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翰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威斯特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经纬电梯公寓6-10号。 法定代表人：姚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礼，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威斯特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斯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力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威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威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力控股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威斯特公司所施工工程包含在海力控股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孙洪，且未依法组织对《施工合同》中海力控股公司所盖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不当；4.仅从《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待本工程全面审计决算结束，按审计后的金额付款”，威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到付款时间不应得到支持。 威斯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威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力控股公司支付威斯特公司工程款26.5万元及2016年1月1日至付清全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每月按0.5%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海力控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力控股公司原名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公司陈述其约于2012年从发包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宜宾市支队处承包武警宜宾市支队教导队迁建项目工程。2015年6月24日，威斯特公司（乙方）与原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发包方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警宜宾市支队教导队迁建项目部，承包方为宜宾威斯特电子技术公司。一、工程范围为教导队多功能厅会议系统；二、承包方式为乙方分包，按设计、清单要求施工，达到验收合格标准；三、合同价款暂定为26.5万元（详见清单报价）；四、付款方式为乙方施工完成，经综合验收，向甲方提供资料送审，待本工程全面审计决算结束，按审计后的实际金额付款。……”。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案外人孙洪于“甲方”处签字确认；落款“乙方”处加盖有威斯特公司公章。海力控股公司陈述签字人孙洪系海力控股公司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公司员工或项目负责人。合同所附《宜宾武警支队教导队工程项目产品明细》（以下简称《项目产品明细》）载明共32项产品的名称、品牌、基本参数、数量等。威斯特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6月合同签订后开工，约2015年7月底竣工，并于2015年11月10日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宜宾市支队教导队（以下简称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验收合格。 2015年10月30日，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向威斯特公司出具《宜宾市武警支队教导队多功能室收货清单》（以下简称《多功能室收货清单》），《多功能室收货清单》上载明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等信息与前述《施工合同》中所附《项目产品明细》载明内容一一对应。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在该份收货清单上加盖公章。 2015年11月10日，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向威斯特公司出具《验收报告》一份，载明“根据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使用方：武警宜宾市支队教导队多功能厅会议系统，已将所购货物于2015年10月30日安装调试完备，验收合格。（供货量详见收货清单）。”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于“验收单位”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威斯特公司于“供货单位”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前往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处进行询问核实，教导队相关人员认可威斯特公司承建的多功能会议系统已完工并验收，对《多功能室收货清单》及《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另查明，威斯特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诉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力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孙洪作为共同被告，并申请对案涉2015年6月24日《施工合同》中“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未予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武警宜宾市支队教导队迁建项目工程系海力控股公司承建工程，虽海力控股公司辩称其不清楚本案所涉威斯特公司完成的多功能厅会议系统是否包括在其承建工程项目中，但发包人下属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亦为使用人）出具的《验收报告》中已载明系根据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进行相应验收，且案涉项目威斯特公司已完工并经使用人验收合格，故海力控股公司该辩称证据不足，海力控股公司应向威斯特公司支付其完成项目的相应款项。同理，一审法院认为海力控股公司追加案外人及印章鉴定的申请非本案查明案情必需，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关于威斯特公司诉请海力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26.5万元。《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暂定为26.5万元，合同附有相应《项目产品明细》。经比对，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出具的《多功能室收货清单》载明的内容与《项目产品明细》所列产品项目、型号、数量均一致，故对案涉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26.5万元。海力控股公司辩称，根据《施工合同》第四条“待本工程全面审计决算结束，按审计后的实际金额付款”的约定，应在工程全面审计决算后再按审计后的金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威斯特公司所完成的项目仅为多功能厅会议系统，该项目由使用人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于2015年11月就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现海力控股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承建的总工程未完成审计系何种原因造成以及该总工程何时能完成审计，也未举证证明威斯特公司完成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情形或其已向威斯特公司付清案涉款项，故对于威斯特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威斯特公司诉请海力控股公司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按每月0.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海力控股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鉴于《施工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海力控股公司支付威斯特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宜宾威斯特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6.5万元及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尚欠工程款，该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元，减半收取为3050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共计5320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力控股公司是否是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二、如海力控股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焦点一。武警宜宾市支队教导队迁建项目工程系海力控股公司承建工程，发包人下属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亦为使用人）出具的《验收报告》中载明案涉工程系根据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进行相应验收，虽海力控股公司称案涉工程未包括在其承建工程项目中，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出具的《验收报告》确认案涉工程属于海力控股公司承建范围且未准许追加被告及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虽海力控股公司和威斯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待本工程全面审计决算结束，按审计后的实际金额付款”，但该条款中的付款条件“本工程全面审计决算结束”系以海力控股公司和本合同之外的发包人的行为作为成就条件，威斯特公司无法对此作出合理预期和判断，故该条款应为内容约定不明的条款，威斯特公司可在合理期限内随时主张付款。且威斯特公司所完成的项目仅为多功能厅会议系统，该项目使用人武警宜宾支队教导队于2015年11月就已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若如海力控股公司所称工程久未审计系因发包人拖延，该不利后果不应由威斯特公司承担，威斯特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于2019年4月向海力控股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海力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374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