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刑终524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佳，女，1990年7月5日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萍、张坚刚，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敖晨，男，1993年7月2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思平、蔡雪峰，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娴，女，1985年5月12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辉，男，1962年1月17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郑娴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京，男，1996年4月2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政国，男，1996年2月3日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恩东，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潇梦，女，1994年10月5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转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90年10月25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鹏，男，1990年12月10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灵武，男，1991年2月20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渠晓喜，男，1995年3月8日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祎，男，2000年2月3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21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冬丽，女，1989年10月27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2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玮，男，1993年12月2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21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艳红，女，1996年9月29日生，学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阳兰，女，1990年7月23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丽雯，女，1999年11月12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启珩，男，1996年1月11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11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黎婷，女，1997年8月29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6月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皮淑霞，女，1991年2月8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渝鑫，男，1990年3月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敖宇，男，1993年1月5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11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喻强，男，1999年10月17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宪泽，男，1991年6月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21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阳雅萍，女，1993年10月29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丹丹，女，1987年4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95年8月27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洪佳、敖晨、郑娴、何鹏、蒋灵武、林京、渠晓喜、王政国、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苏0602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佳、敖晨、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明、洪佳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华创公司。2018年11月底，被告人李明和被告人敖晨合谋在华创公司（位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万宝国际25楼2503室）的办公地点，利用虚构的一位逃婚在外的藏族女子身份、以需要退婚费为由骗取微信好友的同情心，再辅以伪装成微信营销卖货的方式诈骗微信好友的钱财。被告人李明将该手法告知被告人洪佳，并由洪佳带领华创公司原招募的被告人郑娴（原华创公司的总监）、王冬丽、邢潇梦、蒋灵武、张玮、渠晓喜、林京、何鹏、彭祎、王政国、付艳红等人实施上述诈骗，上述人员称为洪佳组，其中被告人蒋灵武、王政国、邢潇梦任小组长进行管理；敖晨组由被告人敖晨临时招募的员工组成，包括被告人敖晨、敖宇、皮淑霞、张丽雯、章丹丹、胡启珩、宋渝鑫、喻强、曾宪泽、刘磊、黎婷、欧阳雅萍等人。被告人洪佳和被告人敖晨为组员各自准备电脑、手机、微信号等作案工具，并将诈骗话术转发给组员，为组员培训，利用“智慧金眼”软件给用于诈骗的微信号“上粉”（即添加好友），再按照话术的内容跟被害人进行交流，骗得被害人同情，后利用被害人的同情心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期间，被告人欧阳兰（原华创公司行政员工）为公司前台，负责考勤、计算工资、打印退婚协议等。 具体诈骗方式为：上述各组被告人谎称自己叫“张小娟”，是一名西藏那曲籍女性，现逃婚在广州上班，因小时候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家中困难，家里叔叔婶婶将其许配给四兄弟；现张小娟不愿嫁给四兄弟，故逃婚在外，但迫于四兄弟压力，急需回西藏解决问题；在张小娟回到西藏后，经协商四兄弟同意退婚但需要赔偿彩礼钱，而“张小娟”虽努力筹钱仍不够退赔彩礼钱，上述被告人循序渐进，利用被害人对“张小娟”的同情心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或者是直接提出要求被害人转钱；或者要被害人买某帮助凑钱；洪佳组在“退婚”后以向被害人索要路费为由继续实施诈骗。经查实通过上述手段，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2日，该团伙诈骗被害人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钱款或汇至张小娟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或转账至被告人微信账户，后提现至叶丹玲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或者夏平召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或者提现至被告人敖晨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中，①在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3日之间，张小娟工行卡共计进账659884.99元，其中已查明，洪佳组的金额为400293.99元，敖晨组的金额为240898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中午12时，被告人刘磊离职之前团伙金额共计139994元。②在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1日，叶丹玲农行卡中共计进账67813.32元，其中已查明，洪佳组的金额为30321.32元，敖晨组的金额为15259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中午12时，被告人刘磊离职之前团伙金额共计53321.32元。③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3日，夏平召工行卡中共计进账75518.5元，其中已查明，洪佳组的金额为37880.5元，敖晨组的金额为7198元。④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3日，敖晨农行卡的多笔提现中9248元系敖晨组诈骗所得金额。其中被告人郑娴、何鹏、林京、渠晓喜使用上述诈骗手段诈骗被害人均超过5万元，其余被告人组员诈骗被害人数额在数千元至3、4万元左右不等。已查明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张丽雯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邢某的同情，2019年1月20日，被害人邢某向张丽雯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5万元。后邢某发现被骗，再次联系张丽雯，被告人李明、敖晨、洪佳让张丽雯退还邢某8750元，被害人邢某被诈骗共计41250元。 