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刑初221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秀芬，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于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原中国农业银行绍兴上虞支行公司业务部副经理，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绍兴市上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林阳，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芬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秀芬及其辩护人林阳、王伟龙均到庭参加公诉。本案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恢复审理各二次。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秀芬利用自己先后担任中国农业银行上虞沥海支行行长、上虞城北支行行长、绍兴虞中支行行长、绍兴通汇支行行长、绍兴小越支行行长等职务的便利，为楼某1、陈某1、何某等13人在贷款、转贷和介绍资金借贷生意等过程中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略）359.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秀芬已退赃353.3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秀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秀芬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秀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事实除涉及陈某1、楼某1两节外的其余部分无异议，涉及陈某1的财物其认为系双方基于特定关系的赠与，涉及楼某1的款项其认为系楼某1自愿给其的4S店转让中介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事实中涉及陈某1的260.45万元以及涉及楼某1的3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理由如下：一、所涉陈某1的260.45万元系特定关系人之间的赠与行为，陈秀芬缺乏受贿罪的主观罪过。公诉机关指控为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陈某1送给被告人的钱物与被告人的职务并无关联性。陈某1在办理贷款发放、转贷中均符合信贷要求，无证据证明有违规行为，且陈某1所送钱物也明显高于其他几节受贿金额。2、陈某1所送钱物不能排除特定关系人之间赠与行为的合理存在。陈某1送给被告人价值17.1万元的手表，正值中国农历“七夕”节；为被告人购买奔驰轿车，系由陈某1提议，且两人共同选定的车辆以及车牌号，车牌尾号57又与“吾妻”读音相近。除此之外的6次现金相送，也无对应的请托事项。故，本案中陈某1与陈秀芬请托事项之间的对应关系不清晰、明确，不能排除特定关系人之间的赠与。同时，从2011年下半年至案发，长达7年多的时间中，陈某1为取悦陈秀芬，赠送了大量物品，而公诉机关选择性认定为被告人受贿，也证明双方赠与行为的存在。再者，陈某1也有这个经济实力赠与被告人上述价值的钱物。3、被告人陈秀芬于2015年上半年收取陈某1的现金5万元及2016年4月收取的现金13万元，系因楼某1要求陈秀芬归还中介费，陈秀芬因资金不足而将此事告知陈某1，后收取上述款项，并不能排除该款存在向陈某1借款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为受贿证据不充分。二、所涉楼某1的35万元系被告人陈秀芬的中间业务费，与陈秀芬职务上并无直接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2014年年底楼某1因遭遇资金问题，其本人及财务韩某多次找被告人陈秀芬商量，要求陈秀芬利用其与陈某1的私人情面，促成有关股权转让事宜，并承诺事成后给陈秀芬一定的中间费。嗣后，陈秀芬确实多次做陈某1工作，并促成了交易的完成。故该35万元系中间业务费，且利用的是陈秀芬与陈某1的关系，而非陈秀芬的职务权力。关于量刑部分的意见为：1、被告人陈秀芬有自首情节。监察机关所掌握的陈秀芬收受楼某1的35万元应属于中介费，不属于受贿金额。在接受调查过程中，陈秀芬主动交代了其受贿事实，应当构成自首。即便认定楼某1的35万元属于受贿金额，较之指控金额359.3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也是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也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陈秀芬有立功情节。在留置期间，被告人陈秀芬举报了朱某的犯罪事实。相关证据显示，朱某从陈秀芬处所得的款项应为存款企业所有，朱某将其占为己有的行为应属于贪污行为，陈秀芬检举他人犯罪应属立功。3、被告人陈秀芬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秀芬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秀芬先后担任中国农业银行上虞沥海支行行长、上虞城北支行行长、绍兴虞中支行行长、绍兴通汇支行行长、绍兴小越支行行长等职务。