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雯，女，1994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市第13小学教师，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新疆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台山街499号1幢2层商业250号。法定代表人：马小明，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云，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娜，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雯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被上诉人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云、范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不支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培训费。事实和理由：我参加的培训，实际是单位内部岗位培训或内部工作交流，不属于劳动合同法律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不应适用关于约定服务期和支付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另，一审法院判决我自动离职有误。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存在未履行提供劳动保护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劳动者，我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应承担向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赔偿培训费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辩称，不同意聂雯上诉请求。聂雯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参加了为提高在教学过程中教师授课技能，英语技能等专业培训，由我公司支付了四次培训费用，聂雯与我公司签订了相应四份培训协议。另，聂雯在请假期满后，经我公司再三催促发函后，仍不到岗继续工作，属于自动离职，应当按照双方培训协议的约定，返还我公司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聂雯的上诉请求。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培训费用54166.5元，当庭变更诉讼标的金额为46019.3元；2.不予支付销售全款提成610.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与聂雯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聂雯的工作岗位为亲子游泳老师，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工资2500元，月工资构成为底薪、课时费、提成及绩效。双方在劳动合同第9.3条约定，聂雯违反劳动纪律或内部章程，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有权要求聂雯赔偿其损失。双方在第11.5条约定，合同期内聂雯有权辞职并终止合同，因此给沃宝文化传媒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有权要求聂雯赔偿。聂雯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以下培训协议：1、2018年5月17日补签培训期限为2017年11月22日至12月2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为优沃宝总部（广东省珠海市），培训开支预计如下：培训费34302元，培训期间的食宿、交通、通信费用5114元，共计39416元。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交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的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证明为横琴泡泡宝贝公司支出培训费34302元，及订单截屏打印件一张，证明2019年3月28日向横琴泡泡宝贝公司补交1396元培训费。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庭审中未出示支出5114元食宿、交通、通信费用的证据。2、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与聂雯2018年5月17日补签培训期限为2018年2月27日至4月28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分别位于乌鲁木齐市和博乐市，培训开支预计如下：培训费用2700元，培训期间的食宿、交通、通信等费用1080元，救生员资格证报名费1765元，练习游泳场地费848元，博乐机票费用526元，共计6919元。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5月3日及2019年3月21日的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4张，显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聂雯从乌鲁木齐市往返博乐机票款526元，向新疆游泳和救生协会支出培训费1715元。2018年5月3日，聂雯培训结束后在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财务处报销交通、住宿及餐费共计1080元。3、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与聂雯2018年5月17日补签培训期限为2018年5月5日至5月13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为沃特宝贝珠江新城店，此次培训无培训费用支出，培训开支预计如下：住宿2413元、餐补535.5元、通信等费用3103.5元，机票费用2110元，共计5213.5元。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13日、2019年3月21日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3张，显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2018年5月4日及5月13日聂雯及另一员工从乌鲁木齐市往返广州机票款4220元（聂雯2110元），及在广州新粤酒店产生住宿费4240元。4、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与聂雯2018年5月17日签订培训期限为2018年5月19日至5月20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西安。培训开支预计如下：托业考试报名费608元、资料费168元，食宿、交通、通信费用310元，机票费1532元，合计2618元。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2019年3月21日的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2张，显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聂雯西安至乌鲁木齐机票款770元，及支出考试服务费608元。2018年4月9日聂雯在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财务报销托业考试报名费608元，材料费169.8元，打车费42.5元。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还提供新疆建发公司出具的1000元泳票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出具的796元泳票发票，用于证明聂雯在培训时支出以上费用。双方在以上四份培训协议第四条均约定，上述开支，一经甲方（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即为最终费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乙方（聂雯）同意自培训后返回甲方之日起，其应为甲方服务36个月。如乙方因任何原因（除不可抗力外），未能如约为甲方工作，应按下表赔偿甲方：服务不足6个月，赔偿100%的培训开支；服务6个月以上但不足18个月，赔偿75%的培训开支；服务18个月以上但不足27个月，赔偿50%的培训开支；服务27个月以上但不足36个月，赔偿25%的培训开支。庭审中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要求第1、2次培训费按75%赔偿，第3、4次培训按100%赔偿，故赔偿金额变更为46019.3元。聂雯工作期间从事水下教学工作，聂雯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10月16日，10月17日聂雯因生病请假至10月31日。期间沃宝文化传媒公司领导通过钉钉工作群系统多次询问聂雯病情，至10月31日沃宝文化传媒公司通过公司钉钉工作群向聂雯发送信息询问“你这边休息怎么样，明天应该可以过来上班吧”11月1日继续发信息“想问下是还要休息一段时间还是怎样，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11月5日继续发信息“是还要休息一段时间还是怎样，不知道你怎么考虑的，收到麻烦给我个回复”，期间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同时向聂雯发送手机短信，“身体好些了吗？因为已经过了请假时间段，不知道你对工作怎么考虑？做好决定请尽快告知我一声”“聂雯老师，电话一直未接通，你休息怎样了，目前假期已到结束时间，假期结束要立即回公司上班，现在已经超过4日了，你这边是怎么考虑的？请收到信息希望能尽快给我回复，请理解下我的工作”。2018年11月7日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向聂雯邮寄辞退通知书公函，通知聂雯未按规定程序请假，擅自不上班，按旷工处理……已超过原定休息时限7日之久，在此期间，公司多次与你联系未果，你多次推辞不愿沟通，不做明确答复，你的行为已构成自动离职，请你接到本辞退通知书后3日内到公司人事部门办理离职手续。