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1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锦添，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伟基，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高松，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害人王某1，男，1992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系被害人李某1的丈夫。指定委托代理人曹波，广州市南沙区法律援助处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松波，男，197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锦添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4日和12月1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锦添及辩护人何伟基、陈高松以及被害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曹波、林松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冯锦添发现妻子程某1与被害人李某1的丈夫王某1的出轨行为后，通过电话、短信威胁的方式先向王某1索要人民币30万元赔偿，后又降至人民币5万元，但因自称愿做中间人对二人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处理的梁某1（已判决××的诈骗行为而未得分文。被告人冯锦添认为自己被梁某1、王某1愚弄而心生愤恨，遂计划通过杀死王某1或王某1的妻子被害人李某1的方式以报复王某1泄愤。2019年2月26日晚上，被告人冯锦添驾驶车牌号为粤Ｍ×××××的白色比亚迪牌小轿车，随车携带事先准备的匕首、液化气罐、汽油桶等作案工具，于21时许到达王某1家门口附近守候。当看到王某1的妻子被害人李某1骑女装摩托车返回家时，被告人冯锦添持匕首冲上去拳击被害人并用匕首向被害人颈部、背部捅刺数刀，并将受伤的李某1挟持至其驾驶的小轿车上，驾驶车辆去到路口附近路边。被告人冯锦添打电话给王某1称被害人李某1在其手上已被打晕，王某1告知被告人冯锦添已交给中间人梁某18000元作为赔偿款解决二人之事，随后挂断电话。被告人冯锦添被挂断电话后非常生气，欲通过强奸被害人李某1来报复王某1，遂从汽车驾驶位爬到后排座位，脱去被害人的衣服和裤子，但因其阴茎无法勃起而未能成功实施强奸。被告人冯锦添爬回轿车驾驶位后听见被害人李某1还在喘气，为了让被害人快点死去，又持匕首朝被害人李某1身上捅了几刀。被告人冯锦添随后驾驶车辆去到南沙区联兴花木场旁一机耕路停好车辆，并将随车携带的汽油罐打开，将汽油倾倒在车内各处。次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上述机耕路发现被告人冯锦添驾驶的白色MU9599小轿车并实施围捕,被告人冯锦添发现警车后，打开车内的液化气罐欲点火引爆自杀未遂，被民警抓获。民警在车内后排座位发现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捅刺右颈部及胸、背部等处造成颈部大血管离断、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举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锦添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强奸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锦添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锦添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锦添强奸、敲诈勒索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锦添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曹波、林松波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冯锦添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敲诈勒索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冯锦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冯锦添故意杀人罪部分是因农村家庭纠纷引发，其作案手段并非特别残忍，情节并非特别恶劣，而且具有坦白交代案件事实、认罪及悔罪态度良好等可以减轻刑罚的法定情节，因此，请求判处其死刑并宣告缓期两年执行。2.冯锦添强奸罪部分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3.冯锦添敲诈勒索罪部分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38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冯锦添发现了妻子程某1与被害人王某1通奸。随后，冯锦添向王某1索要人民币30万元赔偿，遭到拒绝后又通过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并以死亡作为威胁向王某1索要最少5万元。10月27日，王某1通过村治保会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要求王某1联系冯锦添协商解决，王即打电话与冯协商，未果。随后，警方派人到冯锦添的家中寻找，但冯不在家。经询问，王某1向民警表示暂不需要备案。10月下旬，冯锦添前往王某1的住处索赔时，中途遇到同学梁某1。