上述关于被告人陈秀芬任职情况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秀芬的供述，中国农业银行绍兴上虞支行任免文件，行长岗位职责，中国农业银行绍兴分行机构更名文件，户籍证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09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秀芬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本人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楼某1、陈某1、何某等13人在贷款、转贷和介绍资金借贷生意等过程中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359.3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阮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分四次在农行绍兴沥海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过程中的关照，在农行绍兴沥海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3-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先后三次在农行绍兴城北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以企业贷款需要“存款回报”为由，向林某索要现金8万元。5、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经和陈某1（另案处理）事先商谋，以企业贷款需要“存款回报”为由，通过陈某1向俞某1索要现金13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秀芬分得7万元。6、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以企业贷款需要“存款回报”为由，向何某索要钱款25万元。7、2012年8、9月份的一天，杨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在农行绍兴城北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8、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吕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在农行绍兴城北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分两次送给其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和现金1.3万元，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9、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以逛街未带现金为由向刘某1索要钱款，后刘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2万元。10、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分两次通过俞某2在农行绍兴通汇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11、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赵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通过潘某1送给其现金3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1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2018年10月的一天，陈某5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贷款发放和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分两次在农行绍兴小越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1.2万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阮某1、吕某1、陈某2、吴某1、吕某2、俞某1、林某、杨某1、刘某1、陈某3、陈某4、何某、王某1、俞某2、陈某5、赵某、潘某1、陈某1证言，银行流水，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相关贷款资料。被告人陈秀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供述、自述材料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13、2012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陈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转贷和介绍资金借贷生意等事项中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陈秀芬现金，并帮其支付购买手表、汽车等款项，合计价值260.45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8月的一天，陈某1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大厦为被告人陈秀芬购买江诗丹顿牌女士手表1块，支付款项17.1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2)2013年7月的一天，陈某1在绍兴市袍江新区奔驰汽车4S店为被告人陈秀芬购买红色奔驰SLK200轿车1辆，支付款项57.2万元。