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国，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凯，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霞，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玉刚，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秀芬，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宪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国、刘国霞因与被上诉人巩玉刚、游秀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国、刘国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游秀芬、巩玉刚协助我们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即判令游秀芬名下的济南中飞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中的75%转给刘建国，25%转给刘国霞；2.本案诉讼费用由游秀芬、巩玉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游秀芬的出资已经退回。济南中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飞公司）2012年9月退回巩玉刚17.11万元是游秀芬的出资款，而不是劳务费。涉案的中飞公司是一家民营小微公司，公司没有多少资产。在游秀芬进入中飞公司时，游秀芬并没有向原股东郭琳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游秀芬增资出资的部分，在完成验资手续、验资款转入中飞公司账户以后，中飞公司即于2012年9月退回巩玉刚17.11万元，因此，游秀芬并没有实际出资。银行转账凭证不可能载明是退回出资，只能在转款用途填写劳务费。巩玉刚不存在在中飞公司领取劳务费的情况，巩玉刚所称上述款项是中飞公司给他的劳务费，是虚假陈述。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述17.11万元是退回给游秀芬的出资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我方已经与游秀芬结算了股权转让价款，不存在再次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问题。中飞公司经营当中需要资金时，刘建国和巩玉刚按6：4比例分别投入资金运作项目，然后双方在经营成果进行分红。因此，游秀芬在退出中飞公司时，双方签订了《股份撤出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游秀芬自2014年3月1日起，不再享有中飞公司的股东权利，不再承担中飞公司的义务、费用。在这之后，双方按照退出协议约定，清理、分割公司资产。2014年5月以后，双方共同运作了泰山护理学院项目，结算了应当给予巩玉刚的业务提成、利润分配和1.31万元资产分配款项。2014年7月21日，我方将上述款项共计20万余元汇入巩玉刚的齐鲁银行账户。至此，我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已经完成。游秀芬应当为我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我方不存在再向游秀芬、巩玉刚支付40%股权转让费的问题。由于一审判决对上述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必然造成适用法律不当，进而作出错误判决。我方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游秀芬、巩玉刚协助我们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另，2014年2月26日，巩玉刚、游秀芬与我方签订的《股份撤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游秀芬同意撤资，并将股权转让给我方，虽然双方当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但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第六十二条之相关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后，双方应当实际履行。游秀芬、巩玉刚共同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查清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理应支持。刘建国、刘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秀芬、巩玉刚协助办理中飞公司股权变更登记；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游秀芬、巩玉刚承担。诉讼中，刘建国、刘国霞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游秀芬名下的中飞公司40%的股权中的75%转给刘建国，25%转给刘国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中飞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1万元，公司股东为刘建国、郭琳琳。2012年8月23日，中飞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原股东郭琳琳将其持有的2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49%）转让给新股东游秀芬，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原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由51万元（实收资本51万元）增加至107万元（实收资本107万元），原股东刘建国以货币增加出资38.19万元，新股东游秀芬以货币增加出资17.81万元。同日，郭琳琳与游秀芬签订《中飞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经全体股东同意，郭琳琳将其在中飞公司25万元股权（占49%），依法转让给游秀芬；经商定股权转让的价款为2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游秀芬将转让价款25万元存入郭琳琳银行账户。