梁某1得知冯某2王两人的矛盾后，答应居中协调，并提出赔偿38000元的方案。冯锦添同意后，梁某1即约王某1出来协商，但双方不欢而散。随后，梁某1私自以帮助协调索赔事谊为由，先后两次诈骗了王某1共计人民币8000元。冯锦添因索赔久而无果且觉得自己遭到了王某1和梁某1的愚弄，遂起意报复杀死王某1或其家人，然后放火同归于尽。2019年2月26日21时许，冯锦添喝酒壮胆后，驾驶自己的粤Ｍ×××××白色比亚迪牌小轿车并携带事先准备好的齿刃潜水尖刀、液化石油气钢瓶、汽油桶等作案工具，去到王某1位于东涌镇大简村简中西街92号的家门口附近守候。当看到王某1的妻子即被害人李某1驾驶女装摩托车回家时，冯锦添即冲上去拳击李某1的头面部，又用尖刀向其颈、胸、背等部位捅刺数刀，然后将受伤的李某1拖入车内后排座并驾车离开。当车行至路口附近时，冯锦添停车打电话向王某1称已打晕了其妻子。王某1则称已通过梁某1向冯锦添支付过8000元，而冯锦添表示没有收到且不知情。王某1随即中断通话并打电话报了警。冯锦添被挂断电话后更加气愤，即想通过强奸李某1来报复王某1。冯锦添从汽车的驾驶位爬到了后排座并脱光了李某1的衣裤准备实施强奸，但因其阴茎无法勃起而未能得逞。冯锦添见李某1痛苦喘气，又持尖刀往李某1的身上捅刺了多刀，致李当场死亡。随后，冯锦添驾车去到南沙区联兴花木场旁一机耕路停好，将车上汽油罐中的汽油倾倒在车内各处，准备在被发现时点火自杀，后因发困而在车上睡着。次日凌晨2时许，民警经侦查发现了冯锦添的车，即上前围捕。冯锦添醒来见状，急忙打开石油气钢瓶气阀，准备点火引爆自杀，却因没找到打火机而未遂。冯锦添又急忙开车逃跑，被民警当场拦截抓获。民警在冯锦添车内的后排座找到了李某1的尸体。2019年6月19日，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冯锦添敲诈勒索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在法庭上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及光盘、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7日17时45分许，南沙鱼窝头派出所接东涌镇大简村治保会致电称其村有一名村民因婚外情产生纠纷，要求协助处理。民警赶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简中西街92号，经查是大简村村民王某1于2018年10月19日晚在东涌镇大同村鸿鑫宾馆开了一间房陪女同事程某1过生日，后被程某1的丈夫冯锦添发现。冯锦添以此要求王某1拿出30万元来解决，王某1因此致电大简村治保会求助。民警了解情况后，首先对王某1独自开房陪同他人的妻子过生日一事作出批评教育，随后要求王某1联系冯锦添出来解决。之后，王某1致电冯锦添出来解决，但冯锦添接通电话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之后则不接电话。民警又要求王某1致电程某1，试图通过程某1联系冯锦添出来解决。但后来程某1称己劝解冯锦添不会再找王某1的麻烦。之后，民警安排大简村治保会的治安员到冯锦添的家中找冯锦添，但冯不在家。最后民警征求王某1是否需要到派出所备案，王某1称暂时不需要，故民警未将该警情录入警综系统。2019年2月26日21时33分，王某1致电110报警称其妻子李某1在东涌镇大简村简中西街92号家门口被一名叫冯锦添的人劫持上一辆粤Ｍ×××××白色比亚迪小汽车,李某1在上车时已受伤流血。南沙鱼窝头派出所经侦查搜索。于27日凌晨02时40分许在细沥村路段发现联兴花木场的机耕路上停着粤Ｍ×××××白色小车且隐约可见驾驶位上坐着人。当民警慢慢靠近车辆实施围捕时，被告人冯锦添立即驾车往东猛冲了约50米（期间民警用工具敲击汽车的挡风玻璃××，撞开一辆警车，最终撞上水泥隔离带停下。民警迅速包围并在驾驶位控制了冯锦添，随后发现车辆出现漏液并同时闻到浓烈的汽油味和煤气味。民警上前检查发现小车副驾驶位脚踏处有一个倒侧的汽油桶（没盖盖子，桶内有液体××，车辆第二排右侧脚踏处发现一个已经打开气阀的小型液化气钢瓶（内有液化气体××，在第二排过道处发现一具赤裸倒卧、身上有多处刀伤的李某1尸体。2019年6月19日，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冯锦添因妻子与其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而意图敲诈勒索其人民币5万元。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检查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勘验：（1××第一现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大简村简中西街5恭92-1号住宅门口（李某1被劫持处××。该住宅门口南侧巷口街道上有一辆倒地状黑色电动车；该电动车西南侧地面上和西南侧巷口拐角处地面上各有一处血泊；电动车南侧电线杆下有一双黑色运动鞋，鞋跟上有血迹。（2××第二现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番禺大道南联兴花木场T字路口。T字路口辅道上停有的一辆粤Ｍ×××××白色比亚迪小汽车，车前排安全气囊呈弹出状，前挡风玻璃有裂纹，车头凹陷变形，靠近车身可闻到刺激性气味。该车南侧停有一辆警车，警车副驾驶位侧后尾箱凹陷变形。在该白色小汽车后排座椅脚垫处有一具女尸，右臂上有1个带有血迹的乳罩;右臂下夹有1只黑色手套;腿部有1个带良奇字样的煤气瓶，头部有一个粉色头盔，该女尸全身赤裸呈左侧卧状，面部有血迹，右肋及背部有多处锐器创口。对该白色小汽车进行勘查，在该车后排座处共发现：1件带有血迹的蓝色长袖毛衣，内为紫色秋衣，呈内翻状，衣身有多处破裂口；1件带有血迹黑色马甲，衣身有多处破裂口；3件带有血迹的衣物，套在一起呈内翻状，其中包括1件三角内裤、1件蓝某及1件黑色长裤。在后排座椅脚垫处有1件带有血迹的有圆点花纹的长方形被子；1只带有血迹的黑色手套；一只带有血迹的袜子；1双黑色红胶底运动鞋；1根透明塑料管；1包约束带。在后排座行李箱搁板上有1件带有血迹的灰色长袖羽绒服。在该车副驾驶位脚垫处共发现有：1个军绿色汽油桶；1把刀身沾有血迹的齿刃潜水刀（刀柄系有一条黑色尼龙绳××；1个黑色尼龙刀鞘；1个油箱盖；1个标有“双汇”字样的打火机；1个弯曲损坏的金色手机壳。