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69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崇达，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小学文化，宁波北仑凯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赫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泰安市岱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海江、刘华杰，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成君，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初中文化，原系宁波拓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公司）保安队长，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红艳，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孔文，男，汉族，1996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初中文化，原系凯赫公司员工，住临沭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王绍波，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军，男，汉族，1964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小学文化，原系凯赫公司员工，住永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丹丹，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涛，男，汉族，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小学文化，原系凯赫公司员工，住临沭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良，浙江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男，汉族，199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大专文化，原系凯赫公司员工，住临沭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进功，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新光，男，汉族，1962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初中文化，原系拓普公司保安，住苍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华武，男，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初中文化，原系拓普公司保安，住东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被告人乐忠定，男，汉族，1959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原系拓普公司保安，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荣荣，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崇达、张成君、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一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崇达、张成君、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及辩护人曹海江、刘华杰、汤红艳、陈军、王绍波、张丹丹、李国良、胡进功、罗建冬、高荣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月份，被告人朱崇达以凯赫公司名义向拓普公司签订了废旧物资回收合同，承包拓普公司生产垃圾清运（不付费）和铝渣等生产废料（需付费）回收业务。合同开始履行后，被告人朱崇达即与拓普公司保安队长即被告人张成君达成共谋，由朱崇达每月给予张成君及被告人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等人（均系拓普公司保安）数额不等的好处费，上述人员则对其偷运铝渣等生产废料的行为予以照顾。2018年1月至12月，被告人朱崇达通过指使被告人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将铝渣混入生产垃圾的方式，先后将铝渣约50吨（共计价值人民币40余万元）、铝锭约600公斤（价值人民币8000余元）偷运出拓普公司。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崇达、张成君、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崇达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曹海江、刘华杰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朱崇达犯罪数量、金额方面的证据不足，并以朱崇达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成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其辩护人汤红艳认为，张成君主观上没有侵占本单位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陈军、王绍波、张丹丹、李国良认为，起诉指控上述被告人犯罪数额方面的证据不足，并以上述被告人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胡进功认为，王伟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应认定为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向新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罗建冬认为，向新光是受张成君指使犯罪，应认定为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鲁华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乐忠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高荣荣认为，乐忠定虽然收受了朱崇达的财物，但对朱崇达伙同张成君等人侵占单位财物的事实并不知情，起诉指控乐忠定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份，被告人朱崇达以凯赫公司名义向拓普公司签订了废旧物资回收合同，承包拓普公司生产垃圾清运（不付费）和铝渣等生产废料（需付费）回收业务。合同开始履行后，被告人朱崇达即与拓普公司保安队长即被告人张成君达成共谋，由朱崇达每月给予张成君及被告人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等人（均系拓普公司保安）数额不等的好处费，上述人员则对其偷运铝渣等生产废料的行为予以照顾。2018年1月至12月，被告人朱崇达通过指使被告人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将铝渣混入生产垃圾的方式，先后将铝渣约50吨（共计价值人民币40余万元）、铝锭约600公斤（价值人民币8000余元）偷运出拓普公司。 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朱崇达主动到宁波市仑分局大碶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朱崇达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朱孔文、张学涛、张学军、鲁华武、向新光、乐忠定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各1万元。被告人王伟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崇达的供述证实，其借用凯赫公司名义与拓普公司签订废品回收合同后，张成君找其索要好处，并表示会为其偷运拓普公司废料提供方便，其为了赚钱便同意了。其招了亲戚张学军、张学涛帮其干活，告诉他们可以将拓普公司的废料混在垃圾里偷出来，并讲拓普公司内部其已打点好了，检查时张成君和门卫保安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为其通风报信。