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1，男，1998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汪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生，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2，男，1944年5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47年5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3，女，2007年12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兼汪某3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王某1（汪某3之母），1974年2月27日出生。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银，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某1因与被上诉人汪某2、张某、汪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以下简称汪某2等四人）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审误列为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1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汪某1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某2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汪某1虽然年满18周岁，但其就读的是全日制学校，尚未完成高中学业，其抚养费应从汪某4的遗产中先行扣除。2.汪某1自愿出价50000元主张竞价取得×××小轿车的所有权，但一审判决却酌定价格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汪某4和王某1婚内于北京市大兴区××镇××村（以下简称××村）建造的房屋应作为遗产依法分割。4.基本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在汪某4与贾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部分属于贾某的财产，一审判决作为汪某4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5.一审判决分担的诉讼费比例不当。6.汪某4死亡后，其单位仍发放其死亡当月工资，一审判决未予处理。汪某2等四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汪某1上诉请求1.汪某1已年满18周岁，汪某4死亡后，其他继承人没有义务给付汪某1抚养费。2.×××小轿车是汪某4生前与王某1借钱买的，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车辆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给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是正确的。3.××村的房子与汪某4、王某1没有关系。4.一审判决根据汪某1主张的诉讼标的分担的诉讼费正确。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汪某4名下的车牌号为×××小轿车一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镇××街5号院落（以下简称5号院）北边的一所房屋，汪某4的企业年金113400元、住房公积金170000元、基本医疗费和补充医疗费共计93879元；2.要求汪某2等四人在继承上述遗产范围内给付汪某1抚养费（含医疗费）14373元；3.诉讼费用由汪某2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某4，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北京市大兴区××镇7号楼1单元103，其父汪某2、其母张某，其与前妻贾某生育一子汪某1，与王某1生育一女汪某3。汪某4和贾某于1993年3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7月25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07）大民初字第4875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三项为双方现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归贾某所有，第四项为2007年3月21日经一审法院（2006）大民初字第6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贾某给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医疗服务费和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共计91798元，由汪某4承担45899元（于贾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2014年6月9日，贾某申请再审该调解，并要求汪某4支付其生活扶助费150000元。2014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大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07）大民初字第487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大民再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07）大民初字第4875号民事调解书的第四项；二、维持（2007）大民初字第4875号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贾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3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5）大民再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5）大民再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007年8月14日，汪某4与王某1登记结婚，二人于2007年12月18日生育一女汪某3。汪某4去世前长期罹患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2型糖尿病等疾病，并于2012年3月在北京市仁和医院进行了冠状动脉支架置入术。2017年6月11日，汪某4因突发心梗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2018年1月22日，贾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汪某2等四人、汪某1对贾某前夫汪某42004年2月离家出走至2007年7月离婚期间的收入50000元依法分割，并要求汪某2等四人、汪某1支付汪某4离家出走至实际离婚期间孩子和贾某的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190293元的一半95146.5元，并支付汪某4婚姻过错赔偿费150000元。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3、汪某1五人每人在其继承汪某4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给付贾某汪某4应负担债务9366.36元，并驳回了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贾某、汪某2等四人均对该判决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做出（2019）京02民终3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汪某4名下的财产有：1.车辆。汪某4于2013年12月8日购买了车牌号为×××的奇瑞牌小轿车一辆，价税合计78800元，不含税价为67350.43元。双方对于该车辆的性质及价值无法协商，汪某1要求车辆归其所有，其给汪某2等四人50000元；汪某2等四人称该车是借款购买，借王某2丈夫丁某20000元，其余购车款是借汪某2、张某的钱，汪某1不认可汪某2等四人的主张。经询问，汪某1及汪某2等四人均不同意对该车辆进行价值评估。2.住房公积金。汪某4名下账号为×××的交通银行卡为住房公积金卡，截至2019年6月21日余额为91.2元，另汪某4的住房公积金账号×××内自2017年4月起状态为封存，至2019年6月30日，余额为175780.25元。3.工资。汪某4名下的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系其工资卡，现账户余额为39.72元。4.企业年金。汪某4于2010年9月28日在其单位北京××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填写了《公交员工参加企业年金申请表》，指定受益人为汪某3。汪某4死亡后，其企业年金已被汪某3领取，金额为116984.3元。5.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汪某4名下个人账户个人缴费为73879.53元。汪某1对其诉称汪某4有补充医疗约20000元的主张，除其陈述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汪某2等四人对该项款项予以认可，但陈述需要汪某1的签字确认才能到保险公司支取该笔款。