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3刑终52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树安，绰号“大癞子”，男，1966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师宗县丹凤镇路新社区居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漾月街道路新社区居委会河湾子小区132号。因扒窃于1984年被劳动教养三年。现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犯罪于同年10月9日被师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伟，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小四，男，1973年8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师宗县漾月街道路新社区路新村一组组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因扒窃于1989年被劳动教养三年。现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海、韩金龙，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春荣，别名金老三，男，1975年6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维镖、查朝立，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满华平，男，1983年7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师宗县漾月街道路新社区路新村一组副组长（2014年任职），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曾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0年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被师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生，男，1970年11月0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师宗县漾月街道路新社区路新村一组副组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身患肝硬化疾病于2018年12月6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海生，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师宗县漾月街道路新村一组组长、路新社区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金亮，别名潘红林，绰号“小黑牛”，男，1988年06月0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2018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红良，男，1987年12月09日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文平，男，1983年0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平树安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平小四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金春荣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潘红良、潘金亮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陈文平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满华平、何建生、平海生犯敲诈勒索罪，罗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0324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平树安、平小四、金春荣、满华平、何建生、平海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平树安于1987年因扒窃被劳动教养后，因被人说是贼而自己断指，之后又扬言：“大新村的回族来一个敲死一个”，且相继釆取非法釆挖砂石、暴力抗法等方式在路新村及周边逐步树立其恶名。随后被告人平树安于1998年当上路新村副村长；2001年至2006年任路新村村长；2007年至2013年任路新社区代理主任、主任。2013年平树安被迫辞职后，被告人平小四通过作弊、违规操控选举等手段于2014年当选路新村一组组长。自2005年以来，被告人平树安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借助自己在社区的职务及平时积累的“恶名”及“癞名”，依靠兄弟和亲属关系，以施工牟利为目的，将被告人平小四、潘金亮、潘红良、陈文平等人结合组建为自己的“施工队伍”，日常中主要由被告人平树安负责“拿”工程、项目，由被告人平小四具体负责带领人员施工，潘金亮、潘红良、陈文平负责施工机械的具体操作，施工结束后被告人平树安以工程款项结算为由头进一步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谋取不法利益促使其经济实力越来越壮大。