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35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示范区潇河园区海添动漫乐园店“黄牛”，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暂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2013年3月26日，因吸毒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伍佰元。2018年9月26日被内蒙古清水河县公安局窑沟派出所民警抓获后送往清水河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淼，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旋，男，1982年7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示范区潇河园区海添动漫乐园店“黄牛”，户籍地山西省芮城县，住山西省芮城县。2018年10月24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永济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送往永济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景滨乡，山西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辉、王凯旋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7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辉、王凯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张辉、王凯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7月14日，滕用凎（已起诉）在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太原潇河园区唐槐路2号富世康园小区C座2层A区A-8，使用何志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山西示范区潇河园区海添动漫乐园店，后陆续雇佣滕用统、陈真（已起诉）为海添动漫乐园店店长（实际管理人），邢光源（已起诉）为带班负责人，被告人张辉为“黄牛”（在店内买分、卖分），并购置娃娃机、赛车机等游戏机及用于赌博的捕鱼机、押分机等赌博机，于2017年9月份开始营业。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王凯旋在海添动漫乐园店内充当“黄牛”，后又陆续安排杨栋、冯忠洋（已起诉）在该场所内买分、卖分。参赌人员从海添动漫乐园店吧台或场内“黄牛”处以现金或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购买相应分值，后在捕鱼机、押分机上以押分作为投注方式进行赌博活动。参赌人员赌博结束后，“黄牛”在扣除2%的好处费后回购参赌人员手中的分值，后滕用统、邢光源等人再秘密回购“黄牛”收回的分值，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2月27日，公安民警在海添动漫乐园店内当场查获捕鱼机、押分机等赌博工具。经依法认定，被查扣的捕鱼机、押分机等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均为赌博机。现查明，海添动漫乐园店营业期间被告人张辉用于收取赌博分数的赌资共计约2011516.4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凯旋用于收取赌博分数的赌资共计约1303054.73元人民币。另查明，2018年9月26日14时许，内蒙古清水河县公安局窑沟派出所民警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张辉，临时羁押于清水河县看守所。2018年10月24日，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永济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晚上在逃人员王凯旋，临时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羁押证明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18年9月26日14时许，内蒙古清水河县公安局窑沟派出所民警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张辉，临时羁押于清水河县看守所。