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明明，男，1982年7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娜，女，1990年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雁平，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敏（实习），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东斌，男，1991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帆，男，1986年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南城办事处徐庄村正街南3巷2号。2007年7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炙，男，1993年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建建，男，1988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郜东斌、郭建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晋058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明明、王娜、郜东斌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人郭帆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XX支行签订《委托清收协议》，被告人郭帆为乙方，邮储银行XX支行为甲方，双方约定甲方提供不良贷款客户资料，委托乙方清收不良贷款，不良贷款的具体笔数和金额以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贷款明细为准，乙方郭帆直接对甲方负责；甲方向乙方支付实际收回贷款本息一定比例的清收手续费。为了能顺利催收回贷款，被告人郭帆分别招揽并指挥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李炙、郜东斌、郭建建及侯某1（在逃）等人到贷户家中催收贷款。在催收过程中，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等人在贷户家中采取滋扰等方式对欠款人进行催债，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郭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李炙、郜东斌、郭建建及侯某1（在逃）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讨债集团。2014年初至2017年夏，该集团成员在被告人郭帆的指挥下，多次采取滋扰、辱骂、威胁、入户静坐、赖着不走、语言恐吓、在欠款人家门口搭建帐篷、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对欠款人进行催债，严重扰乱公民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致使欠款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该集团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形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有：一、非法侵入住宅罪1、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郭帆指使被告人郭建建开车将被告人郭明明、王娜送至高平市程某1经营的XX包装厂家中催收贷款。被告人郭明明、王娜在程某1家中不走，程某1多次要求其离开，该二人以不给钱不走为由，继续赖在家中待着。程某1因惧怕对方，被迫让对方留宿家中。次日早上，程某1找到郭帆，保证还钱时间后，郭明明、王娜于上午10时许从程某1家中离开。该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程某1家的正常生活，给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2、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郭帆指使被告人郭明明、王娜二人到高平市张某1家催收贷款，并让该二人住在张某1家中，后郭明明、王娜强行进入张某1家中。因张某1当晚未回家，二人次日早上才离开，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张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给其家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3、2014年春节后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郭帆指使被告人郭明明和王娜多次到张某2家催收贷款。为达到让张某2偿还贷款的目的，在被告人郭帆指使下，被告人郭明明、王娜先后两次于晚上住在张某2家，逼迫张某2偿还欠款。该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张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4、2014年秋的一天，被告人郭帆再次指使被告人郭明明、李炙到张某2家催收贷款。为逼迫张某2还款，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二人当晚住在张某2家。该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张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为此张某2家人同张某2发生争吵，二人仍不离开。迫于无奈，次日晚上，张某2带二人到张某2母亲住宿的地方过夜，直至第三天，张某2偿还了欠款，该二人才离开。该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张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给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二、寻衅滋事罪1、2014年春天，被告人郭帆带领被告人郜东斌、郭明明、王娜等人，两次窜至高平市王某1经营的XX服饰店内催收贷款，采用语言威胁、赖在店里不走、大声说话等方式，对王某1进行滋扰，以达到迫使王某1还款的目的。2、2014年3月底，被告人郭明明伙同被告人郜东斌、郭建建、侯某1等人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窜至程某1经营的XX包装厂催收贷款，采取恐吓等手段滋扰程某1，以达到迫使程某1还款的目的。