在手套箱中发现1把齿刃潜水刀。在副驾驶座椅底侧有1个手机残骸。在中控饮料座上有1个打开的红牛饮料瓶。在驾驶座椅上有1个带“玉冰烧”字样的玻璃瓶。在后备箱中有1把包有纸张用透明胶带缠绕的刀形物。在白色小汽车驾驶位座椅后背发现1处血迹；在白色小汽车驾驶位侧后排座椅发现1处血迹；在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侧后排车门框外侧发现1处血迹；使用棉签在换挡杆和方向盘各提取擦拭子1份。在西向通往园林马路上，被告人曾开车停留，有吸烟行为，在该路段勘查发现：在白色小汽车西侧水泥路面上共发现有1个空烟盒、2枚烟蒂及1个红牛饮料罐拉环；在白色小汽车西侧泥土地上发现1个东鹏特饮塑料瓶。（3××经对冯锦添进行人身检查，其上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带白色线条××、下身穿一条黑色的长裤，未穿内裤。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冯锦添涉案粤Ｍ×××××小汽车及车上物品，具体有：一辆粤Ｍ×××××小汽车、一串汽车钥匙、一个汽油桶、一个石油气钢瓶、一条男式内裤、一条女式内裤、两只袜子、三个酒瓶、两个红牛饮料罐、一张身份证、四个打火机、一个矿泉水瓶、两把尖刀（均为双刃，其中柄端系着黑色绳子的一把带血迹××、一个刀鞘、一包尼龙扎带、一根胶管、一双运动鞋（灰黑色鞋面，红色鞋底××、一双手套（染血、米黑色××、一个发夹、一个头盔（染血，粉红色××、一个文某、一件女式卫衣、一条女式秋裤、一条女式长裤、一件红色童装羽绒外套、一件黑色连帽羽绒外套、一件黑色连帽羽绒背心、一件灰色长袖羽绒外套、一张棉被、三件手机配件（电池一块、外壳一个、机身半截××。另外还扣押了现场黑色鞋面白色鞋底的运动鞋一双；扣押了被告人冯锦添随身穿的T恤一件、长裤一条。4.户籍查询资料、证明、机动车档案等，证实被告人冯锦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名下有粤Ｍ×××××比亚迪牌小型汽车，妻子为程某1。5.结婚证、死亡证明、非正常死亡尸体处理审核意见表等，证实：被害人王某1与被害人李某1是夫妻，李某1于2019年2月27日经法医检验后按非正常死亡尸体处理。6.刑事判决书，证实：梁某1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7.被害人王某1提交的手机短信及通话记录等，证实：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冯锦添因妻子与王某1存在不正当性关系而用手机133××××5640多次与王某1手机136××××5952进行通话和短信联系，要求王要敢作敢当，作出15天的付款限期并不断催促，并威胁王不担当会死得很惨等。其间，王某1将冯锦添的手机号码加入黑名单。2019年2月26日22时47分至27日0时06分，冯锦添与王海锋通话5次，均为几秒钟。而在案发前后，王某1手机136××××5952与梁某1手机135××××1816有频繁的通话记录。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证人程某1的手机131××××3498与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136××××5952于2019年2月26日21时许有一次通话。9.证人王某1、梁某1提交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30日，王某1先后七次共向梁某1微信转账13900元。其中，2018年10月29日和11月23日，王某1分别向梁某1转账了5000、3000元，共8000元。10.从证人冯某1手机中提取被告人冯锦添的微信朋友圈照片，证实：2018年8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冯锦添曾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许多表达伤心、厌世及报复情绪的信息。如“被骗的感觉真不好受！就这样吧！”、“唯有假装不知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撕心裂肺的感觉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配图是简中西街94号门牌××、“听好了，越了我底线者！必诛！”2019年2月26日，冯锦添发布5条朋友圈，依次为“人海十万里，谁可善待你”、“我的一生，用心的，唯独就爱过你一个”；19:36“我曾经警告某个人，你越了我底线可以！那么你等着，你给我的痛苦！我会加倍奉还给你，而且，我给的你痛苦会是一辈子。现在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这是我最后一条朋友圈了”、21:17“各位拜拜”。被告人冯锦添、证人冯某1均对上述朋友圈照片作了签认。11.证人程某1提交冯锦添的3页笔记本内容及夹在笔记本中2张与女儿的照片，证实：被告人冯锦添在案发前写下遗书，称“我以前多次警告妻你不要犯这种犯错误的了，结果呢？”“你犯下的错我真的原谅你了，不能原谅的是我自己”；表示“宁娶从良妓，不取出墙妻，从此没有我，来世绝不遇”；“我留下的只有两张照片了”；“我活着只会害人害己，所以我死了，不要烧纸钱给我”。12.证人程某1提交冯锦添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2月26日20-21时许，被告人冯锦添向妻子程某1发送了“对不起”“请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叫我一次老公吧”“我永远爱你，永远永远的”“感动最后一次吧”“对不起”等信息后，对程某1多次发出让其回来的短信再也没有回应。被告人冯锦添签认上述聊天记录是其与老婆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13.物证照片的签认材料，证实：被告人冯锦添签认粤Ｍ×××××比亚迪牌白色小汽车是其作案时所用的交通工具；签认绿色汽油罐、液化气钢瓶是为作案而购买的；签认带黑色绑带的齿刃潜水刀和刀鞘是其用于刺死被害人的刀。