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福，又名李军强，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牧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南、天河路东97号楼2单元1-2层101。法定代表人:刘红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利，河南法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飞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经北四路16号科特汽车四楼403号。法定代表人：魏东建。原审被告:魏东建，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杨新义，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李明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飞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飞鹰公司）、魏东建、杨新义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明福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海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明福为河南飞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判决李明福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明福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债务系由海昌公司与河南飞鹰公司的运输关系产生，一审法院认定河南飞鹰公司代替案外人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飞鹰公司）承担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河南飞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还款协议是受胁迫所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举证和质证，侵害了李明福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了程序公正的基本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李明福的合法权益。海昌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李明福自认与李军强系同一人，同时表示李明福与张小绢、张丽系亲属关系，一审法院依据郑州飞鹰公司与河南飞鹰公司的发起人均为李明福，李明福以李军强名义实际控制、管理、支配河南飞鹰公司，从而认定李明福系河南飞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充分；2、李明福作为河南飞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签署还款计划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明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飞鹰公司、魏东建、杨新义未到庭亦未答辩。海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原告运费共计1231000元及2018年12月之前违约金5万元，后续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期为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原告与郑州飞鹰公司签订《运输服务合同》，就原告承接郑州飞鹰公司货物运输事宜作出约定：原告承诺将郑州飞鹰公司货物送至其指定地址的业务。服务日期：全年365天全天连续服务（春节假期双方共同约定）。郑州飞鹰公司每月以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运费，运费结算时间：按月结算（每月1日至月底），隔月15日为结算日。双方于结算日对结算月运费进行对账，双方核对无误后原告将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1%）及承运原始单据交付郑州飞鹰公司，郑州飞鹰公司收到该票据并核实无误后，在10个工作日内将运费支付给原告。合同有效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任何书面异议，视为双方同意本合同继续履行，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1年，顺延次数不限。合同下方有原告和郑州飞鹰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后原告按约承接郑州飞鹰公司货物运输事宜，并向郑州飞鹰公司、被告河南飞鹰公司开具发票。后被告河南飞鹰公司对2018年5月至10月份的运输费用进行核算，合计运费共计1144000元。2019年1月7日，被告河南飞鹰公司及魏东建、杨新义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鉴于被告河南飞鹰公司于2018年全年委托原告运输货物，主要运往新乡、周口、信阳、驻马店、南阳，现经各方核算后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尚欠原告运费共计壹百贰拾叁万壹千元整（1231000元）。被告河南飞鹰公司承诺上述欠款按下列方式分期支付：1、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贰拾万元整；2、剩余欠款于2019年5月30日前结清；3、被告河南飞鹰公司及股东魏东建、张丽、杨新义保证按期还款，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若未按照上述1、2约定的任何一期还款时间还款，则还款义务人自愿承担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5万元，欠款总额自2019年1月1日以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还款计划下方有被告河南飞鹰公司加盖公章，承诺人处有被告魏东建、被告李明福代张丽、被告杨新义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1月5日，王辉向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潮河中队报警，称原告扣押被告河南飞鹰公司货物。因属于经济纠纷，民警告知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诉讼解决。被告魏东建、杨新义另案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本案原告的合同无效，后该案原告魏东建、杨新义于2019年9月2日撤诉。被告魏东建、杨新义的委托代理人靳广辉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提交股东会录音记录，被告魏东建、杨新义、李明福谈话录音记录，被告魏东建、李明福谈话录音记录，李军强批示的飞鹰物流报销单、李军强签字的新乡工资标准说明、钉钉申报截图，证明李明福（李军强）系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提交员工证明、李明福QQ信息截图、郑州飞鹰公司与鸿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委托合同，证明李军强与李明福系同一个人。经查，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由被告李明福与案外人张丽于2015年4月24日发起成立。2016年6月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丽持股51%，被告魏东建持股29%，被告杨新义持股20%。郑州飞鹰公司由被告李明福与案外人张小绢于2004年7月15日发起成立。被告李明福与案外人张丽、张小绢身份证载明的住所地一致。被告李明福确认其即为李军强，但“李军强”在其户籍信息中没有登记为曾用名。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运输服务合同、还款计划、发票、班车费核算单、企业公示信息、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787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被告魏东建、杨新义提交的处警证明，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一审法院调取的李明福、张丽、张小绢的身份信息，（2019）豫0108民初556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申请人郑州飞鹰公司进行诉前保全，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91财保26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被申请人郑州飞鹰公司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被告李明福系郑州飞鹰公司与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发起人，其与郑州飞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小绢、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控股股东张丽住所地一致，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明福与张小绢、张丽存在亲属关系。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报销、人员工资由被告李明福以李军强的名义签字审批。根据被告李明福与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控股股东张丽的亲属关系及在该公司经营中的支配公司的行为、被告河南飞鹰公司为郑州飞鹰公司承担债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明福系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李明福在经营中对外使用李军强的名义，该姓名在户籍中没有登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李明福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出具还款计划时被告李明福不是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股东，其通过张丽持有的股份实际控制该公司，其在承诺人处签字注明代张丽签字，即使没有张丽的授权或追认，但是其作为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名，被告李明福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郑州飞鹰公司运输货物，被告河南飞鹰公司、魏东建、杨新义、李明福签订还款计划，确认欠款金额为1231000元、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并自愿为郑州飞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河南飞鹰公司、魏东建、杨新义、李明福支付运费1231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魏东建和杨新义主张在还款计划上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还款计划外，有发票、班车费核算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魏东建和杨新义主张还款计划涉及的1231000元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确认未按期还款，则还款义务人自愿承担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5万元，欠款总额自2019年1月1日以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现被告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河南飞鹰公司、魏东建、杨新义、李明福支付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5万元及之后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飞鹰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飞鹰物流有限公司、魏东建、杨新义、李明福向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运费1231000元、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50000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所欠运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被告河南飞鹰物流有限公司、魏东建、杨新义、李明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明福系郑州飞鹰公司与河南飞鹰公司的发起人，并与郑州飞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小绢、河南飞鹰公司的控股股东张丽住所地一致，且河南飞鹰公司的报销、人员工资亦是由李明福以李军强的名义签字审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李明福系河南飞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判决河南飞鹰公司、魏东建、杨新义、李明福对涉案运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明福虽否认其系河南飞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主张还款协议是受胁迫所签，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李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