2018年10月24日，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永济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晚上在逃人员王凯旋，临时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2.海添动漫城营业执照证明，山西示范区潇河园区海添动漫乐园店经营者为何志强，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住所地为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潇河园区唐槐路2号富世康园小区C座2层A区A-8，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经营为电子游艺厅。3.微信截图及转账记录、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冯忠洋与王凯旋、杨栋与王凯旋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杨栋的微信转账记录及邢光源交通银行卡（4063）、邢光源农业银行卡（8473）、滕用统华夏银行卡（3987）、滕用凎建设银行卡（4128）、张辉兴业银行卡、曾晓波建设银行卡、廖飞雷建设银行卡的转账记录。4.山西同兴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晋同兴专审字[2018]002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海添动漫城经营情况。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15日经营净收入784700元；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15日经营净收入878984元；海添动漫城于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经营净收入共计金额1663684元。（2）海添动漫城工资情况。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人员工资共计170550元。（3）银行卡资金情况。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邢光源交通银行卡（4063）及农业银行卡（8473）、滕用统华夏银行卡（3987）、张辉兴业银行卡（0515）、滕用淦建设银行卡（4128）、曾晓波工商银行卡（6177）及建设银行卡（0414）、廖飞雷建设银行卡（6095）及华夏银行卡（5383）、吴苏明工商银行卡（5832）、农业银行卡（5977）及交通银行卡（2587）资金收入、资金支出、期初余额及期末余额情况。其中张辉兴业银行卡（0515）在此期间资金来源共计271×××6.71元，资金支出共计2711516.40元。（4）支付宝资金情况。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陈真、冯忠洋、滕用统、王晓、邢光源、阎壮壮支付宝转入转出情况。其中杨栋在此期间支付宝转入金额58095元，支付宝转出金额56695元。（5）微信资金情况。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陈真、滕用凎、滕用统、邢光源、阎壮壮微信转入转出情况。5.赌博机认定书证明，2017年2月27日，太原市公安局综改示范区分局在综改示范区海添动漫城内当场查获摆设的6台电子游戏机（其中5台为8座位的捕鱼游戏机，1台为8座位的动物游戏机）。以上电子游戏机属于具有押分退分、退币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机型，经营管理者是以“黄牛”作为中间人和赌客兑换现金方式进行输赢结算。根据2014年3月26日发布的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之规定，认定上述6台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为赌博机。6.情况说明证明，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对已查获扣押的海添动漫城内三台涉案赌博机内内存设备进行查验，因该机器设备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拆解、数据恢复，经工作，现仍无法查找到该机器设备厂家技术人员对赌博机内存数据进行查验恢复。7.捕鱼机及押分机照片证明，涉案赌博机的外观形态。8.检查笔录、检查物品清单、查获物品照片证明，2018年3月1日，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唐明派出所民警对尚客优酒店618房间住客进行检查，并在当事人武运奎见证下将营业报告单若干、钥匙3串16把、手机十部、手机卡三张、硬盘两个、充电器一个、伍小龙及黄自贵、庄龙钦身份证各一张、护照等其他物品若干、平板电脑两台、普拉达手包及折叠钱包、普通手包、LV手包各一个、海添动漫乐园会员卡六张、信封四个、现金8万元、零钱339.5元、手镯一个、动车票三张等可疑物品临时扣押并带回审查；查获物品照片证明上述扣押物品的外观形态。