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521号 抗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辉，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住该处。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晓龙，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陆县，住该处。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经盐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又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乔，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住该处。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又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晓龙、吴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晋0802刑初43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郑晓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三、被告人吴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四、追缴被告人周辉违法所得十二万四千二百元，上缴国库。判后，被告人周辉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晋08刑终29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决，发回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盐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周辉举报他人涉嫌本案犯罪，2018年7月4日，中止本案审理。2019年7月4日，公诉机关变更了本案起诉书，以运盐检公诉刑诉[2016]3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辉、郑晓龙、吴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同年7月10日，本案恢复了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7）晋080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周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元月，赵某（另案处理）在运城市盐湖区圣惠路圣惠桥附近租赁柴某的临街房屋开办了焱森足疗店。2016年3月，因道路维修，该足疗店歇业。期间，赵某雇佣被告人周辉准备经营足疗店，并合谋在足疗店组织妇女卖淫。同年4月1日，焱森足疗店重新开张营业，被告人周辉招募员工，对足疗店进行全方位管理和全面经营，并招募妇女在足疗店进行卖淫。被告人郑晓龙、吴乔在足疗店，负责接待嫖客，从中抽取小额抽成。被告人周辉将足疗店每天的经营情况记录在册，以向赵某交账。第一个月，足疗店客人结账使用的POS机所结钱款直接汇入赵某妻子王某3的银行卡账户。4月20日之后，足疗店客人结账使用的POS机所结钱款汇入被告人周辉的银行卡账户。同年6月16日晚21时许，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在焱森足疗店将被告人周辉、郑晓龙、吴乔以及卖淫女朱某、梁某和杜某抓获。经查，自4月1日至6月15日，共76天，组织妇女性交易共738人次，营业额323020元。 同时查明，2019年6月4日，赵某因本案事实以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赵某不服，目前该案正在二审中。 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民警证言。 2016年6月16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费某、邓某出具的书面“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6月16日晚21时，该局民警费某、于某在运城市盐湖区圣惠路检查时，发现焱森足疗店从事卖淫活动，遂将正在店内组织卖淫的周辉以及协助组织卖淫的郑晓龙、吴乔现场抓获。 2.2018年07月23日，侦查人员对证人柴某（房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年底，我把房子盖好以后，就在门口张贴招租的广告。随后，一个叫赵某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想租我的地方，经营足疗店。2014年年底，我和赵某签订租赁合同，承包期五年。