另外签认作案车辆上遗留的物品有：打火机、“玉冰烧”酒瓶、另一把匕首、其本人的内裤、其作案时穿着的袜子（其中一只血染××和黑色胶鞋（红某××；其放在后排的外套（血染××、抽油管、其本人的身份证、车钥匙、红牛饮料罐、MI手机残骸、一包“喜上喜”尼龙扎带、一小张卡通图案棉被（血染××、其本人的羽绒服、红色童装羽绒外套、矿泉水瓶；还有被害人的黑色外套、黑色羽绒背心、黑色长裤、蓝某（血染××、内裤（血染××、蓝色连帽卫衣（血染××、黑色手套（血染××、头盔（血染××、文某（血染××。签认被抓获现场附近的物品有：东鹏特饮饮料罐、万某路香烟盒、购买玉冰烧酒和花生用的塑料袋。14.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南公(司××鉴(DNA××字〔2019〕0022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1至9段擦拭子、连接刀柄末端圆孔的绳结擦拭子、绳圈1、2擦拭子、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A、B面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子、驾驶位座椅后背的血迹、驾驶位侧后排座椅的血迹、副驾驶位侧后排车门框外侧的血迹、小汽车换档杆擦拭子、简中西街92-1住宅门口黑色电动车西南侧地面的血迹、西南侧巷口拐角处地面的血迹、冯锦添的上衣左袖口、上衣右胸部、裤子左、右小腿可疑血迹检出人血。（2×李某1的外阴擦拭子未检出人精斑，李某1的阴道擦拭子检出人精斑。（3××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1、3段擦拭子、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A、B面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子、刀柄侧面1擦拭子、B面刀柄擦拭子、副驾驶位脚垫处的打火机机身擦拭子、驾驶位座椅后背、驾驶位侧后排座椅、副驾驶位侧后排车门框外侧的血迹、简中西街92-1住宅门口黑色电动车西南侧地面、西南侧巷口拐角处地面的血迹、李某1的左手食指、环指指甲擦拭子、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擦拭子、李某1的唇周、颈部、左胸部、右胸部擦拭子、李某1的阴道擦拭子的上清、驾驶位座椅上的玻璃瓶瓶身擦拭子、冯锦添的上衣左袖口、右胸部、裤子右小腿、左小腿可疑血迹、冯锦添的左手拇指、中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擦拭子的STR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李某1的外阴擦拭子的上清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5××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尼龙刀鞘纽扣、刀鞘正面、背面擦拭子、白色小汽车西侧水泥路面的烟蒂1、2的STR分型与冯锦添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6××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油箱盖白色附着物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冯锦添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7××白色小汽车西侧泥土地上的塑料瓶瓶口擦拭子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冯锦添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8××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4至8段、绳索连接刀柄末端圆孔的绳结、绳圈1、2擦拭子、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A面刀柄擦拭子3、4、刀柄侧面2擦拭子、副驾驶位脚垫处的油箱盖外侧面擦拭子、白色小汽车换档杆擦拭子、李某1的左手中指、小指指甲擦拭子、驾驶位座椅上的玻璃瓶瓶口擦拭子、冯锦添的右手小指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的血样、冯锦添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9××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9段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冯锦添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李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的STR分型。（10××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A面刀柄擦拭子2、小汽车方向盘擦拭子、李某1的左手拇指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冯锦添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11×李某1的阴道擦拭子的沉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的STR分型，排除包含冯锦添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12××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2段擦拭子、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A面刀柄擦拭子1、B面刀柄末端圆孔孔周擦拭子、白色小汽车西侧水泥路面的拉环检出混合STR分型。