其次，被告人平树安还经常和被告人金春荣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武某、赵某、陈某3等人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日渐形成并逐步巩固其在师宗县新社区及其周边影响力，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平树安为首，以被告人平小四、潘金亮、潘红良、陈文平、金春荣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利用被告人平树安积累的“恶名”、“癞名”和长期形成的影响力多次强揽工程，随后借助集团成员的力量完成施工，最后再由被告人平树安出面以正常施工结算款项为由头进一步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一贯釆取用集体土地抵扣工程款的手段控制集体土地资源；该集团还多次釆取威胁、恐吓、堵门、阻止施工等“软暴力”手段，排挤建筑工程竞争对手，对建筑开发商以各种由头实施敲诈勒索，谋取不法利益，壮大实力。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扰乱辖区及周边市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釆用暴力、威胁、围堵、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犯罪7起、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妨害作证犯罪1起、殴打他人违法行为1起。其次，被告人平树安个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起、强迫交易犯罪1起、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1起、殴打他人违法行为1起。被告人平小四、满华平、平海生、何建生等人共同或单独对师宗县原木材加工厂及该公租房承建商实施敲诈勒索4起；被告人平小四邀约社会闲散人员实施违法行为1起；被告人陈文平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一起。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集团违法犯罪行为(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7起）1、以被告人平树安为首的犯罪集团强揽路新社区三十米大街工程，施工完成后以折抵工程款为由头侵占集体土地的事实：2005年年底左右，师宗县青海园小区与文笔二号小区之间修30米大街，此工程已决定由时任社区主任的满某2动工修建，平树安、平小四等人在工地上用机械挖土方，动工一周左右，被告人平树安（时任路新村的大村长)想独揽此工程，后平树安釆取多次向满某2逼迫结算机械油料费，找书记陈某1先、主任满某2闹，踢坏社区的玻璃门等手段，使得满某2逼不得已答应将30米大街所有工程让给平树安进行，且在此事之后，满某2就主动辞去社区主任职务。平树安独揽下30米大街工程后，安排平小四负责现场施工的指挥和管理，并带领其工人修建，2006年年底该工程完工，工程结算价324521166元，后社区实付2450000元工程款，还下欠795214.66元工程款。被告人平树安明知社区没有钱而多次逼陈某1先付工程尾款，并提出用位于县残联前社区已征用的3593平方米土地，以300元每平方米低价抵下欠的工程款795214.66元（实际价格是1077900元），最后陈某1先被逼无奈召开社区两委会宣布这件事情。会上，参会人员知道路新社区的事情平时就是平树安个人说了算，会上也没有人敢反对，会议只是走个形式平树安就得到了这块土地，一年后，平树安转手将该宗土地以1200元每平方，总价4311600元卖给查某1。2、以被告人平树安为首的犯罪集团强揽路新社区农贸市场工程后以折抵工程款为由头侵占集体土地的事实：2008年2月份，师宗县新社区准备在师宗县子处建农贸市场，由于当时没有资金，但被告人平树安（时任路新社区代理主任）知道社区在三中道路两边征收了两万多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便积极主动要做农贸市场建设这个工程，通过各种刁难将从昆明下来的一个刘姓的建筑老板挤走，并通过找其他建筑公司“陪杀”的方式揽下建农贸市场工程。农贸市场工程当时预算价是6947811.55元，2010年6月工程完工，平树安以使用材料质量好、工程量扩大等理由，导致工程结算价是10856274元（多出3908462.45元）。社区没有办法，只得按结算价支付给平树安。社区支付了4546000元工程款给平树安，下欠的工程款平树安又用师宗县第三中学道路旁一块面积9700平方米的土地以500元每平方的价格折抵工程款485万元。并写好土地转让协议，逼迫陈某1先、陈某2在协议上签字认可。3、以被告人平树安为首的犯罪集团私自决定修建农贸市场附属工程，后以折抵工程款为由头侵占集体土地，指使潘红良铲土围堵路新社区农贸市场进出口的犯罪事实：2010年7月1日，被告人平树安利用社区主任职务谋取私利，私自决定在社区大门、农贸市场处建盖五间出租房及社区公厕（简称农贸市场附属工程），平树安当时为了防止别人说社区所有工程都是由他和平小四带领其工程队做，平树安就安排颜正文出面跟社区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协议，工程实际上还是由平树安跟平小四干。该工程建设协议价是每平方米1160元。2010年12月1日该项工程竣工后总的结算价是1610845.60元，社区付了20万，下欠1410845.60元。最终路新社区下欠平树安的工程款（包含农贸市场的欠款1460274.00元）合计2871119.60元。2011年8月13日平树安又逼着时任路新社区的书记王书先召开社区两委会，同意用位于民政局背后一块3490.2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以每平方米500元的价格低价抵账，抵得1745130元。后该宗土地其中面积约900平方米于2011年12月5日被平树安以130万元的价格卖给查某1开发小区。2014年年底的时候，被告人平树安为了逼迫路新社区偿还下欠的工程款，指使潘红良等人用渣土将路新社区农贸市场所有进出口堵掉，堵了近半年时间，给农贸市场商户及社区正常的工作秩序受到及严重的影响，直到县上成立工作组道路才得以清开。4、以被告人平树安为首的犯罪集团垄断青海园小区的砂石、红砖的供应：2008年6月份，华品房地产公司在开发青海园小区一期工程时，法人查某1和雨宜沙场老板倪某商议，由倪某提供砂石，后某见学派驾驶员拉了两、三车沙到青海园小区工地就被平树安发现，后平树安派人用渣土将工地进出路口堵掉，并喊查某1叫倪某不要再供沙，沙只能让其一人供，并威胁查某1如不把倪某撵走以后工地上有群众再来闹事就不会出面帮忙解决，查某1迫于无奈只得将青海园小区1幢、3幢、8幢、13幢、15幢的总建筑面积为47315.76平方米房屋造价中所用砂、石、砖的材料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交给平树安供应，供应材料价值合计总额为3386880.03元，平树安以每立方米砂石高于市场价1元、红砖每匹高于市场价1分的价格，前后总共从查某1处多结算了20多万的红砖、砂石料款。