2、2018年12月底，被告人何鹏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方某的同情，2019年1月20日、1月22日，方某分别向被告人何鹏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2万元、1万元，被害人方某被诈骗共计30000元。 3、2019年1月，被告人蒋灵武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张某甲的同情，2019年1月21日，张某甲通过其微信向被告人蒋灵武的微信转账3000元，后提现至本案被告人用于诈骗的夏平召名下的尾号为082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 4、2019年1月4日，被告人付艳红以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甲的同情，2019年1月20日，王某甲先后两次向被告人付艳红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共计10000元。 5、2019年1月初，被告人胡启珩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姜某的同情，2019年1月21日，姜某向被告人胡启珩提供的张小娟工行现金汇款20000元。 6、2019年1月初，被告人胡启珩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甲的同情，2019年1月19日、1月21日，陈某甲先后向被告人胡启珩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5000元、7000元。被害人陈某甲被骗共计12000元。 7、2019年1月初，被告人何鹏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万某的同情，2019年1月20日，万某向被告人何鹏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99999.99元。 8、2019年1月初，被告人欧阳雅萍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周某的同情，2019年1月21日，周某向被告人欧阳雅萍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先后转账共计5000元。 9、2019年1月初，被告人王冬丽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告人杨某的同情，2019年1月21日，杨某向被告人王冬丽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10000元。 10、2019年1月初，被告人郑娴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吴某的同情，2019年1月21日，吴某向被告人郑娴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12000元。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娴家属已将该赃款12000元退给被害人吴某，被害人吴某亦对被告人郑娴表示谅解。 11、2019年1月初，被告人黎婷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乙的同情，2019年1月19日、1月20日，陈某乙先后多次向被告人黎婷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共计20000元。 12、2019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邢潇梦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丙的同情，2019年1月20日、1月22日，陈某丙先后多次向被告人邢潇梦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33000元。 13、2019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彭祎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乙的同情，2019年1月20日、1月21日、1月22日，王某乙先后多次向被告人提供的张小娟工行卡转账18000元。 14、2019年1月份，被告人皮淑霞通过微信使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被害人张某乙的同情，2019年1月20日、1月21日、1月22日，张某乙先后多次向被告人提供的微信帐号转账共计17500元。其中17000元提现至夏平召工行卡，500元提现至敖晨农行卡。 被告人李明、洪佳、敖晨、郑娴、蒋灵武、欧阳兰、王冬丽、邢潇梦、彭祎、林京、张玮、何鹏、渠晓喜、张丽雯、胡启珩、敖宇、喻强、章丹丹、曾宪泽、宋渝鑫、皮淑霞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政国于2019年3月15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刘磊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黎婷、付艳红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3月15日自动投案；被告人欧阳雅萍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李明、敖晨、郑娴、何鹏、蒋灵武、林京、渠晓喜、王政国、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政国、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敖宇、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在公诉机关有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归案后被告人郑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林京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政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600元，被告人邢潇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彭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冬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7800元，被告人欧阳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张丽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50元，被告人胡启珩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100元，被告人黎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被告人敖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喻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曾宪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欧阳雅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章丹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900元。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付艳红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宋渝鑫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皮淑霞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明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洪佳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渠晓喜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明、洪佳、敖晨、郑娴、何鹏、蒋灵武、林京、渠晓喜、王政国、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明、洪佳、敖晨、郑娴、何鹏、蒋灵武、林京、渠晓喜、王政国、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磊的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明、洪佳、敖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娴、何鹏、蒋灵武、林京、渠晓喜、王政国、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政国、付艳红、黎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敖晨、郑娴、何鹏、蒋灵武、林京、渠晓喜、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洪佳、郑娴、邢潇梦、王冬丽、欧阳兰、张丽雯、黎婷、欧阳雅萍、章丹丹、彭祎、张玮、胡启珩、敖宇、喻强、曾宪泽、刘磊、郑娴、林京、王政国、皮淑霞、宋渝鑫、付艳红、渠晓喜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政国、邢潇梦、彭祎、王冬丽、张玮、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敖宇、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洪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敖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