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4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田粮钢（曾用名：田钢），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晰，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静，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彩森，钦州市钦南区向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田粮钢（曾用名：田钢）因与被上诉人余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田粮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刘晰，被上诉人余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彩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粮钢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余静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余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借条》是被上诉人余静自行制作的，虽然鉴定意见认定签字是被上诉人的笔迹，但不排除被上诉人余静描摹上诉人田粮钢的运笔也可得出相同的结论。《借条》发生的时间是在2000年3月10日，到2000年4月，被上诉人余静却用100万元购买上诉人田粮钢的房屋未付款时，却出具了一份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给上诉人田粮钢，为何被上诉人余静不进行抵销，实在有违常理，不符合通常的交易方式与交易习惯。二、一审判决的结果，直接导致已生效的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钦北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及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钦刑二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的错误。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余静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现又虚构上诉人田粮钢欠其8.89吨茶树油货款160.02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给予认定就等于推翻刑事生效判决，让被上诉人余静通过司法机关的权力损害上诉人田粮钢的合法权益，目的也是为了取得国家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诉讼尚未超出诉讼时效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时间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0年3月11日起算，被上诉人余静的起诉旱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期限。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余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余静提供的《借条》、《茶树油合作经营协议书》、（2019）文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已有力证实了上诉人田粮钢在上诉人余静的家里提货（茶树油）8.89吨，欠到茶树油款160.02万元的事实。二、（2006）钦北刑初字67号刑事判决书、（2007）钦刑二终字第32号裁定书确实存在错误，答辩人正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刑事再审申请，不能以刑事结论而直接否定民事纠纷。三、本案未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余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在合同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属于未约定履行期的合同，答辩人可以随时要求被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余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田粮钢偿还货款160.02万元及利息2234679.30元，共计3834879.30元给原告余静（利息按国家银行长期大额贷款年利率4.9%，时间从2000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以后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田粮钢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余静为证实田粮钢从余静处自提8.89吨茶树油，价值为160.02万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茶树油合作经营协议书》，该《茶树油合作经营经营协议书》共两页，合同的内容分别单面打印在两张A4纸上，第一页的内容大致为：“供方（甲方）钦州市钦北区裕越茶树油发展有限公司，代表为余静经理，需方（乙方）广西斯壮股份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代表为田粮钢总经理，约定甲方负责茶树油生产加工，乙方每年包销甲方不低于30吨/年的茶树油，合作经营期为20年，第一期（2000年7月19日至2010年12月31日）供货定价为18万元/吨，第二期（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8日）供货价定位15万元/吨，乙方收货后十天内付清货款给甲方……第四条约定，2000年3月10日乙方田粮钢总经理，自提茶树油8.89吨，18万元/吨，总货款160.02万元尚未付清，乙方田粮钢总经理自愿将位于南宁市的房产，过户给甲方余静总经理，该房子以100万元的价格做为偿还以上160.02万的部分欠款。”合同第二页对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约定，合同落款（甲方）由余静签名，加盖钦州市钦北区裕越茶树油发展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由田粮钢签名，加盖广西斯壮股份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00年7月19日。另余静又举证《借条》，证实田粮钢接受到余静160.02万元茶树油的事实，该《借条》的内容为，“广西斯壮股份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经理田粮钢2000年3月10日借到余静茶树油8.89吨，提货地址钦州市南区五马路南六巷12号余静家提茶树油8.89吨，每吨价格为18万（人民币1600200元）壹佰路拾万零贰佰元整，这批款田粮钢与余静个人关系，壹佰陆拾万零贰佰元整，直接和余静结算，借款人落款为田粮钢签名，时间为2000、3、10日。”