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虎，男，汉族，住镇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绪文，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文，男，汉族，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银（曹建文之子），男，汉族，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星麟，庆阳市西峰区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吴春虎因与被上诉人曹建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原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7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春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绪文与被上诉人曹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银、方星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春虎支付拖欠曹建文购置楼房款100000元,利息72000元（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吴春虎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吴春虎支付曹建文购置楼房款100000元，利息12120元，本息合计112120元。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吴春虎负担2240元，曹建文负担1500元。吴春虎上诉请求：1.撤销镇原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7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审核全部证据，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中，吴春虎明确其改判请求为：驳回曹建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不清，定性不准，审理方向严重偏向于被上诉人之请求。一审以房屋买卖合同立案审理并作出判决，但是对房屋买卖中欠款的来龙去脉根本没有审核清算，却对曹建文提交的证据特别重视，力图证实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进而演绎推理所欠房款100000元的真实存在。上诉人与曹建文之间无其他任何资金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和商业习惯，很容易计算出双方的资金往来、初步清算及欠款的真实与否，而一审丝毫没有听取上诉人意见，对案件涉及的欠款事实没有查清。上诉人认为通过相关证据将本案定性为合资、合作房地产开发纠纷或者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裁判更为准确。二、证据审查不力，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采信、当庭质证存在瑕疵。上诉人多次陈述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欠款条据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商业手段，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的合作开发清算，但是法庭未予审查。法庭对于曹建文提供的姜正兴、吴涛的证言充分采信。但姜正兴、吴涛两人既不是开发参与者，也不是清算参加人，况且姜正兴系曹建文妻子娘家侄子，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本来不足，吴涛的证言来源严重可疑，曹建文有贿买证人行为。再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是证人姜正兴、吴涛没有到庭作证，也不存在“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法定情形。另外，判决书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没有任何依据。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就算曹建文所诉属实，但是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三年时效期间。上诉人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欠条，约定2015年9月底清偿，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在镇原县人民法院立案，曹建文在诉讼时效超过4个月零13天才提起诉讼。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两个问题。1.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与曹建文合作，各有出资，根本不存在利息问题，也在“欠条”上未约定利息。曹建文主张利息，上诉人的出资40万元咋没有利息？再退一步讲，在初步清算时，约定上诉人要负担109657.28元办理房屋手续费用，然而曹建文至今没有对销售的房屋办理权证手续，亦未备案，何来费用之说，何来利息？2.上诉人在曹建文开发之前，与两名合伙人购置了4.5亩土地，之后给曹建文开发赚钱，而上诉人等仍以市场价购买房屋，明眼人都能看出购房合同和欠款的虚假性，足以说明曹建文与上诉人没有进行清算。曹建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建文负担。双方对《房屋买卖合同》的事项及相关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认证，一审依法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的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4点意见均系上诉人编造的慌言，只有其口头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意见不受法律保护。本院二审期间，吴春虎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春虎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2月7日向曹建文支付50000元；2.证人倪海军欲证实其与吴春虎、曹建文等人合作建房，向外借款，债权人索款时，为应付债权人签订了协议。曹建文质证认为，证据一属实，但结算时已经计算在内；证人关于合伙事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吴春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记载的转款时间系其出具欠条之前，曹建文又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证人倪海军并未与曹建文、吴春虎等人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参与吴春虎与曹建文之间的结算，其与吴春虎之间的约定并不当然约束吴春虎与曹建文，曹建文亦不认可，故对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曹建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一审采信证据是否合法；3.曹建文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一审判决吴春虎支付曹建文房款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指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合同的内容并结合当事人已实施的行为来判断，不能单纯依据合同标题来认定。曹建文与吴春虎虽签订了合作合同，但该合同主要约定吴春虎交纳部分款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修建楼房，楼房建成后向吴春虎分配两套楼房，建设过程中的一切事务由曹建文承担；且双方又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了恒瑞家园售楼合同，曹建文已依约向吴春虎交付楼房两套。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已经实施的系列行为来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曹建文亦是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准确。关于一审采信证据是否合法的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但证人姜正兴的证言与吴春虎向曹建文出具的欠条相互印证，吴涛的证言与吴春虎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据此采信两位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的认证规则，吴春虎认为曹建文有贿买证人吴涛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关于曹建文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吴春虎于2015年2月26日向曹建文出具欠条，约定2015年9月底还款，吴春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曹建文的儿子曾前往其家中催款以及2018年腊月吴春虎的家人找其协商，上述催款及协商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曹建文于2019年2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一审判决吴春虎支付曹建文房款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曹建文与吴春虎达成的协议约定楼房建成后，吴春虎分得平均面积94平方米的楼房两套，长退短补（现金出入）。曹建文已按照约定向吴春虎交付了两套楼房，吴春虎向曹建文出具了楼房款欠条，故曹建文依据该欠条要求吴春虎支付楼房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吴春虎主张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出具欠条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商业手段”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又未能提供真实、合法、有效、充分、关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吴春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欠条载明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份底，“9月份底”系概指，通常指每月的最后几日，曹建文主张自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支付利息并未超过欠条约定的时间范围，吴春虎上诉认为一审据此作为利息起算日期没有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吴春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吴春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杨立锋审判员 卢小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