何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郑娴、蒋灵武犯诈骗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渠晓喜、王政国、邢潇梦、林京犯诈骗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犯诈骗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欧阳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明、洪佳、敖晨违法所得人民币54050元，发还被害人，其余已退至公安机关的赃款，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U盘、硬盘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洪佳上诉称：（1）认定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但其只对其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对熬晨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2）其没有提议犯罪，没有决定权，不是主导者和支配者，没有参与分红，没有培训他人，只有协助行为，不是主犯；（3）其如实供述，积极退赃，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洪佳的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洪佳和熬晨两个组系共同犯罪，并将诈骗金额合并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洪佳未参与预谋、策划，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应当认定其为主犯；（3）洪佳一审庭审中的辩解不影响其构成如实供述；（4）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熬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认定熬晨犯诈骗罪无异议，但一审认定敖晨和洪佳两个组系共同犯罪，并将诈骗金额合并计算证据不足，敖晨只对其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2）敖晨受雇于李明，没有参与合谋，没有组织培训他人，不是主犯；（3）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郑娴上诉称：（1）其不认识另一组人员，只对其洪佳组诈骗数额负责；（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郑娴的辩护人辩护称：（1）郑娴诈骗数额不足5万元，一审认定郑娴对参与期间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不当；（2）郑娴是从犯，如实供述，主动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京上诉称：请求二审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政国上诉称：请求二审重新进行社区矫正调查，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政国的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洪佳、敖晨两个组构成共同犯罪不当；（2）一审未充分考虑王政国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3）请求二审重新进行社区矫正调查，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邢潇梦上诉称：请求二审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上诉人洪佳、敖晨、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原审被告人李明、何鹏、蒋灵武、渠晓喜、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的供述，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提取笔录、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被害人万某、方某、王某乙、张某甲、杨某、吴某、王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张芷珊、敖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洪佳组与敖晨组诈骗是否属于共同犯罪，即上诉人只对所在组诈骗数额负责，还是应当对整个团伙全部诈骗数额负责的问题。经查：本案实施诈骗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虽被分为两个组，但是两组成员均在华创公司框架内，在同一个场所实施诈骗，组员接受公司共同培训，使用同一套诈骗话术，诈骗所得亦汇入相同银行账户，且各组成员之间在实施诈骗时可以相互配合，均认同自己同属一个公司内，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洪佳组与敖晨组不属于共同犯罪，只对所在组诈骗数额负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洪佳、敖晨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还是从犯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洪佳在侦查阶段连续多份稳定的供述，供称其在得知李明与敖晨合谋诈骗后表示赞同，并积极实施为公司其余被告人准备手机、微信号等作案工具、发放诈骗话术、利用微信等手段向涉案被告人布置诈骗任务、协助李明对公司进行管理等行为。该事实得到同案犯及案涉人员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的印证。上诉人洪佳在诈骗团伙中属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该诈骗团伙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2）上诉人敖晨在本案中与李明合谋并共同提出犯意、招募并培训诈骗人员、负责管理组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该诈骗团伙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洪佳、敖晨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一审对上诉人洪佳、敖晨、郑娴量刑是否过重，以及对上诉人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洪佳、敖晨、郑娴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中上诉人郑娴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综合考虑上诉人洪佳、敖晨、郑娴的犯罪情节、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认罪悔罪表现，对上诉人洪佳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对上诉人敖晨从轻处罚判处起点刑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上诉人郑娴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恰当。（2）上诉人郑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不具备刑法缓刑适用条件；根据上诉人林京、邢潇梦的犯罪事实及在诈骗团伙所在组中的地位及作用，均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政国经一审社区调查，不具备缓刑适用条件，其要求重新进行社区调查，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洪佳、敖晨、郑娴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佳、敖晨、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原审被告人李明、何鹏、蒋灵武、渠晓喜、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洪佳、敖晨、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原审被告人李明、何鹏、蒋灵武、渠晓喜、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刘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洪佳、敖晨、原审被告人李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原审被告人何鹏、蒋灵武、渠晓喜、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政国、原审被告人付艳红、黎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敖晨、郑娴、林京、邢潇梦、原审被告人李明、何鹏、蒋灵武、渠晓喜、彭祎、王冬丽、张玮、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洪佳、郑娴、林京、王政国、邢潇梦、原审被告人李明、渠晓喜、彭祎、王冬丽、张玮、付艳红、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皮淑霞、宋渝鑫、敖宇、喻强、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政国、邢潇梦、原审被告人彭祎、王冬丽、张玮、欧阳兰、张丽雯、胡启珩、黎婷、敖宇、曾宪泽、欧阳雅萍、章丹丹、刘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峰峰 审判员  杜吉华 审判员  何忠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