后被告人陈秀芬将其所有的白色沃尔沃S40轿车交由陈某1出售，出售所得款项11.85万元归陈某1所有，冲抵部分购车款。即陈某1为被告人陈秀芬购买奔驰轿车实际支付款项45.3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3)2014年7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等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1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4)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1在农行绍兴通汇支行被告人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5)2016年4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13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6)2017年8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7)2017年9月的一天，陈某1在农行绍兴小越支行被告人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8)2018年7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秀芬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左右，其调到农行城北支行当行长后与陈某1交往逐渐频繁。其收受陈某1具体财物的内容与陈某1陈述基本一致。其中2015年一天，因楼某1向其讨要10万元，陈某1送其现金5万元。2017年8月，陈某1送其的20万元，其通过冯某的卡，让他取现后交给其。2018年7月陈某1送给其的20万元是其借给亲戚吴某2、杨某2的钱。其收受陈某1的财物共计价值260.45万元。陈某1之所以要送其财物，一是利用其先后担任农行城北支行、通汇支行、小越支行行长职务，为他在贷款、转贷和贷款利息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其帮陈某1于2011年10月、2012年11月办理了500万元、300万元的贷款，帮他以丁某1名义于2014年11月、2016年6月办理了390万、285万元贷款。二是利用其职务便利，帮他向其贷款客户介绍资金借贷生意。其对贷款客户的资信、抵押物和资产经营情况比较清楚，将借贷风险相对较低的客户介绍给陈某1，他赚钱也会分给其。2011年下半年至今，其帮陈某1介绍了楼某1、林某、何某、刘某1、吕某2、俞某3、王某2等人，陈某1赚了600多万。三是利用其职务便利，帮陈某1向其贷款客户无息借款。其帮陈某1向郑某1、严某借款。其在城北支行帮陈某1的事情多，他送的钱物也多，到了通汇、小越支行其帮他事情少了，他送的东西也少了。其和陈某1虽然是情人关系，但陈某1送给其财物是因为他在利用其，让其在贷款、转贷、介绍借款客户等事情上帮忙。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07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陈秀芬。2011年8月左右，其与陈秀芬开始交往频繁。2011年至2018年，其为感谢陈秀芬的帮助，多次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送给陈秀芬200万元左右，还帮她支付了手表款和购车款共计60余万元。具体有：2012年8月，其送给陈秀芬一块江诗丹顿女士手表，价格是17.1万元。2013年7月，其送给陈秀芬一辆红色奔驰SLK200轿跑，车款是57.2万元，同时帮陈秀芬卖掉了她之前的沃尔沃S40轿车，卖了11.85万元，算抵扣奔驰车部分车款，两车差价为45.35万元。2014年下半年一天，因陈秀芬想要炒股，其送给陈秀芬120万元。2015年上半年一天，陈秀芬说要还钱给楼某1，其送给陈秀芬10万元现金。2016年4月一天，陈秀芬说还欠楼某1几十万，其转账送给陈秀芬13万元。2017年上半年一天，陈秀芬说其女儿要出国读书，其于8月份转账送给陈秀芬20万元，9月份现金送给陈秀芬20万元。2018年7月一天，陈秀芬说有亲戚向其借款，其就送给陈秀芬20万元，转到了一个姓杨的账户。其之所以要送给陈秀芬上述财物，一是陈秀芬利用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其个人在贷款、转贷和贷款利息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陈秀芬帮其于2011年10月办理了500万元贷款，2012年11月办理了300万元贷款，2014年、2016年以丁某1名义办理两笔贷款；二是陈秀芬利用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为其介绍银行贷款客户，将风险小的贷款客户介绍给其，借款给他们赚取利息。2011年至2014年间，其通过陈秀芬介绍的借款客户有楼某1、刘某1、何某、林某、王某2等人，一共赚了600多万。三是陈秀芬利用职务便利，帮其向她的贷款客户无息借款。其曾向郑某1、严某等人无息借款。四是为了和陈秀芬维持好关系，在贷款、转贷等事情上继续为其提供帮助。其和陈秀芬之间是普通的婚外情，其也多次和陈秀芬说过不要影响到各自家庭。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泰舜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泰舜公司”）的总经理。因泰舜公司贷款与陈秀芬相识。当时因为泰舜公司转贷需要，让陈秀芬帮忙介绍借款，其记得有2013年11月借款400万元，付息60多万；2014年春节借款100万元，付息20多万；2014年下半年借款500万元，付息18万元。借款和利息都是和陈秀芬谈的，陈秀芬说这些钱都是从贷款客户里借来的。