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刑初6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能，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副科长，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广州市南沙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航、赵树容，均系广东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18]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能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能及其辩护人周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经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09年底，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原增城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何桂芬（另案处理），指使时任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公司（国有公司，以下简称“富鹏公司”）总经理的龚某（已故）将富鹏公司所有的5块国有土地以1998年的发票价人民币3，928，200元转让给林某辉。时任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实际负责人的被告人张国能，听从龚某的指使，安排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工作人员通过更改发票抬头、倒签转让协议的方式协助受让人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时任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副科长的被告人张国能，利用负责富鹏开发区的土地、房屋出售有关业务以及协助客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工作便利，在明知上述5块国有土地未经价值评估、未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不符合转让登记条件的情况下，为规避2002年施行的《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第79号令）的相关规定，向国土部门出具虚假复函，协助违规受让人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导致上述5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成功转让给多名违规受让人。经评估，涉案5块国有土地在2010年1月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982，600元。被告人张国能伙同同案人，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流失人民币5，054，40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营业执照、职务任免文件、劳动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不动产产权登记等书证，证人林某辉、陈某1、朱某1、曾某1、曾某2、陈某2、赖某1、钟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张国能的刑事责任。二、受贿罪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国能在担任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经办人、副科长期间，利用负责富鹏开发区国有土地、房屋出售有关业务以及协助客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职务便利，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土地，并采取倒签转让协议时间的方式，协助买方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事后收受他人贿送的好处费共计24.6万元。分述如下：（一）2011年初，被告人张国能介绍赵某胜以广州泰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褚某1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Q2区15号、16号之四的两块土地，并协助赵某胜办理相关手续，事后收受褚某1给予的好处费14万元。（二）2011年年初，被告人张国能介绍赵某胜以广州泰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罗某1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Q2区9、10号的两块地，并协助赵某胜办理相关手续，事后收受罗某1给予的好处费6万元。（三）2014年左右，被告人张国能介绍姚某庆向陈某8优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V区内的一块土地，并协助姚某庆办理相关手续，事后收受陈某8优父亲陈某3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收受姚某庆给予的好处费6000元。（四）2015年左右，被告人张国能介绍高某1向陈某4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T区8号之一的土地，并协助高某1办理相关手续，事后分两次收受高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3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营业执照、职务任免文件、劳动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不动产产权登记等书证，证人赵某胜、褚某1、罗某1、陈某3、陈某4、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张国能的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张国能一人犯数罪，应当对被告人张国能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能对指控滥用职权罪有异议，提出是公司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对指控的受贿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周航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要件，０９年底张国能仅是富鹏公司的普通职员，更改发票、倒签合同、起草复函、协助变更登记等行为均是富鹏公司的一贯做法，非个人行为，依照法定程序履行富鹏公司的法定工作不应属于滥用职权。2.若要造成滥用职权罪，需造成国有公司破产或造成重大损失为结果。富鹏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处理是得到上级公司的批准，且按照协议处理土地，并不造成严重损失或破产。3.涉案五块土地出让时土地利用协议、出让协议、土地登记卡、建设规划工程许可证中并无记载容积率，因此当年转让土地并不包含相关的建设指标，只要土地在建设时符合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精神即可，评估报告以现状反推当时的环境与土地价值是不合理的。4.张国能的身份应该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张国能于２００３年９月因企业体制改革被解除关系并下岗，不再享受国家干部待遇，之后返聘签署劳动合同担任公司一般职员，不负责管理监督国有财产，更无权对公司的资产处置监督决策，故不符合从事公务的要件，因此应当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张国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09年底，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原增城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何桂芬（另案处理），指使时任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富鹏公司”）总经理的龚某（已故）将富鹏公司所有的5块国有土地以1998年的发票价人民币3928200元转让给林某3。