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樑成，男，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郑永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斌。上诉人赵樑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强出租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樑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申强出租车公司支付其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币1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其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引用的《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其没有看到过，也不清楚，不认可该集体合同的效力。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不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付，而应按其实际收入标准计付。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的法定休息日其从未休息，申强出租车公司应补付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申强出租车公司辩称，出租车驾驶员都是承包经营的，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制定的集体合同是经相关程序讨论通过，由工会及企业代表签订，亦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备案，并在网上公示的，对出租车驾驶员及出租车公司都是有约束力的。而且申强出租车公司和赵樑成也是一直按此标准履行的。行业集体合同明确驾驶员车辆承包经营收入中包含法定节假日工资，现赵樑成再主张此部分加班工资，缺乏依据。集体合同还明确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赵樑成主张按实际收入执行，缺乏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赵樑成的上诉请求。赵樑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申强出租车公司支付其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0,000元；判令申强出租车公司支付其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申强出租车公司原名上海申强企业发展公司。赵樑成于1997年9月4日入职，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与申强出租车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2018年6月4日，赵樑成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遂终止。2019年3月18日，赵樑成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作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差额等请求。2019年5月16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374号裁决书，不支持赵樑成全部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樑成、申强出租车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约定：根据申强出租车公司工作需要，赵樑成同意从事营运小客车承包驾驶员工作；根据出租汽车行业特点和劳动部门有关规定，营运小客车承包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标准及有关各类补偿标准均以集体合同制定的相关标准执行。《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后称《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企业集体合同》)经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查通过，合同期持续至2020年12月31日。其中第六条规定：“驾驶员劳动报酬是按月营业收入扣除承包费用和燃料消耗、车辆修理、事故等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后多劳多得。劳动报酬中含基本工资(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数)和承包经营收入。因此，驾驶员按国家或企业规定在带薪离岗期间的报酬，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驾驶员车辆承包经营的收入中已包含工作日、休息日和法定休假日的工作报酬，遇上述时间工作时，不再另计报酬(2008年起增加的一天法定假日，可并入年休假统一安排)。”第七条：“根据国务院劳动行政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车辆承包经营的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根据国家《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企业应统筹安排好驾驶员的年休假，如企业未安排的，则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日工资的300%支付休假报酬，其中包含驾驶员正常工作期间的基本工资(实发按日工资200%支付)。”第十一条：“企业根据运营的情况统筹安排好年休假，安排年休假时要充分考虑驾驶员的意愿。企业安排确定后，驾驶员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享受正常工作待遇。驾驶员享受年休假的，企业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日工资计发。”在职期间，一辆出租车由两名驾驶员轮流使用，二人自主安排驾车时间，常态是做一休一。赵樑成每月向申强出租车公司缴纳的承包费加上申强出租车公司代扣代缴的社保费等共计6,000元左右，其余营运收入扣除燃料消耗等，余款归赵樑成所有。赵樑成称每月收入15,000元左右。另，2017年、2018年赵樑成应享年休假天数各为15天，均已休完，申强出租车公司以最低工资为准计付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出租汽车驾驶员行业的特殊性，经本市相关行业协会与行业工会修订，并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查后，本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成立，业内认可出租汽车行业内的企业与驾驶员受合同约束。赵樑成、申强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言明，各类补偿标准均以集体合同中制定的相关标准执行，即赵樑成作为驾驶员、申强出租车公司作为汽车出租经营企业均认可上述集体合同，故集体合同对赵樑成、申强出租车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条款言明，驾驶员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收入中包含工作日、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报酬，遇上述时间工作的不再另计报酬，而事实上，申强出租车公司驾驶员岗位执行不定时工时系经审批，赵樑成亦系自主安排上班时间，即赵樑成、申强出租车公司按集体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故赵樑成再行要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年休假工资与因劳动获得的工资不同，是对未休假期的补偿，故适用仲裁一般时效规定，结合赵樑成申请仲裁期限及年休假可跨年使用等规定，本案系争2017年2月之前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已逾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樑成确认2017年、2018年年休假已休，申强出租车公司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发休假期间工资符合集体合同的约定，赵樑成再行主张差额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樑成于仲裁期间另有休息日加班工资请求，未获支持亦未就此起诉，视为认可，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于判决主文中一并明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樑成要求上海申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赵樑成要求上海申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赵樑成要求上海申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99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元，由赵樑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年休假是用人单位给劳动者的一种福利，不同于因劳动获得的工资，适用仲裁一般时效规定。经赵樑成确认，其2017、2018年也已休过年休假。其关于2017年2月前的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请求亦已逾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依法订立的集体合同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有约束力。行业性集体合同对当地本行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有约束力。上海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已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核备案，对该行业中的劳动者及企业均具有约束力。赵樑成否认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的效力，主张其和申强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不适用该行业集体合同，而应适用相关承包合同，缺乏依据。本院认为，上述承包合同、集体合同规定和双方多年实际履行情况已考虑到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赵樑成从事的出租车营运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其实行的是承包经营。赵樑成现再要求申强出租车公司支付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赵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家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