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87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楠，女，1992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本科文化，农民，住天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丽娜，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楠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哲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楠及辩护人何丽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李某1（已起诉）、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登记设立苏贷网（苏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绍兴苏代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兰陵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兰陵人公司），并雇佣被告人王晓楠以及邵鹏飞、叶向飞（已起诉）、张强、韩洪涛（已判决）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由老板、总经理、风控、业务员、催收等人员组成，各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其中李某1为公司总经理，全某负责公司各项事务，被告人王晓楠以及邵某飞、叶某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张某1、韩某1等人系催收人员，负责催收工作。在犯罪实施过程中，该犯罪集团先通过中介介绍或业务员招揽本地被害人，由风控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审批确定审批金额、还款周期、周还款额等，之后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在没有向被害人全某介绍合同细则的前提下，采用“1+1模式”即分别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苏州兰陵人公司名义与各被害人签订第三方借款协议、双倍借条、收条、还款明细说明、承诺书、收款确认书（房租款）等协议，并在协议中以平台管理服务费等名义大量虚增被害人的债务。后该犯罪集团将扣除平台管理服务费后的审批金额银行转账给各被害人，并以支付手机验证费、银行卡验证费、身份证验证费、信用审核费、信息发布费、撮合服务费、平台运营费、客户端使用费及一期还款额等名义收回部分款项。在被害人后续还款过程中，该犯罪集团肆意认定部分被害人还款逾期以收取高额的逾期费，在被害人还款逾期后又派遣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及亲友家中或工作单位等处通过威胁、滋扰、纠缠等方式进行催收，并以双倍借条、收条、还款须知等协议的名义，向被害人催收远远高于被害人实际到手借款金额的债务。 至案发，被告人王晓楠在参与该犯罪集团期间，该犯罪集团按照上述方式诈骗钱奇伟、马某等10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晓楠未遂金额200万余元，既遂金额7.8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设置套路贷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晓楠属从犯，部分系犯罪未遂。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晓楠辩称，其没有主动招揽客户，公司所收取的高利息并不违法，没有故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没有肆意认定违约，暴力催债与业务员无关。对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何丽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晓楠有主动招揽客户的行为；二、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晓楠诈骗金额既遂7.8万余元，未遂200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王晓楠的主要工作为接待客户、填写信息表并将客户信息录入电脑，现有证据中，客户信息表上除了客户金叶军、杨某1、杨某2、金某1、丁某陈某1的客户经理处有王晓楠的签字，其他客户信息表上客户经理处的签名均为空白，这些客户不能排除是其他业务员的客户，故该些客户的借款金额不应计入王晓楠的诈骗金额；其次，本案存在公司的其他业务员使用王晓楠的电脑录入客户信息，借款协议及还款明细中均会出现含有打印版王晓楠名字的情况，故以还款明细中含有打印版王晓楠名字来认定系王晓楠的客户，据此计算出的犯罪金额明显属虚增；第三、客户陈某2填写的客户信息表中的客户经理处有明显的修改痕迹，直接由叶某涂改为王晓楠，该客户的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第四、王晓楠的上班时间截止到2018年1月15日，而客户秦俏芳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