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航，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小官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5324F。负责人：肖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美，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会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8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会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被上诉人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熊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会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会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案由错误，本案应是物权确认纠纷，并非合同纠纷。2.李会航在一审中并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解除合同、履行合同，不应适用合同法审理本案。3.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认车辆归属。李会航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支付了涉案出租车的对价，取得了涉案出租车的使用权，体现在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向李会航收取承包费。设备手续费系李会航提供，系李会航在承包费中一次性买断。涉案车辆与此前更新的车辆系承继关系，因为之前车辆使用权包含了出租车的经营权和使用权。车辆号牌使用权也是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权力是错误的。涉案车辆是挂靠在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处经营。4.本案的诉讼费收费错误，应重新按照物权纠纷确定诉讼费。重长司江津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会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渝CXXX号出租车所有权由李会航享有。一审审理中，李会航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渝CXXX号出租车裸车及车牌号所有权由李会航享有。事实与理由：李会航长期以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名义从事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双方已签订多份出租车经营合同，2013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由李会航出资购买车辆，承担经营所需所有费用及全部风险，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提供经营许可并收取管理费，且不承担风险，其实质即为挂靠经营。李会航现经营的车牌号为渝CXXX的车辆为李会航出资购买，因李会航另行组建出租车公司需对该车所有权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于1997年8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普通货运，出租客运（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2007年1月1日，案外人杨才均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江津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经营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经营车辆车牌号渝CXXX1；行业编号X。2008年4月15日，案外人邓伟（甲方）与案外人李运兴（乙方，系原告之父）就前述渝CXXX1车签订《出租车转让协议》，主要载明：1.甲方将该车经营收益权转让给乙方；2.转让价款：330000元，包括车辆在公司的风险抵押金，不含驾驶员安全责任金及安全学习保证金。3.转让时间从2008年4月15日10时起；4.转让前该车辆的事故赔偿及各种税费等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和享有，从转让之日起甲方不再承担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事故赔偿及责任，概由乙方自己负责承担处理。同日，邓伟向李运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运兴购车款叁拾叁万元正，车号：渝CXXX1新车车号未交。收款人：邓伟2008年4月15日”。2008年5月1日，李运兴（乙方）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载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经营期限2008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经营车辆车牌号渝CXXX2；行业编号X。2013年5月21日，李会航（乙方）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载明：“第二条合同期内，甲方购置天语型出租汽车壹辆，使用期限为6年，到期实行报废处理。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CXXX，厂牌型号长安SC7165A……车辆配置的设施、设备有：GPS系统、计价器、顶灯等……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向甲方足额缴纳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约定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投入营运……第六条合同期届满，乙方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甲方，如乙方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第九条本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6年。合同期满后，本合同及乙方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模式按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第十条接车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首付承包费190132元。第十一条合同期内，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承包费6360.00元。第十二条合同期内，乙方按本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保险项目，按年度一次性缴纳方式向甲方缴纳保险费，具体交费金额以交费时相应年度的标准缴纳。第十三条合同期内GPS服务费、驾驶员工资、驾驶员基本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企业承担部分）、车辆营业税金及附加由甲方承担；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由甲方承担的费用外，保持车辆经营状况的费用、经营中成本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五条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除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外，其余营运收入由乙方自留使用……第十六条每辆出租汽车配置从业驾驶员2人，由乙方推荐甲方聘用，并与甲方建立劳动用工关系。第十七条合同期间，驾驶员的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人，于次月25日前由甲方支付给驾驶员……第二十条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10000元，驾驶员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5000元，安全风险责任金不计息……第二十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第二十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证件的服务……第三十七条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第三十八条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甲方：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陆兴明（印章）乙方：李会航（捺印）2013年5月21日”。2013年5月22日，李会航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支付预收款220000元（含首付承包费190132元、保险费等）。2013年5月31日，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李会航。李会航此后按月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缴纳月度承包费。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重庆交运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出具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81000元）。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缴纳案涉车辆购置税并于2013年5月23日办理了车辆所有权注册登记手续，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均载明车辆所有人为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另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取得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再查明：2013年6月1日，李会航（乙方）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完成约定的承包费定额后，于每月15日在甲方处领取基本工资1200元……本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采取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的形式，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出租车经营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止。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每月向李会航支付1500元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是依法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组织，并依法享有政府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权，李会航、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在经营期限内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案涉出租汽车裸车、车牌号所有权及车辆附属设备所有权归属所有的问题。现评析如下：首先，李会航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其购买，而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举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等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由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出资购买。其次，李会航、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李会航）投入营运”，“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李会航）”，即双方一致认可车辆归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所有。再次，李会航诉称其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缴纳的190132元，包含车款87800元，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条约定“接车前，乙方（李会航）应向甲方（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缴纳首付承包费19013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缴纳的首付承包费，并非李会航缴纳的车款。最后，李会航陈述其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已按该合同约定向李会航发放工资，为李会航购买社会保险，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李会航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重长司江津分公司而非李会航。另外，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后，车辆号牌由公安机关核发，未经公安机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前，该号牌与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故李会航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号牌所有权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会航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会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元，由李会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会航举示了以下证据：1.录音，拟证明：2016年7月28日，江津区运管局处长钟少奇、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二十几名出租车驾驶员的谈话内容。2.（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49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津法民初字第092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渝0116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渝0116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彭伟、冉胜、莫永秀均为实际车主，挂靠到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处经营。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中人员的身份不能确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证据2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该4个案件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经审查，本院对李会航举示的证据1，因未举示原始载体，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李会航举示的证据2，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会航在一审中陈述，本案所涉车辆由李会航出车款，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代为购买。李会航在二审中陈述，李会航以出租车承包金的名义购置了车辆，又缴纳了首付承包费，相当于将车辆买断。李会航在二审中陈述，李会航一审对诉讼请求陈述有误，诉讼请求应该包含裸车、出租车使用权以及号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本案所涉渝CXXX号车的所有权是否为李会航所有。李会航上诉称，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认车辆归属，李会航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支付了涉案出租车的对价，取得了涉案出租车的使用权，车辆号牌使用权也是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权力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李会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首先，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上也载明车辆所有人也为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在李会航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约定，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执照等交与李会航投入营运；合同期满后，李会航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接车前，李会航应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缴纳首付承包费190132元；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重长司江津分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重长司江津分公司赠与李会航。李会航既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受李会航委托购买的；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之间达成了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李会航的合意，李会航向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缴纳的首付承包费即是购买涉案车辆的费用。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会航使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前述约定，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的转移，李会航并不因其对涉案车辆的使用而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故李会航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李会航在二审中提出，李会航一审对诉讼请求陈述有误，诉讼请求应该包含裸车、出租车使用权以及号牌，案涉车辆的车牌号是案涉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时由公安机关核准登记给该车使用的，因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不属于李会航，故案涉车辆的车牌号也不属于李会航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会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上诉人李会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吴耀东书 记 员  母雪桥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