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锐鑫钢材销售，经营场所：四川省冕宁县泸沽镇交北路141号。 经营者：文国莲，女，1970年8月出生，藏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光涛，男，1971年7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冕宁县，系文国莲之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云，男，1971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冕宁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筱军，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苏祠路。 法定代表人：许洪春，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均，男，1968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邓邦怀，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建司）、王万均、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一村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上诉请求：1.撤销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主要表现为:一、原审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经法庭许可，可以向证人、鉴定人、勘验人发问，但一审合议庭不允许上诉人向己方申请出庭的证人发问，程序违法。二、原审错误认为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无实体意义的诉权。2015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王万均以被上诉人宏林建司的名义与三上诉人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标明:“供方（以下简称甲方）:锐鑫钢材销售公司、熊光涛、李贵云”,“需方（以下简称乙方）:四川眉山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则,《钢材购销合同》的双方主体为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宏林建司，且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参与了之后的结算。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是《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但原审却认为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是代表上诉人锐鑫钢材销售进行民事行为,无实体意义的诉权,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错误认为被上诉人王万均与被上诉人宏林建司对上诉人的钢材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王万均以宏林建司名义与五一村委签订的,在该工程前期施工中一直是王万均在管理,前期的几百万工程款也是由五一村委直接支付给王万均,前期的工程劳务、材料等费用也是由王万均自行支付。宏林建司从未收到过五一村委或王万均就该工程支付的一分钱工程款,也未就该工程对外支付过工程劳务、材料等费用。原审中宏林建司也明确该工程的承包其并不知情,且从未收到过就该工程的任何款项,该工程在经济上是由王万均自行负责。另,在其后部分债务处理时,王万均也用自己个人财产及家庭财产用于抵偿该工程部分欠款。则,就该工程而言,王万均与宏林建司财产混同,王万均才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因此,被上诉人王万均应与宏林建司对上诉人的钢材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原审错误认为被上诉人五一村委对上诉人的钢材欠款不承担支付责任。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是在未公开招标的情况下,王万均以宏林建司的名义与五一村委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前期是由王万均负责在管理,五一村委员会在银行中设立一专门账户,将从农户手中收到的房款存于该账户中,专款专用,专用于支付王万均的工程款。但该工程施工到一部分时,王万均外出躲债后,该工程由五一村员会自行组织人员继续修建,并从该专用账户中支付该工程的劳务及材料费。王万均外出躲债后,该专用账户中尚有四、五百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给王万均。现该工程的欠款由五一村委在该专用账户中进行支付。则,该工程后期的施工管理人为五一村委。因此,五一村委员会应对上诉人的钢材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五、原审错误认定三上诉人的案涉债务已转移,宏林建司尚欠三上诉人钢材货款1498938.00元,按合同约定和结算承诺应承担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违约垫资款750720.00元,合计2249658.00元。1.原审将2018年1月5日三上诉人和其他债权人与王万均、王飞、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的《债权转移协议书》中三上诉人的债权处置认为是债务转移,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在该协议中对宏林建司应付的货款的处置应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而不是债务转移。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转移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区别在于原债务人是否退出债权债务关系。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必须经债权人同意,即债务人是否退出债权债务关系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案涉货款的债权主体是三上诉人,债务主体是宏林建司,如果该债务发生了转移,则必须要三上诉人同意宏林建司退出债权债务关系。但《债权转移协议书》中,宏林建司不是协议主体,且协议中未约定三上诉人已同意宏林建司不再承担给付义务。则,宏林建司未退出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移协议书》中三上诉人的钢材货款的处置属于法律上的第三人代为履行,而不是债务转移,原审认为属债务转移错误。