证人俞某3证言，证实其2012年在农业银行上虞城北支行贷款300万元，当时陈秀芬是行长。2013年9月，其因转贷资金缺乏就向陈秀芬求助，陈秀芬介绍其向陈某1借款。之后，其和陈某1在陈秀芬办公室谈借款，约定借款300万元，预估转贷要十来天，利息约定一次性付3万元。最后这笔贷款两三天就转出了，其归还了借款也支付了3万元利息，这样算算月息将近10%。证人王某3、王某4证言，证实王某3以其父亲王某4的名义于2017年10月在农行小越支行贷款350万元，当时陈秀芬是行长。2018年10月，因贷款转贷资金缺乏，王某3让陈秀芬帮忙借款。陈秀芬说问过别人后，借款300万，利息每天3000元。王某3同意后并向陈秀芬出具欠条，欠条上有“向陈某1借款300万”的字样。这笔借款借了4天后就归还了，并支付了12000元利息。王某3与陈某1不熟悉也没有经济上的往来。证人郑某1证言、现金日记账，证实其经营的浙江强联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虞农行通汇支行有2000万左右贷款。2015年1月，陈秀芬打电话给其，说陈某1资金紧张想借500万元周转一下。其同意的。之后，陈某1在陈秀芬通汇支行办公室向其出具了欠条。借款半个月后，陈某1就归还了，这次借款没有利息。其之所以无息借给陈某1款项，一是陈秀芬作为上虞农行通汇支行行长，而其在该行有贷款，这个面子肯定要给；二是其之前也碰到过陈某1，知道他实力比较雄厚，应该没什么问题。陈某1的这笔借款其记在了笔记本上，写着“借陈500万（15号还）”。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其经营浙江智达电器有限公司。其与陈秀芬是公司转贷过程中认识的。陈秀芬曾经两次打招呼让其借钱给别人。一次是2017年下半年，一次是2018年上半年，陈秀芬说她有朋友资金紧张，想借50万元左右周转。其同意后，将钱打到陈秀芬指定的银行卡。两次借款都借了一个星期左右，没有利息，都归还了。陈秀芬当时是上虞农行通汇支行行长，其在该行又有贷款，她打电话向其借款，这个面子肯定要给的，利息也不用付。证人潘某2、干某1证言，证实潘某2经营有上虞区诚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做二手车生意。2013年，陈某1将一辆沃尔沃S40轿车卖给潘某2，卖价是11.85万元。嗣后，陈某1将相关证件拿给潘某2，由他办理了过户，过户在潘某2妻子干某1名下。过户发票中写了18万金额，是为了下次卖车时好卖点。过户后潘某2将11.85万元转账给了陈某1。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陈某1系其姐夫。其曾出面替陈某1于2012年左右在上虞农行城北支行贷款300万元左右，于2014年左右在上虞农行虞中支行贷款300万元左右，于2016年左右在上虞农行小越支行贷款280万元左右。这些贷款都是陈某1在使用，利息也是他在缴纳。证人杨某2、吴某2证言、借条，证实杨某2、吴某2曾于2018年7月向陈秀芬借款20万元，款项打入了杨某2银行卡。事后，杨某2出具了一份借条给陈秀芬。上述借款杨某2尚未还本付息。证人应婕证言，证实其是陈秀芬的女儿。其在上虞办理过2张农业银行卡和1张浙商银行卡。这3个银行账户其除了过年会存点压岁钱，其余都是其妈妈陈秀芬在控制、使用。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陈秀芬的母亲。其名下的银行卡都是其女儿陈秀芬在使用。具体用途其不清楚。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其是陈秀芬的姐姐。白色沃尔沃轿车和红色奔驰SLK200都是登记在其名下，车子都是陈秀芬所有的，也一直由陈秀芬在使用。红色奔驰SLK200是2013年暑假，陈秀芬、陈某1和其一起去绍兴奔驰4S店购买的，其只是在办理手续的时候出示了身份证，其他都是陈某1和陈秀芬弄的。证人冯某证言，证实陈秀芬是其表妹。2017年7、8月，陈秀芬跟其说想用其尾号4328的农行卡走一笔账。后来有一笔20万元钱转到其卡上。过了几天，其从该卡取现45万元，将其中20万元现金拿到农行小越支行陈秀芬办公室给她了。具体金额来源及用途其不清楚。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陈秀芬的表嫂。2014年下半年，陈秀芬让其在农行上虞虞中支行办张银行卡给她使用。其办完卡后就将卡给了陈秀芬，一直由她使用。银行卡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陈秀芬是其小姨子。因陈秀芬说工作需要，其于2009、2010年左右在农行上虞沥海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该卡自办卡后一直是陈秀芬在使用。银行卡内的资金以及款项用途其不清楚。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一天，其开车送陈秀芬去王充路的上岛咖啡店。陈秀芬当时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很多现金，说是拿去给楼某1的。陈秀芬出来后，装现金的袋子没了。具体款项用途以及最终给谁了其不清楚。证人楼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陈秀芬帮忙多次向陈某1借款。短期借款非常多，其记得不是很清楚。长期借款一共是2笔。第一笔500万或者550万的借款是2012年下半年，瑞源公司经营上需要资金，其让韩某找陈秀芬借款。第二笔500万借款是2013年底，当时是因为转贷需要，结果贷款还款后银行收贷了，就变成了长期借款。具体借款手续都是韩某操作的，月息都是2.5分，一直到其将4S店卖给陈某1两笔借款才结清。还有一笔2012年至2014年间的500万元借款，是转贷需要，月息在6-7分，计息有3个月。借款都是韩某帮其和陈秀芬联系、操作的，其一直到转让4S店股权时才知道绝大部分短期借款和两笔长期借款都是陈秀芬帮其从陈某1处借来的。其4S店股权转让尾款支付时，因陈秀芬擅自扣下了165万元，其不同意，希望她把钱还给其。之后，其打电话给陈秀芬说急需钱，陈秀芬转账还了其30万元、办公室现金还了10万元。2016年4月又还了70万元。