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红，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延启，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长发，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慕娟，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煜辉，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卫红、周延启因与被上诉人卢慕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红、周延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慕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没有正确定性，其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1.卢慕娟一审诉称，周卫红未能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房款，造成了自己另外向《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人卢xx额外承担了借款利息120000元，所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卢慕娟补偿其损失。2.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没有正确定性。（1）周卫红、周延启与卢慕娟最初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此基础性法律关系引发了本案利息损失之赔偿法律关系。（2）双方在《房地产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以卢慕娟的名义向案外人卢xx借款200万元，由周卫红、周延启担保，且借款利息由周卫红、周延启承担，且由周卫红、周延启交付给卢慕娟，然后由卢慕娟向出借人卢xx交纳借款利息：周卫红、周延启于2018年8月1日前向卢慕娟支付房款200万元，再由卢慕娟偿还案外人卢xx借款200万元。（3）因为双方在《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对于“网签与支付房款的先后顺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导致发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周卫红、周延启进而申请了仲裁裁决。（4）仲裁庭认为：双方未能就如何办理网签达成一致协议，导致出现办理网签与支付余款的履行顺序约定不明的情况。因此，《网签协议》未能按约定履行并非因一方过错。《补充协议》出现履行障碍系因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并非一方违约所致，故双方因此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各自承担。（以上详见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第33页底部、34页顶部、第34页底部、35页上部）（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卢慕娟与周卫红、周延启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述借款应由周卫红、周延启承担偿还利息的义务，现卢慕娟代替周卫红、周延启向卢xx支付了2018年8月至10月份期间的利息共计120000元，故卢慕娟主张周卫红、周延启返还上述款项12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是此，本案合同纠纷到底是什么合同纠纷？是什么案由？一审法院未予确定。实际上，本案纠纷系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引起，且因《借款担保合同》的出现导致房屋买卖合同出现了“办理网签与支付余款的履行顺序约定不明”的情况，进而导致《补充协议》也出现了履行障碍，即本案发生了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2018年8月1日前）支付房款的情形，从而发生了本案《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2018年8月至10月利息120000元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不考虑借款利息120000元的发生缘由，不考虑借款利息120000元的发生系因“办理网签与支付余款的履行顺序约定不明”和“《补充协议》出现了履行障碍”之情形，仅以《补充协议》的“利息承担之约定”为依据，径行判决周卫红、周延启返还卢慕娟利息损失120000元，此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周卫红、周延启认可广州仲裁委之认定：双方未能就如何办理网签达成一致协议，导致出现办理网签与支付余（房）款的履行顺序约定不明的情况。《补充协议》出现履行障碍系因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并非一方违约所致，故双方因此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各自承担之情形，该借款利息120000元应当由卢慕娟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周卫红、周延启返还错误。二、卢慕娟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负有过错及违约责任，本案借款利息120000元应当由卢慕娟承担。由于卢慕娟反悔违约、不想卖房，拒绝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周卫红、周延启亦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周卫红、周延启依法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卢慕娟配合周卫红、周延启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是此，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卢慕娟负有过错及违约责任。周卫红、周延启认为：因为卢慕娟存在“不想卖房、不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的违约情形，因为卢慕娟存在“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违约情形，所以卢慕娟支付的2018年8月、9月、10月借款利息120000元，应当由卢慕娟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显失公正公平。1.卢慕娟因拒绝履行卖房合同，确实额外支出了2018年8月至10月借款利息120000元，此损失也出乎双方当事人的意料。2.周卫红、周延启已经承担2018年5月至7月的借款利息，同时还负担了借款手续费10000元、支付了中介费36000元、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而卢慕娟仅支付了2018年8月至10月借款利息，支付了中介费10000元、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3.双方因案涉合同纠纷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相差较大。从公正公平角度讲，卢慕娟也应当自行承担2018年8月至10月借款利息120000元。4.即便本案卢慕娟支付的2018年8月至10月借款利息符合广州仲裁委认定的“约定不明”之情形，哪怕判决周卫红、周延启、卢慕娟各承担50%的借款利息60000元，也比较符合情理，也较能显示公正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官未能综合考虑本案《房地产买卖合同》与《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未能正确认定本案合同纠纷存在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之情形，未能考虑本案合同纠纷存在“并非一方违约所致”之情形，未能考虑本案双方“因本案纠纷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各自承担”的仲裁认定之情形，导致一审判决单纯依据、片面依据《补充协议》判令周卫红、周延启全额返还卢慕娟利息损失120000元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混淆、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周卫红、周延启的上述上诉意见，并判与所请，以公正公平地维护周卫红、周延启的合法权益。卢慕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周卫红、周延启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一审、二审的案由均是合同纠纷。