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有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成军。上诉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有谊，被上诉人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违约金4903.9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请求的是逾期付款利息，并非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忽略了出具运输增值税发票具体时间，也混淆了利息和违约金的概念。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违约金。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计167959.54元，违约利息67332.63元，合计235292.17元；2、本案诉讼费由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30日，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一直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拉运货物，期间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21日，双方签订运输合同五份，合同约定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焦粒、石灰石碎屑、电石、石灰石等货物，双方对运价、结算依据、对账确认时间、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双方核算运输吨位并签字确认后由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向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真实有效的公路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于君正付款后一周内付款，如若不按期付款，以运费总额的3%加收日利息。除上述五份书面运输合同外，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还在其他时间段多次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拉运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以上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均按双方约定将货物拉运完毕。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23日、2019年3月3日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共计给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出具12张货物运输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金额251631.29元，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收到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12日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5000元，2019年4月11日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费50000元，2019年4月23日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8671.75元。现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尚欠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67959.5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开始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拉运货物，直至2018年11月30日双方结束运输业务关系，期间双方存在多次运输合同关系，其中既包括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五份运输合同所设定的运输业务，也包括双方未签订合同但实际成立的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因此双方在业务往来期间虽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已实际达成的口头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口头运输合同合法有效，且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认可货物均由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拉运完成，因此口头运输合同的内容已履行完毕，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口头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费的义务。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已就拉运的货物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开具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此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既有双方签订的五份书面运输合同应付的运费，也有口头运输合同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应付的运费，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亦收到此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事实可以证实双方已就双方运输业务往来期间发生的全部运费进行了对账确认，因此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基于全部发生的运费主张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运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已确定的运费金额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尚欠运费。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运费金额为251631.29元，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83671.75元，对尚欠的167959.54元运费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应立即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诉请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利息67332.63元，因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是按照运输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于君正付款后一周内付款”作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依据，计算违约利息至2019年3月27日，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虽对君正付款时间有异议，并要求庭后自行核实君正付款时间，但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未在该院规定期限内完成证据核实，而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中有君正给付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货款的具体时间，故对双方签订五份运输合同涉及的逾期支付的运费应当由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自愿降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双方口头运输合同涉及的尚欠运费，因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是否支付违约金存在明确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该部分的违约金请求。根据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违约利息明细，按照君正付款明细计算的五份运输合同涉及的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29970.52元，用由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67959.54元；二、被告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29970.52元；三、以上一、二项共计197930.06元，被告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554.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25.43元，被告负担2129.3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承担部分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统计表，证实鄂尔多斯市君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向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付款日期。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167959.54元运费不持异议，仅对原审判决违约金进行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应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具体违约利息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违约利息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案涉运费共计17笔，其中签订合同的运费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认可有5笔，运费分别为：29674.32元、19555.57元、11432.16元、7060.2元和15949.5元，该5笔运费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上诉提供的统计表亦认可，根据该5笔运费的合同中“付款于君正付款后一周内付款，如若不按期付款，以运费总额的3%加收日利息”的约定，现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案涉运费君正具体付款日期，故应以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自认的君正付款日期一周后作为违约利息的起算时间，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按运费总额的3‰加收日利息，利息截止2019年3月27日，该违约利息计算标准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5倍，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按照24%年利率调整违约利息，该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另因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5000元，双方未对该笔款项进行明确约定，应视为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最先到期债务60662.05元中的运费，故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应支付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违约利息共计为4903.95元[（60662.05元×97天+45662.05×16天+7060.2元×72天+15949.5元×21天）×24%÷365天]。综上所述，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67959.54元；二、变更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违约利息4903.95元；三、变更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以上共计172863.49元，被告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69元（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预交2554.73元，应予退还140.04元），由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0.68元，由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7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6元（乌海市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预交549.26元，应予退还122.6元），由内蒙古拓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敬审判员 魏婕审判员 张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