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1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嘉祥县，住嘉祥县。2010年1月27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嘉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建阁，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姜明祥，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时晓黎，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付保路，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任某、马某、任某某、付保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鲁0829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某及其辩护人张志华、高建阁、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姜明祥、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时晓黎、原审被告人付保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在嘉祥县大张楼镇新营村村东、滨湖大道西侧、S252线北侧，共同出资租赁大张楼镇新营村村民王某2、王某3等人的农用地，对土地进行平整，搭建板房、安装地磅，建成沙场存放沙子、石子等材料。后被告人付保路出资入伙，与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共同使用该沙场，存放沙子、石子等材料。2017年3月30日，经济宁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四被告人占用的农用地地块面积27.76亩（18508M2），实施建设前现状地类为耕地，规划地类为一般农用地；因进行非农业建设，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破坏行为属于压覆硬化破坏。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任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某、任某某、付保路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同年4月29日，被告人马某、任某某、付保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2月21日，经济宁市国土资源局组织验收，涉案土地基本恢复原状，耕作层基本达到农作物种植条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3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等书证、关于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付保路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付保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某、任某某、马某共同租赁农用地建设沙场，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告人付保路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其中被告人付保路的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任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再次故意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又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任某某、付保路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农用地已进行复耕，对四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嘉祥县司法局和济宁经济开发区政法工作办公室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马某、任某某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付保路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涉案土地已复垦恢复原状，被告人付保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27.76亩涉案土地中有一块坟地未使用，有部分荒地未毁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济国土资字[2017]21号关于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及所附材料中，并未将涉案土地范围内的坟地计入非法占用面积，对该鉴定意见认定的占用土地面积及因非农业建设导致涉案土地整体达到压覆硬化破坏程度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此项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保路入伙经营时涉案土地已经被占用，毁坏后果已经发生，被告人付保路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人付保路开始未参与租赁土地和建设沙场，但在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建设沙场后，出资入伙共同使用沙场存放沙石，参与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其与任某、马某、任某某共同使用沙场的行为致使农用地受到毁坏，达到压覆硬化破坏程度，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此项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任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任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付保路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某以“涉案土地是荒地不应认定为农用地、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认定的占用土地面积过多、没有造成土地大量毁坏”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土地是南水北调工程弃土区，占用后未进行复垦；2.涉案土地无法耕种，不应认定为农用地；3.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任某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涉案土地未大量毁坏，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本院宣告任某无罪。原审被告人马某以“涉案土地是荒地不应认定为农用地、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已对涉案土地复垦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实际占用的土地低于鉴定的面积。原审被告人任某某以“涉案土地是荒地不应认定为农用地、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已对涉案土地复垦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实际占用的土地低于鉴定的面积。济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在嘉祥县大张楼镇新营村村东、滨湖大道西侧、S252线北侧，共同出资租赁大张楼镇新营村村民王某2、王某3等人的农用地，对土地进行平整，搭建板房、安装地磅，建成沙场存放沙子、石子等材料。后原审被告人付保路出资入伙，与任某、马某、任某某共同使用该沙场，存放沙子、石子等材料。经测量，四被告人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地块面积是27.76亩（18508M2）。