3、2014年7月份，被告人郭明明伙同被告人李炙及侯某1等人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连续两天窜至程某1经营的XX包装厂催收贷款，采取入户静坐的方式，对程某1进行滋扰，以达到迫使程某1还款的目的。4、2014年夏天，被告人郭明明、郜东斌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窜至李某1家，采取在李某1家门口搭建帐篷、在帐篷内住着不走的方式滋扰李某1的正常生活，以达到迫使李某1还款的目的，时间长达两天。5、2014年夏天，被告人郭帆再次指使被告人郭明明和王娜窜至李某1家催收贷款，采取在李某1家门口搭建帐篷、在帐篷内住着不走、拉横幅等方式滋扰李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以达到迫使李某1还款的目的，时间长达两天。6、2014年夏，被告人郭明明伙同被告人王娜及侯某1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窜至刘某1家催收贷款，采取在刘某1家门口搭建帐篷、在帐篷内住着不走的方式滋扰刘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以达到迫使刘某1还款的目的。7、2014年秋天，被告人郭明明、郜东斌、王娜、郭建建、李炙等人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多次窜至高平市张某3家催收贷款，采取入户静坐、赖着不走、在门口搭建帐篷、拉横幅的方式滋扰张某3家人的正常生活，以达到迫使张某3还款的目的。8、2014年11月12日下午，被告人郭明明、王娜、郭建建、李炙等人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窜至刘某2家猪场催收贷款，采取搭建帐篷、堵猪场门的方式对张某4夫妻进行滋扰，以达到迫使张某4夫妻还款的目的。张某4不堪其滋扰，选择报警。9、2014年12月的一天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郭帆纠集被告人郜东斌及侯某1等人窜至高平市宋某1家，采取赖着不走的方式催收贷款，至晚上19时离开。期间郭帆称：“不还钱就住到你家里，不还钱还会来”，对宋某1进行滋扰、威胁，已达到迫使宋某1还款的目的。10、2014年，被告人郭帆纠集被告人郭明明、王娜、郭建建窜至毕某1家催收贷款，为迫使毕某1还款，郭帆指使被告人郭明明和王娜在毕某1家门口搭建帐篷、在帐篷内住着不走，滋扰毕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时间长达两天。11、2015年1月8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郭明明及侯某1等人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窜至高平市宋某1家中催收贷款，其采取入户静坐、赖着不走的方式滋扰宋某1家的正常生活，宋某1选择报警。12、2015年1月，被告人郭帆纠集被告人郜东斌及侯某1等人再次窜至高平市宋某1家中催收贷款，滋扰宋某1，以达到迫使宋某1还款的目的。13、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郭明明、郜东斌、王娜、郭建建、李炙及侯某1等人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多次窜至高平市张某1家、XX村村委，采取在张某1家静坐、到XX村村委搭建帐篷、拉横幅的方式催收贷款，对张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以达到迫使张某1还款的目的。14、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郭明明、郭建建、李炙及侯某1等人在被告人郭帆的指使下，多次窜至高平市焦某1租住的地方，采取语言威胁、赖着不走的方式滋扰焦某1。期间郭帆还到高焦某1妻子赵某1上班的地方，采取大声喊叫的方式滋扰赵某1，以达到迫使焦某1还款的目的。15、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郭帆窜至秦某1出租的门面催收贷款，采取威胁将租户撵走、声称要卖秦某1房子等方式对秦某1进行滋扰；2016年10月，被告人郭帆再次窜至秦某1出租的门面，采取向租户催收贷款的方式对秦某1进行滋扰，以达到迫使秦某1还款的目的。16、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郭帆指使焦某2（另案处理）等人窜至秦某1家里催收贷款，其采取赖着不走、大声喊话、搭建帐篷等方式对秦某1进行滋扰，以达到迫使秦某1还款的目的。17、2016年4月至8月，被告人郭帆纠集他人多次到高平市李某2家，采取对李某2及其家人言语威胁、在其家中赖着不走的方式催收贷款。期间郭帆等人还到李某2妻子工作的学校催收贷款，滋扰李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以达到迫使李某2还款的目的。18、2017年夏，被告人郭帆纠集秦某3等人窜至高平市王某2的养殖厂催收贷款，其采取语言威胁、将车停在其家门口看着的方式对王某2进行滋扰，以达到迫使王某2帮其儿子王某1还款的目的。19、2013年10月，被告人郭帆窜至高平市张某5家替别人讨要欠款。郭帆以找不到张某5为由赖在其家中不走，张某5家人无奈同意留宿郭帆等人长达十余天。期间，郭帆多次在村上发放寻人启事、传单，滋扰张某5家人，以达到迫使张某5还款的目的。郭帆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张某5家人的正常生活，给其家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20、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郭帆再次窜至高平市张某5家替别人讨要欠款。因张某5家中无人，被告人郭帆等人采取在张某5家大门上用红漆喷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骗子”等字样，用粪便堵锁眼等方式对张某5及其家人进行滋扰。21、2016年，牛某1因蔬菜大棚资金周转不开，向被告人郭帆借款5万元。2017年3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郭帆等人窜至牛某1家蔬菜大棚催收贷款，其采取语言威胁、车辆堵门的方式对牛某1进行滋扰，并扰乱牛某1蔬菜大棚正常经营，不堪其扰的牛某1与郭帆发生争执，后XX派出所出面调解。另查明：被告人郭明明在2018年3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娜于2019年3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帆、郭明明、李炙、郭建建、郜东斌系传唤到案。