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19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佳敏，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顺市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威，广东尚威（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宇嘉，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涛，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怡，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军（YU.JUN），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萃花卉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广州花卉博览园科技示范区映翠街8号。法定代表人：张旭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银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侨林街43号2701房。法定代表人：张海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惠芳，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洪佳敏因与被上诉人冯宇嘉、俞军（YU.JUN）、广州国萃花卉交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国萃公司）、被上诉人广州银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银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佳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宇嘉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与冯宇嘉有借款关系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涉款项来源、交易过程及冯宇嘉是否具有出借能力，仅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据上有我方签名就认定我方与冯宇嘉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过于草率。第二，根据我方提供的书证，购销协议及对账函，可以证明我方是国萃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农户，我方根据国萃公司指示，在其指定文件上签名，国萃公司及关联公司虚拟交易情况，利用我方的银行账户走账，但相关交易均未实际发生。我方是基于多年来与国萃公司形成的信任与习惯在涉案空白合同及借据上签名，并无订立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案涉款项产生的利息均是由国萃公司支付给银悦公司的监事高天强，且案涉款项均是进入国萃公司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到账后短时间即全部被转移到国萃公司控制的账户，因此，涉案款项一直是国萃公司控制并使用，即使是借款，借款人也是国萃公司，贷款人为银悦公司。第三，国萃公司明确表示其与银悦公司及关联公司互有合作关系，其通过与银悦公司签署小微助贷项目获得涉案款项，真正的借款人和使用人均是国萃公司。二、一审认定国萃公司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错误。第一，案涉款项均是从银悦公司账户转至案涉账户，且接收国萃公司利息的账户均是银悦公司的监事，案涉款项出借人为银悦公司。根据银悦公司主张的款项为冯宇嘉及朋友筹借所得，再通过银悦公司账户转至各个案涉账户，与其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案涉借款合同发生时间在2018年4月，但冯宇嘉将自身资金转账给张保沿的时间是2017年6月2日，冯宇嘉足足提前一年将案涉资金转至银悦公司账户用于出借给本案农户，但出借资金的目的是获得利息收入，冯宇嘉放弃一年的利息将资金放在银悦公司处，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二，银悦公司提供了其监事高天强2018年3月26日至27日向银悦公司转款约650万元的记录，更加印证了冯宇嘉并非本案实际出借人的事实。案涉款项高达400万元，按照银悦公司主张，冯宇嘉只出借18万，亦印证了冯宇嘉不具有相应出借能力的事实。另外，高天强为银悦公司监事，因此，本案的借款人应当是银悦公司或高天强，冯宇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国萃公司和农户的主张均印证这一事实，应驳回冯宇嘉诉讼请求。第三，货币具有特殊法律属性，是种类物，货币占有的取得就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这意味着银悦公司在接收相关投资款后，便取得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因此，案涉款项的所有人为银悦公司。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银悦公司在明知我方无借款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将相关款项转进由国萃公司及关联公司控制的农户账户内，到账当天即全部转走，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企图通过恶意串通达到侵占我方财产的目的。第二，银悦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公司和个人金融业务、资金业务等，其通过冯宇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放贷目的，躲避金融机构监管。因此，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并驳回冯宇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并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本案转给洪佳敏账上的20万元已经于2018年4月4日由俞晓梅代为偿还到高天强的账户，分四笔共偿还了192000元。这个操作是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偿还的款项，我们也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看到的相关的转账记录。从这一点可以说明，冯宇嘉、银悦公司以及国萃公司存在合同欺诈以及虚假诉讼的情形。二、我们在一审之后获取了很多银悦公司运营的顺顺贷平台上的投资人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投诉记录，均称银悦官司对外放贷的款项是属于投资人的款项，并不是冯宇嘉的款项。而且根据一审的相关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来，冯宇嘉与银悦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只有五十万，但是他出借的款项却高达四百万，他主张另外的款项是高天强代为向银悦公司出资的，没有相关的合同予以证明。这纯粹是冯宇嘉以及银悦公司为了将上诉人等花农不知情的借款转嫁到花农个人身上的虚假诉讼行为，而且银悦公司跟顺顺贷平台的投资人之间关于是以银悦公司的名义，还是以个人的名义，还是说以投资人的名义来起诉相关的案件，在他们一审起诉之前有很多相关的聊天记录沟通，从这一点可以说明银悦公司和冯宇嘉等人在诉前存在互相串通、虚假诉讼，希望二审能够将本案相关资金情况以及投资人情况进行核对，如果确实存在犯罪嫌疑，请求法庭依法移送相关的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冯宇嘉辩称，第一，原审法院已依法查明了本案借款来源，冯宇嘉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借款是由被上诉人及其朋友高天强共同出借资金给上诉人的，其中被上诉人在整个借款项目中出资共18万元，而高天强依法委托被上诉人全权代理本案借款的诉讼事项，对此，原审法院已核实了相关银行流水，以及依法传唤了高天强做了相关询问笔录以核实情况，故冯宇嘉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上诉人所述的银悦公司为实际出借人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从本案借款合同最后一条约定可知，被上诉人是委托银悦公司代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故银悦公司在本案借款中只是作为贷款人委托支付出借款项的受托人，并非实际出借人，本案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第二，本案借款是通过双方签订纸质合同确定的，并无上诉人所述的通过P2P顺顺贷平台以及所谓的小微助贷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上诉人对其主张无提供任何证据中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本案借款合同是上诉人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亲自签订的，并且被上诉人已提供实际的银行流水，证明已实际向上诉人提供了本案的借款，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合同。