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政通中路北13号。法定代表人：詹振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树佳，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树华，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玉堂，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第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莉。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四建”）因与被上诉人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原审被告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火轮机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江四建的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工程款118342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对应的时间为每月的10号前按工程量的70%支付，封顶后支付至80%，拆棚前支付10%，拆完排架及清理现场再支付剩余的10%，但涉案工程至今未封顶，被上诉人起诉时未拆除棚架及清理现场，被上诉人无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人货梯出入平台脚手架工程款3500元、楼梯防护脚手架工程款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相关工程由其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外排脚手架租金31589.0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查明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是否行使外排架拆除权利应归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未及时拆除外排脚手架，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请求事实没有充分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风火轮机械公司未发表意见。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连带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743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有权立即拆除外墙脚手架等外排架；3.判令将外排架钢管折价后，由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连带赔偿给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已撤回）4.判令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连带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逾期外排架租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拆除之日止，按3元/平方米/月×5264.84平方米计算）；（已撤回）5.判令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连带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人货梯出入平台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款3500元（500元/层×7层）；6.判令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连带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补偿款15794.52元（5264.84平方米×3元/平方米）；7.判令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连带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楼梯防护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款6000元（400米×15元/米）；8.判令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承建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的楼房建设主体工程，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将工程的外墙等脚手架工程分包给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2017年5月23日，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承包单位/翟树佳搭棚队/乙方）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发包单位/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外架班劳务合同》（抬头名称实际为《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生产基地，工程地点位于增××××头村，施工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和现场实际需要搭设外墙排栅（落地式），乙方包工包料（包钢管、扣件、桥架钢筋网、安全网、安全档板、施工平桥、栅架搭设、预埋钢管，预埋钢筋由甲方提供）。合同就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量计算规则、付款方式、工期、质量、安全作业、双方的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一次包干，并约定外墙脚手架工程项目单价如下：            序号              项目              单位              单价（元）              说明                  1              外墙脚手架（含走道、安全网）              平方米              28              横杆间距60公分                  2              外墙脚手架（含走道、安全网）              平方米              26              横杆间距90公分                  3              满堂红脚手架（装模用）              立方米              15                                4              安全挡板（双层按双层计）              平方米              26              按平面计算                  5              铁工临时棚              平方米              26                                6              厨房临时棚屋面盖瓦              平方米              20                                7              楼梯防护（钢管+安全网）              米              15                                8              钢管支承装模梁板、柱钢管（提供钢管及构件）宿舍C2不计              平方米              1              建筑面积计算                  9              人货梯出入口平台              层              500                                10              施工楼梯（长×高×1.5倍计算）              平方米              26              含铺步级平板                  11              钢管搭吊台（按外立面三向计）              平方米              26                                12              电梯井（四面按两面计）              平方米              26                                13              计时工              工日              300                    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如下：1.每月10号前支付工程款，按工程量甲方每次预付70%工程款给乙方；2.工程封顶后甲方按总工程量支付80%的工程款给乙方；3.拆棚前甲方按总工程量支付10%的工程款给乙方；4.剩下总工程量10%的工程款在拆完排栅及运走清理完所有的外脚架十天内付清；5.如拆棚时甲方未能提供塔吊，甲方需补回乙方每平方米3元；6.为了达到结算明确，拆棚前一定要办好结算手续，收款时乙方开具有盖章的收据证明。合同第六条约定工期如下：1.工期必须满足甲方现场的需要；2.工程若中途停工贰个月，乙方有权采取措施拆除所搭设的全部外架，且甲方不得派人阻挠，待乙方追回甲方所欠款项，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拆除费用由甲方负责；3.全部工程量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逾期按每月每平方米3元计算租金；4.宿舍C2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至拆外排栅止，每平方米每月3元计算租金。合同第十二条补充条款约定如下：1.本工程如果冲压车间、模具车间内外排栅不搭设，则办公楼增加3元每平方米；如果搭设排栅，办公楼按原件26元每平方米。2.甲方现有钢管转给乙方，共25000元，在工程完成扣除本金额。2017年10月27日，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就工程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脚手架）》，结算金额合计66971元。2017年11月25日，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就“办公楼外架”的搭设达成补充协议，决定补贴事宜如下：1.搭设办公楼大堂满堂红架搭设完成21000元；2.一至七层木工班用钢管、扣件连文字架，需补外架8000元；3.按原合同租架延至2018年6月底，若超期每月按每平方米3元计。2017年12月10日，办公楼负一层满堂红钢管架结算面积为5757立方米。2018年8月25日，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出具的《风火轮项目办公楼外排架工程量结算》记载：1.外排架双排147935.96元（5101.24平方米×29元/平方米）；2.