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为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厉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延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斌，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鲁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乾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乾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乾鲁公司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的挖掘机属认定事实错误。尽管双方签订的《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了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租用乾鲁公司的QY25吊车、PC-220挖掘机设备各一台，但乾鲁公司未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PC-220挖掘机设备。乾鲁公司主张挖掘机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2.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已向乾鲁公司支付吊车租金3.4万元，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吊车的实际租赁时间为两个月，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38000元/月，吊车的租赁费共计为76000元。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9年2月3日通过案外人山东亚瑟建筑有限公司向乾鲁公司支付吊车的租赁费34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乾鲁公司设备租赁费146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履行的一方应当承担合同履行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乾鲁公司既未提交租赁设备清单，也未提交租赁设备是否进场，更未提交租赁设备施工起止时间等有关租赁设备合同履行的基本证据。一审法院在乾鲁公司没有提交有关合同履行基本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设备租金，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经项目部现场验收签认数量为准双方按标段进行预结算，结算完毕后开具结算金额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结算金额的80%，桩基验收完毕后再支付结算货款的5%，余款在双方办完结算完毕后一年内付清”，乾鲁公司并未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项目部现场确认租赁时间，双方未进行结算，更未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乾鲁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付款时间是否到达未作审理，直接判决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设备租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定的利息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乾鲁公司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挖掘机，其主张挖掘机的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乾鲁公司已收到吊车租赁费34000元；乾鲁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第三、六条的约定先履行义务，其要求支付剩余的吊车租赁费的条件未成就，其主张利息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乾鲁公司辩称，1.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乾鲁公司签订的《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不涉及第三方，也没有约定吊车、挖掘机必须为乾鲁公司自有设备。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系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分支机构，属于事业单位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全资的国有企业，有严格的合同管理制度，涉及本案《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的内容，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没有另外的合同，截止乾鲁公司起诉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时，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从未对合同履行提出过异议，双方也没有变更、解除合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涉及工程量也已经完成，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称乾鲁公司未提供设备，没有事实依据，从法律适用角度，合同具有相对性，只要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就应该将合同款项支付给乾鲁公司，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法律适用作出判决并无不当。2.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称通过案外人支付吊车租金3.4万元，与事实不符，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乾鲁公司签订的《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给乙方租用款，”上述约定指向的付款及收款主体为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乾鲁公司，而非第三人，同时，按照财务制度，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作为国企也不可能出现通过第三人付款的情况，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也没有委托付款的任何财务手续，乾鲁公司也没有同意过委托付款事宜，事实上，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是嫁接了他人与乾鲁公司之间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资金往来，混淆事实，最根本目的是为了掩饰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在工程管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嫌违法违规的情形。3.关于合同履行，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合同约定了进场时间，并且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自认设备的进场时间，自认设备的使用时间，收到了乾鲁公司的律师函，乾鲁公司虽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主张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租赁时间长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自认的时间，但因在合同履行中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不提供材料，无奈只好接受一审法院以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自认的时间作为租金计算的依据，从事实调查及举证责任分配、法律适用的角度，一审法院没有错误。4.虽然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但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自始至终分文未付，已经构成违约，且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认可收到乾鲁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但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租赁设备涉及的工程早已完工，现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以合同付款条件不成就进行上诉，不仅自认了与乾鲁公司合同履行，更体现了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本意，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5.一审中，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自称本案存在介绍人、存在支付款项给介绍人的情形，为此，乾鲁公司已经向中国冶金地质局山东局、中共山东省纪律委员会、山东监察委员会提交检举信，希望有关部门对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是否涉嫌与他人串通，控制工程项目及设备租赁，牟取不当利益进行调查。正元公司述称，同意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上诉意见。乾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乾鲁公司租金233466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正元公司在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补偿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元公司、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乾鲁公司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向乾鲁公司租赁QY25吊车一台，PC-220挖掘机一台。设备租赁价格：挖掘机型号PC-220按35000元/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1167元/天计算。进场日期为2018年10月4日。吊车型号QY-25按38000元/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1267元/天计算。进场日期为2018年10月7日。另合同约定：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经项目部现场验收签认数量为准双方按标段进行预结算，结算完毕后开具结算金额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结算金额的80％，桩基验收完毕后再支付结算货款的5％，余款在双方办完结算完毕后一年内结清，付款方式采用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乾鲁公司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发出《律师函》，2019年3月20日，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签收，该函中载明：经乾鲁公司核算，贵公司尚有233466元租金未予以支付，请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设备租金及违约产生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用，逾期，乾鲁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另查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至今未向乾鲁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18年10月8日，乾鲁公司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乾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0月4日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交付挖掘机，于2018年10月7日交付吊车，但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至今未支付设备租金。