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俞军、国萃公司作为担保方，也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上诉人所述的偿还情况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并且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的偿还情况是否与本案有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银悦公司述称，其同意冯宇嘉的意见。俞军（YU.JUN）、国萃公司未到庭，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发表意见。冯宇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洪佳敏向冯宇嘉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8年5月19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俞军、国萃公司对洪佳敏向冯宇嘉还本付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洪佳敏、俞军、国萃公司向冯宇嘉支付因本案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洪佳敏、俞军、国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冯宇嘉与洪佳敏于2018年4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洪佳敏向冯宇嘉借款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由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因洪佳敏违约致使冯宇嘉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洪佳敏应当承担冯宇嘉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本合同借款委托银悦公司代为支付借款；本合同的订立、解释均适用中国法律等内容。2018年4月3日，洪佳敏向冯宇嘉出具借据，其中内容为“今收到冯宇嘉2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收款账号62×××46”。冯宇嘉在《借款合同》签名，洪佳敏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按指模。2018年4月3日，国萃公司和俞军与冯宇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洪佳敏向冯宇嘉的2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费用、罚息、履约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等内容。俞军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按指模，国萃公司在《保证合同》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按指模。上述合同均约定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4月4日，冯宇嘉通过第三人银悦公司账户向洪佳敏的银行账号62×××46转账199998元。由于未及时收回借款，冯宇嘉与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事务所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委托代理人。冯宇嘉向该事务所指定的经办律师熊涛转账2000元，并注明洪佳敏案律师费，委托该事务所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委托代理人。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向其出具了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写明案号为（2018）粤0103民初5750号，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1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足资采信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俞军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时由一审法院管辖，该约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依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有管辖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合同适用中国法律，但没有明示为中国内地法律，视为双方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冯宇嘉持有的《借款合同》、借据、《保证合同》分别有洪佳敏、俞军和国萃公司签名、盖章，洪佳敏、俞军和国萃公司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合同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冯宇嘉与洪佳敏的借款合同关系、冯宇嘉分别与俞军、国萃公司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除《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高于法定上限的内容无效外，《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其余条款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冯宇嘉通过第三人银悦公司账户向洪佳敏指定的银行账号62×××46实际转账199998元，一审法院认定冯宇嘉向洪佳敏出借的金额为199998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洪佳敏提出虚假合同、合同未成立、无效、未履行的抗辩观点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至于国萃公司提出冯宇嘉不是适格的主体，借款是通过第三人银悦公司设立的P2P顺顺贷网上平台发生，国萃公司按照与第三人银悦公司签署小微助贷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还款等抗辩理由，因国萃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该主张与本案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借款的利息。冯宇嘉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8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该利息标准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利率最高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超过该标准的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现冯宇嘉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并实际支付律师费用2000元，该费用也符合律师费收费标准，故按合同约定洪佳敏应承担该款项。冯宇嘉要求洪佳敏支付律师费1万元，超过2000元的部分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宇嘉可在实际支付该费用后，另循途径主张以救济自身权利。关于俞军、国萃公司的保证责任。因俞军、国萃公司在《保证合同》承诺为洪佳敏在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写明了保证期限和担保范围，现债务已到期，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俞军、国萃公司理应承担保证责任。