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刑初2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智敏，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德州市临邑县，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德军、马广鑫，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智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攀、侯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智敏及其辩护人张德军、马广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0日夜间，被告人宁智敏因家庭矛盾，在其台儿庄区涧头集镇薛庄村家中，持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击打熟睡的被害人宋某4头部、面部数下，致宋某4死亡，被告人宁智敏直至次日6:15报警。经法医学鉴定，宋某4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宁智敏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被鉴定人宁智敏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等笔录，铁锤等物证，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秦某、宋某1、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智敏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宁智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系被害人曾某殴打气愤之下实施的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幼患有精神疾病，因为家庭矛盾、家庭暴力，导致了本案发生；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符合激情犯罪的特征；案发后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夜间，被告人宁智敏因家庭矛盾，在其台儿庄区涧头集镇薛庄村家中，持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击打熟睡的被害人宋某4头部、面部数下，致宋某4当场死亡，被告人宁智敏直至次日6:15报警。经法医学鉴定，宋某4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宁智敏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110受理单三份、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宁智敏于2019年2月21日（6:15、6:33、7:06）电话（135××××8153）报警称：因其丈夫宋某4打孩子，宁智敏拿锤头把丈夫宋某4杀害。台儿庄公安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台儿庄公安分局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抓获说明证实，宁智敏于2019年2月21日电话报案并投案自首。（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案说明证实，宋某1提供了VIVOY551型前白后金色手机一部；宁智敏手机短信照片42张，累计发出信息100多条；主要内容：2018年8月30至2019年2月17日，宁智敏曾向136××××ｘｘｘｘ、150××××ｘｘｘｘ称对方为“姑”、“大哥”的人发短信抱怨丈夫宋某4、婆婆、大姑姐宋某1及大姑姐的孩子，反映其对婆婆、大姑姐有愤恨情绪。（4）台儿庄公安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经查山东省立医院没有宁智敏就诊及住院记录。（5）临邑县翟家镇小杨家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宁德洪出具的证明证实：宁智敏从小弱智、反应迟钝、精神反常、有严重心理障碍。由于家庭贫困，等病厉害才去医治，宁智敏精神病经多次治疗一直没好。（6）临邑县翟家中学、张振良证明两份证明证实，张振良系临邑县翟家中学教师，时任宁智敏所在班班主任。宁智敏不善言谈，很少与同学老师交流沟通，性格孤僻内向，脾气怪异，情绪不太稳定，有时会暴躁不安，为此曾多次到其家中家访，也曾多次邀请其家长到学校商谈解决问题，有一定效果。（7）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询110网络接处警系统，未发现宁智敏或其所用手机（151××××8372）2016年至今有报警记录。（8）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铁锤经技术处理，未检出有价值的手印。（9）宁智敏、宋某4的电子户籍档案证实宁智敏的具体身份情况和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基本情况。2、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台儿庄区涧头集镇薛庄村宋某4住宅。中心现场位于从西向东第四间房间，门后有一铁质杆拖把，拖把杆上有血迹（提取），尾部有人体组织（提取）。门内有一辆南北方向放置的灰色电动三轮车，三轮车车斗内发现带有血迹的黑色羽绒服（提取）和线手套（提取），车右把上有血迹（提取），车后档上有血迹（提取），三轮车左后手扣上有血迹（提取）。沙发西侧地面上有一具头东脚南仰卧男尸，尸体头底部有大面积血泊（提取），尸体上部及西侧有另一床花色丝绵被和枕头，被子及枕头上有大面积血迹及人体组织。靠客厅西墙中间位置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带血卫生纸（提取）。客厅西墙距南墙65cm处有一单扇内开铝合金框架门，门上有大面积喷溅血迹（提取）。门后有一衣橱，衣橱上有一带有圆形花色图案编织袋，编织袋内有蓝格棉裤、红色棉被和铁质锤子一把（提取）。床上有手机两部（提取），床头柜上有大面积血迹（提取）和人体组织（提取），地面上有大面积血迹（提取）和人体组织。床底有一双黑色带血棉鞋（提取），床尾南侧地面上有一双银色带血拖鞋（提取）。制图二张，照相三十张。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9处（三轮车右车把、三轮车挡板右侧、三轮车左手扣、床头柜上，卧室铝合金门、床头柜地面上、床上毛毯、尸体底部、拖把杆上）、人体组织2处（床头柜上、拖把杆上）；卫生纸（客厅垃圾桶）；羽绒服（三轮车内）；手套（三轮车内）；拖鞋（卧室地面）；棉鞋（卧室地面）；铁锤（编织袋内）；手机（2部，床上）。