关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的挖掘机非乾鲁公司所有的抗辩，首先双方认可关于涉案设备的入场，仅存在乾鲁公司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其次涉案吊车的所有权人亦非乾鲁公司，但系通过乾鲁公司寻找并进场的；最后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案合同亦未约定乾鲁公司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交付使用的设备需其所有。综上，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的挖掘机非乾鲁公司所有的抗辩与本案争议租金无关，且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亚瑟公司借乾鲁公司名义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另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以向案外人亚瑟公司已经支付涉案租金为由，拒绝向乾鲁公司支付租金的抗辩，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其主张亚瑟公司向乾鲁公司支付34000元，但不能证实该款项支付的系与本案相关的设备租赁费，且庭审中，双方认可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未向乾鲁公司支付过相关设备租赁费，故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该主张不成立。关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的涉案租金支付未达到合同约定条件。首先关于是否结算问题，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乾鲁公司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律师函》，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以工程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涉案租金的抗辩不成立。其次关于发票开具问题，涉案合同的主合同义务是乾鲁公司交付设备，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相应租金，而发票开具是涉案合同的从给付义务。故乾鲁公司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交付设备，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就有权要求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相应租金，故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乾鲁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租金的抗辩不成立。关于涉案设备出场时间的确认。乾鲁公司对于设备出场时间：吊车为2018年12月30日、挖掘机出场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不予认可，因乾鲁公司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设备出场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吊车为2018年12月7日，挖掘机为2018年12月4日，租期均为两个月。综上所述，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向乾鲁公司支付设备租金：35000元/月*2个月+38000元/月*2个月，即146000元，对于超过该数额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虽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段支付，但因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且经乾鲁公司催要后，并未进行履行，故乾鲁公司可就涉案全部租金提前主张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支持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向乾鲁公司支付设备租金146000元。因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确实存在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向乾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庭审中乾鲁公司提交的律师函，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在2019年3月23日前予以支付，但未支付，故一审法院支持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向乾鲁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另乾鲁公司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向乾鲁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乾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正元公司应对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对其的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乾鲁公司主张正元公司在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补偿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金146000元；二、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2元，减半收取2401元，由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山东亚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乾鲁公司只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出租了吊车一台，未提供挖掘机,项目现场使用的挖掘机系亚瑟公司提供，与乾鲁公司无关；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委托亚瑟公司向乾鲁公司支付了吊车租赁费34000元。证据2.中信银行客户回单2张,证明：2019年2月2日，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向亚瑟公司支付租赁费20万元，其中包含乾鲁公司吊车租赁费34000元；2019年2月3日，亚瑟公司支付给乾鲁公司机械租赁费34000元，该回单的“摘要或附言”中载明“9-1机械租赁费”，说明该34000元系亚瑟公司受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委托支付给乾鲁公司在案涉工地的吊车租赁费。证据3.山东泰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华山东片区9地块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7日-12月7日期间，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在中海华山珑城项目东9-1地块桩基础工程中投入的设备情况，其中PC-220型号的挖掘机仅有一台。经质证，乾鲁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乾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涉及第三人，亚瑟公司既不是双方合同履行的监管单位，也未在合同中体现，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明效力。对证据2中的20万元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乾鲁公司没有指定第三方收款，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乾鲁公司；对3.4万元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亚瑟公司支付乾鲁公司款项是基于乾鲁公司与亚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宋英杰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说明加盖的章为项目部章，并非备案公章，即便该情况说明内容表述真实，更印证了涉案工地挖掘机由乾鲁公司提供，因为涉案工地涉及到吊车及挖掘机的合同只有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与乾鲁公司签订的合同。正元公司对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乾鲁公司提交“华山工地宋军供料、院墙砌体道路施工汇总单”1份，证明乾鲁公司与亚瑟公司有其他施工合同关系，亚瑟公司向乾鲁公司所付款项，与本案无关。经质证，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体现宋军和乾鲁公司的关系，汇总表中显示是供料和施工，而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的回单中在摘要和附言部分载明是9-1机械租赁费，二者不具有关联性。正元公司质证意见同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申请证人董祥宇出庭作证，董祥宇称自己是亚瑟公司在案涉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在案涉工地需要的吊车和挖掘机都是董祥宇联系的，挖掘机用的不是乾鲁公司提供的。因董祥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自称的工地现场负责人的身份，乾鲁公司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二审期间，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称案涉挖掘机是租赁的何吉强的，并申请证人何吉强出庭作证。因何吉强酒后到庭，本院未准许其出庭作证。就案涉挖掘机的来源，本院向乾鲁公司询问，乾鲁公司称挖掘机是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指定的工地上闲置的一台挖掘机，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是谁不知道；就挖掘机租赁费如何结算，乾鲁公司称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向其支付租赁费后，其再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协商租赁费支付给谁，乾鲁公司不知道将来的租赁费应该支付给谁，要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协商后处理。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挖掘机是否由乾鲁公司提供的问题，乾鲁公司虽然提交了《吊车.挖掘机租赁合同》，但是乾鲁公司并未提交其实际履行合同向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挖掘机的证据，乾鲁公司亦无法说出其自称提供的挖掘机的来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挖掘机由乾鲁公司提供，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吊车，各方均认可由乾鲁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定吊车租赁费用为38000元/月×2个月=7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的通过亚瑟公司向乾鲁公司支付34000元吊车租金的问题，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通过第三方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乾鲁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具备问题，虽然双方未进行结算，但是案涉租赁合同对租金标准约定明确，在吊车离场时即应结算应付租金，吊车离场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至今已超过一年，吊车租赁费已经符合全部结清的时间条件。租赁合同约定付款前必须提供正式发票，虽然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不能以乾鲁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租金，但是在乾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对乾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元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6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上诉人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上诉人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乾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