从2015年1月开始，房租是每年年初交付，租金是前三年是每年65000元，后两年是每年70000元。签订合同后，赵某就给我付了一年的房租。2016年年初，因为房租到期，我就去足疗店向赵某要2016年的房租，赵某给我支付了半年的房租。大概到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到足疗店要下半年房租，在足疗店内一个办公室内，我见到赵某和周辉在一起。然后赵某告诉我，生意不好再推迟一两个月，这个叫周辉也在旁边帮腔让我推迟要房租，我答应后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去要房租的时候，店都关门了，后来我听说是被公安机关查了。 3.2018年08月28日，侦查人员对证人周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7月的时候，我打算经营养生馆，我想在离金井乡近的地方找合适房屋。当时有人给我说焱森足疗店转让，我就去了焱森足疗店，我进去后看到一楼吧台坐着一个人，我就问他是老板吗，他说是，他叫赵某。我问他房子转让吗，他说转让，我们就谈转让的事情。他说转让费4万，房租一年6.5万，我觉得高了，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我又去焱森足疗店见到这个老板，我问他价格可以低吗，他说不行。过了几天，我再一次去和这个老板谈，见到焱森足疗店老板在装修换门头，就问价格可以低吗，他说不行，随后我就离开，就再也没去过了。 4.足疗店员工的证言。 2018年07月16日，侦查人员对证人薛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周辉2015年在盐湖区圣水宫打工时就认识了。大概是2016年4月份，周辉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圣惠桥附近焱森足疗店干着，让我过去干接待的活，每个月2000元左右工资。随即，我就去了周辉说的这个地方上班。干了一个多月后，因为我同学吴乔也在找工作，我就将他介绍到这家足疗店上班后，我就辞职了。 周辉不是这家焱森足疗店的老板，他就没有钱，没有能力把这家足疗店承包下来。第一次我去店里找周辉的时候，我进了周辉的办公室，周辉和一个五十多岁戴眼镜的男子在谈事，我听见这个人对着周辉说：“你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这个人说完后，转过头看着我，问周辉：“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周辉将我介绍给了这个人说：“他是之前跟着我在圣水宫干的，我准备让他干前台接待”，这个人同意后，我就离开了。我到店里上班以后，周辉告诉我说，这个人就是老板，让我把他招呼好。之后，这个人基本每天都要到店里和周辉聊天，我就给这个人倒水、送吃的。有时候，这个人就会问我当天的生意怎么样，我把当天的情况告诉他。每当快到月底的时候，这个人和周辉在办公室将本月的账对完以后，周辉再将工资给我，大概就是2000元左右。在经营期间，周辉负责记账。一般客人到店后，我告诉客人上楼，客人上楼后，具体的服务项目等都是由周辉安排，“特服”的标准都是周辉自己定的，“特服”就是性服务。客人做完项目后，周辉直接告诉我收多少钱，我直接收钱，收完钱后，我就将钱给了周辉。 5.2018年07月16日、07月17日、09月29日，侦查人员对证人赵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后半年，我从房某手上承包的店面，开始经营焱森足疗店，承包期限是五年，每年的租金是六万五千元。2016年年初，因为修路，我停止经营。 2016年3月份，我通过之前店里的一名服务员认识周辉，将我经营的焱森足疗店转包给周辉，押金20000元，每月的租金10000元。我将焱森足疗店转包给周辉没有签订合同，我们只是口头约定。因为周辉没钱，在没有给我交纳任何资金的情况下，周辉从2016年4月份开始经营。2016年5月份，周辉给了我28000还是29000，我现在记不清了。周辉给我钱没有相关条据，我现在记不清他是通过什么方式将钱给我的。周辉在经营的初期，用我的POS机收款，用了大概20天左右。POS机上绑定的银行卡是我妻子王某3的。周辉给我的POS机刷的钱，我都将钱如数交给周辉了。周辉之所以不用自己的POS机和银行卡，是因为周辉前期没有自己办下，所以他就使用我之前经营焱森足疗店的POS机及银行卡。 我不清楚周辉经营足疗店的情况。周辉经营足疗店期间，我大概7、8天去一次足疗店，去店的目的是修水泵，因为足疗店房间多，水泵总出现问题，我就过去简单地将水管上的一个芯片拨一下进行修理。在店里，我见过的一些服务员，这些人我都不知道叫什么。我每次将水管修好后，就在足疗店三楼南侧最后一个房间，也就是周辉的办公室和周辉聊天。周辉经营焱森足疗期间，房某曾到足疗店向我催要房租，我告诉房某，我已经将足疗店转包给周辉了，等周辉挣到钱以后将房租给房某。 6.卖淫女的证言。 （1）2016年6月17日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13日，我到运城焱森足疗店上班的，编号为20号，我只知道老板姓周，就是今天被警察带到公安局的那个人。我共给10个客人提供过性服务，共收入2260元。 （2）2016年6月16日23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梁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13日，我到运城焱森足疗店上班的，编号为66号，我只知道老板姓周，就是今天和我一起带到公安局的那个人。