3、物证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羽绒服、手套、拖鞋、棉鞋、铁锤、手机2部，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系作案工具或现场物品。4、鉴定意见（1）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枣台）公（刑）鉴（尸）字[2019]2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尸表检验：被害人右额顶部可见10×4cm的头皮下出血；左额顶部可见一星芒状创口，最长2.8cm。最短0.5cm；此创向后1cm处可见一2.8cm挫裂创，深达皮下；左颞部可见一4.2cm创口；左顶部见一3×1.5cm头皮挫裂伤；左顶枕部可见一星芒状创口，最长2.8cm，最短0.5cm；此创向后1cm处见一3×1.2cm创口。以上创口均创角钝，创缘不整齐，伴表皮剥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软组织挫灭严重。左侧面部自左下颌至右额顶部25×14cm范围内广泛性皮肤挫伤，其中左面部16×11cm大小的挫伤区内可见间距约0.5cm、宽约0.1cm条纹状平行挫伤带。左眼及眶周塌陷，其中可见一8×7.5cm大小的不规则创口；左额部塌陷，其中可见一8×7cm不规则创口，探查见左侧面颅骨及颅盖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左侧口唇及颊粘膜挫裂、出血。论证：1、根据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死者宋某4的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安某、阿某、敌敌畏成分，可排除中毒死亡的可能。2、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宋某4头面部开放性、塌陷性骨折，解剖见左侧颞骨、额骨、双侧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挫灭、外溢，左侧颅前窝、颅中窝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分析认为死者宋某4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多处创口均具有创角钝，创缘不整齐，伴表皮剥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等特点，左面部挫伤区，可见间距为0.5cm、宽约0.1cm的平行条纹状挫伤带，结合解剖检验见左侧颞骨、额骨、双侧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部分脑组织挫灭、外溢，左侧颅前窝、颅中窝粉碎性、凹陷性骨折，根据损伤特点及程度分析认为符合具有一定质量、带平行条纹状图案的金属质地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特点。鉴定意见：宋某4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附照片28张。（2）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枣）公（刑）鉴（毒化）字[2019]34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送检的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安某、阿某、敌敌畏成分。（3）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枣）公（刑）鉴（DNA）字[2019]0099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送检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人体软组织和“宁智敏左耳外侧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装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其DNA与宋某4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022。（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宁智敏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被鉴定人宁智敏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不完整、鉴定依据不足，要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全面审查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为，鉴定机构在作出鉴定时，所依据的材料已充分纳入了被告人亲属提交的各项证据材料并充分听取了被告人亲属的意见，鉴定工作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亦不存在鉴定依据不足的问题，故对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5、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被害人母亲）的证言证实，正月十六中午我在东边做好饭，我让宁智敏把饭端回去喂孩子，宁智敏从我身边走后不来了。我知道她回她自己屋了。我生气，我就使劲推开她屋门，我说你怎么不喂孩子，宁智敏对我说：“不行就分家”。宋某4正吃饭的时候，我说宁智敏要分家，不行你们自己吃吧。宁智敏站在门旁边说我儿子挣钱给欣欣（我外孙女）花。宋某4把筷子一放，起来踢了宁智敏一脚，把宁智敏踢倒了，宁智敏接着就爬起来，我还骂我儿子，宁智敏中午也没有吃饭。晚上宋某4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的饭，然后宋某4还带孩子放炮。到晚上九点多钟，宋某4、宁智敏带着我孙子一起回他们屋里睡觉。夜里我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听见东边有狗叫，我对象起来用手电等照了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警察来了之后，才知道出事了。（2）证人宋某1（被害人姐姐）的证言证实，正月十六那天中午十二点多，我回到我娘家。我妈秦某给我说让宁智敏盛饭，她不理不睬的。接着我妈拿手机给我看，说宁智敏给我家亲戚发信息骂我家人。我拿手机看了，宁智敏给我大舅发短信，说我家里的坏话。我妈还对我说中午的时候，宋某4和宁智敏吵架了，我弟弟还拥她一下。我一直在家呆到下午五点，才从我妈家走。到第二天才知道我弟弟被害了。（3）证人宋某3（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实，昨天夜里十二点左右，我听到东边有狗叫声，我以为黄鼠狼偷鸡，我拿手电出来，站门口照一下，没见什么东西就回去睡觉了。宁智敏和宋某4他们不爱说话，都内向，没见两个人吵什么架。