5、以被告人平树安为首的犯罪集团强供吴某麻风病医院红砖、砂石料的事实：2009年9月份，查某1以186万的价格将师宗县麻疯院新村转包给吴某建盖，吴某负责包工包料，当时吴某跟廖自昆谈到他的砖厂拉砖，价格是每匹砖2角8分并拉到工地，平树安通过威胁、用装机堵路等方式以每匹砖高出市场价4分（即3角2分）、每方沙某出市场价12元（45元）的价格强行供应。共计供应砖115万匹、沙6000方，平树安供应的砖和沙就比市场价52万元高出118000元。6、以被告人平树安为首的犯罪集团强揽辖区内锦绣豪庭土石方工程，并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4年10月份，宏华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开发锦绣豪庭小区时,平树安、平小四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要求做土石方工程，王某3答应给他做一半的工程，另一半由其堂哥王某6做，但平树安不同意，要独自一人做。并通过辱骂王某6的方式逼其退出该工程，还以水泥厂开发还需要其为要挟（该水泥厂已停产，在路新社区辖区），王某3被迫以每方高出市场价5元的价格将该土石方工程让给平树安做（市场价17元每方）。总的土石方为112342.64立方米，总工程款2471534.12元。最后平树安、平小四从王某3处多结算了55万余元土石方款。7、被告人平树安、金春荣强迫吴某卖车的犯罪事实：2014年2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平树安邀约金春荣在新街子第二条岔师弥线的路边上找到吴某要账，平树安在车里朝吴某眼睛部位打了几拳，逼迫吴某写了一张以35000元向吴某买车条子，并当场叫金春荣将吴某的一辆现代胜达越野车开走。经师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吴某被强迫交易的车辆价格是62510元。(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起）1、被告人平树安通过指使陈文平开拖板车围堵青海园小区大门，敲诈查某1（师某1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青海园二期房产案：2006年-2010年间，被告人平树安非法强揽路新社区三十米大街工程、农贸市场工程、农贸市场附属公司，并先后威逼社区开两委会决定用社区土地抵部分工程款。抵工程款的部分土地（县残联前3593平方米、民政局背后3490.26平方米，其中900平方米）被平树安、平小四以5611600元的总价卖给查某1（师某1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小区。该违法行为被群众举报。2015年8月6日，师宗县新社区相关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处理意见：将平树安、平小四卖给查某1的两宗土地收归集体，交易无效，平树安收取了查某15611600元土地款于2015年9月20日前全额退还查某1。社区将该两宗土地（4493平方米）以745.838万元的总价卖给查某1，查某1于2015年9月15日前支付给社区，社区还欠平树安历史欠款共计5246334.26元。经三方协商：查某1只需向社区支付2212045.74元土地款，平树安不需要退还查某15611600元，只需向路新社区出具收到社区归还其历史欠债5246334.26元的收条，查某1、路新社区、平树安之间的债务全清。到了2015年9月15日，平树安“反悔”，要求查某1写下欠他300万元的欠条，否则就不写收条给社区，查某1为了让停工已久的青海园二期工程能顺利完工，同时担心、害怕承担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及被解除土地转让协议等因素，迫于无奈只得写了一张300万元的欠条给平树安，并口头约定5分的月利息。后被告人平树安以上述虚构的300万债务为由头，指使陈文平开拖板车围堵青海园小区进出口大门，通过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向查某1索要财物。2017年的一天，平树安以自己占有的青海园一期十二栋两间商铺（3、4号）位置不好为由，让查某1用青海园二期十八栋三间商铺（13、14、15号）、十八栋两套住房（201、202号）、十八栋两个车库（6、7号）、十六栋一套住房（503号）进行调换，多出的面积抵扣欠款中的100万“本金”。查某1担心平树安再次围堵小区大门，影响小区住户的正常生活，更惧怕平树安的恶名，不得不同意平树安的要求。经价格评估其中二期被侵占房产价格3303289元。2、被告人平树安、金春荣敲诈查某1（师某1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师弥师宗县宗土地：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平树安用青海园二期的部分房产折抵查某1差其虚构的债务中的100万本金，还剩200万本金，后平树安邀约金春荣强行将查某1位于师弥路边上一宗土地量了211.11平方米冲抵20万利息，该地块被平树安建盖了2层房屋框架。2017年7月份被告人平树安又以查某1长期未支付其“本金”及利息为由，通过辱骂、威逼等方式，同金春荣一起强迫查某1以1000元每平方将查某1位于师弥线边上的一宗2210平方米的土地抵221万欠款（其中21万是查某1欠金春荣的，金春荣提出后合并写在协议里），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事后，该地块被平树安焊大门锁上。整块地已被平树安实际占有并平整成停车场（停车场的联系电话是为平树安大儿子平飞龙的手机号码：153××××0005)。经师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师某1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弥师线师宗县宗土地价值11020000元。