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负责人：王焕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海亚，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南，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蓓，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晨，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荣昌，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苏阳，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羽，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明，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250号。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祺，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大道2号邦宁科技园1楼101。负责人：刘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22号(国际商业城2楼)。负责人：茅晓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负责人：蒋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华，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正达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拳铺镇李垓村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管吉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源一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射阳港经济区大成节能公司北侧。法定代表人：徐剑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雪东，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祥亿高新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红联村。法定代表人：姚怀忠，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海亚、黄建南、杨晨、戴荣昌、陈苏阳、孙羽、李卫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王福华、梁山正达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汽运公司）、盐城源一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一货运公司）、秦雪东、嘉兴市祥亿高新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亿纤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165822(不服一审金额136500元)；二、上诉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陈苏阳与戴荣昌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双方的责任能明确区分，应按照责任比例区分各方的责任，而非在主要责任范围内连带。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陈苏阳与戴荣昌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不能确定的平均分担，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陈苏阳在主要责任范围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7.5%而非连带赔偿。二、本案我方承保车辆未提供车辆的安全锁，无法确定系我司承保车辆，被上诉人方未提供尸检报告，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三、涉案驾驶员已承担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赔付。综上所述，原审认定责任划分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陆海亚、黄建南、杨晨、戴荣昌、陈苏阳、孙羽、李卫明、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王福华、正达汽运公司、源一货运公司、秦雪东、祥亿纤维公司均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陆海亚、黄建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9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3000元，误工损失3000元，手机损失8000元。以上合计97857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944000元，丧葬费变更为39870.5元，总金额变更为10508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经过。2018年11月28日16时38分许，戴荣昌驾驶的苏Ｊ×××××轻型普通货车与陈苏阳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JW15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并排停放在苏州市吴江区盛八线12公里300米附近（苏Ｊ×××××轻型普通货车车头朝西停在道路北半幅机动车道内，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JW15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头朝西停在其北侧），占用北面半幅路面吊装树木作业。孙羽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李卫明驾驶浙Ｆ×××××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遇上述情况受阻后向左借南半幅机动车道通行。杨晨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盛八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超速行驶且借对向车道超越前车驶回后，分别与苏Ｅ×××××小型轿车、浙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苏Ｅ×××××小型轿车与苏Ｊ×××××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随后，杨晨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仰翻进入道路南侧非机动车、行人混合道并向东滑行，又碰撞在非机动车、行人混合道内的行人陆伟、王建兵、顾雪剑以及于卫兴驾驶的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陆伟、王建兵、于卫兴死亡，顾雪剑、杨晨及苏Ｅ×××××小型轿车内乘客秦祯受伤，苏Ｅ×××××小型轿车、苏Ｅ×××××小型轿车、浙Ｆ×××××小型轿车、苏Ｊ×××××轻型普通货车、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五车受损。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道路上实施超车行为，行经有障碍的路段时，未让已驶入障碍路段的车辆先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戴荣昌和陈苏阳违法占道停车作业，对道路上其他车辆的通行和相互观察造成严重妨碍，也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戴荣昌和陈苏阳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羽、李卫明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均负事故次要责任。于卫兴、陆伟、王建兵、顾雪剑、秦祯不具有对该起事故的形成起作用力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于卫兴具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报废机动车的行为，但上述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形成不具有作用力。二、车辆及投保情况。陈苏阳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王福华，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被保险人为正达汽运公司，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JW15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源一货运公司，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戴荣昌系苏Ｊ×××××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以非营业的使用性质在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晨系苏Ｅ×××××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孙羽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秦雪东，该车辆在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卫明驾驶的浙Ｆ×××××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祥亿纤维公司，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7月14日，陈苏阳（乙方）与正达汽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自己购买的车牌号为鲁Ｈ×××××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乙方自有车辆以甲方公司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车牌号：鲁Ｈ×××××，车辆所有权仍归乙方。乙方在挂靠期间每车每月应向甲方交纳服务费100元，全年共计1200元，作为甲方为乙方服务的费用。乙方以甲方公司的名义办理手续，车辆所发生的一切各种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挂靠甲方期间，若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的，保险公司理赔的保险费用应当直接转入甲方账户，该款项应当首先保障对理赔事项的赔偿，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给付。”三、垫付款项情况。事故发生后，戴荣昌共垫付了74000元（其中为于卫兴家属垫付37000元，为王建兵家属垫付10000元，为陆伟家属垫付17000元，为顾雪剑垫付10000元）。杨晨共垫付了50000元（其中为王建兵家属垫付20000元，为陆伟家属垫付20000元，为顾雪剑垫付10000元）。孙羽共垫付了17000元（其中为王建兵家属垫付7000元，为顾雪剑垫付10000元，另外预交的33000元后自行至交警队取回）。四、其他。陆伟于1992年10月25日出生。陆海亚、黄建南系陆伟父母。诉讼中，戴荣昌陈述，其购买涉案事故车辆的用途是给树老板或者农场吊树，收取费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也是替树老板运输树木并吊装至陈苏阳驾驶的车上。诉讼中，秦祯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需要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于卫兴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杨晨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于卫兴继承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火化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证明及户籍薄、证据交换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作证。对于陆海亚、黄建南诉请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一、丧葬费。根据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为36342元。