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认可应支付聂雯销售提成款共计3876元，并提供聂雯工资明细，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聂雯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全勤奖200元+绩效+课时费+提成。其中课时费、提成及绩效每月金额不固定。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出以上提成已分别在4月、8月及9月工资中支付共计3488.76元（1938元、1326.18元、223.71元），剩余387.25元系聂雯应退还的销售退款，故未发放。聂雯提供的有提成发放的三张工资单显示发放过750元、1326.84元、673.71元3笔提成共计2750.55元。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因赔偿培训费申请仲裁，聂雯应诉后反诉要求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付欠付提成款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9年3月6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10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驳回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所有申诉请求；二、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应补发聂雯销售全款提成610.96元；三、驳回聂雯的其他反诉申请。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要求聂雯赔偿各项培训开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聂雯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劳动者因违反单位劳动纪律或辞职给单位造成损失应当进行赔偿。同时双方在签订《沃特宝贝培训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服务期限，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双方关于违约后赔偿用人单位培训开支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出示的短信信息可以印证聂雯病假届满未履行请假手续至2018年11月7日仍未到岗的事实，2018年11月7日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以聂雯旷工7天构成自动离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聂雯在仲裁时提起反诉，仲裁裁决认定了聂雯自动离职的事实，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因此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沃特宝贝培训协议》要求聂雯赔偿培训开支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查，双方在签订《沃特宝贝培训协议》时约定的费用支出均为预计费用，双方约定实际开支经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即为最终费用，因此，聂雯虽参加了以上4次培训学习，但产生的费用不应按合同中的预计费用为准，而是应以沃宝文化传媒公司的实际支出费用为准。经查明，第1次培训产生费用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仅提供支出34302元培训费的发票，其他费用支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未举证。第2次培训，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交通、住宿及餐费1080元、机票526元客观真实，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向新疆游泳和救生协会支出的培训费1715元亦与培训协议内容相符合。第3次培训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2110元机票费用客观真实，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供的4240元酒店住宿发票与此次培训地点相符，但应按2人标准减半计算。第4次培训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出机票费770元及820.3元报名费、材料费及交通费客观真实。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补交1396元培训款截屏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交泳票发票无法证明系聂雯培训支出，对以上证据的有效性不予确认。综上，沃宝文化传媒公司第1次培训支出培训费34302元，第2次培训支出培训费、交通费及餐费3321元，第3次培训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4230元，第4次培训支出报名费及交通费1590.3元，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在《沃特宝贝培训协议》中约定，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按聂雯实际服务期间要求赔偿第1次与第2次培训开支费用的75%，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第3次与第4次培训费用的赔偿，经查，第3次培训结束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第4次培训结束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聂雯已至少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供了5个月劳动，故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按少于6个月服务期赔偿100%费用有失公平，本案中一审法院按实际提供劳动服务期比例确赔偿比例为87%（5个月÷36个月）。综上，聂雯应赔偿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培训费及因培训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3280.9元。关于提成款，一审法院认为，聂雯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课时费、提成及绩效，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系其单方形成，不能有效证明3876元提成款中的1983元已在工资中发放的事实，聂雯认可的工资条中仅显示发放了2750.55元提成，同时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聂雯存在387.25元应退还销售款的事实，故对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不同意支付聂雯销售提成610.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庭审中聂雯认可仲裁裁决支付剩余提成款610.96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聂雯销售提成款610.96元；二、聂雯赔偿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各项培训费用33280.9元[(34302+3321元)×75%+(4230元+1590.3元)×87%]。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聂雯要求不赔偿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各项培训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本案中，作为亲子游泳教师，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为聂雯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支付了培训费用，双方签订有培训协议，且培训协议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劳动者，聂雯违反服务期约定自动离职，应当按照约定赔偿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支付的培训费用。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培训协议的约定，以聂雯实际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提供劳动的服务期比例，分别确定聂雯应赔偿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培训费及因培训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聂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其应当对自己在四份培训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有足够的认识和预见，聂雯在与沃宝文化传媒公司签订协议后，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培训费及相关费用的责任，对于聂雯认为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对其进行的不是专项培训，其不应赔偿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培训费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聂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聂雯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颖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瞿佩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