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27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立平，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一致。 辩护人：陶建强，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浩岳，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部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立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1、代理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立平及其辩护人陶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郝耀邦（另案处理）、杨文颖（另案处理）以投资金块链智能合约证券（以下简称GPL）为名，以上海梅兰日兰电器集团和金矿做资产托底，通过线上和线下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2016年12月至2017年，被告人高立平作为郝耀邦的下线，在郝耀邦、杨文颖等人的带领下，积极参与GPL传销活动，建立准旗报单中心并负责运作，被告人高立平作为GPL骨干成员，通过线上和线下积极宣传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会员注册资金分为100美金、500美金、1000美金、5000美金四个档次，美金与人民币以1：7比例换算，会员入会后可以继续发展新会员，会员的返利方式分为静态奖和动态奖两种方式，动态奖又分为直推奖和动态状两种方式。该组织没有任何的产品、管理，单纯靠拉人头投资获取报酬。经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高立平发展下线共287人，总奖励为81343.73（美金），投资金额为897600（美金），发展层级为8层，其上级推荐人为郝耀邦。被告人高立平经电话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查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立平组织、领导以投资“GPL”理财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金额的费用投资理财，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立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涉及的人数及金额有异议，称其并不是骗取财产，也不是郝耀邦的下线，并不认识郝耀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高立平归案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立平不是“GPL”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和策划者，属于从犯；3、本案存在一人多账户情况，故起诉书中认定的高立平涉案下线人数并非是涉案的真实人数；4、获利金额未达到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因为该数额中并未计算提取所需的手续费、杂项费用等，高立平实际提现到手的只有73%的金额；5、高立平在平台关闭后积极退赔了79600元；6、对于收取的金额，应将其本人投资金额及早期参与者的盈利部分新开账号的金额进行核减；7、高立平主观上并未认识到GPL为传销组织，对大多数事实不存在主观认识，无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很小，同时取得31人的谅解，希望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郝耀邦（另案处理）、杨文颖（另案处理）以投资金块链智能合约证券（以下简称GPL）为名，以上海梅兰日兰电器集团和金矿做资产托底，通过线上和线下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2016年12月至2017年，被告人高立平作为马占利的下线，积极参与GPL传销活动，建立准旗报单中心并负责运作，通过线上和线下积极宣传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会员注册资金分为100美金、500美金、1000美金、5000美金四个档次，美金与人民币以1：7的固定比例换算。该组织没有任何实际产品或对外投资，单纯靠拉人头投资的方式获取报酬。经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高立平的下线共有287个账户（存在一人多账户情形），总奖励为81343.73（美金），投资金额为897600（美金），发展层级为8层。 另查明，被告人高立平自己在GPL平台上投资17100美金，并绑定账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和账号为×××的工商银行卡。从2017年6月至8月27日，被告人高立平通过尾号为1796的建设银行卡从GPL平台上共获得提成249085.32元，尾号为3366的工商银行卡从2017年5月至8月从GPL平台上获得提成96877.47元，合计345962.79元。 又查明，被告人高立平经电话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高立平向边利民等人进行过退赔，杨淑芳、郝茂盛、李霞等三十余人出具了的谅解书。 再查明，高立平从GPL平台提取收益到个人账户时，平台需要扣除一定数额的手续费。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 2、GPL传销案件核心成员组织架构图，证明GPL传销组织成员及相应的层级关系；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新加坡GPL合约证券网上办公平台”进行分析鉴定，署名为“高立平”的账户注册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总奖金为81343.73美金，投资金额为897600美金，发展层级为8层； 4、被告人高立平供述，马占利称马云是浙江商会会长，陈文元是副会长，二人启动了“GPL”，“GPL”是资产证券，投资“GPL”可以三个月回本。我通过马占利买了7000多元，经过裂变回来四千多元，2017年4月底我将投资在“GPL”平台的本金基本全部收回。回到准旗后，我感觉“GPL”平台挺好，就在微信群里转发一些关于“GPL”高级会员讲课语音以及公司的一些宣传资料，我朋友圈里的人感觉“GPL”平台挺好，就通过我加入了“GPL”投资平台。2017年6月份左右，准旗成立报单中心，杨文颖将我推选为报单中心工作人员，成为报单中心员工后可以拿到他人投资本金的千分之三作为服务费用。我推荐了周美莲、王香云、王文娥、郝茂盛、王海英等人，我在“GPL”平台绑定了工商银行卡，我共投资了17万多元人民币，后来将平台返回来的利润我复投了。会员注册后，我将准旗范围内的会员拉到一个微信群，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在群里咨询我。“GPL”分为静态奖和动态奖； 5、另案被告人杨文颖供述，“GPL”报单中心工作人员有提成，个人从数字通转到银行卡的手续费是1%-1.5%，团队奖励提到个人账户时手续费是1%，另有30%的福利奖和慈善损助奖由平台扣除，未发放； 6、证人赵某、张某、刘某、郝某2、陈某等证言，证明通过高立平的宣传，他们加入“GPL”金块链投资平台，平台的账户中存在一人多个账户的情形。高立平另外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微信群名称为“正能量学习群”），她经常介绍投资模式，承诺三个月回本，以后每月会返利。2017年8月份，平台关闭了； 7、个人活期账户交易信息，证明高立平绑定在“GPL”平台中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及自2017年5月至8月所获收益情况； 8、到案经过，证明高立平经传唤后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9、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高立平向边利民等人进行过退赔，郝茂盛、张俊杰、高志坚、孙彩霞等三十余人出具了谅解书； 10、户籍信息，证明高立平犯罪主体适格。 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立平组织、领导以投资金块链智能合约证券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金额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金额累计超过250万元，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高立平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立平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积极向他人宣传“GPL”，主动帮助他人注册成为“GPL”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众多，投资金额累计超过250万元，系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宜认定为从犯。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立平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立平在案发后向边利民等人进行过退赔，同时取得郝茂盛等三十余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立平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高立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立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23年2月21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高立平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其中已上缴3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富钦 审 判 员  吴 婧 代理审判员  苗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呼 燕 书 记 员  乌 仁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