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2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磊，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罗金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男，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诉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举报答复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3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王磊、罗金川，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敏、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日，市规自委作出规土朝（访举）〔2019〕6号《举报事项告知书》（以下简称《举报事项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康营组团三期项目涉嫌土地违法，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规自委）已对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孙河农公司）进行调查，但该公司不予配合，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6.2.2的规定，朝阳规自委已将具体情况上报区政府和市规自委（原市规划国土委），请求上级机关协助立案查处工作。经查，您举报反映的孙河乡组团四期安置房项目位于朝阳区孙河乡前苇沟村，属于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目前，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已取得《北京市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京发改（前期）〔2017〕115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朝阳区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前期工作函》（以下简称《115号工作函》）、2018施〔朝〕意字046号和2018施〔朝〕意字047号《施工登记意见函》（以下简称《046号施工登记意见函》和《047号施工登记意见函》）等合法手续。刘某不服，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32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规自委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举报事项告知书》。刘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市规自委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举报事项告知书》和市政府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市规自委和市政府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刘某向朝阳规自委举报孙河乡康营组团三期、四期项目回迁房无合法手续。2019年1月23日，市规自委出具规土朝（访举）〔2019〕6号《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受理告知书》），决定按照举报事项予以受理，并向刘某邮寄送达了《受理告知书》。2019年3月1日，市规自委作出《举报事项告知书》，2019年5月18日，市规自委作出《更正通知书》，载明因经办人员套用法律文书发生笔误，将《举报事项告知书》中“朝阳区孙河乡前苇沟村”更正为“朝阳区孙河乡西甸村”。刘某不服，于2019年4月11日向市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4月24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8日，市规自委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2019年6月12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至刘某和市规自委。刘某不服市规自委作出的《举报事项告知书》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0月15日，刘某与昆泰嘉恒公司签订《康营家园农民定向安置房四期预订协议书》，载明刘某预订的房屋位于康营家园农民定向安置房四期X区X#X层XXX，并且，双方约定于2021年4月15日前向刘某交付约定的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市规自委具有受理公民向其提出的国土资源违法事项，并作出相应答复告知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规自委作为市政府的工作部门，市政府具有受理刘某的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两个方面：（一）刘某与举报事项即康营组团三期、四期回迁房项目无合法手续的问题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市规自委作出的《举报事项告知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康营组团三期项目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某与康营组团四期项目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康营组团三期项目，经一审法院核实，康营组团三期项目未占用刘某的宅基地，不与刘某的宅基地相邻，也未占用其承包的土地，未侵犯其宅基地使用权、相邻权以及土地使用权，因此，刘某与其举报的康营组团三期项目手续问题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于刘某提出的其子女未来可能会被安置在康营组团三期项目，其与康营组团三期项目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所述的情况目前尚未发生，刘某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若以后发生刘某所述的情况，也应由刘某的子女主张相应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刘某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康营组团四期项目，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的内容上看，刘某已经与昆泰嘉恒公司签订《康营家园农民定向安置房四期预订协议书》，其预订的房屋位于康营家园四期，作为预订房屋的权利人，刘某与其举报的康营组团四期项目手续问题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刘某与其举报的康营组团三期回迁房项目无合法手续的问题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涉诉《举报事项告知书》中有关康营组团三期项目的答复部分，刘某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对于涉诉《举报事项告知书》中有关康营组团四期项目的答复部分，根据市规自委提交的“一会三函”会议纪要及函件内容，康营组团四期项目属于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已经被纳入市级“一会三函”的审改试点项目，并且，已经经过市政府审议同意简化项目前提工作启动手续，可以按照“一会三函”流程办理相关手续，在项目开工建设的同时，各有关部门要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分别抓紧办理其他审批手续，故涉案的康营组团四期项目的施工建设和审批手续的办理可以同时进行，因此，涉诉《举报事项告知书》作出的有关康营组团四期项目手续问题的答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朝阳规自委收到刘某的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受理、调查，查明上述情况后依法进行回复，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综上，基于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本案一并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依法对朝阳区孙河乡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三期、四期安置房没有立项审批、规划许可、土地审批手续、拆迁许可、施工许可手续违法拆迁的问题进行举报，被上诉人以上述违法拆迁和建设已取得“一会三函”这些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认定为合法有效，农工商联合公司不予配合为借口，至今未立案查处违法拆迁占地、违法建设仍在继续进行中。市规自委把不合法的、没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来作为认定是否系违法拆迁占地搞违法建设的依据，必然把违法建设认定为合法建设。市规自委在替自己撒谎，欺骗上诉人，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有案不查的欺骗行为当真话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把举报事项当作与私权利相联系控告事项混淆在一起，认定上诉人与违法事项无利害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市规自委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举报事项告知书》和市政府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市规自委及市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刘某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证明涉诉项目安置房的房源；2.市规划国土委朝阳分局（原规划）（2019）第21号《答复告知书》，证明康营组团安置房四期没有划拨决定书；3.