（13××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A面刀柄末端圆孔孔周擦拭子、副驾驶位脚垫处的打火机点火按钮处擦拭子、李某1的外阴擦拭子的沉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14××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4至7段、绳索连接刀柄末端圆孔的绳结、绳圈1、2擦拭子、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A面刀柄擦拭子3、4、副驾驶位脚垫处的油箱盖外侧面擦拭子、白色小汽车换档杆、方向盘擦拭子、李某1的左手拇指、环指、右手环指指甲擦拭子、驾驶位座椅上的玻璃瓶瓶口擦拭子、冯锦添的右手小指擦拭子与冯锦添的口腔拭子在检出的DYS576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的Y-STR分型相同，不排除来源同一父系。（15××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9段、A面刀柄擦拭子2、刀柄侧面2擦拭子、李某1的左手中指、小指指甲擦拭子与冯锦添的口腔拭子在检出的DYS576等19个Y染色体基因座的Y-STR分型相同，不排除来源同一父系。（16××白色小汽车副驾驶位脚垫处的齿刃潜水刀上的黑色绳索第8段擦拭子混合Y-STR分型。（17×李某1的左手食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小指指甲擦拭子、外阴擦拭子的沉淀、阴道擦拭子的沉淀未检出有效Y-STR分型。15.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南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4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捅剌右颈部及胸、背部等处造成颈部大血管离断、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6.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南公（司××鉴（痕检××字[2019]000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比亚迪小车的手套箱中的齿刃潜水刀的手印一枚与冯锦添左手食指样本是同一人所留。中控饮料座上的红牛饮料瓶的手印一枚与冯锦添左手拇指样本是同一人所留。17.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南公(司××鉴(DNA××字〔2019〕0086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1的阴道擦拭子的沉淀检出混合STR分型，排除包含王某1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18.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9〕5459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证人王某1的手机信息。内容与王某1提交其与冯锦添的通话、短信记录一致。19.视听资料（1××执法记录仪抓捕录像，证实：2019年2月27日2时许，民警对白色比亚迪小车内的被告人冯锦添实施围捕的情况，内容与抓获经过一致。（2××指认现场，附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冯锦添指认了劫持、杀害被害人及被抓获的相关案发现场；指认了购买汽油罐和液化气的商店。（3××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冯锦添被依法审讯的情况。2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2月26日晚上21时05分许，我妻子在东涌镇简中西街92号之一的家门口被冯锦添控制带走，是冯锦添本人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与冯锦添的妻子程某1以前是运动器材公司同事。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与程某1第一次发生性关系。2018年10月19日中午13时许，我与程某1又在家宾馆开房发生性关系。我们当天20时许退房，我跟在程某1后面去到宾馆门口时，见到程某1和冯锦添在争吵，冯锦添一见我就上来推了我一下并愤怒地说：“你搞我老婆，我要你全家都死。10月20日，我去公司辞了职。当天下午14时许，冯锦添打电话约我去东涌镇大简村西二队的江边谈，我驾车到达看到冯锦添与另一个陌生男子在那里等，冯锦添对我说：“你想怎样解决？”我回答说：“我不知道，你想怎样解决？”冯锦添说：“你想无事一口价给我30万元人民币。”我说：“我没那么多钱。”冯锦添说：“你自己想办法，去借也好，我给你一个月期限。”我说：“不可能，就算有钱我也不会给你。”之后我们双方不欢而散，各自驾车离开。之后冯锦添陆续打电话和发短信息向我勒索钱财，我没答应。接下来几天里，我接到了邻居干哥哥的电话称见到冯锦添拿着一把小刀在我家门口走来走去，梁某1还把冯锦添的小刀给夺了下来。10月27日18时许，冯锦添打电话给我说最少要给他人民币5万元，我没答应。随后，我在家人的建议下报警，民警当天到冯锦添家没找到冯锦添，我也没有去派出所备案。晚上20时许，我的契哥梁某1打电话给我说：“你与冯锦添的事，我可以帮你谈妥，你给冯锦添6666元就行了，我可以先帮你出钱。”我答应了。10月29日上午1l时许，梁某1在微信中问我：“你和冯锦添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谈妥了，你现在只要给5000元就行了。”过了几分钟，我在微信中转了5000元给梁某1。2018年11月23日上午10时许，梁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现在和冯锦添打架了，现在在派出所，你想冯锦添不再追究你，就马上打3000元过来。”接着我用微信转帐了3000元给梁某1。此后我以为此事解决了，就把冯锦添的电话号码拉黑了。