手表购货单及照片，证实江诗丹顿女表购买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购买金额为17.1万元。工作手册，证实从陈秀芬处扣押的工作手册中记载了股票投入450万中120万系陈某1给予。从浙江越星汽车有限公司调取的奔驰轿车购买凭证，证实奔驰SLK200轿车购置于2013年7月8日，购买方记载为陈某6，购买价格为57.2万元，由陈某1支付车款。从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机动车信息，证实原登记于陈某6名下的沃尔沃S40轿车于2013年7月17日转让给他人，发票记载转让价为18万元。奔驰SLK200轿车所有人登记为陈某6。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上虞区监委调取了陈秀芬62×××16银行卡流水，显示2017年9月12日有一笔20万元现存业务；调取冯某62×××28银行卡流水，显示2017年8月7日陈某1转入20万元，2017年8月14日现金支取45万元；调取李某6228480379407489275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8月14日有一笔20万元现存业务。调取陈某162×××19银行卡流水，显示2012年8月23日消费17.1万元，2013年7月8日消费57.2万元，2014年7月8日转账给李某100万元，2016年4月9日转账给陈某8狗13万元，2018年7月18日转账给杨某220万元。从浙商银行绍兴上虞支行营业部调取的李某6223093370010051396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7月8日陈某1转入100万元。贷款资料，证实陈某1以及相关人员、单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有大量贷款。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秀芬收受陈某1财物的评价。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陈秀芬收受陈某1财物，为陈某1谋取了利益。本案中，被告人陈秀芬为陈某1多次违规发放贷款，或在贷款转贷过程中提供帮助；为陈某1从其贷款客户中挑选资金需求急、风险小的借款人，帮助陈某1赚取高额利息；为陈某1在资金困难时向其贷款客户借款，获得无息借款。2、被告人陈秀芬实施上述行为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被告人陈秀芬担任农行相关支行行长时，享有在贷款审批、转贷手续中的相关职权，了解并掌握所在行贷款客户的资信、抵押物和资产经营情况等信息。3、被告人陈秀芬接受陈某1财物具有一定的隐蔽性。被告人陈秀芬利用李某、陈某8狗、冯某等大量他人银行账户，或利用陈某6名义，或以接受现金方式收受陈某1的钱物。4、被告人陈秀芬收受陈某1财物数额较大。陈秀芬收受陈某1财物共达260.45万元，且单次收受金额就有几十万，甚至百万。综上，被告人陈秀芬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陈某1财物，为陈某1谋取利益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行为，而非接受赠与的行为。不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收受陈某1财物系基于情人关系的赠与的辩解及辩护意见。14、2015年1月，被告人陈秀芬私下截留了楼某1的165万元。为此，楼某1多次向陈秀芬索要。直至2016年4月的一天，陈秀芬与楼某1进行协商，楼某1为感谢陈秀芬之前在贷款发放、转贷等过程中的关照，送给陈秀芬3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秀芬供述，证实2014年2月，其当时是城北支行行长，楼某1资金紧张来找其帮忙。当时瑞源公司在农行城南支行有贷款，所以楼某1作为法人代表，不能再以个人名义贷款。因为楼某1多次求其帮忙，其就让楼某1以其女儿楼某2名义出面贷款，贷了500万元，这样做是不符合规定的。楼某1当时很高兴，说会买翡翠项链送给其，意思是他以后会感谢其的。这笔贷款在2015年年初转贷时，其当时是通汇支行行长，楼某1找其帮忙向城北支行领导打招呼，在转贷事项上给予关照，费用也少点。其当时给贷款客户经理阮某2打了电话，后来贷款顺利转出了。楼某1也跟其说了会感谢的话。2014年下半年，楼某1因资金问题打算将4S店部分股权转让出去。其参与过楼某1、韩某、陈某1之间的商谈，但实质性的问题都是陈某1他们自己谈的，其不清楚。其在陈某1支付尾款288万元时，未经楼某1同意擅自将165万元划到其控制的银行卡上。其当时想到之前给楼某1贷款和转贷等事项上帮了这么大忙，楼某1拿到这笔尾款后肯定不会再感谢其了，于是扣下了165万元。后来楼某1向其讨要，其陆续还了他130万元，剩余35万元楼某1算送给其了。2016年4月，其还让楼某1写了书面手续，表明两人之间的经济已全部结清。楼某1送给其35万元，主要是其作为支行行长时帮他违规贷出了500万元，在转贷上帮他打招呼，还介绍其贷款客户借钱给他，帮他解决资金困难。楼某1是为了向其表示感谢。此外，他也为了和其搞好关系，以后可以继续找其帮忙。楼某1虽然说过其帮他和陈某1讲购买4S店事情，如果成功会感谢其。但其拿了165万元后，楼某1多次要求其还钱，他其实是不想给其这笔钱的。证人楼某1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因企业资金周转困难找陈秀芬帮忙贷款。陈秀芬通过查询后说因为企业已经在农行有贷款，作为法人其不能再以个人名义申请贷款。其让陈秀芬想想办法。之后陈秀芬说可以以其亲属名义在她所在农行城北支行申请贷款。这样，其以女儿楼某2名义在农行上虞城北支行申请了500万元贷款。当时其跟陈秀芬说等手头宽裕会感谢她的。这笔贷款楼某2只是出面而已，实际使用、支付利息都是其操作的。2015年1月，这笔贷款到期了，当时陈秀芬已经调到农行通汇支行当行长，其让她帮忙向城北支行行长和客户经理打声招呼，希望办理转贷能照顾一点。陈秀芬给客户经理阮某2打了电话。