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2刑终68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超忠，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高中文化，2007年至2017年8月任临泉县瓦店镇瓦店行政村支部委员、文书，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晟，安徽华人（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超忠贪污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侯超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侯超忠，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临泉县瓦店镇瓦店行政村收取的耕地占用税统一由时任村文书被告人侯超忠管理并负责上缴。2013年5月至2015年7月，侯超忠共向瓦店镇财政所上交耕地占用税83250元。2013年12月，张玉辉、张玉领等14户村民自行到瓦店镇财政所缴纳耕地占用税，财政所工作人员让侯超忠将耕地占用税票据转交给村民，但侯超忠一直未转交。2015年初，侯超忠使用耕地占用税票据共计19张，合计金额119748.8元，作为其2013年至2014年间上缴的款项，从其管理的账户内虚列支出36498.8元，并将该款占为己有。2016年1月，侯超忠通过伪造账目的方式掩盖其侵吞耕地占用税的事实。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侯超忠将36498.8元上交至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载明2018年11月2日临泉县监察委员会对侯超忠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调查。（2）户籍证明，载明侯超忠身份信息。（3）个人简历，载明侯超忠1989年至2007年任原瓦北行政村干部，2007年至2017年8月任瓦店行政村支部委员、文书。2017年8月27日因本案被临泉县纪委开除党籍。（4）到案经过，载明侯超忠在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其涉嫌贪污36498.8元耕地占用税的犯罪事实。（5）前科证明，载明侯超忠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6）侯超忠所记录的2013年至2015年收取耕地占用税账目，载明于宋氏、韦国中、韦自德、陈子保、陈子锋、张文义、张子祥7户群众是把耕地占用税交到村里的。（7）侯超忠报账的已开票耕地占用税，共计19张耕地占用税发票，合计111974.88元，包含陈子保、韦国中、陈子锋、张文义、于宋氏、韦自德、陈小梅、陈平安、孙大良、黄成金、陈朝辉、郭世杰、吴来义、张学付、张玉领、李进峰、张玉辉、张学华、张子祥所交的耕地占用税。（8）李允章所记载的2013年至2014年瓦店行政村耕地占用税征收名单，证实2013年陈子保、韦国中、陈子锋、张文义、于宋氏、韦自德、陈小梅、陈平安、孙大良、黄成金、陈朝辉、郭世杰、吴来义、张学付、张玉领、李进峰、张玉辉、张学华、张子祥缴纳耕地占用税的事实，耕地占用税数额与侯超忠报账中所附的19张票据的数额相符。（9）银行交易明细，载明许峻伟银行账户有大量存款并被分别取出的事实；侯超忠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账户内有大量存款存入及取出的事实，2016年10月25日其账户内取出36500元的事实。（10）侯超忠所伪造的账目，记录显示2013年开票19户金额119800元，2013年未开票金额36300元，2014年未开票金额51000元，2015年未开票43000元。（11）中共临泉县纪委文件，载明侯超忠因本案被临泉县纪委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收缴其违法所得36498.8元，上交县财政。（12）缴款书，载明2016年10月26日侯超忠上交36498.8元到临泉县纪委。2、证人证言（1）许峻伟（瓦店行政村书记）证言，2013年开始侯超忠就负责耕地占用税账务了。瓦店行政村2013年之后收取的耕地占用税汇总到侯超忠那，存放在以其名字和侯超忠名字开立的临泉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上。上缴的耕地占用税只有一部分票据，一般都是文书去财政所领取。因为他是文书，具体存在哪个存折上其不清楚。除了耕地占用税之外，瓦店行政村在日常工作中收取的钱款一般都是存放在侯超忠自己开立的存折上，他在临泉县农村商业银行和邮储银行办的都有存折，侯超忠跟其说过存折里还有他个人的钱，但多少其不知道。瓦店行政村2013年以后收取的耕地占用税没有都上交到镇财政所，村里只向镇财政所上交了部分耕地占用税，账上还余一部分钱。（2）郭涛证言，侯超忠管理瓦店行政村的耕地占用税，收取村民的耕地占用税没有完全上交，其中小韦庄修路用了10万元，村里研究决定的，经其手2014年向财政所的李允章交过2.2万元的耕地占用税，其和侯超忠说了，应该入村账了。2015年之后就不收耕地占用税了。（3）李允章证言，2013年，其共制作三张表，其中一张表上涉及12户群众，另外两张表上各涉及7户群众，一共涉及26户群众，总共金额为138400元，以上这些群众不都是由侯超忠转交的耕地占用税，有一部分是侯超忠转交的，还有一小部分是群众直接交到财政所的，但是其都按程序给这些交钱的群众开票了，开票之后其把票据给侯超忠转交给交钱的群众。至于哪些群众是侯超忠收取后转交的，哪些是直接交到财政所的其记不清了。侯超忠最后向其转交耕地占用税应该是2014年，后来就没有再转交过耕地占用税了。（4）韦守学证言，村里就研究帮小韦庄解决资金短缺问题，于是就从村里拿出一部分钱帮着小韦庄把路修好。（5）张玉领证言，2013年左右其直接向财政所上交过耕地占用税，没有领取发票，数额是8000元。（6）孙大良证言，2012年左右，其直接交给财政所5800元耕地占用税，没有领取票据。（7）陈平安证言，2013年其直接交给财政所13000元耕地占用税，没有领取票据。（8）张文义证言，2013年左右，其交给瓦店行政村村干部3000元耕地占用税，没有收到票据。（9）李进峰证言，2013年其交给许峻伟3800元耕地占用税，韦守学出具了收条，其没有见到正规票据。（10）郭世杰证言，2013年其直接交给许峻伟3000元耕地占用税，没有见到票据。（11）张玉杰证言，2015年，其家因为建房交给瓦店行政村村干部2万元耕地占用税，记不清是否收到手续或者正规票据了。