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武，男，1970年12月1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峰，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齐全生猪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松原港工贸集中区。统一信用代码:9***5。法定代表人:李雪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伟，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兴武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齐全生猪繁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全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兴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峰，被上诉人吉林齐全生猪繁育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武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9)吉07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结算款192,004.23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192,004.2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以没有李兴武签字的养猪户结算表为依据,认定齐全公司欠李兴武结算款107,088.23元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中应出栏的221头生猪按照齐全公司制定的生猪出栏标准是不能被评价为次品的。很显然，齐全公司过往都是以生猪重量做为衡量正品还是次品的标准，那应当参照过往结算凭证进行整体考量。2017年9月29日出栏的30头猪均重162.67斤标注为正品。次品仅是12头110斤的猪。2018年4月20日出栏的13头猪均重158.46斤标注为正品，次品仅是1头120斤的生猪。2018年11月16日出栏的6头猪均重131.3斤标准为次品。通过过往结算单的比对以及结合两枚销售单的售价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经过李兴武饲养出栏时超过150斤,在销售时就视为正品销售。那么，本批次出栏的221头均重为167.06斤的生猪按照齐全公司定的标准应当属于正品，齐全公司也没有理由对221头均重为167.06斤的生猪不给予7.6元/斤的保底价。案涉的齐全四六开生猪托养合作合同是齐全公司为了重复使用，与养殖户多次签订而预先拟定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而本合同第五部分第一条的第一小条是生猪的销售标准,并且也已明确说明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出售，2019年4月24日，被齐全公司因担心发生猪瘟影响销售，而要求李兴武对生猪销售，所以，李兴武、齐全公司之间已经对本合同第五部分第一条的第一小条发生的变更。而第五部分第一条第二小条是针对结算标准的约定,在市场销售肥猪价低于7.6元/斤时，齐全公司按7.6元/斤保底进行结算，第一小条与第二小条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第一小条也不是第二小条的前提。况且结合第一部分第六条，甲方应承担市场波动所带来的经营风险，那么在生猪出栏时甲方就应当按照保底价进行结算，也就是7.6元/斤进行结算。李兴武应当得到本批次生猪的结算款为192,004.23元(10,708,823元+221头*167.06斤*2.3元/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作为养殖户应得的利益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为此，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齐全公司答辩称：因为一审判决作出以后，由于送达的原因，造成我公司没有及时的提出上诉。第一个答辩意见，齐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协商过程中所形成的结算表为依据作出判定，齐全公司向李兴武给付107,088.23元，我们认为这个判决是错误的。该结算表中如果双方对结算没有异议，就会按照该结算表来进行结算，但是因为该结算表作出以后，李兴武提出了异议，认为不应按照该结算表进行结算，所以说我们公司对其作出的额外补贴部分，比如说重大疾病疫情五天、饲料调价等等我们公司是不同意向李兴武支付的，没有争议，我们可以向你支付，但是有争议以后，李兴武通过法院起诉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上述的补贴是单方面做出的。这次生猪的销售是上诉人提出，并且是由上诉人自己联系买家自己确认的，按照合同的约定，生猪达不到每头100-120公斤是不符合合同标准的，其中有12头是疾病死亡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其中的221头生猪均重为167.06斤，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00-120公斤的这个标准，所以说我们按照次品处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我们认为是有依据的。故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兴武原审诉称：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齐全“四六开”生猪托养合作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猪苗、饲料、药品及其他物品并负责回收生猪，原告负责饲养、提供场地、设施和劳动力。在市场销售价低于每市斤7.60元时，被告按每市斤7.60元保底价格进行结算，全部结算款应该在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迟延支付的，按迟延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三赔偿原告滞纳金。生猪出售后，因被告原因，超过15日没有供应原告猪苗的，以本次生猪出栏数量为基数，按每头5元的价格向甲方支付罚金，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提供给原告猪苗896头，2019年4月23日，被告回收生猪875头，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结算款192,004.23元。但被告回收生猪后，既不支付原告结算款也不向原告提供猪苗，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结算款192,004.23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192,004.2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4,375元（875头X5元）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齐全公司原审辨称：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生猪托养合作合同，双方是一种合作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完毕以后，在结算过程中，原告提出异议，最后没有达成一致结果，经我公司结算，原告请求19万元及按月索赔4,375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结算以后我方同意向其支付应得的利润,没有其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齐全“四六开”生猪托养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齐全公司和乙方（李兴武）为了共同发展生猪，在自愿、平等、互信和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生猪合作饲养事宜订立本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3项:甲方按公示的价格如实给乙方提供猪苗、饲料、药品及其他物品，以乙方签字领取的数量为准，乙方出售肥猪时，由甲方按本协议第五条结算。第三条第1项猪苗数量:甲方根据乙方的栏舍面积、运动场及配套设施等情况，确定本合同有效期内饲养数量850头，具体饲养数量以领苗单为准。