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28刑初12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康，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谭诗尧，湖北铭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学究，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被告人周艳（曾用名周小兰），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邹南海，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本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钱康、胡学究、周艳被控寻衅滋事一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1日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迎华、检察官助理田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康及其辩护人谭诗尧、被告人周艳及其辩护人邹南海、被告人胡学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康、胡学究、周艳采取以非访为要挟的方式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钱康、胡学究积极串联他人集体上访并强拿硬要，系主犯；周艳积极参与上访并为强拿硬要提供帮助，系从犯。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钱康、胡学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周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钱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钱康自愿认罪、悔罪明显；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处刑，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胡学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周艳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胡学究在本县都镇湾镇晓溪村设置栏网养鱼。2013年，被告人钱康、周艳夫妻二人在大堰乡三洞水村土地岭水域设置栏网养鱼。三被告人均未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2017年，根据中央关于生态文明建设的部署和省、市、县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本县拟于同年12月31日前全面取缔辖区水域围栏围网，并规定在期限内自行拆除的，可按政策享受补偿。之后，县栏网取缔工作专班多次给三被告人宣讲政策，三被告人均拒不拆除栏网。2018年4月9日、4月10日，本县渔政部门先后对三被告人违法栏网养殖下达《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依法强制拆除了三被告人的栏网及附属设施。栏网被强制拆除后，三被告人多次以栏网被拆造成较大损失为由上访，被告人钱康、周艳要求政府补偿损失190万元，被告人胡学究要求政府补偿损失50万元。2018年7月23日，三被告人经三级信访终结并被明确告知其诉求不属于信访事由后，仍多次到北京上访。期间，大堰乡政府按照栏网取缔的统一标准向钱康支付补偿款15万元，并为其在转产转型发展产业积极提供帮扶，协助修路修桥，已花费7.92万元。都镇湾镇人民政府按照栏网取缔的统一标准向胡学究支付补偿款9.94万元。但三被告人以补偿款太少为由，多次纠集多人集体到北京上访。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胡学究在北京府右街宾馆以非访为要挟，逼迫都镇湾镇人民政府支付补偿款10万元。次日，被告人钱康、周艳以非访为要挟，逼迫大堰乡人民政府支付“征地资金”和“过年钱”15万元。1、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钱康、胡学究等八人乘坐由胡学究联系的客车到北京上访，钱康包内带有上访材料和大张白色卡纸、记号笔，准备到天安门写标语非访。经接访人员劝说，钱康才将卡纸、记号笔邮寄回家。后经接访干部反复做工作，才于同年11月2日将钱康、胡学究等人接回。2、2019年1月5日，被告人胡学究、周艳等六人乘坐由胡学究联系的客车到北京上访，周艳包内带有上访材料和大张白色卡纸、记号笔，准备到天安门写标语非访，经接访干部大量工作，同年1月12日，胡学究、周艳等人才从北京返回。3、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钱康伙同被告人胡学究、周艳等五人乘坐由胡学究联系的客车到北京上访。期间，胡学究听说在北京府右街可以进行非访，非访后回当地最多行政拘留一个星期，几个人商定后租车到府右街宾馆住宿并以非访向政府施压。同年1月30日，胡学究在府右街宾馆内以非访为要挟，逼迫都镇湾人民政府支付“补偿款”10万元。同日，钱康在府右街宾馆内以非访为要挟，向大堰乡人民政府索要“补偿款”50万元，因索要未果，下楼准备非访，接访专班将其强行带回长阳。次日，在本县信访局座谈时，大堰乡人民政府被迫向钱康支付“征地资金”和“过年钱”15万元。4、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钱康用轿车将被告人胡学究、周艳送至宜昌与其他上访人员汇合，乘坐胡学究联系的客车到北京上访。次日下午，胡学究、周艳等6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就强拿硬要的款项与相关政府部门协商和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钱康、胡学究、周艳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证人张某1、李某1、田某1等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证人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钱康、胡学究、周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清江库区长阳水域养殖网箱及围栏围网清理取缔工作文件资料，证实本县对库区网箱及围栏进行取缔的工作方案、补偿标准、法律依据。4、限期拆除栏网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被告人钱康在清江流域设置栏网无证养殖水产品，违反《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经渔政部门责令限期拆除栏网，钱康拒不执行，后其栏网被强制拆除；栏网清理取缔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学究在清江流域设置栏网无证养殖水产品，违反《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经渔政部门责令限期拆除，胡学究拒不执行，后其栏网被强制拆除。5、本县水产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钱康等人反映拦网拆除相关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本县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的《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宜昌市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三被告人提出的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并被明确告知不属于信访范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该局对被告人胡学究、周艳等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依法训诫警告。