之后，故该客户的犯罪金额应予以扣减；第五、根据现有证据，2017年8月20日之前，不存在双倍借条，故该时间段内的客户借款均属于正常借款，不应计入王晓楠的犯罪金额；第六，部分被害人系“职业借贷人”如韩某2、金星等人，并未受骗，该些人的借款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三、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晓楠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四、被告人王晓楠自动投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但此后的讯问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晓楠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李某1、王某1等人登记设立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绍兴苏代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兰陵人公司（又称“玖富”公司），并雇佣被告人王晓楠以及邵鹏飞、叶向飞（已判决）、张强、韩洪涛（已判决）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由老板、总经理、风控、业务员、催收等人员组成，各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其中李某1为公司总经理，全某负责公司各项事务，被告人王晓楠以及邵某飞、叶某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张某1、韩某1等人系催收人员，负责催收工作。在犯罪实施过程中，该犯罪集团先通过中介介绍或业务员招揽本地被害人，由风控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审批确定审批金额、还款周期、周还款额等，之后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在没有向被害人全某介绍合同细则的前提下，采用“1+1模式”即分别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苏州兰陵人公司名义与各被害人签订第三方借款协议、双倍借条、收条、还款明细说明、承诺书、收款确认书（房租款）等协议，并在协议中以平台管理服务费等名义大量虚增被害人的债务。后该犯罪集团将扣除平台管理服务费后的审批金额银行转账给各被害人，并以支付手机验证费、银行卡验证费、身份证验证费、信用审核费、信息发布费、撮合服务费、平台运营费、客户端使用费及一期还款额等名义收回部分款项。在被害人后续还款过程中，该犯罪集团肆意认定部分被害人还款逾期以收取高额的逾期费，在被害人还款逾期后又派遣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及亲友家中或工作单位等处通过威胁、滋扰、纠缠等方式进行催收，并以双倍借条、收条、还款须知等协议的名义，向被害人催收远远高于被害人实际到手借款金额的债务。 至案发，被告人王晓楠在参与该犯罪集团期间，该犯罪集团按照上述方式诈骗钱奇伟、马某等10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晓楠未遂金额约200万元，既遂金额7万余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晓楠于2019年6月28日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投案，但在第一次讯问时否认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判决书及起诉书，证实张某1、宋某光等人因本案已被判刑，其中经催讨部分的诈骗金额为既遂24.9万余元、未遂金额260万余元；李某1已被另案起诉； 2、收款确认书、结清证明、还款明细说明，承诺书、授权书、还款须知、第三方借款协议，借条、欠条、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本案涉案的1000余名被害人从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玖富”公司借款的情况，合同中均包含虚高的管理服务费（如需借款1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1.2万元至1.5万元不等，中间的差额作为费用被公司占有），此外被害人还需签订借款金额双倍的借条、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还款承诺书（内有各种逾期规定、费用规定，逾期费为本金的10%，每天加收罚息；逾期上门劳务费500元/次/人+出车费2000元/次+违约金为本金的30%）； 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1处扣押合同、借条若干等，并附卷； 4、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玖富”公司通过孙某、王某2的银行账户向被害人转账放款的情况以及被害人的部分还款情况； 5、门诊病历，证实金叶军老婆陈水某因有人上门催收而服药自杀，后被抢救的情况； 6、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张某1、韩某1、李某2志处扣押的手机中提取“苏贷网贷后群（60）”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张某1、韩某1、宋某光、李某2志等催收人员对向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玖富”公司借款的钱奇伟、何某、阮某1、宣某1、周某、金星、沈某2、金某2、金某3、包某、章某、谢某、魏某、陈某3、胡某、张某2、李某3、金叶军等被害人催收、结清情况； 7、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进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工作，当时是“王某6”面试其的。