经一审法院向保险公司了解，双方所称的补充医疗实际为汪某4原单位北京××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职工投保的团体定期寿险，被保险人因疾病死亡的保险金为30000元。本案审理中，汪某1称应在汪某4的遗产中先支付其抚养费和医疗费共计14373元，并提交了（2018）京0115民初2958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京02民终4496号二审裁定书、医疗费票据、体检费、学费、资料费、交通费等票据，汪某2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称汪某1的抚养费已经在（2014）大民初字第10134号案件中处理过，不应再次处理。经查，（2014）大民初字第101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自二○一四年十一月起，汪某4每月给付汪某1子女抚养费一千元，至汪某1十八周岁止（于每月的十日前给付）”。经询问，汪某1表示汪某4已经给付了其18周岁之前的抚养费。汪某1对其诉称位于××村的房屋系汪某4的财产、应予继承的主张，除其陈述外，另提交了电话录音文字版，汪某2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称汪某4生前居住的房屋系王某1叔叔的房屋。经一审法院向××村核实，汪某4生前与王某1居住的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3，村里对房屋建造情况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如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汪某4去世前未留有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汪某4的遗产范围及遗产如何分割；二、汪某1所主张的抚养费是否属于汪某4生前应清偿的债务，并从汪某4的遗产中予以支付。关于汪某4遗产范围及具体分割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汪某4名下有车牌号为×××的小轿车一辆、住房公积金175871.45元、工资39.72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73879.53元。汪某2等四人主张车辆系借款购买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但汪某2等四人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亲属之间，借条是事后出具，即使存在资金流转，亦难以证明系借贷关系、钱款用于购买车辆，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对车辆价值无法协商一致，且均拒绝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故根据车辆购车价、车辆使用年限，并参考二手车交易行情，酌情确定车辆价值为1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汪某4的上述财产系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确定其遗产时，应先析出其配偶王某1的份额，即上述财产的一半应归王某1所有，剩余一半作为汪某4的遗产进行继承。至于遗产的具体分割，因车辆系汪某4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由王某1使用，在分割时应由王某1取得所有权，汪某4所占的份额即9000元应由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1、汪某3共同继承，每人分得1800元；至于住房公积金、工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等遗产，应先分出王某1的份额，考虑到汪某4去世前被疾病困扰，王某1作为配偶所尽的照顾扶养义务较多，故住房公积金卡中余额91.2元及工资余额39.72元归王某1所有，至于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中余额及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应由王某1取得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余额87890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36939.78元，剩余住房公积金87890.25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36939.75元由汪某1、汪某2等四人共同继承，因上述财产需要到相关部门办理提取手续，故法院只确定双方各自继承的份额。关于汪某4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被继承人汪某4原单位北京××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为职工办理了团体定期寿险，因病死亡的保险金为30000元，该保险金是以被保险人死亡为给付条件。因该保险系团体保险，并未指定受益人，故汪某4死亡后，该笔保险金应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因汪某4系患病死亡，其生前长期住院治疗，王某1作为其配偶，对其所尽的照顾、扶养义务较多，在分配遗产时，应当适当多分。结合案情，酌情确定王某1继承10000元，汪某2、张某、汪某3、汪某1每人继承5000元。关于企业年金是否为遗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企业年金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企业年金，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国家鼓励企业建立企业年金。建立企业年金，应当按照本办法执行”。第十九条规定：“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自始归属于职工个人。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企业可以与职工一方约定其自始归属于职工个人，也可以约定随着职工在本企业工作年限的增加逐步归属于职工个人，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的期限最长不超过8年”。第二十条规定职工死亡的，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死亡后，其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根据以上规定，企业年金属于补充养老保险，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余额应属于职工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汪某4签订的企业年金申请表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故汪某4的企业年金余额应属其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该企业年金中二分之一即58492.15元归王某1的所有，剩余部分为汪某4的遗产，应由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1、汪某3继承，每人取得11698.43元。现企业年金余额已由汪某3领取，应由其给付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1每人11698.43元。关于汪某1诉称位于××村的房屋属于汪某4的遗产的主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院落及附属建筑属于汪某4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亦未能证明该院落及附属建筑中存在属于汪某4的份额，经一审法院核实，该院落宅基地系王某1叔叔享有使用权，且汪某4系城镇户籍，故对汪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上述院落房屋不属于汪某4的遗产。关于汪某2、张某所称愿意将自己继承的份额归汪某3，因二人尚有需要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汪某4债务的情况，故二人可在法院确定的份额内自行处理。关于汪某1所主张的抚养费问题。一审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0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起，汪某4每月给付汪某1子女抚养费一千元，至汪某1十八周岁止（于每月的十日前给付）”。汪某1于2016年9月13日已年满18周岁，其表示汪某4已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至其18周岁，故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抚养义务，汪某4已经履行完毕。庭审中，汪某1主张其2014年7月初中毕业后就读于北京市××高级技工学校，属于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故其在年满18周岁后，汪某4仍应负担抚养费，另其在18周岁前产生的医疗费和部分学费、材料费，汪某4亦应负担；为此，汪某1提交了2014年和2015年就医产生的挂号费票据、保险理赔医疗费分割单及就读北京市××高级技工学校期间产生的教材资料费、体检费、学费等票据。至于汪某118周岁前的医疗费未报销的部分及挂号费、学费、教材资料费等，汪某4是否应予以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而汪某1所主张的上述费用，并非大额支出，应包含在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每月1000元的抚养费范围内，故汪某1无权要求汪某4予以负担。