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8刑初17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君，绰号“把戏”，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新宁县。2010年9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3月2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君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鑫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君及其辩护人刘健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4日凌晨，被告人李红君和李志文等人在新宁县金石镇尚品龙虾店吃夜宵，在吃夜宵的时候碰到焦洋、李孝顺、李永林等人，双方就坐在一起吃夜宵。被告人李红君与焦洋、李永林等人在该夜宵店准备结账离开时，林超雄、李松林、李修武等人携带凶器乘坐一辆黑的来到龙虾店门口，见焦洋和李孝顺、李永林、李红君等人准备结账离开，便持菜刀等工具冲进店内。焦洋和李孝顺、李永林等人见状也迅速从停在店外马路上李永林的微型面包车上拿出管杀、钢管等工具进行还击，被告人李红君就顺手拿起尚品龙虾店内的漏瓢追打。李松林、林超雄等人见李永林一方人多势众而逃跑。案发后，被告人李红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君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红君具有自首情节，且系累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李红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刘健学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红君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理由一是李红君与焦洋等人是不期而遇，之间没有斗殴的意识联络，缺乏共同犯罪的故意；二是李红君面对被砍的威胁，拿起凳子进行防卫合情合理合法；三是李红君所持漏瓢属于生活工具，其追出店外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朋友免受再次伤害；四是李红君案发时被人用匕首捅伤，并在受伤后主动报了警，李红君是本案的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李红君和朋友李志文等人在新宁县金石镇尚品龙虾店吃夜宵，期间李永林（另案处理）驾驶一辆装有管杀、钢管的面包车搭载焦洋、李孝顺等人（已判刑）也来到该店。因李红君与焦洋相识，于是众人决定拼桌一起吃夜宵。此时，林超雄、李松林、李修武等人（均另案处理）得知李永林在尚品龙虾店后便决定前去砍对方。林超雄等人均各持菜刀藏匿在衣服里，然后乘坐一辆黑的来到尚品龙虾店外下车，并暗中观察店内情况伺机而动。凌晨1时许，李红君等众人吃完夜宵准备离开，李红君来到柜台结账，焦洋、李永林等人陆陆续续走到店门口时突然有人发现了对方的李松林，李松林等人见状手持菜刀一拥而上冲进龙虾店内朝李红君、李志文等人一顿乱砍，李红君等人则慌乱中拿起木凳、漏瓢等物进行抵挡，李志文的手臂被对方砍伤。随后，店外的焦洋、李孝顺等人迅速反应过来，分别从李永林的面包车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管杀进行还击。由于焦洋一方人员众多，致使李修文等人被迫边打边撤退，接着双方在店外再次发生短暂的互殴，后李松林一方分散逃跑。焦洋等人见对方逃跑仍不罢休继续追击，被告人李红君随即也加入了追击的队伍。在离龙虾店不远的十字路口处，李红君见周围只有自己单独一人便停止追赶站在原地，此时李修武反身往回走时看到李红君，李修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李红君的腹部捅伤。另查明，2010年9月15日，被告人李红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3月2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后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李红君主动到新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红君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红君及其同案犯罗忠俭、焦洋、李聪、王卓、李志文、王祥林、李松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视频光盘，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讯问视频光盘，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红君及其辩护人刘健学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君积极参与相互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红君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针对辩护人刘健学提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李红君与焦洋、李永林等人系偶遇，李红君事前不知李永林与林超雄之间存有积怨且私下约架。李红君在面对林超雄一方持菜刀砍杀的情况下就地取物进行反抗，是为了排除和制止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因此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不宜认定为互殴。本案的关键点在于如何评价李红君的后续行为，即李红君在目击了林超雄等人不敌焦洋一方四散逃跑的情况下，李红君捡起防卫过程中使用的漏瓢参与了追打对方的行为。结合李红君及另案处理的焦洋等人的供述来看，我们认为李红君对当时所处环境的危险程度完全具备识别能力，也应当能够判断自身遭受的侵害行为已经结束。李红君的后续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中关于防卫时间和防卫意识的规范性要求，且主观方面更多表现出为逞强斗狠、追求刺激而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参与了斗殴，应依法认定为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红君的量刑问题。鉴于本案系防卫过错中临时起意的转化型犯罪，与一般的聚众斗殴相比李红君的行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综合斗殴起因、行为过程、实际后果等量刑事实，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李红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红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红君的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邓 彬人民陪审员  郑海燕人民陪审员  蒋 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