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保，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大英，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芳，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扬，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保、汤大英与被上诉人李长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保、汤大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对汤大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仅判决李长保偿还16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汤大英没有向李长芳借款，也没有使用该借款。李长保借款16万元没有用于家庭，该16万元应由李长保个人偿还。2、李长保仅向李长芳借款本金16万元，判决偿还借款本金25.6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4月28日，李长保向李长芳借款16万元，2017年2月20日，李长保与李长芳经过结算，由李长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长芳人民币256000元整。其中利息玖万陆仟元整，此据：李长保，2017.2.20”。上述借条证明李长保仅借到李长芳借款本金16万元，欠利息9.6万元。法院判决偿还借款本金25.6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长保没有收到李长芳45万元，法院判决李长保、汤大英偿还李长芳借款本金5124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长芳没有将45万元借款本金交付给李长保，该45万元借条因没有借款的实际支付，借款关系不能成立，该借条无效。庭审中李长芳称45万元是银行发放的贷款，是其取现后以现金交付给李长保的，李长保当庭要求其提交银行取现记录，法院也要求其开庭结束后提交，然在其未提交银行取款凭证及转款记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双方亲戚关系，支付利息为由认定实际交付了45万元是错误的。李长保欲向李长芳借款45万元，出具了借条，然李长芳在收到该借条后称45万元用于偿还之前借款37万元的（当时借38万元，实际交付37万元）本金及利息了，故没有将45万元实际交付给李长保。李长芳诉讼请求的利息是以45万元为本金的利息，法院判决51.24万元为基数，按照招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已经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付上诉请求。李长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李长保、汤大英支付李长芳本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8条，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一审法院对双方结算后出具借条确认的256000元本金予以确认于法有据。一审庭审中，李长保解释256000元确实存在利息的事实，但只承认月息1.3分，李长芳一审诉状中明确诉请李长保、汤大英从2017年2月20日开始支付利息至款清息止，一审法院只认定2019年3月18日起诉之日计算，未超出诉请，反而低于诉请。2、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李长保、汤大英向李长芳借款45万元及李长芳帮助李长保、汤大英垫付的银行费用62400元应合计为借款本金512400元，且李长芳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交了李长保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45万元借条及银行垫付费用62400元的借条，包括李长保后期在录音中对上述借款均无异议。根据一审判决第七页记载，李长保辩称该45万元是归还此前37万元借款，李长芳认为只有收到该笔45万元借款后才能偿还之前的款项，一审判决正确。3、汤大英是李长保配偶，案涉借款发生于李长保、汤大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长保向李长芳借款均是通过汤大英的账户偿还欠款，且汤大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李长保私自使用其银行卡。本案基于亲戚关系，居住地相距不远，综合多方面因素，汤大英不可能不知道李长保向李长芳借款的事实。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李长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长保、汤大英立即向李长芳共同偿还借款本息25.6万元及期后利息80000元（期后利息以1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2月21日起，暂算至2019年3月20日，直至款清息止）；2、判令李长保、汤大英立即向李长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李长芳垫付费用80600元及期后利息（期后利息以4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为准，自2019年3月起，直至款清息止）；3、判令李长保、汤大英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保、汤大英系夫妻关系，李长芳与李长保系堂兄妹关系。2013年4月28日，李长保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长芳借款16万元，2017年2月20日，李长保和李长芳经过结算，由李长保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长芳人民币256000元整。其中利息玖万陆仟元整，此据：李长保，2017.2.20”。对于该笔借款李长芳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李长保辩称月利率为1.3%。2018年4月21日，李长芳与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授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45万元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期间为60个月，即从2015年4月21日起到2020年4月21日止。2015年5月1日，李长保向李长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长芳房产贷款肆拾伍万元整。此据。李长保，2015年5月1日”。李长保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45万元系偿还之前向李长芳借的38万元（实际收到37万元），该37万元给付方式以及是否出具借条李长保不清楚。2017年3月20日，李长保再次向李长芳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长芳垫付银行利息款计人民币陆万贰仟肆佰元整。（2015年-2017年利息）李长保。2017年3月20号”。李长保同意支付李长芳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汤大英的账户先后于2015年12月1日、2017年6月2日、7月3日、8月4日、9月5日、10月3日、11月3日、12月2日、2018年1月6日、2月3日、3月2日、4月28日、6月4日、7月6日、8月3日向案外人汤婷婷的账户转款30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130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李长芳自认上述转账系李长保、汤大英偿还向其借款45万元支付的银行利息。汤大英辩称对上述转款行为不知情，系李长保私自用其银行卡转款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李长保向李长芳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长芳于2013年4月28日向李长保出借16万元，李长保向李长芳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长芳256000元，其中备注利息96000元，说明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根据李长保借款时间以及双方结算时间，对李长保主张双方按照月利率1.3%支付利息予以采信。李长芳主张向李长保出借45万元，李长保辩称未实际收到该款项，并陈述该45万元系归还之前向李长芳借的3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只有收到款项后才能偿还其陈述前系借款，并且李长保未能陈述该37万元是如何给付以及收到日期，结合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李长保表明愿意支付李长芳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以及李长保、汤大英于2017年6月以后每月向案外人汤婷婷账户转款的事实，再综合李长芳提供的录音可以认定李长芳向李长保出借了45万元。