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9刑终327号原公诉机关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原保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滨街信用社信贷员，捕前住河滨信用社集资楼。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保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保德县人民法院审理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晋093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红、书记员张蓓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5月23日，被告人袁某假冒张宇的名义在保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滨街信用社贷款30万元，所有手续都是被告人袁某办理，张宇以及担保人张祥宇均不知情且未到场。被告人袁某将该30万元贷款以现金方式取走使用。2011年12月16日，被告人袁某以张宇的名义将该笔贷款转贷，转贷时还款1万元，贷款金额转为29万元。被告人袁某将该笔贷款转贷后再未还本付息。直到2018年10月17日原河滨街信用社张某才将该笔贷款连本带利归还。上述查明的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袁某于2018年11月26日被太原南车站派出所抓获。（2）贷款资料①2009年的贷款资料：A、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时间是2009年5月14日，姓名张宇，地址庙梁管区，联系电话139XXXXXXXX，借款金额30万，用途修建，期限至2010年5月13日。保证人张祥宇、李瑞荷，调查人袁某、张某。B、贷款评审咨询组织审批咨询表，证明马治国于2009年5月22日开会研究同意贷款的审批手续。C、保德县信用联社贷款咨询表，证明咨询张宇、王芳、张祥宇、李瑞荷的身份。D、2009年5月23日信用社借款契约，证明借款人张宇，用途修建，借款金额30万，背书签字张宇（经鉴定为袁某所签）。②2011年的转贷资料：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2011年12月16日，借款人张宇，借据号×××，借款金额29万；自然人张宇的贷款审批表、张宇的贷款审查报告、贷前调查承诺书、张祥宇担保贷款的调查报告、张宇的贷时审查报告、袁某提交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审查承诺书、袁某亲笔书写的贷前调查报告、张宇的自然人借款申请书，信贷员袁某收回贷款责任书、张宇的贷款合同、张祥宇的保证合同、张宇的投保申请书、梁花荣的审核意见书、借款人张宇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后管理卡和贷后检查报告、王芳的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张祥宇和李瑞荷保证担保贷款保证人承诺书、张宇的保德县农村信用社贷款合同签订影像资料单、袁某和李茂全对借款人贷前调查方案、保德县农村信用社客户贷前面谈记录、贷后检查报告、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结息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10张（证明袁某在张宇名下向河滨街信用社还贷的记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袁某于2009年5月23日存款16万），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证。2009年5月23日尚应驹还贷703381元。③张宇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④王芳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⑤张宇、王芳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⑥担保人张祥宇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⑦李瑞荷的户籍证明，李瑞荷，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保德县人。⑧担保人张祥宇和李瑞荷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⑨保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业务操作规程一份；⑩保德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保信联发【2004】10号一份。（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袁某，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身份证号码×××，保德县人。（4）前科证明：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信息资源库查询，袁某无前科。（5）全员信贷营销监督管理处罚办法（范本）一份。