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宪昌，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案发前系杞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兼任杞县国土资源局职务犯罪预防站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杞县，现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骗取贷款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月1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曹德胜，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俊涛，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胜东，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案发前系杞县粮食局核算中心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开封市金明区，住杞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4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明池派出所取保候审。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宪昌犯滥用职权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蔡胜东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6）豫02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宪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12月24日发回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0203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宪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份，时任杞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许宪昌与时任杞县国土资源局产权产籍股股长孙刚（另案处理）经预谋，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获得法院民事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方式，向杞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将于镇西棉花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许宪昌的外甥刘严厉名下。后许宪昌又找到时任杞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汪昌（另案处理）帮忙办理此事。二人碍于许宪昌是杞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分管职务犯罪预防科工作）及杞县国土资源局职务犯罪预防工作站负责人的面子，在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明知违反相关规定，仍为其办理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登记（变更为刘严厉的杞国用（2015）第3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致使国家遭受损失274.67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杞县人民政府正在有序开展对刘严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撤证工作，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且挽回国家损失。2015年年底，被告人许宪昌以杞县盛宝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汴京农村商业银行）提出贷款申请。由于杞县盛宝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具备贷款条件，许宪昌让蔡胜东伪造相关贷款资料，提交给汴京农村商业银行，并以刘严厉名下位于杞县于镇西棉花加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抵押，从而获得贷款300万元，许宪昌将该款用于偿还其他贷款和个人消费。目前，该300万元贷款已成为不良贷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许宪昌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组织部任命文件、工资审批表、年度考核表、公务员登记表、杞县人民检察院证明、杞县人民检察院驻杞县国土资源局职务犯罪预防站挂牌文件、通知、工作领导小组名单；被告人蔡胜东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无前科证明、任职证明；杞县供销社文件、会议记录，杞县供销社与郑州金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书、刘严厉与杞县供销社、郑州金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杞县供销社与郑州金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于镇西棉花厂给刘严厉出具的借条、杞县供销社证明，刘严厉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杞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审批表、刘严厉契税交款凭证、地籍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关于杞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程序情况说明、杞县财政局综合股出具的证明等；杞县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杞县盛宝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借款申请书、营业执照、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工资明细表、抵押土地使用权证、股东会决议、粮食购销合同等贷款所需资料，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信贷业务申请书、贷款业务审查表、贷管会议决议表、杞县土地抵押登记审批表、刘严厉抵押登记申请书、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证明、汴京农商行零售业务部不良贷款移交表，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许某银行明细、刘严厉银行明细；2.证人宋某、许某、张某、汪某的证言；3.被告人许宪昌、蔡胜东及同案人汪昌、孙刚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河南华地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宪昌伙同孙刚经预谋，违反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规定，通过诉讼的方式，在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将国有划拨土地变更登记为出让土地，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74.76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宪昌伙同被告人蔡胜东，通过伪造贷款资料的方式，以非法取得的国有划拨土地为抵押物，向银行骗取贷款300万元，且该款已成为不良贷款，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金融机构的管理秩序，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蔡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许宪昌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数罪并罚。案发后，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正在依法撤销，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蔡胜东认罪、悔罪，其所在地司法行政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宪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蔡胜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许宪昌退赔河南汴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三百万元。上诉人许宪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1.关于滥用职权罪，因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不属于上诉人的职责范围，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且杞县国土资源局的行为系协助执行行为，故上诉人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关于骗取贷款罪，本案应为借贷行为，系民事行为，且不能认定上诉人给商业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或严重情节，故该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宪昌犯滥用职权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蔡胜东犯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宪昌伙同他人经预谋，违反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规定，通过诉讼的方式，在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74.76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据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宪昌伙同原审被告人蔡胜东，通过伪造贷款资料的方式，以非法取得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向银行骗取贷款300万元，且该款已成为不良贷款，二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金融机构的管理秩序，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据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蔡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许宪昌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数罪并罚。案发后，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正在依法撤销，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周 凯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