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3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军，小名“小建”，男，户籍所在地平定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定县冠山镇。2013年4月2日因赌博被平定县公安局行政罚款300元，并收缴赌资50元。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建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晋03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2日零点左右，被告人刘建军与苗某在平定县冠山镇森宇商厦锦程步行街口附近的马路上，因打出租车一事与岳某、郭某（均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并动手推搡郭某。随后，岳某、郭某与同行的史某（另案处理）对被告人刘建军与苗某实施殴打。其间，被告人刘建军将岳某鼻子咬伤。经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鉴定：岳某鼻部缺损构成重伤二级。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刘建军与被害人岳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刘建军收到郭某、史某对其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0000元后，全部赔付给被害人岳某。上列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0000元现已全部履行，被害人岳某对被告人刘建军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双方就民事部分和解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 （1）平定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军基本身份情况； （3）平定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建军经传唤到案详细经过； （4）平定县公安局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刘建军前科劣迹相关情节； （5）被害人岳某陈述证实：2019年1月21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郭某、史某三人在平定森宇商厦背后一个串串店内吃饭，我们三人喝的啤酒，吃完饭就快12点了，我们三人步行到了东关农行对面的森宇巷子口，准备到马路上截个出租车回家，然后到了巷子口因我喝多了就记不得发生什么事情了，一直到了我鼻子被人咬破流血我才清醒点，知道发生打架了，具体因为什么发生的打架，和谁打架我都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鼻子被咬破后就蹲在马路旁了，我记得对方其中有一名男子要打车离开，我就让郭某、史某截住对方，别让人走了，我记得好像是他两人从一个出租车上把那名男子拽下来了，郭某看到我受伤后就拨打了120和110报警了，之后郭某把我搀扶到马路对面等120的车，等车到了后我就坐车去了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缝合，我在医院只看到派出所警察和郭某、史某在场，另外两个人就不知道在哪了，之后我就住院看病了。当时我、郭某、史某三人先后打了那名男子，和他相跟的那名男子就截住了一辆出租车，在我三人准备截住那名男子时候，前面被打的男子就过来推我，和我互相拉扯后抱在一起，在这过程中就把我鼻子咬伤了。我被咬伤后就在旁边一直蹲着，郭某和史某又对咬我鼻子的男子进行殴打，和那名男子相跟的人准备打车走，我以为是咬我鼻子的人准备跑呀，我就让史某、郭某去截住那人，他们两人就去追去了，后面具体情况我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之后派出所和医生都来了等详细事实经过； （6）苗某证实：2019年1月22日凌晨0点左右的时候，我和刘建军吃完饭准备回家，我已将打电话联系了一个出租车了，出租车给我打电话在平定县东关农行马路对面的巷子口等着了，我就先往外走，刘建军在后面跟着，我出去后就坐到出租车副驾驶上等刘建军过来，在我等刘建军的时候有两名陌生男子过来准备坐我的这辆出租车，我就告诉对方已经有人了，这两名男子就走开上马路上截另外的出租车，这时刘建军也出来准备上出租车，但是又过来一名陌生男子跟刘建军发生了争吵，两名截车的男子也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愿意刘建军和那三名男子发生争吵和推打，我就赶紧下车，下车后我就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三名男子也推打我，刘建军和对方就互相推拽开，我先被对方推倒在地，我爬起来后对方两名男子又过来推我，我就和对方推了几下，这时我看见刘建军也被对方另一个男子推倒在地，刘建军爬起来就和对方打起来，打了一会儿双方就分开了，我和刘建军准备打车走，我一拦出租车，对方就上来打我两个，我之后就一直背着手躲着，对方三名男子就和刘建军打起来，其中一名男子看我拦出租车还追打我，在这期间对方一名和刘建军打的男子走到路口蹲到地下了，后来我走到马路前面坐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对我说前面有