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8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回利，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迎宾、张金彦，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茂田，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昊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区中华南大街380盛景佳园502。 法定代表人：代回利。 原审被告：河北昊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新华新华西路人防办公楼二楼202室。 负责人：戴俊歧。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迎宾、张金彦，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回利因与被上诉人孙茂田、原审被告河北昊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美公司）、河北昊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昊美公司沧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回利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903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茂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孙茂田承担。上诉理由：一、孙茂田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代回利最后一次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其虽在2017年7月、12月分别偿还了20万、5万元，但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务即已属于自然债务，不属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且孙茂田未作出同意再偿还其他剩余借款意思表示，因此，2019年7月11日，孙茂田起诉时，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二、孙茂田主张出借本金200万元，证据不足。2016年6月1日，陈力、代回利、陈义军（甲方）与孙茂田（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仅仅表明代回利与孙茂田之间有资金借贷的预期，借贷金额和时间均未确定，更未实际发生，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依据。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代回利向孙茂田出具的是6张借条而非收条，不是对借款协议中200万元借款的确认，而是借贷双方针对历次借款金额达成的借款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孙茂田应当为其按照借条约定的金额支付借款本金承担举证责任。孙茂田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借出本金200万元，代回利不认可收到现金，孙茂田未进一步证明代回利收到其出借现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孙茂田出借本金200万元证据不足。三、代回利不应向孙茂田支付利息，已偿还的905000元为借款本金。代回利向孙茂田出具的6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是借贷双方在《借款协议》后就借款利息的重新合议，即为无息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孙茂田主张借款利息人民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过程中，代回利主张还款为偿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却以代回利未对月利率2.7%的借款利息提出异议且已实际给付为由，认定代回利偿还的借款本金905000元为按月利率2.7%向孙茂田支付的借款和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代回利在出具《借款协议》后，又重新出具了借条且未约定利息，此为代回利与孙茂田达成的新合议，即为无息借款。一审判决为了支持孙茂田主张的借款利息，选择了《借款协议》中的利息条款；为了不支持代回利主张本案超诉讼时效，又跨越式的选择了《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内容。一审判决故意抛开《借款协议》中借款期限一年的约定来认定诉讼时效，显失公正。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时，为了躲避对诉讼时效的审查论述，故意将2012至2017五年的时间一并模糊表述，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和代回利偿还借款是否中断诉讼时效避而不谈，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模糊作出认定，有失公允。 孙茂田答辩称：一、孙茂田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六张借条实为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借期一年，且孙茂田自第一笔借款期限届满后即2013年6月开始向代回利主张债权，从未中断，其他五笔借款也是如此。与此同时代回利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10月9日、11月12日、2013年1月22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或2016年、2017年7月10日、2017年12月2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诉讼时效也发生多次中断情形，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民法总则确定的三年期间计算，孙茂田2019年7月11日提起诉讼程序，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孙茂田主张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孙茂田实际向代回利借款20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代回利向孙茂田借款200万元，依实际借款数为准。孙茂田分批次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代回利提供了200万元借款，代回利出具了六张借条，除2012年6月1日的借条，其余五张借条上面均有“现金”二字的记载和描述，这说明借款通过现金方式给付，代回利是知情且认可的，更是符合借款交易习惯的。若上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代回利不可能出具借条，更不会在出具借条后，继续为借款支付利息。三、对于代回利已偿还的部分，应认定为利息。六张借条是《借款协议》的具体履行，故对于如何履行的细节事项应按借款协议的内容来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代回利给付不足以清偿200万借款时，偿还的资金应被理解为借款利息。 孙茂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代回利、昊美公司、昊美公司沧州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代回利、昊美公司、昊美公司沧州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陈利、代回利、陈义军（甲方）三人与孙茂田（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因甲方承建沧州市凤凰城小区8，9，10号楼（河北建工集团第九项目部）流动资金不足，特向乙方借款约200万元，依实际借款数为准，期限一年，执行月利率2.7%，8月底结第一次利息，以后每月月底结清当月的利息。甲方应严格按照约定使用资金，只能用于弥补流动资金，进行合法的经营活动，不得用于固定资产及其他项目的投资建设，乙方有权跟踪资金去向。甲方愿意用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和本项目所有权作为质押。甲方三人同意，代回利为甲方代表，全权代理本借款协议及借据签字。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在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后自动作废。代回利及陈利在该协议底部甲方处签字，孙茂田在乙方处签字。后该《借款协议》约定的200万借款孙茂田分别通过六张借条借给代回利。其中，2012年6月1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孙茂田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借款期限壹年。借款人：代回利”；2012年6月27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孙茂田现金壹拾万元整代回利2012.6.27号”；2012年7月12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孙茂田现金叁拾伍万元整代回利2012.7.12号”；2013年7月10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孙茂田现金壹拾万元整代回利2013.7.10号”；2013年7月18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孙茂田现金肆拾万元（7.18日）代回利2013.7.18”；2013年10月18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孙茂田现金伍拾万元整代回利2013.10.18”。