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及一层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1499J。负责人：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梅蓉，女，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与被申请人邓梅蓉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01民终1987号民事判决及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琼民申9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邓梅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19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邓梅蓉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邓梅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存在未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认定程序违法且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应予改判。首先，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与邓梅蓉签订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明确载明：“本人已收到了平安公司的保险条款，且平安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针对该项声明，投保人即邓梅蓉已在“投保人签章”一处签名确认。也就是说，邓梅蓉已通过签名的方式确认了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邓梅蓉投保时，已依法向其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保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但在该案一审过程中，邓梅蓉仅认可了“投保须知”中签名的真实性，而否认“投保人声明”一栏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遂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受理了该鉴定申请，并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邓梅蓉在鉴定机构多次通知的情形下，一直未配合鉴定机构提供样本签名，导致该笔迹鉴定事项迟迟无法完成，鉴定机构不得不依法作退案处理。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认为，邓梅蓉已主动放弃鉴定签名真伪的权利，证明“投保人声明”一栏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同时亦足以证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向邓梅蓉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但在此情形下，原一审法院仍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明显有误。且原二审法院在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是否履行免责条款说明义务这一事实时，未仔细审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查明相关事实。本案的实际情况为，不论在原一审还是原二审，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已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的证据始终系《投保单》，而从未提及原二审法院所称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但原二审法院却对《投保单》的证明效力只字未提，错误将《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作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依据，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改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又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要保险人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通过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作出标识的，即视为保险人已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本案中，驾驶人不得无证驾车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对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将该禁止性行为列为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已通过加粗、加黑的方式，作出与一般条款不同的标示，足以引起邓梅蓉的注意。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依法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而本案邓梅蓉在明知其儿子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形下，仍将保险车辆交其行使，并最终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该情形已属于保险免责的事由，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依法对于无证驾驶行为造成的损失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该损失最终应由邓梅蓉自行承担，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无关。最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对于邓梅蓉之儿子无证驾驶导致其车辆损失亦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司法解释明确规定，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损害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根据该条解释可看出，在存在受害第三人的情形下，因无证驾驶造成的损失，最终还是由侵权人自行承担，只不过为了保障第三人能及时获得赔偿，法律方规定第三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先行垫付。但本案中，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并没有受害第三方，而仅仅存在邓梅蓉儿子无证驾驶导致其自己车辆损失的情形，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并不需要先行垫付任何费用，更不需要为邓梅蓉的上述车辆损失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认为，法院的处理结果对社会具有导向作用，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上路应当依法取得驾驶证，无证驾驶将会严重危及其他车辆及行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对社会具有较大的危害性。如果对这种违规行为，法院仍然判决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的话，无疑是让保险公司为这种违规行为买单，即纵容了驾驶员忽视行政机关对其进行的行政管理，还增加交通安全隐患，有违公序良俗，亦有失社会正义，明显与保险法立法主旨相悖。邓梅蓉辩称，1.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其举证的投保单中伪造了邓梅蓉的签名，依法应认定本案中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无证驾驶免除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尽管举证了投保单，但该投保单并不是投保时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印刷出来就交给邓梅蓉阅读，而是在投保之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自行用A4纸从其电脑上制作和打印出来的，邓梅蓉在投保时根本没有见过这份投保单，也根本没有在这份投保单末端“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字，该栏签名的“邓梅蓉”三个字是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伪造的签名。并且，这份投保单并没有附任何的保险格式条款，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举证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投保单上恶意伪造了邓梅蓉的签名，该投保单依法不但不能证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对本案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相反地，该投保单可以证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存在恶意伪造证据妨碍诉讼的行为，依法应追究其民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2.邓梅蓉允许的驾驶人谢凯伦无证驾驶行为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邓梅蓉的×××车受损的近因是吉腾的违章碰撞。根据保险的近因原则，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车辆损失险的赔偿责任。谢凯伦尽管有无证驾驶的违章行为，但该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并且，2015年9月9日谢凯伦已经全部通过了驾驶培训和考核，2015年12月16日谢凯伦领取符合×××号车准驾车型的驾驶证。违章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但并不是所有的违章都会引发交通事故。有无驾驶证本身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本案事故认定书不考虑谢凯伦的无驾驶证违章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直接认定谢凯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明显责任划分不当。邓梅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辆损失险”项下赔偿给邓梅蓉×××号车维修费103200元、施救费2000元，合计105200元；2.判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赔偿给邓梅蓉拒赔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85%计算，暂计至2016年4月2日为212元）；3.判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2时许，邓梅蓉的儿子谢凯伦驾驶×××号车在乐东县迎宾南路路经永甘桥路段，与吉腾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坏。