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住所地郑州市沙口路36号。法定代表人柳志勇,任单位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燕、史玉靖，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汉族，1983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稳，女，汉族，1962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xx，男，汉族，2008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xx，女，汉族，2005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文国田，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莉、霍强强，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铁北站招待所因与被上诉人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原审被告文国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铁北站招待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燕、史玉靖，被上诉人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原审被告文国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铁北站招待所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105民初238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59138.4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曹卫锋的死亡时间并未查清，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与曹卫锋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任意扩大上诉人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计算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过高，适用法律错误。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文国田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36322.9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提交住宿登记本一份显示：曹卫锋于2019年5月14日6时45分登记入住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A07房间。同日18时，被告文国田登记入住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A07房间。原告提交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对北站快餐工作人员马丹丹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5月16日晚上19时许，曹卫锋和文国田一起到北站快餐吃饭，期间曹卫锋要了一份粉浆面条和一瓶哈尔滨啤酒，被告文国田要了一份粉浆面条。曹卫锋吃过饭喝完啤酒结账走了，过了两三分钟，被告文国田结账走了。2019年5月17日早上9时许，民警到其店内询问曹卫锋和文国田的情况。原告提交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对文国田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5月16日晚上18时许，文国田与曹卫锋一同到郑铁北站招待住宿路东市场门口吃饭，文国田点了一份浆面条，曹卫锋点了一份浆面条和一瓶啤酒。饭后结完账，文国田与曹卫锋回到招待所，曹卫锋便去洗衣服；文国田准备睡觉时，被其招待所工作人员叫出，称曹卫锋晕倒在厕所，文国田与招待所工作人员将曹卫锋抬至门外，文国田帮其擦拭身体和清洗厕所。文国田因曹卫锋睡觉打呼噜，于2019年5月17日早上6点要求郑铁北站招待所工作人员换房间，招待所人员将文国田换至B10房间。随后文国田在B10房间休息20分钟后，便去驾校学车，2019年5月17日早上8时许，派出所民警打电话告知文国田，曹卫锋死亡。原告提交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对A06房客刘明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5月16日20时50分许，刘明与其同住房客回到郑铁北站招待所，工作人员告知在一楼厕所有人喝晕，问其是否认识，刘明等人均说不认识，刘明拍摄一段视频发至群中询问别人是否认识，也均被告知不认识。随后刘明等人便回到A06房间。2019年5月17日早上8时10分许，刘明出门发现民警在隔壁房间，问道发生什么事，周围人告知房间死人。原告提交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对郑铁北站招待所副所长徐玉良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5月16日21时许，徐玉良同事马伟平打电话告知徐玉良，在打扫厕所时发现曹卫锋躺在地上，并且吐了一大片；后徐玉良打电话给郑铁北站招待所所长告知事情，所长让其先看看情况。徐玉良到招待所后，发现曹卫锋躺在卫生间，然后去值班室查到曹卫锋在A07房间居住，便将同屋居住的文国田叫来，后打电话给所长，所长又派三人过来，四人一起将曹卫锋抬至房间，后让文国田用毛巾擦拭曹卫锋的身体。2019年5月17日7时45分，徐玉良上班后，去A07房间查看曹卫锋情况，发现曹卫锋脸色不对劲，发黄，便拨打120。120到后检查曹卫锋情况，告知已经死亡。原告提交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对郑铁北站招待所登记员马伟平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5月16日晚上20时40分许，马伟平去一楼男卫生间打扫卫生时，发现曹卫锋醉倒在地，地上一地呕吐物。马伟平询问A06房间房客是否认识曹卫锋，但均告知不认识。马伟平给徐玉良打电话，徐玉良到后查看登记本，发现曹卫锋为A07房间房客，便找到A07同住的房客文国田，徐玉良又找来三人，五人一起讲曹卫锋抬至卫生间门口的长凳，文国田接来一盆水给曹卫锋擦拭身体，后五人又将曹卫锋抬至房间床上后离开。5月17日早上6时许，文国田要求马伟平换房间，原因是曹卫锋睡觉打呼噜，而且叫不醒曹卫锋。随后马伟平将文国田换至2楼210房间，徐玉良到后马伟平将情况告知，徐玉良便去查看曹卫锋情况，发现其不对劲，便拨打120,120到后检查发现人已经死亡。2、原告提交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穗司鉴19010630100106号]鉴定意见书显示：曹卫锋死亡原因为蛛网膜下腔自发性弥漫性出血破入脑室。原告提交鉴证咨询服务鉴定费发票显示：鉴定费为15000元。3、原告提交平舆县十字路乡曹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曹xx和曹xx系原告王娟与曹卫锋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曹卫锋于2019年5月14日登记入住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A07房间，在2019年5月16日晚上19时到郑铁北站招待所旁的北站快餐内吃饭，期间饮用一瓶啤酒；回到郑铁北站招待所内后，被郑铁北站招待所工作人员发现倒在厕所，且地板有呕吐物；招待所工作人员让同住的被告文国田帮曹卫锋擦拭身体后抬至A07房间床上，曹卫锋于2019年5月17日早上被郑铁北站招待所工作人员发现在郑铁北站招待所A07房间内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卫锋死亡原因为蛛网膜下腔自发性弥漫性出血破入脑室死亡。曹卫锋入住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与招待所之间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作为公共场所，在曹卫锋晕倒后，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对曹卫锋的救治造成一定的延误，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曹卫锋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负主要责任；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负次要责任。被告文国田虽然与曹卫锋一同居住于A07房间，但与曹卫锋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文国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曹卫锋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为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2、丧葬费为27998.5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3、鉴定费1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48.09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30461.39元。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对曹卫锋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应向原告赔偿129138.42元（430461.39元×30%）。根据原告的死因及本案的案情，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应支付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59138.4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159138.42元。二、驳回原告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2元，原告王娟、郭小稳、曹都有、曹怡贤承担2220元，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承担952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郑铁北站招待所在发现曹卫锋晕倒后，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救助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曹卫锋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计算为62352.06元（10392.01元×6），一审此项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曹卫锋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总计应为381965.36元（276614.8元+27998.5元+15000元+62352.06元）。上诉人郑铁北站招待所承担次要责任，应向被上诉人赔偿114589.61元（381965.36元×30%）。关于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赔偿合计144589.61元（114589.61元+30000元）。综上所述，郑铁北站招待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3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3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159138.42元”为“被告郑铁北站招待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娟、郭小稳、曹都有、曹怡贤144589.61元”；三、驳回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铁北站招待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2元，由被上诉人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负担2384元，由上诉人郑铁北站招待所负担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元，由被上诉人王娟、郭小稳、曹xx、曹xx负担291元，由上诉人郑铁北站招待所负担3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