足疗店服务项目有“全套”和“双响”，收费我和老板是对半分。焱森足疗店连我在内有三个小姐，我6月13日出了3次台，6月14日出了3次台，6月15日出了2次台，总共和8个客人发生过性行为，我个人收入2000元。 （3）2016年6月17日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杜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6月10日来的，我在足疗店的编号是88号。焱森足疗店有“全套”、“双响”和“双飞”服务项目，全套是指用胸部、臀部给客人按摩，用嘴亲客人全身，最后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双响是指和客人发生两次性关系。“双飞”是指两个小姐共同给客人服务。全套400元，双响500元，双飞800元。我和老板是对半分的，我只知道老板姓周，不知道名字叫什么。我6月10日出了2次台，6月11日出了1次台，6月13日出了2次台，6月14日出了3次台，6月15日出了2次台，共与10名客人发生过性行为，我收入2400元。 2018年07月18日，侦查人员对证人杜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刚去足疗店的时候见的是周辉，周辉就跟我说他也不是老板，他也是给老板打工领工资的。在店里面经常见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黑瘦黑瘦的戴个眼镜，经常来店里和周辉在周辉办公室说话。有一次，我就问周辉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周辉说是足疗店的老板。基本上足疗店所有的事情都是周辉安排，这个老板在店里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他就是经常去店里，老是在周辉房里和周辉说话，也不和我们说话，他和周辉具体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7.嫖客的证言。 （1）2016年7月7日14时，侦查人员对证人何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9日，我在焱森足疗店了做足疗。按摩女给我推荐说有增值服务，之后，按摩女就开始用嘴舔我后背，舔到腰部时我就射精了，因为我太累了就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单纯的足疗是79元，我用卡刷了400元结了账就走了。 （2）2016年8月13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30日1时左右，我开车到圣惠桥附近的焱森足疗店，进去后是一名男服务员接待的，并把我带到三楼的一个包间，我问服务员有无特服，服务员说有并让我稍等一会，之后领了一个小姐进来，我看了觉得可以，这名服务员就出去了，我和小姐就各自脱了衣服，我们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后来，我到一楼吧台用我银行卡结算了400元。 8.其他证言。 （1）2018年07月10日，侦查人员对证人季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周辉的母亲。我于2018年6月28日，我向盐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举报赵某的证据线索内容属实。 周辉给我说，2016年大概3、4月份在焱森足疗店上班，具体负责啥我不知道。2016年6月16日，我联系不上周辉，我就去了足疗店找，发现足疗店门关着，上面有房某的电话，我就联系了房某。房某说，房子租给了叫赵某的人两年了，并给了我赵某的联系电话，我就赵某打电话，约她到我经营的擦鞋店来说情况。赵某到我店后，他说当天案发时候他和周辉都在足疗店3楼，公安人员问周辉时候，他跑了。之后，他说你不要着急，周辉的事他想办法，我说先给孩子找个律师。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和赵某来联系了律师王某2，当着我的面给了王某214000元代理费。之后，赵某一直和我联系，告诉我案情进展，2016年7月份左右，赵某到我店里面给了我20000元现金，8月份又给我了38000元现金。赵某之所以给我钱，是因为他是足疗店老板，他说一切费用由他承担。我跑周辉的案子律师代理费花了很多钱，当年10月29日，我就让赵某再给我拿点钱，赵某先给我打了一个15000元的借条，说是12月31日给我。他还给我打了一个55000元的借条，他说让我先垫钱跑着，完了把钱给我，到现在一直没给。后来发现，赵某不管了我才向法院反映。 （2）2018年7月27日，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周辉组织卖淫案的一审辩护律师。周辉被公安机关刑拘后没几天，周辉的母亲季某和周辉的父亲到我们律师事务所，并聘请我为周辉的辩护律师。周辉的律师费是由当事人直接将钱交到财务，具体是谁交的，我不清楚。季某来我律师事务所的次数多了，绝大数是季某一个人，之后有一个叫赵某和季某一起来我所咨询案件进展情况。我们在商量案件进展的时候，季某告诉我，赵某就是周辉的老板，并当着我的面询问赵某和周辉的关系，赵某承认和周辉是合伙关系。