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民初5954号原告：高永春。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河市淮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尚进，市长。被告：漯河市金融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王振甫，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清收办工作人员。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省春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该公司员工。原告高永春诉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河市金融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不良资产清收办）、第三人河南省春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春风拍卖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永春、被告不良资产清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及不良资产清收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第三人春风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张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永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不良资产清收办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债权转让书面手续。事实与理由：被告不良资产清收办委托第三人春风拍卖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将其拥有的对于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和担保人河南豫通石化有限公司的债权（该债权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漯经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内容）进行拍卖，原告以22万元的价格竞得，第三人春风拍卖公司和原告分别在《拍卖成交书》上加盖印章和签字，当时原告被告知此笔债权的委托人的代理人为张亚林，让原告同其协商签订债权转让事宜，于是张亚林便让原告同漯河银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便在该债权的执行法院进行了执行主体的变更，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提出该债权转让协议未经该债权的所有人（即被告）同意或认可，原债权银行无权处置，导致原告与漯河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过程中，漯河市郾城区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豫110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对该判决不服，随即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民初再审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不良资产清收办对转让的过程及事实遮遮盖盖，从未作出明确的表示，导致漯河市中院将该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过程中，被告应事实求是的向法院说明“对该债权拍卖的委托合同代理人是清收小组而为何确让漯河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经过”，而被告没有履行该项义务，被告作为拍卖标的权利所有人和委托人，在拍卖成交后，应依法同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告诉称的债权拍卖是在信用社机构改革过程中，答辩人依据行政管理职权通过资产置换形式取得，在资产处理过程中答辩人专门成立不良资产及其办公室负责清收、管理工作，因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拍卖事宜具有行政管理性质，原告主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行政合同，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合同自由原则，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涉债权的原所有权××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于2002年6月获得150万元债权，后一直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002年9月答辩人市政府通过剥离方式成为了150万元债权的合法所有权人，并授权被告清收小组办公室负责具体清收工作。2004年4月原告通过拍卖形式竞得案涉债权，但因案涉债权在执行过程中登记的申请执行人未办理变更登记，为了债权处分的便利，对于转让债权部分，一般都是让原债权银行做为债权转让的协助人，让其直接与买受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答辩人在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告高永春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属于预约合同性质，该确认书仅赋予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期待权，若进行交易，必须签订正式的本约合同，但根据缔约的自由与意思自治原则，不能基于预约合同而强行要求预约合同的双方签订本约合同，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市政府与其签订合同、出具转让公告和确认函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被告不良资产清收办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告诉称的债权拍卖是在信用社机构改革过程中，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依据行政管理职权通过资产置换形式取得，在资产处理过程中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授权答辩人负责清收、管理工作，因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拍卖事宜具有行政管理性质，原告主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行政合同，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原告诉称答辩人清收小组对转让过程未作出明确表示与事实不符。本案案涉债权的原所有权××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于2002年6月获得150万元债权，后一直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002年9月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通过剥离方式成为了150万元债权的合法所有权人，并授权答辩人清收小组办公室负责具体清收工作。2004年4月原告通过拍卖形式竞得案涉债权，但因案涉债权在执行过程中登记的申请执行人未办理变更登记，为了债权处分的便利，对于转让债权部分，一般都是让原债权银行做为债权转让的协助人，让其直接与买受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答辩人清收小组办公室并不存在未明确表示或“遮盖”行为。三、原告高永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答辩人清收小组办公室与其签订合同，该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合同自由原则。原告高永春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属于预约合同性质，该确认书仅赋予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期待权，若进行交易，必须签订正式的本约合同，但根据缔约的自由与意思自治原则，不能基于预约合同而强行要求预约合同的双方签订本约合同，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清收小组与其签订合同、出具转让公告和确认函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第三人春风拍卖行述称，1、2014年2月19日，我公司受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对玉兰制衣有限公司的相关债权进行拍卖，双方签订有《委托拍卖合同》，该拍卖委托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拍卖活动的委托人，依照买卖合同约定及拍卖行业惯例，负有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标的物的义务，如不能交付应承担交付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由第三人无关额外担责。3、在《拍卖规则》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等多份文件中，答辩人也明确告知由委托人进行拍卖标的物的交接，原告也是明知和认可的。4、第三人作为拍卖企业，接受委托从事拍卖业务，制定了详尽的买卖规则，按照相关规定和规则进行拍卖活动，无明显违规之处。本案原告作为拍卖活动竞买人，按照拍卖规则的要求，有条件也应当了解拍卖标的物的现状情况，并对自己的竞拍行为负责。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0年6月29日，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与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向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借款150万元，利率为月息6.3375‰，借款期限从2000年6月29日到2001年4月29日。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约定担保期自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即将150万元借款转给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未归还该笔借款。2002年4月27日，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和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2年6月16日作出（2002）漯经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62738元（利息计算到2002年3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另行计算到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如逾期履行，由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和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未履行该判决。