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0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凯，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总经理，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权，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1、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王志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凯于2017年1月27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自任法人、总经理。被告人王凯以天赢公司名义，使用互联网、宣传册及口口相传方式宣传公司的新型经营模式，即承诺一次投资，多次收益，以可能获取大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广泛招收天赢公司会员，收取会员服务费，并购买直销产品，安排天赢会员成为直销体系人员。经司法鉴定，现有已报案天赢会员214名，投资金额合计2842512元（含服务费），未返利投资金额合计1723126.5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程、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财物负责人信息、公司住所使用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直销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辽宁清晨生物科技公司返款明细、天赢会员投入及回款统计报表、情况说明、清晨公司会员说明、山东卫康公司的情况说明、山东卫康公司发货单、山东卫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证人刘某、李某2、吴某、王某1、魏某、李某3、马某、何某、那某的证言，被害人安某、田某2等214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王凯的供述，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讲课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凯辩称，其未返利金额只有一百万左右。 被告人王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凯于2017年1月27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自任法人、总经理。被告人王凯以天赢公司名义，使用互联网、宣传册及口口相传方式宣传公司的新型经营模式，即承诺一次投资，多次收益，以可能获取大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广泛招收天赢公司会员，收取会员服务费，并购买直销产品，安排天赢会员成为直销体系人员。经司法鉴定，现有已报案天赢会员214名，投资金额合计2842512元（含服务费），未返利投资金额合计172312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凯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明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人王凯，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等，所属行业为纺织服装及家庭日用品批发。 3、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直销经营许可证，证明该公司具有营业资质及直销经营许可资质。 4、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充值汇总表，证明2017年1月至6月，王凯、李某3给该公司转账总额520余万元。 5、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款明细，证明该公司给王凯返款人民币38.99万元。 6、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购货明细，证明王凯2017年1月20日到7月24日销售获得返利、订购产品总额及张某和马某为该公司财务人员，汇总会员保单款项后统一转入公司账号。 7、山东卫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证明该公司具有营业资质及直销经营许可资质。 8、山东卫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产品明细和发货记录，证明王凯从2017年5月15日开始推广销售该公司产品，以王凯名下购买的产品数额及用他人名字购买的产品收货人都是王凯及王凯在该公司业绩销售、提成数额等情况。 9、天赢公司宣传手册材料等，证明天赢公司宣传该公司的经营模式，称投入N份持续收入等事实。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赢公司技术部的负责人，我们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客户交纳两千元人民币的会员服务费，或者在我们自己的网站消费，积分达到两千后，都能成为我们天赢公司的会员。加入我们公司会员后，我们公司可以提供给会员净水机一台，一个信用卡培训课程，还有港澳5日游一次。会员们如果想得到收益，静态模式就得投资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者山东卫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清晨公司是3000元人民币一份，投资卫康公司是2000元人民币一份，会员们在投资这两个公司后，会得到公司提供的一个直销账号和等同投资金额的产品，收益的产生是由投资公司的奖金制度来体现的，会员们加入我们公司的顺序，我们给清晨公司的会员排号，给投资卫康公司的会员分别排号，从一号开始，成金字塔正三角形往下排序，每一个投资公司的投资会员排成一个金字塔形，第一层一个人，第二层两个人，第三层四个人，第四层八个人，以此类推，会员们排到的位置，下面有几层人，就收到几次收益，但第一层、第三层和第二层中的一个都是公司的账号，第二层的另一个账号是股东王某6的。用清晨公司的收益来说，其中第一次收益是1800元，第二次收益是1080元，第三次收益是1260元，其余的我记不清了，一共是十次收益，并且达到十层收益后，天赢公司会收回账号，卫康公司的账号也是如此等。