孙茂田称先后出借给代回利的200万元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交付的。其中，2012年6月1日借给代回利的50万元中，孙茂田于2012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义军20万元，剩余35万元孙茂田称先后通过现金交付的。2012年6月27日借给代回利10万元的现金，孙茂田于当天在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沧县支行（6228481739139530671）取现3万元给付代回利，剩余7万元孙茂田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东环中街支行（6228481731881838915）柜台转账方式给付代回利。2012年7月12日借给代回利35万元，孙茂田于当天通过转账方式共给付代回利33万元，剩余2万元孙茂田称通过现金给付代回利。2013年7月10日借给代回利10万元，孙茂田于当天在其名下沧州银行黄河路支行（6212660101200183525）取现10万元给付代回利。2013年7月18日借给代回利40万元，孙茂田于当天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代回利4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借给代回利50万元，孙茂田于当天通过转账方式给付45万元。 2012年10月9日，代回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卡号62×××16）给付孙茂田31000元；2012年11月12日，代回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卡号62×××10）给付孙茂田27000元；2013年1月22日，代回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卡号62×××10）给付孙茂田27000元；孙茂田称代回利于2014年9月28日偿还孙茂田借款40万元；2015年或2016年用现金方式偿还2万元；2017年7月10日，昊美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孙茂田偿还2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昊美公司沧州分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孙茂田偿还5万元；代回利又向孙茂田偿还了15万元。以上金额共计905000元，孙茂田称上述均偿还的为借款利息。 昊美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0日，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国内广告业务、发布国内户外广告业务、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婚庆礼仪、展览展示。2015年11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淑芹变更为代回利，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昊美公司沧州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成立，负责人为戴俊岐，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国内广告业务、发布国内户外广告业务；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婚庆礼仪、展览展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 以上事实由借条、借款协议、银行流水明细、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代回利借款时间发生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代回利与孙茂田签订的六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代回利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向孙茂田进行了还款，孙茂田认可且已全部接受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孙茂田与代回利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代回利辩称孙茂田实际借款数额少于200万元，仅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借款，不认可通过现金给付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孙茂田与代回利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明确约定借款约200万元，依实际借款数为准。之后在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代回利先后向孙茂田出具六张借条，借款数额共计200万元。代回利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出具六份借条进行确认，在其后欠款时间长达近7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并于借款后不久即开始偿还，且孙茂田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部分现金取款凭证以证明对200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通过本案的全部证据，综合判断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以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 关于利息的认定情况。代回利辩称六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孙茂田出借的20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孙茂田与代回利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约200万元，依实际借款数为准，期限一年，执行月利率2.7%，8月底结第一次利息，以后每月月底结清当月的利息。之后签订的六张借条系该《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故代回利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回利偿还的905000元应系其偿还的借款利息。 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2012年6月1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为55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2年6月26日的利息为12375元；2012年6月27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增加为65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2年7月11日的利息为8775元；2012年7月12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增加为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3年7月9日的利息为326700元；2013年7月10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增加为110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3年7月17日的利息为7920元；2013年7月18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增加为150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3年10月17日的利息为124200元。截止至2013年10月17日，代回利应支付的利息总计为479970元。代回利实际给付了孙茂田905000元，2013年10月18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增加为200万元，该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11日[（905000元-479970元）÷2000000元÷（0.027÷30天）=236天]。因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7%，虽然超过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但代回利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给付，故代回利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4年3月11日。从2014年3月12日起利息尚未支付，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代回利偿清全部借款之日止。 