二、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陆伟发生事故致其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标准47200元/年计算20年为94400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赔偿项目，因此即便本案侵权人涉及刑事责任，陆海亚、黄建南依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陆海亚、黄建南未提供相关证据，虑及事故发生于陆海亚、黄建南住所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五、手机损失。陆海亚、黄建南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陆海亚、黄建南因陆伟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等1000元，合计1031342元。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陈苏阳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陈苏阳、戴荣昌驾驶的车辆并排停放于道路上进行吊装树木作业，二人的行为系共同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关于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商业险是否免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戴荣昌受他人委托运输、吊装树木，并收取费用，符合营运的特征。本起事故发生时，戴荣昌驾驶的涉案机动车亦处于营运状态，其营运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戴荣昌驾驶的涉案事故车辆从非营运到营运性质的改变，必然增加车辆使用率及风险，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戴荣昌应当及时通知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戴荣昌未履行通知义务，且其营运行为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每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为2000元。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同时造成于卫兴、陆伟、顾雪剑、杨晨、秦祯伤亡，现死者陆伟、于卫兴的继承人及伤者顾雪剑均已向本院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各被害人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已超过了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应先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秦祯明确表示不需要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系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杨晨明确表示放弃于卫兴继承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杨晨的受损害程度酌情在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Ｊ×××××轻型普通货车、苏Ｅ×××××小型轿车、浙Ｆ×××××小型轿车四份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为杨晨各预留2000元，共计8000元。根据王建兵、于卫兴、陆伟家属及顾雪剑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死亡伤残项下交强险按照27.15%的比例进行赔付。经计算，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29322元，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29865元，共计147153元。其次，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884189元，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侵权人责任进行赔偿。本案中，陈苏阳、戴荣昌系共同侵权，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苏阳、戴荣昌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309466.1元。陈苏阳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过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陈苏阳、戴荣昌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且王建兵、于卫兴、陆伟的继承人及顾雪剑均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诉讼，陈苏阳、戴荣昌应承担的赔偿总额超过了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为了公平起见，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对各被害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相应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分摊。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害人的损失情况及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中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陈苏阳、戴荣昌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的309466.1元中的273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余36466.1元由陈苏阳、戴荣昌自行承担。正达汽运公司与陈苏阳系挂靠关系；源一货运公司系涉案车辆苏JW15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因源一货运公司未到庭，一审法院无法查明陈苏阳与源一货运公司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正达汽运公司、源一货运限公司在陈苏阳对内应承担的18233.05元（36466.1元×50%）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302322元。事故发生后，戴荣昌已垫付17000元，故陈苏阳、戴荣昌还应赔偿陆海亚、黄建南19466.1元，正达汽运公司、源一货运公司对19466.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晨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晨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309466.1元。杨晨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同上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中人保吴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273000元，不足部分36466.1元由杨晨负担。综上，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302865元，杨晨赔偿原告36466.1元。事故发生后，杨晨已垫付20000元，故杨晨还应赔偿陆海亚、黄建南16466.1元，孙羽、李卫明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孙羽、李卫明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32628.35元。孙羽、李卫明驾驶的车辆分别在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150万元，故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应各自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132628.35元。综上，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自赔偿陆海亚、黄建南161950.35元。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孙羽、李卫明、王福华、秦雪东、祥亿纤维公司、源一货运公司、正达汽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23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戴荣昌、陈苏阳共同赔偿陆海亚、黄建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946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正达汽运公司、源一货运公司对陈苏阳应承担的上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恒邦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93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人保财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28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杨晨赔偿陆海亚、黄建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46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七、都邦财险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1950.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八、人保财险公司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陆海亚、黄建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1950.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644元，由陈苏阳、戴荣昌共同负担1975元，由杨晨负担1975元，由孙羽负担847元，由李卫明负担847元。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提出其承保车辆驾驶员陈苏阳与戴荣昌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双方的责任能明确区分，应按照责任比例区分各方的责任，而非在主要责任范围内连带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杨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道路上实施超车行为，行经有障碍的路段时，未让已驶入障碍路段的车辆先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戴荣昌和陈苏阳违法占道停车作业，对道路上其他车辆的通行和相互观察造成严重妨碍，也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戴荣昌和陈苏阳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羽、李卫明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均负事故次要责任。诉讼中，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未提供证明陈苏阳与戴荣昌双方之间的责任能明确区分的事实依据，双方应属于共同侵权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过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苏阳、戴荣昌共同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陈苏阳、戴荣昌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方未提供尸检报告，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以及认为涉案驾驶员已承担刑事责任，而对通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不应赔付的意见，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