2.三上诉人与其他债权人在2017年12月6日自行确认债权及2018年1月5日进行债权处置时未处置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款1498938.00元,宏林建司应承担该款的支付责任。三上诉人涉及王万均债权的有三部分:王万均以宏林建司名义的钢材货款3833960.00元、借款50万元、王万均代三上诉人收取的夏树伦钢材尾款28万元,共计4613960.00元。当时参与债权核对的债权人之一周某已在一审庭审中证明:当时在协商以房抵债时三上诉人的总债务是460万元,有150万元划在下锅厂（泸沽镇五一村新农村）没有抵债。而原审却认为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显然是错误的。另外,三上诉人的总债务已达460万元,如果已全部抵债,却只抵313万元,不符合情理。抛开50万元借款和夏树伦钢材尾款28万元,已经结算并签字、盖章确认的钢材货款为383万余元,三上诉人却只抵313万元,剩余的70万元不管不理,不符合常理。2017年3月3日,上诉人与王万均进行了结算,宏林建司共欠三上诉人753吨钢材货款及在2017年7月30日前的垫资款共计3833960.00元,并约定如逾期支付按总吨位753吨×5元／天吨计算垫资款。其中泸沾镇五一村新农村建房工程为294,40吨,折算价款为1498938.00元。3.被上诉人宏林建司应按合同约定和结算承诺,承担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违约垫资款750720.00元。至一审起诉之日,宏林建司均未付款,则应按《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和结算时的承诺，承担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违约垫资款每天每吨5元，共计750720.00元。综上所述。原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充分予以支持。当庭补充事实、理由：1、程序违法中涉及到人民法院的管辖处理存在程序错误。按照一审判决的最终落脚点是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债务转移书，尤其是针对一审归纳的焦点中的第4点，着重强调的是债务转移书，其中的第5页第8条载明了争议解决。五一村委和王万均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的时间均是在开庭前（在其答辩前未应诉），因此冕宁县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应该移送给西昌市人民法院。2.上诉状中已陈述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本案涉及的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第5章的规定，宏林建司没有在处理之列，在债务转移书中并没有直接或当然处理向五一村委工程供应钢材的情况。我们供货是与宏林建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主张权利的主体在供货方，这份协议中没有将宏林建司囊括之内。依据合同法第六五条，债务的承担人不履行合同，我们可以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3.双方所签订的债务转移书并没有如实履行。2018年2月份，其他案外人，通过冕宁县人民法院主张了其债权。作出了虚假的承诺，没有进行如约的保证。债务转移书达成后，19个或20个债权人将手中的借款原件等交到丙方，本案中，上诉人的总共债权是400多万，仅仅处理了300多万，没有将结算单据的原件上交和封存，当时是经过王万均的同意。这是还有100多万债务没有处理的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宏林建司辩称，1.王万均所签订的合同上盖的公章并不是我方公章。且一个合同上所盖的两个章都是我公司，宏林公司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提供钢材。2.在签订合同后，案涉工程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签订销售合同是没有依据的。3.我方对王万均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认可。 被上诉人王万均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确实可向证人发问，但需经法庭允许。因此,本案一审中,即便合议庭不许可被答辩人对证人进行发问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一审程序违法。同时,经过合议庭发问及相关当事人发问,相关证人,特别是证人周某的证言已经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与被答辩人主张事实相冲突,再继续发问已无必要。二、被答辩人关于《债务转移协议书》中约定的3139600.00元不包括供五一村新农村项目钢材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更与现有证据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诉请债权已经2018年1月5日形成的《债务转移协议》完成处置,协议双方应严格按照《债务转移协议书》履行,在《债务转移协议书》未被认定无效或撤销前,被答辩人以原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钢材款,违反《债务转移协议书》相关约定。四、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不是原始买卖合同债权的相对方,被答辩人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并申请人民法院保全其财产,严重缺乏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当庭补充意见：1.本案不存在管辖错误。根据上诉人的证据，购销合同约定的诉讼管辖地是供方所在地。一审判决是对上诉人依据购销合同主张的事实关系进行的处理，在判决书中虽然涉及到债务转移书，但人民法院并没有依据债务转移书的约定对本案作出任何实质上的处理，人民法院只是认为双方的争议已经达成新的协议，不应支持上诉人在依据原始凭证主张的权利。2.上诉人提到宏林建司是债务主体，没有参加债务转移书的商定，与其在起诉和上诉状中一直强调王万均是原始合同买卖关系的受益人，实际上和宏林建司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刚才上诉人补充时，又称宏林建司是关键主体，是相互矛盾的。宏林建司在一审中庭审笔录中明确其是对债务转移书是进行了追认的。3.上诉人陈述王万均没有按照债务转移书做如实的陈述和保证，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但其是认可和接受债务转移书的。上诉人没有将债权原始凭证交给债务转移书中的丙方，是上诉人违约。 五一村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子以维持,驳回上诉。