3、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娜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4、高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凭证、付款凭证等证实：该局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XX支行调取了郭帆等人的人事材料、催收贷户名单、催收明细及相关会议纪要，该证据证实郭帆在邮储银行XX支行领取催收劳务费情况。5、焦某1向高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焦某1通过郭明明等人向邮储银行XX支行还款情况。6、高平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郭帆、郭明明、李炙、郜东斌、王娜、郭建建等人在XX邮储银行的开户情况、账户余额及银行交易明细。7、高平市人民法院（2007）高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7月17日，郭帆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8、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郭帆于2009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9、各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0、郭帆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郭帆与邮储银行XX支行签订的委托清收协议及工作证各一份。（二）被害人陈述1、程某1陈述证实：2013年9月底，我在邮储银行贷款20万元，后贷款逾期，有人以邮储银行的名义到我家多次催收。2014年3月底，郭帆带着5、6名男子到我的XX包装厂里让我还钱，吓唬我说“还不了钱，外头缺胳膊少腿的人可不少”，十分钟后，郭帆带人离开。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3点多，有一男一女到我厂里的家中，我多次劝说他们离开，他们说领导让走他们才走。到了晚上，他们不走，我担心他们在门口搭建帐篷、挂横幅，就安排他们住下了。第二天早上，我找到郭帆，定了还款时间，郭帆给住在我家的人打电话，他们约十点才离开。2014年7月的一天下午3点，又有两名男子到我家，还去我厂车间转了一圈后离开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他们又来了，我给郭帆打电话，说了很久郭帆才让他们离开。附辨认笔录：2018年3月13日，经组织程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郭明明就是在其家中住了一晚上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侯某1就是其中一名与郭帆一起到其家中向其催收贷款的男子。2、崔某1陈述证实：2013年9月，我丈夫程某1向XX市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14年3月，有5、6个人到我家里催收贷款，我丈夫接待的他们。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一男一女到我家厂里催收贷款，那名男子说“我们来要贷款了，要不上领导不让回家，让我们住在你们家里”。晚上，我给他们做饭，让他们住在我家东屋。第二天上午，我丈夫去XX邮储银行找他们领导，回到家后大概上午10点多，这两人才离开。一、两个月后，我家厂里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就是住在我家厂里的那名，我不知道他们和我丈夫说了些什么，离开了。第二天早上，这两名男子又来了，我丈夫和他们说了很长时间话，他们离开了。附辨认笔录：2019年3月15日，经组织崔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郭明明就是在其家中居住一晚上的男子。3、张某1陈述证实：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郭帆带了2、3个人到XX村委找我，说他们是邮储银行的，来催收贷款，他们胸前挂着邮储银行工作证。郭帆说话声音很大，在村委会和我吵了会儿走了。后来郭帆就隔三差五去村上或是去我家里找我，有时候我们村上开会，让他出去，他不出去。听家里人说有一次我不在家，郭帆带的人赖在我家不走，还在我家过夜。还有一次我和郭帆吵了起来，郭帆就在我们村舞台上搭建了一个帐篷，还拉了一条横幅；第二天，他又在舞台上搭建帐篷，几天后撤了，之后隔三差五到村委或是我家里转一圈就走了。他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家正常生活，对我的名声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附辨认笔录：2019年4月3日，经组织张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郭明明、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郜东斌就是跟随郭帆到其家中催收贷款的男子；第四组照片中的7号王娜就是跟随郭帆到其家中催收贷款的女子。4、张某2陈述证实：2014年春节后至2014年10月，有6名自称是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向我催收过贷款，他们几乎每个月都要向我催收一次。其中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个子比较高，体型偏胖，是领导；还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和一名女子好像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名女子是XXX村的。他们向我催收贷款，后我答应还款，他们离开了。后来每到商议的还款日，他们就去我家里拿钱。我没有钱，他们就在我家赖着不走，或是住在我家，跟上我去要钱。印象较深的是2014年夏天有一次，有名戴眼镜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高个子、体型偏胖、好像是XX镇的）向我催收贷款，到了晚上不离开，睡在客厅沙发上，第二天白天他们还是不走，一直跟随我，到了晚上还不离开，影响我家的生活，我妻子还和我吵了起来，我就带着他们到我母亲在学校的房子住了一夜。第三天，我们商量把黑色桑塔纳轿车卖给那名戴眼镜男子，他们才离开。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去过我家7、8次，他还和他女朋友在我家住过几次。