在我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季某和周辉的弟弟问赵某，“周辉是不是替你承担罪名？”，赵某不说话，表示默认。刚才，你们播放的季某提供的录音是当时的真实情况，这是在我的办公室的谈话内容，录音的内容全部是真实的。里边说话的人有我、季某、周辉的父亲、周辉的弟弟周盼和赵某。 （3）2018年07月18日、侦查人员对证人张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说明一下周辉母亲和赵某到我处咨询周辉案子的相关情况。2017年大概3到5月份，周辉的母亲和赵某两个人一起到东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咨询过三次周辉案子的情况。第一次来时，周辉母亲介绍和他一起来的人叫“赵某”，是当时周辉所在足疗店的老板，这个叫“赵某”的人默认了，然后他俩都开始问我，周辉的认定罪名为组织卖淫，能不能变成容留卖淫等罪名，到法院怎么能判的轻一点，我就跟他们解释相关的法律问题。咨询的过程中，周辉母亲一直跟赵某抱怨说周辉是在替他顶包，赵某也不积极帮着周辉想办法，赵某被这样说后，就低着头不说话，咨询完后他们就离开了。三次都是周辉母亲和赵某两人一起来咨询，内容基本都是这些。 （二）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字（2016）第000031号受案登记表。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立字（2016）002425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6年6月17日，该局决定对周辉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周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周辉的身份证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被告人郑晓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郑晓龙的身份证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被告人吴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吴乔的身份证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焱森足疗店“来客登记表”（共26页）。主要内容：该店5月21日至6月15日，正规营业项目“足疗”、“火疗”营业记录。 7.被告人周辉亲笔记录的焱森足疗店卖淫收入营业额的笔记本，记录内容为：时间自2016年4月1日至6月15日，共76天，营业额323020元，性交易共738人次。 8.乐富支付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的商户（太原市迎泽区鞋柜鞋店海子边街店）POS机绑定的中国银行运城分行账户“基本信息清单”，证实：2016年4月20日至6月15日，被告人周辉该账户的交易记录。 9.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出具的“交易对手查询报表”，证实;2016年1月12日至10月12日，王某3（赵某妻子）、寇国州账户的交易记录。 1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罚决字（2016）001823号、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嫖客何某被行政拘留和罚款的事实。 1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罚决字（2016）002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嫖客王某1被行政拘留和罚款的事实。 12.判处赵某刑罚的裁判文书，即本院（2019）晋08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 （三）辨认笔录 1.2016年7月4日，侦查人员组织朱某辨认周辉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周辉。 2.2016年7月4日，侦查人员组织吴乔辨认周辉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老板周辉。 3.2016年7月4日，侦查人员组织郑晓龙辨认周辉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周辉。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辉的供述。 （1）2016年6月16日22时、7月4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辉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焱森足疗店的老板，我的足疗店从2016年3月20日开始装修，4月1日正式营业。我的足疗店除了提供一些正常的足疗服务之外，还提供特殊服务。所谓特殊服务就是色情服务。 