宁智敏平时和我们没有什么矛盾，宁智敏平时不做家务，不干农活，我对象一说她，她就找我家亲戚告状，说我家对她不好。出事的前一天，他们两个人吵架了。宁智敏到我家来有七八年了，除了感冒发烧，没见她有什么疾病。没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的。（4）证人宋某2（被害人姑姑）的证言证实，宁智敏从前年开始向其婆家姑姑发信息抱怨她丈夫、婆婆、大姑姐对她不好，后来发信息骂其婆婆、大姑姐。（5）证人刘某（被害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秋收之后，宋某4的媳妇到我那里拿过手工活回家做，她做了有两三个月，后来宋某3来找我说不让我给他儿媳妇手工活干，嫌宋某4媳妇干手工活就不问孩子了，之后宋某4媳妇再来要手工活，我就没给她。我看宋某4媳妇内向，不大会说话，其他没看出来有什么不正常的，没看出来她有精神疾病。（6）证人宁某（被告人大爷）的证言证实，我听我弟弟宁德虎给我说过，宁智敏有精神病，带到济南、临邑二院看过病。宁智敏见人不爱说话，白眼看人，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我们家族没有什么严重精神病史。（7）证人王某（被告人原籍所在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宁智敏家族没有精神疾病。宁智敏从小大脑发育不良（营养没跟上），上学很笨，同龄人都上初中了，宁智敏还在读小学。除此之外宁智敏也没有什么异常。（8）证人李某（被告人母亲）的证言证实，宁智敏有精神分裂症，2002年在临邑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确诊的，没有住院，另外她还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过，也没有住院。宁智敏从小弱智，做事不合常理，不和别人沟通。从她出嫁后，2018年给她在省立医院买中药治疗的，这事没有和宋某4家人说过。宁德虎家族、李某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6、被告人宁智敏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我对象最近三四年感情一直不和。我儿子八个月时，我因为用手机和我妹妹发短信被我对象的姐姐宋某1看到了，她把我房间的玻璃砸了。从那之后我和我大姑姐、婆婆的关系就不好了。2018年底我给我对象的表哥秦英、表嫂吴蕊、表弟秦伟等人发短信，向他们诉苦说一些家庭琐事，想让他们给我评评理。我婆婆知道我发这些信息之后，就在昨天中午十一点，她给我要我的手机（白色VIVO手机），我给她了。昨天中午十一点半，我从学校接完孩子之后正在家洗衣服，我婆婆秦某让我去端饭，我正洗衣服没有去，我婆婆就踢我屋门，把我的手提包撕了，还说：别吃饭了，该滚哪滚哪，让我儿子给你离婚，让你妈来带你。接着我就去吃饭的西屋了，我婆婆说：别吃饭了，该滚哪滚哪。我问我婆婆：你是带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我婆婆让我都带着。我说：分家。我对象听生气了，用脚踢我腰部，把我踢倒在地上，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院子里。我在外面站了一会，想进屋吃饭。我婆婆又把我推到院子里。过了一会，我大姑姐宋某1来了。宋某1说：这媳妇还能要吗？不要就离婚。宋某1看我手机，我也没有去屋里，然后我们就不吵了，我也没吃饭。到了晚上，我喂完孩子吃完饭，把床收拾好，准备带儿子睡觉。我对象也不问孩子的事情，就在那里玩手机。我伺候儿子睡觉之后，我对象也洗脚睡觉了。我上床之后总是想白天发生的事，越想心里越生气，我就想把宋某4弄死。大概在夜里12点左右，我起床拿我之前放在行李袋的铁锤子，站在床边砸他头部，砸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我刚开始砸的时候，他还动了一两下，后来就不动了。我看他一动不动了，我就上床睡觉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怕儿子看到害怕，我就把宋某4拉到床下。从卧室拉到了外面那间屋的电动三轮车后面，用被子盖住。我接着用毛巾和拖把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擦完之后我就上床睡觉了。今天早晨6点半左右，我醒了。我醒了之后就打110报警说：“我把我对象用铁锤砸死了。”过了一会，你们警察就来到我家，接着把我传唤到公安机关了。（砸人时）站在卧室床的南侧，我两个手拿着锤头，朝他额头左侧砸了一下。我砸他第一下，他哼了一声。我没有停手，接着朝他头上砸了五六下他就不动了，他不动我也没停手，接着又朝头顶砸了一下，接着朝他眼睛位置砸了一下（总共砸了大概七八下），砸的他不喘气才停下。……我就用铁锤砸的他一动不动，不喘气，我认为他死了才停手。铁把铁头的铁锤，铁锤把也是铁质的，总长度大概是50cm左右，锤头大概有一个锤头那么大。铁锤是我藏卧室行李袋里的，去年农历12月孩子放假之后，我因为和我婆婆吵架，我心里生气，我就把铁锤从卧室西边那个杂物间拿到卧室藏到行李袋里。我事先准备好，把铁锤拿到卧室里的靠西墙的窗户下的花色编织行李袋里，我准备用来砸宋某4的。我砸完之后，锤头都是血，我用毛巾把锤头上的血擦干净，接着藏在了之前那个行李袋里，手套放在东间三轮车车厢里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智敏因家庭矛盾蓄意杀死被害人，乘人熟睡之机采用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手段，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宁智敏作案后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接受抓捕，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并不支持被害人具有达到刑事过错的严重程度的行为，故无法认定被害人过错。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符合激情犯罪的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属于事先有预谋、有准备的蓄意杀人行为，与激情犯罪所表现的当场情绪激化实施犯罪在性质上完全不同，故不能认定为激情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因家庭矛盾引发本案发生、案发后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但该三项情节均系酌定从轻情节，且在量刑时也要考虑到本案被告人属于预谋杀人性质、作案手段残忍这两项酌定从重情节，综合进行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智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作案工具铁锤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来守梅人民陪审员  殷贵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