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音音，女，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仕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涛，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暂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游，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音音因与被上诉人柏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音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音音在购车时并无向柏涛借贷的意思表示，购车款发生之时王音音财务状况良好，无需向柏涛借款。王音音后续也一直对柏涛所称该笔款项为借款持有异议，购车款以及车辆购置税是柏涛基于双方之间的亲密关系赠与给王音音的，目的是为了让王音音包装自己以便更好地帮助柏涛推销业务。柏涛与王音音之间的资金交付方式以及柏涛的催款时间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款项并不会介入借款人资金使用过程，而柏涛直接为王音音刷卡消费，后续税费的支付也由自己完成，该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柏涛在王音音购车后长时间没有任何催讨行为，仅有的两次催款时间均发生在其得知王音音另行交往男朋友之后，从催讨时间和频率上可见双方的资金往来与借贷关系完全不符。另外，一审判决对王音音与柏涛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定性错误，将柏涛赠与王音音的泰国旅游款项以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定性为借款，从而错误地定性了本案的系争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柏涛辩称：柏涛与王音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音音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自己的财务状况不佳，可以证明其资金状况并不足以支持其独立购车。柏涛基于朋友关系以及对王音音的信任，在与王音音的资金往来中并无立据习惯且均是柏涛先行垫付后王音音予以归还，因此资金的交付方式合法合理，前期垫付的泰国旅游款项、10万元以及本案中的购车款和车辆购置税的性质均为借款。柏涛在2015年11月和12月垫付购车款和车辆购置税后，自2016年起开始通过口头、微信等方式向王音音催款，并非仅有两次催款行为，催款行为发生的时间也符合民间借贷特征。王音音在购置车辆前一天自行刷信用卡支付1万元购车定金，可见并非柏涛强行要求包装王音音而对其进行车辆的赠与。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音音归还借款225,213.68元；2.判令王音音按年利率6%支付前述款项的2016年12月6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涛与王音音曾在上海卓御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共事，柏涛是公司执行总经理，是王音音的上级。2015年11月26日王音音在上海和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置了雷克萨斯ES200ASV611-BETGHC2型小轿车一辆，售价29.5万元，其中20万元系柏涛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2015年12月1日柏涛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支付了上述车辆购置税25,213.68元。王音音自述该税额非其资金支付。2016年1月22日柏涛为王音音母女垫付了泰国游机票及酒店费用计32,056元，当月王音音转款3万元至柏涛账户。双方对该3万元系王音音归还柏涛垫付旅费一节陈述一致。2016年9月15日柏涛转款王音音10万元。同年11月22日柏涛微信王音音道：“对了，我现在资金有点紧，那10W,你看看这几天能否给我..”王音音回复道：“好的，我想办法凑合你。”当月25日王音音微信柏涛道：“你的10万我一下子应该是没有能力还给你。”2016年12月6日柏涛微信王音音道：“你也请安排好，我借你购车的20万和付的车辆购置税的钱已经过了一年了，也该归还了吧......”2017年1月17日柏涛向王音音快递了催款325,213元信函一份。2017年1月19日下午6：20王音音微信柏涛道“我的车的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和我心里最清楚。”柏涛“我不清楚呀..”“我一直认为你是借的，然后大家努力卖出飞机，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当日下午7：31王音音微信道“这些和你不联系的日子......”“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我脑子坏了，现在想通了”“另外，我欠你的我肯定会想尽办法还给你，......”2017年2月4日柏涛与王音音交流录音中第32：54时王音音称：“我现在车去卖掉还给你，我没车了，我接小孩怎么办”柏涛“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第43：33时柏涛称“一年不发你工资还我的债？”王音音“那怎么办啦，我只还十万，车不还，车你拿去吧。”第44：30时柏涛称“那你就慢慢还，我没送给你的呀这个钱，你一定要还给我的呀，我不骗你我律师都请好了。”第1：20：20王音音称“你不用请律师，我会还你钱的，你放心好了。”第1：33：00时......柏涛称“我们两人就是比谈恋爱宽松，比那个么好很多，对伐啦？”