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宋传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容，女，1952年4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英，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妮，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利，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雄，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大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永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荣、李健、李立英、李国利、郯城大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被上诉人王国荣、李健、李立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妮，被上诉人李国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大地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保险车辆鲁QV8***、鲁Q9***挂系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不符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不属于保险人免赔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挂车和半挂车都是没有动力的有主车牵引的挂车，如不将半挂车归为挂车解释，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规定的实习期应为初次申领后的实习期，且不管是初次申领还是增驾后的实习期，驾驶员可以驾驶与标准车型相符的车辆是错误的。实习期作为一个熟悉驾驶的过程，理应从国家认可的资质之日起开始计算，且实习期熟悉驾驶应是在人少的安全地带，而不是事故发生地的省道。三、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在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文书上签字或者盖章，都可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有负责人签字，且保单上有公司公章，应认定免责条款具有效力。四、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是错误的。王国荣、李健、李立英辩称，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李国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大地运输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国荣、李健、李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国利、大地运输公司赔偿王国荣、李健、李立英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等各项损失共计34657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2.判令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王国荣、李健、李立英的各项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大地运输公司、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李国利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李国利驾驶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9***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安仁县方向沿S212线驶往永兴县太和镇方向，17时25分，当车行至S212线永兴县柏林镇柏林广场路段，遇行人李发龙由道路右侧往道路左侧横过道路，李国利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将行人李发龙撞倒，造成行人李发龙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3日，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A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国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忽视行车安全，危险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李发龙横过道路时忽视自身安全，未注意来往车辆，未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横过道路，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发龙被送往永兴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6681.52元，经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脾破裂；3、重度颅脑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锁骨骨折，肺挫伤，血胸；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发龙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8日死亡。2019年1月28日，经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发龙的死亡根本原因是胸部、腹部复合性损伤，死亡的原因是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无法与李国利、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大地运输公司就损害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王国荣、李健、李立英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其所请。另查明：1.王国容系受害人李发龙之妻，李健、李立英系受害人李发龙之子女；受害人李发龙的户籍地为湖南省永兴县柏林镇荷塘村下湾组，系永兴县柏林小学退休教师。2.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9***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均为大地运输公司，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00时起至2020年1月17日24时止；鲁Q9***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00时起至2020年1月17日24时止。3.2017年1月24日，大地运输公司（甲方）与李国利（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乙方是车辆的实际车主；乙方车辆的车牌号是鲁QV8***／鲁Q9***挂。协议第一条，乙方车辆的所有权属乙方所有。第五条，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负税费，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活动。第六条，乙方在挂靠期间，独立承担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和风险。4.2019年3月22日，王国荣、李健、李立英（申请人）与李国利（被申请人）签订《永兴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由李国利一次性赔偿王国容、李立英、李健因李发龙死亡所造成的医药费、安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607000元。二、付款方式：李国利已付安葬费、医药费等53860元，李国利2019年3月19日调解当日再付305140元，由李国利驾驶车辆投保的联合财险支付248000元到李健账户（具体金额以保险实际赔付为准，若保险赔偿不足248000元部分，少于部分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承担一半，即少于部分由李国利支付一半给申请人；若保险公司赔偿超过248000元，超过部分全部支付给李国利）。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配合向保险公司索赔（含调解、仲裁、诉讼），因索赔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承担一半。四、李国利依约履行赔偿义务后，申请人自愿出具谅解书，自愿放弃追究肇事司机李国利刑事责任的权利，并请求司法机关免除对李国利的刑事处罚……李国利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3月25日、4月30日向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支付了40000元、305140元、20000元；李国利已支付李发龙医疗费13681.52元、救护车费180元。上述已支付的379001.52元款项系李国利在保险赔偿款项之外额外给付王国荣、李健、李立英的赔偿款。5、经一审法院调查，李国利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原件存放于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号为：37132219870910****，从业资格类别为：J-货运，有效期至2025年1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赔偿责任的划分；2、王国荣、李健、李立英损失的计算。阐述如下：一、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王国荣、李健、李立英的损失应由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依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按各自责任承担。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结合侵权人、受害人的过错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由李国利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9***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李国利应承担部分由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国利赔偿。王国荣、李健、李立英要求大地运输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国利与大地运输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9***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系挂靠在大地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利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王国荣、李健、李立英请求大地运输公司和李国利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提出关于李国利系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据此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之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投保的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9***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系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并非合同约定的情形之一；结合整个保险合同来看，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但不管是初次申领还是增驾后的实习期都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同时，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上关于免责条款特别说明的签名／签章只有大地运输公司的盖章，并无经手人签名，投保人声明亦是格式化、笼统的表述，无法证实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是否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更无法证实其是否已向投保人针对实习期、挂车等适用何种解释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王国荣、李健、李立英损失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根据王国荣、李健、李立英的诉请，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本院确定王国荣、李健、李立英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6681.52元；2、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计算为256886元（36698元/年×7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为5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368217.52元。其中第1项由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第2、3、4、5、6项由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248217.52元，按照赔偿责任划分，由李国利赔偿198574元（248217.52元×80％），因鲁QV8***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9***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款项由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联合财险临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王国荣、李健、李立英赔偿318574元（10000元+110000元+19857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王国容、李健、李立英赔偿各项损失31857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国容、李健、李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9元，由被告李国利、郯城大地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49元，由原告王国容、李健、李立英共同负担2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因李龙发死亡造成的损失；二、一审判决对李发龙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A2驾驶证准驾车型既然是全挂、半挂汽车列车，那么持有A2驾驶证的人员就可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包括实习期内。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挂车，不经实习练习，过了实习期则可直接驾驶牵引挂车，那这样的理解显然就与严格规定准驾车型的目的相违背。因此，上述规定的实习期指的是初领驾驶证的驾驶人员的实习期，而非增驾人员的实习期。初领驾驶证不能直接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申领牵引车驾驶证必须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上述规定，就不难理解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针对初领驾驶证的人员的规定。李国利是增驾人员，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车的情形，故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有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李发龙系永兴县柏林镇小学退休教师，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本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故对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翁方丽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