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五星家园787-1号。负责人：陈建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体福，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萌萌，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忠，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伟，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民，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汇通万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淮海食品城纬二路良茂市场一楼313房。法定代表人：沈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59号。法定代表人：欧阳林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仁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鑫园开发区06-4写字楼B幢1005室。法定代表人：徐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体福、徐建忠、季伟、张卫民、徐州市汇通万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陈胜、无锡市仁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查证据不明。一是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车辆与皖Ｌ×××××碰撞，交警档案中未提供碰撞检测痕迹是否吻合等资料。二是即使上诉人的车辆与皖Ｌ×××××车辆在此之前发生过刮擦，也不能认定后续的事故与本次刮擦有因果关系。在事故发生时，另外两辆车均在等待红灯放行，在事故发生前后并无其他车辆经过。故不存在上诉人的车辆与皖Ｌ×××××发生刮擦造成事故发生的可能。三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苏Ｂ×××××驾驶人陈胜驾驶该车为营业性货车，按照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无锡仁德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被上诉人陈胜应向我司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本案中陈胜并未向上诉人提供从业资格证，即使苏Ｂ×××××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也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赵体福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并未认定我方驾驶的车辆与陈胜驾驶的车辆有碰撞，公安部门经过鉴定仅仅是反映两车中疑似有刮痕的地方油漆主要化学成分相同；2、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取证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和鉴定报告，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证实各车辆在事故中的过错，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永安公司也未提供苏Ｂ×××××车辆在事故中无过错的证据，陈胜也认可其车辆在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确实出现事故发生的地点，因此在上诉人以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车辆在事故中无过错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推定各方机动车均有过错，各方车辆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是合理合法的；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确认了对陈胜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对其均表示无异议，上诉人免责的事由不成立。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于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司没异议。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虽经复议后，认定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但事故无论是第一次事故认定还是第二次的复议认定中，对于被上诉人赵体福驾驶的皖Ｌ×××××与被上诉人徐建忠驾驶的苏Ｊ×××××、被上诉人季伟驾驶的苏Ｃ×××××事故发生经过均一致，事故经过均为被上诉人赵体福驾驶的皖Ｌ×××××追尾被上诉人季伟驾驶的苏Ｃ×××××后，被上诉人季伟驾驶的苏Ｃ×××××再追尾被上诉人徐建忠驾驶的苏Ｊ×××××。基于目前证据而言，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被追尾的两车存在任何过错，也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被追尾的两车存在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其次，交警部门第二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非对被上诉人赵体福驾驶的皖Ｌ×××××追尾被上诉人季伟驾驶的苏Ｃ×××××后，被上诉人季伟驾驶的苏Ｃ×××××再追尾被上诉人徐建忠驾驶的苏Ｊ×××××的事实无法认定，而是对于被上诉人陈胜驾驶的苏Ｂ×××××是否剐蹭被上诉人赵体福驾驶的皖Ｌ×××××，导致被上诉人赵体福驾驶的皖Ｌ×××××车辆失控追尾前方车辆存在关联性及责任无法认定。再次，对于被上诉人赵体福驾驶的皖Ｌ×××××追尾前两车的关联性与过错责任，并不能以被上诉人陈胜驾驶的苏Ｂ×××××是否存在事故关联性及过错责任而改变，该两个事故不应作同一认定。最后，原审法院混同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将对于被上诉人陈胜驾驶的苏Ｂ×××××是否存在过错的不确认性，连带到被追尾的前两车上，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扩大了无责车辆的责任。赵体福辩称：在本起事故后公安部门将涉案四辆车作为一起事故来处理，而不是分成两起，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两起交通事故是无事实依据的，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仅有各车司机和车上人员的询问笔录，无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致公安部门无法查清各车在事故中的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以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未证明各方车辆无过错，在公安机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各方机动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以及道路交通安全责任的相关规定，推定各方车辆在事故中均有过错，各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永安保险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赵体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76731.87元（二次手术费等损失待实际发生后予以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因本起事故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无法确定当事人在此事故中的过错大小，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现将调查得到事实表述如下：2018年11月27日00时30分，原审原告赵体福驾驶皖Ｌ×××××号货车在沿343国道235KM处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原审被告季伟驾驶的苏Ｃ×××××号货车右后侧尾部发生碰撞，后苏Ｃ×××××号货车又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原审被告徐建忠驾驶的苏Ｊ×××××号货车发生追尾，本起事故造成原审原告赵体福、陈胜驾驶的苏Ｂ×××××号货车车辆乘座人高硕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调查中赵体福反映是其驾车过程中被一辆同方向行驶的货车刮擦其车辆右前侧，致车辆失控造成事故发生。