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龙，男，1974年4月1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廷均飞翔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C区第10栋（国际中心2号）1单元30层22号。法定代表人：张廷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均，男，1983年2月17日生，布依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杨文龙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廷均飞翔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廷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文龙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按照证据采信规则判决案件，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调解书》的证明目的认定有误，造成了不当得利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有两个错误：第一，上诉人提交调解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证明上诉人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被上诉人将龙里县三星矿业开采业务发包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保证金20万元；上诉人去哪里拿20万元交给被上诉人呢？这就是调解书要解决和证明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与万福成、张万红存在何种业务往来可以合法的收取张万红打入的20万元，该20万元从法律关系上属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付款的方式为上诉人委托张万红付款。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与万福成达成还款协议，自愿向万福成付款是错误的，上诉人系与万福成、张万红达成协议。从上诉人提交的调解书的内容看，上诉人系与万福成、张万红达成调解协议，而并非与万福成单方达成协议，该案件的调解基础就是张万红按照上诉人的委托支付了20万元给被上诉人，并提交了银行打款凭证。本质上，上诉人只是要证明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承包关系中，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是调解书的参与方，对其不发生约束力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了20万元保证金，但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收到该2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存在合法性，对于占有该款项的合法性，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三星硅矿的开采业务发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又转包给了万福成、张万红，在两个法律关系中均约定了20万元的保证金。本案张万红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内的保证金属于受上诉人委托而支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关系中，视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交付2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在工程无法施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必须退还上诉人2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造成被上诉人不当得利20万元，上诉人白白损失20万元且无其它渠道维权的窘境。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二、判令二被告从2016年12月2日起按照6%年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5日杨文龙与万福成、周正刚签订的《硅石矿劳务内部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他人签订的转让合同，将自己从被告处承接的龙里县水场乡三星硅矿开采工程转包给万福成等，万福成等需交纳保证金20万元。2、2014年12月1日《补充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约定交纳保证金20万元。对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2014年1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张万红”通过个人账户向张廷均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注明为“保证金”。被告对收到该款予以认可。4、2016年12月2日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6）黔2730民初146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案件原告为张万红、万福成，被告为杨文龙，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经过龙里县法院调解，确定杨文龙在2016年12月2日起六个月内退还保证金20万元给万福成，现该案件进入执行，但杨文龙尚未支付该款。被告对该调解书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未参加诉讼，也不知道双方达成该协议。一审判决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20万元，提交了内部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材料，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但该部分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材料。另外原告还提交法院生效的调解书作为依据，要求被告依据该调解书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但原告与案外第三人达成的调解书被告并未参与，且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万成福等起诉原告要求退还20万元保证金，因与第一、第二被告谈妥由其直接退还”，既然表示由被告直接退还，且当时原告并未收取该款，是由张万红直接转入张廷均账户的，原告为何又与万福成通过法院达成还款的协议，所以原告的自愿向万福成承诺还款的行为不能对被告产生约束力，该调解书不能作为原告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现原告依据上述证据材料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文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杨文龙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张国均出庭作证，证实矿上后续的事宜是由杨文龙和张国均对接，被上诉人已经将原合同全部收回，合同已经解除了，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上诉人质证认为，当时确实三方（万福成、张国均、张廷均）在协商，万福成和他们并没有达成施工协议导致无法施工，便全部退场了。另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的质证意见是“该款进入公司账户是属实的，是保证金，当时是因为和杨文龙之间的承包关系，杨文龙打的款，至于汇款人是谁我不清楚”。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保证金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贵州廷均飞翔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廷均退还保证金2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是《硅石矿劳务内部施工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6）黔2730民初146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列证据，被上诉人虽然对复印件均不认可，但是该复印件主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及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转包关系，在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针对转账凭证认为“该款进入公司账户是属实的，是保证金，当时是因为和杨文龙之间的承包关系，杨文龙打的款，至于汇款人是谁我不清楚”，故被上诉人对与上诉人之间有承包合同关系其并不否认，并且也认可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转包关系调解书能够佐证。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与被上诉人贵州廷均飞翔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是无效的，该款项是进入了张廷均的个人账户，故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保证金20万元。因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效，上诉人无资质承接工程，有一定过错，故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548号；二、被上诉人贵州廷均飞翔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杨文龙质保金20万元；三、驳回杨文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贵州廷均飞翔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廷均负担2000元，杨文龙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贵州廷均飞翔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廷均负担4000元，杨文龙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伦禹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