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2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帅美萍，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国林，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昕（系被上诉人戚国林女儿），女，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西长街417号。法定代表人：王友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祝山，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帅美萍因与被上诉人戚国林、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淮安区住建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美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就涉案房屋与他人商议出售、签订有关房屋买卖合同委托他人出售，上诉人一直是房屋的合法产权人。1995年涉案房屋房改时，上诉人一家离开淮安，委托帅国庆代办签署购房协议，但从未委托其代办卖房事宜，帅国庆没有将涉案房屋转让情况告知过帅美萍，帅国庆也没有收到过戚国林的购房款。上诉人于2016年通过调取房屋档案信息才知道房屋转让情况。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协议并签署合同，通过涂改房屋产权档案信息及房产证，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戚国林名下，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不予审查，对上诉人有利证据不予采信，未给予上诉人辩论权利，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戚国林辩称，涉案房屋买卖是通过帅国庆来完成的。当时上诉人帅美萍将戚国林、严素红夫妻两人带至河下八一新村看房，并商量了价格为8500元。后上诉人帅美萍随军，其委托帅国庆、帅美玲、周悦生办理手续。戚国林第一次将购房款5500元交给帅美玲、周悦生夫妻两人。入住后，帅美萍又委托周悦生、帅国庆等人去河下八一新村将自己的家具搬出，戚国林又将剩余3000元房款交给周悦生，当时说是亲戚关系，不打收条不会不承认的。后由帅国庆签字完成房屋过户手续。帅美萍称2016年通过调取房屋档案才知道房屋转让情况，实际是2005年帅美萍的儿子在楚州中学读高中，帅美萍本人在经营网吧两年时间，并且住在网吧，期间从未向戚国林主张权利。淮安区住建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帅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6年6月27日淮安市房改办与被告戚国林签署的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坐落于19排7号部队营房一间（现八一新村22-7号）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合同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1995年4月26日，原告委托帅国庆与原淮安市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房改办）签订《关于购买部队营房的付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原告自愿购买房改办代处理的坐落在19排7号部队营房一间，计建筑面积28.80平方米，总售价6336元。房改办为鼓励原告购房，同意原告在付款当日给付总售价15%的优惠，实际售价为5850元。同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1996年6月27日帅国庆以原告名义（乙方）与原房改办（甲方）签订《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一份，同时将原告帅美萍名字划去换成被告戚国林的名字，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在19排7号的公有住房出售给乙方，上述房屋成交价为人民币伍仟捌佰伍拾元￥5850元。同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帅国庆向原房改办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妹妹帅美萍同意把此房产产权转给戚国林同志，一切责任由我承担帅国庆，96.6.27”。后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2016年底，原、被告就诉争房屋发生争议，原、被告、帅国庆在协商过程中，帅国庆起草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戚国林，乙方：帅美萍，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没有侵犯到双方利益基础上同意；甲方戚国林将原淮安市淮安区河下八一新村22排-7号房屋处理一事，共同达成共识一事如下：1、甲方戚国林承认河下八一新村22排-7号房屋其中有帅美萍户头；2、待河下八一新村拆迁时，甲方戚国林同意帅美萍享受最低不得少于55平方米面积房产产权；3、待河下八一新村拆迁时，乙方应保持甲方现有房屋面积，如甲方拆迁时达不到现有面积，乙方一寸不要，但是甲方必须要承认乙方河下八一新村有户主帅美萍的户头存在；4、望甲、乙双方相互之间一定要密切配合，相互理解，共守诺言，以和为贵，共同执行。”因该协议原、被告均不认可，故原、被告均未签字。2017年1月16日，原告以本案诉争房屋系其暂借给被告居住为由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后经过庭审，原告于2017年3月6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苏0803民初3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帅美萍撤回起诉。2017年5月17日，原告向淮安市国土资源局淮安分局（以下简称国土淮安分局）提交《撤销申请书》，申请撤销原河下部队营房19排7号房屋登记NO:9407228。后淮安市国土资源局淮安分局于2017年7月6日作出《关于淮安区原河下部队营房19排7号房屋登记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基本情况，原河下部队营房19排7号房屋，一层一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28.8平方米，经戚国林申请，于1996年6月2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编号NO:9407228)，所有权人戚国林；调查情况，经调查，原河下部队营房19排7号房屋，于1996年6月17日由原淮安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售给帅美萍涂改为戚国林，签订了《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价格为5850元。因买卖契约存在涂改现象，就材料真实性问题由其哥帅国庆于1996年6月27日出具书面承诺“我妹妹帅美萍同意把房屋产权转给戚国林同志，一切责任由我承担”。1996年初，帅美萍随军去北京，经周悦生(戚国林舅舅)和帅美玲(戚国林舅妈、帅美萍的姐姐)介绍，以8500元将原河下部队营房19排7号面积28.8平方米的房屋卖给戚国林。周悦生和帅美玲两人从戚国林和其妻严素红分二次领走8500元购房款，其中：第一次由帅美玲领走5500元、第二次由周悦生领走3000元。