王音音“谈恋爱也可以不联系，但我觉得我好像不太能和你不联系。”柏涛“为啥啦？”王音音“我觉得你还是蛮好的呀......”......王音音“......你这时候这么说，我一下子觉得以前大家两个人很好的，一下子因为我谈对象，就来问我要钱......”王音音“奥奥，好了，不吵了。和好了。”柏涛“没和好，没和好。”王音音“没和好啊？”柏涛“这样，你看行不，我跟律师商量下......撤案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也不能跟你讲啥”。2017年5月21日22：14柏涛微信王音音道：“你这几天看看，那10万是否先给我，......”王音音回复道：“我也想尽早给你，这就是我最近努力赚钱的最大原因！”柏涛“你看看给我个时间，......”王音音道“你要是很着急的话，我可以把车子买了”“卖”“本来就是你的钱，在我困难的时候你拿出来帮助我，现在你有困难，我没法帮你，但你的钱总要想尽办法尽快给你。”2017年6月16日王音音向柏涛转款10万，双方对10万元系王音音借款一节陈述一致。2019年3月29日柏涛以王音音车款及购置税久拖未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本案，柏涛要求王音音归还借款225,213.68元，提供了柏涛的招商银行、平安银行信用卡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附文字稿及柏涛与王音音间3万余元、10万元的支付返还记录等佐证。柏涛信用卡账单证明柏涛对王音音名下车辆部分车款及购车税的支付，王音音认可收悉，但称购车是柏涛与王音音业务合作中柏涛对王音音外包装的要求，是一种赠与并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若干。聊天记录反映出柏涛与王音音间关系较近，柏涛有指导王音音业务交涉的言语，但关系近与王音音所述的赠送部分车款或业务合作中奖励其车款的因果关系证据全无。柏涛提供的为王音音泰国游垫付费用及王音音10万元借款、嗣后王音音都归还的事实反映了柏涛与王音音间各种性质的经济往来均无立据习惯。柏涛提供的2016年、2017年微信、当面向王音音催要系争款的聊天记录和录音中，王音音的确对系争款的借款性质提出异议，但在柏涛一再强调垫付的车款是出借款要求王音音归还含系争款在内的32万余元时王音音作出了“另外，我欠你的我肯定会想尽办法还给你，你安心愉快的陪家人旅行，不用担心”的回复，应视为王音音对系争款借款性质的认可。录音中柏涛与王音音均有和好之意，但针对柏涛放弃索要系争款一节柏涛自始未松口、未明确，而是以已聘请律师作挡箭牌，故王音音整理的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柏涛已放弃债权的事实，综上，对系争款系借款性质予以认定，加之有账单、发票确认的购车税金额，王音音应承担225,213.68元的返还之责。至于逾期利息，柏涛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的确有催讨，但在2017年2月起至起诉日止无催款证据，将对柏涛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债权之日起可预见的利息损失分段作出处理。据此，判决：一、王音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柏涛借款225,213.68元；二、王音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支付柏涛上述借款的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2019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柏涛与王音音之间就225,213.68元购车款以及车辆购置税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柏涛作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录音光盘附文字稿证明其有出借钱款的意思表示，并进行过催讨，提供了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了钱款的来源与款项交付的事实，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王音音否认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且主张系争款项性质为赠与款或者奖励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王音音主张系争款项是柏涛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对王音音的赠与，但是其并未充分证明亲密关系的存在，在柏涛对双方具有亲密关系进行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王音音又主张系争款项是柏涛代表公司对王音音业务上的奖励，但王音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成果与公司奖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系争款项来源于柏涛个人资金而非公司财产的情况下，本院对王音音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认可柏涛与王音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音音作为民间借贷的债务人应当向柏涛返还相应的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音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8.21元，由上诉人王音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罗曼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