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康宝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中坡村98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99285324D。法定代表人：梁坤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云，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宇，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治成，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冯峰，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法律事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西侧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93131982E。负责人：符健，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洁雯，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葛兴坤，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蔡秀珠，女，1979年3月7日，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口康宝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宝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治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葛兴坤、蔡秀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宝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琼010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78070.23元。其中康宝丽公司已经垫付57785.83元医疗费，由大地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康宝丽公司；2.剩余20284.4元大地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治成；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治成、大地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以驾驶人员不具备货运从业资格证，判定免除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之规定可知，货运从业资格证并非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所必备证书，即货运从业资格证并非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具备的条件，也正是交通运输部取消配发该证书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以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具备货运从业资格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其次，大地保险公司并未履行对格式条款的明确说明、告知及提示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可知，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除了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还应当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本案中，虽然大地保险公司在投保单、车险投保提示、承保材料回执、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但其并未明确说明货运从业资格证为必须具备的证书，且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亦未主动要求葛兴坤提供货运从业资格证进行审查。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大地保险公司不应当依据该条款免除保险责任，应当遵守保险合同约定，依法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保险条款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免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2、是否具备货运从业资格证书，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理由。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了驾驶营运车辆的资格，更不能证明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即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系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以康宝丽公司缺少货运从业资格证为理由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明显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因此，该条款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免除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二、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根据上面分析可知，大地保险公司并不具有免责事由，故大地保险公司除了应当承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2019）琼010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康宝丽公司垫付了57785.83元医疗费之事实予以认可，但未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该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0284.4元，及康宝丽公司垫付的57785.83元医疗费均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78070.23元。其中康宝丽公司已经垫付57785.83元医疗费，由大地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康宝丽公司；剩余20284.4元大地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治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出上诉，恳请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刘治成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葛兴坤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刘治成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付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驾驶员葛兴坤驾驶货运汽车无相关的货物营运从业资格证的情形属于保险条款免责事由，保险人将法规禁止性规定列为免责条款明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写明，葛兴坤在一审庭审阶段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颁发日期晚于本次事故发生日期，证明了驾驶员葛兴坤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货运汽车存在无货运从业资格证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九、十、十一条的规定，货运从业资格证不仅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也是从事货运人员必须符合条件之证明。货物营运车辆存在特殊性，若无合格的从业者驾驶，将会加大道路交通运输风险，没有从业资格证进行经常性道路交通运输行为，既是对承运货物的不负责，也是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不具有货运从业资格证而参与经常性道路运输乃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法规禁止性规定列为免责条款明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非蓄意减轻自身责任，更不可能存在加重被保险人、投保人责任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的行为属于免责事由明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2、大地保险公司在与被保险人蔡秀珠签订合同时已履行说明告知以及提示义务，对于本案的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依据法律法规不予赔付。被保险机动车在投保该车辆时已明确为营运车辆，理应知晓驾驶货运营运汽车应当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我方提供的证据中显示，被保险人蔡秀珠在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已标注了加黑加粗字体提醒投保人重要提示内容的保险单、车险投保提示和承保材料回执的投保人处签名处签名，并注明已收到保险条款等材料，已知悉提示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对其免责条款使用了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提示，视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同时被保险人蔡秀珠签字确认为证，大地保险公司已充分履行说明和提示义务，故对于本案的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不予以赔付。二、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康宝丽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蔡秀珠答辩称，涉案保险合同、车险投保提示书的签名以及相关的书写内容均非蔡秀珠本人亲自书写，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1、蔡秀珠仅是将投保单交给了大地保险公司，保险合同、车险投保提示书的签名以及相关的书写内容均不是由蔡秀珠本人亲笔书写。系大地保险公司自行签署。2、大地保险公司仅将综合商业保险单交予蔡秀珠，且该保险单无论正反面均没有任何车险投保提示及免责条款，大地保险公司也从未向蔡秀珠就其免责条款进行过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蔡秀珠根本不知道也不清楚大地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之内容，更不会知道其免责条款所指的“许可证书”、“必备证书”是货运从业资格证。3、蔡秀珠本人并不是专门从事货运的工作人员，无法预见到涉案免责条款所指的“许可证书”、“必备证书”是指货运从业资格证，且蔡秀珠投保时，大地保险公司既未向蔡秀珠提示或者明确说明需要该证，更未主动提出让蔡秀珠提交此证作为审查。此外，大地保险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会增加其承保风险。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并未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大地保险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会增加其承担风险。因此，大地保险公司不能以葛兴坤未持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为由免除其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原审被告葛兴坤未出庭也未作答辩。