第五条肥猪销售价格及结算方式1、肥猪销售标准、价格及结算标准①肥猪销售标准:体重在100-120公斤/头，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出售。②结算标准:在市场销售肥猪价低于7.60元/斤时，甲方按7.60元/斤保底进行结算,超出7.60元/斤的部分,按实际超出部分的60%给乙方进行结算（如猪价在9元时，实际超出1.4元/斤，按超出部分60%应给乙方结算0.84元/斤，也就是实际销售价格是8.44元/斤进行给乙方结算)。2、当月销售完猪只,于每月末统一结算。3、结算支付方式:双方同意采取以下第几种结算支付方式:②。②采用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的，所有结算款应在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转帐完毕。第六条交货时间、地点:1、交货时间和地点:乙方按上市销售通知规定的时间在乙方猪舍旁将肥猪上车后交付购买方（三方到场称重和结算）。2、在销售肥猪的过程中，由乙方负责赶猪、装猪,从乙方猪舍到过磅前,甲方销售肥猪的空车过磅、肥猪过磅以及猪只数量必须由甲方、乙方及购买方共同签名确认。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合同，迟延支付结算款的，按迟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天赔偿乙方滞纳金。第十一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为壹年:从2018年12月8日起到2019年12月8日止。如合同期满，猪只未能售完，待售完后结清所有账目，合同自动作废。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履行。2019年4月24日,被告回收生猪875头。2019年5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共回收生猪896头，猪苗款474,880元。饲料成本为830,804元;药品费用25,070.06元。875头中正品642头，次品233头，销售生猪款1,143,860元。相关补贴265,654.29元、圈舍补贴28,328元。经结算，生猪养殖结算款为107,088.23元（销售生猪款1,143,860元+相关补贴265,654.29元+圈舍补贴28,328元一猪苗款474,880元一饲料成本830,804元-药品补贴25,070.06元）。被告提供的2019年4月24日产品出库清单证实销售生猪时按合同约定双方在场称重和结算，其中233头生猪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正品猪体重标准100-120公斤，故销售结算时该未按保底价格计算。原告要求875头均按正品计算按保底单价7.6元/斤计算，其余款项要求按2019年5月6日结算单计算。另查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月4,375元（875头×5元）至给付之日止，为证明该主张原告提供了关于养户规范化管理考核的方案，该方案中第四售后进猪激励方案第3项约定:若养殖户15天之内做好了所有前期工作，经检查合格，可进猪苗，但因公司原因超过15天后进猪苗的，按出栏数量处罚公司5/元头给养殖户，公司并承担养殖户，公司并承担养殖户本批猪苗的所有运费。该部分已经在2019年5月6日结算单中公司管理制度饲喂奖载明（19.22元/头（96.10分）+规定时间进苗奖励5元/头）×875头=21,192.50元。另查明:原告方申请证人出庭、提供养殖户结算表欲证实之前有过未达到体重标准100-120公斤的生猪齐全公司按正品猪价格结算，因之前批次的生猪系养殖户与齐全公司协商并由养殖户个人联系出售，故齐全公司按正品猪标准结算。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齐全公司对于2019年5月9日结算表不予认可，投入药品还有5,500元并未纳入结算,对饲料调价是、重大疾病疫情补贴等齐全公司均要求调整，齐全公司要求按5,439.54元（销售生猪款1,143,860元+相关补贴169,505.60元+圈舍补贴28,328元一猪苗款474,880元一饲料成本830,804元-药品补贴30,570.06元）结算，并同意按5,439.54元支付给原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合同、结算单、证人证言、票据等。原审法院认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当事人签订的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或者种植、养殖饲料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技术提供报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齐全“四六开”生猪托养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齐全公司依约提供猪苗、疫苗、技术支持，李兴武依约负责喂养生猪。齐全公司提供的产品出库清单系原、被告双方均在场现场称重，确有233头生猪并未达到合同约定正品猪体重标准，故原告主张该233头生猪按合同约定保底价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齐全公司所称药品5,500元并未计算到成本内，齐全公司提供了销售发票，但无法核实是否是由原告领取了该药品，故被告该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公司要求调整结算中个别项目，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2019年5月6日养殖户结算表中的数额予以确认，故齐全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兴武生猪养殖结算款107,088.23元。关于原告主张按日万他之三计算滞纳金的请求，按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齐全公司违反合同，迟延支付结算款的，按迟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天赔偿李兴武滞纳金。现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出现分歧导致未能结算，并非双方结算后被告迟延支付，故被告并未违约，故原告的利息可以自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6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关于原告主张按关于养户规范化管理考核的方案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该部分已经在2019年5月6日结算单中已经计算清楚，该部分包括已经包含在结算款107,088.23元中，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齐全生猪繁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李兴武生猪养殖结算款107,088.23元，并以107,088.23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被告负担1,220元,原告负担85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兴武提出已出栏的221头生猪应当按照7.6元/斤的单价进行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底价是在市场价低于7.6元/斤时按照7.6元/斤的单价进行计算，其适用前提条件是市场价低于7.6元/斤，并不是以出栏生猪的重量为前提条件。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在出栏生猪的体重低于双方约定的正品标准100-120公斤时，生猪的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李兴武提出应按照7.6元/斤进行计算的主张，因齐全公司否认，故作为原审原告的李兴武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但李兴武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李兴武提出双方之前于2017年9月29日（30头）、2018年4月20日（13头）、2018年11月16日（6头）三次交易中低于100-120公斤时，均按7.6元/斤计算的意见，但因此三次非正品生猪的数量较少，而且此三次交易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而本次交易双方并未协商一致，故本院不能以此前三次的交易价格作为本次的定价标准。综上，对于李兴武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冲审判员 冷晓峰审判员 于 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