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8年3月2日，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从海添动漫乐园扣押人民币8万元（百元面值及五十元面值）、硬盘两个（WD3200AAJS、Seagate）、海添动漫乐园会员卡六张（绿色表面、磁卡）、海添动漫城工资表、日报表、月报表（共35页）；捕鱼机两台（虎鹤双形8人机台）、捕鱼机一台（天天有渔苏游内审8人台[2016]3号）、捕鱼机一台（TONGL1TL-0018座/台）、押分机一台（Model：LK003A）；电脑主机、电脑硬盘、摄录主机、世傲游乐管理系统、电脑、卡机、点钞机、自动存币操作台、自动存票机各一台；邢光源持有的人民币2217元，账本一册。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3月26日，张辉因吸毒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伍佰元。11.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张辉（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连江县凤城镇文汇路3号路（街）凤翔名仕3幢楼2203单元的房地产以玖拾万元的价格卖于滕用凎。12.辨认笔录证明，滕用凎能辨认出张辉；杨栋能辨认出王凯旋；张辉能辨认出滕用凎、吴苏明、廖飞雷；邢光源能辨认出吴苏明、廖飞雷。13.滕用凎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我们动漫城主要经营大型游戏机（抓娃娃机、跳舞机、捕鱼机、赛车等），大厅的两台捕鱼机是投游戏币玩捕鱼游戏赢彩票兑换礼品的。赛车游戏机大约有18台，抓娃娃机有17台，其他的还有枪机、篮球投篮机等游戏机，这些游戏机都不退币，不退分，只能出彩票，不具有赌博功能。这些游戏机的每日营业额、售币数量等情况没有专门区分统计过，和里屋的捕鱼机、押分机在一起统计，有每日营业报表，上面应该有记录。每日报表和月报表由用统他们统计完后交给我，我看完后就扔掉了，没有留下记录，都是手抄的纸质统计，没有电脑备份。捕鱼机、押分机的主板都在机器里面插着，我没有动过。海添动漫城有“黄牛”向参与捕鱼机的客人收分、卖分，具体有多少“黄牛”我不是很清楚，叫什么名字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认识福建连江浦口的老乡张辉，他原来在呼和浩特开过游戏厅，去年海添动漫城开业后大概在10月份左右，我给张辉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来我店里当“黄牛”，他说要考虑一下，后来我把这个情况告了邢光源和滕用统，让他们和张辉具体对接，然后张辉就带了两个人来动漫城当“黄牛”，这两个“黄牛”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我不清楚。张辉来了一、两天就走了，后来也没来过。我安排过邢光源、滕用统按照等价回收张辉这两个“黄牛”从客人那里收来的分，收分的钱转给张辉，光源他们后来也一直是这么操作的，给张辉转的钱就是收分的钱。我有听陈真和我讲过，除了张辉的人还有两、三帮人在充当“黄牛”，其中有“王胖子”的两、三个人，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都属于自发组织来动漫城当“黄牛”的，我们没有收过他们手里的分，他们都是直接和客人买卖分的。陈真和我说“王胖子“是当地的非要进来收分、卖分，我们外地人也不好阻拦，就让他们进场了。我不知道“王胖子”叫什么，只在动漫城见过一、两次。我在福建连江县凯旋公馆有一套住宅（3号楼2203），房屋产权证是我的名字。我记不清楚是在2015年还是2016年的时候从张辉手里买的，从他名下过户到我名下的，房款总共是150多万。我是陆陆续续给他付的房款，房款基本给完了，我们之间也没有写过明确的收条等凭据，他缺钱了就会联系我，我就给他打些钱。到海添动漫城开业时我欠他的房款具体数字想不起来了。14.滕用统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海添动漫城营业项目有大型的游戏机、摩托车、跳舞机、娃娃机、篮球机，这些游戏机都是投游戏币进行游戏的，没有退分、退币功能，都属于娱乐游艺机，不存在赌博行为，还有六台捕鱼机。大厅内屋的两台捕鱼机和一台押分机是用VIP卡（用币值兑换的绿色储分卡）玩的。大厅进门处的两台捕鱼机和里屋的游戏方法一样，是投游戏币才能进行游戏，这两台捕鱼机赢了以后退不出游戏币，只能出奖励彩票，从而兑换礼品。每天的营业额和盈利款都会进行统计，一般是售币机出售的数量和当日的营业收入款进行核对，两方数字相符后就是当日营业款数额，就会进行登记留存账目。到了2017年11月后期是由我每天统计的，之前我也不知道是谁进行统计。里屋的捕鱼机、押分机和大厅的游戏机营业额没有专门进行区分统计，我们每天都是计的流水账，然后每月算一次报表，每日报表和月报表都应该有我签字认可，我要不在时就由邢光源签字。每个月统计完后，就把报表交给我哥滕用凎了，至于这些报表现在在哪我不清楚，我没有留存。