(三）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平树安、平小四、潘红良、潘金亮、陈文平任意占用王某3家水泥厂的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平树安安排平小四、陈文平等人将原丹凤红砖厂、锦苑小区、锦绣豪庭等地的渣土、土石方拉到原师宗县宏华师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矿区堆放，平小四又安排潘红良、潘金亮用挖机、装机把地平整，并找人在厂区栽上大量苗木及种植农作物，霸占厂区土地使用权的同时，目的欲在该厂区将来的开发使用过程中索要费用。经测量，被霸占的矿区面积有39.2亩，因水泥厂还未开发，该组织尚未明确提出条件和要求。经师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云南师宗某华师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占用的土地价值5844880元。(四）妨害作证犯罪事实（1起）被告人平树安妨害作证罪事实：2018年5月30日，师某1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被告平树安物权纠纷一案，在师宗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平树安指使金春荣做假证，叫金春荣证实平树安已经支付查某120万元现金的土地款。金春荣按照平树安的指使，到庭做了虚假证言，实际上平树安并未支付着20万元的土地款给查某1。(五）殴打他人违法行为（1起）被告人平树安邀约武某、陈某3等人殴打戴某的事实：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平树安在师宗县子因其宝马车被水淹熄火与戴某发生口角，后平树安打电话邀约武某、陈某3、马某（已死亡）等二十余人持砍刀等工具对戴某进行殴打，并让戴某跪在地上求饶。二、其他普通共同犯罪及个人违法犯罪行为(一）平树安个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1、敲诈勒索犯罪（2起）（1）被告人平树安敲诈查某1机械设备案：2006年左右，在查某1开发的文华商贸广场（下酒厂小区）快要结束准备到路新社区开发青海园小区时，时任路新村村长的被告人平树安得知查某1购买了一台挖机和拖板车，因担心自己的工程队没有工程可干，便找理由将该挖机、拖板车开走，并以查某1开发青海园小区还需要自己为要挟，将价值40万余元的挖机、拖板车强行占为己有。（2）被告人平树安敲诈师宗某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安瑞新城住房：2009年9月，被害人王某1能（王某2长子）负责的师宗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安瑞新城小区开盘，平树安让销售员王某6给他留一套房子，王某6向王某1能说了后王某1能也表示同意，于是王树宏将位于该小区4栋一单元4楼的一套102.49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83796元的房子留给平树安，平树安只付了预付款20000元。后王某6和平树安说这套房子按成本价卖给他，让平树安把尾款付清。平树安便利用王某1能家的宏华师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厂）在路新社区辖区内的因素，以该水泥厂将来的顺利开发经营作为变相要挟条件，因惧怕将来水泥厂遭遇平树安为首的犯罪集团的阻扰，迫使王某1能不得安排职员段晓斌开了一张假收据，在根本未支付房价尾款情况下，按照平树安的要求把房产手续办在其女儿平雯静的名下。经师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师宗县安瑞新城小区4栋1单元402室住房价值人民币184482元。2、强迫交易犯罪（1起）被告人平树安装修平安宾馆过程中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1年4、5月份，平树安找恒瑞装饰公司的老板李某装修他家的平安宾馆，装修前双方签订了一份68万的装修合同。在装修过程中，平树安以合同上的瓷砖和房门不够档次为由，要求更换更好的材料并答应会支付多出的材料费。在装修结束后，平树安只按照合同价格分四次结给李某68万，多出的20万装修款李某多次讨要未果，平树安以辱骂、威胁等方式拒绝支付，被害人李某因惧怕平树安的势力，敢怒不敢言。3、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1起）被告人平树安个人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事实：2018年9月22日，师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平树安在河湾子小区130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二楼卧室靠北墙的一电视柜木盒里发现有三十七枚工业火雷管。经取样鉴定：送检的三枚土黄色纸质状物均是爆炸物品，均为工业火雷管，均具有雷管正常的起爆性能。4、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1起）被告人平树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2006年12月，被告人平树安通过电话约查某1到满某2办公室，以办理土地使用相关手续及协调群众工作为由，向查某1索要给在场的陈某1先、满某2、平树安三人每人60万元的好处费，陈某1先、满某2没有反对。后查某1通过电话约平树安在现平安宾馆门口见面，并以现金方式给平树安59万元好处费，平树安将赃款用于购买宝马车。2007年年初，查某1在师宗县河湾子进达宾馆附近送给陈某1先人民币现金30万元（已退还查某1，过追诉时效，作党纪处分），在师宗县仁和医院附近送给满某2人民币现金30万元（已退还查某1，过追诉时效，作党纪处分)。2019年1月3日平树安退交59万元到师宗县公安局。5、殴打他人违法行为（1起）被告人平树安随意殴打路新社区调解员张秦忠案：2013年11月21日14时左右，路新社区原主任平树安辞职补选主任，时任社区调解主任的张秦忠负责维护选举秩序，当张秦忠经过平树安身边时，就被平树安无故殴打，导致张秦忠牙齿脱落一颗、脑门缝了五针、嘴皮被打破掉。