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2017年3月到天赢公司做美工工作，设计公司网站页面及宣传品设计，公司主要是网上电商运营，线下活动推广，会员存2000元成为会员，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线上商城消费后或消费积分，在用积分换会员资格，第二种是交2000元直接成为会员，公司盈利主要是线上商城的供货商价格和零售价格差额，还有商城供货商的服务费用等。 12、证人吴某的证言，除证明上述相同事实外还证明2017年1月到天赢公司任客服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平台服务费收取，第三方项目交费的收取等客服工作，收取的钱款交给经理王凯等。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公司有动态收益，招收2个人加入并产生业绩，可获1050元奖金，获得次数不限。天赢基本法是指不分享享受超值套餐，分享获得推广奖金，多劳多得，天赢基本法中的商务代表是指公司会员，根据天赢基本法，可根据推广业绩提升职务：商务代表、主任、见习经理、经理、总监、董事等，获得周薪和管理奖，即公司按照会员业绩发放的奖金，对应的职务是公司对不同业绩会员的划分方式，公司有个兼职会计，出纳是客服部人员代职，公司有企业账户，但是资金都不走这个账户，各种费用、员工开资等资金往来都是用王凯和我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的会员服务费用途是为会员进行项目推介等服务，会员交纳的资金都是我们公司代收后转交，没有扣留等。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裁。我们公司是从事食品、保健品、日用品等产品的直销公司，我们有直销牌照，是2016年12月17日经过国家商务部批准的。王凯和李某3是夫妻，在2017年2月份至8月加盟我们公司的，做产品直销，销售我们公司的保健品等。王凯从我们公司购买了520余万元的保健品，王凯用他的储蓄卡和银行卡、李某3用银行卡、魏某用储蓄卡共计转款给我们公司520余万元。他们转款到我们公司的副总裁马某的账户了，我们公司给王凯返款了，是绩效款，共计给王凯返款38.99万元等。 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清晨公司负责销售产品（中草药）。在公司直销版块里就是经销商。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他们公司购买清晨产品的人都是我的下线，算在我的销售业绩里，销售的产品都付了，公司附近的发到天赢公司代付，外市的都直接发给购买的人了，公司都有记载我通过沈阳的一个朋友认识的天赢公司法人王凯，经过交谈，我觉得他公司做的电子商务平台和我的直销业务有互相促进、互相帮助的作用，他们公司会员购买产品还可以提高我的业绩，对他们公司会员来讲购买产品可以得到返利，通过天赢公司给公司返利。通过购买人推荐的给推荐人直接返利，返利按照产品的10%-15%进行返利。我不参与天赢公司运营等。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王凯是清晨公司的会员，并且以其个人的名义购买清晨公司产品，先后购买520.3万元的产品。清晨公司不存在排位的问题。清晨公司不存在对会员进行公排和满排。清晨公司就是对会员来我公司购销产品进行相应的奖励，别的没有。就是你购的相应的产品得到相应的奖励，不购产品就没有奖励等。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赢公司的会员，是在2017年1月份加入的，我投入了2000元平台费，还投了项目钱8600元，合计10600元，我得到过返钱，一共得了8000元左右，得到过净水机、贵妃汤等，各家的商品都有，商品都是直销公司提供的产品，天赢经营模式是线上平台商品销售，用线下团队来进行线上销售的推广，公司会员通过公司安排加入直销公司销售体系，获取直销公司业绩奖励，成为天赢公司会员的途径一种是线上平台消费获取平台积分，再用积分获取会员资格，一种是交2000元，直接成为公司会员，天赢公司向外宣传、推广招收会员是通过网络推广及会员进行分享推广来招收会员，全国公排，层排层满是指天赢公司会员在直销公司的排列方式，天赢公司宣传称有动态收益，招收2个人加入，可以获得1050元奖金，依次类推，我得过7回动态奖励，有7350元，不含在前面的返利，公司对招收消费者按人头奖励，我在公司不是讲课，是分享经验等。 18、证人那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在2016年10月的一个聚会上认识的王凯、李某3，天赢公司是认识他们后，王凯在2017年1月成立的，李某3告诉我说公司在搞一个平台项目，交2000元，可以每年免费参加港澳旅游或云南游项目。交了2000元可以有资格参加平移“百草项目”也叫“清晨科技”，参加项目后可以享受项目公司给的分润。还说可以参加N个平移项目，享受N个永续收入，我就参加了，后来在2017年1月我又交了10000元平移“百草项目”。在3、4月份还交过2个6000元，合计1万2千元平移“卫康生物”项目。公司宣传的是跨界电商，天赢公司宣传“天赢不是传销，不是直销，是跨界电商，组建大数据，平移N家直销公司，不学习，不开会，不找人，不用卖产品，就可以拿到收益，是全国公某满，层排层满，没有空点，没空位。已经成功平移百草益寿的清晨科技了。大家拿到收益，只要你加入，后加入的就在你后面，你就得收益。12次收益一共是32万收益。但是首先得加入，成为一个点位。之后还有永续收入”，公某满是指公司将加入的会员，按加入顺序呈金字塔式排位，不留空位。但是在实际公司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提升、变更排位，是骗人的，交纳2000元人民币才能成为公司会员，才有获得投资收益的资格，交纳这两千元没有返利，但是公司承诺过送两次旅游，怎么用信用卡的课程、净水器，送过领净水器的卡，旅游没有过，平移项目需要购买产品。 19、证人尹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王凯宣传以投资返利为名分层级吸收会员，我是通过他们讲课发宣传册介绍知道这个公司的，宣传是跨界电商，交钱成为会员之后投资，在家等分钱，投资数额不限，5000元一份起，其中2000元送玩转信用卡课程，送5天4夜双人港澳游，送6天5夜云南品质游，都没实行，送樱花净水器一台没领，3000元平移到百草益寿堂，不用找人，不开会，不学习，全国公某满，排队赚钱，只要在天赢网体上占一个点位，就会有N个永续收入，子孙万代都有钱花，每月返利一次，共返12次，第一次1800元，第二次93060元，送3000元产品，之后是12万以上，这是静态收益，还有动态收益是帮助公司招收两名学员得1050元奖金，其中85%为现金，892元打到银行卡，15%150元为沉淀可做平移，我交了5000元给李某3，没得过返利或产品。 