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英，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艳，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春光，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金，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昌龙，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高永英、高永艳因与被上诉人高永金、高昌龙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永英、高永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春光，被上诉人高永金、高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永英、高永艳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317号民事判决，改判高永金、高昌龙支付高永英、高永艳土地补偿款45,891.60元；2.由高永金、高昌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为广南县某村民委员会珠琳十二队，该队未召开群众会议及未制定过土地补偿款方案，认定高永英、高永艳无权对涉案款项进行分割，进而驳回高永英、高永艳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广南县第二中学对广南县某村民委员会珠琳十二队所涉及的土地征用费均以各承包户自行领取的方式进行发放至各承包户的账户内，同时广南县某村民委员会珠琳十二队的全体村民对此方式并没有任何的异议，而政府在征用土地客观实际中往往是以该种方式对承包户进行补偿，故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征用款已经构成了高永英、高永艳、高永金、高昌龙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形成了家庭共有的法律关系，高永英、高永艳具有对该笔土地补偿款的分割请求权。高永英、高永艳与高永金系兄妹关系，高永金的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高永禄、高永分、高永英、高永艳、高永金，高永分外嫁且在夫家取得了承包土地，高永禄与父母分家已分到承包土地份额且重新与村集体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高永英与高永艳分别于1983年、1987年出嫁到本村七队，二人均未重新分到承包土地，故本案所涉补偿款的征用土地为高永英、高永艳与高永金及其父母五人共同共有的承包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所涉土地依法被广南县第二中学征用建造学校，而该被征用的土地承包方为高永英、高永艳与高永金及其父母，其依法享有该土地征收补偿款。在庭审中，高永金称：“高永英、高永艳所诉的土地被征收面积及征收土地补偿款的总金额114,729.00元符合事实。”且经一审法院审理已认定：“2017年1月3日，高昌龙与广南县第二中学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约定广南县第二中学征用承包户位于窑上2.29亩土地，合计应支付土地补偿款114,729.00元，在合同签订后，广南县第二中学把上述款项打入了高昌龙的账户内。”因本案所涉被征收土地为高永英、高永艳、高永金及其父母的承包土地，其五人对该土地为共同共有，各自享有该承包土地五分之一的份额，高永英、高永艳对该承包土地的补偿款114,729.00元享有五分之二的份额，即45,891.6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高永英、高永艳的诉讼请求。高永金辩称：我和我哥分家，高永英、高永艳并没有说她们要土地，我父亲也没有说分哪部分给她们，被征用的土地承包证面积为0.7亩，其余部分是我父亲开荒的。高昌龙辩称：高永英、高永艳起诉说的是家庭共有物分割，二人分别于1984年、1986年出嫁，户口已经迁出，不再是家庭成员，不应再分。高永英、高永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高永金、高昌龙返还高永英、高永艳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45,891.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高永金与高永英、高永艳系兄妹关系，高永金与高昌龙系父子关系。高永金的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长子高永禄、长女高永分和高永英、高永艳、高永金。高永分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之前已经外嫁，且在夫家取得了承包土地。在第一轮承包土地到户时，高永英、高永艳父亲作为户主取得了含高玉山（父亲）和张文珍（母亲）、高永禄（哥哥）一家四口、高永英、高永艳、高永金等九人的承包份额。1983年，高永禄与父母分家并分到四人的承包土地份额后重新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高永英、高永艳、高永金的承包土地份额与父母的在一起。高永英与高永艳分别于1983年、1987年出嫁到本村七队，二人均未重新分到承包土地，其承包土地由父母管理使用。1999年1月1日，承包方高玉山代表本户7人与发包方广南县某村民委员会十二队签订承包合同书，取得原浑（横）水塘1.2亩、胡家碑0.8亩、松山林1亩、大新田0.8亩、窑上0.7亩和浑（横）水塘新垦1.5亩土地的经营权。2007年5月25日，村小组向广南县人民政府提出珠琳乡（镇）农地证请【2007】第270601012-0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记载：“高永金承包我乡（镇）某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十二村民小组农村集体土地4.5亩，承包方式为家庭联产，承包期30年，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附件1.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2.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记载：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高永金、高玉山、高永英、高永兰（艳）。2017年1月3日，高昌龙与广南县第二中学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约定广南县第二中学征用当事人承包户位于窑上（地名）2.29亩土地（含承包地、开荒地），合计应支付土地补偿款114,729.00元。在合同签订后，广南县第二中学把上述款项打入了高昌龙账户。另查明，广南县某村民委员会十二队未召开群众会议或者一事一议会议讨论如何分配土地补偿款及也未制定过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被征用土地上未种有青苗和未建有建筑物或者构筑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取得的物权受法律保护。