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团结南路11号中晶科技广场A座3层。法定代表人：杨官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春芸，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远，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玛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玛传媒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孟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且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判赔依据。孟倩提交的与案外人霍尔果斯佰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形象代言合同与本案无关，形象代言合同公证书仅从公证角度证明了合同文本的真实性但并不能证实合作事项的真实性，亦不能证实孟倩的形象经济价值。二、一审判决新玛传媒公司赔偿孟倩6万经济损失和判决新玛传媒公司在其官网发布致歉声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赔数额明显过高。1.孟倩只学过相关表演专业，参与过影视节目录制，够不上职业演员或艺人，无任何社会知名度，更谈不上形成大多数社会公众认知的广泛社会影响力。2.涉案图片未标注孟倩姓名，无侮辱、诽谤等信息，不会使涉案文章信息与孟倩产生联系。3.新玛传媒公司的网站为健康视频网站，几乎没有文字内容受众，属公益健康类知识性网站，未收取社会公众的任何费用，新玛传媒公司未存在主观侵权的故意。4.新玛传媒公司在发现新员工在网页生成中使用网络上图片作为配图后，立即整改且删除了未经授权的网络图片，使用时间极短暂，未造成孟倩的经济损失，孟倩未提供涉案图片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及维权支出的合理凭证。孟倩放任公众随意免费下载其图片，在公众使用后又通过重复、多次诉讼的方式谋取超值利益，其行为有违良好的社会公序良俗，不应鼓励倡导。孟倩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玛传媒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二、判令新玛传媒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三、判令新玛传媒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玛传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茜，系中国内地歌手、演员，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新玛传媒公司，该网站上中使用孟倩一张照片作为《女人幸福的杀手-妇科炎症》、《女性“梦魇”阴道炎的六大根源》、《霉菌性阴道炎的症状》3篇文章的配图。孟倩委托代理人对该网页链接内容申请了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3月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政字第11274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含有上述文章内容。孟倩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另查明，孟倩（乙方）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霍尔果斯佰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形象代言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于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为甲方拍摄平面（静态）照片一次，拍摄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不少于四组照片，照片为中国大陆（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宣传用途。参加甲方组织的新闻发布会、企业年会、活动共计一次，每次一天，每次不超过五小时。根据本合同所制作广告使用期间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满后，甲方或经授权的任何第三人无权再以任何方式使用本合同项上的广告及相关素材。甲方因本合同向乙方支付费用为人民币200万元。该合同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正影印本与原本相符。另查明，孟倩在北京市办理了暂住证明，期限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孟倩委托代理人对孟倩暂住证申请了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11月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政字第1356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含孟倩上述两张北京市暂住证，暂住期限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以上事实由网络打印件、公证书、形象代言合同、发票、暂住证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涉案文章虽无直接的商业宣传内容，但该网站系商业网站。新玛传媒公司使用孟倩照片作为文章配图的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从而赚取点击量，具有营利目的。故新玛传媒公司抗辩网站的文章内容为宣传健康的公益科普性，并非为了盈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新玛传媒公司未经孟倩本人同意，即将照片作为配图使用在商业网站上，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故对孟倩要求新玛传媒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以及××首页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致歉版面、规格及发布期间的主张，因无法律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倩主张新玛传媒公司使用其照片侵犯了孟倩的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该网站中孟倩的照片仅作为配图使用，网站也未表明孟倩的姓名，也未有侮辱、诽谤等信息，不会使孟倩社会评价降低，新玛传媒公司虽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但后果尚不足以认定严重，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普遍较高，影响面广，自身言行举止关系到其形象和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价值，许多企业单位不惜重金聘请明星作为代言人进行广告推广，与该明星艺人的形象、潜力、影响力有关。因此不适当的使用明星艺人肖像，侵犯他人肖像权的行为与肖像权人的利益密切相关，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明星肖像的商业价值较高，商家以营利为目的，侵犯明星肖像权的现象较多，为达到遏制侵犯公民肖像权行为的社会效果，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新玛传媒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认定新玛传媒公司应当赔偿孟倩60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本案在认定新玛传媒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一并予以考虑，故对该诉请不再另行支持。关于新玛传媒公司辩称孟倩的公证文书无效的意见，因孟倩在2015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居住在北京，孟倩办理公证文书的日期为2017年3月，该民事行为发生在孟倩居住北京的期间内，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关于新玛传媒公司辩称孟倩的诉讼请求已过2年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对新玛传媒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孟倩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7。案件受理费910元，保全费1130元，合计2040元，由孟倩负担1020元，由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0元，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孟倩，孟倩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孟倩一审中提交了公证书，通过孟倩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图片截图与涉案网站上所载文章中的照片进行对比，可以确认刊登在涉案网站上的诉争图片即为孟倩本人。载有诉争照片的涉案网站系商业网站，诉争照片的使用有利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从而赚取点击量，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涉案网站的宣传推广，从而带来商业利益。孟倩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新玛传媒公司未获得孟倩的授权，在涉案网站上不合理的使用孟倩的照片必对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产生影响，并进而影响到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新玛传媒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6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新玛传媒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损失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西安新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41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