（6）保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11月28日的证明：袁某是河滨街信用社职工，因身体原因于2018年8月28日提出辞职申请。（7）情况说明A、河滨街信用社2019年1月21日证明:2009年5月23日张宇名下的贷款金额为30万元的贷款档案已按程序销毁；2009年5月23日的“信用社借款契约①”为最后贷款发放时的付款凭证、支付凭证（背后经信贷会计审批后由出纳支付）；2011年12月16日，流水号为2024181、金额为29万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取款凭条”为最后贷款发放时的付款凭证、支付凭证。B、河滨街信用社2019年2月18日证明：张宇于2009年5月23日在我社贷款30万元，2011年5月10日到期，因贷款逾期进入不良，袁某填好贷款资料结清贷款欠息归还本金1万元，2011年12月16日转贷时，贷款资料留存有：“审批表、承诺书、上级审批表”,剩余资料已交于袁某按程序销毁。C、2019年2月18日梁花荣情况说明：我于2010年7月任河滨信用社会计，2011年12月16日办理了张宇名下30万转贷手续，转贷时袁某为办理人，张宇本人没有到场，该笔贷款首贷日期2009年5月23日，首贷金额30万元，转贷时袁某结清贷款欠息归还本金1万元，转贷了29万，转贷时贷款资料留存有：“审批表、承诺书、上级审批表”,剩余资料已交于袁某按程序销毁。（8）还款凭证：2018年10月17日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贷款本息收回凭证，流水号20180101701、20180101702两份，证明张某还款本金29万，利息252886.26元的记录。（9）张某本人归还贷款的原因一份。2、证人证言（1）张宇于2017年12月1日“关于保德县信用联社河滨街信用社冒名贷款的举报”材料，主要证明：我恳求纪检部门对河滨信用社冒用我的名字贷款一事彻查，对毁我名誉，栽赃陷害我的蛀虫严查，还我一个清白。张宇于2017年12月14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第一次陈述，主要证明：袁某冒名张宇的转贷的事实，张宇不知情。张宇于2018年1月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第二次陈述，主要证明：张宇的一代身份证、结婚证和王芳的户籍证明自己没有出借；从2008年至今就用过一个手机号，号码是155XXXXXXXX.（2）张宇的妻子王芳于2018年9月1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第一次陈述，主要证明：袁某冒名张宇的转贷的事实，王芳不知情。直到2017年11月份催收办发了催收通知书才知道袁某冒名张宇贷款的事实。王芳于2018年12月7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第三次陈述，主要证明：我父亲叫王俊堂。我父亲王俊堂认识袁某。我们知道有人以张宇的名义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后，我和我的姑姑王萍子（音）和姑父高根喜（音）说过张宇被冒名贷款的事，高根喜说我父亲和袁某认识，还说他也和袁某认识，所以我才说应该认识。（3）A、张某于2017年12月15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保德县韩家川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张宇是否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过款？答：有张宇在河滨街信用社的一笔贷款。问:是否是张宇本人贷的款？答：这笔贷款首次是2009年5月份办理的，当时袁某是河滨街信用社的专职信贷员，他进行的贷前调查，当时我是河滨街信用社的主任，这笔贷款我审批过，由于审批时不需要见借款人，所以具体是谁贷的我不清楚。2017年12月1日，张宇反映说他本人没有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过款，更不认识担保人张祥宇。后来我看了贷款资料，资料显示贷款担保人张祥宇是保德县窑洼乡首沟村人，于是就向张振效了解张祥宇的情况，张振效问我干什么，我就和张振效说了张祥宇给张宇担保贷款的事情。张振效说张祥宇是他的亲外甥，并且张祥宇的身份证、结婚证都是他给袁某提供的。问：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的贷款是什么时候办理的？答：贷款资料显示，首次贷款是2009年5月份，贷款金额是30万元。2011年12月16日还款1万元，转贷（贷新还旧）29万元。问：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的贷款业务是谁办理的？答：首次贷款贷前调查是袁某，贷时审查是武瑞霞，再由我审批后报保德县信用合作联社客户部、信贷部、贷款审查委员会、联社主任审批。2011年12月16日转贷的时候我已调离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具体是由谁办理的我不清楚。问:2009年5月份，河滨街信用社在给张宇发放贷款时是以什么方式发放的？答: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的。问：2009年5月份，河滨街信用社给张宇以现金方式发放的贷款是由谁取走的？答：具体的我不知道，得问当时的信贷会计武瑞霞，也可以查询当时发放贷款的凭证。问：讲一下河滨街信用社的贷款流程？答：先由借款人写申请递交信贷员，再由信贷员进行贷前调查，然后由信贷会计审查资料，再由信用社主任审批，借款金额超过7万元需报信用联社审批。问：贷前调查需由几人进行？答：当时由河滨街信用社人员少，就只有袁某一名信贷员，都是由袁某一人进行调查。