田粮钢对其与余静发生买卖茶树油的事实不予确认，并对余静提供《茶树油合作经营经营协议书》、《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田粮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以下鉴定：一、对《茶树油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作鉴定；二、对《茶树油合作经营经营协议书》第二页上乙方落款处“田粮钢”签名字迹是否为田粮钢所写进行鉴定；三、对《借条》页面上落款处的“田粮钢”“2000、3、10日”字迹是否为田粮钢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桂林市证诚司法鉴定中心作上述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茶树油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页和第二页不是同一类纸张，印刷体字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不具备打印时间鉴定的对比条件；二、《茶树油合作经营经营协议书》第二页乙方落款处的“田粮钢”签名字迹是田粮钢所书写；三、《借条》落款日期为2000、3、10，借款为“田粮钢”本人所书写。 2000年4月，余静与田粮钢达成口头协议，余静以100万元价格购买田粮钢所有位于南宁市的房屋，但余静没有给付购房款，而系于2000年4月24日出具一份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给田粮钢，田粮钢将房屋过户到余静名下，2002年4月10日，余静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保证同意将房屋折抵还田粮钢，同时要求田粮钢出具不告其行为为诈骗的保证书给余静，嗣后，余静用房屋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40万元，但余静未支付给田粮钢，余静又将上述保证书篡改，余静为此构成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田粮钢向南宁市青秀区法院起诉解除余静与工商银行的抵押合同，南宁市青秀区法院判决合同抵押合同无效，余静上诉于南宁中院，南宁中院发回重审，田粮钢最终对该案进行撤诉。 一审判决认为，余静、田粮钢之间是否存在茶树油买卖的合同关系，田粮钢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从余静提供的《茶树油合作经营协议书》来看，第一页和第二页不是同一类纸张，印刷体字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说明两页纸的打印时具有时间或空间上的间断，不符合打印的常规习惯，而合同的落款公章加盖在合同第二页，未能保障第一页的内容与第二页的内容的连贯性，在余静未能作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协议第一页的内容真实性不予采信。但余静另提供《借条》的内容为，广西斯壮股份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经理田粮钢2000年3月10日借到余静茶树油8.89吨，每吨价格为18万元，共1600200元，这批款田粮钢与余静个人关系，直接与余静结算。尽管田粮钢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从笔迹鉴定的结论上看，《借条》上签名落款人名“田粮钢”为田粮钢所书写，可认定系由田粮钢所出具，该《借条》的内容实际系余静、田粮钢对买卖茶树油的数量、单价和总价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从《茶树油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页可以证实，该协议系由余静作为钦州市钦北区裕越茶树油发展有限公司的代表与被告作为广西斯壮股份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的代表所签订，由此可见，余静、田粮钢双方从事茶树油经营，双方以个人名义买卖茶树油不违背常理，而田粮钢抗辩的理由为：在田粮钢欠有余静茶树油货款的情况下，余静在购买田粮钢房屋时，不可能出具100万元的购房款《借条》。因此，余静提供关于田粮钢购买茶树油而出具《借条》，系余静模仿田粮钢笔迹签名。但买卖房屋和买卖茶树油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个合同，在双方未主张债务抵消的情况下，余静、田粮钢可以对买卖茶树油作独立的结算，余静、田粮钢对买卖茶树油的货款进行结算后，田粮钢所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借条》的效力予以认定，对田粮钢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按照《借条》约定，田粮钢尚欠余静茶树油货款为160.02万元，田粮钢未能偿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余静承担违约责任，余静请求田粮钢支付茶树油货款160.02万元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余静主张货款的同时，也可向田粮钢主张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以160.02万元为基数，从结算的之日（2000年3月11日）起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诉讼时效问题，田粮钢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0年3月11日起算，已经超过三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而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付款的时间，余静、田粮钢之间的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的合同，余静可以随时要求田粮钢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在余静主张权利而遭到田粮钢拒绝时，余静“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当从余静起诉本案之日时起算三年，故对田粮钢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本案的诉讼尚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田粮钢（曾用名：田钢）支付给余静茶树油货款160.02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00200元为基数，从2000年3月11日起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 上诉人田粮钢在二审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房地产买卖契约》、2、《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销售不动产发票》（编号：0004304，1998年12月8日），证明田粮钢于1998年6月8日以1082838.98元向广西康隆物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南宁市房屋；3、《更名证明》，证明田粮钢与余静买卖房屋交易的过程；4、《收据》、《说明》、5、《证明》、6、《商品房购销合同》、7、房屋所有权证存根、8、借条买卖的房屋已更名为余静所有；9、《还款保证书》；10《保证书》（田粮钢签字）、11、《保证书》（余静变造）、12、《保证书》（余静变造）、13、询问笔录、14、问话笔录，证明余静造假构成诈骗；15、问话笔录、16、问话笔录、17、问话笔录证明余静实施了诈骗行为；18、《1999年-2002年间茶树油的市场价格》，证明余静保证向田粮钢归还100万元购房款；2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余静工厂、住宅进行过搜查；21、（2018）桂07民终第127号民事判决书、22、讯问笔录、23、（2016）桂07民终第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余静实施伪造、变造证据的行为；24、（2007）钦北刑二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25、（2007）钦北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余静犯合同诈骗罪；26、（2015）钦北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27、《茶油树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证明余静经常实施伪造、变造证据的行为；28、（2002）新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余静无权也没有茶油卖给田粮钢。 