2019年2月26日21时许，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你老婆可能被人撞伤了，刚才你堂大哥下班时见到有一名男子在我们的门口扶着你老婆上了一台白色的比亚迪牌小轿车离开了，地上还有血迹。”我听到后就马上前往大同医院，在医院没有见到我妻子。21时21分，我接冯锦添的来电说：“你老婆现在在我手上，我已经打晕了她，你以后不要想能再见到她了。”我说：“我已经给了钱梁某1，梁某1说已经把钱给了你的，你为何还要搞我家人？”冯锦添说：“梁某1没有给钱我。”我说：“我老婆现在在哪，能否给我听听我老婆的声音？”冯锦添说：“你老婆已经被我打晕了。”我听到后就挂断了电话，接着电话报了警。报警后我再打冯锦添的电话就提示没法接通了。梁某1的舅舅是我外公的干儿子，我平时叫他契哥，案发后我电话质询过他到底有没有给钱冯锦添，他说给了。我对他说：“冯锦添告诉我，你没有付过一分钱给他。”之后他改口称是叫其他人去帮忙办理的。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冯锦添。21.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与王某1是堂兄弟，冯锦添和我是小学同班同学，大家都是大简村人。2018年10月的一天，我在村里听到村民风言风语：“王某1勾了冯锦添的老婆，冯锦添向王某1勒索30万元。”过了几天，我在家门口碰见冯锦添开摩托车经过，就问冯锦添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冯锦添告诉我说在酒店门口抓住了王某1和他老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不会放过王某1。我对他说：“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协商。”冯锦添当时脾气很大，还称他身上带了一把刀。我看了一下他的身上携带了一个不大的腰包，应该也放不下大刀，他也没有拿过刀出来。我就打电话叫王某1过来我家谈，还安慰他：“我也在这里，冯锦添不会搞事的。”王某1到我家不承认和冯锦添的老婆有奸情，他们就吵了起来，最后大家不欢而散。10月底的一天，我又约了王某1聊天，他才承认是和冯锦添的老婆是有婚外情的关系，还说冯锦添天天打电话来骚扰他，要钱，不给钱就要绑架他女儿，要杀他们一家，所以他很害怕。过了几天，我对王某1说“你给我几千块钱，我帮你摆平这件事。”于是王某1就用微信转了8千元给我。我收了这些钱就找了四川“海哥”，给了他6000多元现金，请他帮忙摆平这这件事。“海哥”的去向不知，我听社会上的人讲他已经死了。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1辨认出被告人冯锦添。2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2月26日晚上21时10分左右，我从东涌开车回家经过简中西街的时候有一辆粤M车牌的白色小轿车停在路边，看到我开车要经过就启动向我相反方行驶。会车离开后，我见到地下有一双黑色运动鞋，我还刻意避开行驶。到家刚停好车，我就听见隔壁的“五婶”在大声问邻居有没有见到她家媳妇，他媳妇的车停在家门口，家门口的地下一趟血，就是没有见到人。我就对她说刚见到一台白色的小车在她家门口开走，是不是撞到她开车送她去医院。“五婶”的大媳妇就打电话报了警。后我堂弟王某1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头说他把我堂弟的老婆打晕了。然后我堂弟就问对方把他的老婆抓到哪里去，对方没有说。我堂弟在电话里跟对方说钱已经给隔壁的人转交给他了。我之前听我妈妈说我堂弟跟别人家的老婆搞在一起，被对方的老公知道了，经常来我堂弟家搞事，并跟我堂弟扬言说“你搞我老婆，我也要搞你老婆”。23.证人程某1的证言：我和王某1在公司共同搞一个项目，接触也越来越多，经常会一起聊天。王某1经常跟我讲他老婆只爱钱，对他很不好，他要跟他老婆离婚，同时也开始追求我。当时我老公冯锦添在外面赌博，欠了很多高利贷，跑路到北京去了，我们就发展了婚外情。2018年9月的一天，我们第一次在宾馆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0月19日，王某1在鸿鑫宾馆订了房间，买了酒和蛋糕给我庆祝生日。我们两人16时许进去，喝了较多的酒，同时也发生了性关系。19时许，我老公冯锦添打电话问我在干嘛？我回答说在加班，他就问我的车牌号是多少。因为我的车停在宾馆门口，所以就明白了他在宾馆门口。我出宾馆门口见到冯锦添，冯锦添质问我在宾馆做什么，我没有说话转身就走。这时王某1也下来了，冯锦添就直接冲向了王某1。我见状就直接朝红绿灯的路口走了。当天晚上我想去跳江，我老公拦住并且打了我一巴掌，让我不要做傻事。回到家后，我老公就没有再说起过这件事情了。两、三天后，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老公因此事勒索他30万元。我就去问我老公，我老公说是吓吓他，不是真要30万，而是不想王某1再与我联系了。后来的几个月，我老公有几次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同时他整个人也好像抑郁了很多，经常对我说“最后一次”之类的话，也经常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一些很消极的话。2019年2月26日晚上我去单位加班，因我老公在微信跟我讲了一些奇怪的话，我感觉到可能有事，后来我老公的妹夫陈敏峰联系后告诉我说我老公把王某1的老婆绑架了。接着我就去到王某1的家里去找我老公，但是没有找到。2月27日中午，我在卧室里发现了我丈夫冯锦添写在笔记本上的遗书，看内容差不多就等于是绝笔信。24.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9年2月26日晚上8时许，我在刷微信朋友圈的时候看到我的哥哥冯锦添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内容是：我曾经警告过某个人，你越了我的底线可以，那么你等着，你给我的痛苦我会加倍奉还给你，而且我会让你痛苦一辈子，现在己经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觉得很奇怪就打电话过去问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哥哥回答我说没什么事。