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梅，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007331881C。法定代表人：郭向阳，该公安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宏，该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该公安局南城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公安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黄华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000006940140C。法定代表人：李春生，该公安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人源，该公安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凤云。上诉人陈群兴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以及原审第三人张凤云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9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2日，陈群兴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粤公复决字〔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8〕22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该决定书；3.东莞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向陈群兴当面道歉，同时在《南方日报》、《东莞日报》以登报的方式向陈群兴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承担。另陈群兴在原审庭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由东莞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向陈群兴赔偿合计78910.98元，其中违法拘留十一天费用为284.74元×11＝3132.14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医疗费25777.9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1日18时30分左右，张凤云向东莞市公安局报警称，其于当日18时左右在东莞市××城区白马××城附近××田地××菜后××路××被一名女子辱骂并用锄头捅了一下胸口，对方还用锄头锄其塑料桶，将放在塑料桶内的手机锄坏。东莞市公安局受理后，认为该案件属于行政案件，并于当日和7月19日对张凤云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张凤云称因陈群兴当天用锄头打了她的胸口部位，去医院检查结果为胸口软组织挫伤，并打坏了一部苹果6手机和一只水桶，并通过辨认确认陈群兴就是打她的人。东莞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2日和7月19日分别两次对陈群兴进行调查询问，陈群兴称其在事发当天有用锄头打烂张凤云的水瓢和桶，否认其有打到张凤云。2018年7月12日，东莞市公安局对何某进行调查询问，何某述称其看见了案发过程，并确认了张凤云陈述的事实。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东莞市公安局组织陈群兴和张凤云进行调解，双方均不同意调解。2018年7月16日，东莞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东价认（刑）函〔2018〕1080号《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张凤云被损坏手机价值541.40元，东莞市公安局向陈群兴送达了上述鉴定意见。2018年7月18日，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公（司）鉴（法活）字〔2018〕07264号《鉴定书》，鉴定结果：张凤云受到的损伤为轻微伤，后东莞市公安局向陈群兴送达了《鉴定意见告知书》，告知了陈群兴上述鉴定意见。2018年7月19日，东莞市公安局对陈群兴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陈群兴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群兴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陈群兴表示不提出陈述申辩。同日，东莞市公安局对陈群兴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8〕22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认定陈群兴于2018年7月11日辱骂张凤云并用锄头把张凤云捅到在地后使用锄头锄坏张凤云桶内的一台手机，经鉴定张凤云为轻微伤，手机价值541.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陈群兴殴打他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故意损害公私财物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送达给陈群兴。陈群兴不服，于2018年8月25日向广东省公安厅提出行政复议。广东省公安厅受理后，向东莞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东莞市公安局在2018年9月7日向广东省公安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8年10月21日，广东省公安厅经审查作出粤公复决字〔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陈群兴仍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东莞市公安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治安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东莞市公安局在作出本案处罚前告知了陈群兴的陈述、申辩权利，并依照法律规定送达了涉案法律文书，其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和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广东省公安厅作为东莞市公安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享有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广东省公安厅于2018年8月25日受理陈群兴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核实，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陈群兴和东莞市公安局，其执法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交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陈群兴存在殴打他人及故意损害公私财物的行为。陈群兴称其没有殴打张凤云，将张凤云的水桶弄坏也是出于防卫，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东莞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及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对陈群兴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第三，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东莞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陈群兴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群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收取诉讼费用人民币50元，由陈群兴承担。一审宣判后，陈群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陈群兴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东莞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东莞市公安局所提交的证据存在后期补充、伪造、隐藏，证据多处漏洞百出，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不合法。1.首先，陈群兴是文盲，原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东莞市公安局应举证证明陈群兴所摁指模确认的全部文件系经合法程序宣读后自愿同意确认的,但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给陈群兴，明显不合理。东莞市公安局向陈群兴调查询问的过程应当在办案监控区域进行。其次，陈群兴在原审过程申请法院调取办案过程的监控视频，东莞市公安局仅提交部分的监控视频，且该监控视频亦足以证明经办人员在陈群兴所摁文件前未向陈群兴告知内容，直接让陈群兴确认，即能证明东莞市公安局违法办案。陈群兴所按指模的文件每页均有三个以上的指印，东莞市公安局并未将该视频向法院提交，故意隐瞒了该不利的证据。再次，原审法院并未就该视频的内容进行查清，而且忽视该视频对本案事实及程序问题的认定。2.关于张凤云的伤势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首先，陈群兴从未承认殴打张凤云，东莞市公安局从未将该伤势鉴定书告知及送达陈群兴，陈群兴在执行完行政处罚后，仍多次要求东莞市公安局提供，均被拒绝。东莞市公安局所提交的《鉴定意见告知书》的合法性应由东莞市公安局举证证明。其次，根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八条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案发时间为7月11日，但鉴定时间为7月15日，《伤势鉴定书》中显示张凤云伤势已经消退。