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686号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再兴，男，汉族，1993年9月16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钞磊，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华，女，汉族，1960年9月7日生，本科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2日被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抓获，同年3月5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姚文贞，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国明，男，汉族，1965年1月6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4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振饶（别名黎振希），男，汉族，1975年4月18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珊霞，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修纪，男，汉族，1965年10月6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展绪君，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吉祥（姜基祥），男，汉族，1956年7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河南省柘城县洪恩乡政府退休干部，捕前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大勇，河南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汉，男，汉族，1957年9月18日生，大专文化，原河南省许昌市太平洋保险公司退休职工，捕前住河南省许昌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天宇，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宏，女，汉族，1968年9月12日生，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辽河油田退休职工，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治年（别名张智捻），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河南省柘城县物流管理办公室退休干部，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许全合，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振朋，男，汉族，1965年7月4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崔花菊，女，汉族，1966年8月18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梁月，女，满族，1969年12月9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周美玲，女，汉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周振朋、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崔花菊、张治年、梁月、周美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豫1628刑初5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张治年不服，分别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自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杨再兴利用国家精准扶贫的名义，伪造“国务院中华民族资产解冻最高管理委员会”文件，任命被告人张明华为“中华善德基金会”总会长，在全国进行组织架构并组建“中华善德基金会”。被告人张明华任命被告人周振朋为总会财政部长，任命被告人闫国明为“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分会”会长，闫国明负责建立河南省省级市级组织架构及任命管理人员，其在河南组建“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分会”，并组织被告人黎振饶（“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副会长）、被告人张修纪（“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秘书长）、被告人姜吉祥（“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副秘书长)、被告人王云汉（“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顾问部长）、被告人张庆宏（“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财务部长）、被告人崔花菊（“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政宣部长）、被告人张治年(“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商丘分会”会长）、被告人梁月（“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开封分会”会长）、被告人周美玲（“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省分会开封分会”副会长）等人，编造“精准扶贫”诈骗项目，物色各级代理人并通过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发展会员、拉拢人员入会，要求交纳入会费6.8元或38元加1元统计费，承诺到2020年返还160万元，以迎接国家领导人提出的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河南省分会吸收会员10893人，共收取人民币87864元。被告人闫国明安排省财务李旦旦（另案处理）将收取的会员费汇总，每单扣除1元统计费后汇至总会财务周振朋卡内共计76974元，其中被告人张治年所在商丘分会骗取2616人，共计20404.8元，被告人梁月、周美玲所在开封分会骗取1204人，共计9391.2元。被告人张明华安排被告人周振朋将各省分会汇总交至总会的3万余人共计280045.8元会员会费，按照杨再兴安排将收取的会员费汇至杨再兴指定的户名“刘成龙”中国银行卡(62×××10）、户名“宁凯歌”中国工商银行卡（62×××06）、户名“李绍睿”中国农业银行卡(62×××77)内。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微信截图等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吕某、苏某、刘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鹿邑县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周振朋、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崔花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国家精准扶贫项目，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治年、梁月、周美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周振朋、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崔花菊、张治年、梁月、周美玲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周振朋、闫国明、黎振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崔花菊、张治年、梁月、周美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周振朋、闫国明、黎振饶、王云汉、张庆宏、崔花菊、张治年、梁月、周美玲系坦白。被告人姜吉祥、崔花菊、张治年、梁月、周美玲的家人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认定被告人杨再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周振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闫国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黎振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修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云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庆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姜吉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崔花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治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梁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周美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U盘、公章、手机充值卡130元、银行卡、POS机、U盾、黄色数字按键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周振朋退赔被害人款项共计款19218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44100元及银行卡内现金，由扣押机关依法退赔被害人，该退赔款项依法折抵被告人杨再兴、张明华、周振朋的责令退赔款。责令被告人梁月、周美玲退赔被害人9391.2元（已退赔）。责令被告人张治年退赔被害人20404.8元（已退赔）。责令被告人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崔花菊退赔被害人58068元（姜吉祥、崔花菊的家人已退赔）。上诉人杨再兴上诉称：杨再兴不是善德基金会的成员，没有在其内部担任任何职务，除了与张明华有联系外，与本案的另外11人均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联系。本案诈骗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认定被告人杨再兴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错误。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杨再兴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涉案的基金会是张明华个人组织的，杨再兴没有与其同谋、策划。一审认定杨再兴为首要分子，依据不足。杨再兴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张明华上诉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认识杨再兴。一审认定杨再兴返还我账户184560元错误。应改判上诉人张明华无罪。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张明华没有诈骗故意，张明华也是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张明华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闫国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为主犯，与事实不符。我是在不知道存在诈骗的情况下加入的，且是为了普及健康产业知识。认罪、悔罪，也是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辩护人辩护认为：对一审判决的定性不持异议，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振饶上诉称：上诉人黎振饶前期属于受害人，后期发现是骗局后仍然参与，是骗人者，对前期的犯罪数额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黎振饶缓刑。辩护人辩护认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尊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议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黎振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修纪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张修纪为河南分会秘书长有误，认罪悔罪，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张修纪在共同犯罪中起的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姜吉祥上诉称：上诉人相对于其他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同时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姜吉祥上诉理由。上诉人王云汉上诉称：是受蒙蔽加入，是第一批受害者，后期是间接害人者。应减轻、从轻或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王云汉诈骗罪罪名成立，且王云汉在整个案件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庆宏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张庆宏不构成诈骗。上诉人张庆宏是受梁月邀请，为其帮忙整理表格，上诉人作用应当小于梁月。上诉人张治年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治年对商丘分会的全部涉案金额20404.8元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案件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家属已向法院退赃、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上诉人患有多种疾病，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张治年免除刑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张治年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作综合评述如下：关于本案事实认定，被告人杨再兴利用国家精准扶贫的名义，通过伪造“国务院中华民族资产解冻最高管理委员会”文件，纠集被告人张明华、周振朋、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崔花菊、张治年、梁月、周美玲成立“中华善德基金会”并分配职务，编造“精准扶贫”诈骗项目，通过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发展会员、拉拢人员入会，要求入会人员交纳入会费以达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诈骗目的，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是犯罪集团。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手机微信截图等书证，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吕某、苏某、刘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犯罪集团累计诈骗金额人民币280045.8元同时还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作为本案犯罪集团，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为单一的诈骗行为，每一成员依法都应当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杨再兴上诉所称不构成犯罪集团、系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再兴没有参与其同谋划、策划“中华善德基金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明华上诉所称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庆宏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庆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张庆宏、张治年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及不应当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治年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再兴上诉所称认定其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该犯罪集团的发起者为上诉人杨再兴、诈骗款项最终汇入上诉人杨再兴掌控的银行账户并由其支配，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再兴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闫国明上诉认为认定其为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闫国明担任“中华善德基金会”河南分会的会长，积极拉拢人员入会，拉拢人员达数千人之多，根据其所起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认定准确。关于上诉人杨再兴、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张治年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经考虑各被告人的全部量刑情节，包括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关于上诉人姜吉祥上诉所称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经查，上诉人姜吉祥在羁押期间，两次救助同监室危难病人，属见义勇为行为，但不属我国刑法规定的立功行为，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再兴、张明华、闫国明、黎振饶、张修纪、姜吉祥、王云汉、张庆宏、张治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张福友审判员  倪善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唐玮法官助理李涛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