刘治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葛兴坤、康宝丽公司、蔡秀珠连带赔偿给刘治成治疗费人民币8784元、残疾偿金人民币61634元、护理费人民币4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2000元、营养费人民币9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1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2200元，合计人民币144118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号小型货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人民币144118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刘治成；3、判令所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8日16时50分许，葛兴坤驾驶的×××号小型货车在海口市××道段，掉头时未让刘治成正常直行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两车碰撞，造成刘治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2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0005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葛兴坤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刘治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治成当即被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上下颌骨骨折；2.右侧颧骨颧弓复合体骨折；3.鼻骨骨折；4.颅底骨折；5.右侧颞骨骨折；6.颌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7年12月12日，医院为刘治成行骨折复位内固定术。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19日，刘治成共计住院21天，医疗费用57785.83由康宝丽公司、蔡秀珠垫付。2018年10月29日，刘治成再次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取出内固定装置，至2018年11月5日出院，住院7天，刘治成自付医疗费8784.4元。根据刘治成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治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海琼公平鉴[2018]医鉴字第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治成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治成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3.被鉴定人刘治成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90日，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刘治成自付鉴定费2900元。×××号小型货车登记车主为蔡秀珠，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了×××号小型货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万（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蔡秀珠，被保险人蔡秀珠在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车险投保提示和承保材料回执的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并注明已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已知悉提示内容。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蔡秀珠陈述其与康宝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坤墙系夫妻关系，葛兴坤系康宝丽公司的员工，葛兴坤驾驶×××号小型货车为公司事务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庭审中，刘治成陈述其系农业户口，并称其租住在海口市桂林洋，但未提供明确住址，也未提供居住证明。刘治成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0005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兴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治成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且经双方签名确认，应予采信。对蔡秀珠提出刘治成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葛兴坤是康宝丽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刘治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康宝丽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蔡秀珠虽为×××号小型货车的所有人，但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刘治成未举证证明蔡秀珠应对刘治成存在应当赔偿的过错情形，故蔡秀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蔡秀珠与大地保险公司自愿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蔡秀珠已签收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大地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双方应受到保险合同条款的约束，因事故发生时，葛兴坤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对蔡秀珠提出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部分由康宝丽公司承担。对刘治成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刘治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8784.4元。根据相关病历及医疗票据，证实康宝丽公司、蔡秀珠垫付医疗费57785.83元，刘治成自付医疗费8784.4元有医疗门诊票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刘治成诉请其自付该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刘治成住院28天，刘治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12000元。经鉴定，刘治成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左右。刘治成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4500元。经鉴定，刘治成的营养期为90天，根据刘治成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刘治成主张营养费9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3600元。经鉴定，刘治成的护理期为30天，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护理费120元，故护理费为120元/天×30天=3600元。刘治成主张护理费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9319元。（1）误工时间：经鉴定，刘治成的误工期为120天，刘治成系农业户口，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28346元标准，误工费为28346元/年÷365天×120天＝9319元，刘治成主张误工费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25804元。刘治成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刘治成系农业户口，刘治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按照海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治成至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12902元/年×20年×10%＝25804元。刘治成主张残疾赔偿金6163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600元。刘治成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刘治成两次住院治疗28天，交通费用必然产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刘治成主张交通费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刘治成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损害，刘治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刘治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2900元，有鉴定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治成主张的财产损失费2200元，因刘治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实际受损价值，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10项刘治成共计损失74607.4元，其中1-4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27384.4元；5-9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4432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了×××号小型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刘治成10000元+44323元=54323元。因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74607.4元-54323元=20284.4元，由康宝丽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大地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治成人民币54323元；二、限康宝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治成人民币20284.4元；三、驳回刘治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1元（刘治成已预缴），由刘治成负担600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421元，康宝丽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0005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兴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治成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且经双方签名确认，应予采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因葛兴坤是康宝丽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一审法院确定刘治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康宝丽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秀珠作为×××号小型货车的所有人与大地保险公司自愿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蔡秀珠已签收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确认，且对于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已采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显示，大地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双方应受到保险合同条款的约束。蔡秀珠亦在一审庭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因此，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事故发生时，葛兴坤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部分由康宝丽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康宝丽公司提出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康宝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海口康宝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潘娜审判员周慧娟审判员王法坚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以欣速录员 杨建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