后经勘查发现皖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右侧车门损坏，并在车门上附着有蓝色漆片。2018年12月12日办案民警通知案发时段经过事故发生路段的陈胜驾驶的蓝色苏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随后委托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提取苏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立柱和左侧栏板漆片与皖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右侧车门上附着的蓝色漆片进行比对，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皖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右侧车门上附着的蓝色漆片和苏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立柱处漆片的主要化学成分相同。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赵体福及原审被告徐建忠、季伟、陈胜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各自驾驶的车辆无过错，因原审原告赵体福及原审被告徐建忠、季伟、陈胜所驾驶的均为机动车，在公安机关对肇事车辆的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事发时各自驾驶的机动车无过错，故一审法院推定原审原告赵体福及原审被告徐建忠、季伟、陈胜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各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肇事车辆的所有及保险情况原审被告徐建忠驾驶苏Ｊ×××××号货车系原审被告张卫民所有，该车辆在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原审被告季伟驾驶的苏Ｃ×××××号货车系原审被告汇通公司所有，该车辆在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原审被告陈胜驾驶的苏Ｂ×××××号货车系原审被告仁德公司所有，该车辆在原审被告永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三、原审原告赵体福治疗情况原审原告赵体福受伤当日被送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于2018年12月8日转到淮安市淮阴医院进行治疗。原审原告在该院所产生的住院医疗费71020.20元、门诊费用1106.2元；在淮安市淮阴医院住院7天，于2018年12月15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778.82元，在该院产生门诊费用626.65元；产生救护车费用200元。庭审中，原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费用合计76731.8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当事人依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徐建忠驾驶苏Ｊ×××××号货车系原审被告张卫民所有，该车辆在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原审被告季伟驾驶的苏Ｃ×××××号货车系原审被告汇通公司所有，该车辆在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原审被告陈胜驾驶的苏Ｂ×××××号货车系原审被告仁德公司所有，该车辆在原审被告永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一审法院已推定原审被告徐建忠、季伟、陈胜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各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被告徐建忠、季伟、陈胜所驾驶各自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自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46731.87元（76731.87元-30000元）部分，由原审被告徐建忠、季伟、陈胜所驾驶各自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各自承担25%计币11682.97元（46731.87元×25%），原审被告徐建忠、季伟、陈胜所驾驶各自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各自承担21682.97元；超过交强险尚余25%的份额由原审原告赵体福自行承担。对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赵体福21682.97元；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赵体福21682.97元；三、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赵体福21682.97元；四、驳回原审原告赵体福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三保险公司赔偿款汇至原审原告赵体福本人；赔款时，三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一并将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汇出给原审原告赵体福本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元（已缴纳1716元），减半收取859元，由原审原告赵体福负担159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200元，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中，经公安机关对车辆的驾驶员和车上人员的进行调查取证，并形成笔录，认为因本起事故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无法确定当事人在此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并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赵体福及徐建忠、季伟、陈胜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各自驾驶的车辆无过错。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叙述的事实，结合事故发生时处于0时50分左右，又是大雾天气，且赵体福及徐建忠、季伟、陈胜所驾驶的均为机动车，在公安机关对肇事车辆的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同时四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事发时各自驾驶的机动车无过错。故原审法院推定赵体福及徐建忠、季伟、陈胜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各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称其所承保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均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胜车辆没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对此主张，上诉人称事故发生后，陈胜没有向其提供从业资格证，违反了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本院就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要求其在一个星期内提供向仁德公司履行告知投保人应当拥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从业资格证，并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认可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在本院限其内，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故对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称其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16元，由两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马作彪审 判 员  李前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