周悦生与帅美玲夫妻俩先后将此款转交给你(书证材料)，原登记机关(淮安市房地产公司)采信了戚国林提供的《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及其哥帅国庆对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出具的书面承诺书，进行房屋登记(登记编号NO:9407228)。……”2017年8月2日，原告以国土淮安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撤销之诉，要求判令被告国土淮安分局立即撤销登记日期为1995年5月13日、编号为No9407228房屋产权登记证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803行初35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原告提供的编号为No9407228的房屋产权登记证发证日期为1995年5月13日，从发证之日起，该行政行为已作出，帅美萍于2017年7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房屋产权登记，已超过二十年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不予受理。并裁定对帅美萍的起诉，不予立案。后原告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20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8行终175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上诉人帅美萍所诉的No9407228的房屋产权登记证发证日期为1995年5月13日，从发证之日起，该行政行为已作出，帅美萍于2017年7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房屋产权登记，已超过二十年的起诉期限，其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05年，原告儿子在本区楚州中学上高中，原告本人在本区南门大街灯笼巷经营网吧有两年时间，且按原告陈述其居住在网吧。再查明，2002年在原房改办基础上成立淮安市淮安区（楚州区）房产管理局。2010年7月，淮安市淮安区（楚州区）建设局与淮安区（楚州区）房产管理局合并成立淮安市淮安区（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两被告的协议书无效，应当举证证明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两次均以其将涉案房屋暂借给被告居住为由向本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及确认合同协议无效纠纷诉讼，根据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原告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变更手续由其哥帅国庆办理的事实无异议，帅国庆也证明其是在帅美玲及周悦生要求下帮忙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戚国林名下，并向房改办出具承诺书。因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其姐姐帅美玲说明与在排除妨害纠纷案件中原告姐夫周悦生出具的说明相互矛盾，且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对原告提交的帅美玲的说明不予认可。原、被告在庭审时对2016年底就是涉案房屋进行协商过程中帅国庆起草的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从该协议不能看出本案诉争房屋系原告暂借给被告居住的事实，但可以看出该协议的内容是围绕涉案房屋在将来拆迁时是否有原告的户头及享有拆迁安置房的约定。同时，房屋系家庭或个人的重大财产，原告陈述自1996年至2016年11月之间从来未向被告主张返还房屋或者租金，且其陈述于2005年在本区经营网吧两年左右时间内本人居住在经营的网吧，而未去涉案房屋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将涉案房屋暂借给被告居住的事实，未举证两被告之间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于1996年6月27日签订《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合同无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帅美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原告帅美萍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戚国林提交了江苏省罚没款专用凭证2份、淮安市城建违章处罚通知书1份、水费收据1张，以证明1996年购买房屋后，1998年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盖房屋两层。上诉人帅美萍质证认为，涉案房屋子为帅美萍所有，加盖房屋上诉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房屋房改时，上诉人帅美萍随军一家离开淮安，诉讼中认可将购房事宜委托其哥哥帅国庆处理。为此，1995年帅国庆代上诉人帅美萍签订了《关于购买部队营房的付款协议》、1996年签订了《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又将《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买方帅美萍划去，改为戚国林。登记机关依据《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和帅国庆的书面承诺“我妹妹帅美萍同意把房屋产权转给戚国林同志，一切责任由我承担”，为戚国林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05年，帅美萍的儿子上学，在楚州经营的网吧居住两年，也未主张返还房屋。2016年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协商时，由帅国庆起草的调处协议，也主要针对涉案房屋将来拆迁时有上诉人户头及享有拆迁安置房，并未提及协议无效和返还房屋。2017年，帅美萍两次以涉案房屋暂借给戚国林居住，分别提起排除妨害和撤销涉案房屋登记诉讼。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帅美萍否认1996年帅国庆的书面承诺，没有委托帅国庆出售房屋，登记机关原淮安市房地产公司、戚国林、帅国庆以及周悦生、帅美玲之间恶意串通，订立《淮安市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故意追求损害上诉人利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对该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经过了举证、质证、辩论等程序；上诉人称法庭辩论仅让其提交书面辩论意见，辩论和最后陈述时间很短，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帅美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上诉人帅美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雷审判员  丁 然审判员  蒋其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