8月2日上班，签了劳动合同，职位是行政文员，到2018年1月离职。公司是“1+1模式”，一个公司叫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另一个叫“玖富”公司，两个公司的业务员、催收、客服都是通用的。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大老板叫“王大秋”，还有几个人一起合资。经理兼风控是李某1，主要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审核客户、决定是否放款等，财务是王亚珍，在江苏，负责发放员工工资。业务员有叶某、杜某影、邵某飞、王某3、应某、“金某4”、王晓楠。电催是霍某，催收是张某1、宋某光。“玖富”公司的风控也是李某1，“玖富”公司的客服是王某4和一个河南人。一开始公司是“王某6”负责公司事务的，后来2017年9月，李某1来公司管理大小事务，是公司的经理。 合同内容包括客户借款金额、平台服务费、还款的数额和期数、还款须知（空白处还要填写“以上内容我看过，没有中介收取我费用”，但其实中介都是收取10%的中介费的），还有其公司业务员的名字，最下面还有其公司的还款账号。此外还有双倍借条、借款协议、客户信息等。客户借款1万元，借条要写2万元，实际到手8000多元。其会和客户解释扣除的钱包括还款的尾期、服务费、平台管理费、具体怎么扣的其不清楚。如果客户还有疑问，其让他们去找业务员或者李某1。服务费、平台管理费都是公司自己说说的，写在合同上。公司人员告诉其如果客户不还款，就按照双倍借条去讨债，这么做也是为了赚钱。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放款账户是孙某，“玖富”公司的放款账户是王某2； 8、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到绍兴市越城区昆仑国际的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玖富”公司应聘，李某1同意其入职，后来其在该公司工作一个多月就离开了。公司老板是李某1，下面有催收组、业务员、客服、财务等，和其一组的还有个客服叫“琴琴”。其拿固定工资，工资是李某1发的。具体的借款流程是：客户来借款会先填写客户申请表，之后会去李某1处签合同。客户把签好的合同拿给其，其就会登记。客户的个人信息以及还款明细弄好后其就把合同放进一个柜子里。其是“玖富”公司的客服，主要职责是电脑上登记客户合同上的信息，提前一天发信息通知客户还款，发短信的话是用公司手机。客户逾期后其就把客户名字统计出来，统计好后将名单给法务。其听说客户逾期的就要收取违约金等，还有按照借条去收钱； 9、霍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中旬通过李某1介绍进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工作，在公司负责电话催客户还钱，工作内容是李某1安排的，客户名单也是李某1给其的，还有一个电话催收的模板也是李某1给其的。其电话催收后，会将每个人的情况汇报给李某1。到2017年11月，其就离开公司了，工作20多天； 10、李某1曾供称，王某1是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老板。2017年8月，王某1让其去苏贷网绍兴分公司上班当风控，当月25日其就去上班了。王某1教其如何审核客户，借款的金额大概控制在8000-10000元之间。借款要签订双倍借条，实际到手金额是借款金额的8.5-9折之间。其平时会让客户打开支付宝花呗看里面的信用分数及信用管理信息，还会问家庭、工作、收入相关情况。放款的钱是王某1自己或安排他人放款的，放款的账号是孙某的。 其去公司之前就有双倍借条了，2017年9月，王某1要其调整公司的利息和还款周期，为此叶某还和其吵架，其说这些都是王某1定的，和其说了也没用，要他自己去问老板。2017年10月底，其就辞职回家了，在家待了20多天。当时其将公司的手机还给了王某1，里面的微信号是其的。期间孙某、王某1都打电话让其回去。回去后其发现公司又成立了“玖富”公司，合同抬头是苏州兰陵人公司，成了“1+1模式”； 11、邵某飞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在王晓楠的微信号上看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招聘信息，就去应聘业务员，当时是李某1招聘其的。其告诉李某1之前是做这一行的，认识不少中介，李某1就同意其上班。2017年8月底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上班，到2018年1月份离开，差不多那时公司也停止放贷了，其公司是做零用贷业务的，此外还有一家“玖富”公司，两家公司的业务员、财务和催收都是通用的。公司的老板是“王大秋”，但只有开业时来过公司，后来基本没有见过。公司负责人是李某1，同时也是风控，主要审核客户，决定是否放款。财务是梁某，业务员有其、王晓楠等人，催收有张某1、罗某、宋某光等人。公司的贷款流程、贷款金额先行扣除的费用、实到金额、签订合同金额、催讨的收费标准、催讨过程等和张某1的证言一致。只要是其接待过的客户，合同都会打印其名字。 