首先，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是由于周卫红、周延启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在2018年8月1日前（甲方与第三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日）支付剩余200万元，导致卢慕娟额外向出借人卢xx支付3个月共计12万元借款利息而产生的纠纷，本案合同纠纷案由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中的二级案由，本案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周卫红、周延启未就本案的案由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本案应适用其他案由，二审中确定的案由同样是一审法院合同纠纷。本案适用合同纠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周卫红、周延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产生的12万元借款利息是由于周卫红、周延启未能按期向卢慕娟支付剩余200万元而额外产生应支付给出借人额外的利息。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乙方（周卫红、周延启）所欠甲方（卢慕娟）的剩余房款2000000元须在2018年8月1日前（甲方与第三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日）支付完毕，用于偿还甲方在第三方的贷款本金。由此可知，周卫红、周延启应最迟于2018年8月1日前向卢慕娟支付200万元，以便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否则将会产生额外的借款利息和承担其他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周卫红、周延启未能按期支付才导致本案12万元借款利息的产生，并且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周卫红、周延启）保证按照甲方（卢慕娟）与非银行第三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故，卢慕娟请求周卫红、周延启支付卢慕娟以代其支付给出借人2018年8月至10月份期间的利息共计1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三、本案产生的12万元借款利息并不属于广州仲裁委认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首先，卢慕娟与周卫红、周延启明确约定支付剩余200万元的期限，且周卫红、周延启知悉每月借款利息为4万元，对于逾期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必然会继续产生借款利息甚至产生其他违约责任，但周卫红、周延启并未按时付款，而导致卢慕娟不得不向出借人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其次，广州仲裁委确认卢慕娟为周卫红、周延启所垫付2018年8月至10月的利息，周卫红、周延启应向卢慕娟支付该部分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周卫红、周延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卢慕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卫红向卢慕娟支付款项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周延启对周卫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卫红、周延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3日，卢慕娟（作为卖方）与周卫红（作为买方）、案外人广州向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作为经纪方，以下简称“向诚代理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周卫红向卢慕娟购买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碧堤xxx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成交价为360万元。2018年5月2日，卢慕娟（作为甲方）与周卫红、周延启（共同作为乙方）、案外人向诚代理公司（作为丙方）又补充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1月3日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售增城区永宁街碧堤xxx号房给乙方，乙方应支付房款3600000元给甲方。但由于乙方原因，乙方超过约定期限仍未支付剩余房款2000000元，且短期内无法履行。但甲方急需该笔款项，故各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为了更好解决甲方资金周转的需要以及保证《房地产买卖合同》能继续履行，乙方同意甲方将该房屋以甲方的名义抵押给非银行第三方，贷款人民币贰佰万整（小写：￥2000000元）。上述贷款的利息、手续费等费用是乙方逾期付款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保证按照甲方与非银行第三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即每月向第三方还本付息），并对上述贷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违反该承诺，视为违约；乙方所欠甲方的剩余房款￥2000000元须在2018年8月1日前（甲方与第三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日）支付完毕，用于偿还甲方在第三方的贷款本金。如乙方提前支付剩余房款，应承担甲方提前还款产生的手续费、违约金等损失，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如乙方在上述约定的时间未能足额支付甲方剩余房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或未能按照约定每月向第三方还本付息，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和网签交易合同，没收乙方已付房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小写￥1600000元），并且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除上述约定内容外，该补充协议还就房屋买卖交易的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由于周卫红、周延启与卢慕娟在房屋买卖交易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周卫红、周延启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25825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对以下事实进行了查明：周卫红、周延启与卢慕娟、卢xx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卢慕娟为借款人，周卫红、周延启为保证人，向卢xx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2％，卢慕娟以案涉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2018年5月21日，卢慕娟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卢xx。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0日，周延启分别向卢慕娟转账4笔4万元，共计l6万元。2018年10月25日，周卫红、周延启与卢xx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卢慕娟于2018年5月23日向卢xx借款200万元，由周卫红、周延启于2018年10月25日代卢慕娟还款给卢xx。卢xx收到上述还款后，出具收款收条。卢xx承诺，在周卫红、周延启与卢慕娟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该案裁决作出后，按当事人通知及时办理借款抵押涂销登记手续，在此期间，负责保管好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及相关资料。《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周延启于当日向卢xx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卢xx出具《收款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周卫红、周延启200万元（根据已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代卢慕娟归还的借款200万元）。