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金属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港南一丁目2番70号。法定代表人：高桥秀明，代表执行役、执行役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野醍冷却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78735德克萨斯州奥斯汀花园路西南5301号200室。法定代表人：布莱恩·巴克斯代尔，总法律顾问兼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诚，北京诚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3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日立金属株式会社。2.注册号：4080809。3.申请日期：2004年5月24日。4.核准日期：2006年8月14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未锻或半锻钢、铸钢、金属管等。6.日立金属株式会社原中文名称为雅体酷乐有限公司，英文名称为YETICOOLERS.LLC，在诉讼中中文名称变更为野醍冷却器有限责任公司，英文名称未变更。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日立金属株式会社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2年6-7月间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与日立金属（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日立上海公司）、日立金属株式会社之间的采购订单、提单、装箱单、账单复印件等。采购订单、装箱单等描述的货物名称为YET36掩模板框架。2.2012-2014年间昆山允升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日立上海公司、日立金属亚都美特有限公司之间的多份采购单、订单、装箱单、账单、提货单复印件等。装箱单、账单、提货单等显示货物名称为镍合金钢片、钢卷、镍铁合金、殷钢扁平轧材等，并显示有YET字样。3.2012-2014年间深圳市鸿宇通科技有限公司与日立上海公司、日立金属亚都美特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装箱单、提单、账单等复印件及发票原件。装箱单、提单等描述的货物名称为镍合金钢片、钢卷、铁镍合金、殷钢扁平轧材、冷轧镍合金钢片等，并显示有YET字样。发票描述的货物名称为铁镍合金、钢片等。4.产品图片打印件等。日立金属株式会社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证据编号续前）：5.日立金属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日立中国公司）和日立上海公司的企业信息，上载日立中国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日立金属株式会社，日立上海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日立中国公司。6.1995年出版的《材料科学技术百科全书》部分页面，上载铸钢是指使用状态为铸造组织的钢。按合金元素含量可分为铸造碳钢、铸造低合金钢、铸造特种钢。其中铸造低合金钢是指，除碳外，还有锰、铬、铜等合金元素。铸造特种钢又称合金铸钢，除碳外，含有一种或多种高含量合金元素。三、其他事实2016年7月1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6995号《关于第4080809号“YET”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日立金属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审庭审中，日立金属株式会社称证据1-3中的相关订单是传真形成的，故没有原件；提单虽有原件，但一份给了货运公司，一份给了银行，一份给了海关，故日立金属株式会社处没有原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日立金属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5表明日立上海公司为日立金属株式会社间接持股的公司，故与日立上海公司相关的使用证据应予考虑。在案证据表明日立金属株式会社在指定期间内通过日立上海公司向昆山允升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宇通科技有限公司等销售了YET铁镍合金、钢卷、镍合金钢片等产品。虽然日立金属株式会社提交的采购订单、装箱单、提单等证据系复印件，但相应发票为原件，且发票上的信息能与部分订单、提单上的信息相对应，日立金属株式会社亦对无法提交原件的情况作出了解释。考虑到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目的在于激励商标使用，而非惩罚商标权人，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日立金属株式会社于指定期间在铁镍合金、钢卷、镍合金钢片等产品上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有较大可能性。根据相关文献的记载，铸钢是基于使用状态的一种限定，铸钢包括含有除碳之外的其他合金元素的类型，因此铸钢并不排斥由铁镍合金形成，加之“未锻或半锻钢”与“铸钢”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未锻或半锻钢、铸钢”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铸钢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并无不当。综上，日立金属株式会社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依法予以撤销。鉴于原审法院在采信日立金属株式会社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故本案诉讼费用由日立金属株式会社承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均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野醍冷却器有限责任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连续三年不使用”中的“使用”主体，包括商标权人、被许可使用人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使用商标的人。日立上海公司是日立金属株式会社间接持股的公司，日立上海公司的使用行为不违反日立金属株式会社的意愿，相关的使用证据应予考虑。日立金属株式会社提交的发票原件与采购订单、装箱单、提单等复印件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日立上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向昆山允升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宇通科技有限公司等销售了YET铁镍合金、钢卷、镍合金钢片等产品，可以认定诉争商标指定期间在铁镍合金、钢卷、镍合金钢片等产品上进行了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在“未锻或半锻钢、铸钢”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日立金属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