到了晚上10时许，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哥哥把人家的老婆打伤并带走了。25.证人陈某1（被告人冯锦添妹夫××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2月26日晚上看到冯锦添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内容为：我曾经警告某人个，你越了我底线可以！那么你等着，你给我的痛若！我会加位奉还给你，而且，我给你的痛苦会是一辈子。现在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冯锦添。26.证人陈某2、杨某（百货店和五金店老板××的证言，证实他们的店内有与本案涉案同款的液化石油气瓶和汽油桶出售。2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2月26日晚22时许，我接到女婿的电话称我的女儿李某1被人绑架了。去年年底我就听说女婿王某1与一个已婚妇女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后来被那个女子的丈夫知道了，那个女子的丈夫就敲诈勒索王某130万元。过了10多天，王某1跟我说己经叫他的契哥跟对方谈好了，己经付了钱给对方。28.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被害人李某1的姐弟××的证言，证实他们听说王某1与单位一个已婚女同事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女同事的老公向王某1索赔30万元。29.被告人冯锦添的供述：2018年期间，我曾几次发现我老婆背着我在外面做些不寻常的事，例如没有加班就骗我加班，有时又喝了酒晚归，我怀疑她在外面与王某1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8年10月的一天，我打电话给老婆，她告诉我在加班，但是我听到电话那边很安静，不像是在加班的样子，所以就怀疑她跟王某1在一起。我就去太石附近的宾馆找他们两个，在鸿鑫宾馆门口看到了我老婆的摩托车，就打电话叫她下来。我老婆先下来，我当时就把我老婆按在地上。我见到王某1从宾馆走出来，就过去推了他一下，并教训他我要搞死你全家！接着就跟我老婆离开了。第二天，我把王某1约到大简村西二队的江边，向他索要30万，他说没有那么多钱给我，当天我们不欢而散。过了两、三天，我驾驶摩托车去找王某1谈，到王某1家附近的时候遇到幼儿园的同学梁某1（“啊锋”××，就告诉他我要找王某1解决他搞我老婆的事。我当时是没有带刀具或者其他的凶器，也没有和梁某1说过要带刀具或其他的凶器去找王某1的麻烦。梁某1知道我和王某1的事情后就说要出面做中间人帮我们处理矛盾。梁某1打电话让王某1回来。我们见面后没说几句又吵起来，大家不欢而散了。当天晚上，梁某1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赔偿38000元了事，我同意了。第二天，我如约到吃饭的地点等他们，但他们都没有来，梁某1还找各种理由推搪。第三天早上，梁某1又打电话约我晚上出来吃饭谈，我又同意了。我如约去到吃饭的地点等候，但梁某1和王某1又一次爽约。我十分愤怒，感觉又一次被耍了。当时就下决心要去报复王某1，一定要杀死王某1或他的家人。另外，我要还车贷和银行贷款，经济压力很大，因为老婆和王某1的事情导致我无心工作，赚不了什么钱，精神几乎崩溃，2019年元宵后我就产生了一定要杀死王某1或者他老婆，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我没有收到过梁某1给我的钱。大概2019年2月22日，我在太石村5号车总站对面的那家百货店买了一瓶装满煤气的煤气罐；在旁边的五金店买了一个铁质汽油罐，把自己车上的汽油抽出来装了满满一桶，放在了车上；又从家里拿了切甘蔗的匕首放到了车上。我想着下个星期去报复王某1或者是他老婆，到时候去到他家门口看到哪个就搞哪个。我预想着到时候先把人捅死了，然后再把人拖到我的小汽车上，要是被人发现我就点燃车上的汽油桶和煤气罐，跟王某1或者他老婆同归于尽。2月26日下午4时许，我知道我老婆程某1晚上要在单位加班，就决定晚上要去找王某1报复，无论在王某1家见到的是王某1本人还是他老婆，都一定要杀了他们。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开车去太石村5号车总站对面的超市买了一瓶一斤装的玉冰烧白酒和两包花生米，然后回到车上把酒喝光了。等到晚上21时许，我知道王某1老婆快要下班了（我老婆与王某1老婆是在同一间工厂上班××，就驾驶我的粤Ｍ×××××比亚迪小汽车来到广州市南沙区大简村简中西街92号王某1的家门口。刚到没多久，我就见王某1老婆骑着女装摩托车回到家门口。我下车走过去朝王某1老婆的脸上打了一拳，然后我把她从后面抱住。她想反抗，我也怕她呼救，就马上用匕首向她胸部附近的位置插了两刀，接着我就把她往我的小车上拉。拖行几米远后，她仍想反抗，我就再用匕首往她背部位置再插了一刀。她叫了几声后身上就没力了。我用手臂箍住她的身子并把她拖到了我的小汽车的后座上，就开车往马克村方向行驶。行驶的过程中，我不断听到王某1老婆在后座上大声喘气，后来发现在鱼窝头马克村路口往马克村方向的两三百米处没有人，我就把车停在了一辆货柜车旁边。我打电话告诉王某1：“你老婆在我手上，你叫我难受我也会叫你难受！”，王某1答：“我老婆是否受伤了？你把她带到哪里？”我告诉王某1：“你老婆现在在我车上！之前与你商量解决的事你又不理我，电话又拉黑我！”，王某1说：“之前的事我已经让阿锋给了你8000元解决！”，我就答：“我没有收过一分钱，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王某1听后就把我电话挂了。我更加生气了。因为王某1与我老婆发生了不轨的性行为，我就想强奸她老婆来报复王某1。我从驾驶位爬到后座上动手去脱王某1老婆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的裤子也脱去。王某1老婆当时还有反抗的动作，可能因为被我捅受伤没有力气，手只是晃了几下而已。