另李长芳主张其支付了银行利息62400元，有李长保出具的借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长芳主张其垫付了2018年8月-2019年2月期间的银行利息182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李长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随时要求借款人予以偿还，故对李长芳要求李长保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贷双方并未约定45万元、62400元借款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李长保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长芳要求李长保按照其贷款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长芳主张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汤大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汤大英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虽然汤大英在借条上并未补签字，但其每月支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追认的有效形式，汤大英辩称其银行卡李长保私自使用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长保、汤大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芳借款本金25.6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诉之日起，以25.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李长保、汤大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芳借款本金5124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诉之日起，以512400元为基数，按照招商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李长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66元，减半收取计6233元，由李长保、汤大英负担6000元，李长芳负担233元。二审期间，汤大英提供录音材料一份，用以证实李长保借款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长芳质证认为，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录音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汤大英对借款事实不知情。汤大英与李长保的对话录音，基本都是汤大英说李长保外面有女人而李长保予以否认的内容，不影响李长保、汤大英的还款责任。李长保在外从事泵车生意，收入长期由汤大英收取，家中大部分收入都由汤大英保管，所以说案涉借款是由汤大英本人银行卡进行还款。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李长保于2013年4月28日向李长芳借款16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经结算，2017年2月20日李长保向李长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56000元并注明其中利息为96000元。就该笔借款，李长芳的起诉请求为：“判令李长保、汤大英立即向李长芳共同偿还借款本息25.6万元及期后利息80000元（期后利息以1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2月21日起，暂算至2019年3月20日，直至款清息止）。”据此可知，李长芳起诉要求的借款本息金额为256000元，期后利息是以16万元为本金计取，并未将之前结算的96000元利息纳入本金范畴，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将96000元纳入本金并计取利息，超出李长芳起诉请求范围，应予纠正。李长保、汤大英的该节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45万元借款的问题，2015年5月1日，李长保向李长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李长芳房产贷款45万元。李长保对于出具该份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又称该款项系偿还之前李长芳借款37万元。李长芳主张在该笔45万元借款之前，其曾应李长保要求，贷款37万元借给李长保，后期又用自己名下房产抵押贷款45万元借给李长保，用以偿还之前的37万元贷款。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基本能够认定：李长芳前期贷款37万元借给李长保，后又用自己名下房产抵押贷款45万元借给李长保，用以偿还之前的37万元贷款，李长保为此于2015年5月1日出具借条，确认两人之间的借款数额。对该节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3月20日，李长保向李长芳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长芳垫付银行利息款62400元。据此可见，李长保认可尚欠李长芳垫付银行利息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上述45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对于李长保、汤大英上诉否认该笔45万元借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该笔45万元借款及62400元垫付利息款，李长芳起诉的请求为：“判令李长保、汤大英立即向李长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李长芳垫付费用80600元及期后利息（期后利息以4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为准，自2019年3月起，直至款清息止）。”据此可知，李长芳起诉主张的期后利息是以45万元为本金计取，并未将垫付银行利息款62400元纳入本金范畴，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将62400元纳入本金并计取利息，超出李长芳起诉请求范围，应予纠正。关于汤大英的责任问题，汤大英上诉主张其没有参与本案所涉借款，对于李长保的借款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长芳主张借款时汤大英都有参与，并举证汤大英名下的银行卡曾长期、多次用于偿还李长芳借款利息，汤大英对此解释为系李长保偷取其银行卡私自使用，其不知情。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李长保与汤大英为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条上没有汤大英的本人签字，但是李长芳举证证实汤大英名下银行卡曾多次、长期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足以使人相信汤大英知晓借款事实并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汤大英上诉主张的其银行卡为李长保偷取并私自使用的意见，无证据印证，难以令人信服，故对于李长保、汤大英的该节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长保、汤大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二、李长保、汤大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芳借款本息256000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3%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李长保、汤大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长芳借款512400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诉之日起，按照招商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李长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6元，减半收取计6233元，由李长保、汤大英负担6000元，李长芳负担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4元，由李长保、汤大英负担9684元，由李长芳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钱 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俊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