关于昊美公司与昊美公司沧州分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孙茂田主张因二公司曾依照代回利的委托向孙茂田偿还借款，二公司财产与代回利财产出现混同，二公司与代回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孙茂田与代回利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用途为承建沧州市凤凰城小区8，9，10号楼（河北建工集团第九项目部），而二公司的名称为文化传播公司，且经营范围为广告等文化传播性质，与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方向不匹配，代回利仅使用二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孙茂田偿还借款两次，不足以证明代回利的个人资产与二公司的资产出现混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借款偿还主体问题。孙茂田与代回利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主体为代回利、陈利、陈义军，同时又约定了甲方三人同意，代回利为甲方代表，全权代理本借款协议及借据签字。之后的六张借条均为代回利签字，现孙茂田仅起诉三个共同借款人中的代回利，系对自己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的选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代回利偿还孙茂田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代回利偿清全部借款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代回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否为200万元；3.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利率是多少，上诉人代回利偿还的9050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 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代回利借款时间发生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代回利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向孙茂田进行了多次还款，孙茂田认可且已全部接受还款，双方对于偿还的款项没有约定具体偿还的债务项目。代回利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2、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否为200万元的问题。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1日，案涉六张借条出具时间均在该日期当日或之后，数额与借款协议约定数额相吻合。在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代回利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出具六份借条，在其后欠款时间长达近7年的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并于借款后不久即开始偿还，结合孙茂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部分现金取款凭证，综合判断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以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利率是多少，上诉人代回利偿还的9050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问题。上诉人代回利与被上诉人孙茂田于2012年6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约200万元，具体数额以实际借出为准，期限一年，执行月利率2.7%。案涉六张借条出具时间均在签订《借款协议》当日或之后，数额与借款协议约定数额相吻合。孙茂田主张自2012年6月1日起签订的借条是对《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符合交易习惯，故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利率执行《借款协议》的约定，即借期一年内利率为月利率2.7%。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皆认可905000元的还款数额，但对于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券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905000元应首先作为利息予以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借期一年内利率为月利率2.7%。六笔借款一年期内利息分别为：（1）2012年6月1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为55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为178200元；（2）2012年6月27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增加为10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3年6月26日的利息为32400元；（3）2012年7月12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为35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3年7月11日的利息为113400元；（4）2013年7月10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为10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4年7月9日的利息为32400元；（5）2013年7月18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为40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4年7月17日的利息为129600元；（6）2013年10月18日，孙茂田出借的本金为50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至2014年10月17日的利息为162000元。六笔借款一年期内利息共计648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可知，约定借期内利率但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可以借期内的利率向借款人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但不得超过最高年利率24%。本案借款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根据以上规定被上诉人李茂田可向上诉人代回利按照月利率2%主张逾期利息，即：（1）自2013年6月1日开始，以出借本金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自2013年6月27日开始，以出借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3）自2013年7月12日开始，以出借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4）自2014年7月10日开始，以出借本金为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5）自2014年7月18日开始，以出借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6）自2014年10月18日开始，以出借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在以上利息总数中减去代回利已经支付的257000元（905000元-648000元）。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代回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 二、代回利偿还孙茂田借款2000000元及逾期利息【（1）自2013年6月1日开始，以出借本金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自2013年6月27日开始，以出借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3）自2013年7月12日开始，以出借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4）自2014年7月10日开始，以出借本金为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5）自2014年7月18日开始，以出借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6）自2014年10月18日开始，以出借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在以上利息总数中减去代回利已经支付的257000元（905000元-64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代回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代回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青青 书记员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