其认识很多做零用贷中介的朋友，其通过这些中介，或者在朋友圈发发关于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信息，让更多的人知道其在做这个业务，这样，中介就会来联系其。中介一般会把客户带到公司，这个业务就是其的了。客户必须是本地人，因为这样容易催讨，客户来到其处，其会先让客户填一张表格，上面有客户的个人信息、联系方式、家庭住址、工作情况、借款人的家属信息，在其他平台的借款情况，填完之后，其会带着客户到李某1办公室，并将表格给李某1，李某1会问一下客户的基本情况，就是核对表格所填内容是否属实，之后会决定放款金额，如果李某1同意放款，他就会将借款合同、还款明细、双倍借条等打印出来，让其去打印机那边拿走，之后，其会带着客户到梁某处，将合同交给梁某，由梁某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李某1会安排催讨人员张某1等人去客户家里家访，确认客户的情况，如果没问题的就会放款，家访是要收费的。有的中介会自己向客户要中介费，有的是签订合同时其直接将中介费扣下来，其再将该些钱给中介，一般是5%。其的提成一般是10单以下每单100元，超过了，提成变成150元、200元等。“玖富”公司做成一单也有100元。其们业务员的提成是要还满4期才有，如果客户首期就逾期的话每单要扣500元。其和金某4是一起做的，金某4是10月底离开公司的，所以11月份之前其接待的客户是两人拼单的，此后是其自己的。两人的业务量不管多少，提成也是平分的，所以其的客户才有这么多。“玖富”公司是2017年11月左右开的，负责人也是李某1，说是“1+1模式”，其实就是多了一份合同而已。其能辨认出杜某影、霍某、王某1、梁某、王晓楠、李某1等人； 12、杜某影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7年8月去苏贷网绍兴分公司上班，当时是一个姓王的人面试其的。其工作三个多月。公司主要从事贷款业务，此外还有一家“玖富”公司（2017年10月才有的），两家公司的业务员和催收都是通用的，客户也可以一起借钱，这就要和两家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公司的老板叫“王大秋”，风控兼经理是李某1，客服梁某，业务员有其和叶某等人，催收有张某1等人，张某1会来公司拿合同。借款的客户来源有三个渠道，中介带客户，同行带客户，客户带客户，客户主要是有工作的本地人。其在公司做业务员，客户来了，其负责接待，然后给客户一张申请表，客户就根据中介要求填写申请表。表格填完后会送到李某1处审核，审核通过的就拿着合同去客服梁某处签订合同，之后谁放款其不清楚。此外，公司还有家访，需要家访的客户李某1会让其们通知中介。借款合同里有双倍借条，客户借1万元，实际到手8000元左右，借条要写2万元。业务员会按照李某1的说法跟客户解释所扣除的平台服务费、管理费（实际就是其公司的劳务费、资料费、管理费，就是几张合同的费用）的内容，这些费用都是李某1定的。当时其也觉得合同不太对劲。之后就去问李某1为何有这么多费用，李某1说合同在开公司之前就找人专门研究过，是合法的。客户借款成功后，必须还满四期，业务员才有200元的提成。如果“玖富”公司一起的话就还可以拿100元的提成。底薪是做满20单才有2000元，加上提成，一共赚了3万元左右。只要是其接待做成的客户，借款合同上会有其的名字。其做的业务也有挂在别的业务员名下，别人的业务也有挂在其名下，但前两种情况的业务量差不多。 其关于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组织结构、人员分工情况、借款流程、收费情况、其的工作内容和邵某飞的证言基本一致； 13、叶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7年8月经他人介绍进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做业务员，面试人是王老板，当时李某1不在，之前的风控是“王大秋”，李某1应该是9月份来的，来了之后成为公司的总经理和风控，负责审核客户，单独一间办公室，其们都听李某1的。其于2017年12月离职。其的工作内容就是接待客户，要客户填写信息，然后把客户的信息输入电脑，客户是中介或同行介绍。公司要求签订双倍借条，一方面为了约束客户还钱，另一方面客户逾期了，催收人员可以拿借条去要债。基本工资是2000-2500元，客户还满4期还能拿每单200元的提成。如果客户借到钱后没有还钱，其要被扣300-400元。只要其接待过的客户，合同上都会打印其名字。公司对外宣传凭一张身份证绍兴本地人就可以借款，利息是千分之四。但实际上合同上有很多额外费用，包括逾期费、上门管理费、利息的金额也很高，李某1告诉其，这是根据客户的条件决定的，这些标准都是李某1弄出来的。当时为了此事，其和李某1还吵过。因为其觉得这些合同摆明是坑客户的钱，此外当时公司催收的人也突然多了几个，其觉得要出事，之后就辞职了。只要是其接待过的客户，借款合同上就会有其的名字。其辨认出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老板是王某1，员工有王晓楠、梁某； 14、王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关于公司的性质、借款过程、人员情况以及分工、李某1的作用的陈述与杜某影、邵某飞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其2017年9月通过网络招聘信息应聘进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面试人是王老板，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接待和招揽客户。其进入公司后，公司总经理和风控李某1给了其客户申请表，然后教其如何让客户填写。客户来源于其他业务员和中介的介绍。其每做一单客户可以提成200元，此外其公司是实行“1+1模式”，如果客户跟两家公司一起签约，其就可以拿到提成300元。