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2刑初18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丹丹，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肇源县康健堂店长，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7年11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7日被肇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肇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14日经肇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2019年5月16日由肇源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房立东，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肇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源检诉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丹丹及辩护人房立东到庭参加诉讼。肇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2日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我院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肇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孙丹丹担任肇源县“康健堂”（原名“老妈乐”，该店即为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肇源分店）的店长期间，通过发放传单、店内讲课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全家福网上购物商城”（原名“老妈乐网上购物商城”）购物返现经营方式，非法吸收被害人丁某1、杨某1、王某1、梁某等75人资金。经大庆龙鑫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投资总金额为5,142,560元，至2017年9月份，返还被害人共计1,892,928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丹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丹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孙丹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辩称吸收存款是公司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另外，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准确，有给会员返点和退款没有计算。辩护人房立东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孙丹丹涉嫌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应按照单位犯罪的标准对孙丹丹进行处罚；2、孙丹丹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从犯；3、孙丹丹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4、给会员返点和退款应计入返还金额。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孙丹丹担任肇源县“康健堂”（原名“老妈乐”，该店即为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肇源分店）的店长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按照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指令，以消费返利、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讲课、相互转告等方式向不特定客户公开宣传投资老妈乐可以获得丰厚回报。经营模式为：即一次性消费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公司每日会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3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银卡会员最高累计可获得购物券2,000元，返完为止；一次性消费6,400元为金卡会员，公司每日会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23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最高累计可获得购物券15,120元，返完为止；一次性消费12,800元为钻石卡会员，公司每日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46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购物券31,520元，返完为止；一次性消费25,600元为翡翠会员，公司每日会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100元左右，最高的时候每天返130元左右的电子购物券，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购物券64,320元，返完为止。一个电子购物券可以兑换1元人民币。吸收的资金由孙丹丹转账至沈阳老妈乐财务人员于某（另案处理）账户，截止2017年9月21日，非法吸收被害人丁某1、杨某1、王某1、梁某等76人资金5,142,560元（龙鑫会计事务所统计5,292,560元，扣减本人投资150,000元），返还被害人共计2,416,683元（龙鑫会计事务所统计返还被害人1,892,928元，王某3返还50,000元，张某8返还473,75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害人丁某1、杨某1、王某1、梁某四人于2017年11月6日到肇源县公安局报案称，肇源县康健堂（原名老妈乐）以商品返利的名义骗取钱款，2017年11月8日肇源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肇源镇盛某庭小区，将被告人孙丹丹抓获。2、受害人投资情况表，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报案情况统计受害人数及投资、返还钱款数额。3、肇源县康健堂经营方式情况说明，证明肇源县康健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返现的方式。4、被害人会员证，证明被害人梁某等人在肇源县老妈乐及康健堂投资购买相应级别会员的情况。5、情况说明，证明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孙丹丹担任肇源县康健堂店长期间，吸收存款人民币5,292,560元，返现人民币1,892,928元。6、张某8返款统计表及领取人名单，证明张某8向肇源县康健堂返还现金人民币473,755元。7、肇源县康健堂营业执照照片及租房合同，证明肇源县康健堂食品店于2017年3月10日在肇源工商局注册，经营者贾忠宝，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小家电、床上用品、化妆品、预包装食品等产品的销售。8、北京全家福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档案及说明，证明北京市并无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信息，金某在北京市怀柔区注册成立了北京全家福投资有限公司。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在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大东支行冻结金某名下存款人民币9,560,208.77元。10、户籍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本案被害人梁某等人的个人信息，证实孙丹丹的个人信息以及其个人无前科劣迹，不是党员。（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5日，我受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总经理刘贵玉介绍，由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聘任担任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见习经理，负责管理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大庆大同店面、721店面、八厂店面的日常管理工作，肇源店我是在2017年10月10日左右李某7通过电话联系我，让我帮忙管理肇源店，我在2017年10月15日左右开始帮助李某7管理肇源店的。日常管理工作主要包括管理员工及店面运营工作。公司通过线上商城和线下实体店销售产品，我公司是会员制的，顾客在我公司购买一单产品即1,280元产品后就可以成为我公司会员，我公司产品共分为四挡，分别是银卡级别、金卡级别、钻卡级别、翡翠级别。线上商城名称为全家福购物商城，顾客可以直接在线上商城购买相应商品；线下实体店主要通过会议营销，然后通过讲解将我公司产品销售给顾客。2017年10月，我来肇源县“康健堂”来视察，看到总公司不给肇源顾客返现，有好多顾客都没钱买菜了，我看着挺可怜的，就自己主动在我朋友高某（即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市721实体店店长）手里借了5万元钱交给孙丹丹，让孙丹丹交给肇源的会员，孙丹丹给了我等价的5万元电子币。