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2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富光，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蒙兴绿，女，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1，男，201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2，男，201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3，男，201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的法定代理人：林某4，男，199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灵城街道黄膳村委会南马村49号，系林某1、林某2、林某3的父亲。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钦，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经营场所：灵山县灵城街道钟秀路森源锦绣荔城2号楼1001、1003、1004商铺。 经营者：梁冠辉，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劳朝光，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华，广西方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因与被上诉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劳朝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富光及上诉人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钦，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的法定代理人林某4，被上诉人劳朝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445909.5元；二、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并且与两被告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以予认可。同时根据法院的现场调查及法庭调查认定，案发房屋的热水器的安装及使用环境存在安全隐患，房屋所有人应当承担责任。伹认定死者黄某是未经过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的同意入住的，存在重大的过错。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从房屋的出租时看，业主劳朝光陈述其是与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老板签的合同，并收取一年的房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人，也就是说合同期内房屋的使用人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其次，从容某在灵城镇派出所的陈述中可以看出，是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的老板安排自己员工住进案发房屋的，从入住过的4个人来看，均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的员工。再次，从死者黄某的情况看，其并非灵城镇人，而是居住在。且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每天凌晨下班回家休息不现实。也正是基于宵夜摊的营业习惯，为了方便员工工作，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才租赁房屋供员工居住，这也符合一般经营者的经营习惯。上诉人认为，死者黄某2018年11月份起在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工作，并由其安排住宿。这才是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对民事责任分担不合理。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应当划分责任比例。本案涉及到过错责任划分的问题。在本案中，案发房间在出租时燃气热水器的安装己经违法安全使用的规定。该房屋交费被告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使用了8个月之后，死者黄某才入住的。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作为员工宿舍的提供方应当保障房屋设施符合安全规定，因为之前的8个月属于气候炎热时期，热水器使用较少才没有发生问题，天气逐凉后热水器使用频率增加遂导致案件的发生。为此，上诉人认为死者黄某只是正常的使用热水器，并没有过错行为，是该热水器的安装及使用环境问题导致问题的出现，两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容句丽为被告。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申请证人容某出庭作证，容某同时也是与死者黄某娟同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的员工，也是共同居住在案发房间的。其在作证过程中表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并没有提供房间给员工居住，黄某居住在案发房间其实是她自己的主张，该房屋在其实际控制之下。这个与其在派出所问话笔录的陈述完全相反。同时，被上诉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也表示他只是代为签合同。也不是实际承租人和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也认为死者黄某入住案发房间，并不是经被上诉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同意，也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发生的。上诉人认为证人容某做了虚假的陈述，实际被上诉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安排的。所以没有直接追加容某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己经认定死者黄某的入住与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追加容某为被告。 被上诉人劳朝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是一氧化碳中毒证据不足，但对一审判决的内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没有提交答辩状。 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8059.3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3322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26元、抚养费229512元、医药费2334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2520元、误工费102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黄某于2000年5月10日出生。原告黄富光、蒙兴绿是受害人黄某的父母。受害人黄某生前与林某4未婚生育了原告林某1、林某2、林某3三个儿子，长子林某1于2015年12月5日出生，次子林某2、三子林某3均于2017年10月6日出生。受害人黄某是被告美食城雇请的员工，但被告美食城并不安排受害人黄某的住宿问题。位于灵山县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权属被告劳朝光所有。被告美食城为了解决所雇请的厨师的住宿问题，需要租赁房屋。2018年4月1日，被告美食城与被告劳朝光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被告美食城租赁被告劳朝光涉案房屋，租赁期限为一年等。被告劳朝光出租给被告美食城的涉案房屋，包括了房屋内的家俱等基本的生活设施，其中包括卫生间洗漱设施。涉案卫生间没有窗户，但卫生间门口左上方有一个高0.3米、宽0.3米的排气口，排气口装有排气扇。热水液化气灶及液化气瓶均放置、安装在卫生间内。被告美食城租赁了涉案房屋后，安排黄姓厨师在此居住。2018年9月，黄姓厨师辞职后，涉案房屋空闲。2018年10月份，被告美食城的员工容某向经营者梁冠辉的妻子周忠平提出暂时借住涉案房屋的要求，周忠平同意后，容某即搬入涉案房屋居住。2018年11月份，黄某与林某4因琐事发生争吵，在没有告诉被告美食城方或征得被告美食城方同意的情况下，住到涉案房屋。梁冠辉、周忠平知悉上述情况后，多次要求黄某搬出涉案房屋，回家居住。2018年12月14日下午5时许，黄某昏迷在涉案房屋卫生间内。容某回宿舍发现该情况后，拨打120抢救电话，并与邻居将黄某抬到房间。急救车到后，医务人员将受害人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一氧化碳中毒、中毒性脑病等。受害人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记载受害人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受害人在医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是23347.33元。2019年1月18日，原告以上述诉称的事实和理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请。案件在审理期间，被告劳朝光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受害人黄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中心对被告劳朝光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中心向本院出具“金桂司鉴中心[2019]法医复字第166号”《广西金桂司法鉴中心复函》，认为因没有对黄某进行法医尸体解剖、病理学检验，死因不明确，就现有材料无法受理委托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本案受害人的近亲属，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从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对案件进行评判：1、受害人的死亡原因；2、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3、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问题。对此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灵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死亡记录》，上述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记载受害人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灵山县人民医院是三甲医院，是收治受害人的医疗机构，其出具的诊疗证明具有一定的权威性。