只要是其接待做成的客户，借款合同上都会有其的名字。其没有将其的业务挂在别的业务员名下。 客户填写好申请表后，其们会带客户去风控室。如果对客户不太放心，李某1会让客户发视频或定位或者安排催收去上门家访，家访也是要收费的。审核通过后，客户就会去财务室签订合同，包括借款协议、还款明细和双倍借条，双倍借条的目的就是防止客户不按时还款，逾期了就可以拿着借条上门去催讨。一般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放款。一般客户借6000元，实际到手5000元，扣除费用包括资料费、服务费、还款的首期等费用，这些都是公司的规定。借款的利息约每天千分之四。一般客户逾期后就让霍某电催，如果电催不还的，就让张某1等催收人员拿着双倍借条上门找客户或者客户亲戚催讨。李某1是公司的负责人，大小事务都是他管理的。 业务员会自己发朋友圈做广告或者通过中介介绍客户来借款，广告内容一般是一张身份证即可借款、放款快、利息低等，中介给我们介绍成功的，公司会给中介150元-200元的介绍费，如果是中介介绍来的，其每单提成100-200元，如果自己招揽的，有200-300元提成，相当于中介的钱给了自己赚。其辨认出王晓楠、李某1。 15、张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7年9月去苏贷网绍兴分公司上班，该公司和“玖富”公司就是同一家公司，办公地址在绍兴市越城区。公司股东可能是“王大秋”，实际负责人是李某1，他主要负责贷款风险控制，公司大小的事务都是李某1说了算。客户要借款的话，资料要李某1审核通过，李某1还会安排催讨组的人对借款人进行家访。其是李某1叫来催讨的。其等催讨人员住在世禾新村的房子是李某1租来的。讨债的范围是李某1叫其划分的。公司分为业务员、财务、催讨人员，其2017年12月任催讨组的组长，下面催讨人员有罗某、赵某、韩某1、石某燕、李某2志、宋某光、张星星、“刘某1”、“刘某2”等人，业务员有王晓楠、叶某、杜某影、邵某飞、王某3、应某，电催霍某，财务梁某。客户来到其公司，会先填写借款申请表及基本信息，李某1会和客户签订相关合同，借条上的金额是放款金额的双倍。客户贷款8000元，只能拿到6000多元（要先行扣除手机验证费、银行卡验证费、身份证验证费、信用审核费、信用发布费、撮合服务费、平台运营费、客户端使用费等），签订双倍借条16000元。催收组一般先电话催收，然后上门，告诉他们不解决就要起诉，或者赖在家里不走，多次上门。其下面的人会用喇叭大喊欠钱不还等，有的人比如宋某光可能还会写油漆字或者堵锁眼。公司共催讨过400多名逾期客户。 公司靠利息、平台管理费、逾期费、违约金、上门费盈利的，利息比较低，只有千分之二。比如借款10000元的逾期客户，公司向客户催讨的金额为双倍借条金额20000元，每天借款金额的10%的逾期费，即1000元/天，一次性收取30%的违约金，即3000元，上门费一个人500元，一辆车1000元，再减去已经归还的金额。对每一个逾期客户的催讨金额都是这样算的。公司前期工作比较到位，让客户认为打官司是打不赢的。催讨组上门也是不客气的，吓对方，告诉对方要去家里放高音喇叭、泼油漆，让对方感到害怕。对有些有还款能力又比较软弱的客户，催讨人员会多上门几次。还会暗示对方找中介想办法，先把这边公司的账清掉； 16、宋某光证言的主要内容有：苏贷网绍兴分公司于2017年7月底8月初成立，其于同年8月底到该公司上班。李某1借走了其的身份证，其就成了法定代表人了，其实际上只是催收组的一员，实际负责人是李某1，公司分为财务、业务员、风控、电催、法务（上门催收人员），催讨组有其、赵某、韩某1、石某燕、李某2志、罗某、张某1和张星星等人。催讨组负责人张某1，负责发放催讨组成员的工资。张某1从公司将逾期单子拿来分给下面的催收人员，这个逾期单子必须是张某1签过字才能拿走。关于贷款流程、贷款金额先行扣除的费用、实到金额、签订合同金额、向客户催讨金额的计算等与张某1的供述一致。张某1教给催收人员一些方法，如喷油漆、堵锁芯、喊高音喇叭或者电话威胁客户如果不还钱就去起诉、卖合同给黑社会等。李某1告诉其等人，不要在手机上留下威胁客户的证据； 17、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8年1月8日左右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工作，其证言的内容和宋某光基本一致； 18、韩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7年12月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工作，负责催收，提成是催收金额的10%。关于贷款流程、贷款金额先行扣除的费用、实到金额、签订合同金额、催讨的收费标准等和张某1的供述一致。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和“玖富”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在全国有十几家，有一个股东叫“王大秋”，绍兴店的负责人是风控李某1。公司的放贷是李某1决定的； 19、罗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7年12月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工作，是催讨组成员，组长是张某1。其刚进公司时和“刘某1”一组，后和张星星一组。有逾期的客户，张某1就会把该客户的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材料装在一个档案袋给催讨人员。其催讨时比较文明的，有时会赖在客户家不走，有时客户比较难搞，其也会骂他们。公司的人在上门催讨时会用泼油漆、喊高音喇叭、堵锁芯等方式。其关于贷款流程、贷款金额先行扣除的费用、实到金额、签订合同金额、催讨的收费标准等和张某1的供述一致。