20、证人安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我举报天赢公司，通过何某知道这个公司的，听讲师说是做电子商务的，先交2000元成为公司会员，之后才有资格投资，5000元一份无上限，承诺子孙三代都能挣到钱，植物人都能挣钱，保证12万以上，还有动态收益，介绍新会员加入投资可得收益，按介绍的人数层，最多可得下面10层会员的投资12600元，只得到过动态奖励2484元。 21、证人王某4、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天赢公司，先交2000元成为公司会员，通过讲课宣传静态收益投资额及份数，静态收益按投资额及份数按期获得收益，动态收益介绍新会员得到收益，按介绍的人数进行分层，最多可得到下面10层会员，承诺每月返1000元，三个月后翻倍，一年返20万，但没有履行，后来又让我们交5000元平移清晨，说一年能拿30万，植物人也挣钱，宣传天赢公司是新的电商平台，全国唯一有清华、北大高材生组成的智能团和经济分析师把控，全国公排可平移N家直销公司，有N个永续收入，占点很重要，占了点就变动态，就不用管了，就等平移挣钱等。 22、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投资人交付钱款的事实。 23、收据复印件等，证明投资人交付钱款，天赢公司出具收据等事实。 24、讲课录音、录像视频资料，证明何某、王某6等人讲课称到天赢平台不是买产品，是经销商，一年后比马云大，层排层满，公某满，不用买产品卖产品，不用找人，全部受益，一次受益N次赚钱，赠送饮水机、云南游等，招2人得1050元等。 25、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14名受害人自述投资金额共计2842512元，自述收到返款金额共计343385.5元，投资沈阳天赢公司服务费776000元，相减后未返利投资净额为1723126.5元。 26、被告人王凯的供述，证明我是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没有现实的经营，公司是做电子商务的，经营网络平台，产品都是通过网络平台销售，我们公司有技术部、客户服务部、市场部、运营部，四个部门。我是总经理。负责技术部，王某6是市场部经理，那某是运营部经理。员工吴珂菲负责客户服务部，每个部门都有雇员负责具体工作，技术部门负责电商平台的技术研究，建设，维护和技术支持等。客户服务部门主要负责平台服务费的收取，第三方项目缴费的收取，负责平台客户服务电话工作，负责不能自行去第三方合法直销公司取货的会员的货物保存发放等所有客户服务工作。市场部全权负责线上线下业务的推广，组织会员参加由第三方合法直销公司组织的产品说明会，新产品发布会等。运营部主要负责第三方合作项目的谈判，商品招商谈判，商城具体业务的运营和指导。多的时候有40人，员工现在因为公司业务原因都没有了，公司的运营模式，通过网上网下宣传招收公司会员，向会员推荐项目，销售商品，赚取服务费、商品利润及厂家返点，招收会员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线上开放商品消费，累计积分，成为公司会员，就可以用消费积分购买平台提供的第三方项目，另一种是不必积累商城消费积分，交纳两千元平台综合服务费，成为会员，公司送等值的产品服务套餐，包括港澳旅，游净水器，和一系列线上和线下培训课程，组织会员参加直销公司的产品体验，发布等一系列产品和增值服务。会员可享有公司提供的等值旅游、净水器、系列培训课程及活动组织等一系列服务项目，多是会员口口相传，公司的宣传单、宣传册都是给会员学习的会员主要是网上消费和会员介绍。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以沈阳天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违反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讲解天赢模式课程、微信公众号、会员分享、宣传册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一次投资，多次收益，承诺在一定期限内高额回报，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42512元，未返利金额达1723126.5元，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凯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凯天赢公司收取会员费并提供服务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法律依据不足，认为这种通过收取会员费为会员提供服务，例如加盟直销公司等的模式是众筹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刘某、何某、李某3及被告人王凯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这种模式并未在天赢公司真正实施，仅构建了线上电商平台，提供购买产品这一服务，所谓众筹得来的资金也未投入其他项目，2000元的会员费不能为会员带来任何收益，只是进入公司直销项目的一个门槛费，天赢会员获取收益的方式主要是由天赢公司向直销公司提交平移款，成为直销公司下线，并通过公某满方式继续为会员发展下线，获得由直销公司提供的奖金，天赢公司宣传的这种模式带来的是基金收益，与众筹不以资金作为回报而是以实物或服务作为回报的特征相悖，因此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是众筹，其行为具有非法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天赢公司公某满的模式是两家直销公司要求并且操作，因此这种行为责任不在王凯，经查，证人魏某、马某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并不是两家直销公司要求，而是由天赢公司自己进行会员排位的，王凯并未以公司形式加入到两家直销公司的直销体系中去，而是以个人名义加入，故整个天赢公司的会员都是王凯的下线，通过这种模式王凯成为金字塔型排位的前几位，下线最多，所能获取的利益最大，公某满是王凯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的手段，并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定性，故对被告人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解应认定一百万吸存数额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凯的非法所得，扣除投资人所得本金及利息，按同等比例返还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李荣清 人民陪审员  韩元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新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