被上诉人余静质证意见：证据1-3的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关联性有意见，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田粮钢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4-19的关联性、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意见，不认可上诉人田粮钢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0、22、2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1、23、25-26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田粮钢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27在一审已举证并质证，与一审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8不能证明除公司可卖茶树油外，作为股东的余静个人不能自己卖茶树油。 被上诉人余静在二审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桂民申1373号裁定，证明上诉人田粮钢提供的证据23（2018）桂07民终31号一案已经由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判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2、（2002）新民初字第1558号、茶树油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当时茶树油的市场价格是18万元/吨的事实。 上诉人田粮钢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018）桂民申1373号裁定，对本案没有影响；证据2，（2002）新民初字第1558号判决书我们接到两个版本都是余静提供的，在我们提交的证据28里有。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举证的认证：上诉人田粮钢提供的证据1—28，均不能否定上诉人田粮钢与被上诉人余静不存在茶树油的买卖合同，以及双方交货的事实，更不能否定上诉人田粮钢未支付货款而在《借条》上的签字，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余静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粮钢于2000年3月10日在被上诉人余静的住处提走茶树油8.89吨时因欠货款160.02万元写给被上诉人余静的《借条》上的借货人处签名“田粮纲”，该签名经正诚司法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认定《借条》上的签名属上诉人田粮钢所书写。虽然，上诉人田粮钢一直否认《借条》上的签名不属其书写，认为“不排除被上诉人余静描摹上诉人田粮钢的运笔也可得出相同的结论”，但上诉人田粮钢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司法鉴定的意见，即不能举证证明该司法鉴定在采信证据及鉴定程序存在违法之处。 茶树油买卖合同与房屋买卖合同是两个不同标的物的合同，而这两个合同之间的货款能否相互抵消，不仅体现的是被上诉人余静的单方意愿，还必须是双方共同达成的合意才能进行抵消。而相隔一个月达成的两份买卖合同，当时双方并没有约定要进行抵消，上诉人田粮钢事后把两个合同的货款不进行抵消的责任全推给被上诉人余静，不符合缔约的基本原则。 被上诉人余静因房屋买卖合同诈骗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2006）钦北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已生效，而生效的刑事判决并未涉及到茶树油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借条》的效力问题，更没有在刑事审判程序中审理需要民事审判程序才能审理的内容，而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与本案审理的因茶树油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合同之债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审判程序，被上诉人余静房屋买卖合同中构成诈骗的犯罪行为不必然导致茶树油买卖合同中民事权益的丧失，所以，上诉人田粮钢提出被上诉人余静起诉茶树油买卖合同之债的目的是取得国家赔偿，并且，一审判决的结果与生效的刑事判决相抵触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粮钢的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 上诉人田粮钢在《借条》签名确认欠到被上诉人余静的茶树油8.89吨的货款160.02万元的时间是2000年3月，因《借条》上双方当时并没有约定何时归还160.02万元货款，该合同属于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可随时履行的合同。由于被上诉人余静因2002年7月已被公安机关羁押直到直至服刑而未能及时行使债权权利，出狱后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的项规定，而上诉人田粮钢在本案的诉讼前也无证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余静提出履行该还款义务。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时间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对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有规定，但该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况且，该司法解释出台的时间是1994年3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该法在诉讼时效的设计上采取的“从宽”的制度，在新法更利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在适用法律适用原则上新法要优于旧法。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余静的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田粮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法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80元，由上诉人田粮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韦乐熙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