问：借款金额超过7万元，转贷时是否需要报联社审批？答：需要。问：转贷的流程与贷款流程是否一致？答：转贷流程和贷款流程是一致的。问：贷款时哪些环节需要借款人本人？答：信贷员在贷前调查时需见借款人，需上报联社审批的，联社客户部在调查时也需见借款人，发放贷款时，发放贷款的经办人也需见借款人。B、张某于2019年2月20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张宇名下的贷款是否已经还清？答：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张宇名下的贷款首贷时间是2009年5月23日，转贷时间是2011年12月16日，这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都已还清了。问：是谁还的，什么时间还的？答：是我于2018年10月17日还清的。问:你为什么要还该笔贷款，该笔贷款与你有什么关系？答:该笔贷款是2009年5月23日首贷的，当时我是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的主任，是我审批的这笔贷款。从2017年11月底开始，张宇向保德县信用联社、山西省信用联社、保德县纪检委等部门举报有人假冒他的名义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导致他的征信收到影响的问题。2018年10月初，忻州市信用联社、保德县信用联社为了避免因此事带来负面影响尽快取消张宇的不良征信记录，要处分我和相关责任人，并责令在7日内归还该笔贷款的本息。随后我就和当时的信贷会计武瑞霞协商还款的事情，武瑞霞说她还这笔贷款很冤枉，不想还，由于武瑞霞不想还，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第一责任人袁某又联系不上，又怕上级机关处分我们相关责任人，出于无奈，所以我就筹钱将这笔贷款的本息全还了，想找到袁某后再向袁某索要这笔钱。问：你共还了多少钱？答：我还了本金290000元，还了利息252886.26元，合计还款542886.26元。（4）张祥宇于2018年1月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你是否认识袁某、张振效、张宇？答：我认识袁某和张振效，他们两人都是我村的，并且张振效是我的三舅。张宇我不认识。问：你是否给袁某借过你的身份证、结婚证和你妻子李瑞荷的户籍证明。答：我没有给袁某借过，我给张振效借过。问：你是什么时候给张振效借你的身份证、结婚证和你妻子李瑞荷的户籍证明的？答：到现在快十年了，具体什么时间给借的我不记得了，当时我不在保德县，张振效给我打电话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我回到保德县将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给了他，具体给的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我不记得了。问：你是否给袁某或张振效提供过张宇的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件？答:我没有提供过，我根本就不认识张宇。问：你是否给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担保贷款？答：没有。（5）A、张振效于2018年1月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你是否认识张祥宇、袁某、张宇？答：张祥宇是我的外甥，和我是一个村的。袁某和我是一个村的，并且和我做过生意，我们合伙在花园街盖过房子，张宇我不认识。问:2009年，你是否给袁某提供过张祥宇的身份证、结婚证或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答：我给袁某提供过张祥宇的结婚证、身份证和张祥宇妻子李瑞荷的户籍证明原件。但是不是2009年提供的。具体是2006年还是2007年提供的，我记不清楚了。当时，袁某和我说让我给他借个身份证（包括结婚证），说是他要贷款，我就向我外甥张祥宇要了他的证件，并把证件给了袁某。问：你是否知道张祥宇给张宇担保贷款的事情？答：2016年夏天的时候，张祥宇给我打电话，说是他要贷款，发现他给人担保贷款29万元，还没有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袁某贷的，要是没还就让他不用贷款了。具体袁某是如何用张祥宇的证件担保贷款的，我不知道。袁某向我借证件时没有和我说过他要以谁的名义贷款和以谁的名义担保。问：你是否给袁某提供过张宇的证件（身份证、结婚证）？答：我没有提供过，我根本不认识张宇。B、张振效于2018年12月1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讲一下你与袁某2009年左右合伙做生意的事情？答：我记得是2009年夏天的时候，袁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找他，我找到袁某后，袁某和我说东关镇花园街原新华书店的地皮要拍卖，说是他和他弟弟袁强刚不方便出面，以我的名义竞拍地皮，竞拍的款项从信用社贷，当时袁某是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的信贷员，我给袁某提供了别人的几套身份证从河滨街信用社贷款，贷款的事情都是袁某操作的，贷款的时间就是竞拍地皮的那几天。后来，我们花了160万元（包括手续费）竞拍到了原新华书店的地皮，准备盖住宅房。花的这160万元大部分是贷款，但是竞拍成功后，因为县里的政策问题停工搁置。直到2010年10月份的时候我们才开始动工修建。2012年11月份房子盖完，盖了三个单元，共8层，共计56套。到2013年年底的时候房子就全部卖完了。大部分是袁某卖的。