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东，男，回族,1985年1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新城区，现居住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西大街大卫巷内。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霞，曾用名郑薇薇，女，回族,1985年8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新城区，现居住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西大街大卫巷内，系黄晓东之妻。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修甫，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全，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多友，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晓东、许霞因与被上诉人彭德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东、许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彭德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德全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黄晓东与许霞提出申请，追加陈琪文为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官以被告申请追加被告无法律依据为由未同意追加申请。2019年8月1日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当天上午全部庭审程序均正常进行，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通知再次开庭，2019年8月16日第二次开庭并未将陈祺文列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仅是对陈祺文制作了询问笔录。陈祺文是彭德全出借钱款的实际使用人，给彭德全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据，同时黄晓东与众多出借钱款给陈祺文的当事人已向寿县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陈祺文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此时，陈祺文在法院所作的证言无论从哪个方面分析，其证言的真实性均值得怀疑。一审判决却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以该证据作为判断黄晓东、许霞提交的证据是否真实、答辩意见是否真实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仅限于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性事项。本案中，一审法院对陈祺文所作的询问笔录涉及案件的实体争议，在陈祺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时，未将陈祺文列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直接将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彭德全仅依据银行转款凭证提起诉讼，黄晓东与许霞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其与彭德全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彭德全在一审时并未补充相关证据。2019年6月20日，双方在车上交谈了一个多小时，谈话不存在欺诈和胁迫，谈话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直接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属于民事证据规则中的直接证据，证据效力高于其他证据。在谈话中，彭德全明确了陈祺文向其借款120万元，在陈祺文不能正常还款时，彭德全准备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陈祺文以房屋或车辆偿还借款，或通过报案追究陈祺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诈骗罪。本案不可能出现陈祺文向彭德全借款120万元，同时黄晓东、许霞也向彭德全借款120万元的情形。基于彭德全在谈话中明确表示陈祺文向其借款120万元，所以一审判决认定黄晓东、许霞向彭德全借款12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彭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一审中黄晓东与许霞申请追加陈祺文为被告，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决定是否追加他人为被告，决定是否追加人民法院当然应该通过调查，依据调查的证据材料进行决定是否追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祺文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不将陈祺文列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程序合法，无任何不当之处。2.彭德全并非仅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诉讼，提供的证据还有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黄晓东与许霞要求借款的通话记录。在一审庭审中，黄、许二人均承认该笔借款未予偿还，始终承认借款存在的事实，只是辩称自己是介绍人，不是借款人，认为陈祺文是借款人，对借款金额和利息并不否认。2019年6月20日的录音也反映出彭德全一直到2019年6月20日并不知道黄、许二人将所借钱款全部出借给陈祺文了。黄、许二人在得知自己借给陈祺文的钱要不回来时，为了转移债务而设计好的录音，其二人提供的录音文字经过了许多删减，文字与录音对话的意思也不吻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请求维持原判。彭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晓东、许霞立即归还彭德全借款本金人民币120万元；2.黄晓东、许霞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4月12日以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554.18元；自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5月5日以5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1507.60元；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9日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429.04元；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157.78元；利息暂合计为10648.60元，本息合计为1210648.60元；3.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诉讼产生的费用由黄晓东与许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东与许霞系夫妻关系。彭德全于2019年1月9日、4月12日、5月5日、5月9日分别向许霞转款5万元、50万元、35万元、30万元，合计120万元。转款后至今其夫妇二人未予偿还。一审另查明，在2019年1月9日之前，彭德全曾转过款给黄、许二人，体现在提供的银行流水中，黄、许二人对此亦予认可，彭德全自认之前本金已经偿还，双方均认可之前还款时按照月息2.5％给付利息。一审再查明，本案诉争的款项，在转款过程中，对数额的确定、何时转款等事项黄晓东与许霞均共同参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120万元借款，黄、许二人是介绍人还是共同借款人；2.彭德全主张从2019年1月9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0648.60元，自2019年7月9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彭德全于2019年1月9日、4月12日、5月5日、5月9日分别向被告许霞转款5万元、50万元、35万元、30万元，合计120万元，对此事实黄晓东与许霞并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只是介绍人，陈祺文是实际借款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霞收取款项后自己或者通过黄晓东将款额及时分文不少转交给陈祺文，所提供的转给刘存宝的款额并不能唯一确定均视为陈祺文收取，同时所提供的转给刘存宝的款额与彭德全所出借的款额也不吻合，与彭德全、陈祺文已是相识而偏偏通过黄、许二人转款以及偿还本息的常理不相符合，黄、许二人辩称自己只是介绍人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从彭德全与黄晓东、许霞的微信联系、许霞收取款项后转出款的事实、及庭审中黄晓东、许霞的陈述意见，足以证明对本案所涉120万元借款黄、许二人为共同参与、彼此知情，应视为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黄晓东与许霞应属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期限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中彭德全之前有转款给黄、许二人，该二人对彭德全有付息且按月息2.5％给付利息的事实，但并不能得出诉争借款期限内一定有利息约定的结论，彭德全所称口头约定二分五的利息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故主张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利息10648.60元，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彭德全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至本金还清之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黄晓东、许霞应偿还彭德全借款本金120万元；2.黄晓东、许霞应给付彭德全从2019年7月9日起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息止（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驳回彭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6元减半收取7848元，由彭德全负担68元，黄晓东、许霞负担7780元。二审另查明，黄晓东、许霞自认通过其两人卡号，转给案外人陈祺文的款项有800余万，款项涉及多人，其中有亲属、朋友和同事。本院认为，黄晓东、许霞与案外人陈祺文是朋友关系、彭德全将案涉120万元分多次转给许霞，许霞又转给案外人陈祺文用于“过桥业务”。二审中，黄晓东与许霞自认通过其两人银行卡转给案外人陈祺文的不止彭德全一人，涉及多人，金额较大，黄晓东也与他人一起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陈祺文、张旭等人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院认为黄晓东、许霞、陈祺文有经济犯罪嫌疑，于2019年12月18日给寿县公安局发函，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接收了上述材料，鉴于公安机关已接受相关案卷材料，本案应驳回彭德全的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德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848元，退还彭德全；上诉人黄晓东、许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