一、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要求答辩人连带支付钢材款2249，65⒏00元系滥用诉权,诉请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被告。2.被答辩人诉请的债权不合法。3.原审被告宏林建司、王万均系答辩人发包的五一村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了宏林建司、王万均相应进度的工程款。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没有任何买卖合同事实的前提下,强行阻工,故意滥用诉权,并且还申请保全了答辩人新农村建设专用账户,属于严重侵权行为,答辩人将另案进行起诉。二、被答辩人案涉债权已经处理完毕,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清楚地写明,他们总计为宏林建司、王万均供应了753吨钢材,即使全部按照合同最高单价计算:753吨×2500.00元／吨＝1882500.00元。宏林建司、王万均也仅欠其钢材款总计1882500.00元,但是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由锦尧房地产公司用其位于冕宁县锦缔商业综合楼为宏林建司、王万均连本带息抵清欠被答辩人的3139600.00元钢材款,实际上他们双方已经对案涉钢材款项作出了财产处分。且用3139600.00元减去1882500.00元＝1257100,00元,被答辩人通过此次债权债务转移已经比所出售的钢材款超领了1257100.00元,没有理由还要答辩人连带支付钢材款2249658,00元。建议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三、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泸沽镇人民政府和答辩人共同设立在凉山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冕宁县支行泸沽分行的新农村专户的230万元资金查封、冻结措施违法。答辩人并不是被执行人,被答辩人没有对答辩人新农村建设专户申请执行的权利。依照我国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被答辩人申请对答辩人的财产保全是错误的,应当解除，并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同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答辩人专户230万元款项的冻结。当庭补充：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债权债务转移的纠纷问题，冕宁县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作为本案的发包方，五一村委资金属于农民自筹，施工方属于宏林建司和王万均，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王万均，不是五一村委。案涉的债务转移协议是否履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原告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宏林建司、王万均、五一村委立即连带支付原告的钢材货款1，498，938.00元，并按合同约定和结算承诺向原告连带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垫资款750，720.00元，合计2，249，658.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30日，宏林建司驻凉山负责人王万均以宏林建司的名义与锐鑫钢材销售签订了二份《钢材购销合同》，供方（以下简称甲方）：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需方（以下简称乙方）：宏林建司（108国道泸沽雷达站）。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如下：一、质量要求：甲方需向乙方提供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质量保证书目。二、交货地点、方式：甲方在乙方指定工地交货。为便于装卸，采取够一整车提货方式，磅费、吊卸费、下车人员工资均由乙方承担。（吊卸费及配吊费每吨13元）。三、合理损耗：数量以乙方实际过磅单验收为准。四、购销价格及计算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在三个月内向乙方垫资提供300吨钢筋。从提货之日起，甲方按每月每吨加价150.00元计算（注：盘螺ＨＲＢ400ＥΦ6，每吨按2500.00元计价，由Φ8-Φ10每吨按2300.00元计价，螺纹钢ＨＲＢ400Ｅ，18-25Φ每吨按2300元／吨，即16Φ加50.00元、12—14Φ加100.00元，作为钢材最终结算价格。双方约定于（90）日内结算货款。后续钢筋以现金购买，每吨加价150.00元。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计量异议：乙方收货后，若发现计量异议，一周内以书面方式提出，但乙方需保持货物原样。2.质量异议：甲方所有货物包检验。乙方若有异议，需在收货后15个工作日以书面方式提出按规定进行检验（先检后用）。六、钢材价格甲方所供钢材以经销商价格为准，涨跌随行就市（不含增值税发票价）。七、违约责任：乙方未能在（90）日内结清所欠甲方货款，逾期每天每吨再按5元计算欠货款。同时乙方不能向第三方购买同样钢材产品。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承建房屋合同、建筑公司盖章证明作为担保。八、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并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出现合同纠纷协商未果，采取诉讼方式解决，诉讼管辖地为供方所在地。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和加盖印章后生效。此合同有双方的签字盖章。另一份合同的数量为200吨，且有熊光涛、李贵云的签字，有王万均、宏林建司的签字盖章，无锐鑫钢材销售的盖章，其余内容与此份合同内容一致，后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陆续向王万均、宏林建司承建的泸沽镇五一村新农村建房工程和泸沽雷达站建房工程提供钢材，2017年3月3日，锐鑫钢材销售与王万均进行了结算（确认）：1、垫资钢筋提货时间（2015年11月29日至2017年7月30日），2、钢筋总吨位753吨（其中294.4吨用于下锅厂），3、钢筋垫资结算，按合同规定逾期每天每吨按5元结算，4、截止2017年7月30日总金额2817410.00元＋1016550.00元，总共计3833960.00元，5、结算方式，逾期总吨位753吨×每天每吨按5元计算。甲方、乙方同意结算。由熊光涛、李贵云签字，王万均签字和宏林建司盖章。同日，王万均向熊光涛、李贵云出具了3833960.00元的钢材欠条一张，并约定用雷达站二、三层作为抵押，待还款结清后抵押作废，到期未付，此抵押由甲方拍卖。