今天店里除我之外共有10个工作人员，其中吴乔是负责一楼接待，郑晓龙是负责管理店内的服务员，还负责收账，收到现金后交给我。还有两名刚来的年轻男子也是服务员，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还有六名技师，其中三名提供性服务，我不知道技师的名字叫什么，提供性服务的技师工号是20号、66号、88号。20号技师大概一个星期前来的，66号技师来店里3、4天，88号技师也是3、4天。性服务技师陆续有来的有走的，最多的时候有6名，她们的名字我没有问过，她们有的是打电话应聘的，有的是直接来店里应聘的。我们和性服务技师是按四六分成，我们拿四成，技师拿六成。每天我都会记一个单子，单子上记录哪个技师当天提供了什么服务，第二天依照这个单子给技师分钱，单子我不保存。 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正式营业到6月15日，我每天的收入情况都有记录。账本就是你们扣押的一本蓝色风景封皮的笔记本。账本上的“计”是每天店内收入的总数，“结”是每天给店里的技师分的钱，“余”是最后我拿到的钱。因为平时店内开销和奖励服务员，所以“计”和明细数字有时候是不一样的。 客人到店里有付现金的，也有刷卡的，刚开始银行卡绑定的是我之前的租户，户名是王某3，银行卡是浦发银行的。4月20日以后绑的是我的中国银行卡。店里的盈利一部分交房租，一部分用于租用足疗设施的费用，一部分分给技师了，以及足疗店其他开销，就没剩下多少钱。 （2）2018年07月03日、07月09日、07月17日、08月22日、11月0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辉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以前在圣水宫干的时候认识一个姓史的经理，他后来在焱森足疗店干。之后，史经理就介绍我和赵某认识，我到焱森足疗店之后，史经理就不干了。史经理是运城人，以前我们互留电话，现在不联系了。2016年3月20日，我经史经理介绍认识赵某后，当时我和赵某谈，他让我当足疗店的经理，如何经营这个店。我们当时在焱森足疗店308房间谈的，赵某说，他给我每月5000元底薪，200元以上按摩项目给我提成5元，之后经营得好了，可以给我股份。当时，足疗店门口修路，足疗店处于关门状态，我和赵某就说好后，4月1日焱森足疗店重新开的业。赵某是焱森足疗店的老板，足疗店的一切经营活动都是我在做，包括雇佣服务人员，管理技师，招募小姐，收取营业额、发工资等等，我每天在记账，我给赵某每天报下当天的账目。每月20日，我把当月的营业额转账给赵某，公安局扣押的账本上记录的信息真实。刚开始，足疗店有台POS机，挂的是王某3的银行卡，赵某给我说，王某3是他媳妇，这台POS机的税率是0.78%，赵某嫌税率高，最后他就和我去北郊重新办了个新的POS机，这个POS机挂的是我的银行卡。4月20日结账时，现金收的少，赵某给了我1800元现金。之后换成我的POS机后，挂的是我自己的工行卡，5月20日左右，我用我的这个工行卡给赵某转了大概29000元。 赵某经常去店里面，基本上就老在店里面，店里的服务员吴乔、薛某某、郑晓龙都可以证实。我平时在足疗店就不怎么介绍赵某，因为赵某就老在店内，平时店里采购东西都是我向赵某请示以后，再和赵某一起去，平时我们吃饭的时候，只要赵某在店，我们就都在一起吃。因为店里除了客人，剩下的就都是足疗店里的人，赵某平时经常在店里，店里的服务员都认识赵某，而且我为了保护赵某，平时给店里的服务员介绍的时候，就说赵某姓“刘”。 足疗店欠足疗店房某的房租费、煤炭费、热水器费用和前期店内人员工资等。有时，有人到足疗店要账，赵某给我说，他不在店内的话，就说我已经承包了，让催账的人找赵某要。如果我和赵某都在店内的话，赵某就以我为幌子，说店已经承包给我了，我就接着说店才开始经营，等挣下钱了就给。我们这样说一方面是保护赵某，另一方面是赵某不愿还账，我这样说了以后，可以一直往后拖。 2016年6月16日晚，公安人员查获焱森足疗店时，赵某也在足疗店。当晚9点左右，有两名顾客来店里消费，我正在三楼楼道安排顾客，当时赵某已从办公室的监控监视屏里面看到一楼有情况，他从三楼308办公室出来，他告诉我说“一楼出事了”。我以为是打架，我就往楼下跑，赵某却向四楼跑。我跑到二、三楼楼道的时候，冲上来三、四名便衣警察，他们让我靠墙蹲下，我就被他们控制了。赵某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赵某的两部手机在办公室放着，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从案发迄今，经历了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法院一审、中院二审，我之所以不供述赵某是焱森足疗店老板这一重要情节，是因为赵某告诉过我，他有关系，并且我在他的车里看过他的工作证，是副科级，但我不知道他是哪个单位的，一直抱有希望，通过他的人脉把事情平息。我原来在侦查阶段说过，我是从赵某手承包的足疗店，每年向赵某交90000元左右，这是假的。警察查获了一个足疗店经营的账本，这个账本就是为了给赵某交账专门登记的。如果是我一个人经营，不需要这个账本。这个账本上面记录的信息绝对真实。 2.被告人吴乔的供述。 （1）2016年6月17日2时、6月20日10时、7月4日8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乔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6年6月2日开始在焱森足疗馆工作。