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安洛乡大贤村。法定代表人：蒋国伟，系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青，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涌，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涌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理超过法定期限，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应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在一审法院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一审判决书出具之日为2019年8月22日，从立案之日至判决之日长达五个月，超出《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理期限，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中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10万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10万的尾款应当是在甲方完成相关证件的注销及取得新桥煤矿关闭闭坑的验收文件三日后支付，至今采矿许可证并未注销。复绿复垦、场地平整工作至今未完全治理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1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更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且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倪涌辩称，上诉人以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未注销及未复绿复垦为由，主张其付款条件不成立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未在审限内结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倪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210万元；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因其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原告的个人独资企业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转让方、甲方）与被告（受让方、乙方）就乙方收购甲方100%的采矿权，签订一份《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约定：1.矿山名称为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采矿许可号：C5200002012051110125490，生产规模9万吨/年，备案储量：235万吨，发证机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有效期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2.矿区面积0.8009平方公里，矿区坐标为：拐点1的X坐标为3123364.242，Y坐标为36393067.074；拐点2的X坐标为3123314.241，Y坐标为36393512.077；拐点3的X坐标为3124424.247，Y坐标为36393712.081；拐点4的X坐标为3125944.256，Y坐标为36393984.087；拐点5的X坐标为3125944.257，Y坐标为36393667.085；拐点6的X坐标为3125214.252，Y坐标为36393657.083。该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约定转让总价款为630万元，乙方应按以下方式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将合同定金100万元存入双方指定的专户内。双方应共同在指定银行开设共管专户，乙方有权预留印鉴共同监管资金动向，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不得擅自动用共管账户资金，双方在国土厅签署转让合同并公示无异议后，银行在收到公示文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此款付到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指定收款账户内。（2）甲方配合乙方到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新桥煤矿采矿权转让签字手续时，乙方应在该专户内划入预付款320万元，此款到账后，甲方应向乙方移交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新桥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煤矿兼并整合所需资料原件及备案印鉴原物等。专户内款项在甲方配合乙方共同按照省国土资源厅的要求办理完毕新桥煤矿采矿权变更手续并领取新的批复（若按重组方案报请关闭的不需要更换新采矿证，取得批复文）后，银行在收到批复文件之日起三日内联名将账户中的32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内。（3）第三期尾款，在甲方完成新桥煤矿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件注销、取得新桥煤矿关闭闭坑的验收文件后，三日内，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210万元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4）甲方将本次所有转让价款均支付至以下账户，由此产生的纠纷、后果和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账户开户行：农行，用户名：瞿康乐，卡号62×××78尾款汇此款。该协议第五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5项约定：甲方取得新桥煤矿关闭闭坑的政府验收文件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尾款。该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如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全面履行其义务或未尽协议约定，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150万元。该协议同时对权利保证、债权债务处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9月5日向双方指定的专有账户内存入合同定金100万元。2016年12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针对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提交的《关于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采矿权转让到贵州钰祥矿业公司相关问题的请示》，作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6]1168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采矿权转让有关问题的函》，该函复第二条明确“申请转让煤矿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编，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及用地手续等其它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按照采矿权受让人的承诺，由转让后的采矿权受让人负责履行。如涉及矿区范围重叠、禁采区重叠等问题在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中解决”。2017年2月20日，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和国家政策的要求，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倪涌）作为转让人（甲方）与作为受让人的被告（乙方）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又签订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兼煤（2017）4号），就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事宜再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一章“转让采矿权基本情况”第一条约定原采矿权人：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倪涌），采矿许可证号为C5200002012051110125490，矿山名称为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经济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开采矿种为煤，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开采标高由1400至950米标高，生产规模9万吨/年，矿区面积0.8009平方公里，发证机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有效期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采矿权位于桐梓县××乡，矿区范围坐标为：拐点1的X坐标为3123364.242，Y坐标为36393067.074；拐点2的X坐标为3123314.241，Y坐标为36393512.077；拐点3的X坐标为3124424.247，Y坐标为36393712.081；拐点4的X坐标为3125944.256，Y坐标为36393984.087；拐点5的X坐标为3125944.257，Y坐标为36393667.085；拐点6的X坐标为3125214.252，Y坐标为36393657.083。该合同第二章“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及权益实现”第五条约定，甲方于2017年2月20日将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630万元，转让后，乙方持有矿权的100%。