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终65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立强，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于2019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立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京0114刑初29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代立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法定期限内，代立强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京01刑终88号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刑初29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京0114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代立强，审核相关证据材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代立强在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葛路101室内，与迟某1发生矛盾，将迟某1打成下颌骨骨折、椎骨骨折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迟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1月24日22时许，被害人迟某1拨打110报警。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迟某1的陈述称：2016年11月24日17时许，在百葛路101室，因为房子换锁的事情，我和代玲月发生争执，过程中，代玲月突然打了我前胸一拳，我也打代玲月一拳但是没有打到，代玲月拿了拖把横在胸前，我用双手抓着拖把跟他抢，用脚踹代玲月没有踹到，代玲月顺势把拖把抢走了，我怕他打我，就转过身，代玲月用拖把打了我后背一下，我听到啪的一声就趴在地上了，代玲月过来用手掐住我脖子，我没法起来。这时代立强进来，代玲月就松手了，代立强过来，一手抓我上衣，一手抓我裤子，往墙上撞，我的头撞墙上，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醒了，代立强进到客厅，又推我的头撞墙，我冲出客厅，走到沙河地铁站时，有点清醒了，我又回到3号院，在卫生室报了110，民警到场后，我先到999医院治疗。以上迟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4日17时许，在百葛路3号院3号楼6单元101室，迟某1因换锁的事与代玲月发生矛盾，后代立强进来，一手抓迟某1上衣，一手抓裤子，把迟某1的头往墙上撞。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代立强找其开锁，把锁开完之后，代立强和其去银行取钱，取完钱其送代立强回101室，其通过一楼窗户看到在客厅里代立强的儿子和一个女子厮打在一起，他们互相用手拽着对方的衣服，代立强儿子用脚往那名女子腿上踹了一脚，代立强赶紧下车进屋，其赶紧出楼道准备离开，走的时候从窗户看见那名女子已经躺在地上，代立强儿子把那名女子按在地上，左手按住女子的左胳膊，右手抓住女子的胸口，那女子想用脚蹬开。辨认笔录证实，迟某1即其所说的女子。3．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0时许，迟某1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经查体，其额部可见长约3厘米的开放伤口，深达骨质，边缘欠规整，活动出血，污染严重，可见大量血凝块，右侧颞顶部可见长约0．5厘米开放伤口，左侧颞顶部可扪及肿块，左侧框周可见明显青紫肿胀、压痛，腰部压痛，活动稍受限，右肘部压痛。初步诊断为：下颌骨骨折，额部、头部开放伤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侧腰3椎体横突骨折，颅外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迟某1于2016年11月28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回龙观院区住院。其刚来时伤情为额部及右侧颞顶部外伤缝合术后，腰椎骨折，鼻梁骨折，下颌骨骨折。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手机有两条拨打120的通话记录，一条是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23秒打的，通话时长12秒，一条是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50秒打的，通话时长是2分30秒。当天代立强用过其手机。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昌平公安分局法医，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指的就是L3右侧横突骨折，只是不同表述。7．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达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指的就是L3右侧横突骨折。迟某1右侧下颌骨骨折符合下颌骨颏部或对侧下颌体、下颌角受到外力冲击，暴力间接传导所致。积水潭医院的住院病案记录左侧面颊部肿胀明显，也说明迟某1左面部曾受到直接暴力，此部位的直接暴力可以导致右侧下颌骨骨折。头部撞墙的情况下，在家中平面墙体用头撞墙很难导致面颊部软组织肿胀，不易导致右侧下颌骨骨折。其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符合躯干扭转、侧弯时腰部肌群牵拉形成。正常腰部活动不会导致腰椎骨折。8．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4日22时12分，迟某1拨打110报警称在百善镇百葛路三号院3号楼6单元101室被姐夫打伤。2017年7月7日，民警依法对代立强讯问传唤。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材料、北京红十字会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材料证实，迟某1的伤情情况。其中，北京市红十字会诊断证明书记载下颌骨骨折；额部、头部开放伤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侧腰3椎体横突骨折；颅外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鼻骨骨折；左眼外伤性结膜充血。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电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从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调取代立强在2016年11月24日两次拨打120的通话录音。电话录音中代立强拨打120称：有个女的受伤了需要送医院，在百葛路3号楼6单元101房间，自己撞墙撞的受伤了，撞头。11．调取证据清单、120出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4日17时53分，昌平区沙河医院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百葛路需要救护车一辆，当日17时55分昌平区沙河医院120外一科主治医师苗伟带120急救车赶往现场，因未接到病人后于18时44分返回沙河医院。后民警联系苗伟，其称当日确定出现场了也与求救电话联系过，但记不清什么原因当日没有接到病人。12．中国移动通信详单证实，武某的手机（号码为134****2471）在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23秒拨打120，通话时长12秒；在2016年11月24日17时46分50秒拨打120，通话时长2分30秒。13．照片证实，迟某1面部伤情情况；现场地面、墙面的血迹情况；断裂的拖布的情况。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迟某1下颌骨骨折、颈部手术创口长9．0厘米、椎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人赵某出庭证实，本案被害人迟某1受伤下颌骨骨折、颈部手术创口长9．0厘米、椎骨骨折的每处损伤均符合轻伤二级的标准。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迟某1右侧下颌骨髁突基底骨折符合间接外力所致。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未见有明显皮肤损伤，符合间接暴力所致。综上，迟某1右侧下颌骨骨折符合下颌骨颏部或对侧下颌体、下颌角受到外力冲击，暴力间接传导所致，其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符合躯干扭转、侧弯时腰部肌群牵拉形成。鉴定人孙某出庭证实，迟某1下颌骨骨折如果用头撞平面墙，不能形成，如果墙上有棱角，可能形成；迟某1腰部所受损伤在身体扭转过度弯曲才能形成。16．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代立强的自然身份情况。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代立强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未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代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拖把一个，予以存案。上诉人代立强的上诉理由为：迟某1自己用头撞墙，她的伤系自伤形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贾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被害人迟某2自残动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所受轻伤为代立强所为；被害人报警时间不符常理；代立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所提贾某的证言前后不一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贾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来源清楚，内容客观真实，其多次证言虽有不同，但仅为对案发情况细节表述得详略不一，前后并不矛盾，且能与被害人迟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代立强所提迟某1自己用头撞墙，她的伤系自伤形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迟某2自残动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所受轻伤为代立强所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迟某1的多次陈述均稳定、客观，能与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迟某1的陈述证实代立强将其提起并用头撞墙的情况，另，迟某1所受损伤为新鲜伤，代立强的行为能够造成迟某1下颌骨骨折及椎骨骨折的伤情，且椎骨骨折的伤情自伤难以形成。代立强的多次供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代立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报警时间不符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迟某1于案发后四小时报警，但本案中报警时间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代立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所提代立强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代立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炜佳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