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广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港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海港开发区中润煤化工有限公司备煤车间办公楼一层。负责人：何永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媛，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珍，女，1958年9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敏，女，1985年6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烘玮，男，1992年10月10日生，汉族，职工，住唐山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印，乐亭县城关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山市广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港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珍、陈敬敏、陈烘玮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陈怀兵事故发生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广天公司主张陈怀兵因农活忙而申请辞职，但并未提供其与陈怀兵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考勤表和工资发放表以及公司关于请销假的规章制度，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陈怀兵自2018年4月16日离职后与单位不再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陈怀兵不再给单位提供劳动，双方没有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实际已经解除了，法律没有规定一定要有书面的劳动关系解除手续才是劳动关系解除了。陈怀兵没有证据证实履行了请假手续，其没有到单位上班不能认定为事假。二审中补充意见：陈怀兵自2015年1月份进入上诉人处工作，工种为二号面料机皮带工，上诉人为其缴纳了各种保险，一直工作到2018年4月中旬，陈怀兵找到操作班丙班班长赵世强，说“家里的活太多了，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就不干了，向班长赵世强提出离职申请”，赵世强也就同意了陈怀兵的离职请求。赵世强向上诉人单位的劳资人事部门通知了此事。陈怀兵自从说了离职以后就不在到单位上班，上诉人单位的打卡机也就不能显示出有陈怀兵的出勤记录，劳资人事部门通过离职及出勤记录作出减少人员及其相应保险等事务。上诉人单位关于员工考勤休假管理规定在单位墙上早已明示，陈怀兵对单位的员工考勤休假管理规定也是明知的，依据《员工考勤休假管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离职：工人提出离职后未办理离职手续且连续5日缺岗缺勤者，公司视为自动离职。陈怀兵自2018年4月中旬离职没有到单位办理离职手续，按照上诉人单位的管理规定，视为陈怀兵自动离职。那么上诉人自2018年4月中旬起便不再与陈怀兵存在劳动关系，自然也就不符合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15]12号文中同时具备的情形。因陈怀兵自2018年4月中旬离职后便没有上班，上诉人草位的各项规章制度不适用于陈怀兵，陈怀兵也就不再受上诉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上诉人也没有再向陈怀兵支付过现金报酬，2018年4月中旬以前，陈怀兵在上诉人处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都是结合出勤记录向陈怀兵的银行卡中通过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从来都没有以现金的方式发放过，更不存在上诉人将陈怀兵2018年7月份工资928元以现金形式通过陈绍平转交的事情。刘玉珍、陈敬敏、陈烘玮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陈怀兵自2015年1月5日开始在上诉人处工作，在2018年5、6月份陈怀兵由于家里农活儿比较忙，向班长请假没有上班，在2018年6月15日参加了上诉人组织的培训考试，考试分数为85分，有班长书写的考试时间及分数，在仲裁我们提交，也能说明陈怀兵请假期间参加单位的培训，说明是请假并非离职，如果是离职的话就不会通知陈怀兵参加考试。陈怀兵自2018年7月9日到2018年7月27日在上诉人处工作的工资数额为928元，因发放此工资时陈怀兵已经去世，家属找不到银行卡，故让工友陈绍平给上诉人的财务稍信，告诉他们这段的工资不要往卡里打钱，才会出现工友陈绍平从财务代领工资，支取现金的情况。在仲裁开庭时，陈绍平已经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他代领928元工资的事实，说明陈怀兵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一直存续到事发当天陈怀兵发生事故。陈绍平在仲裁和一审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7月27日晚上与陈怀兵一起到上诉人单位上班途中，陈怀兵发生交通事故，陈绍平当场拿陈怀兵的手机给班长赵世强打电话，说明在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陈绍平作证的时候明确说明，当时事发的时候他没有带着手机，所以用的陈怀兵的手机，当时赵世强没有及时安排人过来，只是在120到了之后，才有厂里的人过来看现场。另一个工友孟庆强在仲裁开庭时出庭作证，证实陈绍平给班长赵世强打电话时他在办公室听到陈绍平在电话中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能够证实陈怀兵是在与陈绍平一起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去世，因此根据两名证人证言以及考核培训的记录，均能够证明陈怀兵在事发当天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15]12号）文件，陈怀兵受班长管理，遵守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定期参加培训考试，由上诉人发放工资，符合该文件确定劳动关系的规定，可以认定事发时陈怀兵与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与陈怀兵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书面证据，只是自己的单方陈述，我方认为是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做出违背事实的上诉意见，并且我方在仲裁庭审时提交了陈怀兵与赵世强通话记录的照片，也能证实陈绍平所说给赵世强打电话的时间点与事实相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陈怀兵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2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份，陈怀兵进入原告广天公司处工作，工种为皮带工。2018年4月中旬起，陈怀兵因忙于农活未到单位上班。2018年7月9日，陈怀兵继续到原告广天公司工作，2018年7月27日19时40分，陈怀兵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与陈怀兵同行的同事陈绍平电话通知陈怀兵班长赵世强，后陈怀兵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28日死亡。原告广天公司后将陈怀兵2018年7月份工资928元以现金形式通过陈绍平转交给被告。另查明，被告刘玉珍与陈怀兵系夫妻关系，被告陈敬敏与陈怀兵系父女关系，被告陈烘玮与陈怀兵系父子关系。三被告与原告因劳动争议向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审理后，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唐港劳人仲案（2019）0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陈怀兵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27日与广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广天公司与陈怀兵双方自2015年1月份起至201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并无争议。对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原告广天公司与陈怀兵是否于2018年4月中旬解除劳动关系以及此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广天公司主张陈怀兵因农活忙而申请辞职，但并未提供其与陈怀兵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同时，结合陈怀兵于2018年7月9日起继续到原告处工作，原告支付相应工资以及陈怀兵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同行工友立即通知值班长赵世强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广天公司与陈怀兵在2018年4月中旬以后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唐山市广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港分公司与陈怀兵自2015年1月份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唐山市广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港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陈怀兵发生事故时与上诉人之间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广天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4月中旬与陈怀兵解除了劳动关系，但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陈绍平陈述陈怀兵从2018年7月份开始继续在上诉人处上班，并代领了陈怀兵2018年7月份的工资，仲裁时出庭的证人孟庆强陈述在陈怀兵发生事故当天晚上其听到陈绍平打电话给班长赵世强告知陈怀兵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广天公司亦认可证人陈绍平、孟庆强是其员工，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陈怀兵在2018年4月中旬以后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陈怀兵发生事故时与上诉人广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广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山市广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丽审判员 李 鑫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