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5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生祺，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富平县，现住富平县，案发前系西安中财今运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富平分公司负责人，富平县美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静、刘楠，（实习），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生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作出（2019）陕0528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贾生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贾生祺做杨凌圣桑公司富平销售代理时，与时任该公司文员的麻某某（另案处理）相识。2013年6月，贾生祺经麻某某介绍，投资参与北京汇利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旅游度假基地”项目。2013年12月，北京汇利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该项目转换成其旗下分公司北京中财今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民富通”项目，以“充值返券”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贾生祺为了拓展该项目业务，2014年2月注册成立西安中财今运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富平分公司，同年6月注册成立富平县民富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经金融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发展业务员，以充值后月息1.5分（半年期限）、月息1.8分（一年期限），或者投资1万元每个月支付700元加油卡、购物卡或现金，连续返还2年等高额回报为诱惑，向富平县城及周边群众进行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集资款项汇往麻某某等人的个人账户，再由麻某某返还其提成等费用。2015年5月，贾生祺以北京汇利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分公司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等下属企业准备上市，上市后股票会翻倍上涨，公司还采取“搂底保障”政策，通过举办讲座、发放宣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诱使投资“民富通”项目的群众将集资余额按照每股1元的比例转成了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始股”，同时按不同比例溢价销售“原始股”。2015年9月14日，贾生祺以富平县全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陕西全柜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就代理在富平县区域内销售全柜智能终端达成协议，为方便开展“智能快递柜”项目，于2015年10月将富平县民富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富平县全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购买快递柜按月返还租金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并采用业务员每推销一台快递柜提成1500元的办法拓展业务。2017年9月，被告人贾生祺再次将公司更名为富平县美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本案涉及持有股权代持证的集资参与人289名，共计股权数23088827股（其中贾生祺本人及其家人认购股权数1691915股），涉及投资快递柜集资参与人41人，共计快递柜54台，金额270万元（其中贾生祺本人购买4台，金额20万元），共支付租金82000.00元。其中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员134人，集资金额14813720.00元，已兑付金额合计1744405.00元，尚有13069315.00元未兑付。被告人贾生祺名下用于集资的4个银行账户在2013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期初余额合计为2329.16元，涉及资金累计流入27086823．42元，累计流出27088913.12元，期末账户余额合计为239.46元。另查明,被告人贾生祺在依托富平县民富通公司和富平县全柜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时均使用其个人账户。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集资参与人证言、股权代持证、涉案人员供述、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生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贾生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注册设立公司，公司成立后的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其主观上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亦实施了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为更好的发展吸收存款业务，注册成立了富平县民富通公司（后更名为富平县全柜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且公司无账户，所吸收的存款打入贾生祺的个人账户，由贾生祺个人账户转入转出。本案属涉众型非法集资犯罪，涉案金额巨大，涉案投资人数众多，给人民群众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危害了国家的金融秩序与经济安全，严重影响了县域经济的和谐稳定，群众反应强烈，社会影响较大，对被告人贾生祺应予严惩。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生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未追回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贾生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误，其不应对业务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负责；北京及西安的公司负责人是组织、指挥者，他仅是执行者，吸收的存款全部转入上级公司负责人麻某某等人账户，不应让其个人承担责任；其为集资人挽回损失近200万元，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贾生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贾生祺以北京中财今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存款，存款也归二公司所有，其仅是执行者，主观恶性小、作用小；其也是受害者，主观上对吸收存款的违法性不了解，也未谋利，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为原审对贾生祺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生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贾生祺的到案经过。2、证人刘某甲（业务员）、杜安华（富平民富通公司、富平全柜公司股东、业务员）、赵某甲（业务员）、王某甲（业务员）等人证言证明，贾生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模式、对象及金额等。