海添动漫城有“黄牛”买分卖分，但是“黄牛”不是海添动漫城雇佣的，是店外的人自发组织充当的。“王胖子”安排的二、三个人（见过但叫不上名字）在里屋专门收分、卖分，我们吧台不收他们的分，我们也阻止不了他们的行为。客人们之间也有相互买分、卖分的行为发生，具体的“黄牛”数量我不清楚。我认识“张文”（民警出示张辉户籍照片），他是我哥滕用统的朋友，也是连江县人，我在内蒙呼市玩的时候我哥让他接待我的，我和他不是很熟，在海添动漫城没有见过这个人。给张辉账户转账都是我哥滕用统安排、吩咐我的，我听我哥说给张辉转的帐是买茶叶、买酒还有打牌输给他的钱，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我给张辉打款后，一般都会给他打电话，问他收到钱了没。我真的不知道张辉安排专人在动漫城向客人收分、卖分充当“黄牛”，我没有收过什么人的分。15.陈真的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动漫城屋里放着两台捕鱼机和一台押分机是可以上分、下分的，需要用分值会员卡才可以进行捕鱼、押分。大厅门口的两台捕鱼机和大厅所有的游戏机都需要投数量不等的吧台出售的游戏币，这些游戏机都没有退币功能，就是会退相应的彩票，这些彩票可以累积起来兑换礼品。这些所有的游戏机都只是奖励性质，不存在赌博性质。日常的小问题、小故障我们都会修，动漫城的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监督客人进行游戏。至于营业额、盈利款的计算、统计是吧台的人负责的，具体谁统计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客人们之间有私下相互卖分、买分的情况发生，但我不知道哪些人是专门收分、卖分的“黄牛”，我更不知道“黄牛”的监管情况和如何运行等情况。我不知道“王胖子”在动漫城安排“黄牛”收分、卖分的情况，“王胖子”来了就是转来转去，我没见他参与过屋里的捕鱼机。我不知道动漫城2017年10月至12月的营业报表在哪里。16.邢光源的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8月下旬，动漫城当时快装修好了，我舅舅滕用凎把我从老家叫到太原来动漫城帮他管理。滕用凎让我当动漫城的领班，主要负责我们班上机器维护、场地卫生、解答客人一些问题、对服务员的管理。动漫城开始运营后，滕用凎还安排让我每天把营业款（这些营业款里包括出售游戏币还有客人玩捕鱼机在吧台买分所花的钱）存到我名下的银行卡里，然后我再按照滕用凎的指令用手机银行转给滕用凎还有张辉，张辉安排了两个“黄牛”在我们动漫城向玩捕鱼机的客人收分，当这两个“黄牛”收了客人的分以后，张辉就会给我们打电话。一般是“黄牛”收5000分或10000分时，我就从他俩手里收回来分，把相应的钱转账给张辉。张辉的“黄牛”给我卡都是在动漫城外面楼道里的卫生间完成的，在动漫城里给我卡不方便，不仅有监控，还有很多客人及服务员，被人们看到就会暴露我们动漫城收分退钱的行为。我从动漫城开业后就往我农业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里存营业款，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后（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店里的账目就由滕用统管理了。每天的营业款也由他往他的华夏银行卡存，包括给张辉收分的钱也是滕用统用手机银行转账。滕用凎让我把每天的营业款除去店里开支和收张辉手下“黄牛”的分开销的钱外，都转给了他，我也是这么做的，滕用统管上钱和账目以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今年（2018年）过年时，他们都回老家了，这段期间的营业款是我往我交行卡存的。滕用凎是老板，是动漫城的总负责人，滕用统和陈真是店长。滕用统负责店里的人员、账目、工资等，陈真主要负责和客人及外部事务的处理。我班上还有庄龙钦也是领班，另一个班的领班是谢文俤（“老谢”）、谢祖炳（“阿炳”）。张辉是福建连江人，他只来过店里一、两次，平时只有他手下的“黄牛”（两到三个人）在店里收分、卖分，但是以向客人收分为主。张辉应该是滕用凎联系到店里的，他手下的“黄牛”也是他安排过来的。动漫城大厅有两台捕鱼机是投币进行捕鱼的，客人赢了后得到相应的彩票，可以到吧台兑换游戏币，一张票对应一个游戏币，这些游戏币又可以兑成分值存到会员卡里，会员卡里的分可以卖给“黄牛”换成现金或微信转账收益。里面屋子的两台捕鱼机以及一台押分机就是直接用会员卡内的分值进行上分、下分的。我们出售的卡客人在里面房间捕鱼机完成捕鱼后，我们也会收回他们手里的空卡，所以具体的会员卡数量无法统计。每天从吧台出售的游戏币和分值都是以售币数量统计的，没有具体区分币和分值的数量统计。（民警将查扣的证据材料出示）我看了一下，工资表中的“统统”“真真”分别就是指滕用统、陈真，“姐夫”是什么人、具体指谁我不清楚。“光光”是我，“炳炳”就是谢祖炳，“龙龙”是庄龙钦，“老谢”是谢文俤，其他人都是服务员、做饭的人，名单上的人都全了，工资数额也是真实的。2017年12月16日至1月15日这张月报表上售币一栏是我们动漫城每天出售游戏币所收入的钱，“牛牛”一栏为负数，这些负数分值就是“黄牛”收了客人的分以后，我们动漫城再将这些分值回购，报表上标注的数值就是当天回购“黄牛”手中分值所支付的钱。