经鉴定，张秦忠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二）平小四、满华平、平海生、何建生等人共同或单独对师宗县原木材加工厂及该厂改造承建商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事实（4起）1、被告人平小四、满华平、何建生敲诈原师宗县木材加工厂57.1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师宗木材加工厂原属于交通局，1956年自己经营管理，加工厂于2000年左右停产，2013年左右，厂房已经变成危房，要求限期拆除，经相关部门审批建设公租房，国家补贴一部份、职工自筹一部分。2014年刚拆除准备施工（打外围围墙），时任路新一组组长的平海生以建设小区会损坏路面、排污等问题需要补偿为由，煽动群众阻拦施工，要求木材加工厂房屋建成后把一层让出两间做老年活动室，后又提出把路让宽3米。2014年9月换届后，平小四选任村小组长，满华平、何建生任副组长。为在村上树立威望、获取不法利益，后平小四、满华平、何建生等人以木材加工厂与上届村领导（平海生等人）达成协议并要求执行协议为由，多次找王某7“商谈”，釆用组织、煽动群众多次围堵工地，阻止施工为要挟，并提出让木材加工厂补偿56万的非法要求。因木材加工厂工程长期停工，给职工及施工方造成巨大损失，被迫无奈便支付了56万现金。木材加工厂将56万打到满华平私人账户。后有9万余元用于村里组织部分村民旅游及过三八节等开支，剩余46万余元被满华平用于个人偿还贷款及个人消费。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平小四、满华平、何建生又以村上过三八节需要赞助为由向木材加工厂索要“赞助费”，王某7等人害怕如果不给钱，工程会再次受到阻扰，被迫交了11000元“赞助费”。2、被告人平海生敲诈木材加工厂承建方金某的事实：师宗县木材加工厂公租房建设工程由施工方金某中标，并由金某、满某1负责承建。在2014-2015年施工期间，2014年刚拆除准备施工（打外围围墙），时任路新一组组长平海生以建设小区会损坏路面，排污等问题需要补偿为由，煽动群众阻拦施工，使工程无法进行，金某迫于无奈将自己一台价值十万元的装载机送给平海生，后装载机坏掉，平海生就把装载机开来给金某，迫于无奈金某又补了3万元现金给平海生。3、被告人平小四、何建生、满华平敲诈木材加工厂公租房建设工程承建商的事实：因上述第1、第2起事实，被告人平海生、平小四、何建生、满华平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提出让木材加工厂履行上届村领导(平海生）与木材加工厂的协议，煽动、组织群众围堵施工，使工程无法进行，金某、满某1为了让工程顺利进行，被逼无奈拿了5万现金给平小四、3万现金给满华平、2万现金给何建生，让其不要去带领、煽动群众围堵工地，阻止施工。4、因施工过程中部分村民房屋受损，被告人平小四、满华平借机再次敲诈勒索的事实：继上述事实之后，木材加工厂承建方金某在压地基的施工过程中，部分村民以施工将房屋瓦片震掉，墙体开裂为由要求补偿，并又一次围堵工地。施工方金某因之前村民围堵施工过程中已给了平小四5万现金，便找平小四帮忙与村民协商解决，平小四先找金某要了10万元解决此事，在10万元未补偿完的情况下，以补偿资金不够为由借机再次向金某索要3万元，平小四让满华平负责把补偿款发给部分村民，共计发放79900元，剩余48100元，平小四分得3万余元，满华平分得18100余元。(三）陈文平故意伤害胡某1案（1起）2016年6月25日15时30分，被告人陈文平驾驶一辆货车从师宗县文贞砂场拉砂行驶至外面路上与胡某2驾驶的进入砂场拉砂的货车相遇，双方因让车一事发生争执，坐在陈文平车上的余小飞就用手朝胡某2脸部打了一下，胡某2随即打电话告知工地上的胡某1、胡某3、石某等人。胡某1、胡某3、石某等人到达现场后与陈文平、张某、昝某等人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陈文平用千斤顶压杆朝胡某1头部打了一下导致胡某1头部受伤，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书面谅解被告人。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平树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二、被告人平小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罚金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三、被告人金春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四、被告人满华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何建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陈文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潘红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平海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九、被告人潘金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师宗县公安局扣押的满华平上交的48万元中45万元及平小四上交的15万元中的12.1万元发还被害人师宗县木材加工厂。十一、师宗县公安局扣押的满华平上交的48万元中3万元及平小四上交的15万元中的2.9万元及何建生上交的2万元及平海生上交的3万元和冻结平小四存款112613.99元中的69100元发还被害人金某、满某1。十二、师宗县公安局查封的位于师宗县青海园小区的16栋503号住房、18栋201、202号住房、12栋3、4号商铺；18栋13、14、15号的商铺、18栋6、7号的车库及位于弥师线师宗县左侧的师某3(2007)第0008号土地发还被害人查某1。十三、师宗县公安局查封师宗县安瑞新城小区4-1-402登记为平树安之女平雯静名下的房产发还被害人王某1能。