日收到霍胜锋转入91000元，2018年11月20日向廖某霞转账两笔各5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收到霍胜锋转入23700元，2018年12月12日向廖某霞转账两笔分别为50000元、20000元；2018年11月16日收到霍胜锋转入94500元，2018年12月19日向廖某霞转账两笔各50000元；2018年11月21日收到霍胜锋转入91000元；2018年12月13日收到霍胜锋转入63700元。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吴素斯所出示的手机所使用微信号与昵称为“大胜”的微信号发生多次聊天记录，吴素斯所提交的所有支票照片中所载的支票均在双方聊天记录中有出现，双方还在聊天中协商支票的交付方式，利息标准、支票到期后的处理方式等事宜，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8年9月11日“大胜”：130500元0.05分两个月14500“AB斯”：知道2018年9月20日“大胜”（发送照片一张,照片上有户名廖某霞的银行账号信息）“AB斯”已经转左了，未收到吗？“大胜”好“AB斯”对了，票开好听日拿俾你大佬定拿俾你？2018年9月21日“大胜”支票还没给我哥吗2点要出广州啊人地“AB斯”：马上2018年10月12日“大胜”：(微信转账4笔各10000元）2018年11月9日“大胜”：记得明天！还有均益14.5万11号到期“AB斯”：知道，对了，雨生度距话年尾，想你帮距出票后续多一个月，一个月就可以了，吾拖你过年，我5万可能到月中可以吗？2018年11月19日“大胜”:明天荣炼支票入吗？汇现金还是“AB斯”：转哪里“大胜”：（发送照片一张,照片上有户名廖某霞的银行账号信息）2019年1月8日“AB斯”：我都吾知去边揾张支票周某银度之前已经开吾到，距姑姐跟翻财务个拍。洗水厂又换股东，财务又是吾系距亲戚，我也头疼死了，我知你吾系叫我拿10万，已经好休谅我，但我真是吾知去边愠张支票2019年1月9日“大胜”：12150元2019年1月12日“大胜”：几点转过来“AB斯”（微信转账3150元）余9000星期四内转清，谢谢体谅！2019年1月13日“AB斯”（微信转账9000元）。除上述举证的银行、微信转账记录外，吴素斯还自认霍胜锋于2018年7月20日收到过霍胜锋微信转账1万元。霍胜锋当庭发表质证意见称其于2018年5月20日转账82000元给吴素斯我方确认，与我方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致，其他证据杂乱不清楚，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霍胜锋庭后又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代理词认为：吴素斯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吴素斯提供的支票、银行网转资料及微信记录若干份均为复印件，不符合合法的证据形式，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内容中可知其涉及的主体为中山市均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潘某生、中山市荣炼建材店、周某银以及网转收款人廖某霞，均与吴素斯无关，且据吴素斯庭审中陈述上述支票交易均已完成，与本案无关；因吴素斯逾期未能还款曾于2019年1月21日及2019年2月13日分别提供一张100000元和一张70000元的支票作为还款担保，后来因吴素斯称支付余额不足请求霍胜锋不要入票，她会尽快还款，但截至起诉时止吴素斯仍无力偿还借款，这两张支票仍在霍胜锋处；吴素斯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截至到2019年初仍欠霍胜锋170000元，后来偿还了12000多元，这跟霍胜锋起诉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认为，吴素斯对霍胜锋举证提供的两张《借款借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故采信霍胜锋、吴素斯之间有发生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至于吴素斯称与霍胜锋之间为“支票交易”，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双方陈述，双方之间确有进行过一些支票移交，但吴素斯既不是支票的出票人，也不是支票记载的权利人，吴素斯亦无举证证明8张支票照片中所载支票最终有实际兑现并由霍胜锋收取，故确定双方实际借款、还款情况仍应以具体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作为依据。虽然吴素斯当庭临时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但吴素斯举证证据原始载体当庭出示经霍胜锋核对，且吴素斯举证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密切相关，故延长质证期限由霍胜锋庭后核对后再发表书面质证意见，霍胜锋以吴素斯提供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否定证据真实性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霍胜锋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发送打印有廖某霞账号的照片指示吴素斯转款到该账号，且吴素斯转账时间多次与双方聊天记录中支票照片的出票日期、金额相吻合，可以认定霍胜锋以廖某霞账号作为回收本金、利息的账号，故霍胜锋称吴素斯转账给廖某霞的款项与吴素斯无关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另外，吴素斯称2018年7月19日自己转账至中山市荣炼建材店的2笔共计100000元的款项是偿还霍胜锋的款项，虽然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吴素斯曾向霍胜锋交付过该建材店出具的支票，但并不代表该店开出的所有支票最终都转移至霍胜锋手上，吴素斯举证微信聊天记录起始时间由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26日，未证明吴素斯有向霍胜锋交付过出票日期2018年7月19日左右的支票，更不能证明吴素斯转账进入中山市荣炼建材店的100000元最终由霍胜锋兑现支票领取，故对上述100000元款项已用于偿还本息不予采信。