这些钱我以微信或转账方式返给“黄牛”，报表中“开支”、“手续费”等项目就是店里每天花费的钱。1月16日至2月15日报表中“总售币”也是指动漫城吧台收入（出售游戏币及捕鱼机分值），“牛退分”一栏是回收“黄牛”分值的花费，这两张报表中其余项目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每月的报表是由庄龙钦负责统计、制作，由滕用统审核。我们收回“黄牛”手中的分值后，会把卡里的分值全部清空归零，这时分值卡会变成一张空卡，当再有客人在吧台买分时，我们就把这些空卡再输入客人购买的相应分值，就是以这种模式循环运转。我和滕用统收回这些卡后，必须至少两个领班（我和庄龙钦、谢文俤和谢祖炳）同时在吧台情况下，才能将卡内分值清零，具体操作时我们四个领班都会实际操控机器，清空卡里的分。张辉安排的“黄牛”在店里干了一、两个月，后面好像在12月份，“王胖子”的“黄牛”就进场收分、卖分了。“王胖子”是他主动来我们动漫城充当“黄牛”的，他是当地人，我们不敢惹他，所以只能默许他安排人当“黄牛”。我们动漫城不回收“王胖子”的“黄牛”手里的分，他们是靠向客人收分时2%的差价进行盈利的。“王胖子”手下总共有三个“黄牛”，年前走了一个，后来只剩下杨栋和冯忠洋了，他俩具体怎么和“王胖子”算钱我不清楚。还有就是王晓，我只收过他手里的两次分，总共2万元。“王胖子”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他也经常在店里，有时他还自己向客人收分。我在海添动漫城只工作了四个多月，我中间回了两次老家，加起来时间有一个多月。17.杨栋的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在2012年的时候给富士康办招工联系并认识了“胖子”（王凯旋）。去年9月份海添动漫城开业以后，我在海添动漫城楼下佳缘超市门口摆摊卖水果，“胖子”也在富士康南三门附近卖水果，我们常在一起。2017年12月的时候，“胖子”和我说海添动漫城里面小屋内的捕鱼机能给客人上分、下分，给客人下分（也就是向客人收分）时，每100元能挣2元钱，然后“胖子”问我愿不愿意干这个活，每个月给我发4000元的工资，我就答应了。12月底的时候，“胖子”带着我去了海添动漫城，他找到一个叫“老陈”（大名不知道，但见了人我能认出来）的动漫城管事的福建男子。“胖子”和“老陈”说让我这个兄弟在场子里收分、卖分，挣点零花钱，“老陈”说你挣零花钱可以，但要和店里的规矩一样，收100块钱的分，只能扣两个点，不能比其他收分的人挣得多。我从今年1月份开始就在动漫城和客人们收分、卖分了。我主要是和客人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分、卖分。“胖子”和我说每月给我4000元工资，就是我在海添动漫城向客人收分、卖分所需要的钱都是由“胖子”来出，挣的钱我也都转给了“胖子”，我所挣的钱就是他答应给我开的工资。我向客人收分时给“胖子”打电话，他就会通过微信给我转账让我收分，我收完分后再将这些分卖给客人，如此循环，每天我都会和“胖子”结算一次。结算时间不固定，一般都在凌晨一、两点。“胖子”开始天天来动漫城，客人多的时候，他也会自己向客人收分、卖分。过年前他就不怎么来了，就是通过手机和我们结算钱，我手机里和“胖子”的微信转账就是结算买分、卖分的过程和凭证。“王胖子”要求我每向一个客人收的分值都要记到本上，卖出去的分不用记，当天下班时我会把我手里收的结余下的分值卡插到动漫城吧台兑分机上，将显示的数值拍照给他发过去，然后把分值卡在对账后交给“王胖子”。第二天我上班时再找他拿分值卡，前一天结余的分值就是我第二天手里先要卖的分。我记录的本是“王胖子”的，我每天登记完把本就交给他了，第二天他给我再记，本在他手里。到了今年2月23日，“王胖子”把冯忠洋也叫到动漫城和我干一样的工作，冯忠洋收分的钱是从我微信里转账给他，他卖了分也把钱转给我，再由我统一对“王胖子”进行微信转账。我和“王胖子”除了微信转账外没有别的方式转钱。2月份我在该动漫厅给多少顾客兑分换钱没有具体统计过，但是肯定有几百人以上。我的微信名是“太原囍小杨囍”，头像是我的照片，微信号是×××，我们的角色叫“黄牛”，有时也有客人叫我们“马仔”，就是对专门收分、卖分人的称呼。根据我微信转账交易情况，我在2018年1月收入368344元，支出401180.43元，2018年2月收入753402.24元，支出720024.69元，此情况属实，这里面包括冯忠洋收分、卖分的钱。这些钱里的收入，有“王胖子”给我转进来向客人买分的钱，支出是我向客人收分时出的钱，收入和支出之间的差额就是我们挣的钱，这些挣的钱我都转给“胖子”了。我在今年1月份的支出款多于收入款，是因为“王胖子”偶尔也会到动漫城来卖分，他卖的分都是从我这拿的分，他卖了分不会把钱转给我，这就导致1月份的支出金额大于收入金额，通过我支出的金额计算他在1月份大概从我手里拿了2万多元的分值去卖，2月份这种情况就少了。“胖子”给我发的工资我没有具体统计过，大约有3000多元。“王胖子”应该没有给冯忠洋发过工资，冯忠洋就来了三、四天，动漫城就被查了。我和冯忠洋卖不了的分会交给“胖子”，由“胖子”来处理。他和我们说过他能把分退给动漫城，但比较麻烦，“胖子”具体把分退给动漫城的什么人、是不是给“老陈”退分我不清楚。