被告对原告死于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提出异议，也向本院提出了对受害人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由于受害人遗体已经火化，无法对其进行法医尸体解剖、病理学检验等原因，鉴定机构不受理本次鉴定委托，但被告也应对其反驳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和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采信灵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从而认定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 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问题。黄某与林某4因琐事发生争吵，在没有告诉被告美食城方或征得被告美食城方同意的情况下，住到涉案房屋。被告劳朝光并没有出租涉案房屋给受害人。被告美食城并没有安排受害人到涉案房屋居住。原告主张被告美食城及被告劳朝光未遵守相关规定，提供了一个不安全的居住环境给受害人居住，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和原告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均不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或高度危险责任性质。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性质，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 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劳朝光将热水液化气灶及液化气瓶均安装在卫生间内，存在安全隐患。其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给被告美食城，被告劳朝光的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受害人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黄某与林某4因琐事发生争吵，在没有告诉被告美食城方或征得被告美食城方同意的情况下，住到涉案房屋，被告美食城的经营者梁冠辉、周忠平知悉上述情况后，虽多次要求黄某搬出涉案房屋，回家居住，但没有采取更为有效措施有效阻止受害人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被告美食城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因家庭琐事离家出走，不经同意入住涉案房屋，在被多次劝离后仍不搬走，而且受害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卫生间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受害人没有注意，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的行为存在重大的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综合受害人与被告的行为过错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确认被告劳朝光及被告美食城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药费。原告主张医药费为23347.3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证明及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认定； 2、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026元（114元/天×9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 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2520元（140元/天×2人×9天），该院认为护理费应为1026元（114元/天×9天）； 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00元/天×9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 5、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 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26元（3人×3天×114元/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 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26500元(11325元/年×20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 8、抚养费。林某1被抚养年限为15年，林某3、林某2被抚养年限为16年10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8856.17元（9437元/年×16年10个月）。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合计445909.5元，应由被告劳朝光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赔偿44591元给原告，由被告美食城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赔偿44591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被告劳朝光赔偿经济损失44591元给原告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被告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赔偿经济损失44591元给原告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驳回原告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原告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负担7184元，被告劳朝光负担898元，被告灵山县虾兵蟹将美食城负担89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能否认定美食城同意死者入住涉案的出租屋；二、一审法院或一审判决对民事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三、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容某。 本院认为，一、能否认定美食城同意死者入住本案出租屋。根据本案的证据，美食城经营者梁冠辉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的陈述，称其与出租人劳朝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该出租房原由厨师居住，厨师辞职之后员工容某经过同意入住该房，后听说黄某也因夫妻吵架生气而搬入住该房居住，就多次跟容某劝说黄某不要生气回家好好生活，后就听说黄某煤气中毒。证人容某述称的内容与梁冠辉所述内容一致。容某同意黄某入住，不能视为美食城同意黄某搬入居住。上诉人主张是美食城同意黄某入住该房屋，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一审对民事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属于各个行为人不存在共同意思联络的多因一果侵权类型，要确定各方的责任大小，主要是考量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本案的各个行为人对各自单独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负责，并依据各行为人的过失程度及各自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划分各自责任的份额，由各行为人按照自己的份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过失程度的判断标准是：重过失重于一般过失，一般过失重于轻过失。各种过失轻重程度的判断一般以注意义务的程度高低来确定。原因力比例大小的判断原则是：直接原因的原因力大于间接原因，主要原因的原因力大于次要原因，与损害结果距离近的原因事实的原因力大于距离远的原因。关于受害人黄某的本身的责任，其不经同意美食城的同意搬入涉案房屋居住，经美食城的经营者多次劝离后仍不搬离，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服美食城经营者的安排，应当知道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卫生间在使用时要打开排气扇让空气流通，但没有注意，其行为存在重大的过错，一审认定其对本案结果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自负重大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劳朝光的责任，其将燃气炉及液化气瓶安装在卫生间内，存在安全隐患。其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给美食城，劳朝光的行为亦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美食城的责任，其与黄某之间属于雇主与雇员、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黄某不经美食城同意搬入该房屋居住，美食城的经营者知悉虽多次要求搬出，但没有采取更为有效措施阻止其居住，美食城的行为属于管理上的疏忽具有一定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民事责任也是适当的。一审判决对多因一果侵权关系中各方应负的责任分担是适当的，上诉人认为被害人黄某没有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容某同意黄某搬入该房屋应负一定民事责任、一审遗漏当事人。本院认为，容某与黄某同为被上诉人美食城的员工，虽然其在听说黄某与家人吵架后同意黄某搬入涉案房屋，但在告知美食城经营者后，容某也和经营者夫妇一起劝阻黄某，其并非主动邀请黄某入住，且与黄某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容某的行为对黄某的死亡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容某也应承担民事责任、应追加作为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没有追加不违反程序。 综上所述，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8元，由黄富光、蒙兴绿、林某1、林某2、林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叶枝仁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