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安县井头圩镇廖家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原鼎锅塘村第二村民小组）。代表人：周干跃，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杰，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戊英，女，194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东安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平林，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井头圩镇廖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廖在松，该村村主任。上诉人东安县井头圩镇廖家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廖家村二十一组）因与被上诉人蒋戊英、周平林、东安县井头圩镇廖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廖家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家村二十一组的代表人周干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杰、被上诉人蒋戊英、周平林、廖家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廖在松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家村二十一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判决书定性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其相关法律是为了保障农村村民依法自治，由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发展农村基层民主而制定的法律，因此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特别法，应优先适用，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对本案有明确规定，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不当得利”条款。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本案判决不公。东安县人民政府向周克鲁颁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上记载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一审提供的3号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的成立，按照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理应判决蒋戊英将财产返还给村委会，依法分配；其次，东政发（2013）13号东安县人民政府文件中记载的补偿标准明显与事实不符，结合实际与常理，可以反映出永东城际快线征用的不仅仅是周克鲁的林木，而是包括林木和地；最后，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永东城际快线与被上诉人蒋戊英、周平林存在法律关系。3.一审程序适用错误。本案历时数久，分别经过行政裁决、行政复议、东安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有（2017）湘11行终260号行政判决书、（2017）湘11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井政处字（2017）第1号东安县井头圩镇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东政发（2013）13号东安县人民政府文件等政府公文与司法判决，鉴于案情复杂、程序众多，理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较为合适。4.被上诉人领取的补偿款系周克鲁和二十一组集体的补偿款，东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征收数据和图纸均显示周克鲁与二十一组的征收登记在一起，征收本身并不会具体区分。在未区分二十一组林地和周克鲁个人承包林地之前，该笔补偿款不得单独支付给任何一方，故被上诉人领取全额的补偿是无法律依据的不当得利行为，而廖家村在承诺书上盖章客观上帮助了被上诉人实施该行为。蒋戊英与周平林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得当，案件定性准确。上诉人一审诉请事项是向法院主张286,720元征地款利益返还权，并非主张村委征地补偿款分配权。286,720元征地款的权益归属是物权，不是村民自治权，物权之争是由《物权法》来调整，不受《村名委员会自治法》和《合同法》调整。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是正确的，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征用地，在2010年东安县人民政府依法给被上诉人蒋戊英丈夫周克鲁颁发的xxxxxxxxxxxx号林权证，且已经一、二审法院行政诉讼判决认定合法，我国土地权属实行登记制度，而上诉人提供的山林使用权重新确权的报告附件内容来主张山林是无效的，征用地使用权属在证据方面没有矛盾或不全，所以本案不存在民诉法确定的“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的事实基础。所以上诉人要求一审法官按“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证据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的2010年东安县人民政府依法办法给蒋戊英丈夫周克鲁的xxxxxxxxxxxx号林权证书，充分实了征用地使用权归蒋戊英的，被上诉人依据《物权法》规定有依法收益的权利，被上诉人蒋戊英委托自己儿子领取征地款是委托关系。4、本案是征用地权属争议之诉，终审法院已确定了被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依法收益了征收款，该案的事实非常清楚，证据也充分确凿。案情简单明了，并不复杂。