卖房的钱也是袁某收的，卖了房后袁某就不管了，只给我留下一些帐，到现在也没有和我结算。问：拍卖地时以谁的名义贷的款，贷了多少钱？答：当时都是借的身份证贷的款，袁某也借过，我也借过。我共给袁某借提供了7个身份证，有我的，我妻子杨美亮的，杨建业的，杨栓亮的，袁本文的，杨博的，还有一个是谁的不记得了，我名下贷了7万元，杨美亮名下贷了6万元，其他人名下都是贷了7万元。问：你给袁某提供张祥宇夫妇的身份证、户籍证明、结婚证是在什么时候？答：应该是买地这期间，因为我之前就不需要贷款。问：你们卖房时共卖了多少钱，袁某卖了多少钱？答：当时卖了大约1000余万元。问：你们买地时所贷的款是否给还清了？答：我名下的，杨博名下的，杨建业名下的贷款还清了，其他人名下的都没有还清。杨博名下的贷款是杨博自己于2017年还的，我和杨建业名下的贷款是我还的，具体什么时候还的不记得了。其他人名下的贷款我没有还，我还不起了。因为贷款是用于我们买地盖房，应该我和袁某、袁强刚一起还贷款，具体袁某和袁强刚有没有还贷款，我不知道。问：你是否认识王俊堂？答：我是通过袁某认识王俊堂的，2009年左右王俊堂帮袁某照应过袁某在五楼沟投资的加油站。C、张振效于2018年12月27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你是否认识尚应驹？答：认识，尚应驹是我的连襟。问：你是否知道尚应驹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的事情？答：我知道尚应驹2009年5月份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有一笔贷款，具体这笔贷款是多少钱我不知道，因为贷款不是尚应驹本人贷的，是我借尚应驹的身份证给了袁某，袁某贷的。问：尚应驹2009年5月份在河滨街信用社的贷款是谁还的，什么时候还的？答：应该是袁某还的，因为我没有还，我问过尚应驹，尚应驹说他也没有还过，所以应该是袁某还的，什么时间还的，我不知道。问：讲一下尚应驹的具体情况？答：尚应驹，男，1952年出生，现住朔州市朔城区，由于有病不用手机，所以现在没有联系方式。（6）A、武瑞霞于2018年1月10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具体讲一下2009年5月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的事情？答：当时我是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的信贷会计，是袁某给我的资料。当时袁某给我资料的时候，当时的河滨街信用社主任张某已经审批了，我就审核资料，看见资料齐全我就把贷款给办了。问：2009年的贷款发放是以什么方式发放的，现金还是转账？答：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问：讲一下2009年贷款的审批流程？答：贷款7万元以下，先由信贷员调查签字，再由分社主任审批签字，分社主任签字审批后由信贷会计审核资料，如资料齐全则由信贷会计签字并给予办理。贷款7万元以上，分社信贷员、主任、信贷会计审核、审批签字后，还得联社客户部经理调查签字，信贷部经理审核签字，贷审会审核签字，联社主任审批签字。问：哪些环节需要见借款人本人？答：信贷员贷前调查必须见借款人本人，分社主任在审批时也必须见借款人本人，信贷会计在发放贷款时必须见借款人本人，联社客户部经理调查时必须见借款人本人。问：2009年发放贷款时，信贷会计和出纳是否需要见贷款人本人？答：是的，发放贷款是信贷会计和出纳必须见贷款人本人。B、武瑞霞于2018年12月17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2009年张宇名下的贷款是谁做的贷前调查？答：当时没有规定贷前调查必须为两人，河滨街信用社都是由信贷员袁某一人做贷前调查，张宇名下2009年的30万元借款也是袁某一个人做的贷前调查，申请书上张某的签名是我要求张某签的，因为当时我觉得袁某个人没有发放借款的审批权限，必须由主任审批我才给发放，所以我才要求张某签的字。问：2009年张宇名下的30万元贷款资料是谁填写的？答：应该是袁某填写的，因为当时袁某经常替借款人填写资料，包括借款人的签名。问:2009年张宇名下的30万元借款是以什么方式付款的，是谁取走的？答：这笔30万元的借款当时肯定是以现金方式付的款，因为那时候都是以现金方式付款，当时每笔借款借据的背面我都是写“准支现”（意思是准予支付现金），谁在背面签字（都是签的借款人的名字），就是谁取走了该笔借款。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答：我记得当时袁某以别人的名义贷了多笔贷款，都是7万元的，张宇名下的30万元贷款应该是张宇到场后袁某办理的，目的是为了还之前袁某以别人名义贷的多笔7万元的贷款，因为当时大同市审计中心的人在保德县信用联社核查贷款，核查是否是本人贷的款，所以我认为是张宇本人当时到场来了。（7）张保全于2018年1月17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你是否知道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的事情?答：我当时是信用联社客户部经理，知道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借过款，但具体是如何操作的我不知道。按照当时的惯例，借款金额超过20万元在联社客户部备案，张宇的借款资料是袁某拿到客户部备案的。（8）A、梁花荣于2018年3月30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当时我是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的储蓄会计，张宇首次贷款是2009年5月份办理的，贷款金额是30万元，当时我是河滨街信用社的储蓄会计，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张宇2011年12月16日的转贷业务是我经手办理的，由于张宇2009年的首次贷款于2011年5月份到期，到期后一直没有还款，河滨街信用社为了降不良贷款，袁某提供了张宇的贷款资料，并且给还了1万元本金。