俞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洪佳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宇嘉偿还借款本金1999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洪佳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宇嘉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俞军、广州国萃花卉交易有限公司对洪佳敏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冯宇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洪佳敏、俞军、广州国萃花卉交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共进行了两次庭询。2019年10月29日第一次庭询时，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4月4日广州农商行客户电子回单4张，拟证明俞军的女儿案外人俞晓梅向高天强账户（账号62×××64，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天河北支行）分四笔共支付19.2万元，均备注“代洪佳敏付款”；2.银行回单，证明俞晓梅已代花农向高天强付款，数额接近200万元（实际是接近80万）；3.银行回单，证明俞晓梅代花农向冯宇嘉实际控制的汇银商业保理（广州）有限公司（下简称汇银公司）付款接近200万元（实际为80万）；4.银行回单，证明俞军的关联人吴运广代花农向汇银公司还款近200万元（实际为20万）；5.汇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冯宇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银悦公司为股东；6.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情况。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主张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上诉人并在第一次庭询中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俞晓梅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吴运广上述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并申请律师调查令前往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新网银行）调取银悦公司在该行的账户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交易记录。由于俞晓梅和吴运广为案外人，而银悦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且案涉款项由银悦公司发放，故本院向上诉人代理人开具了向新网银行进行调查的调查令。第一次庭询之时，被上诉人冯宇嘉称，其与案外人高天强合作出资对外出借款项，本案和其他关联案件涉及出借资金共600多万元，在整个借款项目中其出资18万元，其他资金都是高天强的，资金来源是自有资金，没有吸收其他人的钱用于出借，也没有银悦公司从不特定人手中聚集资金再以冯宇嘉的名义出借；所有收回的款项都是汇到高天强账户，其和高天强都是银悦公司的员工。本院遂责令冯宇嘉提供高天强账户（账号62×××64，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天河北支行）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冯宇嘉庭后提供了上述银行流水。2019年12月13日，本院进行了第二次庭询，上诉人洪佳敏和被上诉人冯宇嘉对上诉人根据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冯宇嘉应本院要求提供的高天强的账户流水、冯宇嘉另外补充提供的银行回单、借据、账户查询、转账详情、交易明细等进行了质证。第二次庭询中，被上诉人冯宇嘉陈述，其在本案中起诉主张的借款资金来源是顺顺贷平台网络投资人的钱，本案出借的款项中并无冯宇嘉本人的资金，冯宇嘉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已经得到实际出资人的授权，并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称该委托书上记载的委托人张锋即为向洪佳敏出借2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张锋，受托人冯宇嘉，工作单位为银悦公司，委托事项：委托人（实际资金出借人）委托受托人就顺顺贷平台借贷服务协议纠纷一案担任委托人的诉讼代理人，包括内容如下：1.对接借款主体、担保主体、律师、保险公司、法院等诉讼事项所涉人员与机构，包括但不限于立案、上诉、执行；2.代聘律师，代收由委托人垫付的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庭前1%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代收账户：冯宇嘉6222759505358408；3.以代理人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代为收转法律文书、法院判决书；委托权限：被告任何形式的回款都优先用于偿还委托人代垫的所有费用及被告所欠的本金与利息；委托期限：本委托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案件结束。落款处有委托人“张锋”签名，委托时间为空白。冯宇嘉并明确，上述委托人并未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冯宇嘉。第二次庭询之后，被上诉人冯宇嘉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供《补充更正说明》，称2017年6月2日冯宇嘉向银悦公司张保沿账户转账50万元，其中18万元由张保沿转入高天强账户用于投资20多宗借款项目；2018年3月28日，在冯宇嘉的指令下高天强向张锋转账194.8元用于向洪佳敏借款，因此，冯宇嘉也是本案借款部分投资人。冯宇嘉并向本院提供了高天强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3月28日高天强向张锋转入194.8元，交易摘要为“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另提供由“顺顺贷注册用户”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洪佳敏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借贷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出借人为张先生，投资金额20万，年利率12%，起息日期为2018年4月3日，合同落款处，借款人签章处盖有“洪佳敏”，投资人签章处盖有“张锋”，平台签章处盖有“广州银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质证认为，不确认上述《借贷服务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洪佳敏从未在顺顺贷平台注册过账号，该协议即使存在也不是洪佳敏签署，而且该协议可以证明本案资金来源是平台投资人的钱，冯宇嘉提起本案是虚假诉讼，委托书则没有时间，随时可以签署，而且原告的主体身份不能授权他人以他人名义起诉。至于高天强向张锋的转账记录，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冯宇嘉在二审过程中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向洪佳敏出借案涉款项的并非其本人，而是案外人张锋，其是张锋的受托人。虽然冯宇嘉之后又提交说明称其在本案有194.8元的出资，但该陈述和其之前的陈述矛盾，且和其本人提交的载明张锋出资20万元借款给洪佳敏的《借贷服务协议》的内容相互冲突，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亦无法证明该194.8元系代冯宇嘉支付且用途为在5天之后向洪佳敏提供借款，因此，对冯宇嘉陈述的本案出借给洪佳敏的款项中其有194.8元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冯宇嘉并非案涉纠纷权利义务的主体，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冯宇嘉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提起的本案诉讼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宇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退还冯宇嘉;上诉人预交的二审受理费4329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审判员  李思泳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