十四、师宗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平树安建设银行师宗支行账户(43×××55)存款172300.00元及冻结平小四农业银行师宗支行账户(62×××17)存款112613.99元中的43513.99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十五、师宗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平树安的车牌号为云Ｄ×××××的皮卡车1辆、车牌号为云Ａ×××××途锐越野车1辆、车牌号为云Ｄ×××××的宝马轿车1辆、车牌号为云Ｄ×××××登记为平树安之子平飞龙名下的尼桑轿车1辆、车牌号为云Ｄ×××××登记为陈某4名下的吉利轿车1辆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十六、师宗县公安局查封的登记为平小四之子平某名下位于师宗县房屋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七、师宗县公安局查封的位于师宗县子的平安宾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八、师宗县公安局查封位于青海园小区（师宗县交汇处）登记为陈丽平名下12幢1单元2层203室房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九、师宗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平树安退交59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二十、师宗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平树安处查获的火雷管37枚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二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平树安、平小四不足部分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或上交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平树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该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不当，该组织并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而成立，只是为了招揽工程，仅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判决认定的集团犯罪中第六桩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工程与王某3签订了合法合同，一审认定高出市场价5元的价格这一事实证据不足，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当时的市场价。一审判决认定集团犯罪中敲诈勒索罪第二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事实发生在2017年7月，应当按照事发时的时间点鉴定其价格，一审以2019年的标准来指控该犯罪并不恰当。其将查某1的机械设备开走是经过查某1同意的，只是在开走后不想归还，对查某1没有采取任何非法手段，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在装修平安宾馆过程中仅仅是一个装修合同欠款问题，没有达到强迫交易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其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退赔，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做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客观上加重了对被告人平树安的处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关于平安宾馆一事属于民事纠纷，而非强迫交易罪，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被告人平树安开走查某1挖机、拖板车这一事实认定敲诈勒索罪错误，应当认定为侵占罪。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平安宾馆系平树安使用其违法犯罪所得的收入而购买，不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平小四上诉提出，师宗县木材加工厂给付路新村小组的56万元，是上届村小组平海生与木材加工厂达成的补偿协议，该笔款项归集体所有，其没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金某、满某1是主动给的五万元，要求其帮忙协调村上的关系，金某对施工中震坏房屋所给的补偿，是金某主动要求村小组给予帮忙处理协商赔偿事宜，并没有向金某强行索要过，一审判决对敲诈勒索的量刑不平衡。关于强迫交易，平树安如何拿工程其不知情，他只是参与做工程，在做工程中没有采取过任何不法行为。占有师宗县水泥厂土地栽种树木是村委会同意，村委会还收取了相应保证金。一审判决没收平某名下位于师宗县房屋存在错误，该房产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辩护人提出，关于敲诈勒索罪，师宗县木材加工厂给付路新村小组的56万元，上诉人平小四没有采取任何不正当行为，该笔款项平小四没有占有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师宗县木材加工厂房屋承建商金某、满某1给的五万元，上诉人平小四没有采取过任何非法行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该笔款项是金某、满某1主动给的，要求上诉人平小四帮忙协调村上的关系，金某对施工中震坏房屋所给的补偿，是金某主动要求村小组给予帮忙协商赔偿事宜，并没有向金某强行索要过，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平小四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畸重。关于强迫交易，上诉人平小四没有参与其中。关于寻衅滋事，村委会同意在该土地栽树绿化荒山荒地，上诉人平小四的主观并不是无事生非的流氓心态。一审判决没收上诉人平小四之子平某名下的房屋错误。