我给办理了转贷业务，转贷金额为29万元。袁某给我张宇的借款资料时贷款审批表已经经相关人员审批签字了，我审批的地方是后来补签的。问：张宇是否给河滨街信用社还过款、结过息？答：我不认识张宇，不知道张宇本人是否还款、结息。但是2010年9月至2011年12月16日袁某替张宇结过息，结了5次，都是我经办的。B、梁花荣于2018年11月30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你知道2011年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的转贷手续是如何办理的？答：2011年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的转贷手续是袁某给我的，当时我看见相关审批人员的签字已经全部签完了，但是贷款转贷资料里没有贷款影像资料，我要求让张宇本人到河滨街信用社照相，袁某说张宇是一个领导的司机，出差去了，不在家，说是等张宇回来补照相，当时保德县信用联社要求各信用社降不良贷款，我看见相关审批人员也都签字了，就同意了，并在贷款转贷资料上签了字，之后张宇一直没有到河滨街信用社补照片，我问过袁某一次，袁某说他联系张宇，等张宇回来补照相，但是张宇一直没有到河滨街信用社补照相。问：讲一下张宇名下贷款的还本付息情况？答;我是2011年7月份调到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任信贷会计的，从我调到河滨街信用社工作之日起至2011年12月16日之间，都是袁某为张宇名下的贷款还本付息，在这期间袁某共为张宇名下贷款付了5次利息，转贷时还了1万元本金，这些都是我经办的。问:张宇是否给河滨街信用社还过款、结过息？答：在我调到河滨街信用社工作（2011年7月）至今，张宇没有为这笔贷款还过本金和利息。（9）崔俊图于2018年11月30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根据我们调查，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于2009年5月23日给张宇发放了一笔30万元的贷款，2011年12月16日该笔贷款转贷，转贷时你任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主任，转贷资料上有你的签字?答：转贷资料上的签字肯定是我的，但是信用社的初贷审批和转贷审批的流程不一样，初贷的流程是主任必须亲见借款人本人，但是转贷时主任不用见借款人本人，只要是信贷员或信贷会计将转贷资料提交给主任审批就行，在我签字前我都要问初贷的利息是否结清，付清我才会在转贷的资料上签字，张宇的转贷资料中贷款审查人梁花荣的签字是在我签字之后补签的，所以我确定当时是袁某亲自办理的转贷手续，并且袁某当时肯定和我说过初贷的利息已全部付清。否则我是不会签字的，如果没有付清初贷利息，信贷会计也不会给办理转贷手续。（10）A、韩会娥于2018年5月8日16时50分至17时21分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你是否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工作过？答：我于2002年至2010年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工作过。问：2009年你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负责什么工作？答：我是河滨街信用社的大库出纳和信贷出纳。问：你是否知道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的事情？答：不知道。问：讲一下2009年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发放贷款的流程？答：信贷会计开好借款凭证后，我以现金方式发放给贷款人。问：2009年5月23日由你以现金方式给张宇发放了一笔3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是由谁取走的？答：具体是谁取走的，我记不得了，我只认借款发放凭证，谁拿着信贷会计开具的借款发放凭证来了我给谁发放贷款。B、韩会娥于2018年12月17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主要证明：问：2009年5月23日，你是否是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的出纳？答：是的。问：2009年5月23日，你经办付了一笔30万元的借款，是付给借款人张宇的，你是依据什么发放的该笔借款？答：我是依据“信用社担保借款契约①”凭证发放的。问：你看一下这张2009年5月23日的“信用社担保借款契约①”凭证？答：这个凭证是当时的信贷会计武瑞霞填写的：背面的“准支现，武瑞霞、2009年.5.23”也是武瑞霞的批字，“张宇”两个字是取款人写的。问：该笔发放给张宇的30万元借款是以什么方式发放的？答：是以现金方式付的这笔30万元借款。问：是谁取走的该笔30万元的借款，是谁在“信用社担保借款契约①”背面签的“张宇”两个字？答：我是按照信贷会计开具的凭证付款的，我付款时会要求取款人在“信用社担保借款契约①”背面签字，谁签的“张宇”两个字就是谁取走了，具体是谁取走的，由于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11）王俊堂于2018年12月11日14时36分至16时15分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你是否认识张宇和王芳？