附辨认笔录：2019年4月28日，经组织张某2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11号郭帆就是高个子带头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11号郭明明就是戴眼镜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王娜就是XXX村的女子。5、王某1陈述证实：2014年春天的一个上午，郭帆带了2、3个男的到我服装店找我，他们自称是邮储银行负责催收贷款的人员，我说缓两天还款。郭帆说我不还钱，就留两个人在我店里等着，后来我答应第二天到银行还钱，郭帆才带人离开，和郭帆说话时我看见他腰上别着一把约十公分长的刀。一个多月后，我还款又逾期了，郭帆又带人到我服装店找我要钱，他还去我老家找我父亲王某2要过几次钱。郭帆向我要钱时说话声音很大，腰上还别着刀，说一些“不还钱就留在店里不离开”等一些威胁的话。6、李某1陈述证实：我是刘某3妻子，有人向刘某3催收过贷款。2014年夏天的一天，我回家后发现我家门口搭建了一个帐篷，有两名男子在家门口坐着，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说是给邮储银行催收贷款。之后的两天，这两名男子在我家门口的帐篷待了两天。半个月后，我从地里回家看见我家门口又搭建了帐篷，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我家门口坐着。第二天中午，我听见外面有放鞭炮的声音，出门后看见这两个人在我家门口放鞭炮，我和他们吵架，把横幅扯了下来。又过了两天，帐篷撤了，他们没再来过。附辨认笔录：2019年5月21日，经组织李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郭明明就是2014年夏天在其家门口搭帐篷、拉横幅、放鞭炮的其中一名男子。7、刘某1陈述证实：李某3借用我的名义在XX市邮政储蓄银行贷过款。2014年夏天，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我家门口搭建了帐篷，还有一个人经常开车来给这三个人送饭，他们说是领导让他们来替邮储银行催收贷款。这三个人白天、晚上都在帐篷里住着，大概在我家门口住了5天左右，晚上他们也会到我家看一会儿电视。附辨认笔录：2019年5月21日，经组织刘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郭明明就是2014年夏天在其家门口搭建帐篷居住的一名男子。8、张某3陈述证实：我在XX邮储银行贷过款，2014年秋天，有人断断续续到我家催收过贷款，一个人叫“帆帆”（郭帆）、一个人叫“明明”（郭明明），还有其他两、三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他们自称是邮储银行工作人员，挂有邮储银行工作牌。我不在家，他们就赖着不走，再后来就在我家门口搭帐篷，帐篷上还挂着一条红底白色的“邮政银行”条幅，帐篷在我家门口搭了五天左右，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帐篷里居住，后我答应尽快还款，他们才把帐篷撤掉了。他们严重影响了我家的正常生活，还对我的名声造成了不好影响。9、刘某2陈述证实：2014年，我妻子张某4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后有自称是邮政清收大队的人去我的XX养殖场催收过贷款。他们一共去过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上午，有三个人开着一辆雪佛兰轿车在我家待了半个小时离开了，带队的是个光头。10天后，还是那个光头开着邮储银行的车带了2、3个人到我的养殖场催债，待了半个小时离开了。2014年11月，我妻子打电话说邮政银行催款的人员搭上帐篷把养猪场的大门堵了，逼着要钱，我回家后看见大门堵着帐篷，有两名男子，手里拿着钢筋棍，说是邮政要账的，那个人还推搡我，吓唬我，让我还钱。后我妻子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说是经济纠纷，让他们解散。派出所的走后，银行的人说是他们雇的清收队处理还款的事情，开车把那两名男子和帐篷拉走了，我后来知道带队的光头叫郭帆。附辨认笔录:2018年12月4日，经组织刘某2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照片中的8号男子是郭帆。10、张某4陈述证实：2012年，我因经营养猪厂在XX邮储银行贷款10万元，后有5、6个人来我家要账，说是邮政银行一个副行长让他们来的。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多，有5、6个人拿着帐篷、被子等物品在我家旁边的养殖厂门口搭帐篷，帐篷把送饲料的车挡在门口。下午3、4点左右，我丈夫回来挪他们的帐篷，他们打我的丈夫，后我报警，民警协调后他们把东西挪开了。11、宋某1陈述证实：2014年，有4、5个自称是邮政储蓄的工作人员向我催要过欠款。他们到我家中催要过3次，2014年12月去过1次，2015年1月去过2次。第一次是4个人，他们从下午3点待到傍晚7点才离开，带头的男子平头，中等身材，有2个人胸口带着工作牌，带头的男子说“不还钱的话就住到这呢”，走的时候说不还钱还要来呢。第二次来了3个人，带队的叫郭明明，他们从下午3点待到晚上9点，一直让还钱，说不还钱就不走。我报警后，警察劝了对方几句，对方离开了。十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又来了4个人，还是第一次带头的人带着去的，他们催我赶紧还钱，在我家待了10多分钟离开了。附辨认笔录：2019年3月12日，经组织宋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郭帆就是第一次和第三次到其家中索要贷款的平头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侯某1就是三次都去其家中催收贷款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12号男子郜东斌就是第一次和第三次去其家中催收贷款的男子。12、毕某2陈述证实：我儿子毕某1在邮储银行贷过款。2014年、2015年左右，邮储银行派3、4个人来家里催收过贷款，其中有一名女子。我儿子毕某1不在家，他们就在我家门口搭建帐篷两天，他们的行为影响了我在村上的名声。13、焦某1陈述证实：2012年4月，我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5万元，还款过程中，邮储银行工作人员向我催收过贷款。2014年4月，有一个叫郭帆的带了3、4个人到我租住的房子处找我，厉害我，说给我三天时间让我还钱。第三天，郭帆打电话问弄上钱没，我说没有，他在电话里骂我，威胁我。后一个叫郭明明的带着3、4个人到我家让我去借钱，还让我给郭帆打电话，他们在我家坐了半个小时走了。之后有一段时间，每隔几天，郭明明就带几个人来我家一趟让我还钱，先后来了十几次。2015年元月，我还欠邮储银行1万多元钱，郭帆、郭明明跟我要了几次，我没有及时还，他们就去我老婆工作的大楼里吵闹去了。他们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我老婆嫌丢人，不敢去上班。附辨认笔录：2019年3月13日，经组织焦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李炙就是到其家中索要贷款的其中一名男子。