2、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公司批准我担任老妈乐公司的大庆见习经理，主要负责老妈乐大庆一店、大庆二店、鸿运店、创业城店、泰康店、肇源县、喇嘛甸店七店的日常管理工作，日常管理工作主要包括管理员工、监督员工发放物品及店面运营工作。老妈乐就是通过，线上商城及线下实体店两种模式销售我公司的产品。我公司是会员制的，会员一共分为四级，分别是：“银卡”“金卡”“钻卡”“翡翠”，四级会员。顾客在老妈乐公司线上商城及实体店通过购买产品成为会员之后，公司会向顾客提供一个会员账号，之后公司每日会向会员账户里面返还“电子币”，电子币就是我所说的“购物券”，每日返还“电子币”的数额是不一样的，返还多少个电子币就需要给顾客返款多少钱，即一个电子币就等于一元钱。肇源县“康健堂”是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老妈乐）在肇源县的线下实体店，孙丹丹是店长。我和孙丹丹及店面员工工资都是公司发放的，每次发放都是转到我的银行卡里，店长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3、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我是孙丹丹的男朋友，孙丹丹是肇源县“全家福”公司的店长，丁某1和杨某1是肇源县“全家福”公司的员工。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我主要负责“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河南省、河北省的收发款工作。每天接收这三个省的店面的店长给我汇销售款，然后，按照“老妈乐”公司的后台系统生成的数据，给相应的店长返款。在收款、返款过程中，直接向“老妈乐商贸公司”老板金某汇报，负责黑龙江省收发款工作的就我一个人，由于后期工作量太大，公司又安排余丹帮我办理返款业务。整个大庆市含肇源县的“老妈乐”收发款都是由我负责的。肇源县“老妈乐”的店长先期是李某7，后期是孙丹丹。我与“老妈乐”店长间的业务往来，没有实际的账簿，每天都是按照“老妈乐”公司系统给我上传的数据实行收发款。按照金某的指示，剩余的款项打给金某本人或者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内。5、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我是孙丹丹的舅舅，2017年孙丹丹在我这借了十万元钱。我是以现金形式给的孙丹丹。她说在公司上班用钱，后来也没给我利息，钱都已经还了。6、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明我是孙丹丹父亲，孙丹丹在肇源康健堂工作期间从家里拿走了30万，其中15万是拿的现金，她说是公司用，用来买产品。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同区老妈乐商店的负责人，2017年11月份给肇源县康健堂会员返款48万余元。8、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张某8是我妻子，2017年11月份，黑龙江省公司的张某让张某8给肇源店面的会员发钱，我从朋友丁某2处借了50万元给张某8，之后我拉着张某8到肇源县给会员返的钱。9、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9是我朋友，2017年11月份向我借款50万元，我在张某9家楼下将50万元交给张某9的。现在张某9已经把钱还给我了。10、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张某8、张某9在肇源县给老妈乐的受害人返还了48万余元。11、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明2017年三四月份孙丹丹在我这租的房屋，租金15,000元，房屋位置在肇源镇世纪花园小区B栋北数第二个商服，孙丹丹从我这租完这个商服后，开了一家叫“康健堂”的店。（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丁某1、梁某、王某1、杨某1、石某、马某、贾某、姜某、闫某、高某1、刘某1、李某1、李某2、邸某、刘某2、尹某、王某2、李某3、郭某、孙某1、高某2、鲁某、杨某2、范某、闵某、张某1、许某、吕某、张某2、杨某3、孙某2、孙某3、董某、刘某3、刘某4、张某3、张某4、宋某、刘某5、付某、张某5、张某6、李某4、韩某、赵某1、曹某、谭某、常某、孙某4、苗某、林某、李某5、崔某、张某7、赵某2、李某6等人的陈述，主要证明肇源县老妈乐店长为孙丹丹，加入老妈乐方式为亲朋好友介绍、店面讲课投资、传单、自行发现；老妈乐经营模式为投资成为会员后，承诺一定期限内高额返利，每星期或每隔几天返利一次；交款方式为将现金交给店长孙丹丹。（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丹丹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份我担任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肇源分店的店长，2017年11月6日辞去肇源分店的店长。肇源县“康健堂”是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店，经营模式和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是一样的。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模式为线上商城和线下实体店两种模式，线上商城实行会员制销售模式，名称为：原名叫“老妈乐”购物商城，现在更名为“全家福”购物商城，公司所有销售的产品都在线上商城；线下实体店主要负责公司和公司产品的宣传及售后服务。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线上商城在肇源分店共有四个会员级别，即一次性消费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公司每日会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3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银卡会员最高累计可获得购物券2,000元，返完为止；一次性消费6,400元为金卡会员，公司每日会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23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最高累计可获得购物券15,120元，返完为止；一次性消费12,800元为钻石卡会员，公司会每日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46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购物券31,520元，返完为止；一次性消费25,600元为翡翠会员，公司会每日给顾客返电子购物券100元左右，最高的时候每天返130元左右的电子购物券，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购物券64,320元，返完为止。一个电子购物券可以兑换1元人民币。兑换的现金由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通过银行转账给我转过来。肇源县“康健堂”通过发传单、老会员介绍的方式介绍会员来店，到店面之后我们会通过放视频来对到店顾客进行讲课，有时候我还会给来店听课的顾客鸡蛋，有时候还给来店看宣传片的顾客1元钱，老会员推荐一个新会员到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线上商城购买产品，总公司都会给每个推荐老会员1,280元钱的推荐费。之前的李某7经理和现在的王某（王某3）经理，会不定期到肇源县“康健堂”给会员讲课。2017年9月11日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停止给会员返还现金。我有18个“翡翠”会员账户，14个左右是我自己名字，剩余几个是我亲属的名字，这十多个翡翠我实际上花了15万本金。（五）鉴定意见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9月21日孙丹丹存入于某中国建设银行哈尔滨呼兰支行62×××88银行卡5,292,560元，于某转给孙丹丹250,307元；余丹转给孙丹丹1,642,62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丹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成为会员定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讲课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丹丹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肇源县康健堂店设立后系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孙丹丹作为店长，负责该店日常运营及管理店内会员存入的涉案款项，属单位中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丹丹及辩护人所提部分返现及退款未计入退还金额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审理查明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丹丹按照上级公司安排，负责店面的日常事务、组织宣传等活动，在整个犯罪中处于末端地位，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丹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期羁押一个月，刑期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在案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思朋人民陪审员  徐国丽人民陪审员  张镁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渼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