答：张宇是我的女婿，王芳是我的女儿，他们是夫妻。问：你是否知道张宇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有贷款的事情？答：知道，张宇和王芳的身份证、结婚证、户籍证明（具体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我记不清了）是我给袁某提供的。问：你是什么时间将这些证件提供给袁某的？答：我是2009年给袁某提供的。问：具体讲一下你给袁某提供张宇夫妻证件的事情？答：2009年5月份的一天，袁某和我说他买地皮需要贷款，说是要贷30万元，贷款期限是一年，已经和“联社”说好了，让我给他提供一套夫妻双方的证件（身份证、结婚证），我问一年内能不能还了，袁某说肯定能还了，我说行。然后，我就和王芳说袁某要在河滨信用社贷款，需要用她们夫妻双方证件（身份证、结婚证），王芳说行，就将证件（具体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不记得了）给了我。过了一两天，我就拿着张宇夫妻的证件到了河滨信用社给了袁某，袁某当着我的面填了一些资料，填完后说是他去“联社”审批去呀，然后我就走了。从2010年开始，我就问袁某张宇名下的贷款给还了没有，袁某说给还呀，我经常问，袁某回答我的就是一句话“给还呀”，有时候袁某遇见我还主动和我说“那笔贷款”给还呀。就这样过了两三年，有一次我问袁某，张宇名下的贷款给还了没有，袁某说给还了。之后我就再没有问过。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张宇夫妻到了我家，张宇和我说他名下有一笔贷款，问我知道不知道，我说我知道，张宇问我是谁弄的，我说是我把他们的资料给了袁某的，当时张宇怪我将他们夫妻的资料给了袁某，然后就走了。问：从你将张宇夫妻的证件提供给袁某至2017年11月底，张宇和王芳问过几次关于他名下贷款的事情？答：王芳从来没有问过我，张宇也就是2017年11月底的一天到了我家问过我一次，再没有问过我。问：你将张宇夫妻的证件给袁某之前和之后是否和张宇夫妻说过将他们的证件给袁某用于贷款的事情？答：我没有和张宇说过，我在向王芳要证件时和王芳说过袁某要用他们的证件贷款。问：袁某在用张宇夫妻的证件之前和之后是否给过或承诺过给你或张宇夫妻好处？答：没有承诺过，更没有给过。（12）袁茂全于2018年12月25日15时30分至16时1分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2011年12月份，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给张宇发放了一笔贷款，贷前调查人意见处有你的签名，你是否对该笔贷款进行贷前调查？答：我没有调查，我的签字是后来补签的。问：具体讲一下？答：该笔贷款是2009年5月23日贷的，是2011年12月份转贷的，当时转贷时是不进行贷前调查的，贷款资料上有我的签字是因为后来为了应对上级检查，所以我才在贷前调查人员意见处补签了我的名字。问：该笔贷款资料里哪些地方的字是你补签的？答：自然人保证担保贷款审批表贷前调查人员意见处的我的名字是我补签的。问：该笔贷款资料里你还在什么地方补签过你的名字？答：我还在贷前调查报告上补签过字。问：你看一下2011年12月14日的贷前调查承诺书、2012年3月5日的贷后检查报告上你的名字是不是你签的？答：那些都不是我签的。（13）路平于2019年1月22日9时39分至10时7分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你看一下2010年3月27日的这两张流水号为293784、294089的结息单是否是你经办的？答:是我经办的。问：是谁付的这两笔利息？答：由于时间太长我不记得了。（14）崔艳飞于2019年1月22日10时25分至10时50分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陈述，摘录内容如下：问：你看一下2009年12月30日票号为VII2498159、2010年5月20日流水号为131951、2010年6月17日流水号为246809的这三张结息单是否是你经办的？答:是我经办的。问：这三笔利息是谁付的？答：由于时间太长我不记得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袁某于2018年11月27日10时42分至11时33分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供述，主要证明：问：你是否认识张宇？答：不认识。问：张宇是否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答：我知道有张宇的贷款。问：张宇2009年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是如何贷款的？答：当时我是信贷员，其他情况以查证为准。问:张宇和他妻子的证件等资料是如何到了贷款资料里的？答：不知道。问：担保人是谁？答：当时不知道，后来张某找到我后问我张宇贷款的事情，问我张宇的贷款资料是怎么回事，还说担保人的资料是张振效的外甥张祥宇。问：讲一下2009年以来张宇名字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所贷款项的去向?答：我不清楚。问：你是否是该笔贷款的使用人？答：不是。问：你是否为该笔贷款还本付息？答：不知道，以你们查证为准吧。问：据我们调查，你为该笔贷款付过利息，并且转贷过，在转贷时还过1万元本金？答：那时候规定不还本金不可以转贷。问：你说你不是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那你为何要为该笔贷款转贷，并且还本付息？