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1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亮明，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邵阳市北塔区旺民印刷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邵东市，住邵阳市北塔区。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犯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东华，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亮明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亮明及辩护人江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亮明系邵阳市北塔区旺民印刷厂的经营者。2019年6月，唐亮明受某书商的委托，在未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在旺民印刷厂印刷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英语（上）》《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语文（上）》及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北师大出版社）出版的《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数学（上）》。7月3日，邵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在旺民印刷厂现场查获并扣押成品书23520本及散页21670张。经鉴定，成品书《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英语（上）》等3种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7月11日，被告人唐亮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姚某、李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手持等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扣押的书籍等物证，被告人唐亮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亮明以营利为目的，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达23520册及散页21670张，情节特别严重，应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唐亮明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亮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江东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唐亮明印刷盗版图书相对于销售图书环节情节要轻。（2）唐亮明与书商约定的印刷费较低，且未实际收取。（3）查获的21670张散页均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量。（4）唐亮明印刷的图书尚未交给书商，未流向市场。（5）唐亮明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唐亮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唐亮明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邵阳市北塔区旺民印刷厂（以下简称旺民印刷厂），经营者为唐亮明，经营场所位于北塔区工区门面11-12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印刷品包装、装潢及其他印刷品印刷，并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印刷经营许可证。2019年6月底，宋某（另案处理）等书商委托唐亮明等人印刷《中学教材全解》等盗版教辅书籍。宋某让姚某（另案处理）制作了盗版书的电子文件，交给了唐亮明等人。随后，唐亮明在未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在旺民印刷厂组织印刷了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英语（上）》《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语文（上）》（以下分别简称《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北师大出版社出版的《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数学（上）》（以下简称《中学教材全解数学》）等盗版教辅书籍。2019年7月3日，邵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在旺民印刷厂现场查获并扣押了《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中学教材全解数学》共计23520册，还查获了《中学教材全解》《小学教材全解》系列丛书的散页21670张。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旺民印刷厂印刷的成品书《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中学教材全解数学》均是假冒出版单位名称出版的出版物，均为非法出版物。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唐亮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扣押在案的图书等物证：证明从旺民印刷厂扣押的《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中学教材全解数学》样品，与正版书籍存在明显差别。 2．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印刷经营许可证：证明旺民印刷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唐亮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2年4月19日，经营场所位于北塔区工区门面11-12号，经营范围为印刷品包装、装潢及其他印刷品印刷，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印刷经营许可证。 3．关于对旺民印刷厂执法检查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抽样取证凭证、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审批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异地）物品清单、调查询问通知书、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照片、出版物移送单、检查情况说明、案件移送书：证明2019年7月3日下午，邵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对旺民印刷厂进行现场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厂在不能出示承印委托书等手续的情况下，正在印刷《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中学教材全解数学》等3种书籍，查获并扣押成品书23520册及散页21000余张。执法人员立即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全部印刷品抽样取证和就地封存，责令当事人接受调查询问。7月4日，邵阳市新闻出版局决定对该案立案，同日以该案涉嫌犯罪为由移送邵阳市公安局处理。7月24日，邵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将查获的《中学教材全解英语》等3种书籍及散页移送邵阳市公安局。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况。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唐亮明处扣押了《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中学教材全解数学》共计392件（每件60本）及《中学教材全解》《小学教材全解》散页21670张。 6．认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图书出版合同、发行合同、图书印刷发行合同、批销单：证明《中学教材全解》《小学教材全解》系列丛书的著作权人薛金星授予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合同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专有使用权。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委托北京二十一世纪金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代理征订发行上述图书。北京二十一世纪金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董事长薛金星授权北师大出版社出版《中学教材全解北师大版》系列图书等情况。经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检查，认定旺民印刷厂印刷的《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均属于盗版侵权复制品，该社未授权许可旺民印刷厂印刷上述书籍。 7．鉴定申请书、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书：证明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旺民印刷厂印刷的《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中学教材全解数学》均是假冒出版单位名称出版的出版物，均为非法出版物。 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左右开始，姚某开始给做盗版书生意的宋某、李某甲等人制作盗版书的电子文件。2018年6月20日左右，宋某让姚某制作了《中学教材全解》等教辅书籍的盗版书电子文件，并按要求交给唐亮明、韩某甲、吴嫦娥的印刷厂。姚某与唐亮明于2019年6月电话联系了9次，7月2日联系了1次，主要是因为姚某交给唐亮明的电子文件有时印刷出来存在问题，需要姚某解决。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宋某让唐亮明等人印刷了《中学教材全解》等盗版教辅书籍。 10．证人唐某（唐亮明之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3日16时许，邵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对唐亮明的旺民印刷厂现场执法检查时，发现盗版的《中学教材全解》392件（每件60本）及《中学教材全解》《小学教材全解》散页21670张。唐某陪同清点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字。 11．证人李某（旺民印刷厂工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底，旺民印刷厂的老板交给李某一些《中学教材全解》等书籍的ＰＳ板，让李某等工人操作印刷，印了四五天才印完，印了23000本左右的成品书及散页。 12．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唐亮明于2019年5月1日至7月7日的手机通话详情。唐亮明与宋某于2019年5月联系2次，6月联系26次。唐亮明与姚某于2019年6月联系9次，7月2日联系1次。 13．户籍资料：证明唐亮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指认照片：证明唐亮明对其组织印刷的《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中学教材全解数学》封面及封底照片进行了指认。 15．刑事强制措施文书：证明唐亮明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 16．被告人唐亮明的供述：证明唐亮明是旺民印刷厂的经营者。2019年6月下旬，一名书商委托唐亮明印刷《中学教材全解英语》《中学教材全解语文》及《中学教材全解数学》等书籍，该书商提供ＰＳ板、纸和图书封面，让唐亮明负责印刷和装订，约定价格为40元“一令”（“一令”为1000张对开纸）。唐亮明收到ＰＳ板、纸和封面后，便安排工人开始印刷加工，三种书籍共印刷了392件（每件60本）及散页21670张。2019年6月，唐亮明与书商宋某于联系了26次，与做盗版书电子档的姚某电话联系了9次，7月2日联系了1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唐亮明与宋某的相互辨认笔录，制作不规范且都缺少见证人，故不作为定案证据。公诉机关提交的搜查笔录、计数纸及银行交易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亮明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达23520册，均系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唐亮明印刷盗版图书相对于销售图书环节情节要轻，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印刷环节是犯罪链条中的重要环节，社会危害性大，侵犯了国家的著作权管理制度以及他人的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唐亮明的犯罪数量达23520册，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查获的21670张散页均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量的意见。经查，查获的21670张散页不能排除存在质量问题，难以统计为具体册数，且还包括其他图书的散页，故不认定为犯罪数量，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唐亮明系自首、初犯、偶犯；与书商约定的印刷费较低，且未实际收取；印刷的图书尚未交给书商，未流向市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唐亮明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唐亮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尚不足以对其适用缓刑，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唐亮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亮明印刷的23520册非法出版物已被扣押在案，均系违禁品，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亮明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英语（上）》等非法出版物共计23520册，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夏安平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喻 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毛建中 代理书记员  岳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