时任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工作人员的被告人张国能，听从龚某的指使，安排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工作人员通过更改发票抬头、倒签转让协议的方式协助受让人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时任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副科长的被告人张国能，利用负责富鹏开发区的土地、房屋出售有关业务以及协助客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工作便利，在明知上述5块国有土地未经价值评估、未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不符合转让登记条件的情况下，为规避2002年施行的《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第79号令）的相关规定，向国土部门出具虚假复函，协助违规受让人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导致上述5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成功转让给多名违规受让人。经评估，涉案5块国有土地在2010年1月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982600元。被告人张国能伙同同案人，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流失人民币5054400元。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示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由富鹏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富鹏企业集团公司基本情况的汇报”及增城政府相关会议纪要、批复文件，增城市富鹏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富鹏实业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涉案公司富鹏集团公司、富鹏实业公司为国有公司。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公司、增城市富鹏实业开发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富鹏集团公司成立日期是1993年8月28日，富鹏实业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8日。富鹏集团公司在1999年后纳入由增城市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有资产公司）系统管理。2003年由于国有企业体制改革，实行了下岗分流，大部分员工下岗，剩下部分留守人员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及原富鹏开发区分割转让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办证等相关手续。现富鹏集团公司归属增城区国资局，仍由区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系统管理。2.职务任免文件、国企业中层干部个人信息表、增城县人事局文件、张国能工作简历、劳动合同、富鹏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能于1992年8月进入富鹏集团公司工程科工作，1993年9月29日吸收为聘用制干部，享受国家干部待遇，2003年12月在集团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工作，2003年9月后因企业体制改革，富鹏集团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干系，2003年10月至2006年9月签订了劳动合同，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起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3月17日任富鹏集团公司房地产开发科副科长，负责该科的日常工作，房地产开发科主要负责富鹏开发区的土地、房屋出售有关业务工作，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3.富鹏企业集团公司管理文件汇编，证实：该集团招商开发科负责土地房产的开发、宣传、转让和出售、管理、报建、办证、融资。其日常工作对总经理负责。4.广州市国土局《关于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富鹏实业开发公司第三期商住用地的批复》、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证实：1993年，广东省增城市国土局征用荔城镇城丰村河田地段422.06亩，并将所有权出让给富鹏实业公司。1994年6月8日，广东省增城市国土局征用荔城镇城丰村、廖村“长块、吓公”（土名）地段352.529亩，并将所有权出让给富鹏实业公司。5.增城市自来水公司与富鹏实业公司之间的承诺书、增城市公资办工作会议纪要，增城市自来水公司与富鹏实业公司之间的承诺书，证实：富鹏实业公司欠下增城市自来水公司工程款12,005,204元，经双方协商后决定以富鹏实业公司的商住地20块地（共8644平方米）作抵押，后增城市自来水公司又将上述地块委托富鹏实业公司对上述地块进行出售。因涉案5块地（V区7号、V区8号、Q2区5号、9号、10号）周边环境较差，未能出售。6.增城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与富鹏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证实：协议未出售的5块地（Q2区5号、9号、10号）归富鹏实业公司所有。7.富鹏实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实：富鹏实业公司与叶某签订于1998年5月25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涉案V区7号、Q2区5号地块。富鹏实业公司与曾某4、陈某柱签订于1998年5月25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涉案V区8号地块。富鹏实业公司与广州市泰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于1998年5月25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涉案Q2区9号、10号地块。8.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利用协议，证实：2017年5月16日，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受让人叶某签订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开发区V区7号的土地利用协议。2017年4月13日，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受让人曾某4、陈某柱签订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开发区V区8号的土地利用协议。9.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79号，证实：《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自2002年12月1日起施行，规定国有企业、集体企业和公有经济成分占主导地位的公司、企业土地使用权转让必须在土地交易机构公开进行。10.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2003年9月5日，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批市规划局《关于我市部分地区零星建设用地规划建设问题的处理意见》，严禁开发商切块出让土地。自2004年1月1日起，市规划局停止办理上述建设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自2004年3月1日起，市国土房管局停止办理上述建设项目的土地确权登记手续；2004年6月1日起，市规划局停止办理上述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1.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会议纪要，证实：根据增府办函[2003]41号和增国房会纪[2006]3号文件规定，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6年4月4日起暂停房地产开发公司等企业零星土地分割交易登记，2014年10月27日增城市城市规划审批领导小组会议作出了停止执行增府办函[2003]41号文件的处理意见。