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本案中，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为广南县某村民委员会珠琳十二队，因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依法应为广南县。涉案土地被征收，土地补偿款依法应补偿给集体经济组织。在集体经济组织未决定将土地补偿费分配给本案承包户的前提下，本案当事人无权对涉案款项进行分割。而高永英、高永艳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承包户已经依法取得上述款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述款项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分割，依法应驳回高永英、高永艳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高永英、高永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00元，由高永英、高永艳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高永金、高昌龙无异议。高永英、高永艳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关于“另查明，广南县珠琳镇村民委员会十二队未召开群众会议或者一事一议讨论如何分配土地补偿款及未制定过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认定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处于不明确状态。关于高永英、高永艳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所涉被征用的土地是被广南县第二中学校征用，该校并与被征用农户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且征地补偿款已发放到各征用农户，所以不存在广南县珠琳镇村民委员会十二队未召开群众会议或者一事一议讨论如何分配土地补偿款及未制定过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问题，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高永英、高永艳提出的事实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另查明，广南县某村民委员会十二队未召开群众会议或者一事一议会议讨论如何分配土地补偿款及也未制定过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高永英、高永艳对114,729.00元土地征用补偿款是否享有份额，高永英、高永艳要求高永金、高昌龙返还征用补偿款45,891.60元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我国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根据珠琳乡（镇）农地证请【2007】第270601012-0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记载以高永金为户主承包某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十二队集体土地4.5亩，承包期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附件《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记载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高永金、高玉山、高永英、高永兰（艳）。同时，高永金认可在争议土地第一轮承包到户时，户主是其父亲高玉山，高永禄家四口人、高永金父母两人、高永金、高永英、高永艳共九人作为一个承包户，对横水塘、松山林、大新田共4.5亩土地进行承包，现广南县第二中学校征用的承包地是原4.5亩承包地的其中一部分。故高永英、高永艳、高永金及其父母共同对所涉承包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高永金提出被征用的面积为0.7亩，其余部分是其父亲高玉山开荒的土地，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开荒的具体时间、四至范围等事实，本院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广南县第二中学校征用的2.29亩承包地为高玉山户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高永英、高永艳作为原承包共有人，对该承包地征用补偿款享有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高永英、高永艳分别于1983年和1987年外嫁到本村七队，二人均未重新分得承包土地，二人仍是高玉山户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高永英、高永艳作为出嫁女有权分得土地补偿款。结合高永英、高永艳出嫁后实际脱离了原承包户的生产生活，二人在生活上依赖原承包地块收益的紧密性相对较小，而高永金、高玉山实际耕种管理原承包地块多年，其日常生产、生活收益都紧密依赖原承包地块，故在分配本案114,729.00元土地征用补偿款时，应结合对被征收承包地的依赖程度，通过调整各共有人对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比例，达到各共有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因高永英、高永艳对原承包地块的依赖程度较小，则每人应分得五个承包人平均分割份额的70%，即每人应分得16,062.06元（114,729.00元÷5人×70%），剩余部分归高永金、高玉山所有。因该土地补偿款已被高永金、高昌龙领取，高永金、高昌龙应返还高永英、高永艳享有的补偿款份额32,124.12元。一审判决以高永英、高永艳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承包户已经依法取得补偿款为由而驳回高永英、高永艳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高永英、高永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二、由高永金、高昌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高永英、高永艳土地补偿款32,124.12元；三、驳回高永英、高永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00元，减半收取9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00元，由高永英、高永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