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楠，女，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理想，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琦，男，197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彪，江苏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良，江苏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亚楠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理想，被上诉人林新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亚楠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不当得利94406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关于许亚楠“基于想通过被告银行账号向其他人转款而向被告银行账号转款”这样的说法自始至终只出自林新琦一方，许亚楠并未有此言论，一审法院将此作为最终认定下来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再者，“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收到原告转款后已向案外他人转款”这样的认定也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银行明细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向其他人转款、转了多少款、是不是转给了林新琦所称的许亚楠指定的“案外他人”，上诉人既不认可林新琦收到款后将资金分文不差的向其他人转款，也不认可曾向林新琦指令过转款给他人的事实。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了上诉人的转款94406元，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表异议。至于该笔钱是否转出给他人、是否存在上诉人指令被上诉人转给他人的事实、明细上转出记录是否是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指令转出给他人、转出多少资金等事实，都不属于上诉人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既不能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也不能将上述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强加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举证证明责任，“将该款再次转给许亚楠指示的其他收款人账户”这样的反驳理由是被上诉人提出的，有没有“合法根据”应当由其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林新琦辩称，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许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不当得利9440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12月17日、12月22日、2016年1月6日、1月10日、1月22日，原告末号为30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被告末号为201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先后转款19706元、8780元、10890元、3150元、16400元、9580元。2016年2月7日原告末号为30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被告末号为04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款25900元。以上七笔转款共计94406元。原告称原告末号为30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只有原告使用，陈逢瑞、杨学院并没有使用。2018年9月12日林新琦以陈逢瑞、杨学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303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林新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林新琦（）现金伍万元整，月息2%。二被告在借据上签名并书写居民身份证号码。关于款项如何交付，经本院多次询问，原告明确是在原告的家中用现金交付的借款。对于该张借条的形成原因，被告陈述是因为从2015年11月开始，原告与二被告做糕点生意，当时各方均出资5万元，二被告将出资的5万元交给原告，由原告实际负责合伙的财务问题，后因经营亏损在2016年3月，原告向二被告提出不干了，但同意二被告继续使用由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徐州益旺食品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和包装，当时二被告考虑到原告办下了食品类生产许可证必然产生了花费，而且证件对于以后的经营帮助重大，确实有功于合伙行为，就同意了原告全资退出，同意将其出资5万元全数退返，当时就没有计较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问题以及合伙财产分配的问题。原告于是书写了本案的借据内容并要求二被告签字，二被告并没有能力辨别借据、欠条等文书在法律性质和法律后果上的区别，且出于之前已经同意原告全资而退，因此本案真实的法律基础关系为三方合伙关系。庭审中，被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持卡人为许亚楠即被告杨学院的配偶，显示在本案借据签订前，原告和被告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被告另提供食品外包装照片一组，该外包装显示由徐州市益旺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新琦）所注册的六月天的商标。在制造商一栏中标注了徐州市益旺食品有限公司，在地址一栏中则留下了原告的有效地址，在手机一栏和电话一栏则分别留下了原被告的电话”。该案2018年10月18日开庭审理时，林新琦称“（食品外包装上之所以同时出现了原被告的联系方式）陈逢瑞和原告都是福建籍老乡，这也仅能证明被告为了便于销售，将其电话号码加在上面，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之所以原被告形成频繁的资金往来）被告也经常销售原告的产品，所以存在经济往来”。陈逢瑞、杨学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2019年3月21日的询问笔录载明：“审：你和被上诉人怎么认识的？上诉人陈：一起办食品厂。审：被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提交许亚楠（杨学院的对象）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在2015年8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其中2016年2月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25900元，另外还有多比款项转入尾号为2014的账户，你解释一下2014的账户是否被上诉人账户，转入你方或至2014账户的具体原因是什么？被上诉人：代理人向当事人本人电话核实，当事人说是2014的账户应该是我方当事人的，许亚楠是向从我的银行卡里帮忙转账，支付他人，省的到银行排队。审：具体支付到谁的账户？有没有二上诉人的指示？被上诉人：当庭核实，当事人陈述时间太久想不起来，是上诉人给我方需要转账的账号，由我方当事人转过去。审：你方主张是许亚楠或二上诉人指示你方转给你方支付其他人，有无相应指示证据及根据指示实际交付其他人？被上诉人：当庭核实，当事人陈述没有书面上的约定和证据，只是当面口头说一下。审：你主张本案5万元借款是你们三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后因亏损2016年3月被上诉人退出合伙后，你们二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否这样？上诉人：不是，三人是合伙，2016出现亏损，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提出退伙，但是被上诉人同意由二上诉人继续使用由被上诉人作为法人公司包装。是考虑使用被上诉人的包装，才同意支付5万元。后发现该商标被上诉人没有注册，导致我方因非法使用包装，产生行政处罚。审：被上诉人，你和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不存在”。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苏03民终20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被告称：收到原告相关款项后，被告在相近的时间段也转付给他人过货款或印制的包装箱款。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末号为2014（新卡号末号为19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先后于2015年12月17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6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2日分别向他人转账付款25550元、6500元、22300元、12159元、1万元、6900元、780元、5600元、16770元、3600元。原告称，原告丈夫杨学院与被告曾有过合伙关系，原告本人与被告无直接生意关系。被告的银行账号是被告告知原告的，先后七次向被告银行账号转款，是想通过被告银行账号向其他人转款。至于由被告转款给案外何人，原被告均表示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基于想通过被告银行账号向其他人转款而向被告银行账号转款，根据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收到原告转款后已向案外他人转款。至于由被告转款给案外何人，原被告均表示记不清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取得原告的款项“没有合法根据”、被告据此“取得不当利益”，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由被告返还所转款项944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基于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亚楠要求被告林新琦偿还不当得利94406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不当得利者，应举证证明行为人取得不当利益且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许亚楠主张林新琦不当得利，其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许亚楠通过末号为3072的银行卡在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7日期间多次向林新琦账户转款总计94406元的情况下，许亚楠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林新琦取得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故对上诉人许亚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驳回许亚楠要求林新琦偿还不当得利94406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许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上诉人许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