14、赵某1陈述证实：2012年4月，我丈夫焦某1在邮政储蓄银行贷过款，郭明明等人向我们催收过贷款。他们每次都是中午或者晚上来我家，我丈夫焦某1和他们谈的。2015年，他们来我家催收贷款，焦某1不在家，郭明明等6、7个人不走，有的人坐着，有的人躺在床上，在我家待了一、两个小时才离开，他们到我家里催收了有十几次。2015年5、6月份，有个叫郭帆的男子到我上班的地方找到我让我还钱，离开的时候还骂了一句，我感觉很丢人。15、秦某1陈述证实：2015年10月至2017年左右，有一名光头男子、胖高个男子和三名年轻男子、一名女子向我催收贷款，他们自称是邮政银行工作人员。我在高平市XX小区有一间门面房对外出租了，2015年10月的一天，租我房子的“小常”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光头让我还贷款，不还就撵他走。第二天，我去邮储银行二楼信贷部找到那个光头，和他吵了起来，他说不还钱就卖我的房子。2016年1月，我还了4000元钱。没过几天的一个晚上7点多，有三男一女到我家让还钱，其中就有那个胖高个男子。他们说拿不上钱不走，那个胖高个男子还让年轻一点的小孩去我家大门口搭帐篷，我觉得难堪就跟朋友借了5000元钱。2016年10月，租房的“小常”又打电话说那个光头又到门市上和我要贷款，我又慢慢还了点贷款。附辨认笔录：2019年3月15日，经组织秦某1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郭帆就是光头男子；第2组照片中的6号焦某2就是胖高个男子。16、李某2陈述证实：2016年4月至8月，有几个自称是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向我催收贷款。先是4月的一天上午，“光头男子”（郭帆）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钱，中午来拿。中午，“光头男子”带着瘦高个男子、另外两名男子、一名女子来到我家和我谈还款的事情，光头男子让我签了一个催收通知书类的东西后离开了。十天后，那名“光头男子”给我打电话要钱，我说没有，他说弄不上钱就来我家里住。又过了几天，“光头男子”带着几个人到了我家要钱，我说没有，他们从中午待到天黑才离开。一个月后，“光头男子”给我打电话，我没接。过了一会儿，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要账的去学校找她了，让我赶紧回家，后我借了5000元钱存到了邮储银行卡里。农历六月十九上午11点，他们又到我家待到下午5点才离开。一个星期后，“光头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说再不还钱就要开上车拉上标语到村上给我宣传。后来他们又到我家催收过几次贷款。17、王某2陈述证实：我儿子王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过款。2017年夏天，有人向我和我家人催收过贷款，他们自称是邮政储蓄银行的，一共来过五次。第一次是一个早晨，有个光头、体型偏胖的男子和一男、一女来到我在XX镇XXX村经营的养殖场内问我什么时间还款，我说不能确定时间，那个女的说不还钱就天天来，还要在养殖场门口搭帐篷，他们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他们真的来了，把车停在养殖场西边，一直到天黑才离开。他们这样持续了三天，每次都是早上来晚上走，向我施加压力，让我尽快还钱。第五天早晨，又有两个男的来到养殖厂，让我签了催收通知后离开了。他们连续几天向我催收贷款，给我造成了很大压力，我赶紧把猪卖了还钱，少收入10000元。附辨认笔录：2019年3月13日，经组织王某2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郭帆就是光头男子；第2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焦某2就是体型偏胖的男子。18、张某1陈述证实：2013年，我儿子张某5因搞厂房建设分别和王某3、姬某1、李某4借款。后我儿子因犯诈骗罪被高平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13年11月21日下午，我接到电话说来家里要账的把我家里大门砸了，我回家后看见派出所民警和王某3、李某4、郭帆、姬某1都在大门口，我新家大门、墙上被喷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骗子”等字样，大门的小门锁被砸坏了，大门口散落了很多石头，大门上涂着粪便，锁眼也被粪便堵了。旧家大门、墙上也喷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骗子”等字样。2013年10月，王某3、李某4、郭帆、姬某1来我家里催债，在我家里连续住过十天，姬某1喝上酒把我家里砸了，他们还在周边村发送传单，发寻人启事，在我家门、墙上喷字，在门上泼粪，要债过程中还恐吓我。19、牛某1陈述证实：2016年，我个人向郭帆借款5万元。2017年3月10日上午，郭帆和两名年轻人到我的蔬菜大棚找我要钱，并将开的车堵在我蔬菜大棚的一个小门口，这个门是工人上下班的出入口，工人们看见了人心惶惶的。他们三个人在我蔬菜大棚办公室坐到下午4点，跟着郭帆的两名年轻人走了，郭帆一直待到晚上7点，我让郭帆把车挪开，和郭帆吵了起来，并互相推搡。推搡过程中，我拿起一把修大棚的尖刀，郭帆夺刀，刀伤了郭帆的手，他跑了。后郭帆和他一个朋友及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民警进行了调解。（三）证人证言1、姬某2陈述证实：我2010年11月开始在邮储银行上班，2012年年初至离职负责清收工作。2013年郭帆也被邮储银行吸收进来负责催收工作。郭帆自己雇了几个人上门催收，欠款的人不给钱，郭帆就安排人住在欠款人家里或以阻挡欠款人家门等方式催收贷款。贷户信息是郭帆朝银行要的，信贷员带着郭帆去认的门。郭帆和邮储银行签订有劳务派遣合同，郭帆每月领有固定工资，催收回来的贷款还有10%-50%不等的提成。郭帆雇佣的人有“海海”、“臭屁”（郜东斌）、郭明明和郭明明女朋友。“海海”跟着郭帆干了7、8个月，郭明明和他女朋友跟了郭帆半年多，“臭屁”（郜东斌）从开始就跟着郭帆。这些人在银行没有固定工资，郭帆从自己的提成中抽取一部分支付这些人的工资。郭帆要回来的账多，去贷款人家里住的也有几户，我知道的有牛某1家、刘某2、张某4夫妇家、肖某1家。郭帆在牛某1家开车把牛某1家的蔬菜大棚前后门堵住了，牛某1和郭帆发生了打架；郭帆安排人在张某4夫妇家门口搭建帐篷催收，刘某2把他帐篷损毁了。郭帆办公室位于高平市XXX生活广场邮政银行二楼，后来郭帆在人才市场后面租了房，他手下人都在那里办公。2、秦某2陈述证实：我2008年至2013年1月在高平邮政储蓄银行XX支行担任行长，现已退休。我离职后还在对接工作，主要负责帮忙催收不良贷款。2011年我们银行成立催收小组，由姬某2和张某7两个人负责催收。后来我行从社会上雇了郭帆负责催收，我们和郭帆没有合同或者协议书，就是口头约定按照每笔贷款的酬劳比例支付郭帆报酬。郭帆有替人要账的经验，也有一定的社会名声，要账的话比较好要，郭帆手下人的酬劳是他自己支配的。