被告人金春荣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行为，其没有与其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欺压自己父亲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不符合情理。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财物的故意，也未取得查某1的财物，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没有强迫吴某低价卖车的故意和行为，没有帮助平树安实施强迫交易，不应构成强迫交易罪。要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金春荣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春荣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于某无据，对金春荣相关行为定性错误，认定上诉人金春荣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金春荣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财物的故意，也从未取得过被害人查某1任何财物。金春荣既没有强迫吴某低价卖车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更没有帮助平树安实施强迫交易，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金春荣构成强迫交易罪，建议改判上诉人金春荣无罪。被告人满华平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或没有证据支撑，第一起57.1万元满华平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及敲诈勒索的具体行为，没有直接证据充分证明满华平参与或组织煽动村民去阻挠木材加工厂建设工程，第三起中的3万元，仅有孤证证明满华平收过，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第四起中的13万元，满华平没有主观故意，更没有阻止施工的具体行为，要求改判其无罪。被告人何建生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伙同平小四、满华平敲诈原师宗县木材加工厂57.1万元一案中，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事实，满某1给他的二万元是借款，要求改判其无罪。被告人平海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敲诈金某装载机一台与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不符，其收着满某1安排金某送的三万元，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其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判决认定罪名错误，要求对其作出罪刑相适应的改判。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平树安等九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平树安、平小四、金春荣、满华平、何建生、平海生等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某无据，与审查查明的事实不符。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上诉人平树安、平小四、金春荣及原审被告人潘金亮、潘红良、陈文平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平树安为首要分子，平小四、潘金亮、潘红良、金春荣为重要成员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关于平小四、满华平、平海生、何建生等人共同或单独对师宗县原木材加工厂及该厂改造承建商实施敲诈勒索的4起犯罪事实。经审查，原师宗县木材加工厂在建设公租房过程中，平小四、满华平、平海生、何建生等人以公租房建设会损坏路面、排污、施工导致村民房屋受损等问题为由，组织、煽动群众多次围堵工地，阻止施工，以此为要挟，向工程建设方和施工方索要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3、关于平树安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宏华房地产公司在开发锦绣豪庭小区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因受到上诉人平树安胁迫，被迫将该小区土石方工程让给平树安做，该事实应认定为强迫交易。关于本案中土地价值的鉴定结论，经审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平树安以威胁手段强行开走查某1的机械设备，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在装修平安宾馆过程中上诉人以威胁手段拒绝支付装修款，其行为属于强迫交易罪。3、关于平小四上诉理由。平小四上诉提出强迫交易犯罪中平树安如何拿工程其不知情。经审查，2006年-2010年间，平树安强揽路新社区三十米大街工程、农贸市场工程、农贸市场附属公司，并先后威逼社区开两委会决定用社区土地抵部分工程款，抵工程款的部分土地被平树安、平小四以5611600元的总价卖给查某1开发小区，该违法行为被群众举报，2015年8月6日，师宗县新社区相关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专题会议决定将平树安、平小四卖给查某1的两宗土地收归集体，交易无效。