2004-2006年4月间共受理约50宗零星土地分割交易登记案件，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会议原则同意在2004年月-2006年4月期间己受理的案件，审查转让时间在《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79号令”实施前的，可继续办理零星土地分割交易登记。12.增城市土地房产交易所关于核查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相关情况的函以及富鹏实业公司的复函，证实：增城市土地房产交易所发函给富鹏实业公司，向富鹏实业公司核实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签订日期是否与该公司存档的时间一致。富鹏实业公司复函称包含涉案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开发区V区7号、8号地块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公司存档一致，即为1998年5月25日。13.土地申请登记书，证实：富鹏实业开发公司作为权利转让人，叶某、曾某4、陈某柱作为权利受让人，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该份申请表中，申请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富鹏公司代理人为被告人张国能，并由张国能在申请人签章一栏签字，加盖公章。14.广州市增城区国土局查册表及不动产产权证，证实：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开发区V区7号、Q2区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所有人为叶某，荔城街富鹏开发区V区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所有人为曾某4、陈某柱，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开发区Q2区9、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所有人为广州市泰誉房地产有限公司。15.增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泰誉公司诉称1998年5月25日与富鹏实业公司签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受让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开发区Q2区9、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要求富鹏实业公司履行过户义务，富鹏实业公司对泰誉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法院判决泰誉公司胜诉，并要求富鹏实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16.资产评估报告及评估有关事项说明，1995年19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涉案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鹏开发区V区7号、8号、Q2区5号、9号、10号评估价值为8,982,600.00元。涉案土地已规划的容积率与案发时土地的规划情况一致，所参照的数据客观。17.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到案后供认何某带着林某3到龚某（已故）办公室，要求龚某将涉案的五块地以原发票的价格卖给林某3，并让陈某7和张国能协助办理。后周某、黄某、郭某等人到富鹏公司办理了手续，又再经转卖，卖给了叶某等人。其作为房地产开发科经办人、副科长，采取涂改发票、倒签合同时间等方式，逃避评估，使涉案土地未上交易平台进行交易，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但其也辩解自己的上述行为，是公司安排其进行的，其行为均得到了富鹏公司领导的同意。18.同案人何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底，其指使富鹏集团公司的总经理龚某将涉案五块地以1998年的价格（原发票上的价格）卖给林某3。并利用自己的职权先让公有资产公司与富鹏公司签订原价转让给富鹏公司协议，后出售给林某3，其从中收受7万元好处费。出售者五块地以及按什么价格出售没有经过公有资产公司集体研究确定，也没有向增城区国资局请示同意。19.赖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广州市纪委、广东省纪委和中央巡视组实名举报，何某伙同张国能等人将涉案五块地在2010年以1998年的价格，低价出售给林某3等人。20.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分管招商开发科，招商开发科只有魏某、张国能、陈某7三人，魏某虽然是科长，但实际上不管理招商开发科的事务，2008年后招商开发科的事务实际上是张国能在负责，陈某7负责文档工作。抵押给自来水公司的20块地中，其中15块参照私人交易价格略高一点出售，赚了300多万元，是张国能具体经办的，涉案5块地其不清楚是怎么卖的。增城市土地房产交易所等复函是张国能草拟的。富鹏集团公司确实存在倒签合同日期，配合买受人取得权利登记的一贯做法。21.曾某的证言，证实：涉案五块地的转让出售没有经过总经理办公会研究，没有经过公资办的批准，是违规的。22.朱某的证言，证实：涉案五块地未按照公有资产公司的正常程序进行出售，何某将涉案五块地的发票拿走了，后来其得知是何某违规将地卖给了林某3。23.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富鹏集团公司招商开发科的科长，2010年其因被借调，事后别人告诉其5块地已经是按照原发票价卖掉了。没有开会研究出售后面5块地。该5块地当时市场价值为3000多元一平米，5块地共计约900万元。24.陈某7的证言，证实：开发科魏某科长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借调到整治办工作，期间开发科的工作由张国能负责。涉案地块当时是龚某叫张国能上去办公室交代张国能这个事情，然后张国能就安排其为涉案五块地变更发票抬头、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间倒签至发票上面的时间。25.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剩余5块土地后期是如何处理的，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也没有听到公司领导和同事提起过这5块土地的事情。26.林某1的证言，证实：张国能是招商开发科的实际经办人，其不清楚涉案五块地究竟是怎么卖的。其认为当时市场价值差不多为3000多元，五块地共计约900万元27.周某的证言，证实：富鹏公司出售涉案五块地，没有评估土地市场价值、也没有在交易平台交易，都是不符合处置国有资产相关规定的，且2010年当时的市场价为4000元每平方米。28.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当时通过何某，认识了龚某，并以原发票上的价格购买涉案五块地，龚某安排了一名男员工带其看了现场，其后来将涉案土地以每平方米2050元转卖给罗某2，并带着罗某2到富鹏公司更改了抬头。29.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年初从林某3手上转让了富鹏公司涉案的五块地，之后其又将上述地块转让给叶某等人。30.周某敏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丈夫罗某2在富鹏公司转让了土地使用权，并让其到富鹏公司办理了手续。31.董某国的证言，证实：2010年罗某2曾带其到富鹏公司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一段时间后其将上述土地转让到他人名下。32.郭某的证言，证实：罗某2曾借其身份证，到富鹏公司购买涉案土地，之后其又配合办理手续，将涉案两块土地卖给了曾某4和陈某柱、叶某。33.陈某柱、曾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二人从罗某2手上购买了富鹏公司V区8号地块，并且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时间是倒签的，签的时间是1998年9月25日。34.李某光的证言，证实：增城市土地房产交所陆续发了几份函件到富鹏公司核实富鹏开发区相关土地的转让交易情况，张国能实际负责开发科工作，并草拟复函，其给意见之后盖章。35.关于分割转让富鹏开发区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核查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相关情况的复函，证实：经证人钟某2、李某的签认，请示和复函均由张国能负责草拟的，给李某光把关后，送给钟某2审核。