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三，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欢，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木，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峰，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石保，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亚三因与被上诉人陈秋木、原审被告刘石保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琼90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2019)琼90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向刘石保转让宅基地的行为、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故刘石保与被上诉人的交换亦属无效行为，所签订的《居宅地交换使用证明书》亦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对该无效合同应承担70%的责任，赔偿182702.98元。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刘石保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2007年7月10日，刘石保与被上诉人签订《居宅地交换使用证明书》，刘石保将其从上诉人处受让的土地与被上诉人的土地进行交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居宅地交换使用证明书》的无效导致被上诉人的利益受到的损害，被上诉人应向合同的相对方刘石保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2017年被上诉人与刘石保向陵水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建房损失261004.27元。陵水法院作出(2017)琼9028民初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与刘石保的全部诉讼请求，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96民终4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现被上诉人又重新向上诉人提出赔偿，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应认定为重复起诉，不予受理。三.对加盖部分房屋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损失。经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建房，三才镇政府向其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拆除通知书》。2011年之后，涉案土地就涉及权属纠纷，经过了多次复议、诉讼，2014年三才镇政府确认了李家泽、李家忠、李亚三共有525平方米宅基地，并进行了划界。被上诉人在多次参加诉讼的过程中，明知自己不具有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仍然擅自建房，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被上诉人称建房工程造价261004.27元，该价格来自于2017年被上诉人与刘石保向海南省一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建房损失时提起的鉴定，该时间点在被上诉人擅自违规建房后，故该工程造价包含了被上诉人违规加盖的部分，这部分建房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秋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先的判决从诉讼请求、当事人、诉讼理由与本案并不重合，根据最高院的规定，该情况不属于重复起诉，该主张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出，二审审理的对象是一审判决，对于一审中没有主张的诉求，二审不能提出，提出也不能审查；2、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该建筑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虽然2014年三才镇政府有过确认行为，但是该行为因为诉讼始终未能生效，直至2017年才有了最终判决，划界图也是2017年才做出来的，依据认定行为而主张被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不能建房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明知宅基地不能转让的情况下，将宅基地转让，在该土地升值的情况下，反悔而导致合同无效，其主观恶意是明显的，一审法院认定任何人不能从违法或者恶意行为中获得利益，正确的适用法律，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 原审被告刘石保未作答辩。 陈秋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61004.27元，二被告负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刘石保优先返还原告原有宅基地，如无法返还则按市价折价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30日，刘石保以1500元的价格受让李亚三的宅基地(四至范围：东至许秋海，西至大路，南至许石牛，北至大路)，刘石保与李亚三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名盖手印，鉴于该宅基地属于李亚三三兄弟共有，李亚三便在协议中的证明人处代其另外两兄弟签名并盖手印。协议签订后，李亚三将土地交付刘石保。2007年7月10日，刘石保与陈秋木签订《居宅地交换使用证明书》，刘石保将受让的原属于李亚三的宅基地与陈秋木的宅基地(四至范围：东至刘连甫，南至大路，西至五社的地，北至五社的地)交换使用，并已交付。2010年陈秋木在该涉案地上建起三间瓦房(正屋)、几间小屋、厨房及厕所等居住至今，而刘石保至今未对原告用于交换的宅基地进行处置，即目前为空置状态.2011年，被告李亚三的母亲李东民以民事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秋木、刘石保归还土地。诉讼期间，李东民过世，其子女李家忠、李家泽、李月连、李亚三承继诉讼，经法院审理后认为案件属于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驳回其诉讼请求。2014年1月9日，三才镇人民政府作出三府[2014]21号《三才镇人民政府关于李家泽等四位与陈秋木之间宅基地确权纠纷的处理决定》，确定将争议的1120平方米中的525平方米作为宅基地归于李家泽、李家忠、李亚三。李亚三、李家忠、李家泽、李月连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并提起行政复议，陵水县政府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陵府复决字[2014]7号《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三才镇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之后，李亚三、李家忠、李家泽、李月连不服复议决定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4)陵行初字第7号]，要求将1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全部确认为其所享有。