由王万均签字和宏林建司盖章。王万均于2016年2月6日、6月9日支付过锐鑫钢材销售钢材款共计25万元。双方结算后王万均及宏林建司未支付结算钢材款，因王万均、宏林建司在泸沽镇承建工程时欠付材料款等债务大，熊光涛、李贵云等17个债权人在2017年12月6日协商达成协议，确定王万均及宏林建司欠款金额后找王万均以房抵债，其中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供应的钢材款为310万元，熊光涛、李贵云已签字按印。2018年1月5日，熊光涛、李贵云等19个债权人与王万均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达成《债务转移协议书》编号为20180105号。债务受让方：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以下简称甲方），债权人：熊光涛等20个债权人（以下简称乙方），债务转移方：王万均、王飞、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丙方）为妥善解决乙、丙双方的债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务转移协议，以资信守。第一条、经乙丙双方核对确认，确认乙方债权明细如下：……熊光涛、李贵云3139600.00元，熊光涛身份证号5134331971××××××××，李云贵身份证号：5134331971××××××××……等20个债权人。以上债权经乙丙双方核对确认，并经甲方同意，截止目前为止丙方共计欠付乙方21839600.00元。另外，丙方尚有冕宁县农商银行贷320万元未偿还，由乙方代为偿还。除上述债务外，丙方未再欠付乙方任何款项，债权债务关系至此两清。第二条、债务转移方式约定：1、在本协议生效后、在上述确定的21839600.00元债权中，乙方自愿并同意将自己对丙方享有的债权权利，将债务转移给甲方进行承担，丙方同意转移，并将自己持有的甲方的股权（其中王飞占股比例62.5%，王万均占股比例37.5%）百分之一百转让给乙方（转让后股权如何分配，由其内部自行协商），并退出与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乙方不再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作为转让条件如下：自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及甲方自愿将甲方公司合法持有的百分之百股权及位于冕宁县西昌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条件，乙方自愿放弃前述门市及住房所有权。及同意并接受甲方已经以自己名义将公司位于前述地点的门市一间，其中这间门市已以86万元的价格售出给周丽琼（已支付50万元购房款），剩余未付的36万元归乙方享有并有权继续进行追偿。］作为甲方代丙方偿还所欠乙方债务的条件。1.上述协议生效后，乙方将持有丙方及甲方公司名下的百分之百股权及拥有冕宁县（原雷达站土地）加油站旁的锦缔商业综合楼的所有权及产权及一切权利。乙方不再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2.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项下所有债权人均同意，由乙方按债权比例出资代为偿还丙方及甲方所欠付四川恒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10万元担保费，由乙方承担并进行偿还，以此解除甲方公司的股权质押。3.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项下所有债权人均同意，由乙方按债权比例出资代为偿还丙方及甲方所欠付冕宁县农商银行贷款320万元。偿还贷款后，对甲方抵押在冕宁县农商银行的土地使用权证进行解押，由乙方保留土地使用证原件并保存。自本协议生效后，该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归乙方长期使用。4、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项下的所有债权人均同意，就取得的甲方锦缔商业综合楼统一进行出售，将所卖房款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无论折多少都不反悔。第三条、陈述、保证和承诺：1.丙方承诺并保证（1）其共同持有的甲方股权（其中王飞占股比例62.5%，王万均占股比例37.5%），系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务转移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移的债务系合法、真实、有效，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情形。2.甲方承诺并保证（1）其公司系依法注册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甲方保证并承诺其位于冕宁县（原雷达站土地）加油站旁的锦缔商业综合楼建房手续齐全，报建手续合法，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纠纷。（3）甲方已确知丙方欠付的上述所有债务，并自愿接受上述债务，自愿代为向乙方偿还。（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应以其与丙方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5）甲方承诺甲方不得以丙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第四条、自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及甲方主动将锦缔商业综合楼建房手续齐全，报建手续，土地出让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所有手续原件交予乙方进行保留或保管和使用。但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除外，经双方约定，公章暂时交予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张天鸿律师处代为保管，丙方不再使用公章。乙方在工商登记信息变更过程中需用公章时，可以无条件使用，但除工商登记（股权）信息变更以外，乙方需要使用公章时，需书面说明用章意图及用途，并将所用公章复印件交张天鸿律师处备案。但自乙方完成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变更和股权变更后，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即无偿归还乙方法定代表人处保管。（注：甲乙丙三方均同意由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张天鸿律师代为保管公章，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们自行承担，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张天鸿律师无关）。