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4刑初9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威格瑞斯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4782072438G，住所地灌南县堆沟港镇，法定代表人缪兴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朱胜林，被告单位江苏威格瑞斯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夏玉祥，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江苏威格瑞斯化工有限公司安全环保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住江苏省靖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0日被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冬青，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灌连，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威格瑞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格瑞斯公司”）、被告人夏玉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士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诉讼代表人朱胜林，被告人夏玉祥及其辩护人赵冬青、王灌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环保副总被告人夏玉祥在明知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置能力且不正常处置生产废水的情况下，仍授意于某、秦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将公司部分生产废水不经过合法处置，由收集池暗管直接排放至污水处理厂，偷排废水量达9000余吨，后污水处理厂将该部分生产废水直接偷排至灌河。经检测，该生产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硝基苯。2、2017年11月，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环保副总被告人夏玉祥私自安排公司安装负责人卢某（另案处理）在该公司东侧围墙外安装三通阀门，并于2018年4月将管道内未经处置的生产废水偷排至厂区外环境。经检测，该生产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硝基苯。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被告人夏玉祥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有有毒物质的化工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另提出本案威格瑞斯公司厂区东侧外排口河道被污染过,影响采样监测准确性。被告人夏玉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认定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污水中含有硝基苯以及硝基苯属于有毒物质的证据有瑕疵；（2）本案发生存在化工园区相关配套设施滞后等原因，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及被告人夏玉祥虽将超标污水排入污水处理厂，但其对污水处理厂通过暗管直接偷排污水污染环境所起的作用有限；（3）被告人夏玉祥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应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环保副总被告人夏玉祥在明知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置能力且不正常处置废水的情况下，仍授意于某、秦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将公司生产中产生的化工废水未经环保合法处置，由收集池暗管直接排放至污水处理厂，偷排废水量达9000余吨，后污水处理厂将该部分生产废水直接偷排至灌河。经检测，化工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硝基苯。2017年11月，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环保副总被告人夏玉祥又安排该公司安装负责人卢某（另案处理）在该公司东侧围墙处安装三通阀门，并于2018年4月将管道内未经环保合法处置的化工废水偷排至厂区外环境。经检测，该化工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硝基苯。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夏玉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夏玉祥认罪认罚，表示愿意修复受损生态环境，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被告人夏玉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予以认可。并有被告人夏玉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某、卢某、于某、秦某、杨某、钮某、潘某、崔某、李某、王某的证言，灌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废水预处理设施运行台账、污水处理具体生产工艺流程图，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关于认定硝基苯为有毒物质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夏玉祥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置能力且不正常处置生产废水的情况下，仍指使他人将其公司含有有毒物质且未经环保合法处置的化工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至污水处理厂而后经过污水处理厂暗管被偷排入灌河，还安排他人将管道内未经环保处置的化工废水偷排至厂区外环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被告人夏玉祥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夏玉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玉祥自愿交纳生态修复金以修复受损生态环境，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提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厂区东侧外排口附近河道曾被污染影响采样监测准确性，经查，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三通管道内废水是经三通管道通往东侧围墙外排口再流入东侧外排水渠，相关监测机构对污水收集池、东侧外排口以及东侧外排水渠均进行了取样，经检测，相关采样点废水中均含有有毒物质硝基苯，从化工废水排放路经分析，能够认定通过三通阀门经东侧外排口排放至厂区外环境的化工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硝基苯，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辩称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夏玉祥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污水中含有硝基苯以及其属于有毒物质的证据有瑕疵，经查，该组证据系市县环境监测部门、灌南县环境保护局对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沟渠管道、污水收集池及外排口进行采样监测，监测报告中均显示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污水中含有硝基苯，江苏省环境科学院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危险化学品目录》等规定对硝基苯属性进行论证说明，主体、程序均符合要求，论证过程合法有据，结论合理可靠，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夏玉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玉祥在污染环境中所起作用有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及被告人夏玉祥虽非直接向灌河排放污染物的人员，但其作为含有有毒物质化工废水的提供者，未对化工废水进行环保合法处置，且明知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置能力又不正常处置化工废水，仍通过收集池暗管将化工废水直接排放至污水处理厂，而后化工废水未经环保合法处置最终被偷排入灌河，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及被告人夏玉祥属于本案污染环境犯罪的发起者和参与者，是本案污染环境犯罪链条中的重要环节，对环境污染具有关键作用，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夏玉祥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夏玉祥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夏玉祥作为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直接负责环保事项的主管人员，安排、指使相关人员多次偷排含有有毒物质的化工废水，持续时间长，排放数量多，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不符合宣告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灌河处于沿海水陆交接带生态脆弱区，属于水污染防治重要区域，本案所涉化工废水未经环保合法处置即排入灌河水域，化工废水中含有的有毒物质硝基苯作为一种剧毒有机物，在水中具有极高稳定性，进入水体的硝基苯由于其密度因素会沉入水底长期保持不变，又由于其在水中有一定溶解度，会长期污染水体造成水体黑臭、鱼类及水生动物死亡，吸入、摄入身体可引起人员中毒等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大。被告单位威格瑞斯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夏玉祥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废水，污染灌河水域生态环境，依法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威格瑞斯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二、被告人夏玉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先期羁押的8个月零2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轶娟审 判 员  蒯 舒审 判 员  李迎春人民陪审员  孙祝林人民陪审员  马新平人民陪审员  相升平人民陪审员  高水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超敏书 记 员  廖 童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法规标题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制定机关环境保护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效力等级部门规章公布日期2008.06.06时效性现行有效，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