周辉说让我给他招呼店，每个月给我1600元的工资，每上一个钟点给我提两块钱，焱森足疗店每天的小姐都不固定，多的时候五个小姐，少的时候一个，最近这几天有三个，连我共四个服务员，两班倒，有两个是刚来两天，叫什么我不清楚，和我倒班的叫张晓龙，今天不在，还有一个经理叫郑晓龙。我不知道那些小姐的名字，我只知道编号是20、66、88号，我在一楼吧台招呼，如果顾客来后，要上三楼，我就喊“三楼贵宾一位”，另外一个服务员招呼客人换鞋，如果客人上二楼，我就喊“二楼贵宾一位”，周辉在楼上招呼客人上楼后，技师打电话报钟，客人下楼后，我按客人所作的项目收费。二楼是正规足疗按摩，三楼是小姐特殊服务，是指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分为“全套、双响、无限，双飞”，全套收费400元，双响收费500元，无限收费550元，双飞600元，各个项目的时间不一样，全套一个小时，发生一次性关系；双响70分钟，发生两次性关系；无限90分钟，发生多次性关系，双飞时间我不清楚，是两个小姐每人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这些情况是我因为好奇问的周辉，他给我说的。我在焱森足疗店工作期间，平均每天有十个左右的顾客，我知道三楼是卖淫的，因为我要知道每个项目的价格才能收费。 （2）2018年07月16日、09月13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乔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周辉跟我提过一次焱森足疗店还有其他老板，没有正式介绍。当时我找周辉想预支工资，周辉说还有其他老板，有规定的时间发工资，他可以借给我钱。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几乎天天到店里面找周辉，这个人不是顾客，每次来都是直接去三楼周辉的房里，他们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有一天，这个人从三楼下来和我聊了一会，他就问我在这上班怎么样，周辉下来就给我说这个哥是在政府上班的。这个人去店里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一天去过好几次，最长待的时间是半天。 2016年6月初，经我朋友薛某引荐到周辉跟前，经周辉同意后，我就开始在焱森足疗店上班。周辉安排我在一楼前台做记账和接待。焱森足疗店的老板，后经我了解这个人叫赵某。赵某经常到前台看账目情况及交代我们如何接待客人，平时赵某经常采购店里的装饰品，回来后安排店里员工装饰足疗店。期间，周辉给我介绍赵某就是焱森足疗店老板。还有一次，我上三楼周辉办公室交账的时候，看见周辉和赵某正在核对焱森足疗店的账目。因为周辉就是我的直接领导，并且我们的日常管理就是周辉负责，所以公安民警刚开始问我时，我就说周辉是我老板。 3.被告人郑晓龙的供述。 （1）2016年6月17日1时、7月4日11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郑晓龙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从2016年5月29日开始在焱森足疗店工作的，我朋友周辉说，让我给他招呼店，每个月给我2000元的工资，上一个钟给我提成两块钱。焱森足疗店每天的小姐都不固定，多的时候五个小姐，少的时候一个，最近这几天有三个小姐，我不知道那些小姐的名字，我只知道编号是20、66、88号。我在一楼吧台招呼，如果顾客来后，要上三楼，我就喊“三楼贵宾一位”，另外一个服务员招呼客人换鞋，如果客人上二楼，我就喊“二楼贵宾一位”，周辉在楼上招呼客人上楼后，技师打电话报钟，等客人下楼后，我按客人所作的项目收费，二楼是正规足疗按摩，三楼是小姐特服，特服是指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分为“全套、双响、无限，全套”项目，全套450元，会员价400元，双响原价550元，收费500元，无限原价600元，收费550元，我只知道他们的区别好像是时间不同，这些情况是我好奇问的周辉。来客登记表记录的内容分两部分，有序号的是“特服”，下面没有序号的是正规按摩，凡是有序号的全是特服，记录的“足疗、火疗、拔罐、刮痧”都是假的，因为不能写卖淫，金额写55、40、30、50实际是300元、400元、500元、550元，全部少写一个零，是为了和项目配套躲避检查。 （2）2018年07月23日、09月11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郑晓龙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周辉在经营焱森足疗店期间，足疗店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左右的男子，该名男子姓赵，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这名男子经常到店里，我刚上班第一次见这个人的时候，就见店里别的服务员和这名男子打招呼，我就知道这名男子不是顾客。之后，我和店里的服务员聊天时，这些服务员告诉我，这个男子就是焱森足疗店的老板，这个足疗店就是他投资的，是由周辉负责经营的。这名男子过来和我聊天时，他告诉我他姓赵，周辉也当着这名男子的面给我介绍说，以后见了就叫“赵哥”。 