2012年8月23日，游秀芬通过其齐鲁银行账户提取17.81万元存入中飞公司齐鲁银行账户，对中飞公司增资17.81万元，游秀芬总计出资42.81万元，占中飞公司注册资本的40%。2012年8月24日，刘建国通过其北京银行账户向中飞公司齐鲁银行账户汇入38.19万元，对中飞公司增资38.19万元，刘建国实际出资64.19万元，占中飞公司注册资本的60%。庭审中，游秀芬认可，巩玉刚在其入股中飞公司时代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协议、公司章程中签字。后中飞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股东为刘建国、游秀芬。2014年2月20日，巩玉刚代游秀芬出具《关于撤出中飞公司股份的申请》一份，主要载明：由于本人（游秀芬）发展的需要，希撤出本人在中飞公司出资所占的股份，望全体股东同意。2014年2月26日，巩玉刚代游秀芬与刘建国签订《股份撤出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游秀芬的股份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撤出，其股权转让给股东刘建国和自然人刘国霞，其股份的75%转让给刘建国，25%转让给刘国霞，并且从2014年3月1日起，中飞公司由股东刘建国和刘国霞全权运营，游秀芬无权参与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工作，同时游秀芬也不再承担公司运营的一切费用，并且游秀芬自此以后所做的业务与公司无关，公司不参与游秀芬所做业务的利润分红，自此后公司运营的业务也与游秀芬无关，游秀芬不再参与与公司所做业务的利润分红。同时游秀芬有义务及时提供相应的身份信息和签字，以此协助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拖。股权转让的价格，双方再商定。2014年2月28日，巩玉刚代游秀芬与刘建国对公司部分资产、现有项目、市场划分进行了协议处理。另，2012年9月14日，中飞公司通过齐鲁银行网上银行向巩玉刚转账85000元，2012年9月17日，中飞公司通过齐鲁银行网上银行向巩玉刚转账86100元，上述共计17.11万元，刘建国、刘国霞主张该款项是退回巩玉刚增资部分的资金。巩玉刚辩称，其当时任中飞公司业务经理，该款项系中飞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务费。另查明，巩玉刚与游秀芬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游秀芬与巩玉刚系夫妻关系，且自游秀芬受让股权至其作出欲退出公司的意思表示，期间所有的文件、协议均系巩玉刚代为签字办理。即便巩玉刚未向刘建国出示过相应授权，刘建国亦足以有理由相信巩玉刚具有游秀芬的相应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游秀芬与刘建国之间达成了以股权转让形式退出公司股份的合意。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股份以股权转让形式撤出”，“股权转让给刘建国及刘国霞”，“股权转让价格，双方再商定”，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股份撤出协议书仅是双方就股权转让的初步磋商，双方对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尚未进行协商并协商一致。双方就公司部分资产、现有项目、市场划分所做的处理无法认定为双方就股权转让具体事宜已处理完毕。中飞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17日向巩玉刚所转款项17.11万元载明为劳务费，无法认定为退回的出资款，故一审法院对刘建国、刘国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建国、游秀芬在股份撤出协议中虽约定。“游秀芬有义务及时提供相应的身份信息与签字，以协助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游秀芬在双方尚未就股权转让相应事宜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刘建国、刘国霞即要求将其享有的股权变更至两人名下，既无合同明确约定，亦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建国、刘国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刘建国、刘国霞负担。二审查明，刘建国、刘国霞在上诉状中称2014年7月21日，将20万余元汇入巩玉刚的齐鲁银行账户。刘建国、刘国霞提交网上银行行内转账付款凭证，付款人中飞公司，收款人巩玉刚，金额201491.91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游秀芬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巩玉刚在其入股中飞公司时代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协议、公司章程中签字，因此，刘建国、刘国霞有理由相信巩玉刚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股份撤出协议书》时具有代理权，故该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股份撤出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实质上是刘建国、刘国霞与游秀芬之间股权转让的关系。根据《股份撤出协议书》的约定，游秀芬有义务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双方未就股权转让的价款作出明确约定，亦没有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和支付股权价款的先后顺序和时间，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条款不明确，缺乏履行性和操作性。双方在诉讼中对上述内容也未达成一致。根据查明的事实，向游秀芬或者巩玉刚支付款项的系中飞公司，而非刘建国、刘国霞。刘建国、刘国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股权转价款。故，刘国霞、刘建国要求游秀芬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17日、2014年7月21日，中飞公司向巩玉刚转款的性质，是退回出资款还是劳务费，因刘国霞、刘建国支付，本案对此不作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国霞、刘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