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金域湾1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95714313N。负责人杨广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阳，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成芝，女，1954年2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茜，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提珍，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领，男，1970年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茜，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提珍，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梅，女，1977年8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茜，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提珍，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艳，女，1980年4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茜，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提珍，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肖，男，1987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中央大街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MA40G3C81C。负责人周永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正，男，汉族，1970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亮，男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26789187P。负责人张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梅，女，汉族，1989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成芝、张松领、张爱梅、张春艳（以下简称郭成芝等四人）以及被上诉人陈肖、王明亮、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商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阳，被上诉人郭成芝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茜、周提珍，被上诉人陈肖，被上诉人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正，被上诉人太平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明亮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商丘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4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7348.97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和国家标准《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GB/T24158-2009）、《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关于加强电动三轮车管理的通告》等有关规定，电动三轮车属于三轮摩托车，依法属于机动车。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02号令）也已明确，电动三轮车认定为机动车，适用关于机动车的相关规定，符合登记规定的依法予以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对于不符合登记规定的，依据《关于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管理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经贸产业【2001】471号）的规定，应认定为非法拼装的机动车。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杨海永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不属于机动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精神赔偿金5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本案中受害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精神损失费赔偿解释》，自然人的生命权受到侵害，可以依法请求精神损害，但最高不超过5万元，数额的确定还应当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细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但一审法院在不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偶然性及受害人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的情形，超出法定最高标准判决5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死者张义停的损失共计200844.16元，我公司承担的损失应先扣除无责赔付需承担的200844.16*11/341=6478.84元，剩下的194365.32元由我公司与太平财险郑州公司及杨海永共同承担，我司应承担64788.44元；伤者郭成芝损失共计10522.11元，我司承担的损失应先扣除医疗项下无责赔付需承担的285.63元，剩下的8568.84元由我司与太平财险郑州公司及杨海永共同承担，我司应承担2856.28元；伤亡项下应先扣除无责赔付需承担的37.67元，剩下的1129.97元由我公司与太平财险郑州公司及杨海永共同承担，我司应承担376.6元。被上诉人郭成芝等四人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电动三轮车应属于非机动车，其理由是电动车没有被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目录，且上诉人并未对杨海永的电动三轮车进行专业鉴定，不能主观臆断为机动车。其次，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55000元并无不妥。在《商丘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曾提到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以60000元为限，数额应单项认定，不当然受责任比例限制，由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肖辩称，我同意被上诉人郭成芝等四人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财险郑州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郭成芝、张松领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肖、首创环卫公司、阳光财险商丘公司、王明亮、太平财险郑州公司赔偿郭成芝、张松领、张爱梅、张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16744.66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肖、首创环卫公司、阳光财险商丘公司、王明亮、太平财险郑州公司赔偿郭成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1258.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6时40分许，陈肖驾驶豫Ｎ×××××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马开32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45KM+100M处，在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杨海永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牵引的张义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时，与摩托三轮追尾相撞，致使摩托三轮又撞到王明亮临时停放在道路南侧的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尾部，豫Ｎ×××××号货车在撞击三轮摩托车后又与相对方向行驶裴莽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剐蹭，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义停当场死亡，乘坐三轮摩托车的郭成芝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睢县交警大队认定，陈肖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义停、杨海永及王明亮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成芝与裴莽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郭成芝住进睢县人民医院治疗13天，花医疗费7944.47元。肇事车辆豫Ｎ×××××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陈肖系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员工，陈肖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本案事故，该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明亮，该肇事车辆在太平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裴莽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杨海永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受害人张义停，男，1948年1月16日生，农业家庭户口，系郭成芝之丈夫，系张松领、张爱梅、张春艳之父亲。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义停亲属与陈肖关于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已达成协议，双方并已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由陈肖承担主要责任，张义停、杨海永及王明亮均承担次要责任，裴莽与郭成芝无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因豫Ｎ×××××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太平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成芝等四人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肇事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陈肖与张义停、杨海永、王明亮各自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考虑到杨海永驾驶的属电动三轮摩托车车，一审法院酌定陈肖负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王明亮负担事故20%的赔偿责任，杨海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另10%的事故赔偿责任由受害人张义停负担。陈肖、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庭审前关于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已与郭成芝等四人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在本案中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外陈肖、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成芝等四人自愿撤回对杨海永的起诉，这是其对诉权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成芝等四人因受害人张义停死亡损失共计210844.16元。郭成芝的损失共计10522.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事故由多辆机动车与受害人张义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造成受害人张义停当场死亡及郭成芝受伤，郭成芝等四人所受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商丘公司与太平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郭成芝等四人所受损失之和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各保险公司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郭成芝等四人未起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要求另案起诉，这是其对诉权及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海永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睢县交警队未认定为机动车，且未投保交强险。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成芝等四人损失共计100361.82元，太平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成芝等四人损失共计100361.82元，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成芝损失共计4214.73元，太平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成芝损失共计4214.73元，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成芝损失共计793.8元，太平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成芝损失共计793.8元。鉴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付郭成芝等四人损失，王明亮除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外，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郭成芝、张松领、张爱梅、张春艳各项损失共计100361.82元、赔偿原告郭成芝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008.53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郭成芝、张松领、张爱梅、张春艳各项损失共计100361.82元、赔偿原告郭成芝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008.53元；三、驳回原告郭成芝、张松领、张爱梅、张春艳要求被告陈肖、睢县首创环卫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郭成芝、张松领、张爱梅、张春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以电动三轮车应认定为机动车、精神赔偿金过高、死亡损失认定不当、应扣除无责赔付为由，请求减少赔偿37348.97元或发回重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杨海永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上诉人阳光财险商丘公司认为杨海永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车辆管理单位的认定，更没有申请对该车辆的性质进行鉴定，故上诉人要求将杨海永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划分为机动车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抚慰金是根据伤残等级或死亡后果由法院酌定的，该数额不当然受责任比例的限制，本次事故造成张义停死亡，给死者亲属精神上造成很大的痛苦，原审根据受害人死亡的后果酌定赔偿5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无责赔付扣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由多辆机动车与受害人张义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造成受害人张义停当场死亡及郭成芝受伤，郭成芝等四人所受损失之和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一审法院判决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且已经考虑了无责车辆的赔付份额，也未增加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杨海永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未被睢县交警队认定为机动车，上诉人主张其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分担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商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爱民审判员  徐亚超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琳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