动漫城的吧台和工作人员不给客人直接退分，他们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所以有我们“黄牛”个人来给客人买分、卖分，客人才能将捕鱼机上赢的分通过我们收分兑换成钱，这样的话就能保证客人赢了分有钱赚。如果没有我们中间收分、卖分，客人们是不会经常来动漫城玩捕鱼机的，动漫城也就挣不了钱了。“黄牛”收了分后，会秘密的把分退给动漫城，这个过程是保密的，“老陈”特意叮嘱我，万一出了事就是我们个人的行为，不让把动漫城向“黄牛”收分的事说出去。虽然我没有直接把分退给动漫城，但我知道“胖子”可以把分退回动漫城换出钱来。18.冯忠洋的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2月23日王凯旋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海添动漫城上班，答应每个月给我4000元的工资，就是我按照王凯旋的要求在店里给客人上分、收分，王凯旋就给我报酬，收分、上分的钱都是王凯旋提供，交班的时候再转给王凯旋。有客人向我买分时是正常的买，100元买1000分，卖分时1000分卖98，我们从中间扣2块的手续费。我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王凯旋转账，少量现金。微信转了8笔约30000元，支付宝大约转了50000元，但是具体的记录我没有了。微信中有三笔钱是王凯旋给我转的，200元是王凯旋给我这两天的饭钱，1000元是我向客人收分的钱，40是让我给他买烟的钱。我是在王凯旋的家里通过手机给他转的钱，我每次都是和杨栋一起去的，我俩每天晚上12点下班后就会固定去王凯旋家和他对账，这是王凯旋要求我们这么做的。2018年2月23日至今我在该动漫厅给多少顾客兑分换钱，我没有具体统计过，有200人左右。我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2月份总收入123213.49元，总支出116984.82元，此情况属实。这就是我在动漫城给王凯旋工作的时候当时的盈利，支出少于收入是因为还有部分收下的钱没有来得及转给王凯旋。杨栋也是“黄牛”，也是给王凯旋工作，“黄牛”和王凯旋结算中除了我还有杨栋。卡上多余的分拍照发给王凯旋就行了，他怎么处理我不知道。王凯旋就是我和杨栋除了工作需要交接外，一般不来店里。我不清楚王凯旋是店里什么人，但是王凯旋认识老板，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在店里上、下分。就是因为我们的存在，动漫城才有人来玩，因为我们可以给客人退钱下分，才能给动漫城引来玩的人，动漫城才能挣钱。如果不能退钱，一般是没人来的。客人之间也能相互买卖分。我和王凯旋交易的微信号：×××****7528，微信名：厚积薄发，支付宝号：×××****7528，支付宝名就是我的名字。王凯旋在我微信上备注名为“胖子”，支付宝是扫码给的。微信记录中收款方是“胖子”，就是我和王凯旋的交易记录，如果有其他名字入账的，是向客人卖分的钱，其中有几次是转杨栋的，让杨栋转给王凯旋。王凯旋干活之前提前教我说的，出了问题就说是自己干的，不能交代其他人。19.被告人张辉的供述笔录证明，我叫张辉，老家人习惯叫我“张文”“阿文”。2017年9月份左右，我的老乡滕用凎在太原市综改区富士康南三门佳缘美食广场的二楼开了一家动漫城，他叫我过来帮忙上班。我过来工作不到一个月，在10月份的时候就回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了。上班的工作就是帮助动漫城买分（收分）的，将客人在游戏机里赢的分收回来交回给店里，店里给我相应分值的钱。我收分是10000分一百元收回来，退给店里也是10000分店里退给我100元。具体收分、退分的方式为：有的客人赢了钱要退分，店里不直接退，先由客人把分退给我，我把钱给了客人。我收了客人的分，再把分退给店里，店里再给我退钱。收分是通过支付宝、微信把钱转给客人，我退给店里的分是邢光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我（兴业银行卡0515）。滕用凎和我说了黄牛的事后，我就把廖飞雷和吴苏明介绍到海添动漫城工作，后来滕用统、邢光源给我转账，我就再转给吴苏明和廖飞雷。我知道吴苏明和廖飞雷帮滕用凎收分，但他们之间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等动漫城正常运行后，滕用统、邢光源给我兴业银行卡转的钱，有的是替滕用凎还我房款，剩下的就是收分、卖分周转的钱了。我收到钱后再转给吴苏明和廖飞雷，他俩用这些钱继续收分。因为做些小生意向他俩借过钱，生意黄了，我们都是朋友也就没有打条子。我欠吴苏明27万、廖飞雷32万，也是从滕用统、邢光源给我的钱还的账。我和邢光源之间没有债务或经济往来，因为邢光源是滕用凎店里的工作人员，转钱是滕用凎安排的。邢光源给我转的钱中其中有70万元是滕用凎买我房子给我的房款，2016年的时候，他把我名下位于连江县凯旋公馆B区12号楼2203的一套住宅房屋买了，我们双方把房屋过户手续也办了，他当时付了20万元，还欠70万元一直没有给我。其他的钱我不记得了，以我兴业银行的账单记录为准。20.被告人王凯旋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我在富士康南三门卖水果，附近的佳缘购物广场二楼开了一家动漫城，我没事的时候偶尔去过这个动漫城，知道是赌博的地方，有人在那收分卖分。