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4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飞，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法定代表人：李强，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怀虎，该支队营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慧，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宏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简称武警兴安支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飞、李军，被上诉人武警兴安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怀虎、顾成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整改，并在整改后通过了验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整改通知单项目中的整改内容上诉人均已完成，至今被上诉人未再向上诉人提出过整改内容有不合格的部分。却在2018年超出质保期限后自行维修，自行维修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并且自行维修的造价也未经第三方鉴定。被上诉人举证的营房屋顶渗水待修金额45852元属于预算，是未发生的费用，是否继续维修，是否产生实际费用不确定，不应在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武警兴安支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施工的防水存在质量缺陷。上诉人施工的主体结构应依法律规定承包人在合理使用年限内对建设工程承担民事责任。设计图纸明确防水层合理使用年限为十年，建筑法规定施工方必要按照图纸施工，质量管理条例规定防水保修期为五年。施工方未履行保修义务，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经审计后是216886.76元,屋面彩钢瓦预算是237000元，全部预算经费是512900元，现在已经实际发生的维修费是275907.60元。2013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整改通知，确定质量缺陷为隔离层卫生间洗漱间漏水严重，屋顶屋面质量瑕疵严重。以上问题在2014年7月1日前整改完毕，实际上这个工程拖到2015年底结束。上诉人拒绝履行保修义务，要求上诉人减少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宏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武警兴安支队给付工程款232190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1日始至给付完毕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武警兴安支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减少支付工程价款232190元，包括已经发生营房卫生间防水修缮工程款186337.88元和营房屋顶挑檐渗水待修预算费用458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武警内蒙古总队兴安盟支队新建营房及食堂、大队部改造工程在2013年5月9日公开招投标，由宏岳公司中标，双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武警内蒙古总队兴安盟支队新建营房及食堂、大队部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将位于内蒙古兴安盟扎赉特旗保安沼、乌塔其、乌兰的工程发包给宏岳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6330000元，后期因工程变更、人工费、材料运费增加等，经武警内蒙古总队审计事务所〔2015〕字第01号《审计报告》，该工程价款定案金额为18217195元。工程完工后，工程已交付，宏岳公司与武警兴安支队经结算工程款，武警兴安支队自2013年6月3日至2016年7月8日，先后支付工程款17985000元，尚欠工程款232195元未支付。该《武警内蒙古总队兴安盟支队新建营房及食堂、大队部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质量标准系“国家规定的合格标准”。在涉案工程验收时发现工程质量存在缺陷，宏岳公司施工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况，2013年12月10日向宏岳公司发出《武警兴安盟支队新建工程验收整改通知单》，列明整改内容，武警兴安支队要求宏岳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前、2014年7月1日前整改完毕。该整改通知单经宏岳公司盖章确认，但宏岳公司未按期进行整改。武警兴安支队于2018年5月和9月将位于内蒙古兴安盟扎赉特旗乌兰监狱的执勤二中队卫生间防水维修工程、位于内蒙古兴安盟扎赉特旗保安沼、乌塔其的值勤一大队营房维修工程分别发包给陕西昊海路桥有限公司音德尔分公司、内蒙古蒙泽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经验收合格，发生工程价款387900元，现已支付70%，余款未结算完毕。现武警兴安支队就已经发生的营房卫生间防水修缮工程费186337.88元及营房屋顶（挑檐等部分）渗水待修预算费用45852元，请求予以减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宏岳公司与武警兴安支队就案涉工程经招投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宏岳公司负有按期施工、保证施工质量、按期完工、工程交付等义务，武警兴安支队负有按约给付工程款义务。本案本诉部分，宏岳公司主张武警兴安支队尚欠工程款232190元，武警兴安支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反诉部分，宏岳公司所施工案涉工程，经验收确存在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问题，并经宏岳公司盖章确认，并且未进行整改，宏岳公司应当向武警兴安支队承担违约责任。武警兴安支队选择减少价款的责任承担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减少价款的数额，武警兴安支队反诉请求减少的营房卫生间防水修缮工程费186337.88元已经实际发生，营房屋顶（挑檐等部分）渗水待修预算费用45852元，经规范预算确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宏岳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其无证据证明武警兴安支队在其施工过程中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情形，武警兴安支队提供的工程款拨付情况表证明一直在陆续付款，并无拖欠工程款的主观恶意，尚欠工程款232190元，在宏岳公司总工程款5%质保金范围内。双方对工程欠款发生争议的根本原因在于剩余质保金应否折抵维修费用。宏岳公司因施工质量存在违约情形，因此欠付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宏岳公司本诉主张工程欠款成立，武警兴安支队反诉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减少价款亦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23219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减少支付所欠工程款232189.88元；以上一、二项相互折抵，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与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互不负债务。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宏岳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已于2014年5月13日经武警兴安支队验收合格，由监理公司与支队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武警兴安支队质证认为该报告中未加盖公章，不产生效力；武警兴安支队提交工程预算书三份、合同书三份、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一份、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一份、图纸一份、付款凭证财务账七份，证明维修事实以及维修费用实际支出，证明涉案工程未过质保期。宏岳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支队在验收后从未向我方提出维修，自行维修事实我方不予认可。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齐齐哈尔天成建筑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武警兴安支队共同成立验收组对宏岳公司施工内容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监理公司加盖公章，武警兴安支队相关部门人员签字确认。工程评价报告“该工程设计施工内容为土建、水暖、给排水、内电器安装工程，整体分为六个分部工程，经验收内业资料及工程实体检查，认为工程内业资料齐全完整，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同意验收交付使用”。工程竣工验收结论“该工程施工质量合格，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结果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观感质量符合验收要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武警兴安支队一审反诉主张维修费用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宏岳公司提交2014年5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由监理公司与武警兴安支队共同出具，虽未加盖武警兴安支队的公章，但监理公司加盖公章与武警兴安支队的相关部门签字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自该日期起计算质量保修期。2013年12月10日武警兴安支队虽向宏岳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单，但在2014年5月13日为宏岳公司出具验收报告，故能够证明宏岳公司完成整改。双方对质量保修期无书面约定，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故涉案工程质保期限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他人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由承包人承担的前提是，发包人在保修期内向承包人发出维修通知并到达，在承包人拒绝履行维修或履行维修仍不合格的情况下可以委托他人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武警兴安支队虽主张防水维修是在质保期内发生应在工程款中扣减，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宏岳公司提出维修要求，亦无证据证明宏岳公司存在拒绝履行的情况，还无证据证明其自行委托他人维修征得了宏岳公司同意。据此，武警兴安支队一审反诉请求宏岳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