由李某光负责盖章。36.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公司公司会议纪要，证实：关于市土地房产交易所来函取证原实业开发公司出让地块事宜和关于关于审核原富鹏开发区分割出让地块事宜由钟某2同志把关审核并拟函回复和牵头。（二）受贿罪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国能在担任富鹏公司房地产开发科经办人、副科长期间，利用负责富鹏开发区国有土地、房屋出售有关业务以及协助客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职务便利，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土地，并采取倒签转让协议时间的方式，协助买方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事后收受他人贿送的好处费共计24.6万元。分述如下：1.2011年初，被告人张国能介绍赵某1以广州泰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褚某成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Q2区15号、16号之四的两块土地，并协助赵某1办理相关手续，事后收受褚某成给予的好处费14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能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1和褚某成的证言、富鹏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房地产收入发票、褚某成的银行流水及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1年年初，被告人张国能介绍赵某1以广州泰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罗某2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Q2区9、10号的两块地，并协助赵某1办理相关手续，事后收受罗某2给予的好处费6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能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1和罗某2的证言、富鹏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收据、银行进账单、房地产收入发票及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4年左右，被告人张国能介绍姚某向陈某10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V区内的一块土地，并协助姚某办理相关手续，事后收受陈某10父亲陈某5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收受姚某庆给予的好处费6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能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5和姚某的证言、富鹏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房地产收入发票、地块发票存档的说明及及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5年左右，被告人张国能介绍高某2向陈某6购买位于富鹏开发区T区8号之一的土地，并协助高某2办理相关手续，事后分两次收受高某2给予的好处费共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能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6和高某2的证言、富鹏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房地产收入发票及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张国能及其辩护人否认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对涉案土地价格评估报告的质疑。经核查,对涉案地块评估的广州诚安信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是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评估方法所采用的数据分别按照增城网格点基准地价和增城国土局公开市场的挂牌交易进行评估测算,涉案土地已规划区的容积率与案发时土地的规划情况一致，且其评估价格与本案证人林某1、周某、罗某2、魏某对涉案地块价值的预测基本相符,对涉案地块评估的价格真实、客观,应予采纳。2.有营业执照及相关政府文件证实涉案富鹏公司为国有公司，有劳动合同及富鹏公司出具的证明、职务任免文件等证据证实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张国能为富鹏公司员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人张国能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3.同案人何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张国能的供述证实何某和林某3到富鹏公司商量买地，龚某安排张国能带林某3去办手续。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张国能安排其为涉案五块地变更发票抬头、出具合同、倒签时间。魏某的证言证实张国能负责到规划局、国土局等部门跑手续，草拟给土地房产交易所的复函。证人魏某、陈某7、钟某2的证言证实该时间段张国能是招商开发科的实际负责人。富鹏实业公司的复函证实张国能配合购买地块的客户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相关手续。上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被告人张国能在同案人的指使下滥用职权，违规办理涉案地块买卖、过户手续。4.资产评估报告及附属相关说明证实涉案五块地评估价值为8982600元，相关土地买卖合同证实涉案五块地被以人民币3928200元予以转让，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综上，被告人张国能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由于在同案人的指使下滥用职权，将国有土地贱价卖给他人，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否认控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能是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能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有从事国有土地转让、出售、办证的相关职权，是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人员，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能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国能在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中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受贿罪中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受贿罪中具有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能身犯两个罪名，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能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监察委员会的退赃款人民币24.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玉清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人民陪审员  王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樊宝莹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追缴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