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华楠树水性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肖永清，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蔡干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妮，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华楠树水性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楠树公司）与上诉人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邦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本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楠树公司支付货款986389.8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83260元、287201.88元、203980元、78000元、233948元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1月1日、2017年2月1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5月1日、2017年6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华楠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8.22元，由华楠树公司负担1564.52元，本邦公司负担6823.7元。华楠树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本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楠树公司支付货款1212545.8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分别以270461.88元从2017年2月1日、以78000元从2017年5月1日起、以233948元从2017年6月1日起、以199216元从2017年7月1日、以78000元从2017年8月1日起、以146860元从2017年9月1日起、以206060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只认定华楠树公司与本邦公司在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发生交易，对双方于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发生的交易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收料证明单共有9份，其中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23日的收料证明单合计金额为78000元，属于2017年5月的货款。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3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7月28日的收料证明单合计金额为206060元，属于2017年7月的货款。既然本邦公司对上述9份收料证明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9份收料证明单由本邦公司的员工签收，员工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本邦公司依法应向华楠树公司支付2017年5月货款78000元、2017年7月货款206060元。（二）关于2017年4月份货款199216元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以华楠树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的购买方为“佛山市顺德区华强本邦电器有限公司”为由，认定上述交易与本邦公司无关，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事实不符。首先，与华楠树公司建立交易关系的是本邦公司，而不是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强本邦电器有限公司”。其次，根据华楠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5份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以下基本事实：本邦公司和供应商的交易习惯是本邦公司向供应商发送订单，供应商发货后，本邦公司出具收料证明单，供应商根据收料证明单以及本邦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本邦公司收到收料证明单及发票后开具收款收据给供应商，供应商根据收款收据确认的收款时间、金额于约定时间拿到收款收据到本邦公司处换取支票收取货款。本案中，收取华楠树公司货物的经办人员是本邦公司的员工，虽然华楠树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货单没有本邦公司的签名，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华楠树公司发给本邦公司的当月货款的收料证明单、收款收据原件均已被本邦公司收走且保存在本邦公司处，只要法院要求本邦公司提供相关收料证明单、收款收据原件即可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最后，根据华楠树公司提交的与本邦公司前财务人员李梅的电话录音可知，李梅代表本邦公司出具2017年7月6日收款收据给华楠树公司，该收款收据之所以没有签名、盖章，是因为本邦公司当时内部操作流程均是如此。现由于本邦公司拒不提供2017年4月收料证明单原件资料核对，同时本邦公司手中持有收款收据足以证明双方在2017年4月存在交易，根据相关证据规则，法院应认定双方在2017年4月份存在交易。（三）关于2017年6月份货款146860元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以相关收款收据没有本邦公司的盖章为由，认定上述交易与本邦公司无关，该认定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事实不符。如上所述，华楠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本邦公司的交易习惯。本案中，收取华楠树公司货物的经办人员是本邦公司的员工，虽然华楠树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货单没有本邦公司的签名，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华楠树公司发给本邦公司的当月货款的收料证明单、收款收据原件均已被本邦公司收走且保存在本邦公司处，只要法院要求本邦公司提供相关收料证明单、收款收据原件即可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其次，根据华楠树公司提交的与本邦公司前财务人员李梅的电话录音可知，李梅代表本邦公司出具2017年7月5日收款收据给华楠树公司，该收款收据之所以没有签名、盖章，是因为本邦公司当时内部操作流程均是如此。现由于本邦公司拒不提供2017年6月收料证明单原件资料核对，同时本邦公司手中持有收款收据足以证明双方在2017年6月存在交易，根据相关证据规则，法院应认定双方在2017年6月份存在交易。二、由于本邦公司拒不承认双方在2017年4月至7月期间发生交易，并否认华楠树公司就此提交的相关证据，华楠树公司为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8）粤0606民初4959号、（2017）粤0606民初13816号、（2017）粤0606民初16563号、（2017）粤0606民初14139号、（2018）粤0606民初7021号案件卷宗，以查明相关案件中的收料证明单、收据的出具人及有关经办人员的信息，通过查明上述信息可以查清双方在2017年4月至7月期间是否存在交易，一审法院拒绝查证，属程序不当。本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邦公司向华楠树公司支付货款582409.88元；2.判令华楠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本邦公司确认曾欠华楠树公司货款986389.88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情况为由，判令本邦公司向华楠树公司支付货款986389.88元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本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华楠树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986389.8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确认该部分发票对应的货款未支付。退一步而言，即使本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欠款986389.88元，也不代表本邦公司至今未付款，因为双方的交易是滚动的，不断有新的未付货款产生，也陆续有货款支付。2.更为重要的是，对于986389.8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款，华楠树公司自认于2016年6月20日收到支票并入账200000元，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支票并入账203980元。对于该部分已支付的货款，本邦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因此，本邦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提供该部分货款的还款证据，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货款分配的举证责任错误。另外，一审法院确认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全部发票的总金额为986389.88元，而华楠树公司自认收到2016年10月、11月的货款200000元及2016年12月的货款203980元，因此，本邦公司需向华楠树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为582409.88元。在二审期间，华楠树公司、本邦公司均未针对对方的上诉进行答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华楠树公司、本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本邦公司尚欠华楠树公司的货款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华楠树公司起诉主张本邦公司尚欠其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货款合计1212545.88元。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应由华楠树公司举证证明上述欠款的待证事实。经审查，华楠树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对账明细表均为其单方制作的文件而无本邦公司的盖章确认，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收据、收料证明单、产品发货单、订购单均无本邦公司的签章确认，本邦公司对该部分单据亦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华楠树公司提供的购买方为“佛山市顺德区华强本邦电器有限公司”的发票、民事判决书、电话通话录音的证明力不足，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由此可见，华楠树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由华楠树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以依据不足为由未采纳华楠树公司提出的1212545.88元欠款主张，处理并无不当。但是本邦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华楠树公司提交的11张购买方为本邦公司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即本邦公司确认该11张发票项下的交易属实。经统计，该11张发票项下货款金额合计为986389.88元，虽然本邦公司主张就其上述货款已向华楠树公司支付403980元，并据此认为其只欠华楠树公司582409.88元货款（986389.88元-403980元），但本邦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上述403980元付款的证据，也未对上述403980元付款的具体情况作出明确的说明。另外，虽然华楠树公司单方制作的货款明细表中2016年10-11月、2016年12月货款的收款状况一栏载明收到金额分别为200000元、203980元的支票并已入账，但该明细表载明的欠款总额为1212545.88元，而本邦公司在一审期间亦已明确否认该货款明细的真实性，故不能简单地根据该明细表认定华楠树公司已自认收到上述形成于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的11张发票项下的403980元付款。因此，在本邦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交易往来的有效凭证厘清双方之间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本邦公司提出的其只欠华楠树公司582409.88货款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并判令本邦公司向华楠树公司支付货款986389.88元及相应利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楠树公司、本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2.04元，由上诉人佛山华楠树水性涂料有限公司负担4692.34元，上诉人广东本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35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