公司放款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客户，到账后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返还公司一部分钱。其觉得有转账记录在，一方面可以证明公司跟客户之间有借贷事实，另一方面可以为日后催收或起诉提供有力的证据； 20、李某2志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8年1月10日左右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工作，其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贷款流程、贷款金额先行扣除的费用、实到金额、签订合同金额、催讨的收费标准、催讨过程等和张某1的证言一致； 21、石某燕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于2018年1月中旬到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工作，其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贷款流程、贷款金额先行扣除的费用、实到金额、签订合同金额、催讨的收费标准、催讨过程等和张某1的证言一致； 22、张星星证言的主要内容有：其在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做过催收，是张某1叫其过去的，去过诸暨和上虞催收，是和宋某光、罗某一起。对于催收的金额李某1是有规定的，不能低于本金，比如借8000元，还8000元李某1是不同意的。其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贷款流程、贷款金额先行扣除的费用、实到金额、签订合同金额、催讨的收费标准、催讨过程等和张某1的证言一致； 23、阮某2、金来根、任某、沈某1、祝某1生证言，证实前述人员系本案被害人的亲属，因在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等处借款而被相关公司催收人员催收的情况； 24、谢某、钱奇伟、马某、何某、沈某2、阮某1、宣某2、周某、金星、金某2、韩某2、金某3、包某、章某、尉仲林、祝某2、张某2、陈某3、祝某3、孟某、傅某、金叶军、魏某、李某4、冯某等25名被害人的陈述及部分人员的辨认笔录，证实前述人员向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玖富”公司贷款的过程及被该公司催讨人员催讨的情况，部分人员能辨认出李某1为该公司的风控； 25、被告人王晓楠供述的主要内容有：其通过朋友圈知道苏贷网绍兴分公司招人就去面试了，是“王某6”（其见过身份证叫“王凯”，1989年出生）面试的。其从2017年8月进入公司，到2018年1月离开。苏贷网绍兴分公司顶层是王某1、“王某5”、“王某6”，风控总监“王耀明”（王某1的同学，技术入股）。公司刚开业时是王某1、“王某6”做风控，大概一个月后，“王耀明”来做风控，又大概半个月后，李某1（王某1嫂子的弟弟）做风控。公司总财务叫王亚珍，收款人账号是孙某（王某1的妹夫）、另一个其不清楚。公司有业务员、催收部门（张某1负责），还有电催霍某（李某1叫来的）。公司一开始一个月是没有双倍借条的，后来才有，老板说起约束作用。公司的利息是千分之三点八，后来李某1又把利息提高了。客户实际借款金额和到手金额不一致，要扣除平台服务费用、首期或尾期还款费用、资料费等。刚开始到手金额是实际借款金额的8.3-9折之间，李某1来了后最低到了7.5折左右。提成是客户首期逾期，业务员要扣200-300元，如果客户还满四期，业务员可以拿200元的提成，“1+1模式”就是400元提成，当原客户变为2次客户时，提成就是每家公司100元。公司要扣除还款首尾期，再还6期可以回本，其们都算过的。2017年10月左右，李某1告诉其们说公司要设置“1+1模式”，一家是苏贷网绍兴分公司，一家是“玖富”公司，风控还是李某1一人，苏贷网绍兴分公司批1万元，“玖富”公司就批6000元，差不多是打六折，借条都是双倍的。“玖富”公司开业后，李某1让梁某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名义发短信给苏贷网信用良好的客户，就是为了将这批客户挖过来。后来中介上门来说。为什么公司要私自联系客户借钱。业务员私底下讨论后，就一起去问李某1，叶某作代表，李某1说都是公司的生意。梁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统计客户的收还款的。她是2017年8月来的，做到2018年1月离开。那时候公司都结束放款了。李某1来了后，公司的综合费率高了很多，叶某为此向李某1吵过，但李某1说自己有自己的标准，按照自己的标准来。但是之前的风控都是按照既定的标准来的，就李某1不一样。 经过其手的合同第一页都会有其的名字，没有业务员将他们接待的客户登记到其名下。客户一般是自己上门、朋友或中介介绍。其去投案时没有想清楚如何交代，所以第一次讯问时其没有如实供述。 关于辩护人何丽娜提出被告人王晓楠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分为纠集者和其他成员。