3、证人贾某某（贾生祺之子）、贾某菲（贾生祺之女）证言证明，贾生祺成立的公司主要是向群众吸收存款，公司的经营情况、宣传模式及对象等。4、证人麻某某、刘某臣（麻某某之丈夫）证言证明，贾生祺公司成立、变更的经过，非法吸收存款的宣传模式、对象、金额以及上级公司的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贾生祺分别对麻某某、聂某某、赵某甲、刘某乙等人辨认属实。6、集资参与人杨某荣、周某妮、谈某锋、王某莲、郭某琪、孙某强、张某丹、王某铎、马某合、马某妮、倚某强、刘某强、李某峰、周某命、周某哲、贾某利、周某军、姚某奇、周某国、李某民、陈某胜、米某江、韩某桂、屈某芳、石某武、徒某善、陈某兰、刘某会、朱某俊、胡某民、田某义、赵某强、闫某华、张某云、田某丽、李某凯、张某军、马某芝、王某芳、王某英、韩某军、吴某利、杜某群、刘某香、郭某安、王某叶、权某善、张某海、王某玲、张某旗、赵某润、唐某棠、惠某粉、司某玲、余某丽、王某莉、张某国、高某盈、陈某方、刘某艳、刘某成、张某珍、赵某劳、侯某喜、孙某文、邢某利、王某年、陈某洲、马某民、张某义、赵某过、秦某云、刘某锋、陈某征、李某玲、李某红、管某丽、刘某茹、马某艳、刘某辉、王某运、牛某兰、张某芳、郭某卫、刘某侠、赵某妮、焦某飞、杨某辉、孙某某、周某某、代某某、韩某甲、张某甲、杜某甲、杜某乙、王某甲、辛某某、侯某某、陈某甲、陈某乙、赵某乙、王某乙、王某丙、刘某丙、伍某某、张某乙、孟某某、李某甲、王某丁、佛某某、冯某某、李某乙、尤某某、韩某乙、许某某、朱某甲、王某戊、高某某、陈某丙、程某甲、秦某某、王某已、牛某某、程某乙、焦某甲、王某庚、朱某乙、任某甲、乔某甲、朱某丙、朱某丁、刘某丁、焦某乙、张某丙、刘某戊、王某辛、杜某丙、杜某丁、刘某已、王某壬、乔某乙、赵某丙、任某乙、王某癸、韩某丙等人陈述、身份证、转款凭证、收款收据、预备记名股东权证、股权代持证及全柜购买、租赁表等证明，以上人员通过被告人贾生祺及其经营的富平县民富通公司、富平县全柜公司业务员的宣传，以在该公司认购股权、投资快递柜形式存款14813720元，已兑付1744405元，未兑付13069315元的事实和经过。7、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等资料证明，北京汇利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全柜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全柜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8、公司营业执照、公司注册信息、全柜代理协议书、富平县全柜公司宣传册、全柜智能终端购买信息表、租赁机柜信息表、预备记名股东权证、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股权代持证、认购股权明细表、群众认购股权明细表、群众认购全柜明细表等证明，贾生祺成立相关公司的情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及金额。9、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22日，富平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贾生祺处扣押其个人私章、记名股东权证、全柜代理协议、民富通授权书、LG牌电脑主机一台等。10、被告人贾生祺、麻某某、刘某臣、盛某清等人相关银行账户资料证明，被告人贾生祺所吸收存款的存取明细及相互之间的账务往来。11、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陕铭鉴字[2018]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1）截至目前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数为134人，涉及报案金额14813720.00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744405.00元，尚有13069315.00元未兑付。（2）贾生祺处的股权代持证显示客户共289名，涉及股权数量23088827股；购买智能快递柜的客户41名，购买快递柜54台，涉及金额2700000元，已向客户支付租金82000.00元。 （3）2013年12月－2016年5月贾生祺及麻某某转入盛某清账户2820015.00元，转入王宽社账户800412.14 元，转入史爱华账户9594722.58 元。1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贾生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生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宣传模式、金额及未兑付金额等供认属实，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生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通过口口相传、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上诉人贾生祺所持北京及西安的公司负责人是组织、指挥者，他仅是执行者，吸收的存款全部转入上级公司负责人麻某某等人账户，不应让其个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持贾生祺以北京中财今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存款，存款也归二公司所有，其仅是执行者，贾生祺未谋利，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主观恶性小、作用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贾生祺供述、证人麻某某、杜安华等人证言证明，贾生祺成立富平民富通公司和富平县全柜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给北京中财今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吸收资金，公司成立后未开展其他业务，主要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存款通过贾生祺个人账户转入麻某某等人账户，且银行转账明细亦能证明上述事实，因此，贾生祺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应该对富平民富通公司和富平县全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担责任，至于其他公司和人员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其所持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贾生祺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误，其不应对业务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生祺供述、证人麻某某、刘某甲、杜安华、赵某甲等人均能证明，贾生祺是富平民富通公司和富平县全柜公司向北京中财今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主要负责人，刘某甲、杜安华、赵某甲等人均系业务员，股权代持证亦能证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股权代持人均为贾生祺，故其应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金额负责，其所持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贾生祺所持其为集资人挽回损失近200万元，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持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为原审对贾生祺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其认罪态度、犯罪事实、情节等因素，对其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更生审  判  员    雷莉娜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 官助 理    郝彦平                  书  记  员    何  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