后经乐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第[2015]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摩托车驾驶员吉腾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号车辆驾驶员谢凯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凯伦存在无证驾驶之情形。事故发生后，邓梅蓉向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报案，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指定邓梅蓉将×××车拖回具有沃尔沃汽车4S店资质的海南天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海南天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邓梅蓉的×××车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邓梅蓉的保险费用直接支付给海南天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又查，邓梅蓉的×××车是通过海南天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的，“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260000元，附加车损险不计免赔险，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同意承保，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17日24时止。2016年1月14日海南天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拆检核定×××车的维修费用为121369元；2016年2月26日该司经过优惠后收取邓梅蓉维修费103200元，并向邓梅蓉开具了103200元的收费发票。邓梅蓉向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提出索赔，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以“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出险驾驶员描述事故时间与调查不符，出险当事人存在隐瞒事实，未如实告知真实事故成因的情形”作出拒赔处理。邓梅蓉认为机动车碰撞属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机动车辆损失险的赔偿责任，经多次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协商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判决：限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梅蓉赔偿保险金105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052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负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梅蓉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梅蓉承担。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与邓梅蓉之间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是否应当向邓梅蓉支付保险赔偿金。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称其已将未取得驾驶证或酒后不能驾驶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并通过加粗加黑的方式标注，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明示告知”一栏亦要求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合同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邓梅蓉签订机动车辆保险单时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与《机动车保险单》一并提供给邓梅蓉，邓梅蓉亦不认可收到该格式保险条款，保险单中也没有邓梅蓉关于“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的声明，应认定为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邓梅蓉系根据其投保的车辆损失保险要求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对其车辆损失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未涉及第三人人身损害，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负担。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原一、二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7日，邓梅蓉通过海南天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昌达公司）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处为其购买的×××号车投保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26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17日24时止。保险单所附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对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内容的字体均作了加黑、加粗处理。2015年9月9日2时许，邓梅蓉的儿子谢凯伦驾驶×××号车在乐东县迎宾南路路经永甘桥路段，与吉腾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坏。后经乐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第[2015]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摩托车驾驶员吉腾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凯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凯伦存在无证驾驶之情形。事故发生后，邓梅蓉向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报案，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指定邓梅蓉将×××号车拖回具有沃尔沃汽车4S店资质的天昌达公司进行维修。2016年1月14日，天昌达公司拆检核定×××号车的维修费用为121369元，实际收取邓梅蓉维修费103200元，天昌达公司并向邓梅蓉开具了103200元的维修费发票。另查，事故发生后，邓梅蓉向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提出索赔，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以“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出险驾驶员描述事故时间与调查不符，出险当事人存在隐瞒事实，未如实告知真实事故成因的情形”作出拒赔处理。双方对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一事产生纠纷，遂成讼。再查，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该公司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邓梅蓉认可收到《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但不认可收到《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在该投保单首部“投保须知”一栏中注明：“请客户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在客户已充分理解保险条款后，请如实填写本投保单并签章确认。”邓梅蓉在投保人签章栏处签名确认。在《机动车辆保险单》中的“明示告知”一栏中也注明了“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此外，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明确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就黑体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人声明”栏处有“邓梅蓉”的签名，但是邓梅蓉否认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本案再审期间，根据邓梅蓉的申请，本院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的“邓梅蓉”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后因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称涉案投保单原件已无法找到，未能提交上述原件，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由于未能提供完整的鉴定材料，决定终止该项鉴定工作。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在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保险合同中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邓梅蓉之子谢凯伦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已被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禁止，且为一般性的社会常识，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保险人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对该免责条款只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邓梅蓉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须知”一栏中已签名确认充分理解了保险条款。其虽抗辩称其事先在白纸上签名，后再用该白纸打印成为投保单，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且在邓梅蓉所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上有“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将驾驶员的无证驾驶行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体加粗加黑，足以引起邓梅蓉的注意，应当认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因此，邓梅蓉以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判令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向邓梅蓉支付105200元保险金及相应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琼01民终1987号民事判决及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2驳回邓梅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均由邓梅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志勇审判员 宋 泽审判员 李家林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攀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