外排架单排2126.8元（163.6平方米×13元/平方米）；3.一至七层及地下室面积7370元（7370平方米×1元/平方米）；4.地下室施工梯1554.4元（53.6平方米×29元/平方米）；5.首层大堂满堂红21000元；6.地下室满堂红86355元（5757平方米×15元/平方米）；共计266342元。另查，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工程款123000元。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在庭审中确认该款项并未在其主张的工程款274342元中予以扣减。诉讼中，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自愿撤回诉讼请求的第二项、第三项。庭审中，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确认案涉脚手架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案涉主体楼房建设工程因故在2018年4月份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签订的《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结合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的诉请、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的抗辩意见，以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对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的诉讼请求逐项分析如下：一、诉请第一项。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主张的274342元，在扣减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已付的123000元，仍有151342元未支付。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2点的约定，在工程完成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拥有的钢管折价25000元转给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因此，上述151342元的工程款仍应扣减该25000元，剩余126342元（151342元－25000元）。对于双方仍有争议的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2017年11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决定“需补外架8000元”，但该协议并非结算的凭据，而是对原合同的补充，在2018年8月25日的工程量结算单对此8000元没有记载的情况下，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补充外排架，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在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为118342元（126342元－8000元）。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所承建的项目因故停工，责任并不在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工期、分段付款的时间及比例、停工时间、结算时间、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金额及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诉请第二项及第三项，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已自愿撤回，系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三、诉请第四项。根据2017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外排架按原合同延至2018年6月底，若超期每月按每平方米3元计算租金。截至起诉之日止，外排架仍未拆除，但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点的约定，工程若中途停工贰个月，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有权自行拆除。据此，是否行使外排架拆除权利应归属于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在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未提供证据证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存在阻挠拆除的情形下，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主张外排架的租金计至实际拆除之日，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点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应支付外排架租金的期限为2个月，按外排架的结算面积5264.84平方米计得租金为31589.04元（5264.84平方米×3元/平方米/月×2月）。四、诉请第五项、第七项。该两项工程在合同中有约定，且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提供现场照片予以证明其已完成该两项工程。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称该两项工程并非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实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况且，就脚手架工程的整体性来说，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再单独将该两项价值较小的工程交由他人实施并不符合常理。据此，一审法院对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主张人货梯出入平台的脚手架工程款3500元、楼梯防护的脚手架工程款6000元，有合同依据，且有详细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五、诉请第六项。根据合同第五条第5点的约定，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应补回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款项是附条件的，即在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未提供塔吊的前提下，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方可主张该补偿。但截至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起诉之日止，案涉脚手架并未拆除。据此，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的该项主张，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应对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建筑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湛江四建、风火轮机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到庭反驳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的主张，应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答辩、抗辩等权利。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8342元及逾期利息（以118342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人货梯出入平台脚手架工程款3500元、楼梯防护脚手架工程款6000元；三、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支付外排脚手架租金31589.04元；四、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计收），由翟树佳、翟树华、翟玉堂负担2101元，由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4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湛江四建提交照片复印件几张拟证明不存在人货梯出入平台脚手架工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根据湛江四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湛江四建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2.湛江四建是否应支付人货梯出入平台脚手架工程款及楼梯防护脚手架工程款的问题；3.湛江四建是否应支付外排脚手架租金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双方当事人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适用于工程如期进行及完工的情形，现因涉案工程处于停工状态，而停工的责任又并非在各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结合工程量、工期、分段付款的时间及比例，停工时间，结算时间、湛江四建支付部分款项的金额及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湛江四建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各被上诉人是否完成了人货梯出入平台脚手架工程及楼梯防护脚手架工程，各被上诉人提供了现场照片予以证明。湛江四建在一审时并未否认该工程的存在，其仅是抗辩该工程并非各被上诉人实施。现其在二审中却主张称该工程并不存在，不仅违反了诚信诉讼的原则，且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符合二审新证据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现湛江四建上诉称其不应支付上述两笔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外排脚手架的租赁合同的期限仅至2018年6月底。而现外排脚手架仍未拆除，鉴于合同约定停工2个月各被上诉人就有权自行拆除，故一审确定延期租赁的时间内就为2个月，并判决湛江四建应支付2个月的租金有合同依据。现湛江四建上诉称其不应支付该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江四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16.27元，由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