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长青街中段。负责人：斯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女，1986年3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郑某的维修费应以司法鉴定为准，同时维修费28280元明显与人保公司定损时的金额不同，其维修项目与实际事故损伤情形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道路安全法》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驾驶证扣留期间并不丧失法律意义上的合法驾驶员资格，扣留驾驶证是基于车辆先前违法行为所致，不必然指向上诉人本次交通事故行为，故根据本案客观情况，人保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上诉人对制式合同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补充，1、维修费28280元显然不当，具体表现为：保险公司核损人工工时费用为1900元，郑某提交的清单上所显示的是4000元，其中包括烤漆的工时费。但根据事故情形和其提供的配件清单，均是将破损件换成了新件，根本不需要再进行烤漆。在保险公司根据事故核损时，对受损零部件已经登记，但维修时却多出了挡风玻璃、前挡风膜和电瓶雾灯，根据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挡风玻璃没有损坏，压缩机冷凝器未受损，因此依据郑某提交的维修清单，超出了6840元，还多出了2100元的工时费。同时其施救费用作为郑某所找到的修车厂，不具备专用救援的资质，因此救援费用虽然开列在发票内，属于无效费用。因为救援必须是相关部门批准具有资质的才可以。救援费用我们认可是这些钱，但是因为没有资质，所以不同意给。综上，超出保险公司定损的范围金额为12670元。2、根据事故现场和撞击点，事故形成时虽然上诉人的驾证被暂扣，但是其并不是丧失了驾驶车辆的技能，驾驶能力也不减损，不会因驾驶证被扣留而增加事故的危险性，何况扣留驾驶证是行政处罚，不否认驾驶员的驾驶资格，因此责任认定将扣留、暂扣驾驶证也作为一种事故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因此我方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当负次要责任。上诉人作为法律的非专业人士，在庭审中提出了车辆定损时是11000多元，在庭审中也提到了要求鉴定，但一审法院既没有告知提出申请以及交纳鉴定费用，因此请二审法院核对该情况，应当以鉴定的结论为准。我们也注意到虽然有保险公司有合同约定，但因涉及案外人刘某，结合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据本身提醒部分就是字迹模糊，所以根本达不到对注意事项和免责条款的充分提醒，何况暂扣驾驶证并不必然丧失驾驶资质，与无证驾驶有本质区别。同时庭审笔录中也显示上诉人仅仅是本次驾驶该车辆，过去是其他人掌控，因此上诉人的驾驶证被扣分，跟本次事故无关。通过询问上诉人，扣分也非其本人驾驶车辆造成，在保险公司提供制式合同的前提下，不能完全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郑某辩称，1、服从一审判决，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为扣留状态，保险公司并不承担理赔义务，故其以定损额确定损失不能成立。即使保险公司定损，保险公司也不具备鉴定资格，维修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2、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对上诉人释明是否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诉人并没有鉴定，二审中自然丧失了鉴定资格。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8条规定，上诉人驾驶车辆期间驾驶证处于扣留期间，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根据人保公司与投保人刘某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向投保人刘某就免责条款第24条第二项驾驶证依法扣留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免责做出了提示，该条款人保公司用与合同不同的黑体字做出了明显区别，并且也向投保人刘某解释了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投保人刘某也在理解和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后进行了签字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审中，刘某对于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没有予以否认，认可人保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所以对于上诉人驾驶证扣留其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果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予以支持，也会引发不良的社会影响。原审被告刘某未陈述。原审原告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韩某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28280元，并判令其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刘某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请求法院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4、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3日，“郑守明”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在××旗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被告韩某驾驶的×××的小型客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碰撞，导致“郑守明”受伤及其驾驶的车辆受损，“郑守明”维修车支出维修费28280元。另查明，巴林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交通事故作出了第1504234201900003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守明”与被告韩某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韩某驾驶的车牌号×××号小型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刘某，该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保额5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号为PDAA201815040000111050，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被告刘某与被告人保公司在2018年10月24日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时，被告人保公司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已经向被告刘某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该条第二项第三目“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又查明，2019年4月23日，被告刘某将其所有的×××的小型客车交给被告韩某驾驶，与“郑守明”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发生了碰撞的交通事故。当时被告韩某的驾驶证累计记分17分，驾驶证处于扣留状态。还查明，在2019年4月23日，驾驶证档案编号为150400036888、驾驶证号15042319561125001X的驾驶证姓名为郑守明。在2019年5月29日，与上述驾驶证档案编号和驾驶证号相同的驾驶证姓名变更为郑某。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郑某提交的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受理凭证表明，在2019年4月23日与被告韩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碰撞事故的驾驶证姓名为郑守明的人就是原告郑某。原告维修受损车辆支出维修费28280元。被告韩某驾驶被告刘某所有的×××的小型客车并未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故被告刘某与被告韩某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维修费，并互负连带责任。剩余维修费应当按着责任比例赔偿。虽然被告刘某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保额5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交通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间，但被告韩某驾驶该车辆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证处于扣留状态，依据被告人保公司与被告刘某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对驾驶证依法扣留期间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的约定，被告韩某在驾驶证累计记17分，驾驶证处于扣留状态的情况下驾驶被告刘某所有的×××的小型客车给原告造成的车辆损失，被告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刘某与被告韩某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之后，剩余26280元应当按着同等责任即50%由被告韩某予以赔偿。被告韩某抗辩称车辆定损是11000多元，没那么多。但原告提供了维修受损车辆的配件清单和工时清单，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维修受损车辆支出维修费28280元，故法院对被告韩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韩某、刘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赔偿原告郑某车辆维修费2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韩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原告郑某车辆维修费13140元【（28280元－2000元）×50%】；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韩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零部件更换清单（代询价单）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经保险公司出险后，以及拆解前对车辆受损的部位应当更换的零部件进行了明确和询价，价格扣除残值后为11270元，被上诉人郑某所维修的车辆无论从范围上和价款上都超出了保险公司的清单。同时存在着不应当烤漆及更换挡风玻璃、工时费严重超标的情形，应当以损失情况确认书的价格为准，至少应当以其受损范围为准。被上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并没有签章，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核准人、定损制单人均未在清单上签字，不具有证据合法的有效要件，且黑体字上说各方协商将此确认书作为损失依据，该项并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签字确认，所以损失情况确认书没有生效。保险公司并不是鉴定机构，不能确定具体维修数额，不具有资质，从上诉人陈述证据时可以确定其称保险公司在车辆拆解前询价所得，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刘某未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和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均系人保公司出具，被上诉人郑某不认可，且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被保险人（三者）以及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核准人、定损复核人、定损制单人处均为空白，受损车辆亦未在人保公司指定地点维修，故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向法庭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就驾驶证处于扣留期间不承担责任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刘某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该份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韩某质证，对判决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一审判决文书的收到时间在（2019）内04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之前，对（2019）内04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上诉，但是本案的审查应当以本次为准。被上诉人郑某质证，对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该判决文书已经生效。本院认为，（2019）内04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人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向刘某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刘某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该文书现已生效，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维修费2828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被上诉人郑某提交了维修清单及维修费用28280元的发票，上诉人韩某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期间，上诉人韩某未就维修金额的异议提出鉴定申请，二审中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投保人刘某认可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韩某和投保人刘某均服判的（2019）内04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人保公司履行了上述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上诉人韩某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人保公司免责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要求人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某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元，由上诉人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