朱孔文是2018年2月加入的，王伟是同年7月左右加入的，他们把废料混在垃圾里偷运出来后，先把垃圾和废料分开，再把分离好的垃圾和废料运往霞浦废品市场卖掉，大多数都卖给了崔某。其第一个月给张成君7、8千元，其后两个月每月12000元，再后每月18000元，一直给了12个月；门卫保安第一个月每人500元，后来每人每月800元，最后四五个月每人每月1000元。 2．被告人张成君的供述证实，其是拓普公司的后勤主管，公司保安归其分管，公司的废料、生产垃圾也主要由其联系人来处理。2018年初，朱崇达中标拓普公司的废品回收业务后，通过微信先后转给其7000元、8000元，其收下了。 3．被告人朱孔文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底到北仑帮朱崇达开车，主要是到拓普公司运铝渣、铝沫子、生产垃圾等，张学军和张学涛比其先去，王伟是2018年7、8月份才来的。他们一般清晨去拓普公司压铸车间废料区，先把铝渣和生产垃圾用叉车混在一起放到垃圾池，早饭后再把混好的铝渣和生产垃圾装上车，在上面再盖一层纯的生产垃圾后拉过去过磅离开，之后再把铝渣分离出来运往霞浦市场去卖，卖掉的钱由市场那边直接打给朱崇达。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每周从拓普公司偷铝渣1到2次，每次6、7百公斤，一年下来偷运了80次左右，总重量约5万公斤。到拓普公司偷铝的事情，其去之前张学军、张学涛就已经这么干了，也是他俩让其这么干的，应该是朱崇达指使的，因为卖掉的钱都打给朱崇达了。偷运出来的铝渣2018年9月之前卖给了一个姓王的，之后卖给了崔某，他们都是朱崇达联系的。 4．被告人张学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朱崇达跟拓普公司签订了生活垃圾和废料回收协议，其和张学涛、朱孔文、王伟都在朱崇达那里打工，帮朱崇达处理这些事情，其和王伟负责装卸货，张学涛和朱孔文负责开车，他们先把铝渣混在垃圾里面铲上车运出拓普公司，之后再把铝渣和垃圾分开，把铝渣运往霞浦陈华那边的旧货市场卖掉。从2018年2月开始，他们平均每周会偷1到2次铝渣，从2018年7、8月开始，每月会偷2次。 5．被告人张学涛的供述证实，朱崇达跟拓普公司签订协议后招其去上班，刚开始只有其和张学军、朱孔文三人，王伟是后加入的。本来铝渣和生活垃圾都归他们处理，但根据协议，回收生活垃圾不用花钱，铝渣是要花钱的，他们将铝渣混在生活垃圾中偷运出去就可省掉这笔费用，这也是老板朱崇达叫他们这么干的。从2017年12月开始，偷运铝渣平均每周2到3次，每次至少几百公斤。 6．被告人王伟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7、8月份开始，伙同张学军、张学涛、朱孔文从拓普公司偷运生产废料的事实，与张学军、张学涛、朱孔文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7．被告人向新光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保安队长张成君讲他跟朱崇达商量好了，叫大家在朱崇达偷运公司废料时提供关照，朱崇达会给大家一些好处费的。这样从1月到12月，其总共拿了约1万元的好处费，第一次是通过张成君拿的，后面都是朱崇达自己给的，朱崇达会把钱交给当班门卫，后由大家分掉，其和乐忠定、鲁华武都有拿过，期间其曾看到过对方偷装废料2次。与被告人鲁华武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8．被告人乐忠定的供述证实，朱崇达的车辆一般是凌晨5点进入公司车间，在里面提前把铝渣混入生活垃圾里，待保安上班后再把车辆开出去，这期间保安一般都不去看的。其通过张成君、向新光、鲁华武、陈某等人收过朱崇达给的好处费，刚开始是500元，中间几次是800元，后面几次是1000元，朱崇达也直接给过其一次3000元，其把其中2000元分给了向新光和鲁华武。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拓普公司当保安期间，和乐忠定、鲁华武、向新光等人一起收过到公司回收废品的老板朱崇达的钱，给的是现金，每月800元或1000元。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拓普公司只与朱崇达的凯赫公司签订过废旧物资回收合同，按照合同，公司废料回收根据品种不同会有不同的出厂价格，但在2018年底拓普公司对废品堆场进行检查时，通过监控发现朱崇达等人将铝渣混装进生活垃圾里面偷运出公司，后公司财务通过对2018年10月27日至12月26日的视频监控分析，在这期间拓普公司铝渣、铝块、铝锭、铝灰被偷运的损失就有约106万元。 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朱崇达到其处卖过铝渣约20次，每次600-700公斤。 12．辨认笔录证实，张学军、张学涛、朱孔文、王伟辨认出偷装铝渣的拓普公司车间；朱孔文辨认出收铝渣的崔某；朱孔文、崔某、陈某、乐忠定辨认出废品老板朱崇达；朱崇达辨认出分离垃圾和废料的地点及一起作案的保安张成君、陈某、向新光、乐忠定、鲁华武。 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铝渣、铝锭、铝块、铝灰的价值。 14．拓普公司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发票、物料损失细项统计及损失金额汇总、废旧物资回收合同证实，拓普公司2018年10月27日至12月26日废料被偷的损失情况（约106万元），根据凯赫公司与拓普公司签订的废料回收合同，拓普公司废料回收均具有一定对价，其中铝渣价格为8.4元/kg。 15．劳务合同、岗位职责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成君、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均系拓普公司保安及其职责情况。 16．扣押清单、暂扣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崇达家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朱孔文、张学涛、张学军、鲁华武、向新光、乐忠定各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王伟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 17．抓获经过陈述笔录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崇达、张成君、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结伙，利用张成君、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成君及其辩护人汤红艳关于被告人张成君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辩护人高荣荣关于被告人乐忠定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崇达、张成君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他被告人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崇达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向新光、鲁华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乐忠定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相关辩护人以上述为由建议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退赔给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崇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成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孔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学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学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向新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鲁华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乐忠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崇达、朱孔文、张学军、张学涛、王伟、向新光、鲁华武、乐忠定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六千元，退赔给宁波拓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殷东伟 人民陪审员  沈 虹 人民陪审员  夏良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俞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