第五条、自本协议签订后，甲丙方之前所欠债务（包括以前以锦缔商业综合楼抵押所欠付的债务，均由丙方自行偿还，与乙方无关），乙方项下的债权人即应将借款合同原件或欠款单等欠款原件交还给丙方。乙方不再保留借款或欠款单据凭证，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两清，不再存在任何的权利义务纠纷。第六条、除上述债权外，甲、丙方之前以锦缔商业综合楼抵押所欠付的债务，由丙方自行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自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再以甲方名义对外举债的，该债务与乙方无关，全部由丙方自行负责偿还。乙方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七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乙方不再向丙方主张任何债权。第八条、争议解决。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甲、乙、丙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九条、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第十条、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 另查明，五一村委与宏林建司在2012年10月12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宏林建司承建泸沽镇五一村新村居民房建工程。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诉争的钢材款系锐鑫钢材销售出售给王万均、宏林建司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宏林建司与锐鑫钢材销售签订了二份《钢材购销合同》，本案的原告主体应是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诉称系其锐鑫钢材销售实际经营者文国莲的丈夫，但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属适格原告主体；李贵云诉称其系锐鑫钢材销售的合伙人，但没有举证证明，所以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中其不属适格原告主体。在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协议中李贵云、熊光涛代表锐鑫钢材销售签字按印的行为，锐鑫钢材销售均认可，其在本案中属委托关系，李贵云、熊光涛虽具有行使程序意义上的诉权，但其无实体意义上的诉权。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宏林建司、王万均是否对锐鑫钢材销售的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及的购销钢材合同、钢材款欠条、结算明细清单均系宏林建司驻凉山负责人王万均以宏林建司的名义签字盖章，宏林建司以另一案件中的宏林建司公章鉴定结论证明本案案涉纠纷系王万均私盖伪章属其个人行为，该院不予采信。因本案与另一案无关联性，且王万均系宏林建司驻凉山负责人，其行为代表宏林建司，对外应由宏林建司承担责任。锐鑫钢材销售诉称王万均、宏林建司经济财产混同，且王万均系实际受益人，因锐鑫钢材销售没有举证证明，且宏林建司是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该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五一村委是否对锐鑫钢材销售的钢材款承担责任。五一村委与宏林建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宏林建司承建泸沽镇五一村新村居民房建工程，五一村委与宏林建之间系建设施工合同。而本案为买卖合同，五一村委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锐鑫钢材销售要求五一村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宏林建司欠付锐鑫钢材销售钢材货款金额是否确定，其债务是否已全部转移。锐鑫钢材销售与宏林建司驻凉山负责人王万均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后，2017年3月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锐鑫钢材销售共计向出售钢材753吨，到2017年7月30日王万均出具欠条共计应支付锐鑫钢材销售钢材货款3，833，960.00元，其中包含了按合同约定每天每吨支付5元垫资费用及每吨加价款150元的违约金，有王万均出具的结算单签字和欠条。王万均辩称系被锐鑫钢材销售胁迫下形成的签字按印，因王万均没有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2017年12月6日，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统计确定债权时登记为310万元钢材款，熊光涛、李贵云均签字确认。2018年1月5日。熊光涛、李贵云及其他19个债权人与王万均、王飞、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时，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的债权确定为3，139，600.00元，系三方签字确认，且三方转移债务时已经明确约定，“除上述债务外，丙方未再欠付乙方任何款项，债权债务关系至此两清”。结合锐鑫钢材销售的钢材款3，833，960.00元中已经包括了双方约定的每吨加价款150元及每天每吨5元的高额违约金；再结合锐鑫钢材销售没有举证证明2017年12月6日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自行确认债权和2018年1月5日熊光涛、李贵云与王万均的代理人等三方转移债务时，所转移债务未包括五一新村工地钢材款1，498，938.00元的证据；所以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诉称王万均和宏林建司欠其钢材款二笔（五一新村工地为1，498，938.00元，雷达站工地为2，335，022.00元）共计3，833，960.00元，债务转移时只转移了雷达站工地欠付的钢材款2，335，022.00元和王万均的借款50万元及王万均代其收取他人的钢材款28万元，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王万均在锐鑫钢材销售处购买钢材欠款无力付款而达成债务转移协议，且宏林建司在庭审中也认可熊光涛、李贵云与王万均等三方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锐鑫钢材销售的钢材款已进行了债务转移。