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蓉莉，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华，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采埃孚销售服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澜路21号联创科技园25号厂房1楼南侧。负责人：李X，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庆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采埃孚销售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213号第一层C部位。法定代表人：KLAUSMARKUSWITTIG，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庆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蓉莉因与被上诉人采埃孚销售服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销售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埃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32324.8元（13510.15元×16月×2)，因本纠纷所支出的律师费24000元，以上合计456324.8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保管证照印章的行为违反劳动纪律，且多次拒收上诉人依职权保管的证照印章，又以“上诉人保管印章证照导致无法办理采埃孚销售服务（中国）公司深圳分公司注销手续”辞退上诉人，不属于合法辞退上诉人。二、一审庭审没有组织实质的举证质证。三、本案系被上诉人为逃避其搬迁至广州需要向上诉人支付补偿金，以收回公司印章证照为由剥夺上诉人劳动权、反诬上诉人违法违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公正审理。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沈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支付沈蓉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32324.8元（13510.15元×16个月×2）；2.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支付沈蓉莉律师费24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一、沈蓉莉入职时间：2002年11月22日。二、岗位：沈蓉莉在采埃孚深圳分公司处任职会计兼经理助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沈蓉莉与采埃孚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开始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四、工资：1、双方确认沈蓉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510.15元。2、采埃孚公司已正常支付沈蓉莉工资至2018年8月。五、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及原因：2018年8月24日采埃孚公司向沈蓉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沈蓉莉女士拒绝返还采埃孚深圳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负责人李X私章、营业执照等重要印章及证照，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且导致无法办理采埃孚深圳分公司注销手续。现采埃孚公司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决定解除与沈蓉莉劳动合同关系”。六、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1月17日。七、仲裁请求：1.两被申请人（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支付申请人（沈蓉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1648元；2.两被申请人律师代理费24000元。八、深龙劳人仲（南湾）案[2019]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九、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深龙劳人仲（南湾）案[2017]922、10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沈蓉莉返还采埃孚深圳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李X私章（以下或简称采埃孚深圳分公司相关证照印章）。（2017）粤0307民初2168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沈蓉莉返还上述证照印章。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沈蓉莉于2018年12月4日返还上述证照印章。2.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称其多次要求沈蓉莉返还采埃孚深圳分公司相关证照印章，沈蓉莉置之不理，提交4份《告知书》及快递单、物流信息，2份《警告信》、《关于证照印章等归还采埃孚深圳分公司的回复函》及快递单、物流信息，《严重警告信》、《催告书》、顺丰速运单等为证。沈蓉莉称其未收到上述函件。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称沈蓉莉拒不返还证照印章的行为给其公司业务造成严重影响，提交办理注销手续录音、电信业务申请表、车辆业务材料等为证，沈蓉莉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3.沈蓉莉称其曾于2017年11月7日向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邮寄《关于证照印章等材料交还的回复函》，采埃孚深圳分公司拒收。沈蓉莉认为其未及时交还证照印章的过错在于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拒绝接收。4.采埃孚深圳分公司是采埃孚公司的分公司，采埃孚公司与沈蓉莉建立劳动关系及解除劳动关系，采埃孚深圳分公司无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沈蓉莉称其愿意返还采埃孚深圳分公司相关证照印章，但自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2017年11月申请仲裁直至2018年8月二审开庭沈蓉莉一直未予返还，甚至判决生效后，采埃孚深圳分公司、采埃孚公司需要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取回，沈蓉莉的行为已经违反劳动纪律并有违职道德，采埃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沈蓉莉诉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律师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沈蓉莉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沈蓉莉负担。上诉人沈蓉莉二审提交了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欲证明2018年8月24日被上诉人采埃孚销售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以上诉人拒绝返还印章、证照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导致无法办理注销手续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务经理厉X以及IT负责人徐X的微信沟通记录，欲证明：2017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李X将上诉人办公室门撬开，把上诉人所有财务文件搬走，并于10月23日早上请保安阻拦上诉人进入公司内部。以上共同证实被上诉人为达到上诉人离职从而逃避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目的多次制造各种障碍，阻止上诉人上班，剥夺上诉人的劳动权，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交接返还公司的印章、证照等。证据3《关于证照印章等材交还的回复函》、快递底单、物流信息，《关于证照印章等材交还的回复函》欲证明上诉人一直同意移交证照、印章等，并建议被上诉人给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赔偿方案，但鉴于2017年10月21日李X带社会人员堵公司大门，拒绝上诉人进入公司上班，2017年10月23日上诉人整理财务资料向上海同事交接，李X带两个男性保安将其驱赶出公司，希望公司指派李X以外的人员约好时间及地点进行移交工作，但公司方一直拒绝回应，拒绝签收；快递底单欲证明2017年1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地点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澜路21号联创科技园25号厂房1楼南侧邮寄《关于证照印章等材交还的回复函》；物流信息欲证明被上诉人连续8次找借口拒绝签收上诉人发出的移交证照印章的快递。被上诉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上诉人2017年10月21日之前就将相关的证照据为已有，没有保管在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内，被上诉人还有很多财务资料，不希望发生再次被她据为已有的情况，迫于无奈才安排其在家里待岗工作，并未剥夺其劳动权，事实上被上诉人2018年12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在龙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压力下才将相关的证照返还给被上诉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由被上诉人采埃孚深圳分公司以上诉人沈蓉莉拒绝返还公司印章证照、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沈蓉莉上诉主张其没有拒绝返还公司印章证照，没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上诉人采埃孚深圳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蓉莉保管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和证照，直至被上诉人与沈蓉莉另案劳动合同纠纷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取回，沈蓉莉拒绝返还被上诉人公司印章和证照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沈蓉莉的该行为性质恶劣，为任何单位的劳动纪律所不能允许，一审法院认定沈蓉莉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被上诉人采埃孚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上诉人沈蓉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沈蓉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