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安，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原审被告：韩志祥，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武建安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原审被告韩志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建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购买加油站出资370万元，加油站转让方刘树林直接退其20万，故实际投资款为350万，购买加油站合伙人为四人，被上诉人占33.3%，上诉人与韩志祥、陈纪田占66.6%；本案未出现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加油站各项手续齐全，并进行改建和装修，未营业的原因是焦全军强占不退，故上诉人约定的退伙条件未成就；合伙协议约定2011年7月20日到期，但被上诉人并未要求退伙，就是放弃了约定的条件；本案为合伙纠纷，合伙期间存在尚未了结合伙事务，债权债务未清结，被上诉人要求退伙及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永答辩称，一、当时投资370万元，没有收到刘树林退的钱；二、上诉人说是四个人合伙，其只认可三个人签订的协议，有韩志祥、武建安、张永，至于陈纪田不认识；三、加油站的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规划许可证、土地证、成品油许可证至今都没有办理，只有手续齐全才能经营；四、2010年7月20日签订协议之后，武建安说手续马上就能办下来，让其等一等，加油站手续办成后回收的利益更大，2019年其通知武建安想要回钱和利息，其认为当时就是借款，如果加油站办不成就应给钱和利息。韩志祥述称，合伙协议不是其签字。张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志祥、武建安返还3,700,000元及利息暂计人民币7104000元（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1年7月19日止按月息1%计算，2011年7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志祥、武建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1日，武建安、韩志祥与张永签订《合伙购买经营保定市利民路加油站协议书》，并分别在协议书上合伙人甲签字处签字、合伙人乙签字处签字、合伙人丙签字处签字。韩志祥否认协议书上系其本人签字，故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该协议书上韩志祥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协议书中约定：“保定市利民路加油站出让，合伙人商议后决定购买，该加油站目前已经建设完成，规划土地手续尚未办理，加油站转让费三百七十万元……条四条3.本加油站预计补办土地规划等手续期限为一年（自2010年7月20日算起至2011年7月20日止），若到期加油站土地规划等手续尚未办完，由张永决定是否继续合伙或退伙，如果张永退伙，其他两人无条件退还张永出资的本金和利息（利息按月息3%计算）……4.如果一年内加油手续经钓努力确实不能补办，武建安、韩志祥承诺也保证张永的投资本息按照合同第四条第3款月息3%标准退还。……”2010年7月19日，武建安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张永利民路加油投资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万元整（3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中的合伙协议纠纷。第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伙购买经营保定市利民路加油站协议书》上韩志祥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故该协议对韩志祥没有法律约束力。张永主张韩志祥以及利民路加油站与第三方形成的民事诉讼中的证据可充分证明三方的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韩志祥是本案合伙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协议书中约定一年内加油站土地规划等手续如未办完，张永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伙或退伙，并约定了收回投资款的利息。庭审中武建安称诉争加油站的手续已经齐备，但一直未向本庭提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武建安应向张永返还投资款370万元并按协议书第四条4.的约定按月息3%标准退还，张永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武建安称刘树林退还张永20万元，张永予以否认，武建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第四、武建安主张合伙是四个人，武建安、张永、韩志祥、陈纪田，到现在为止仍然合伙，本案所涉加油站在其他法院有诉讼正在进行。武建安主张张永要求退还入伙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没有清算。但武建安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以上主张，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武建安应返还张永3,700,000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建安应返还张永3,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1年7月19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为444,000元，2011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为月利率2%计算为6,586,000元，自2019年2月14日以3,7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张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24元，由武建安负担，鉴定费23000元，由张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一份本院（2019）冀06民终4816号判决书。证明目的：1、加油站手续齐全，在该案中提交了保定市政府批准用地通知书、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允许占地；2、加油站由武建安开办的中油华兴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加油站进行经营销售；3、因占地纠纷经历了几年的诉讼。被上诉人张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加油站只有租赁土地的手续，其他土地和规划的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经审查，上诉人提交本院（2019）冀06民终4816号判决书未显示该加油站手续已经齐全并销售经营，且上诉人未提交加油站除土地以外的其他手续证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伙购买经营保定市利民路加油站协议书》是武建安、张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对武建安、张永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中约定一年内加油站土地规划等手续如未办完，张永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伙或退伙，并约定了收回投资款的利息。上诉人称加油站各项手续齐全，但除了关于土地的手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他手续亦办理齐全，故关于上诉人提出未出现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购买加油站合伙人为四人，但被上诉人张永称不认识陈纪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称刘树林退还张永20万元，实际投资款为350万元，被上诉人张永予以否认，上诉人武建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武建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24元，由上诉人武建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彦威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钱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新璞书记员林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