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建梅，女,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83号虹祥花都第一层1-16、1-17号商铺及第二层1-14、1-15、1-16、1-17号商铺。负责人：黄志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露，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云，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大光，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号-56号。法定代表人：冉先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敏，女，1990年1月1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冉建梅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原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市西公司）、赵大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黔01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云，原审被告黔商市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冉建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关于违约金20000元与律师费3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违约金与罚息均属于违约性惩罚条款，被上诉人同时主张罚息及违约金是重复主张权利，仅能支持其中一项请求，违约金不应当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律师费的实际支付需要银行凭证、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相互印证，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实际产生，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该笔费用。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辩称：1、关于违约金20000元与律师费3000元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包括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进账单，一审被告是认可的；2、关于上诉人说的违约金和罚息属于罚款，我方认为违约金与罚息均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与我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上述约定有足够的认知能力，理应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辩称，违约金和罚金均属于违约性的惩罚条款，不能重复主张，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原告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冉建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被告冉建梅支付原告利、罚息及复利，截止2017年8月10日利、罚息及复利暂计人民币450950.03元，2017年8月11日以后罚息、复利按月利率10.98375%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息随本清;3.判令被告赵大光、黔商市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查询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冉建梅、赵大光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及前期律师费3000元，后期律师费以实际支付为准；并要求被告黔商市西公司对增加的诉请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原告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乙方，贷款人）与被告冉建梅（甲方，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筑农商（倒牌坊支行）2015年流贷字11004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万元，用于偿还筑农商（倒牌坊支行）2014年流贷字11003号流动资金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借款月利率为7.3225‰，按季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加收100%；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乙方有权按借款本金5‰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筑农商（倒牌坊支行）与黔商市西公司签订2015字保贷字11003号《保证合同》，约定黔商市西公司被告冉建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原告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原告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与被告黔商市西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筑农商(倒牌坊支行)2015年保质字11003号]，约定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为被告冉建梅的上述借款合同提供347793.4元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专户账号为2029070001251100159739；当被告冉建梅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原告均有权对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1月26日，被告冉建梅、赵大光出具《共同债务确认书》，确认双方系夫妻关系，被告冉建梅的上述借款系双方共同债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冉建梅未向原告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同前。审理中，原告提交《借款所欠本息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8月10日，被告冉建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利、罚息、复利为450950.03元，黔商市西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已扣划。原告另还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产生的前期律师代理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据、《贷款支付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与被告冉建梅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黔商市西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400万元划入被告冉建梅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冉建梅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付息，其行为已属违约，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冉建梅偿还本金400万元及截止2017年8月10日的利、罚息及复利450950.03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98375‰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已作出约定，且原告亦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因双方合同对此有约定，本院按约予以支持。被告赵大光出具有《共同债务确认书》，对冉建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黔商市西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冉建梅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主张该赵大光、黔商市西公司对被告冉建梅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冉建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利、罚息及复利450950.03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98375‰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冉建梅于本上项同时，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违约金20000元；三、冉建梅于上项同时，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四、赵大光、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781元，由冉建梅、赵大光、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与上诉人冉建梅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该合同双方既约定了违约金20000元，也约定了罚息，并未显著背离实际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2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一审中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金额为15000元，附加信息中载明含冉建梅3000元），并经各方质证，可以证明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为冉建梅案件向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综上，上诉人冉建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冉建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喻 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