该合同第二章“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及权益实现”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两期支付：（1）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同时被告打入（甲、乙双方）监管账户320万元，采矿权转让变更完成领取新的批复后被告支付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420万元。（2）取得新桥煤矿关闭闭坑的验收文件后，三日内，被告支付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210万元。甲方开户银行：重庆银行观山湖支行，甲方账户名称：瞿永乐，甲方账号：62×××23。该合同第二章“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及权益实现”第七条约定，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完采矿权转让款成交金额后，方可要求甲方提供采矿许可证等规定的全部资料，甲方有义务协助被告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本合同在贵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鉴定公示完毕后，三日内双方需到省国土厅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该合同第三章“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第八条约定，根据黔国土资矿管函[2017]156号文件规定，甲方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编制、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用地手续等及其他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转让后的采矿权受让人负责履行。如涉及矿区范围重叠、禁采区等问题在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中解决。该合同第三章“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第十条约定，双方确定按以下第一项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一）双方商定，根据国家现行矿业权转让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如单方不履行本合同条款者，应当承担150万元违约金，同时守约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该合同同时对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当天，被告向双方指定的专有账户中存入320万元预付款。2017年3月22日，证号为C5200002012051110125490的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变更为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矿山名称变更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乡新桥煤矿”，经济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矿种、开采方式、生产规模、矿区面积、有效期限等同原采矿许可证。2017年5月3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7]17号《关于对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主体企业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三批）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中，其中一点为兼并重组保留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安洛乡兴安煤矿，关闭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乡新桥煤矿。2017年5月4日，贵州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2017年第1号公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乡新桥煤矿被列入该公告附件——《2017年度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煤矿名单》之中。2017年7月12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发布2017年第4号公告，明确自该公告发布之日起注销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黔）MK安许证字（0134号）]。2017年8月，被告向有关部门申请对桐梓县新桥煤矿关闭进行验收，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桐梓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贵州省能源局分别在桐梓县新桥煤矿的《煤矿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的县（市、区）验收意见、市（州）验收意见、省（区、市）验收意见栏盖章确认。2018年5月9日，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被准予注销登记，原告于当天将该工商注销登记通知书及国税地税注销通知书一并移交给被告，被告出具了收条。2018年5月14日，贵州省能源局下发《关于开展2018年度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煤矿验收工作的通知》，决定从2018年5月15日开始，对各地上报已经完成关闭煤矿进行现场验收。该《通知》要求，“验收要求”为：“（一）填写关闭验收意见表……。（二）编制关闭煤矿验收报告（一式陆份）。按如下目录整理成册：1、关闭煤矿验收报告（含关闭验收意见表（需签字盖章））2、关闭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副本复印件）3、关闭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9、关闭煤矿依法注销（吊销）采矿许可证的证明或说明10、关闭煤矿依法注销（吊销）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证明或说明……”。其后，原告因与被告就涉案煤矿是否已经取得关闭闭坑验收文件、复绿复垦工作应由谁来完成、第三期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等问题产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双方提交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采矿权转让合同》、采矿许可证、政府部门相关文件、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查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请求支付转让采矿权尾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高于实际损失，是否应予以调整。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其已依据协议及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关证件的注销，被告也取得了涉案煤矿关闭闭坑验收文件，原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贵州省能源局下发的《关于开展2018年度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煤矿验收工作的通知》中关于验收要求的规定，原告庭审中提交的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关闭验收资料汇总即是涉案煤矿关闭闭坑验收的文件，该资料中的《煤矿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已经由被告及有关部门盖章确认，被告理应在涉案煤矿取得关闭闭坑验收文件后向原告支付款项。而被告认为，因原告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完成涉案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注销，导致该煤矿关闭闭坑验收工作至今未能完成。原告庭审中提交的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关闭验收资料汇总只能说明涉案煤矿按照上述通知的要求准备了相关资料，不代表已经取得了关闭闭坑验收的文件，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款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关于采矿权转让尾款的支付问题，双方在《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采矿权转让合同》中均有约定，支付转让尾款的条件是取得新桥煤矿关闭闭坑的验收文件。现原告已完成了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工商营业执照、国税地税、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注销，同时依照双方约定于2017年3月22日将采矿许可证转让给被告并协助被告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现采矿许可证已在被告名下，该证件是否注销、何时注销均不是原告能够主导和掌控的，被告要求原告完成采矿许可证注销系将原告不可能完成的义务强加于原告，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同时，根据贵州省能源局下发的《关于开展2018年度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煤矿验收工作的通知》中关于“验收要求”的规定，原告庭审中提交的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关闭验收资料汇总已经符合上述通知的要求，且《煤矿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已经由被告及有关部门盖章确认，应视为涉案煤矿已经取得关闭闭坑的验收文件；其二，关于复绿复垦工作应由谁来完成的问题。