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2年9月，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与漯河市其它城市信用社经漯河市政府主导进行了重组，并成立了漯河市城市信用社，根据银监会对金融机构的要求，新组建的金融机构必须达到银监会的监管要求，因此包括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等八家城市信用社不良资产共计3.121亿元全部剥离给漯河市政府，其中包括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在漯河市红旗城市信用合作社借款150万元。漯河市人民政府用其它财产对该3.121亿元不良资产进行了置换。2005年12月2日，中共漯河市委、漯河市人民政府下发了漯文【2005】109号《关于成立市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负责对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和管理工作。2005年12月13日，又制定了《漯河市城市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实施方案》，主要内容是：在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基础××漯河市城市商业银行，对城市信用社历史遗留的3.121亿元不良资产实施置换，置换后的不良资产由“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负责领导，抽调相关部门人员组成清收队伍，具体开展不良资产的管理与清收。清收原则：不良资产的管理与清收，按照“独立核算，封闭运行”的原则进行。不良资产清收回的资金实行专户管理，由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市城市信用社开设专用银行账户，清收回的净现金用于归还资产置换形成的贷款。2007年7月29日，漯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漯政办【2007】107号《关于印发原城市信用社不良债权转让实施办法的通知》，该通知第一条内容为：本办法所称不良债权是指在市城市信用社重组过程中原城市信用社系统遗留的、经资产置换和剥离以后的不良信贷债权，具体包括：不良贷款、不良拆借资金及其他金融债权。本办法所称不良债权转让包括不良资产清收办公室组织开展的进入转让程序的不良债权确定、债权转让方式选择、债权转让价格、审核审批、债权转让等活动。第三条内容为：对不良债权进行转让，原则上采取拍卖、竞标、竞价等公开转让的方式；通过公开竞价方式无法转让的，经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可采取协议转让等方式。另查明：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后更名为漯河市商业银行，之后又升级更名为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8月4日，漯河市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审议通过了：一、《关于同意清产核资评估基准日至新银行开业期间经营成果处置意见的议案》；二、《关于同意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以及2013年度审计报告的议案》；三、《关于同意实施河南省部分城市商业银行改革重组折股方案的议案》；四、《关于同意参与新设合并组建新银行的议案》；五、《关于2013年利润分配方案的议案》。同日，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又提请股东审议“关于同意参与新设合并组建新银行的议案”，该议案内容为：“一、同意本行与其他十二家城市商业银行通过新设合并的方式共同组建新银行。二、同意在设立的同时，本行解散，本行法人资格予以注销，本行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新银行承继。”2014年9月3日，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其他十二家商业银行签订了合并重组协议，约定一致同意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通过新设合并方式，在河南省郑州市设立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了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2014年2月19日，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河南省春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涉及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漯河市工艺美术厂等五笔债权进行拍卖。2014年4月18日，经河南省春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将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贷款168万元本金及利息等权益拍卖给第三人高永春，河南省春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和高永春分别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加盖印章和签字。2014年4月28日，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高永春（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2014年4月18日，经河南省春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拍卖，将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贷款168万元本金及利息等权益，拍卖给自然人高永春，现在高永春已将拍卖款及佣金支付完毕，该笔168万元本金分为两笔贷款，一笔150万元系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为担保人，该笔债权为（2002）漯经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最后由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受让方高永春签字，并将债权转让通知登报予以公示。2014年10月27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漯法执裁字17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高永春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之后本案原告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认为该拍卖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遂起诉至郾城区法院，要求判令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高永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案经本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及再审后，判决确认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高永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016年6月1日，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漯工商处字（2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漯河市城信社和农信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河南省春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包括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债权530万元等五笔债权过程中，张项春操控指挥高永春、田书亮出价举牌竞买，串通竞拍。两个标的均以起拍价成交，未进行充分竞价，拍卖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其债权评估价值。串通竞拍行为，扰乱了拍卖市场秩序，损害委托人的利益。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对当事人处以罚款25450元。高永春不服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8月14日高永春撤回行政诉讼，本院裁定准予撤诉。另，2017年8月11日，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漯工商纠（2017）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主要证据不能证实高永春和他人恶意串通竞拍的行为为由，撤销了2016年6月1日对高永春作出的漯工商处字（2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漯河市金融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的前身是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涉案的债权在2002年作为不良资产通过置换的形式剥离给了漯河市人民政府，该债权的实际所有人、权利人为漯河市人民政府，后漯河市人民政府成立了不良资产清收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清收小组及其办公室有权根据工作职责对本案债权依法处置。被告不良资产清收办与第三人春风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第三人春风拍卖公司拍卖其对河南玉兰制衣有限公司、漯河市豫通石化有限公司的债权，原告高永春通过拍卖取得了涉案债权，则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高永春，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不良资产清收办应协助原告签订相关的债权转让书面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与原告高永春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二、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河市金融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原告高永春办理债权转让的书面手续。三、驳回原告高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漯河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义敏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唐瑞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