市规划国土委朝阳分局（原规划）（2019）第218号《答复告知书》，证明康营组团安置房四期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4.市规划国土委（原规划）（2018）第451号《答复意见书》，证明康营组团四期安置房没有征地手续；5.朝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8）第18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康营组团二期、三期项目没有立项批复；6.《关于孙河乡安置房三期项目立案调查情况说明》，证明康营组团三期在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项目确立前是违法占用土地建设；7.《举报事项告知书》，证明康营组团三期至今（2019年3月）依法涉嫌土地违法；8.市住房城乡建设委（2019）第473号—回《登记回执》和市住房城乡建设委（2019）第473号—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项目建设主体孙河农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9.市住房城乡建设委（2019）第471号—回《登记回执》和市住房城乡建设委（2019）第471号—不存《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明康营组团一期、二期、三期、四期项目都没有施工许可证；10.朝建信息公开（2018）第26号《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证明康营家园现房没有竣工验收合格证；11.反映康营家园现房（三期）房屋现状的光盘，证明康营家园现房出现严重质量问题；12.腾退公告，证明下辛堡村在涉诉项目腾退范围内；13.《复议决定书》，证明市政府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朝阳分局人民来访登记表》，证明朝阳规自委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刘某关于孙河乡康营组团三期、四期项目回迁房无合法手续问题的举报；2.《受理告知书》、邮寄凭证，证明市规自委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受理告知书》告知刘某，市规自委决定按照举报事项予以受理，并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给刘某；3.京国土朝法〔2018〕19号《关于孙河乡康营组团三期项目行政处罚有关情况的请示》；4.京国土朝法〔2018〕17号《关于朝阳区孙河乡康营组团三期项目行政处罚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据3、4证明康营组团三期项目涉嫌土地违法，朝阳规自委已对孙河农公司进行调查，但是该公司不配合，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6.2.2的规定，朝阳规自委已经将具体情况上报区政府、市规自委，请求上级机关协助立案查处工作；5.第12期、第19期《会议纪要》；6.《115号工作函》；7.《046号施工登记意见函》和《047号施工登记意见函》；8.2018规土（朝）审改试点函字0001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回迁安置房项目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函》；9.孙河乡康营四期农民安置房用地规划实施方案图；证据5至9证明孙河乡康营组团四期安置房项目属于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目前，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已经取得《会议纪要》、《115号工作函》、《046号施工登记意见函》和《047号施工登记意见函》等合法手续；10.《举报事项告知书》、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3月1日，市规自委作出涉案《举报事项告知书》，告知刘某调查情况，并向刘某邮寄送达涉案《举报事项告知书》；11.规土朝（访举）〔2019〕6号-更《更正通知书》。其中法律依据为：1.《土地管理法》第一条、第六条、第六十六条，证明《土地管理法》的立法目的及市规自委的职权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证明刘某与涉诉举报事项、《举报事项告知书》没有利害关系；3.《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证明市规自委的职权依据；4.《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6.2.2、7.1.1，6.2.2证明市规自委的职权依据以及市规自委作出《举报事项告知书》的法律依据。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证据1、2共同证明市政府收到刘某申请行政复议的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市规自委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市规自委答复情况；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系职权依据；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证明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向市规自委发送了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答复告知书，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市规自委作出《举报事项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3.《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法律依据2至3证明市规自委具有接收举报的法定职责。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京0105民初7071号案卷中QF-A-11-0104《康营家园农民定向安置房四期预订协议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刘某提交的证据7、13，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10中的《举报事项告知书》以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5中的《复议决定书》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刘某提交的证据1、12能够证明刘某系涉诉项目的腾退认定人口，享有购买涉诉安置房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2至6、证据8至10能够证明康营组团三期和四期项目的立项、用地审批、规划等手续获取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1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市规自委和市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法律依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市规自委和市政府收到刘某投诉举报事项和复议申请后，进行答复和复议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刘某向本院补充提交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京国土监函[2016]151号《关于处理朝阳区孙河乡康营村有关违法用地问题的通知》，证明2012年已回迁，至今还是违法用地，之前就有多人举报，无查处结果。本院认为，刘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举报事项告知书》违法，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市规自委具有受理公民向其提出的国土资源违法事项，并作出相应答复告知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作为市规自委的本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针对市规自委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关于刘某与举报事项即康营组团三期、四期回迁房项目无合法手续的问题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康营组团三期项目未占用刘某的宅基地，不与刘某的宅基地相邻，也未占用其承包的土地，未侵犯其宅基地使用权、相邻权以及土地使用权，因此，刘某与其举报的康营组团三期项目手续问题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刘某已经与昆泰嘉恒公司签订《康营家园农民定向安置房四期预订协议书》，其预订的房屋位于康营家园四期，故作为预订房屋的权利人，刘某与其举报的康营组团四期项目手续问题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举报事项告知书》内容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康营组团四期项目属于孙河乡前苇沟组团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已经被纳入市级“一会三函”的审改试点项目，经过市政府审议同意简化项目前提工作启动手续，可以按照“一会三函”流程办理相关手续，在项目开工建设的同时，各有关部门要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分别抓紧办理其他审批手续，故涉案的康营组团四期项目的施工建设和审批手续的办理可以同时进行。据此，《举报事项告知书》作出的有关康营组团四期项目手续问题的答复并无不当。市政府依法受理了刘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按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书》，其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刘某针对《举报事项告知书》中有关康营组团三期项目的答复部分的起诉，同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刘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武 宁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