我担任行长期间，郭帆收了有半年左右的不良贷款，我离职后将郭帆介绍给了新行长王某4。催收的方式是郭帆安排的，我们不负责管理郭帆，只交代任务，收到贷款后按照比例给郭帆支付报酬。3、王某4陈述证实：我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在XX市邮政储蓄银行担任行长。郭帆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开始给我们行催收不良贷款。郭帆和我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根据不良贷款拖欠时间长短有10%-35%的提成。郭帆每天早上8点前到银行报到，开晨会，会上我将贷户名单分配给郭帆、姬某2等人，次日他们向我汇报前一天的催收情况。郭帆催收过程中有在贷户家坐着等待贷户还款的情况，我接到过贷户王某1的投诉，银行只给郭帆配发过工作证。4、陈某1陈述证实：郭帆在XX市邮储银行催收不良贷款期间，我在银行担任信贷部经理，给郭帆结算过半年催收贷款的提成。我大概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给郭帆结算一次现金。除去提成外，郭帆每月有一定的固定工资，数额不清楚。我给郭帆支付的提成根据催收贷款的实际情况为5%-20%不等。5、原某1陈述证实：秦某2担任邮储银行行长期间，郭帆就到银行帮助催收不良贷款了。郭帆根据催收回来的贷款数额按照一定比例领取提成，钱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6、闫某1陈述证实：2014年10月，我担任XX邮储银行信贷部经理期间，是我给郭帆结算提成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我担任信贷部经理期间，每个月郭帆的提成款约有上万元。7、谢某1陈述证实：我2014年7月调回XX市邮储银行分管信贷工作时，郭帆已经在邮储银行催收不良贷款了。郭帆要回来的贷款按照提成领取报酬。2014年秋天，郭帆在张某4催收贷款时和贷户发生了冲突，当时还报警了，贷户投诉到了银行，银行派我处理过这个事情。郭帆在贷户家搭建帐篷的事情银行事先不知情，接到投诉后银行也是积极处理这个事情，要求郭帆不再发生类似情况。（四）视听资料高平市公安局制作的光盘及制作说明一份证实：该局在调查案件过程中，依法通过执法平台调取AA派出所、XX派出所处警视频，工作人员将以上视频制作成光盘两张。（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帆供述证实：2014年1月，我开始帮XX市邮政储蓄银行催收不良贷款，银行和我签订了一份清收合同，我是催收组组长，合同内容是如果我催收回来贷款，按照逾期天数的不同抽取金额的5%-20%作为提成。我叫了郜东斌、郭明明、侯某1、郭明明女朋友跟我一起催收。焦某2、秦某3、郭建建、李炙也和我去催收过。郭明明、郜东斌、侯某1等人给我打工，XX邮储银行只朝我一人。郭建建是司机，他不在侯某1也开车，郭明明主要负责带上王娜、郜东斌、侯某1、焦某3等人催收贷款。他们的清收证是我自己找了一家广告公司做的，上面没有加盖邮储银行公章。我安排郭明明、郜东斌、侯某1等人每天早上8点前到邮储银行二楼办公室报到。银行行长给我一份贷户名单，我再从中挑出一部分客户，由我带领郭明明、郜东斌、侯某1等人去催收。我不去时，由郭明明带人去催收。我拿上银行给的催收单，先去每一户家中了解情况，和贷款人协商还款日期。到了还款日，我们再来催收，两、三次催收不还钱的，就到有的客户家门口搭建帐篷、拉横幅，去他们单位或厂房找他们要账。帐篷是我花钱买的，横幅是邮储银行的。2014年夏的一天，我和郜东斌到XX村委催收贷款，村委没人，书记不在，我和郜东斌将事先准备好的帐篷从车上拿下来，在村内舞台上搭起了帐篷。2014年秋的一天，我和郭明明、王娜、郜东斌到了张某3家，我安排郭明明、王娜在距离张某3家一、两米的地方搭起了帐篷，并让郭明明和王娜在帐篷里住了两、三天，还在帐篷旁边打了个横幅。张某3让给他点时间凑钱，我让郭明明、王娜把帐篷撤了。过了一段时间，张某3还是没有还钱，我就安排郭明明去张某3家门口还在原来位置搭起了帐篷。2014年的一天，我安排郭明明去找一个叫张某4的贷款户，他们夫妇经营有养殖厂，我让郭明明在他们的养殖厂门口路边搭起了帐篷，当晚贷户和郭明明发生了打架，对方把帐篷撕坏了。我和郭明明、李炙多次到宋某1家要钱，第一次去宋某1签署了保证书，后仍不还款。后来几次是郭明明、李炙又去宋某1家要钱，最后一次发生了争吵，报了警。2016年前后，我和侯某1去过李某2家里要钱，李某2不在家，也不接电话，我打听到李某2妻子在村上小学上过班，就和侯某1去村上小学打听李某2妻子情况。我带着郭明明、王娜等人到焦某1租住的村庄要过几次钱没有要上。2014年的一天，我一个人到了焦某1妻子上班的大楼，骂了他妻子几句，当时我说话声音比较大，整个楼层都听到了。2014年春的一天，我一个人到了王某1开的服装店，在店里和银行催收的人坐了一上午离开了。有一次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贷款的事，我们发生了争吵，互相骂了几句。我和郭明明、王娜、郜东斌、侯某1等人到王某2养殖厂要过几次钱，每次都是没待多久就离开了。2015年，我和焦某2多次去秦某1家要账未果，我和焦某2就到秦某1的门面房和租户说让他通知秦某1还钱，不然就锁他的门面房之类的话。我和郭明明、王娜、郜东斌等人到程某1开办的包装厂要过几次钱，每次不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2014年前，我替王某5、李某4找张某5要过债，我们去过一个锚杆厂、A村、张某5在晋城的住房。2014年年初至年底，我们干了一年时间，共帮助邮储银行催收回100多万。我在催收过程中，和贷户要钱时嗓门较大，也经常说一些“不还钱就留在家中不走”、“不还钱就把房子锁了”、“不还钱就天天来家里”等难听话。附辨认笔录：2019年3月19日，经组织郭帆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王娜就是和郭明明一起催收贷款的女子。2、被告人郭明明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我跟随郭帆给XX邮储银行催收贷款，我的工资是郭帆发放的。我去时“海海”（焦某2）、“臭屁”（郜东斌）和另外一个人已经跟着郭帆了。后来“海海”不干了，郭建建、王娜、侯某1先后去了。2015年春节我离开时，“臭屁”、郭建建、侯某1还跟着郭帆在干。王娜当时和我是男女朋友关系，郭帆说让王娜也去，发1500元工资，王娜加入了，其他人是郭帆叫去的。郭帆是我们的领导，“海海”、郭建建、侯某1是司机，也参与催收贷款，其他人没有具体分工。我刚去时，和“海海”、郜东斌等人在B村一个小旅馆里住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房租是郭帆交的。后郭帆让我们每天早上到邮储银行二楼一个家里等郭帆给我们安排催收任务，他带着我们到一个广告公司给我们统一制作了工作牌。郭帆从邮储银行那里拿上贷户名单和相关资料，分成散户、小户、大户，按照东南西北以及乡镇安排催收，郭帆催收回来的贷款，邮储银行会给他提成。我们每次都是开着郭帆的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去贷户家。