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杨绍年，男，194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退役军人，住北京市海淀区红山口甲3号457楼1单元3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荣（杨绍年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红山口甲3号281楼7单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城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58号华丽大厦。负责人：广淼，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逵，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林，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润祥，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华创联合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宝日陶亥东街二十街坊9号楼1单元108号，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劲松，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小岗南头村20号。上诉人杨绍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东城支行）及原审第三人刘润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绍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2017）京0101执恢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押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甲52楼顺迈金钻19层22A、22B的房屋租金的执行行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东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混淆事实，忽视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超范围执行。一、农行东城支行申请执行和一审法院协助执行、扣押案涉房屋的租金，因杨绍年代表的近200名投资受害人从租金中获得维权基金的权益，被法院扣押租金的执行行为侵害，而案涉房屋的拍卖价款完全能保证农行东城支行抵押权的实现，所以杨绍年认为法院扣押租金时超范围执行，违反法律规定，故以利害关系人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请求撤销（2017）京0101执恢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押租金的执行行为。杨绍年不反对拍卖房屋，只是反对扣押租金。杨绍年提供了法院的拍卖公告，其中记载有关租赁的情况。另外，农行东城支行在异议之诉案件审理程序中，已承认“王澍来、王荃与第三人刘润祥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影响抵押权的实现”，表明农行东城支行已不再要求执行租金来实现抵押权，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立即撤销扣押租金的行为或判决不得执行租金。二、杨绍年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是包含在王澍来、王荃等案外人的实体权利之中的。杨绍年的身份由利害关系人转化为案外人是多次诉讼程序赋予的。根据杨绍年提交的拍卖公告截图，刘润祥失去了房屋使用权，农行东城支行已失去抵押房屋使用权的机会，刘润祥和农行东城支行对经营房屋使用权的租金，都不是收取的权利人。租金一般称为“法定孳息”，刘润祥为还债让渡房屋使用权时，与四位案外人已经约定，租金收益归案外人减损、实现债权，刘润祥不收取，案外人收取租金合法有据。农行东城支行辩称，一、农行东城支行是根据生效判决申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执行刘润祥名下财产，刘润祥名下房产租金收入属于被执行的财产。二、农行东城支行与刘润祥办理抵押的时间是2013年11月，在王荃、王澍来主张的所谓的租赁关系成立之前，案涉的租赁关系不能影响农行东城支行依法行使抵押权。三、王荃、王澍来与刘润祥的租赁关系是不真实的，实际上是抵债关系。刘润祥用房屋租金抵了债，杨绍年主张的来源于租赁关系的实体权利是不存在的。刘润祥同意杨绍年的上诉意见。杨绍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刘润祥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甲52楼顺迈金钻19层22A、22B的房屋的租金收入；2.本案诉讼费由农行东城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东民（商）初字第02718号民事判决书，东城法院在执行农行东城支行与刘润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杨绍年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东城法院拍卖案涉房屋的行为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作为刘润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被害人，依法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申请，请求法院中止执行案涉房屋。东城法院经审查认为，异议人杨绍年作为案件当事人以外的公民，主张法院拍卖案涉房屋违反法律规定并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异议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拍卖案涉房屋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京0101执异4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杨绍年的异议申请。杨绍年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申请复议。二中院经审查认为，原裁定遗漏了异议请求，故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京02执复1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东城法院（2018）京0101执异439号执行裁定书，发回东城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6月17日，东城法院又作出（2019）京0101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人杨绍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租金享有权利，亦未证明其所主张从租金中提取维权基金的事实，其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案外人杨绍年的异议请求。一审庭审中，杨绍年称其系刘润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被害人，该刑事案件现已作出判决，刑事判决书中包含刘润祥应赔付杨绍年的款项，杨绍年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在于其系案涉房屋租金的受益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从租金中提取部分款项给付杨绍年等被害人作为维权基金，法院收回案涉房屋的租金将导致杨绍年等被害人无法使用租金进行维权。杨绍年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付款凭证、再审申请书加以佐证。农行东城支行对杨绍年所提供的证据表示与其无关，并坚持认为杨绍年并非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人，不应排除案涉房屋租金的执行。刘润祥则对杨绍年所提供的证据以及杨绍年所述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通过针对特定执行标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诉讼，从而达到排除对特定的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诉讼目的。因此，审查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在于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以及案外人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杨绍年作为案外人提出排除执行的标的为案涉房屋的租金，而杨绍年并非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人，杨绍年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租金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杨绍年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绍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杨绍年称其代表的近200名投资受害人享有从案涉房屋租金中获得维权基金的权益，在庭审中，其陈述此权益的具体含义为：案外人王澍来等人将涉案房屋出租后，自愿将房屋租金一部分作为维权基金。杨绍年并主张该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由此可见，杨绍年并非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人，在此情形下，本院不再审查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杨绍年所主张的从案涉房屋租金中获得维权基金的权益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绍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绍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朔审 判 员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娇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