答：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问：你看一下这份2009年的《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是否是你经手办理的？答：我是当时的信贷员，我是调查人，上面有我的签字。问:你再看一下这份2011年的借款资料，是不是你经手办理的？答：担保贷款审批表上有我的签字，是经过我的手，后面的《贷前调查报告》也是我亲笔书写的。（2）袁某于2018年11月29日在保德县看守所讯问室的供述，主要证明：问：你看一下张宇2009年5月份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时的贷款资料里“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上的内容是谁填写的？答：贷款人意见位置上下两格的内容除武瑞霞和张某的签名外都是我填写的。问：你看一下张宇2009年5月份在保德县河滨街信用社贷款时的贷款资料里“保德县信用联社贷款咨询表”上的内容是谁填写的？答：我看了上面的内容，我确认是我本人写的。袁某于2018年12月1日在保德县公安局办案区的供述，主要证明：问：贷款时张宇的身份资料你是如何得到的？答：以前我没有想起来，你们给我说借款申请书上的联系方式的实际使用人是王俊堂，所以我确认张宇的身份资料是王俊堂给我提供的，王俊堂是张宇的岳父。4、鉴定意见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忻）公（司）鉴（文）字【2018】16号检材1：日期为2009年5月23日，信用社担保借款契约①背面上书写的“张宇”字迹，标识为2018060016-JC1.检材2：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流水号为2024181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取款凭条正面上书写的“张宇”字迹，标识为2018060016-JC2。样本1：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贷前调查报告1张，标识为2018060016-YB1样本2：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信贷员收回贷款责任书1张，标识为2018060016-YB2样本3：查询日期为2009年5月15日，保德县信用联社贷款咨询表1张，标识为2018060016-YB3样本4：日期为2008年4月2日，忻州市工伤保险参保人员登记表1张，标识为2018060016-YB4样本5：日期为2007年12月1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情况表（表2-2）1张，标识为2018060016-YB5样本6：日期为2009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1张，标识为2018060016-YB6样本7: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由张宇本人书写的签名字迹材料1张，标识为2018060016-YB7结果为：检材2018060016-JC1--2018060016-JC2上的“张宇”字迹与样本2018060016-YB1--2018060016-YB3上袁某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2018060016-JC1--2018060016-JC2上的“张宇”字迹与样本2018060016-YB4--2018060016-YB7上张宇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5、视听资料：主要是保德县公安局民警在保德县看守所讯问被告人袁某的视频资料。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本案被告人袁某自己不认罪，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支持公诉。虽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但本案查明的证据与被告人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应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袁某诈骗29万元贷款的过程。且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忻）公（司）鉴（文）字【2018】16号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5月23日，信用社担保借款契约背面上“张宇”的字迹与2011年12月16日，流水号为2024181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取款凭条正面上书写的“张宇”的字迹与2011年12月14日贷前调查报告、2009年5月15日保德县信用联社贷款咨询表上袁某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被告人袁某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从申请理由和与案件的关联性方面综合考虑，无重新鉴定的必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自己是信用社工作人员的身份，冒名骗取本单位的贷款29万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偿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