其余收支款项有双方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吴素斯对己方不利的自认收款佐证，故认定双方借款、还款情况如下（霍胜锋为借方、吴素斯为还方）：2018年5月20日借92000元（转账82000元、微信10000元），2018年5月23日借62125元，2018年7月20日借91000元（转账81000元、微信10000元），2018年8月10日借63700元,2018年9月11日借130500元，2018年9月20日还1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借91000元，2018年10月10日还70000元，2018年10月12日借63700元（转账23700元，微信40000元），2018年11月12日还145000元，2018年11月16日借94500元，2018年11月20日还10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借91000元，2018年12月12日还70000元，2018年12月13日借63700元，2018年12月19日还100000元，2019年1月12日还3150元，2019年1月13日还9000元。上述收支情况中，霍胜锋在诉讼中主张2018年5月20日出借的92000元、2018年5月23日出借的62125元是2张《借款借据》中提及的借款，又自认吴素斯2019年1月13日还3150元，2019年1月18日还9000元是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剔除上述4个日期的收支外，其余收支综合统计如下（正数为霍胜锋出借、负数为吴素斯还款）：91000元+63700元+130500元-100000元+91000元-70000元+63700元-145000元+94500元-100000元+91000元-70000元+63700元-10000元=104100元，即从现吴素斯举证证据来看在不考虑利息因素的前提下，剔除霍胜锋主张与本案《借款借据》相关的收付记录外，其余收付记录中霍胜锋出借款项多于吴素斯偿还款项104100元。霍胜锋否认上述收付记录与本案《借款借据》的关联性并不增加本案中吴素斯还款义务负担，故霍胜锋要求吴素斯偿还借款本金154125元（91000元+62125元）并从2018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还款利息，本金数额与霍胜锋出借数额相符，逾期利率低于双方约定的日利率1‰也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逾期利率上限，诉求合法，但霍胜锋在诉状中称吴素斯未偿还过任何款项的主张与霍胜锋经质证后确认吴素斯已于2019年年初偿还了12150元的事实不相符，上述已偿还款项应扣减相应数额逾期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吴素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霍胜锋偿还借款本金15412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2018年8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扣减已支付的12150元）；二、驳回霍胜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8元，减半收取计1904元，财产保全费1397元，合共3301元，由霍胜锋负担182元（已缴），由吴素斯负担3119元（该款霍胜锋已预交，法院不另收退，吴素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霍胜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吴素斯收到霍胜锋借款本金154125元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素斯于2019年1月13日、1月18日向霍胜锋还款3150元、9000元，该两笔还款应抵扣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二、霍胜锋主张月利率2%的利息标准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吴素斯的还款3150元、9000元并未注明还款性质，且涉案《借款借据》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上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吴素斯的还款应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吴素斯的还款3150元、9000元系用于归还借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霍胜锋主张月利率2%的逾期利息标准低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并未高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逾期利率上限，故吴素斯关于逾期利率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素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元，由上诉人吴素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