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胡勒尔路1号，邮编49134瓦伦霍斯特。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夫·斯托布，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珍，女，汉族，1986年10月13日出生，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淳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5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2.申请号：G1324721；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2日；4.优先权初次申请国：欧盟内部市场协调局；5.优先权申请日期：2016年1月28日；6.基础注册国：欧盟内部市场协调局；7.基础注册日期：2016年1月28日；8.国际通知日期：2016年12月22日；9.标志：10.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浴室及厨房导水配件，尤指柱式龙头、安在墙上的龙头和水龙头、混水阀门及排水阀门及龙头；手持淋浴器和淋浴龙头及其相关附件，即淋浴器软管、扶杆、安在墙上的淋浴龙头托架”。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浙江九环洁具有限公司；2.注册号：12948817；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水供暖装置，龙头，地漏，浴室装置，淋浴用设施，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卫生器械和设备，坐便器，桑拿浴设备，供水设备”。三、其他事实2018年10月1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8765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24721号“WASSERWERK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复审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原审审理中，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于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没有异议。本案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程序中，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4863058号“COMFIT及图”商标未构成近似，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2018年11月28日，引证商标所有人浙江九环洁具有限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并确认其注册和使用不会损害该公司利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文字“WASSERWERK”及图形组合而成，其文字部分与引证商标“WASSERWELT”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诉争商标同他人在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商标近似，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复审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之决定并无不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度较高，在此种情况下，如果考虑到同意书的因素允许诉争商标注册，将会损害共存关系的利害关系人之一——消费者的利益，故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提交的同意书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权利人已出具《同意函》，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存在权利冲突。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行政程序相关材料、同意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提交了其与浙江九环洁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共存协议》，内容与《同意函》基本一致。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商标共存协议》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适用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由字母“WASSERWERK”及图形组合而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字母“WASSERWERK”。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WASSERWELT”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有一定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两者并存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引证商标的注册人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较其他相关公众而言更为关切。因此，在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在类似商品上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时，应当考虑引证商标注册人与诉争商标申请人达成的商标共存协议。一方面，在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商标共存协议可以作为排除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另一方面，还应考虑商标专用权的私权属性，商标共存协议体现了引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部分权利空间的让渡和处分，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允许商标注册人自由处分其商标专用权。原审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所有人浙江九环洁具有限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志也存在一定区别，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应当认定诉争商标在第11类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缺乏上述证据的情况下所作结论并无不当，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负担。综上，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53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8765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24721号“WASSERWERK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针对国际注册第1324721号“WASSERWERK及图”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弗朗茨约瑟夫舒特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