周卫红、周延启确认，其已向卢xx偿还2018年7月前的借款利息，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之间的利息系由卢慕娟支付。此外，该裁决书就卢慕娟垫付利息以及双方的过错、违约情形等问题，仲裁庭意见如下：卢慕娟为周卫红、周延启垫付了2018年8月至10月的利息，周卫红、周延启应向卢慕娟支付该部分利息，周卫红、周延启未支付的，卢慕娟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补充协议》出现履行障碍系因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并非一方违约所致，故双方因此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各自承担。另查明，卢慕娟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陆续向卢xx转账利息共计120000元，分别为：于2018年8月21日转账40000元；于2018年9月23日转账18000元；于2018年9月25日转账22000元；于2018年10月23日转账40000元。在庭审中，周延启确认，对于从2018年8月至10月份期间的利息，其并未向卢慕娟进行支付，理由是卢慕娟故意拖延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卢慕娟存在过错。2019年4月19日，卢慕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周卫红所有的价值12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函作担保。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财保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被申请人周卫红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碧堤xxx号的房产。为此，卢慕娟预交的保全费1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卢慕娟与周卫红、周延启、向诚代理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即周卫红、周延启）保证按照甲方与非银行第三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即每月向第三方还本付息），并对上述贷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违反该承诺，视为违约。”由此可见，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述借款应由周卫红、周延启承担偿还利息的义务，现卢慕娟代替周卫红、周延启向卢xx支付了从2018年8月至10月份期间的利息共计120000元，周卫红、周延启理应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及时向卢慕娟进行返还，故卢慕娟主张周卫红、周延启返还上述款项12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卫红、周延启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卢慕娟主张周卫红、周延启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周卫红、周延启提出的各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分析后认为：第一，关于周卫红、周延启提出卢慕娟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和违约情形的意见。对此，在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中已经认定“《补充协议》出现履行障碍系因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并非一方违约所致，故双方因此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各自承担”，周卫红、周延启提出卢慕娟存在过错或违约的情形，与上述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不符；第二，关于周卫红、周延启提出卢慕娟支付利息120000元合乎“约定不明及并非一方过错”的情况，该支出费用应由卢慕娟承担的问题。对此，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保证按照甲方与非银行第三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即每月向第三方还本付息），并对上述贷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违反该承诺，视为违约。”由此可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均应由乙方（即周卫红、周延启）承担，双方对于利息的负担主体约定明确，本案并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事实上，上述裁决书所认定的“约定不明”是针对双方在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的“办理网签与支付余款的履行顺序约定不明”的情况，并非针对本案的利息承担责任。由此，周卫红、周延启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第三，关于周卫红、周延启提出双方因案涉合同纠纷支出的费用以及产生的损失相差较大，应按照公正公平原则处理的问题。对此，周卫红、周延启提出其已经承担了2018年5月至7月的借款利息，同时还负担了借款手续费10000元、支付了中介费36000元、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等费用，但上述费用均是其按照合同约定在房屋买卖过程中需要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负担与周卫红、周延启是否履行本案的合同义务并无必然联系，该事实并不能成为阻却其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定理由；第四，对于周卫红、周延启提出对广州仲裁委员会未能裁决卢慕娟承担违约责任（双倍定金）和赔偿（中介费、律师费）损失有异议的问题，该异议意见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也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综上，周卫红、周延启提出的上述各项抗辩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周卫红、周延启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卢慕娟返还款项120000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从2019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3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470元，均由周卫红、周延启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周卫红、周延启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利息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卢慕娟（作为卖方）与周卫红、周延启（作为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因周卫红、周延启无法支付剩余房款2000000元，签订《补充协议》，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实际上是由周卫红、周延启向第三方贷款2000000元给卢慕娟，故贷款利息理应由周卫红、周延启负担。周卫红、周延启认为系因卢慕娟的过错，导致其损失，即多支出两个月利息，并抗辩卢慕娟应赔偿损失。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裁决已明确认定导致房产交易迟延系因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并非一方违约所致，双方因此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周卫红、周延启现以卢慕娟存在过错需承担其利息损失与生效裁决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周卫红、周延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周卫红、周延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日平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