债务转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另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与王万均之间的借贷属另一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97.00元，由原告锐鑫钢材销售、李贵云、熊光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认定如下:一、上诉人锐鑫钢材销售、李贵云、熊光涛在二审诉讼中申请本院调取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受让方，与熊光涛、李贵云等19位债权人和王万均及其子王飞和王万均、王飞父子二人所持全部股份的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转移方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时，交给三方共同委托保管相关材料的律师处的全部封存材料。本院分配王万均调取后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场拆封后，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8年1月5日，熊光涛、李贵云二人出具的《承诺书》1份及其他债权人的《承诺书》1份。拟与其他人的承诺相比后证明除了承诺书中载明的3，139，600.00元外，熊光涛、李贵云与王万均之间尚未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其他债权债务另行解决，即上诉人和王万均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被上诉人王万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是该承诺由熊光涛、李贵云单方承诺，未经债务人王万均、王飞确认和认可，且未明确其他债权债务是案涉五一村工程中的钢材款149万余元，该承诺书不应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五一村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述的其他债权，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告知是50万元和28万元的借款和代收款，应另案解决，承诺书中的3，139，600.00元只是钢材款，双方的钢材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宏林建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系熊光涛、李贵云二人单方形成，无债务人的签字确认，对此，本院不予采信。2.2018年2月1日的凉山日报登载的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锦缔商业综合楼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由王万均、王飞父子二人完全持股的凉山州锦尧房地产有取责任公司100%的股权，以2400万元转让给李文平、熊光涛等20位债权人的公告。结合《债务转移协议书》，拟证实债务转移是不真实的，也是不合法的。理由是按债务转移协议书所载明的债务金额为25，039，600.00元，此外还有一笔担保费10万元，公告的债务是2400万元，且还要扣除两间门市和三套住房，另外现在了解到其他债权人大约还有200多万元债权，所以证明抵债房屋的实际价值远远不足双方协议约定的金额，明显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王万均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该公告的日期晚于《债务转移协议书》，公告的主要内容是告示不特定的相对人与王万均、王飞的债权债务关系，自公告之日起与锦尧公司无关。该公告的内容经上诉人的代理人邓邦怀和周锡平共同确认的内容，不能以此否定债务转移的协议。被上诉人五一村委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在《债务转移协议书》时，其中一个债权人罗献槐放弃了他的77万元，所以公告的金额和协议书上的金额有差异。被上诉人宏林建司认为其对该《公告》不知情，对公告的内容是否属实、是否与本案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审查。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被上诉人五一村委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2份。拟证明王万均与五一村委商谈案涉工程时，出具了宏林建司对其授权和提供了相关资质，宏林建司是明知的，宏林建司称不知情的理由是不成立的，陈仁俊也是宏林建司授权处理未完成工程的人员。三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案涉工程的业主是五一村委，施工建设方是宏林建司。被上诉人王万均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宏林建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两份《授权委托书》不是宏林建司出具，因其上加盖的公章不是该公司在眉山市东坡区公安局备案的有编码的公章，且冕宁县法院审理的涉及公司的其他诉讼中已审理查实，相关当事人提交的公章系伪造。两份《授权委托书》及所载明的内容均与其公司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五一村委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熊光涛与锐鑫钢材销售的经营者文国莲系夫妻。案涉2015年11月30日形成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其中约定供货量为200吨的一份首部供方列明为锐鑫钢材销售公司、熊光涛、李贵云，需方列明为宏林建司，尾部双方签名处供方由熊光涛和李贵云以经办人身份签名，需方由王万均以经办人身份签名，供需双方均加盖了宏林建司印章。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万均双方均认可该份合同中所约定的钢材系用于案涉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村新村居民房建工程。 另查明，案涉工程未经公开招投标进行发包，是在该村组织的竞争谈判中，由王万均持宏林建司2013年3月6日出具的一份《授权委托书》、《企业入凉登记证》等证明文书，以宏林建司代理人的身份与五一村委进行商谈承建。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王万均，全权负责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新农村建设项目的一切事议（宜）。”2015年10月12日，王万均持上述《授权委托书》代理宏林建司与发包人五一村委签订了《泸沽镇五一村新村居民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林建司承包冕宁县泸沽镇五一新村居民房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由王万均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了宏林建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许洪春的个人印鉴。