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福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黄桥乡马饮水村。法定代表人：吕建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荣，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福，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荣，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军，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林，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燕，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宏，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白银福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隆公司）、吕建福与被上诉人夏军、王志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甘040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夏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甘04民终1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9）甘040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福鑫隆公司、吕建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鑫隆公司、吕建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夏军对福鑫隆公司、吕建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吕建福只是在借据上签了字，但是借据内容是夏军和王志宏商量书写的，吕建福并不知情。《借款合同》系伪造，吕建福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未授权夏军将借款支付给王志宏，故其与福鑫隆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因《借款合同》的无效，《股权质押合同》也当然无效。谈话录音是夏军和王志宏商量好后专门录的，说明借款人不是吕建福，反而证明夏军没有履行借款义务。股权托管卡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定。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材料中吕建福所有的签字都是伪造的，不对吕建福产生效力。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王志宏的陈述是受了夏军的利诱而做的虚假陈述。本案发回重审后，王志宏所做的陈述与案件事实相符。夏军提交的诉状与追加申请的矛盾无法解释，诉状中所称4月27日夏军与福鑫隆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却没有提交该合同，其提供的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没有福鑫隆公司盖章，《股权质押合同》中亦无福鑫隆公司盖章。利息约定的是一万七，但实际上王志宏是按照一万八支付的。综上，吕建福、福鑫隆公司与夏军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据并没有生效，夏军也没履行付款义务，故吕建福和福鑫隆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夏军辩称，吕建福和福鑫隆公司为了拖延己方的还款或担保义务，滥用法律授予的上诉权利，提出了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混淆是非，请求依法驳回吕建福和福鑫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虽未完全支持夏军的诉讼请求，但是根据夏军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认定吕建福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王志宏和福鑫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志宏辩称，案涉借款系王志宏向夏军借的，与吕建福没有关系。每月一万八的利息也是王志宏与夏军的约定，与吕建福无关。王志宏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向夏军偿还案涉借款。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吕建福偿还夏军借款本金100万元、逾期利息及滞纳金28万元（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2.吕建福承担律师费5万元；3.福鑫隆公司、王志宏对借款本息、滞纳金、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福鑫隆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会议决定将吕建福持有的本公司10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夏军。2017年4月14日，福鑫隆公司及吕建福向王志宏出具了代为办理股权出资的委托代理人证明（代理期限为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夏军、吕建福、王志宏于当日办理股权出质申请。2017年4月16日，夏军与吕建福代理人王志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吕建福向夏军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7%，借款保证方为福鑫隆公司，借款指定转入王志宏甘肃银行6231820201000874906账户，王志宏在《借款合同》落款乙方（借款方）处签了“吕建福”的名字，在合同落款日期处加盖了福鑫隆公司的印章。合同还约定，如逾期未支付借款本息，每逾期一日，应承担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并注明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一份。2017年4月17日，夏军与吕建福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2017年4月17日（实为4月16日），夏军与吕建福签订了《借款合同》，吕建福同意用福鑫隆公司的股权作质押，夏军同意向吕建福发放贷款100万元，贷款利率为月息1.7%，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吕建福以持有的福鑫隆公司30%的股权及派生的权益作为借款的质押物，质押金额为1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滞纳金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费用。双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4月18日，吕建福向夏军出具100万元借据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夏军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8日起到2018年4月17日止，借款人：吕建福，担保人：王志宏”。该借据上加盖了福鑫隆公司的印章。2017年4月18日，王志宏向夏军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夏军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8日起到2018年4月17日止，收款人：王志宏，甘肃银行卡号6231820201000874906”。同日，夏军向王志宏甘肃银行6231820201000874906账户汇入100万元。借款发生后，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王志宏每月向夏军支付利息1.8万元，共计21.6万元。2018年8月5日，王志宏向夏军支付1万元。另查明，王志宏在一审法院一审陈述其是借款人，二审时又陈述吕建福是借款人，其是担保人，但在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时又陈述其是借款人，陈述前后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夏军与吕建福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方的签字虽不是吕建福本人所签，系王志宏代签，但后来吕建福出具借据、王志宏出具的收据及银行打款凭证均追认了之前借款合同由王志宏代吕建福签订，加之王志宏一、二审庭审时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不足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确定吕建福为真正的借款人，王志宏和福鑫隆公司是担保人。夏军与吕建福之间的借贷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夏军已按约定向吕建福指定账户实际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吕建福借款后未及时偿还借款，致使酿成纠纷，系其怠于履行还款义务所致，其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及滞纳金，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7%，符合法律规定，双方还约定了滞纳金为每日千分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及滞纳金之和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从2018年5月18日算至2019年7月17日，利息为28万元（100万元×2%×14月），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尚欠27万元。至于律师费5万元，双方有约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予以支持。福鑫隆公司和王志宏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款人未还款的情况下，出借人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福鑫隆公司和王志宏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吕建福偿还夏军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7万元、律师费5万元，共计13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王志宏、福鑫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吕建福、王志宏、福鑫隆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王志宏甘肃银行白银分行账号为6231820201000874906（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的交易明细。福鑫隆公司、吕建福质证称，该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吕建福与王志宏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说明其他问题。夏军质证称，该交易明细充分证明吕建福与夏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且夏军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吕建福与王志宏之间有恶意串通企图逃避债务的嫌疑。王志宏质证称，其与吕建福之间的经济往来比较多，该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吕建福向夏军出具案涉借据的当日，王志宏即向吕建福转账20万元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吕建福还是王志宏；2.吕建福、王志宏和福鑫隆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如何承担责任。首先，案涉借款合同中吕建福的签名系王志宏所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吕建福系福鑫隆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该借款合同中有福鑫隆公司的盖章。该借款合同约定，吕建福向夏军借款100万元，吕建福用其在福鑫隆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还约定该100万元借款一次性转账到吕建福指定的王志宏甘肃银行卡号6231820201000874906的账户。在签订该借款合同之前即2017年4月14日，王志宏受吕建福的委托，与夏军一起办理了上述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4月18日，夏军向王志宏上述账户汇入100万元。2017年4月18日，吕建福向夏军出具了案涉借据，载明借款人系吕建福，担保人系王志宏，该借据中有福鑫隆公司的盖章。2017年4月18日，王志宏向夏军出具案涉收据，载明收到夏军100万元。该收据附在上述借据后。吕建福系王志宏的姐夫，双方系亲戚关系，且在出具上述借据的当日，王志宏即向吕建福转账20万元，王志宏与吕建福对该20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说明该20万元转账的合理理由。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夏军与王志宏的通话录音、夏军与吕建福、王志宏的谈话录音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吕建福，王志宏系担保人，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中均有福鑫隆公司的盖章，吕建福系福鑫隆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福鑫隆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判决福鑫隆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7%，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滞纳金为每日千分之一。上述约定的利息及滞纳金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涉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另，案涉借款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夏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吕建福、王志宏、福鑫隆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吕建福偿还夏军律师费5万元，不当。但王志宏对该项判决无异议，福鑫隆公司、吕建福对该项费用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项判决的认可，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福鑫隆公司、吕建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白银福鑫隆商贸有限公司、吕建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作凤审 判 员 王承林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杏花书 记 员 杨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