对此，海南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案号为(2014)海南一中行终字第49号]，确认了三才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2016年11月，三才镇政府对李家泽、李家忠、李亚三共有的525平方米的宅基地进行了划界，并出具《三才用地红线图(46.28-161.41)》，明确了三人享有的525平方米宅基地的四至范围。另查明，在该院(2017)琼9028行初7号行政判决的查明事实中确认，陈秋木于2016年11月开始建造房屋。2016年11月29日，因陈秋木未经批准擅自建房，三才镇政府向其发出陵土环资建三字[2016]第4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陈秋木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但该通知书中未告知陈秋木享有的救济权利。陈秋木确认收到该通知书。2016年12月10日，三才镇政府向陈秋木发出三府拆字[2016]33号《责令拆除通知书》，责令陈秋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拆除，将组织人员强行拆除，陈秋木否认收到该《责令拆除通知书》。2016年12月23日，三才镇政府再次向原告发出三府拆字[44]号《责令拆除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该通知责令陈秋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拆除，将组织人员强行拆除。2016年12月24日，三才镇政府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围墙进行部分拆除。陈秋木对上述行政行为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该院作出(2017)琼9028行初7号、8号行政判决，因未履行前置程序即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相关权利，故确认三才镇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2月27日，陈秋木与刘石保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李亚三归还525平方米土地给陈秋木同时赔偿建房损失等(以鉴定为准)，经该院对外委托海南汇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陈秋木建房工程造价为261004.27元。对此该院作出(2017)琼9028民初267号民事判决认为《宅基地转让协议》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秋木应向合同相对人刘石保主张权利，而不能向被告李亚三主张权利，故该院驳回刘石保、陈秋木全部诉讼请求。二人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4月12日，二人提出再审申请，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驳回陈秋木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2018年7月10日，李家泽、李家忠、李亚三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秋木、刘石保返还525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以及拆除地上违章建筑，恢复原状，该院作出(2018)琼9028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认为李亚三转让刘石保宅基地行为无效，刘石保与陈秋木的交换亦属无效行为，但陈秋木在2016年未申请报建手续即在原争议土地上建造房屋，且部分建筑侵占了三才镇政府确权给李亚三、李家泽、李家忠的宅基地，故对李亚三、李家泽、李家忠诉请排除妨害该院予以支持。陈秋木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96民终803号民事判决，认为陈秋木确实在三才镇政府2014年对涉案525平方米确权后建房，2016年在未申请报建手续情况下，在涉案525平方米宅基地内建房，对此，三才镇政府也给其下发了《责令拆除通知书》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故对一审法院判决陈秋木拆除位于××县后头山属李家泽、李家忠、李亚三宅基地上面积为525平方米的建筑物，恢复该宅基地原状，并将该宅基地返还李家泽、李家忠、李亚三，予以维持。经该院现场勘查，原告陈秋木新建的房屋位于涉案525平方米宅基地上，该房屋已建成主体一层，目前尚未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琼9028民初267号、（2018）琼96民终47号、（2018）琼9028民初1806号、（2019）琼96民终803号民事判决，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与被告刘石保之间签订的《居宅地交换使用证明书》，虽然我国的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对于同一集体内村民之间互换宅基地，但本案中，因李亚三向刘石保转让宅基地的行为、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故被告刘石保与陈秋木的交换亦属无效行为，所签订的《居宅地交换使用证明书》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刘石保应向原告返还原告原有的宅基地。原告诉请的建房损失261004．27元属于损失赔偿的范围。依据上述规定，损失责任的承担应视各方的过错情况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我国农村宅基地是基于其身份而无偿取得，不具有可交易性，不能参与市场流转。虽然宅基地转让行为不合法，但李亚三当初确是出于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买卖，然时隔多年土地增值又欲收回土地，对目前已进行投入的当事人造成损失，任何人不得因自己的不法行为获得利益，任何人在从事民事行为中应遵守诚信原则。被告李亚三明知宅基地不得单独转让，未经集体组织批准仍转让给刘石保，直接导致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的损失赔偿责任。而刘石保与陈秋木签订《居宅地交换使用证明书》互换宅基地，双方均有义务确保对互换的宅基地享有完满的权利，除此之外，宅基地的交换还应履行相关的审批程序而非由其随意交换。然刘石保在未确认其用于交换的宅基地来源是否合法，转让是否有效的情况下，仍与陈秋木进行交换；而陈秋木在未审查涉案宅基地是否具有相关合法手续，且在涉案土地仍存在争议、未办理任何报建手续的情况下，便自行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因此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对原告因涉案合同无效后所受到的损失，该院酌情认定李亚三、原告及刘石保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2：1，即就原告建房损失的261004．27元，该院酌定李亚三承担70％的责任（261004．27×70％=182702．98元），原告自己承担20％的责任（261004．27×20％=52200．85元），刘石保承担10％的责任（261004．27×10％=26100．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亚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秋木赔偿建房损失182702．