6、专班接访专用记录本，证实大堰乡人民政府多次同被告人钱康、周艳进行座谈，对其转型进行扶持，但二人以非访为要挟要求巨额补偿；胡学究进京上访的资料、会议记录，证实都镇湾镇人民政府处理胡学究上访的相关情况；大堰乡人民政府对钱康、周艳进行维稳的费用报销凭证、都镇湾人民政府接访胡学究等人差旅费报销凭证，证实政府因三被告人上访付出大量人力物力；钱康上访台账、胡学究上访台账、保安工作日志，证实被告人钱康、胡学究就栏网被拆除多次到县、省和北京上访；被告人周艳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周艳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要求政府支持其转型的事实；信访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学究、周艳到北京非访的事实。7、栏网拆除验收单，证实都镇湾镇人民政府支付被告人胡学究补偿款9.94万元；被告人胡学究进京上访劝返告知书、2019年1月30日费用报销凭证、照片，证实胡学究进京上访要求借款10万元，否则不回家，后都镇湾镇人民政府支付其妻10万元。8、2018年10月23日费用报销凭证，证实被告人钱康在大堰乡人民政府领取补偿款15万元；2019年1月31日费用报销凭证，证实被告人钱康在大堰乡人民政府领取15万元信访化解资金；住宿费发票、车票，证实大堰乡人民政府为被告人钱康报销到北京上访的住宿费和车费；钱康、周艳在全伏山转型发展的相关实地勘测、征地、施工测量照片和征地安置补偿协议、漫水桥相关施工资料合同、县委专题办公会议纪要，证实县乡两级政府积极为钱康转型发展开展帮扶工作。9、三被告人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三被告人收到大堰乡、都镇湾镇人民政府支付的现金及三被告人卖鱼的收入情况；刘某2帮胡学究卖鱼记录，田某4帮钱康卖鱼记录，证实钱康、胡学究销售水产品的情况。10、证人熊某、杨某、张某2、田某2、胡某1、刘某1、宋某、王某1、覃某1的证言，证实按照栏网取缔方案，钱康是无证养殖，没有补偿费，即使参照有证养殖的标准执行，也要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才有补偿；钱康多次进京上访，2019年1月26日到北京上访住宿在敏感地区府右街，政府迫于维稳压力才跟钱康给15万元；2019年，县乡两级政府对其转型发展进行了勘测、征地、设计工作，期间经过多次座谈，钱康要求政府全部建成养殖基地并投放鱼苗否则要赔偿190万元。11、证人田某3、丁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清理网箱和栏网时进行了调查登记、宣传发动，2018年3月责令钱康拆除栏网，同年4月进行强制拆除，后钱康以栏网内有存鱼要求政府赔偿，政府已参照有证的补偿标准进行了补偿；从2016年确定拆除网箱，2017年给了充足的时间捕捞存鱼，2018年3月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后，又多给钱康十几天时间，但其未自行拆除；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强拆是合法的；全县共88户涉及栏网拆除，基本上都是自行拆除的；在钱康、周艳上访期间，政府组织座谈，钱康要求政府扶持其转型上岸，政府明确表示可以按政策扶持转型，但不能通过上访要挟政府直接给钱。12、证人江某1、魏某、覃某2、田某4、詹某的证言，证实钱康销售存鱼的情况。13、证人王某2、周某1、周某2、张某1、田某1、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强制拆除胡学究无证栏网是依法进行的，给其补偿了9万余元后，胡学究仍多次上访；2019年1月28日，胡学究到北京上访住在敏感区域府右街，政府迫于维稳压力支付其10万元；胡学究要求政府补偿50万元没有依据，其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市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明确答复该损失由其自己负责；都镇湾人民政府多次做工作研究产业扶持，但胡学究不配合。14、证人江某2、向某1、向某2、郝某、田某1、田某5、胡某2的证言，证实拆除胡学究的栏网是合法的，胡学究的补偿款已参照有证养殖户兑付到位，其诉求已经三级信访终结，胡学究上访在当地影响很坏，政府和干部因其上访压力很大。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栏网被拆除后多次同胡学究到县政府上访，同钱康、胡学究到北京上访两次。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到北京上访时，是胡学究和周艳商量到府右街宾馆住宿，因为靠近中南海和天安门，是信访重点区域。17、证人龚某、王某3、朱某的证言，证实同胡学究、周艳到北京上访的事实。1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参与钱康、胡学究、刘某3、张某3、周艳等人进京上访的事实，是钱康组织的。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钱康、胡学究等人进京上访的事实，第一次是2018年10月，第二次是2019年1月，这两次都是钱康、胡学究组织的。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钱康、胡学究等人进京上访的事实，第一次是2019年1月初，第二次是2019年1月底，这两次都是钱康、胡学究在微信群里邀约的。21、证人田某6的证言，证实其与钱康等人进京上访的事实，第一次是2018年6月初，去了9个人，第二次是2018年10月底，去了8个人，第三次是2019年1月初，去了6个人。2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设置栏网养鱼，2017年县里要拆除网箱，胡学究从养殖户收购鱼投放到栏网中，后来县里要拆除栏网，胡学究和镇里的打捞队打捞了约8至9万元的鱼出售；2019年1月30日，胡学究到北京上访，政府给了10万元钱，由闫某办理了领款手续。23、湖北中新科维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关于手机通讯记录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钱康、胡学究、周艳等人谋划找政府要补偿及上访的情况。24、视听资料，证实三被告人上访及为补偿诉求进行座谈的情况。25、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案发生的经过。2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27、谅解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已就强拿硬要的款项与政府协商和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康、胡学究、周艳在其信访诉求经三级信访终结后仍选择敏感节点进京上访，以访施压，并以非访为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的信访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康、胡学究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艳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经依法裁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胡学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周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开文审 判 员  郑红霞人民陪审员  胡碧闻二○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鲁健书记员何宏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