已过鉴定的必要时机。再次，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关于对伤害程度有争议的，不能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作为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案涉伤势鉴定内容并未附上诊断证明及其他的证明文件，证明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是否由具有执业资质的医师进行出具，程序违法。3.手机价格鉴定程序违法。其一，陈群兴并非故意损害张凤云的手机。其二，东莞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并未向陈群兴告知手机的价值及鉴定结果。2018年7月19日询问笔录显示张凤云对手机价值不知情，而东莞市公安局提交的手机价格《鉴定意见告知书》显示张凤云在2018年7月16日已经被告知。4.案涉锄头收缴、销毁程序违法。其一，东莞市公安局就案涉锄头在同一天作出证据保全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和收缴的两个不同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其二，案涉锄头清单中备注的来源为“现场扣押”，但案涉锄头是由东莞市公安局经办人员押送陈群兴前往家中领取，非来自现场扣押，与事实不符。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东莞市公安局以无保存价值销毁案涉锄头的理由违法。且案涉争议还在诉讼阶段，销毁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在期限届满后解除扣押返还财物。此外，东莞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无真实性，原审法院有意包庇，违反法律和程序的正义。二、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行政复议不合法。其一，广东省公安厅未能举证证明东莞市公安局在收到通知书法定10天内提交证据材料。经查，东莞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广东省公安厅邮寄的《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陈群兴在行政复议阶段多次要求阅卷，直至2018年9月19日才安排进行阅卷。其二，广东省公安厅并未调查清楚事实情况，未对案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三、原审法院漏审陈群兴的诉讼请求。陈群兴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变更增加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开庭时已经当庭准予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并未就该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再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在二审期间并无新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凤云述称，陈群兴殴打了张凤云，并把其手机和全部东西砸烂，陈群兴伤害其的部位与鉴定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8〕22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粤公复决字〔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现论述如下：首先，关于行政处罚的程序问题。经查，结合东莞市公安局于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东莞市公安局经张凤云报案后，在了解案情的基础上先后将陈群兴列为证人、嫌疑人，两次对其依法口头传唤和询问，保障其必要的休息及饮食权利；由于陈群兴自称是文盲，东莞市公安局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询问笔录系在其口述完毕后由公安人员向其宣读，并在宣读完毕后由其捺印确认；其作案使用的锄头和被损坏的手机经陈群兴确认并捺指印；《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分别告知手机价格鉴定及张凤云伤情损伤程度鉴定结论）《调解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等有关法律文书，均依法向陈群兴宣读，由其捺印确认。东莞市公安局组织张凤云、陈群兴二人进行调解，但二人均表示不同意调解。在调解不成功的情况下，东莞市公安局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陈群兴拟作出该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其明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东莞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向陈群兴宣告该处罚决定的内容，告知其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亦已履行向其送达的程序，但陈群兴没有接收该决定书。另外，东莞市公安局在对陈群兴传唤时，经询问陈群兴，其不提供家属的联系方式，导致无法通知其家属；在对陈群兴行政拘留时，依法通知陈群兴的亲属李春流，但李春流拒绝确认接收《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对于陈群兴认为自己是文盲，主张公安机关强迫其在相关的法律文书上捺指印的问题。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4年修订）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上签名，翻译人员应当在询问笔录的结尾处签名。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东莞市公安局所提交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法律文书均反映已向陈群兴宣读，经其确认后捺指印的情况。陈群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在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形成的文书上按捺指印的后果，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公安人员实施了暴力或其他手段胁迫使在相关文书上捺指印，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陈群兴主张案涉手机价格鉴定及张凤云伤情损伤程度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4年修订）第八十一条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3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1次为限。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东莞市公安局已依法向陈群兴、张凤云告知并送达东价认（刑）函〔2018〕1080号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东）公（司）鉴（法活）字〔2018〕07264号鉴定书，并告知二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陈群兴已在鉴定意见告知书上按捺指印确认，其主张东莞市公安局未向其告知上述鉴定结论，并无依据。另，陈群兴、张凤云二人均无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且无证据反映上述鉴定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东莞市公安局采纳上述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因此，陈群兴所提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案涉行政行为实体处理的合法性问题。结合原审及二审期间庭审调查的情况，东莞市公安局于原审期间提交的对陈群兴的询问笔录、对原审第三人张凤云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证人何某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陈群兴指认其作案使用的锄头和被损坏的手机、案涉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和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群兴用锄头将张凤云捅倒在地，并用锄头故意损害张凤云财物的事实。陈群兴所提其不存在殴打他人以及故意损害他人财物行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8〕22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广东省公安厅作出的粤公复决字〔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陈群兴主张原审判决遗漏其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结合上述论述，案涉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驳回陈群兴行政赔偿的请求。对于陈群兴主张东莞市公安局对案涉锄头收缴、销毁的程序违法的问题。东公收缴字〔2018〕5896号《东莞市公安局收缴物品清单》已载明，如不服该决定，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故陈群兴对该《东莞市公安局收缴物品清单》不服，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群兴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群兴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詹舒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