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品业，男，汉族，1980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柱，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和，男，汉族，1972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品业因与被上诉人曾玉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品业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冯品业尚需退还曾玉和投资款122336.67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曾玉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玉和与冯品业之间有资金往来，都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以“本案为合作建房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为由，不予审查争议双方的往来银行流水，否定冯品业向曾玉和退还投资款的事实，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中，冯品业在庭审质证时仅认可了有需退还合作款的事实，并未对待退的剩余款数额做确认。本案正是因双方对待退的剩余款项数额起纠纷，法院应综合案情，查明相关事实，以做出正确判决。三、冯品业尚需退还的投资款金额为122336.67元。对于双方往来款项数额的，曾玉和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周凯旋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转款582000元、2015年12月24日转款50000元、2015年12月25日转款243250元（详见冯品业一审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清单），合计875250元，并非曾玉和所称的90万元。另外，曾玉和提交的证据8中存在计算错误，即冯品业已归还的款项总额为673500元而非668500元。综合2015年12月11日冯品业收到曾玉和借款300000元、2016年4月6日收到投资款500000元，冯品业共收到曾玉和款项80万元整。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间，冯品业分十二次共向曾玉和转款673500元。加上冯品业依《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的应付利息，冯品业尚欠122336.67元投资款需退还。曾玉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曾玉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品业向曾玉和返还款项50万元及逾期利息36763.71元（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自2017年4月6日起计至全款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为36763.71元），上述合计536763.7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冯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曾玉和（乙方）与冯品业（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与案外人文植生合作建房占地4180平方米，计划建6幢每栋约20层的高层建筑带电梯住宅楼，总面积约6万平方米，地址位于东莞市××街尚佳驾校训练地块，现因甲方资金不足，诚邀乙方参与合作建房，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施工、图纸设计、工程质量；甲方计划建20层，每平方米2200元，若其他原因只能建16层，每平方米按2500元，乙方出资50万元，在签订协议3日内一次性付清给甲方；甲方在一年内或其他原因建不起来计划楼层，甲方必须退乙方投资款（不计利息）50万元;甲方在建设过程中，乙方想退出，甲方同意，但必须提前通知甲方，甲方退本金50万元、退利息，利息按银行退款当日定期利息计算；若建成后乙方不需要房屋，甲方可以收购，收购价双方协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曾玉和向冯品业银行转款50万元，备注用途为“合作建房”。冯品业亦向曾玉和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曾玉和支付的合作建房工程款50万元。2018年10月22日，曾玉和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冯品业发出律师函，称：协议签订一年后，冯品业仍未在约定地块上建立起任何房屋，按照约定冯品业应将投资款退还给曾玉和，但冯品业至今未予退还，要求冯品业在收函后3日内返还曾玉和50万元及逾期利息。庭审时冯品业表示未收到该律师函。庭审时双方确认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实际上已经解除。冯品业陈述：因为政府审批迟延的原因，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未开工建设涉案房屋，但现在已经开工在建。冯品业向曾玉和转款547500元，其中30万元是归还冯品业向曾玉和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余247500元是归还曾玉和涉案投资款。庭审后冯品业又陈述冯品业仅需退还曾玉和投资款122336.67元。为此，冯品业提供了相关银行交易记录。曾玉和陈述：2015年10月及12月冯品业向案外人周凯旋借款共计90万元，曾玉和为担保人，因冯品业未归还借款，曾玉和代冯品业偿还周凯旋借款9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2月冯品业又向曾玉和借款30万元。故冯品业共欠曾玉和借款120万元及利息。根据曾玉和的统计，冯品业共计向曾玉和支付款项668500元，但这些款项均是用于归还上述借款的一部分，未用于归还涉案投资款。为此，曾玉和提供了借款及担保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庭审后冯品业确认曾玉和代冯品业偿还过周凯旋的借款，冯品业与曾玉和也还存在借款等其他业务往来，但主张冯品业向曾玉和支付款项673500元，曾玉和向冯品业出借借款30万元、支付涉案投资款50万元，加上利息，冯品业仅需退还曾玉和投资款122336.67元；曾玉和替冯品业向周凯旋归还过借款661405.31元（其中30万元为冯品业本人还款），但张育松替冯品业向曾玉和还款71万元。曾玉和提供的2018年4月、5月其与冯品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玉和、冯品业双方就归还涉案投资款一事进行过交流。2018年4月9日曾玉和称“本金50万元、利息从2017年9月份至2018年4月份，按照你说的每月2.5％的利息，到现在共欠本金50万元加利息10万元”，冯品业称“没有利息的”、“你投资多少还你多少”……曾玉和称“明天还我50，不要拖”，冯品业称“现在没有”、“非常困难的时候”、“想办法解决”……曾玉和称“你先把50万本金还回给我”，冯品业称“好”，曾玉和称“什么时候”，冯品业称“下星期”、“不要再到处说我就好”。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曾玉和投资50万元，与冯品业合作建房，取得部分房屋，但双方为个人，均无建房资质，且双方亦未提供该房地产建设项目经过了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或者房屋建设取得了相关建设许可的证据，故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应属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地产项目一直未能开工建设，双方的陈述及证据显示曾玉和一直要求冯品业退回投资款，冯品业亦表示同意，故冯品业应当将曾玉和的投资款返还给曾玉和。冯品业主张已返还部分投资款给曾玉和，曾玉和予以否认。该院认为，曾玉和、冯品业双方均确认除涉案投资款往来外，双方还存在借款等其他业务往来，双方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双方相互银行转款频繁，主要涉及借款的借、贷往来且涉及案外他人。而本案为合作建房合同纠纷，曾玉和、冯品业之间及他们与案外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只处理涉案50万元投资款的返还问题。根据曾玉和、冯品业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冯品业对于尚欠曾玉和50万元投资款一直是确认的，有争议的仅是利息和还款时间问题。换句话说，对于冯品业转款给曾玉和的款项，冯品业一直是认同与涉案50万元投资款无关的，因此，曾玉和诉请冯品业返还50万元投资款，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该款项为投资款且协议亦约定不计利息，故曾玉和主张从2017年4月6日开始计息，理由不充分。但曾玉和要求冯品业返还投资款后冯品业仍拒不返还，冯品业应当支付此后的利息。曾玉和提供的证据显示曾玉和至迟在2018年4月9日要求冯品业返还50万元投资款，故冯品业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曾玉和支付2018年4月10日起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冯品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玉和投资款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曾玉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8元，财产保全费3204元，合计12372元（曾玉和已预交），由曾玉和负担1237元，冯品业负担11135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冯品业尚需退还曾玉和的投资款金额应如何确定。冯品业与曾玉和在二审中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和投资关系，借款关系于2017年1月结清。冯品业上诉称其仅欠曾玉和122336.67元，但双方2018年4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玉和向冯品业催要50万元本金和利息，冯品业表示“没有利息的，你投资多少还你多少”，并同意归还50万元本金。因此，鉴于双方之前存在借款关系，根据该聊天记录，本院认定冯品业还应当归还投资款50万元。综上，冯品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4.94元，由冯品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