郭帆让我们按照邮储银行的上下班时间执行，每天早上8点到邮储银行集合，没有催收任务也得在邮储银行待命，不能私自离开，有事必须请假，出去和贷户催收贷款必须戴工作牌。我们采取了静坐、住着不走、拉横幅、搭帐篷等方式向贷户催收贷款。2014年4、5月，郭帆带着我和“海海”、郜东斌到C村党支部书记家向书记催收多次，书记不在家我们就从早上9点坐到当天下午5点离开。几个月后，郭帆带着我、郭建建、侯某1、郜东斌到C村委大院，书记躲着不见我们，郭帆让我们搭建帐篷，打条幅，条幅上写着“邮政银行催收贷款”，帐篷和条幅是郭帆提供和保管的。2014年年底的一天上午，郭帆安排我在C村一个农业公司里住了两天，郭建建、侯某1还有其他两、三个人在那里住过。2014年4、5月份，我们每个月都去张某2家催收2-3次贷款，我、郭帆、侯某1都去过。有一次下午6点，郭帆、我、郜东斌、侯某1或者郭建建到张某2家时，张某2在家，他说出去借钱，我们在张某2家等到晚上9点左右，张某2没有回来，郭帆让我继续在张某2家等着，他和司机就先走了，我在张某2家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才离开。2014年秋天，因张某3没有偿还贷款，郭帆带着我和王娜、郜东斌在张某3家门口搭建起了帐篷，并交代我和王娜从帐篷里面住，帐篷搭建了五天左右。后张某3和郭帆说好了还钱，我把帐篷收好拉回了家里。D村那个贷户我只去过一次，有个傍晚，郭建建开车拉着我和李炙到了那个贷户的养殖厂里，那个贷户的妻子把我们赶出来了，郭帆让我在养殖场大门口搭建帐篷，我们坐到了帐篷里，后那个贷户喝酒回来还把帐篷弄坏了。我去过E村纸箱厂两次，第一次是我和郭帆、郭建建、侯某1、郜东斌去的，去了之后没一会儿就离开了；过了不到一个月，那个贷户又逾期了，我和郭帆、王娜、郭建建一起到了那个纸箱厂。二十分钟后，郭帆让我在那里待着，我和王娜在那个贷户父亲的房间里睡了一晚。2014年8月份前，我、郭帆、王娜、侯某1、郭建建、郜东斌轮流向X镇有个贷户催收过贷款。8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郭帆、王娜、郜东斌、郭建建、侯某1又去了那个贷户家，郭帆和贷户发生了口角，让我和王娜住在那个贷户家，我和王娜住了两天，吃住都在那个贷户家。2015年初的一天晚上8点多，我和侯某1等去宋某1家谈还款的事情。晚上9点多，宋某1说他女儿要写作业让我们走，我给郭帆打电话，郭帆说再等等，宋某1报了警，警察劝说我们离开了。第二次郭帆让我去找宋某1拿贷款，我拿上钱代宋某1还进去了。X镇的养殖厂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郭帆带着我、王娜、郭建建、郜东斌、侯某1去的，王娜和贷户发生了争吵。第二次还是我们一起去的，他把钱给了我们，我们就离开了。焦某1家我们去过几次，有时候焦某1一个人在家，我们就在他家里坐上几个小时。我和王娜在纸箱厂住过一晚；我还在C村书记安排的一个地方住过一晚，李炙、侯某1等也在那里住过；我和王娜在X镇有个村干部家住过一、两天；在张某2家我一个人住过一个晚上，和郜东斌住过一个晚上。2014年，郭帆带着我、王娜、郜东斌、侯某1、郭建建去F村有个贷户家催收过好几次贷款。有一天上午9点，我和王娜、郭帆去了那个贷户家，郭建建送我们去的，我们把帐篷搭在了那个贷户家小门前的空地上，郭帆和郭建建走了，留下了我和王娜。下午，郭建建把我们接回去了。2014年夏天的一天上午，我和王娜、郭建建、郭帆、郜东斌、侯某1去的“焦某2”家，我们在“焦某2”家住了大半天，后他答应还款，我们离开。郭建建作为郭帆的司机，催收的时候基本上都去过，他的主要作用是开车拉着我们去各个贷户家中催收，只要郭帆没有给他安排其他事情，他都会和我们一样在贷户家里催收，因为帐篷这些东西在车上放着，需要搭建帐篷时郭建建也会帮忙，在D村养猪场和G村大队搭建帐篷时郭建建也都会帮着搭。附辨认笔录：2019年3月19日，经组织郭明明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就是和他一起讨债的王娜。2019年3月20日，经组织郭明明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焦某2就是“海海”。3、被告人王娜供述证实：2014年夏，我经郭明明认识郭帆，2018年8月开始在XX储蓄银行催收贷款。我去时郭帆、郭明明、郜东斌、侯某1、郭建建在做催收工作。我去后，“贝贝”（李炙）也去了。我们都听郭帆安排，工资由郭帆发放，郭建建和侯某1是司机，也参与催收。我每天早上8点到XX邮储银行二楼办公室报到，郭帆来后安排去哪家要钱，并对我们说：“今天必须要回多少钱，要不上就住在贷户家中”，让郭建建开车把我们送到贷户家中。贷户不还钱，郭明明或郭建建就给郭帆打电话，郭帆让我们留下，郭建建就开车走了。我们留下后会采取赖着不走、在贷户家门口搭建帐篷、拉横幅等方式滋扰贷户。2014年秋的一个中午，我、郭帆、郭建建、郭明明到张某3家，张某3不在，郭帆让我和郭明明从他家里待着，他和郭建建开车走了，我们待到晚上才离开。之后的两、三个月，我们去过十几次，有时是我和郭明明直接去，有时是郭帆、郭建建开车送我们去。张某3不在家，我们在他家里坐一天，有时也在张某3家住一个晚上。张某3家人让我们离开过，郭帆让待着，我们不能离开。后来我们还在张某3家门口搭建过帐篷，还挂了一个红底白字写有邮储银行催收贷款的条幅，帐篷搭建了5天左右。郭帆、郭建建、郭明明、侯某1、郜东斌、我和“贝贝”（李炙）都去张某1家催收过贷款，并且每个人都去过不止一次，在张某1家住着的就是我和郭明明俩人。张某1不在家，郭帆就让我和郭明明在他家坐着等张某1。再后来郭帆就让我们在C村的舞台上搭建起了帐篷，拉起了横幅，让我和郭明明在帐篷里住着，帐篷搭建了有一个礼拜。搭建帐篷是我和郭明明俩人，挂横幅是郭明明和郭建建把横幅挂在帐篷前面。我和郭帆、郭建建、郭明明、郜东斌、侯某1还去过X镇一个干部家里催收过五、六次贷款，贷户说没钱，郭帆让我和郭明明待在他家里，每次都是中午去，晚上让人把我们接回来。还有一次郭帆让我和郭明明在他家里连续住了三天。H镇一贷户家我们去过俩次，第一次家里锁着门，第二次是一天中午，郭帆、郭建建、郭明明和我四个人去的，我们在他家门口搭建了帐篷，我和郭明明在帐篷里住了两天。I村的包装箱厂我们去过三次，时间都是2014年。第一次我和郭帆、郭建建、郭明明四个人去的，郭帆让我和郭明明从中午待到晚上离开；第二次，我、郭建建、郭明明三个人去的，郭帆让我和郭明明去这家人家里住，我因为女儿打电话哭就回去了；第三次，郭帆让我和郭明明去这家住下，让郭建建送我们过去，当天晚上我和郭明明在包装箱厂西屋睡觉的。XX专卖店我们去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和郭明明去他店里，我们坐了一个小时离开，第二次是去拿钱。4、被告人李炙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我跟着郭帆给邮储银行催收贷款。郭明明、郭建建、王娜、侯某1、“臭皮”（郜东斌）都跟着郭帆，我们在邮储银行二楼信贷部旁边会议室的一个小房间办公。郭帆是老板，负责给我们贷户名单、分配任务、提供车辆饮食、发放工资，还给我们规定了上下班时间，为我们制作了工作牌。2014年秋，郭帆安排我们去张某3家，郭建建开车把郭明明、王娜、侯某1和我送到张某3家大门口，我们在张某3大门口搭建帐篷，到饭点，郭建建开车给我们送饭，晚上我和郭明明睡在帐篷里。第三天早上，郭帆让我们回去了。后来我们四个人又去过张某3家，王娜和他家女的还吵了起来。2014年秋天，我们去B村一租户家中催收过两次，第一次我和郭帆、郭明明、王娜、侯某1去的，去了家里没人。