98元；二、限被告刘石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秋木赔偿建房损失26100．44元；三、被告刘石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秋木返还陈秋木原有宅基地；四、驳回原告陈秋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5．06元，由被告李亚三负担3650元，被告刘石保负担521元，原告陈秋木负担1044．0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求赔偿261004.27元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对于房屋损失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李亚三是否应承担责任，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如何确定。 一、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求赔偿261004.27元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2017年2月27日，陈秋木与刘石保向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亚赔偿陈秋木的建房损失261004.27元。该院已作出(2017)琼9028民初267号民事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秋木在本案中再次提起要求判令李亚三、刘石保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建房损失261004.27元。被上诉人第一次的起诉虽然原告为陈秋木与刘石保两人，但其请求是要求李亚三向陈秋木赔偿建房损失261004.27元，本次起诉虽然同时要求刘石保承担责任，但也已经包含了第一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即要求李亚三向陈秋木赔偿建房损失261004.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关于要求李亚三赔偿损失261004.27元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于该项诉请另行裁定驳回起诉。但除了该项请求外，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包括要求李亚三对刘石保赔偿261004.27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一审时虽未答辩属于重复起诉，但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案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要求，属于法院在立案时以及审理中应依职权审查的范围，被上诉人陈秋木抗辩上诉人一审对此没有主张，二审不能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上诉人对于房屋损失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李亚三是否应承担责任，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对于房屋损失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秋木于2016年11月开始建造房屋。陈秋木虽多次参加涉案土地的诉讼，但在2016年11月17日，三才镇政府对李家泽、李家忠、李亚三共有的525平方米的宅基地进行了划界，并出具《三才用地红线图(46.28-161.41)》，明确了三人享有的525平方米宅基地的四至范围之前，并不能明确哪些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所有。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秋木收到该图的具体时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陈秋木收到该图后或者在2016年11月29日停止建房的通知书后仍继续建房，故其以此为由主张陈秋木承担房屋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一审法院也已经以其他理由认定陈秋木对于建房损失承担20%的责任，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上诉人李亚三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如上文所述，本案在此审理的仅是李亚三是否应对刘石保赔偿261004.27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纠纷的起源在于李亚三，但是李亚三并不是陈秋木的合同相对方，陈秋木的合同相对方为刘石保，刘石保因李亚三的行为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的约定，则应向合同相对方陈秋木承担相应责任后，再向李亚三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合同无效，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的对象亦是合同的相对方，而不是合同外的第三人，陈秋木要求李亚三赔偿261004.27元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琼96民终47号判决驳回，其请求李亚三对刘石保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因没有约定以及法定的义务，该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跨越合同的相对性，要求李亚三直接对陈秋木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18）琼96民终47号判决对此已经作出裁判。最后，关于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判令陈秋木承担2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剩下80%的责任应由刘石保承担，即刘石保应向陈秋木赔偿208803.42元，刘石保则可依据其与李亚三之间直接的合同关系，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向李亚三主张权利。刘石保与陈秋木之间亦存在着无效合同，刘石保亦可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向陈秋木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李亚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刘石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秋木赔偿建房损失208803.42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亚三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陈秋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5.06元，由原审被告刘石保负担4171元，由被上诉人陈秋木负担104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06元，，由原审被告刘石保负担4171元，由被上诉人陈秋木负担104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林 珍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