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琴，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候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群，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候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莲，女，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军，山西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璐，山西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市轻工花园附属楼2号商铺房后。法定代表人：杨以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妙红，山西杰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尉志强，山西杰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及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军、刘璐，被上诉人金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妙红、尉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6月28日，经山西省人民政府批准（晋政地字[2012]2XX号），将坐落于侯马市程王西路南侧、轻工城东侧，面积5511.2平米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2016年2月4日，侯马市人民政府作出同意出让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侯政储出字[2016]X号），根据该批复文件，侯马市国土资源局按法定程序将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金秋公司。金秋公司于2016年12月依法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晋（2016）侯马市不动产权第00XXX21号），2019年1月31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141XXXXXXXX005号），2019年3月15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111XXXXXXXX001）。2019年1月27日，金秋公司就坐落于侯马市程王西路南侧、轻工城东侧该宗建设用地进行开发前的准备工作时，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便向金秋公司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4月7日向侯马市信访局举报金秋公司侵占其承包地。2019年5月16日，侯马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刘宝群等群众反映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侯自然资信答[2019]X号）认为：“刘宝群等反映的“承包地”依法被征收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后，原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灭失。”2019年5月29、30日，金秋公司依法对位于侯马市程王西路南侧、轻工城东侧的土地进行场地清理时，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连续两次到金秋公司施工现场采取堵门、强占机械等方式阻碍金秋公司正常施工，导致现场施工人员及机械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工程停工，为此，金秋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停止侵害并向金秋公司赔偿工程停工损失100000元。原审认为：金秋公司依法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提出自己系该宗土地的合法承包土地人，不清楚土地被政府收回，且承包期限尚未到期，不存在土地已经灭失的情况等，庭审中，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出示北堡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位于程王西路南侧、轻工城东侧，该地块有村民刘水有（刘宝琴、刘宝群父亲、马玉莲丈夫）口粮承包地2亩，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经营权证书，但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未能出示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亦没有证据证明金秋公司所占有的土地系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的承包地，因此，金秋公司要求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停止侵害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秋公司要求赔偿100000元损失的请求，金秋公司提出损失依据有：1、土地出让金50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29日）59374.8元；2、停工损失57916.23元；3、逾期利息损失2477064元。但金秋公司庭审中只主张赔偿损失100000元，因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的侵害行为使金秋公司停工多日，客观上给金秋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因此，金秋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停止对原告山西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侵害行为；二、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工程停工损失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三被告连带负担。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实施妨害被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对被上诉人的侵害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三上诉人系亲属，上诉人马玉莲从未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被上诉人的施工进行过阻拦和防碍的行为，况且上诉人马玉莲已年近80岁，也无法对被上诉人进行侵权行为。2、虽然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认可对被上诉人施工进行过阻拦，但其二人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而是合法保护自己承包土地经营权的行为。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系刘水有（已去世）的子女，1999年6月10日，刘水有作为上诉人一户的户主与北堡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位于侯马市北堡村东至南堡，南至李虎生，西至刘宝贵，北至路的3.5亩耕地由上诉人一户承包，承包期限为30年，至2029年6月29日到期，2002年刘水有去世，上诉人马玉莲成为户主，上诉人一户继续耕种该承包地。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且尚在承包期内，上诉人也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一户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一户对案涉土地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被上诉人有案涉土地的权属证书，但是上诉人认为该权属证书的取得系违法的，侯马市国土资源局征收上诉人承包地的征收行为系违法，既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没有在村里张贴征收公告，也没有给上诉人任何土地补偿，上诉人的承包地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征收的，上诉人的阻挡行为是在听说了自己家承包地被他人破坏后进行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并不是侵权。3、本案不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有对案涉土地合法的权属证书，当双方的权属证书发生冲突时，应当由土地部门进行解决。二、一审程序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到新田乡经管站调取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是一审法院未能调取，也没有释明未能调取的理由。三、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停工损失100000元，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马玉莲并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玉莲进行了侵权，而判决要求上诉人马玉莲连带向被上诉人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停工损失100000元，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的。2、即便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对被上诉人的施工存在过阻拦行为，也与被上诉人的停工损失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仅于2019年5月29、30日两次阻挡过被上诉人清理垃圾，但该两次的阻挡行为并不能造成被上诉人产生100000元的停工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更不应当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与上诉人毫无关联性的损失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秋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案涉土地并开发房地产，上诉人阻碍施工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停止侵害。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位于候马市程王西路南侧、轻工城东侧案涉宗地5511.1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案涉宗地的权利，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所称的“承包地”依法被征收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后，原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灭失，上诉人一再阻挠被上诉人正常施工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工期延迟，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理应停止侵害。被上诉人在竞拍取得该宗地时，已向有关部门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出让金里包含了对土地承包者的土地及附着物的补偿金，上诉人应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而不应妨害被上诉人对该宗土地的开发利用。二、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工期延误的损失，应承担相应地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本案涉及项目也已合法取得开发的权利，被上诉人开发房地产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被上诉人采取堵门、阻挡施工车辆进行施工等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工期一再推迟，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损失目前已达460余万元。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接受教育的程度和经济能力，象征性地主张上诉人赔偿100000元，以示对其违法行为的警示，请予以支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7日上诉人马玉莲、刘宝琴、刘宝群向侯马市信访局举报金秋公司侵占其承包地，2019年5月16日，侯马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刘宝群等群众反映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侯自然资信答[2019]X号），载明：刘宝群等反映金秋公司侵占承包地在侯马市2012年第四批次建设用地2号宗地范围内。侯马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6日将《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北堡村委会村务栏内进行了张贴，在异议期内，北堡村委会及村民未对公告内容提出异议。侯马市国土资源局按法定程序将该宗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了金秋公司。金秋公司已于2016年12月依法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晋(2016）侯马市不动产权第00XXX21号）。原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灭失。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停止侵害；2、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应否向金秋公司赔偿损失；3、原审程序是否适当。关于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停止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单位，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标准和办法，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费用后，方可使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金秋公司提供了其取得土地使用权及规划许可的相关权利证书，且已缴纳土地出让费用，据此，金秋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主张涉案土地系其合法承包地，承包期限尚未到期。侯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刘宝群等反映事项答复意见载明：侯马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6日将《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北堡村委会村务栏内进行了张贴，在异议期内，北堡村委会及村民未对公告内容提出异议。金秋公司已于2016年12月依法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原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灭失。据此说明对涉案土地出让按程序进行了公示。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侯马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载明刘有水（刘宝琴、刘宝群之父，马玉莲丈夫）承包土地为3.5亩，现又提供北堡村委会证明，证明村民刘有水口粮承包地2亩，两者土地亩数不一致，且金秋公司已合法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故对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关于涉案土地系其合法承包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阻止金秋公司施工，构成侵权，原审判决其停止对金秋公司的侵害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应否向金秋公司赔偿损失问题，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主张原审判决停工损失1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为马玉莲未参与阻挡，刘宝琴、刘宝群阻挡过两次，但不能造成100000元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秋公司主张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赔偿其利息损失、停工损失，仅提供了自己制作的赔偿清单，未能提供其损失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赔偿金秋公司损失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程序是否适当，上诉人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主张本案程序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有涉案土地合法的权属证书，双方权属证发生冲突应由土地部门解决，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本案中，金秋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并缴纳土地出让费用，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权属明确，其请求停止侵害的主张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本案审理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停止侵害，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认定赔偿损失10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停止对原告山西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侵害行为”；二、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工程停工损失100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山西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刘宝琴、刘宝群、马玉莲负担2000元，山西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申 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