袁某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从申请理由和与案件的关联性方面综合考虑，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故被告人袁某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有驳，故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某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2009年5月23日的30万元贷款，是张某以现金方式取走使用，并非上诉人取走使用；2、原判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事实依据；3、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利用信用社工作人员身份将涉案贷款据为己有；4、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达不到法定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宣告上诉人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通知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当庭陈述称：2009年5月23日以张宇名义贷的30万元是袁某办理的，我不清楚这些钱用于干什么。2009年包括之前的贷款，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之后发放贷款有了转账，但取款时也需要取款人本人签字。应该不存在签字人和取款人不是一个人的情况。我没有使用过这30万元的贷款，也没有安排过袁某给这笔贷款结息。我于2010年6月份去了信用联社，这笔贷款去年已经还了，张宇将这件事举报到省信用联社，给单位带来负面影响，单位要求一周之内将钱还上，不然就要处分。出于担心给单位带来不良影响和为张宇消除不良征信记录，我一个人连本带利将这笔钱还上了。还款之前我去太原找过袁某，他不承认这件事情。上诉人袁某当庭供述与辩解：2009年5月23日张宇的30万元贷款不是我贷的，取款也不是我签的字。30万元贷款我结过利息，是因为我们经常替别人垫付利息，主任安排我先拿自己的钱垫付利息。转贷手续是我办理的，是因为张某让我办理转贷，转贷时还的1万元本金也是我自己的钱。转贷的29万元用于归还张宇的旧贷款。30万元是张某使用的，我没有主动向他要过钱。张宇的这笔贷款我没有使用，笔迹鉴定是假的，2009年取款单据背面的签字不是我签的，取款还需要现金取款凭条。这30万元贷款据我回忆是办理存折了，存了以后什么时候取的我不清楚，是张宇自己存的。张某、韩会娥、张保全等人的证言我都不认可，武瑞霞的证言也有部分不认可，河滨信用社的证明材料我也不认可。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某具有贷款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利用自己信贷员的工作便利，冒用贷款人张宇及担保人张祥宇的名义贷款30万元后，以现金方式取走并支配，贷款到期后又以张宇的名义进行转贷，期间还款1万元，贷款金额转为29万元，从转贷至案发，相隔约7年时间，再无支付利息和还款的意思表示，并且在侦查阶段至一审庭审，拒不交代贷款的去向及用途，主观上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尤为明显，构成贷款诈骗罪，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骗取保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滨街信用社贷款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袁某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诸多证据可以证实袁某以张宇的名义实际办理贷款，张宇对此并不知情，另证实贷款发放时签字人即取款人的事实。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2009年5月23日及2011年12月16日两笔贷款领款人签名“张宇”系袁某书写形成。以上事实表明，袁某即为涉案两笔贷款的取款人。关于涉案贷款的去向及用途，上诉人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或明确否认，或含糊其辞，但均未提及张某使用贷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袁某辩称30万元系张某取走使用，所作供述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辩解内容不能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袁某领取涉案贷款后自行支配，贷后检查时在“客户及担保人经营状况”一栏书写“经营正常，效益较好”并建议继续使用，贷款期限届满至案发期间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直至归案后亦拒不交代贷款去向，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依法应当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袁某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