根据双方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土地复垦、地质灾害、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保证金缴存等相关工作应由被告来完成，故被告辩称上述工作应由原告完成，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采矿权转让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金150万元，被告则辩称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420万元，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完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来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煤矿关闭闭坑文件已于2017年11月1日取得，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11月4日向原告支付尾款21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虽约定了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但在被告此前确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以及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形之下，原告就被告未支付转让尾款的违约行为主张150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案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210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之辩称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倪涌采矿权转让款21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11月4日起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倪涌负担9500元，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300元（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期间，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上诉人与倪涌的工作人员胡志勇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复绿复垦工作确实是由被上诉方负责，并且对方没有完成，被上诉人认为复绿复垦工作是对方负责，与其无关；2、桐梓新桥煤矿矿区范围内图片，拟证明复绿复垦工作并没有开始，现场房屋、坑洞都应该由对方负责。被上诉人对未复垦真实性无异议；3、《桐梓县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关于开展桐梓县历史遗留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桐梓县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关于加快推进历史遗留矿山复绿复垦工作的通知》《关于全面整改桐梓县历史遗留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紧急通知》，桐梓县自然资源局公文送达回证、桐梓县自然资源局公告栏公告、村委会证明，拟证明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倪涌）是历史遗留矿山新桥煤矿复绿复垦方案编制责任主体及复绿复垦工作的责任主体。2018年至今有关新桥煤矿历史遗留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工作会议均由出让人参与，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倪涌）怠于履行新桥煤矿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工作。在原××煤矿××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闭坑）矿山“矿山复绿”实施方案后，无法与倪涌取得联系，无法有效的开展复绿复垦工作。因相关政策要求，桐梓县历史遗留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工作必须在今年年底完成，现桐梓县自然资源局代原新桥煤矿履行新桥煤矿的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工作，在实际履行中发现尚有部分村民土地纠纷未解决，在《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历史遗留问题、地灾纠纷等由原新桥煤矿负责，自受让该煤矿以来受让人未对涉案煤矿进行过任何开采，对涉案煤矿所属矿区范围亦未进行过任何破坏，与当地村民也未有过任何新的土地纠纷，复绿复垦及其涉及的村民土地纠纷应由原新桥煤矿负责；4、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闭坑）矿山“复绿复垦”实施方案、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闭坑）矿山“矿山复绿”预算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贵州省世纪煤焦有限公司桐梓县羊磴镇龙华煤矿等7对煤矿实施关闭的通知、《新桥煤矿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报告》。拟证明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倪涌）已于2019年7月完成历史遗留矿山新桥煤矿复绿复垦方案编制，但未按编制方案进行复绿复垦工作。关闭闭坑验收资料提交工作中应包含新桥煤矿复绿复垦工作完成的资料，报告中提到“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等工作基本符合相关规定”的说法失实，经查实新桥煤矿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等工作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恢复治理工作。故倪涌未完全履行新桥煤矿关闭闭坑的验收工作职责及义务。被上诉人对证据3，4不予认可,称采矿许可证于2017年3月22日就已经过户至上诉人，桐梓县马鬃新桥煤矿实际已被注销，但是煤矿的名称还叫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乡新桥煤矿，新桥煤矿几个字仍然存在。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超审限审理本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之规定，超期审案的情形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请求发回重审于法无据。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已完成了新桥煤矿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文件注销，采矿许可证已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案涉煤矿的相关权利已全部过渡给上诉人，该采矿许可证是否注销、何时注销，不属于被上诉人可以控制的范围。其次，根据贵州省能源局下发的《关于开展2018年度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煤矿验收工作的通知》中关于“验收要求”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关闭验收资料汇总已经符合上述通知的要求，且《煤矿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已经由上诉人及有关部门盖章确认，应视为涉案煤矿已经取得关闭闭坑的验收文件；再次，关于复绿复垦的问题，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矿管函[2016]1168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遵义市桐梓县××乡新桥煤矿采矿权转让有关问题的函》第二条明确载明的内容“申请转让煤矿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编，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及用地手续等其它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按照采矿权受让人的承诺，由转让后的采矿权受让人负责履行。”，以及双方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备案登记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根据黔国土资矿管函[2017]156号文件规定，甲方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编制、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用地手续等及其他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转让后的采矿权受让人负责履行。”，案涉煤矿的土地复垦义务应由转让后的采矿权受让人负责履行。因此，上诉人以案涉煤矿未完成闭坑验收、未完成复垦、环境治理为由拒绝支付210万元矿权转让款，其理由明显不成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余下款项存在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150万元违约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于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在判决违约金时，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结合上诉人实际已履行合同大部分义务的情形下，酌定本案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适当，本院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伦禹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蒲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