但在庭审中宏林建司称其只在2012年由王万均挂靠公司承建过一个工程，对本案所涉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均不是其公司的，对本案所涉合同均不予认可。 再查明，2018年1月5日，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受让方与熊光涛、李贵云等19位债权人和王万均和其子王飞及二人完全持股的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转移方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时，宏林建司及该协议涉及的冕宁县农商银行、四川恒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等其他债权人未参与签订。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若三上诉人所主张的钢材款应当予以支持，则承担案涉钢材款的给付责任的主体是谁；4.三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给付案涉钢材款的诉讼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即三上诉人主张的钢材款是否包含在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与王万均、王飞和凉山州锦尧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中。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一方面，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无一审法院阻止三上诉人向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发问的记录，三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三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经法庭许可，可以向证人、鉴定人、勘验人发问。”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向证人发问，但需经法庭许可，所以一审法庭即使未允许三上诉人发问，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三上诉人提出一审庭审时以出庭的证人系其申请为由不允许其向证人发问，故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中约定的因该协议发生的纠纷，协商不成由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且签订地为四川省西昌市。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债务转移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基础的证据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受诉的一审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三上诉人提出一审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又未依法予以移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据可依，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三上诉人的陈述及案涉钢材买卖的结算及对相关债务的转移等事宜，均由熊光涛和李贵云二人经手的事实，应认定案涉钢材由熊光涛和李贵云以其合伙经营的个体商号锐鑫钢材销售之名，向王万均和宏林建司出售，锐鑫钢材销售的经营者是文国莲，故三上诉人均系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三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三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无实体意义上的诉权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承担案涉钢材款的给付责任的主体是谁的问题。首先，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交易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虽然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和相关的结算明细和欠条中均加盖了宏林建司的印章，以及宏林建司虽提交了另案中形成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提交的司法鉴定书中所鉴定的公司印鉴是否与本案所涉合同、结算单证等相关文书中加盖的公司印鉴为同一枚，即不能证实案涉合同及相关单证中加盖的其公司印鉴系他人私刻。但三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在该工程前期施工中一直是王万均在管理,前期的几百万工程款也是由五一村委直接支付给王万均,前期的工程劳务、材料等费用也是由王万均自行支付。宏林建司从未收到过五一村委或王万均就该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也未就该工程对外支付过工程劳务、材料等费用，该工程在经济上是由王万均自行负责,在其后部分债务处理时,王万均也用自己个人财产及家庭财产予以抵偿。且经本院查明三上诉人的自述属实，即案涉工程的工程进度款，业主五一村委确实是直接支付给王万均，未转入宏林公司账户的事实，可认定王万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结合在履行《钢材购销合同》中，上诉人是与王万均进行结算，所支付的货款也未经过宏林建司账户，而是由王万均本人直接给付或其委托他人向上诉人锐鑫钢材销售转账支付的事实，以及在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中也未将宏林建司列为债务人，列明的债务人为王万均、王万均之子王飞及其二人所完全持股的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故三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钢材款的债务主体就是王万均。虽然三上诉人主张宏林建司与王万均财产混同，经济无法分离，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三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由宏林建司与王万均连带支付其案涉钢材款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承担案涉钢材款的给付责任的主体应是王万均。