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辉在受雇经营赵某所有的足疗店期间，该二人共谋组织妇女卖淫。在足疗店经营期间，被告人周辉亲自招募卖淫妇女，且管理三名以上卖淫妇女卖淫，营业额32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被告人周辉和赵某在组织妇女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明确，赵某提供场所，以赵某足疗店的平台，被告人周辉在组织妇女卖淫活动中，亲力亲为，具体管理，收取嫖资，被告人周辉即为刑法规定的“组织卖淫的人”，其行为不存在协助之说。因此，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予支持。被告人郑晓龙、吴乔明知他人在足疗店实施组织妇女卖淫活动，充当接待、收取嫖资，抽取小额抽成，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亦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晓龙、吴乔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周辉与赵某组织妇女卖淫活动中，被告人周辉与赵某系雇员和雇主的关系，从营利角度来看，赵某辩称足疗店承包给了被告人周辉，诸证据皆不能印证赵某的该辩解，被告人周辉供述其在足疗店挣工资。因该二人关于足疗店利润分成各持一词，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伪，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本案营利数额和被告人周辉与赵某的非法所得数额。但，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赵某与被告人周辉共同组织妇女卖淫营利这一客观事实。从雇主和雇员关系看，赵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高于被告人周辉。被告人郑晓龙参与作案时间较短，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乔作案时间较短，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经万荣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将被告人吴乔纳入矫正范围，可对被告人吴乔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郑晓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吴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其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本院审理期间，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辉上诉称：自己和赵某是雇佣关系，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是协助组织卖淫罪。且认罪悔罪，希望二审法院能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辉所提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周辉在受雇经营赵某所有的足疗店期间，二人共谋组织妇女卖淫。在足疗店经营期间，被告人周辉雇佣服务人员、管理技师、招募小姐、收取营业额、发工资收取嫖资，营业额32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辉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辉在受雇经营赵某所有的足疗店期间，该二人共谋组织妇女卖淫。在足疗店经营期间，被告人周辉亲自招募卖淫妇女，且管理三名以上卖淫妇女卖淫，营业额32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郑晓龙、吴乔明知他人在足疗店实施组织妇女卖淫活动，充当接待、收取嫖资，抽取小额抽成，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亦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郑晓龙参与作案时间较短，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乔作案时间较短，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经万荣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将被告人吴乔纳入矫正范围，可对被告人吴乔宣告缓刑。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辉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效伟 审判员  薛 钧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