至于汪某118周岁后至汪某4死亡期间，汪某4是否应给付抚养费，汪某12014年7月初中毕业，之后就读于北京市××高级技工学校，其18周岁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通过勤工俭学、申请助学贷款等方式完成学业，而此时，汪某4正处于生命晚期，被各种疾病所困扰，医疗费支出巨大，且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抚养义务截止到汪某1年满18周岁时，汪某4亦有女儿汪某3需要抚养，有父亲汪某2、母亲张某需要赡养，故汪某1无权要求汪某4再支付其18周岁后的抚养费，其亦无权要求从汪某4遗产中支付上述费用。判决：一、登记在汪某4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奇瑞牌小轿车一辆归王某1所有，王某1给付汪某2、张某、汪某1、汪某3车辆折价款每人1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继承人汪某4名下的卡号为×××的交通银行住房公积金卡账户余额91.2元、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39.72元归王某1所有；三、被继承人汪某4的企业年金116984.3元，由汪某3给付王某170190.58元，由汪某3给付汪某2、张某、汪某1每人11698.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继承人汪某4名下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3879.53元，其中36939.78元归王某1所有，剩余部分由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1、汪某3继承，每人各继承7387.95元；五、被继承人汪某4住房公积金个人账号×××中的余额175780.25元，其中87890元归王某1所有，剩余部分由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1、汪某3每人继承17578.05元；六、被继承人汪某4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团体定期寿险保险金，由王某1继承10000元，汪某2、张某、汪某1、汪某3每人各继承5000元；七、驳回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汪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1.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告知书》，欲证明汪某4和王某1在××村有合法的房子；2.《高级技工学校毕业证书》，欲证明汪某12017年6月高中毕业。汪某2等四人认为××村的房子与汪某4、王某1无关，不认可证据1；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为，《告知书》不属于新证据，《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未认定汪某4、王某1在××村建设住房，不能证明汪某1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高级技工学校毕业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航城支行调取汪某4工资卡交易明细，其中2017年6月14日由北京××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发放工资5606.58元；2018年12月12日由北京××有限公司××分公司工会发放福利费4000元，经本院与北京××有限公司××分公司工会人员联系，其称该笔费用系公司为了减轻职工医疗费用的负担，依企业相关政策对职工上一年度医疗费用给予的补助。汪某1对上述款项无异议，要求按遗产予以分割；汪某2等四人对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汪某4生前患病，医疗费用均由其负担，要求上述款项由其继承。经核查一审卷宗，汪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书诉讼请求金额共计614373元。经审核，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汪某1主张的抚养费是否予以支持；二是一审判决认定汪某4的遗产范围是否正确及分割是否适当；三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用是否适当。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根据查明的事实，汪某4虽已付清汪某1截止至18周岁的抚养费，但汪某1于2017年6月取得高级技工学校毕业证书，此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故汪某4应负担汪某1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的抚养费9000元。一审判决所作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改判。鉴于汪某4已死亡，故从其遗产养老保险数额中先行扣除上述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现汪某1除抚养费外再行主张教育费和医疗费，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汪某4遗产包括：×××奇瑞小轿车一辆、住房公积金、工资、企业年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及保险金30000元，上述遗产中，除工资外，其他遗产范围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调取汪某4工资卡交易明细，汪某4所在单位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发放其工资5606.58元及2018年12月12日发放福利费4000元，虽然上述费用于汪某4死亡后发放，亦属其遗产范围。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向汪某4所在单位核实，福利费4000元系单位给予职工上一年度医疗费用的补助，鉴于汪某4生前长期住院治疗，王某1作为配偶对其所尽照顾扶养义务较多，一审判决将工资卡中支出上述款项后的余额判归王某1所有，并无不当。汪某1虽然上诉主张汪某4生前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中的数额部分属于汪某4与贾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但汪某4与贾某离婚时双方已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汪某1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汪某1上诉认为汪某4与王某1在××村建有住房，但经一审法院核实，汪某4生前与王某1居住的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3，汪某1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院落内房屋属于汪某4及王某1所有，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难以采纳。×××奇瑞小轿车系汪某4生前购买，因双方当事人对车辆的价值无法协商，亦不同意对车辆进行价值评估，一审判决根据车辆购买价格、车辆使用年限、并参考二手车交易行情酌定的车辆价值亦属适当。汪某1坚持要求对车辆进行竞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交纳，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金额为614373元，一审判决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并依汪某2等四人应给付汪某1的数额确定双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当。鉴于本案对汪某1主张的抚养费9000元予以支持，本院对相应的诉讼费用负担一并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汪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6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65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6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继承人汪某4名下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3879.53元，其中32439.78元归王某1所有，9000元归汪某1所有，剩余部分由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1、汪某3继承，每人各继承6487.95元；四、驳回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汪某1负担1455元（已交纳），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3负担34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汪某1负担5859元（已交纳），汪某2、张某、王某1、汪某3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述华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陈光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钱 芳-16--17--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