后来贷款转贷很顺利。2016年1月，陈秀芬也同样帮其向客户经理阮某2打了招呼。2014年年中，其因为资金问题，打算把公司4S店的部分股权转让。一开始其是找金凤凰电器章总谈的。到2014年11月，其公司财务副总韩某跟其说陈某1也想买其公司股权。其记得陈秀芬也跟其说过，把4S店股权转让给陈某1。其和陈某1谈股权转让的时候，才知道陈秀芬之前帮其介绍的借款是陈某1的。因为其欠陈某11000多万，当时没有能力归还，其就考虑把4S店股权转让给陈某1。之后，其和陈某1签订了增资协议，陈某1占股65%。按照协议，陈某1还需支付其2000万左右现金。最后一笔转让款是288万元。后来，韩某跟其讲，陈秀芬从288万元尾款中扣除了165万元，实际支付给其的只有123万元。其知道后马上打电话给陈秀芬，意思是她擅自扣钱其是不同意的，希望她把钱还给其。之后，其陆续要回40万元。到2016年4月初，其资金紧张又打电话给陈秀芬讨要剩余的钱。其和陈秀芬约好在农行她的办公室谈，最后约定陈秀芬再归还其70万元，其他55万元就当送给她了。当天，陈秀芬还打印了二份资料签字，意思是两人所有经济往来已全部结清。之后2016年4月9日，陈秀芬转账给其70万元。其送给陈秀芬的钱是为了感谢她在农行城北支行500万元贷款办理以及后续每年转贷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并且当时其也答应陈秀芬会感谢她的。这个钱与陈某14S店股权转让的事情无关。陈秀芬只是在其与陈某1商谈出售4S店股权过程中参与过几次。其曾经提过给陈秀芬5%的股权，但陈秀芬拒绝了。陈秀芬自己提过要200万元中介费，但最后转让金额被压的很低，其感觉韩某、陈秀芬、陈某1一起合伙弄其，其当然不可能给陈秀芬200万元。其转让给陈某1主要还是因为其欠陈某1钱没法归还，与陈秀芬没有关系。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陈秀芬让其在绍兴皋埠那边的营业厅办理了一张尾号为7110的农行借记卡，办好后其就将卡给陈秀芬使用了。陈秀芬说该卡是用来做资金过账的，具体用途其也不清楚。该卡使用过程中，有的业务需要其本人到场办理，陈秀芬都会打电话给其，其都按照陈秀芬要求帮她办理。最近一次是2014年底2015年初，陈秀芬让其去农行上虞通汇支行办理大额现金取现、转账业务，其记得是从该卡里取现288万元之后再存到别人卡里去，具体存了多少，存给谁其记不清了。证人楼某2证言，证实其是楼某1的女儿。2014年1、2月份，因其父亲在农行上虞支行已经有贷款，不能再以个人名义贷款，故其出面在农行上虞城北支行办理了500万元的贷款，贷款发放后一直由其父亲楼某1使用，转贷也是他在操作，其只要到银行签字办手续即可。证人阮某2证言，证实陈秀芬在农行沥海支行、城北支行当行长期间，其是她下面员工。陈秀芬从上虞城北支行调离后，曾因为楼某2在城北支行500万元贷款转贷的事情，两次打电话给其，让其在转贷时提供帮助，办理贷款手续时时间抓紧点，费用少收点。该笔贷款是2014年年初，楼某1以其女儿楼某2名义贷的，其是2014年下半年开始负责该笔贷款业务。证人韩某在监察委及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到浙江瑞源汽车有限公司担任财务部经理，2014年担任副总至今。2014年12月，楼某1将他名下控制的几家汽车销售公司65%的股份转让给了陈某1。当时楼某1欠陈某11000多万，算下来陈某1还需要支付楼某13000多万，最后一笔尾款是288万元，是2015年1月支付的。这笔尾款应该由陈某1直接支付给楼某1，但付款当天，陈某1将该款打给了陈秀芬，让陈秀芬代付。陈秀芬收到后，打给了楼某1123万元，其中165万元没有打。楼某1知道情况后找陈秀芬理论，并且要回来一部分钱。具体陈某1为什么让陈秀芬代付，陈秀芬为何扣款，以及最后还了多少，其不清楚。楼某1曾提出过在股权转让成功后送陈秀芬3个点的股权，因为陈秀芬工作原因，被陈秀芬拒绝了。后来楼某1换了方案，200万的中介费把事情弄好，但他们之间最后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陈秀芬的表嫂。2014年下半年，陈秀芬让其在农行上虞虞中支行办张银行卡给她使用。其办完卡后就将卡给了陈秀芬，一直由她使用。银行卡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收款凭证、说明，证实2016年4月9日，楼某1向陈秀芬出具二份书面材料，记载“今收到陈秀芬经济往来款结清后余款柒拾万元整，该款于2016年4月9日一次性归还，该款项以转款记录为准，与其所有经济往来款全部已结清终止。”、“陈秀芬与楼某1之间于2016年4月9日止所有经济已全部结清终止，无任何经济纠纷”。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调取的陈某162×××17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1月12日转账给孙某288万元；调取孙某62×××10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1月12日有一笔288万元的转存业务；调取沈某62×××71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1月12日有一笔165万元现存业务；调取楼某162×××15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1月12日有一笔123万元的现存业务；调取陈某8狗62×××12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1月23日转账给楼某130万元；2016年4月9日转账给楼某170万元。从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浙江瑞源汽车有限公司的登记及变更信息。楼某1相关的贷款资料，证实楼某1、楼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有多次贷款。