个人流了血了，我才发现刚才蹲到路口的那名男子面部流血了，当时刘建军已经被对方三人轮流拳打脚踢的打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对方另两名男子看见我坐到了出租车上，就先后上来想把我从出租车里拽出来，我怕下车被打就一直不下车，有个男子从车外伸进手打我，将我左侧头部抓伤了，我也不清楚谁报警了，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后平定冠山派出所的警察就过来了，之后我们就去平定医院看伤去了等详细事实经过； （7）郭某证实：2019年1月21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岳某、史某三人在平定森宇商厦背后的串串店内吃饭，当天晚上我们三人每人都喝了不少酒，吃完饭后我们准备打车回家，我和岳某先走到马路旁准备打车，史某在后面找了个地方小便了，我先是看到一辆蓝白色的出租车停靠在马路旁，我就准备叫这辆车，走过去的时候看到车上有人，我就准备再截另一辆出租车，就走到马路上看到一辆红色出租车，这辆出租车停了一下就又开走了，我就返回去，看到岳某和那辆蓝白色出租车上的男子发生了争吵，我就过去看，当我过去后那名车上的男子就开门下来用手推了我下，我和岳某就和这名男子推打开了，这时刚好史某也出来了，看到我和岳某和那名男子推打，史某就过来将这名男子推倒在地上，这时又过来了一名陌生男子，好像是跟出租车上的人是相跟着的，这名男子过来后好像是理论，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史某跟这名男子也打开了，我和岳某就过去拉扯，这名男子就抱住我的脖子将我和他自己一起倒在地上，岳某、史某就用脚踢这名男子，这名男子突然起身就抱住岳某，他俩人就拉扯到了一起又倒在路边，这时候岳某脸上流血了，岳某就起身蹲在了一旁，我和史某就过来看岳某哪里受伤了，这时岳某看见对方有人准备打车走，就告诉我和史某别让对方跑了，我和史某就过去追那名打车的男子，咬伤人的男子当时还在地上躺着，史某就将那名打车的男子从车上拽了下来，之后这名男子就跑，我和史某追了几步就没有再追了，就返回岳某那，我看见岳某鼻子受伤了厉害，就说快打120叫人，好像是史某打的120和110，当时我准备扶着岳某准备过到马路对面打车去医院，但没有打下出租车，之后我两人又返回马路，史某当时在干什么我记不清了，等了一会120的车和派出所警察都过来了，我就跟着岳某坐车去了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病等详细事实经过； （8）史某证实：2019年1月21日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我和岳某、郭某三人在平定森宇背后的一个小火锅店内吃饭喝酒，当时我们三人都喝了不少酒，吃完饭后准备步行到平定东关农行对面的森宇巷子口打车回家，岳某、郭某二人先走出去打车，我在后面找了地方小便，等我小便完后走到马路旁边时看到马路上停着一辆出租车了，我看到岳某、郭某和出租车旁的一名陌生男子发生了争执并相互推搡，我当时就跑上去用手将这名男子推倒在地上了，这时出租车上又下来另一个陌生男子，这名男子出来后就跟我们发生了推打，我们三人就和对方两名男子就互相厮打在一起了，在打架过程中，我将在出租车外面的那名男子推倒在地，这名倒地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就抱住岳某的身体，两人就一块又倒在地上，这时就看到岳某脸上流血了，岳某就站起来走到路旁蹲下了，而这名男子还在地上躺着嘴上还骂骂咧咧，我和郭某就用脚踹这名男子几下，我就过去看岳某什么地方受伤了，岳某看到对方准备打车走，就说别让对方跑了，当时看到咬人的男子还在地上躺着，当时我就打了110报警了，看到另一名男子准备打车走，我和郭某就跑过去截住这名打车的人，我看到那名男子已经坐到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我就把自己的右臂伸进车内拽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关窗户把我的胳臂夹住了，我就截住车一直等到公安局民警过来，岳某、郭某二人我就没有注意干嘛了，我不知道谁打的120，后来我和郭某都坐车和岳某去了阳泉第一人民医院看病了。当时岳某鼻子被咬伤了，到了第二天我去医院看我的右脚小拇指骨折了。我记得当时咬人的那名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同伴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怕他坐车走了，就都到出租车前面挡着不让走，这时，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爬起来又和岳某互相拽扯在一起，我当时还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接着他们两个就互相拽扯着倒在地上，岳某再爬起来时我就发现他鼻子被咬伤了等详细事实经过； （9）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苗某给我来电话，让我到平定县东关农行对面，把他拉回他家去，我就开着我的出租车过去了，过去以后，苗某一个人在马路边站着，然后他就坐到副驾驶上，他告我说稍等一下，还有刘建军了，我就把车停在马路边等了5、6分钟，期间有两个男子过来问我要打车，我告他们我等人了，那两个人就站到我的车前面打别的车去了，后来刘建军过来了，我看着他往车后门走过去，后来我看见我车前站着的那两个男子往我的车后面走去，我等了一会，刘建军也没有上车，然后我就看见刘建军在我车的右后门靠着娥，正和等车的那两个男子推打，然后苗某就下了车，之后我看见他们几个人没有靠着我的车，我就开车离开了。 （1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凌晨0点左右的时候，我驾驶晋C***36出租车在平定县城内跑活了，当我开车行至平定县东关农行对面森宇商厦的巷子口附近马路的时候，我看到我的朋友苗某当时在马路上站着，我看到马路旁边有三四个人，还有一名男子在地上躺着，苗某就截住了我的出租车，苗某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上，我正准备开车走的时候跑过来一名陌生男子，这名男子先是爬在了汽车机盖上让我停车，我停下车，这名男子走到副驾驶旁边先是拽门，苗某在里面拽住没有打开，我就把汽车门反锁了，这名男子伸进来一只胳膊拽住苗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想把苗某拽下车，我看到那名男子朝苗某脸上乱抓和乱打，苗某就是拿胳膊挡了几下，之后苗某将副驾驶玻璃上升，玻璃上升后就夹住了那名男子的一只胳膊，接着又过来一名陌生男子站到了驾驶室旁边，我也不敢开车门，一直僵持了三五分钟公安局民警就来了现场，苗某才下车，我就出租车停放在马路旁边，警察问了下我当时的情况，后有人打了120准备去医院，看到救护车过来把对方几名男子拉走了，我就开车将苗某和他朋友送到平定县人民医院。 （1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等证实苗某辨认出郭某、史某； （12）平定县冠山镇庄窝村村民委员会、平定县冠山镇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证明证实：兹证明我村刘建军，男，于2000年9月因车祸左脚致残，2008年经相关部门鉴定为3级残疾，因本人保管不慎将残疾证丢失，刘建军于2009年离异，无固定工作和收入。 （13）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岳某鼻部缺损构成重伤二级； （14）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及本院（2019）晋0321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刘建军就民事部分处理并取得被害人岳某谅解等相关情节； （15）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 （16）被告人的供述：2019年1月21日晚上，我和朋友苗某在平定县森宇商厦后面的饭店吃饭，大概到了晚上11点多的时候，我们两个准备回家，苗某先电话联系了一辆出租车在路口等着，他走的快就先出去上车了，我因为脚有残疾所以走得慢，是后出来的，当时我出来时看见苗某已经坐到一辆和谐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有两个年轻男子也在旁边准备打车，当我快走到出租车旁边时，从我后面又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我看他也准备上我们出租车呀，于是就对他说“这是我们打的车”，这个男子就对我说“咋、咋”，然后就推搡我，我也推了他几下，这时在出租车前面的那两个年轻男子也冲过来打我，三个人对我拳打脚踢，苗某看见就马上下车拉他们，对方其中一个就和苗某推扯开，接着我先被对方打倒在地上，我们爬起来后对方继续打我们，我们也还手和对方撕扯推打起来，达到马路上的时候我第二次被对方一个男子打到在地上，当时我就有点头晕，看见对方三个人追打苗某，我就又爬起来，接着对方其他两个男子又再一次把我打倒在地上，当时我已经被打的头晕脑胀的，想着咋也不能白挨打了，于是我又挣扎着爬起来，抱住离我最近的一个男子和他拉扯着倒在地上，朝他鼻子上咬了一下，接着对方三个人就又打我，我就晕的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我从地上坐起来用手机给我姐姐打电话，我告诉他有人把我打伤了，在森宇商厦路边了，让她拿上钱快点过来送我去医院，打了电话之后我就想不起来对方到底还打我来没有，在这过程中我看见对方还追着苗某打，但苗某躲开了，后来我就晕过去了，直到到了医院才醒过来。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刘建军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轻处。被告人刘建军辩护人提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刘建军方与岳某方因打车一事而发生互殴，双方均属不法侵害行为，该不符合正当防卫相关法律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判决：被告人刘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刘建军的上诉理由：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建军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上诉人刘建军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轻处。关于上诉人刘建军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客观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在法定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素刚 审判员  侯仲才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郗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