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居志强，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信珠，女，195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某，男，200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系章某某之母)，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秀，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炳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漪，女。上诉人居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居志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分割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上诉人获得上海市慈竹路4栋东单元11号1603室产权调换房(以下简称1603室房屋)，由上诉人承担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0,000元产权调换差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陈某某于1996年……居住至结婚搬离”事实有误。被上诉人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系被上诉人同事、朋友，其中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且该些证人提供的证言之间存在出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法院认定的“此后房屋由被告方出租，相应租金亦由被告方收取”事实有误。自承租人徐阿宝去世后，系争房屋实际系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对外出租。3.一审法院未查明认定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场中路房屋)中“因无适当规格房源单位投资6.5m2”中的3.5平方米是上诉人父亲居定国工作单位投资的事实。4.场中路房屋中由上诉人父母工作单位投资的6.5平方米应属分别对上诉人父母的专项福利，上诉人不属于这部分面积的享受对象，故上诉人在场中路房屋享受的面积应为《住房调配单》记载的23.27平方米减去这6.5平方米后的人均面积，即5.5平方米，显然不能解决上诉人的居住困难。5.一审法院虽然查明场中路房屋建筑面积50.76平方米，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面积完全来自受配时的23.2平方米福利分房，且受配时的政策及测量方式与现在情况或有不同，故场中路福利分房面积应以《住房调配单》中的23.2平方米为准。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征收协议签订前即已就系争房屋拆迁征收所得的三套安置房屋归属形成共识，被上诉人陈某某是受上诉人的委托才有权作为系争房屋征收协议的乙方代表签订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已实际履行共识的一部分，即将三套安置房屋中的两套更名至被上诉人陈某某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仅限于另一套安置房即1603室房屋的应补差价，一审法院却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范围对1603室房屋归属作出处理。7.上诉人作为系争房屋原承租人徐阿宝生前的共同居住人，依照有关规定，完全有可能通过变更登记成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继而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且上诉人作为被安置人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曾被张榜公示，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这一事实。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居志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时已于系争房屋内已经居住一年以上。2.被上诉人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本市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即场中路房屋，其中由上诉人父母工作单位投资的6.5平方米属于对该户中所有受配人员的统一福利，故该户的人均居住面积超过了15平方米，足以解决上诉人居住困难，故上诉人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应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3.在一审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被上诉人曾在与上诉人调解过程中同意尚未变更产权的一套系争房屋拆迁安置房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前，被上诉人已经查明上诉人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而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故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明确系争房屋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均不应由上诉人享有。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尊重法院裁判。居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为徐阿宝。徐阿宝与祝天顺为夫妻关系，育有子女祝菊娣和祝家伟。祝家伟和陈信珠系夫妻关系，陈某某系二人之女，章某某系陈某某之子。居志强系祝菊娣之子。征收补偿开始时，居志强与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以及祝家伟(已故)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2017年9月22日，祝家伟去世。2016年3月19日，陈某某作为乙方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认定建筑面积为22.022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计1,285,612.40元。装潢补贴为6,606.6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该户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三套即上海市慈竹路175弄4栋东单元11号801室、1603室房屋、上海市慈竹路175弄4栋东单元11号1803室。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565,554.66元，产权调换差价1,279,942.26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此外还有各类其他补贴和奖励费用719,655.71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此外，征收实施单位出具《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三张，在庭审过程中，居志强与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均表态所有征收补偿利益限于《结算单》所含征收补偿款范围内；此外，在本次诉讼中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要求作为一个整体参与分配。目前上海市慈竹路175弄4栋东单元11号801室、上海市慈竹路175弄4栋东单元11号1803室均登记在陈某某名下，1603室房屋仍登记在开发商上海市中星城北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另认定，系争房屋在1994年前一直由原承租人徐阿宝居住，陈某某于1996年户籍因知青子女回沪落入系争房屋之内，此后便搬入系争房屋居住至结婚搬离。徐阿宝在系争房屋内一直住至去世，此后房屋由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出租，相应租金亦由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收取。1991年9月23日，上海市闸北区市政建设公司将场中路房屋调配给居志强及其父母居定国、祝菊娣，配房面积23.2平方米。其中，3平方米是居志强母亲祝菊娣单位上海市恒丰中学的投资，该房屋现登记在案外人王某某、刘某名下，建筑面积50.76平方米。居志强户籍自1992年8月由场中路房屋迁入本案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居志强虽在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但其已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受配的面积亦足以解决其居住困难，居志强称该房屋中由其母亲单位申购的部分，应视为对居志强母亲个人的福利分配，不应计算在居志强的调配面积之内，对此法院认为，住房调配系有关部门对于调配对象的福利，一旦列入住房调配单的受配人口，则无论其福利发放的安置来源，均视为对该户受配整体人员的福利分房，故居志强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居志强在本次征收补偿中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应在本次征收补偿中享有相关利益。鉴于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当庭表示不需法院在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之间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属于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自行行使权利的范围，于法无悖，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政府征收系争公有住房，进行旧城区改建，是家庭改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的好事，居志强与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作为亲属，应当相互体谅、换位思考、沟通协商，实事求是地对待户籍迁移的历史原因和家庭成员实际情况，妥善解决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事宜，维护家庭和睦。判决：居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居志强提交了以下证据：来源于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场中路房屋《住房调配单》复印件一份，上海市闸北区市政建设公司与祝菊娣工作单位原上海市恒丰中学于1991年8月2日签订的《申请购买房屋部分面积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申请购买房屋部分面积协议书》中原上海市恒丰中学一方经办人、原上海市恒丰中学校长堵莲儿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上海戏剧学院附属静安学校(原上海市恒丰中学)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从上海戏剧学院附属静安学校档案室调取的祝菊娣向原上海市恒丰中学交付购买场中路房屋中3平方米房屋面积的现金《行政事业单位收据》复印件一份，以及从上海市戏剧学院附属静安学校档案室调取的原上海市恒丰中学收到祝菊娣交付前述用于购买场中路房屋3平方米面积现金后向银行解款的《银行现金解款单》复印件一份，以上一组共六份证据证明，场中路房屋23.3平方米中3平方米面积，仅名义上为祝菊娣工作单位原上海市恒丰中学投资，实则由祝菊娣以1,800元的现金购买，故这3平方米并非祝菊娣单位投资的福利房性质，因而在认定场中路房屋的福利分房面积时，应扣除这3平方米。被上诉人陈某某、陈信珠、章某某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前述六份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其中《住房调配单》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其余五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家庭共有纠纷，故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前述六份证据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该房屋因被征收所获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同享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在案事实已充分反映，上诉人居志强在他处实际享受过福利分房即场中路房屋，场中路房屋面积能满足其居住需要。至于场中路房屋目前建筑面积相较于受配时面积增加部分的来源，本院认为，作为场中路房屋的享受对象之一，上诉人相较于本案三名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更为了解这一事实问题，具有举证便利性。而从其一审诉讼请求来看，举证证明增加面积部分另有来源而与受配面积无关、不属于福利分房显然也有利于上诉人。但上诉人始终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鉴于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基于场中路房屋建筑面积进而明确该房屋作为他处福利分房已解决上诉人的居住困难问题，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进而不应在本次征收补偿中享有相关利益，本院认为亦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仍坚持主张的场中路房屋部分面积系由其母亲出资购买故应属其母亲个人单独享有等相关观点，一审法院已作出充分、合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某某在系争房屋居住情况有误、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实际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对外出租、上诉人曾被张榜列为系争房屋安置对象等事实主张，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些事实主张也难以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综上所述，居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18.4元，由上诉人居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梓焱审判长  顾慧忠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