一审法院按简易程序审理此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廖家村委会辩称：廖家村委会将征地款发放给被上诉人，有关东西都是组里提供的，这是组里面自己的制度，跟村委会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廖家村二十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征地补偿款286,72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戊英及其家人系原告廖家村二十一组的集体组织成员。林业责任制时，原告廖家村二十一组将其所属原告集体所有的镰刀湾林地承包给被告蒋戊英之夫周克鲁（已故）等15户管理使用。2010年12月7日，东安县人民政府向周克鲁颁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证明确了周克鲁所承包的林地面积（17亩）、界线（东：田、南：大马路、西：大福山脊、北：廖家小山漕）、主要树种（油茶）及林地使用年限（70年）等事项。2015年，因永东城际快线征地建设征用了原告廖家村二十一组集体组织成员承包的田、地、山，原告按照谁承包的田、地、山被征用其补偿款归谁领取。被告蒋戊英家庭承包的镰刀湾林地有10.24亩被征用，征地补偿款共计286,720元，原告廖家村二十一组以被告蒋戊英承包的林地内的坟山地、石头山、荒地使用权归原告集体所有与被告蒋戊英发生纠纷，2017年12月2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行终260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东安县井头圩镇人民政府、东安县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对被告蒋戊英家庭承包的山林属重复确权、超越职权确权，应一并予以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行终260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蒋戊英到被告廖家村委会处领取了征地补偿款286,720元，原告以被告蒋戊英所领取的款项属原告集体所有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执的林地，被告蒋戊英家庭自1980年9月1日至2015年永东城际快速通道建设征用时止，三十余年间被告蒋戊英家庭承包的责任山四至清楚，从没有发生任何纠纷，2010年12月7日，东安县人民政府向被告蒋戊英家庭颁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已确认争执山林属被告蒋戊英家庭承包管理。现原告廖家村二十一组提出被告蒋戊英家庭承包的责任山中的坟山地、石头山、荒地使用权归原告集体所有，但原告廖家村二十一组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原告廖家村二十一组要求被告蒋戊英、周平林、廖家村委会连带返还征地补偿款286,7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安县井头圩镇廖家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减半收取2,800元，由原告东安县井头圩镇廖家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鼎锅塘村二组林权证，拟证明周克鲁林权登记承包的林地为17亩的事实；证据二：村民小组会议记录，拟证明村组村民承包镰刀湾的林地，不包括“坟山地、石头山、荒地”，且该会议记录有周克鲁签字确认，真实有效，按照“四至测量”方法确定周克鲁承包的范围，不包括“坟山地、石头山、荒地”。证据三：东冷城际快线二期征地分配方案、征地数据、东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测绘股出具的征地图纸，拟证明征收数据与征收图纸已明确证实被征收的10.24亩林地是包含组集体林地与周克鲁的，并非仅是周克鲁一人的。征收图纸与证据一中林权证后附的林地林权勘界示意图进行比对征收图纸上标注的“B2”处，就是林权证示意图标注的周克鲁承包林地的边界，其只是10.24亩中的一小部分。蒋戊英、周平林质证提出：证据一是真实合法的，证据二需要看原件确认，证据三已经通过行政官司确定，山是属于蒋戊英、周平林的。廖家村委会质证提出：对证据一、证据三无异议，证据二在之前几次打官司中都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廖家村二十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依法向廖家村二十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调查令后，廖家村二十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安县林业局调取三张《井头圩镇原顶戈村二组“镰刀湾”山地位置图》，拟证明东岭城际快线修路征收周克鲁承包的林地面积为5.49亩，征收的另4.72亩不属于周克鲁承包的林地。蒋戊英、周平林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应以周克鲁的林权证为准。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已经提交并质证，本院不予重复质证；证据二、三为证明力强的书证，予以采信；廖家村二十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安县林业局调取三张《井头圩镇原顶戈村二组“镰刀湾”山地位置图》，因被上诉人未予质证，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林地，被上诉人蒋戊英家庭自1980年9月1日至2015年永东城际快速通道建设征用时止，三十余年间蒋戊英家庭承包的责任山四至清楚，从没有发生任何纠纷，2010年12月7日，东安县人民政府向蒋戊英家庭颁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已确认争执山林属蒋戊英家庭承包管理，且争执山林经东安县井头圩镇人民政府和东安县人民政府确权给被上诉人蒋戊英。虽然两级政府决定被本院（2017）湘11行终260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但撤销的理由是有林权证予以确权，两级政府不必重复确权，并非两级政府认定山林权属错误而被本院行政判决予以否定，故本院行政判决并未否定争执山林属于蒋戊英家庭承包管理的事实。上诉人廖家村二十一组提出被上诉人蒋戊英家庭承包的责任山中的坟山地、石头山、荒地使用权归上诉人集体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从东安县林业局调取《井头圩镇原顶戈村二组“镰刀湾”山地位置图》，因被上诉人不予质证而不便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家村二十一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上诉人东安县井头圩镇廖家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