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宁行赔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代理人王某1，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2，区长。委托代理人丁某，石嘴山市惠农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某，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梁某与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梁某、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不服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经营的石嘴山市路龙砖瓦销售部于2007年8月29日注销。2016年8月6日，自治区党委督查室、政府督查室转发宁党（环）督函〔2016〕39号《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受理转办清单》，清单中包含了对惠农区银善寺附近的砖厂因环境问题进行整改拆除的事项，要求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对转办事项认真调查处理，并将落实情况于8月10日前报送。2016年8月5日至8月7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据此组织人员对该砖瓦销售部的砖窑及部分厂房、维修房、住房等建筑进行了部分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7）宁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以被告未履行违法建筑拆除程序即对涉案砖厂进行拆除为由，确认被告拆除砖窑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赔偿申请，被告于同年3月9日作出01号《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2018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8）宁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石惠赔字（2018）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所根据的事实是‘石嘴山市路龙砖瓦销售部于2007年8月29日注销，虽然被告对位于惠农区西河桥地区相关砖厂及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但请求人对已拆除部分砖窑、厂房、维修房、住房的数量、结构、面积、价值等基本事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反映其对原告砖窑强制拆除后遗留现场照片的《公证书》，又认可拆除了原告砖窑等建筑物。被告庭审中提交的据以作出决定的宁党（环）督函〔2016〕20号、39号、40号文件、石政办发〔2009〕146号等文件，系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根据，在石惠赔字（2018）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均未提及相关文件所证明的事实。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作为‘不予赔偿’的依据，但该规定系行政机关作出赔偿的程序性规定和对请求人的权利救济方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撤销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判令被告依法对原告梁某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11月27日，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09号《决定书》。该《决定书》中本行政机关认为部分第3点表述为“……3.虽然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2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经营的惠农区聚宝砖瓦销售部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惠农区聚宝砖瓦销售部砖窑并没有拆除，请求人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隐瞒了惠农区聚宝砖瓦销售部砖窑没有拆除的真实情况，故请求人要求本行政机关赔偿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被告作出的09号《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是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931050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被告作出的09号《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原告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对原告石嘴山市路龙砖瓦销售部地面附着物进行了部分拆除，该拆除行为业经本院（2017）宁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认定为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本院作出的（2018）宁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业已生效，被告应当依据生效判决对原告梁某提出的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处理。且被告作出的09号《决定书》中行政机关认为第3部分的表述，并不涉及原告梁某涉案事实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根据，应予撤销。原告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931050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其砖窑等损失的主张提供合法财产受损的相关证据。在本案的赔偿诉讼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931050元”的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0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某上诉称，1.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已查明，2016年8月5日至8月7日，被上诉人组织人员对上诉人的砖窑及部分厂房、维修房、住房等建筑进行了部分强制拆除。并已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的砖窑、部分厂房、维修房、住房等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合法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请求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二审重新判决确认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0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效。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石嘴山市政府办公室石政办发〔2009〕146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石政办发〔2010〕44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证据二、宁党（环）督函〔2016〕20号、39号、40号文件。证据三、石嘴山市政府办公室石政办发〔2016〕140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四、2018年1月29日石嘴山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据五、石嘴山市规划管理局惠农分局（以下简称惠农分局）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关于石嘴山市路龙砖瓦销售部等八家砖厂的情况说明。证据六、2018年6月1日石政办发〔2018〕76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上诉人梁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17）宁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二、照片5张、光盘1张。证据三、2017年5月18日石嘴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惠农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2017年6月7日石嘴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惠农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信息、代码为76321716-0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自2004年10月19日至2008年10月19日）、2006年9月12日办理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3年9月30日惠农县尾闸乡制砖厂转制合同及其附件尾闸砖厂固定资产清查登记表、2004年10月10日尾闸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字第（0100）号《证明》。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是否合法及上诉人梁某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93105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其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梁某所有的石嘴山市路龙砖瓦销售部地面附着物进行了部分拆除，该拆除行为已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宁02行初69号判决认定程序违法。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中认定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并没有拆除上诉人梁某所有的石嘴山市路龙砖瓦销售部砖窑以及部分住房、厂房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梁某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93105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2016年8月5日至8月7日，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上诉人梁某所有的砖窑等建筑进行了部分强制拆除。一审法院已确认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案中，因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梁某无法固定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上诉人梁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判令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违法强拆给上诉人梁某造成的损失重新作出赔偿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王鸣亮审判员 胡冬梅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倪保明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