再次，被上诉人五一村委虽然是案涉工程的业主，工程款由其管控，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基础的法律关系是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五一村委不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不受该合同的约束,不应承担案涉钢材款的给付责任。三上诉人要求五一村委连带给付案涉钢材货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给付案涉钢材款的诉讼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也就是三上诉人主张的钢材款是否包含在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与王万均、王飞和凉山州锦尧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中已经予以转移处置的问题。首先，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明确约定对债务人王万均、王飞、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负包括本案上诉人熊光涛、李贵云在内的19个债权人的债务转移给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非由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为履行，故上述协议是名符其实的债务转移，而不是债务加入。三上诉人提出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作为第三人加入代为支付协议约定的债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上诉人与王万均2017年3月3日结算确认，自2015年11月29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上诉人向王万均在案涉泸沽镇五一新村居民房建设工程和位于冕宁县（原雷达站）处所建设的锦缔商业综合楼工程两个工程中所供钢筋总价款为3833960.00元，且除此之外其上诉人与王万均之间未再发生过其他钢筋购销交易。结合在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在与王万均、王飞及此二人完全持股的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办理债务转移过和中，经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于2017年12月6日签字确认各自债权的《协议》中，熊光涛、李贵云二人确认其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的钢筋材料款为310万元，是只收本金，放弃了利息的金额，与2018年1月5日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受让方与熊光涛、李贵云等19位债权人和王万均、王飞及凉山州锦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转移方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所确定的熊光涛、李贵云债权金额为3139600.00元的金额基本吻合，仅相差39600.0元，和在《债务转移协议书》中双方确认协议中的丙方即债务人不再欠乙方即债权人任何款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至此两清的事实。以及虽然三上诉人提出上述《债务转移协议书》确定的债权中包含了王万均向熊光涛、李贵云二人的借款50万元和王万均代二人收取他人的钢筋款28万元，但是三上诉人未举出证据证实上述王万均转移的债务中包含了三人所称的7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三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在转移的债务中包含了王万均欠付的78万元其他款项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在债权确认协议中确认的3100万元是供应钢筋材料款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虽然三上诉人一审申请了另一位债权人周某到庭证实，在签订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时，案涉钢材款不包括在转移的债务中，但周某当庭陈述是李贵云个人划出了150万元在案涉工程中，但之后又称是109万元，其对基本事实陈述不清，且与三上诉人本案主张的金额不一致。相反，作为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的五一村委的法定代表人邓邦怀，就是19位债权人共同授权全程办理上述债务事宜的人员之一，邓邦怀对债务转移的事实经过是清楚了解的，据其当庭陈述三上诉人本案主张的钢筋款已包含在案涉王万均已转移的债务中。综上，可认定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中确认的熊光涛、李贵云的债权均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万均进行钢筋买卖交易所产生的全部货款本金，未包含三上诉人与王万均之间直接进行钢筋交易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所以三上诉人本案所主张的钢筋货款已经包含在熊光涛、李贵云等债权人与王万均、王飞和凉山州锦尧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中，已经予以转移处置，王万均不应再予以支付。此外，虽然在办理债务转移中熊光涛、李贵云二人书写的《承诺书》中载明二人与王万均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但本案审理的是三上诉人与王万均之间的钢筋买卖合同纠纷，熊光涛、李贵云二人与王万均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三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债务未包含在《债权转移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中，三被上诉人应连带予以支付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熊光涛、李贵云无实体意义上的诉权不当，但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7.00元，由上诉人锐鑫钢材销售、熊光涛、李贵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