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平小四与平树安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上诉人平小四等人任意占有师宗县宏华师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矿区堆放渣土、栽种树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平小四是主犯、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4、关于金春荣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恶势力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认定上诉人金春荣参与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查某1的陈述、被告人平树安、金春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金春荣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平树安的组织安排，参与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强迫吴某卖车案及敲诈查某1土地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以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5、关于财产处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规定：“涉案财产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没收：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第22条规定：“本意见所称收益，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3）聚敛、获取的财产投资、置业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本案中一审判决没收的财产属于上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其收益，应予没收。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树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揽工程、强迫交易数额2303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敲诈他人土地、房产、机械设备价值149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任意占用他人土地堆放渣土和栽种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人民法院审判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违反爆炸物管理规定，非法储存工业火雷管37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利用担任路新村村长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要财物5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小四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揽工程、强迫交易数额2209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任意占用他人土地堆放渣土和栽种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多次采用煽动、组织群众围堵工地阻止施工，敲诈他人财物66.9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春荣帮助平树安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敲诈他人土地，价值110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帮助平树安采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实施强迫交易，价值62510元，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满华平、何建生、平海生采用煽动、组织群众围堵工地阻止施工，敲诈他人财物，其中满华平、何建生数额特别巨大，平海生数额较大，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潘红良任意占用他人土地栽种苗木，情节严重；用装机撮土将农贸市场进出口堵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潘金亮任意占用他人土地栽种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文平任意占用他人土地栽种苗木，情节严重；开拖板车围堵青海园小区大门，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集团实施的犯罪中，上诉人平树安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平小四、金春荣及原审被告人潘红良、潘金亮、陈文平系从犯。非集团犯罪部分中，上诉人平小四系主犯，上诉人何建生、满华平系从犯。上诉人平树安、平小四、金春荣及原审被告人陈文平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平树安、平小四、金春荣、满华平、何建生、平海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采纳。据此，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汐滨审判员  柏 桦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钱思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