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秀芬收受楼某1钱款的认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从35万元款项形成过程来看，被告人陈秀芬于2015年1月私自扣下了楼某1股权转让尾款中的165万元，该行为并未与楼某1达成一致，金额也和之前双方提到过的股权转让中介费200万元不相吻合。且楼某1在知晓该事项后立刻表示不同意陈秀芬私自截留钱款，并陆续向陈秀芬要回一部分款项。2016年4月，双方经协商后，楼某1同意将剩余款项送给陈秀芬。故从陈秀芬私自截留款项，到楼某1事后反应，再到一年多后双方协商处理该款，上述行为均不符合中介费收取的常态。2、35万元的款项性质。陈秀芬曾稳定供述，楼某1送给其的35万元，系楼某1为感谢其在2014年年初帮他违规贷款500万元以及在贷款转贷过程中提供了帮助。陈秀芬的上述供述与证人楼某1证言能相互印证。3、陈秀芬利用其支行行长职务便利，违规帮助楼某1贷款以及在贷款转贷中提供帮助的事实，有被告人陈秀芬供述、证人楼某1、楼某2、阮某2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予以印证。综上，陈秀芬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楼某135万元，为楼某1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受贿。不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款系中介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秀芬向绍兴市上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353.35万元，陈某1退缴6万元。在留置期间，被告人陈秀芬检举了朱某的受贿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暂扣款票据、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证实2019年1月22日，陈秀芬向绍兴市上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318.35万元；陈某1向绍兴市上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6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供述、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11月，陈秀芬让冯某帮忙退缴35万元，上虞区监委调取冯某62×××28银行卡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0日有一笔35万元现金支取业务。从本院朱某受贿一案中调取的朱某、陈秀芬笔录，证实陈秀芬为感谢朱某在其揽储业务上的帮助和关照，并为继续与朱某搞好关系，送给朱某18万元，朱某予以收受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他收集在案，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绍兴市上虞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1日对被告人陈秀芬住处上虞区百官街道金通华府3幢1单元902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涉案工作手册一本。从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系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以及沥海支行、虞中支行、通汇支行、小越支行的基本登记信息。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1日，绍兴市上虞区监察委员会对陈秀芬涉嫌受贿立案调查。同日，工作人员前往陈秀芬家中将其带离接受讯问。当日下午，陈秀芬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陈秀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59.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秀芬的部分受贿属于索贿，对索贿部分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秀芬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如实供述了大部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秀芬检举揭发了朱某的受贿行为，但该事实中陈秀芬系行贿者，朱某系受贿者，行贿与受贿属于对合犯，故不能认定为立功。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秀芬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秀芬归案后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被告人陈秀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秀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秀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三万三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飞飞人民陪审员  高彦春人民陪审员  何方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施钢琴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