（12）王素连证言，2015年其家因为建房交给村里8000元耕地占用税，有正规票据。（13）李克军证言，2015年其家因为建房交给村干部侯超忠3000元耕地占用税，后来侯超忠将发票交给了其。3、被告人侯超忠的供述，其是从2013年才开始管理瓦店行政村耕地占用税账务的，群众把钱交到自然村干部手里，统一汇总交给其，其收钱后造表登记，然后再把收到的耕地占用税交给镇财政所副所长李允章，李允章开具正式票据后把票给其转交给群众。还有一部分在耕地上建房的群众并没有把钱交给村里，而是直接到李允章那交的钱，李允章开票后也交给其，其再转交给群众。其交给李允章多少钱耕地占用税他就开具了多少正式票据。2013年到2015年群众交纳了有357300元的耕地占用税。这357300元耕地占用税平时存放在以村书记许峻伟名字开立的临泉县信用社的存折账户里，当时都在其手上保管，其也知道密码。存的都是耕地占用税的钱。这357300元耕地占用税没有完全上交到镇财政所，其直接从村里的耕地占用税账上交给李允章83250元。除了上述的83250元之外，余下的钱向临泉县非税收入管理局上交130000元，给小韦庄修路款100000元，其从中多报了3万多元钱存入了其的银行存折里。村民向村里缴纳的及向财政所直接缴纳的耕地占用税票据共计19张，金额为119748.8元，除去实际支出的83250元，其从中虚报了36498.8元，存放在其的存折上。这19张票据中根据其自己记的账目上看，涉及的群众只有于宋氏、韦国中、韦自德、陈子保、陈子锋、张文义、张子祥7户群众是把耕地占用税交到村里的，其他12户群众在其记的账目中没有显示交给村里钱，他们是直接将钱交到镇财政所的。其为了平账，大概在2016年，还做了一个假的账目记录，假的账目上记录显示2013年开票19户金额119800元，2013年未开票金额36300元，2014年未开票51000元，2015年未开票43000元，这样的话收的耕地占用税就显示有130300元未上交，减去向临泉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的130000元，账目基本就做平了，所以也就没有人问了。其做了这个假账，想把侵吞36498.8元的事情掩盖掉。虚报的36498.8元钱上交给县纪委了。从存放36498.8元钱的存折里取出来的，当时一下取了365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超忠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36498.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鉴于侯超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在提起公诉前上交赃款，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超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赃款36498.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侯超忠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虚报支出，没有将任何款项占为己有。瓦店村的耕地占用税由管片干部收取后存入许峻伟名字开设的账户或者直接交至财政所，再到其处登记，不存在由其统一管理并负责上缴，其经手代缴的耕地占用税仅有52250元。耕地占用税如何支出、使用由许峻伟决定，其无权管理。耕地占用税的账户许峻伟和其均知道密码，需要支出时由许峻伟直接或命令其取现或转账，用于村里公共开支，也有据可查，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许峻伟取现或转账的可能。其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受到许峻伟胁迫，内容与实际不符，其使用缴费票据增大耕地占用税支出时许峻伟安排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原判认定的事实未被客观常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在案证据，瓦店村耕地占用税实际支出大于收入，其没有贪污的可能性，2013年-2015年耕地占用税实际支出为363240元，而收入为357300元，同时，根据李允章证言村干部转交的耕地占用税尚有4万余元没有开票，也大于原判认定的贪污数额。根据相关规定，瓦店镇财政所无权征收耕地占用税，其不可能“协助政府代征、代缴税款”，其仅系瓦店村支部委员、文书，不属于村基础组织人员，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原判仅凭许峻伟证言就认定以其名字开设的银行账户中个人钱款与行政村的钱款混同系孤证，也未核实其提交的可以证实其无罪的证据，亦在没有查实的情况下武断认定张玉辉、张玉领等人14户村民自行到瓦店镇财政所缴纳耕地占用税。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侯超忠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侯超忠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36498.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侯超忠提出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没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亦没有贪污公款，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侯超忠系瓦店村委委员、文书，属于基层组织人员，代征、代缴耕地占用税，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其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同时，侯超忠贪污耕地占用税的事实，既有调查机关依法取得的其本人多次稳定供述证实，与其本人所记账目、在案票据能够相互印证，亦能得到许峻伟、李允章等证人证言的佐证，足以认定。因此，对侯超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继华审判员  邢轶慧审判员  袁理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庆堂书记员白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