纠集者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本案中，在案证据已充分表明，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绍兴苏代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兰陵人公司由王某1等人出资设立，组织、招募一批成员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在被害人还款逾期后又派遣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及亲友家中或工作单位等处通过威胁、滋扰、纠缠等方式催收，组织架构清晰，成员相对固定且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晓楠被招募成为公司员工后，应清楚地知道公司的运作流程，即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在没有向被害人全某介绍合同细则的前提下，采用“1+1模式”让各被害人签订协议，大量虚增被害人的债务，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转账。在被害人还款逾期后又派遣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及亲友家中或工作单位等处向被害人催收远远高于被害人实际到手借款金额的债务。被告人王晓楠明知前述情况，仍在李某1的组织、指挥下，接待大量被害人来公司借款，并据此获利。被告人王晓楠参与犯罪的时间从苏贷网绍兴分公司成立之初到临近结束放款，并非系临时雇佣或受蒙蔽参与犯罪，有无主动招揽客户也不影响对其诈骗行为的认定。故被告人王晓楠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不采纳辩护人何丽娜提出的该辩护意见。 关于辩护人何丽娜所提对起诉指控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首先，邵某飞、叶某、杜某影、王某3均为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业务员，均一致供称，只要是其们接待过的客户，借款合同上就会有相应业务员的名字，对此被告人王晓楠本人也予以认可；且根据借款流程，业务员接待客户时，要填写信息表，该信息表上即有相应业务员的姓名，业务员将客户带到李某1处审核，审核完后，业务员带着打印出来的借款合同、还款明细说明等资料到客服梁某处签订合同，该还款明细说明上亦有相应业务员的名字。业务员据此计算提成（客户首期就逾期的话还需要扣钱）。故根据还款明细说明等资料上业务员的名字统计相应业务员的业务量具有客观真实性，即在还款明细说明或者客户信息表上登记了被告人王晓楠的姓名，相应的借款金额就应当计入被告人王晓楠的犯罪数额；其次，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晓楠上班截止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而收集在案的第三方借款协议、还款明细说明等证据证实2018年1月15日之后，被告人王晓楠仍作为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的业务员接待客户，故该些被害人的借款金额仍应计入被告人王晓楠的犯罪金额；第三、收集在案的第三方借款协议、双倍借条、收条、还款明细说明、承诺书、收款确认书等协议证实，被害人裘某于2017年8月2日向苏贷网绍兴分公司借款，当时已经存在双倍借条；第四、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晓楠主观上明知苏贷网绍兴分公司、“玖富”公司对被害人存在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双倍借款协议等行为，在被害人逾期还款后向被害人进行催收，并以双倍借条、收条、还款须知等协议的名义，向被害人催收远高于被害人实际到手借款的债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被告人王晓楠所实施的接待客户的行为，为后续犯罪提供了便利和帮助，致使部分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被告人王晓楠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综上，不采纳辩护人何丽娜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设置套路贷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晓楠的部分犯罪行为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晓楠诈骗未遂部分减轻处罚后所对应的法定刑幅度重于诈骗既遂部分所对应的法定刑幅度，以诈骗罪未遂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晓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王晓楠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条件，不采纳辩护人何丽娜提出被告人王晓楠有自首情节且据此建议对被告人王晓楠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王晓楠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楠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晓楠应退赔给被害人相应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王香红 人民陪审员  王伟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退赔清单 被害人 金额（元） 被害人 金额（元） 被害人 金额（元） 陈懿军 裘某 胡文均 俞炜炜 黄科烽 戴关玲 赵佳斌 罗利芬 陈纪杭 何家琴 骆柏青 任东 罗利芬 何潮永 何强 何家琴 骆柏青 沈江祥 陈金晖 郭炳炎 陈伟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