我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剩脱完了本来想着是要强奸的，但是当时我心情也不好，阴茎也勃不起了，无法插进她的阴道，只是在她阴道外面摩擦了一下，然后我把脱下来的衣服盖回到她身上。我回到驾驶室位，听到王某1的老婆还在喘气，想喊又喊不出声很难受的样子，我又拿匕首往她身上捅了好几刀，目的是让她早点死去。因为当时车上没有开灯的，捅到哪里我也不清楚。捅完之后，我把匕首扔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就开车走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想去哪，只是想到如果被人发现了，就把车上准备好的汽油倒出来，煤气罐打开点火焚车，与王某1老婆一起去死。我往南沙方向开了一小会后想找个地方抽烟休息一下，就往路边有一条没有人的小路里开进去大概50米就停下来。停好车后，我发现王某1的老婆已没有喘气的声音，知道她已经死了，就把准备的油桶打开，把里面装满的汽油往车里面、王某1老婆身上、副驾驶位到处倒，后把油桶放了在副驾驶位置上。我抽了几根烟后觉得困了，就在车上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一辆警车打横停在小路的路口，还有两三名民警朝我停车的方向跑过来。我知道被发现了，就打开了煤气罐，然后发动汽车，接着就在车里面找打火机准备点燃汽车，但是没有找到。这时，民警冲到我车旁边喝令我下车，并开始砸车窗。我见状就开车加大油门往小路路口冲，因为当时车窗上全是雾气，看不清楚路况，就直接撞到了停在路口的警车。把警车撞开之后，我驾驶的小汽车撞到了南沙大道主道和辅道的石墩隔离带就停了下来。之后，警察打开车门把我从驾驶位拉出来，并戴手铐控制住。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冯锦添辨认出证人梁某1。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锦添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家属王某1全额赔付了其诉请本院判令冯锦添赔偿丧葬费等的经济损失12490元。王某1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上述事实，有王某1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户籍身份材料和丧葬费用票据、收款收据、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撤诉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意见，本院根据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冯锦添的强奸行为是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冯锦添归案后即供认是因自己阴茎勃不起而无法插进被害人的阴道，还供认有在被害人阴道外面摩擦了一下的细节，而且，其当庭也供称自己当时是不忍心而无法勃起。综合冯锦添脱光了被害人衣服后还用阴茎摩擦被害人的阴部，可见其并非是主动放弃强奸，而是因其阴茎无法勃起这一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才导致强奸未能得逞，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关于敲诈勒索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虽然被害人王某1报案称被敲诈勒索5万元，但是，王某1和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曾同意梁某1出面为其协调，而被告人冯锦添供称曾同意过梁某1提出赔偿38000元的方案。综合本案是因梁某1诈骗才致使冯锦添敲诈勒索未能得逞，根据有利于被告原则，应认定冯锦添最终确定向被害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锦添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使用暴力强行与妇女性交；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冯锦添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冯锦添所犯强奸罪和敲诈勒索罪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冯锦添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冯锦添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三项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故意杀害无辜的被害人，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通过家属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也不足以抵销其杀人的严重罪责，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辩护人请求判死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锦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扣押被告人冯锦添的作案工具粤Ｍ×××××小汽车一辆和汽车钥匙一串、尖刀两把和刀鞘一个、汽油桶一个、石油气钢瓶一个、打火机四个，均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 鹏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黄 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区嘉琦周婷婷杨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