经济宁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地块实施建设前现状地类为耕地，规划地类为一般农用地；因进行非农业建设，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破坏行为属于压覆硬化破坏。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任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某、任某某、付保路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同年4月29日，被告人马某、任某某、付保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2月21日，经济宁市国土资源局组织验收，涉案土地基本恢复原状，耕作层基本达到农作物种植条件。另查明，四被告人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地块属南水北调工程临时占用弃土区，后回覆平整。2013年7月，嘉祥县南水北调工程建设管理局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已将该地块恢复至临时占用前的排涝、灌溉标准及耕种条件，并于同年8月份移交给新营村委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大张楼镇新营村村民王某3、王某2、王龙门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某与王任全、王龙金、王龙门等新营村村民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新营村村东的共计二十余亩农用地，用于建设沙场。（2）证人大张楼镇新营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某租赁新营村村民王某3等二十余户的共计二十余亩土地建沙场，参与人还有任某2及马某。（3）证人大张楼镇新营村村民王某4名、王某4贵、王某4才证言，证实他们的地租给过任某，在运河清淤复垦后没再耕种。（4）证人韩某、任某1证言，证实他们租过大张楼镇新营村的地种植苗木，因土地高低不平，树苗不长，后来租给了任某。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土地的地点、方位、土地占用及建筑物等情况。（2）原审被告人任某分别辨认出和其共同非法占地的马某、任某某。3.鉴定意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字[2017]21号关于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定界图、现场照片、专家踏勘意见），证明本案涉案地块面积27.76亩（18508M2），实施建设前现状地类为耕地，规划地类为一般农用地。在该地块进行非农业建设，堆放建筑材料，硬化地面，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破坏行为属压覆硬化破坏。4.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附案件调查报告），证明嘉祥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将本案移送嘉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任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任某某、马某、付保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嘉祥县人民法院（2010）嘉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及刑罚执行材料，证实被告人任某的犯罪前科情况。（4）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字[2017]191号关于嘉祥县大张楼镇新营村村东沙场所占土地复耕的验收意见，证实经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会同济宁市农业局组织技术人员进行实地勘察，任某等人开设沙场所占地块已进行复耕，所占用耕地基本恢复了原状，耕地数量没有减少，耕作层基本达到农作物种植条件。（5）嘉祥县大张楼镇新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某等人经营沙场的地块曾作为南水北调工程的弃土区。（6）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南四湖-东平湖段输水与航运结合梁济运河工程嘉祥县临时用地复垦项目单位工程暨合同项目完成验收鉴定书，证实2013年7月24日，经山东省南水北调工程建设管理局、济宁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管理局、山东省南水北调南四湖段工程建设管理局、嘉祥县水某等单位人员组成验收组，对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南四湖-东平湖段输水与航运结合梁济运河工程嘉祥县临时用地复垦项目进行验收，认为除第一分部第十四单元外，已恢复至临时占用前的排涝、灌溉标准及耕种条件。（7）嘉祥县南水北调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244省道北、滨湖大道西交叉路口是嘉祥县南水北调干线工程26#弃土区，2013年7月24日复垦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同年8月10日复垦土地及灌溉设备移交至新营村村委会。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任某、马某、任某某、付保路对在租赁的大张楼镇新营村村东的土地上存放沙石的事实始终供述。四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经任某与任某2、马某商议，由任某作为代表，与新营村的二十余户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新营村村东的27亩多洼地，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平整后用作沙场存放沙石，搭建了板房、安装了地磅。后付保路也出资合伙，共同使用沙场存放沙石，参与沙场经营。至2017年3、4月份，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并将任某刑事拘留，马某、任某2、付保路对土地进行复耕，后来通过了济宁市国土资源局的验收。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土地是否是农用地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被非法占用的农用地曾是南水北调工程临时占用弃土区，后回覆平整，经嘉祥县南水北调办事机构组织复垦验收，已恢复耕种条件。复垦验收是相关机关按照有关规定组织实施，合法有效。济宁市国土资源局相关鉴定意见所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等亦能证实该地块现状地类为耕地，规划地类是一般农用地。因此，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大量毁坏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济宁市国土局相关鉴定意见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在涉案土地上进行非农业建设，堆放建筑材料，硬化地面，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属于压覆硬化破坏，应认定为对涉案农用地造成大量损坏。因此，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认定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27.76亩系有测绘资质的单位实地测量，并已扣除坟地等面积，真实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因此，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主观故意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涉案土地已经复垦验收并移交村委，各上诉人从村民手中租用土地，在租用前用于农业用途，均能证实对非法占用农用地是明知的。因此，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量刑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自首、已复垦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各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马某、任某某、原审被告人付保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