我看到动漫城的生意挺好的，收分卖分的人也有不错的利润，就找到动漫城姓陈的负责人说我也想在那里做点挣钱的事。陈经理告诉我，可以安排人在这里收分卖分，但是不让我经常在店里出现，因为我在附近认识人多，怕我影响店里生意。我先在店里干了几天，自己向赌客收分卖分。大约是2017年12月份，我找到了我朋友杨栋，让他在海添动漫城帮我收分卖分，杨栋同意了。开始我在店里带了杨栋几天，教他如何收分卖分，后来我就不常去店里了，店里收分卖分就是杨栋帮我干。2018年2月份我又找了一个朋友冯忠洋，安排他也去海添动漫城帮我收分卖分。我安排这两个人在店里收分是100分98元收回来，有客人买分的话就原价100分100元卖。这样的话我就会有百分之二的利润，我收取的这百分之二是店里规定的，陈经理告诉我谁都可以收分卖分，但是中间利润不可以超过这百分之二。2017年2月底海添动漫城被公安机关查获，杨栋和冯忠洋就被抓了。我只知道海添动漫城的老板是福建人，收分的钱是我给杨栋和冯忠洋的，卖了分他俩再给我，我们之间有现金交易，也有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我答应给他们3000元工资，但没有按整月发过，平时给他们一些零花钱。杨栋、冯忠洋收下的分及顾客卡上的积分都不能到吧台换钱，他们俩具体收分卖分的流水有多少我不清楚，以他们的微信、支付宝和我的交易为准，我获利大约有二、三万元。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辉、王凯旋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辉、王凯旋明知他人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为赌博活动提供直接帮助，其中被告人张辉用于收取赌博分数的赌资共计约2011516.4元人民币，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凯旋用于收取赌博分数的赌资共计约1303054.73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辉、王凯旋的涉案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张辉、王凯旋的涉案金额由审计报告、银行流水、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另根据房地产买卖契约、滕用凎及王辉的讯问笔录可证明，滕用统、邢光源转给被告人张辉的钱款中有70万系滕用凎支付张辉买房钱，该部分应予以核减。故被告人张辉用于收取赌博分数的赌资共计约2011516.4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凯旋用于收取赌博分数的赌资共计约1303054.73元人民币，对被告人王凯旋的辩护人关于其赌资数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辉、王凯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凯旋的辩护人认为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凯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扣押的赌博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及冻结赌资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辉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凯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凯旋系初犯、从犯，赌资数额较小，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辉、王凯旋明知他人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为赌博活动提供直接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关于上诉人张辉、王凯旋及辩护人“上诉人张辉、王凯旋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辉、王凯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从轻处罚情节均予以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辉、王凯旋及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旭霞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侯宝柱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