第二次是郭帆安排郭明明带着我和侯某1去的，两次都是郭建建开车送的，郭明明和贷户说了半个小时，贷户答应还款，我们就走了。2014年冬天，郭帆安排我、郭明明、王娜、侯某1到D村镇一个养猪厂催收贷款，第一次在家待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过了几天的下午，郭帆安排我、郭明明、王娜再去D村养猪场要钱，不还钱就搭建帐篷，侯某1开车送我们去的，我们在他家大门口搭建了帐篷，猪厂主家回来后和我们发生了争吵；郭建建开车拉着郭帆、我、郭明明、王娜到J村一家蔬菜大棚催收过一次；郭帆、郭明明、王娜和我到X镇一家养猪厂催收过一次，郭帆对贷户大声嚷，他说话声音很大，贷户声音小，他不敢和郭帆嚷，我们待了半个小时离开；X镇还去过一次，记不清郭帆去来没有，肯定有郭明明、王娜和我，司机是郭建建，郭明明和贷户说的，让贷户快点还钱；郭帆安排我、郭明明、王娜去过I村纸箱厂一次，郭建建开的车，我们在厂里待了20分钟离开了。后来郭帆又安排我们去了纸箱厂一次，和第一次情况一样。郭帆安排我和郭明明到张某2家催收贷款，去之前和郭明明说不还钱就住在他家里。到了张某2家，张某2说没钱，郭明明就让我和他住在家里不走，第一天我们在张某2家客厅睡了一晚，第二天晚上，郭帆还不让我们走，让继续住在张某2家，张某2的老婆和张某2吵了起来，张某2就带我们到门口学校一间宿舍住了一晚上。第三天，我们离开了。张某2不同意我们住，让我们离开，但郭帆安排郭明明必须住下。我们的贷款方式肯定给贷款人心理上造成了一定的恐惧和压力，影响了他们的正常生活。5、被告人郜东斌供述证实：2014年，我跟随郭帆给XX邮储银行催收贷款，和我们一起催收的有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郭建建、侯某1等人。郭帆负责全面催收工作，和银行对接、支付工资、安排催收任务；郭建建是司机，负责接送我们；其他人都是催收员，根据郭帆的安排具体向贷户催收。开始郭帆在B村一个旅馆里安排催收任务，后来我们去邮储银行二楼信贷部一个集体办公室里集合，他安排我们按照邮储银行的工作时间上下班。开始我们正常和贷户商谈，后来就有搭建帐篷、拉横幅、在贷户家赖着不走的行为了。2014年，郭建建开车多次拉着我、侯某1、郭明明到L村书记家，向他催收贷款。他没钱，郭帆就让我们在他家中坐一上午或下午。书记不见我们，郭帆让我和郭明明在书记家对面的广场上搭建过帐篷、拉过横幅。后我、郭帆、郭明明还去一个联保户家里催收过贷款，郭帆让我们在他家大门口搭建帐篷、拉横幅，还让我和郭明明在帐篷里面住了三天左右。一天早上，我和郭帆在XX服饰店里坐了一天，晚上才离开。M村的贷户家里我去过好几次，有一次在他家里坐了2个小时左右。我还去过政府后面一个贷户家里，I村一个纸箱厂，都是正常去的，没有其他行为。6、被告人郭建建供述证实：2014年7月至10月，我给郭帆当司机，郭帆当时在给邮储银行催收贷款，我负责开着他的车去接送人，跟着郭帆催收贷款的人都有统一的工作牌。郜东斌、郭明明、王娜、李炙、侯某1都跟着郭帆催收过。郭帆是领导，负责和邮储银行对接，给我们安排催收任务，告诉我们如何催收，他也亲自参与催收，我是司机，负责接送人、送帐篷、送饭，郭明明、王娜、李炙、郜东斌负责具体催收。一般是我开车拉着郭帆、郭明明到贷户家中，如果客户说不还钱，郭帆就让郭明明留在客户家中，或者在贷户家门口搭建帐篷住下不走。郭帆不在时，主要由郭明明负责。2014年7月，我开车拉着郭帆去过张某1家两次，每次都是坐一会儿就走了。后来我、郭帆、郭明明、王娜去过张某1家两次，每次也是坐一会就出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上午10点，郭帆让我把郭明明、王娜送到L村的小广场附近，我把帐篷给了郭明明、王娜就返回高平了。郭明明、王娜搭建帐篷，我去接郭明明时帮忙收帐篷了。2014年的一天，我开车拉着郭帆、郭明明和一个信贷员一起去的I村纸箱厂，我去纸箱厂的车间转了一圈就在车上等他们，没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2014年的一天上午9点，郭帆让我开车把郭明明、王娜送到M村，我送到村口就离开了。当天晚上，郭帆说郭明明和王娜搭着帐篷住在里面，让我去送饭，我拉着郭帆给他们送过饭。2014年7月一天早上，郭帆让我把郭明明和王娜送到H镇F村一个贷户家中，我送到村口就回来了，郭明明和王娜从后备箱拿上帐篷走了。侯某1来了后我去的次数就少了，我听到郭帆向郭明明说过“贷户不还钱就住在他家”之类的话。（六）辨认笔录1、高平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20日，经组织郭帆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其采取非法手段催收贷款的贷户家的详细地址，分别为D村镇D村盛豪牧业专业合作社、I村镇E村纸箱厂、L村、XX镇张某2家、N村的秦某1家、X区镇王某2猪场、李某2家、秦某1广场门面房、XX公司服饰店、M村张某3家等。2、高平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20日，经组织郭明明进行辨认，其能够辨认出其采取非法手段催收贷款的贷户家的详细地址。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经综合评判后认为：（一）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等6人实施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该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其他犯罪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违法活动。本案中，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帆与邮储银行XX支行签订委托清收协议后，为了顺利清收贷款，从中抽取佣金，先后招揽郭明明、王娜、李炙、郭建建、郜东斌等人加入其催收活动，成立催收小组。在被告人郭帆指挥、安排下，各被告人先后数十次分别结伙对十余名被害人及其家属采取辱骂、威胁、入户静坐、赖着不走、在被害人家或厂房门口搭建帐篷、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滋扰，被告人郭帆起到了领导、管理、指挥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李炙、郜东斌、郭建建、侯某1（在逃）等人为一般成员，其中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李炙等人多次参与违法犯罪，相对固定。该集团成员在共同故意实施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犯罪过程中，不仅滋扰欠款人本人，而且多次对其家人进行滋扰，采取聚众造势、在欠款人所在门口拉横幅、在街上搭帐篷等对不特定多数人进行滋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高平市区域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具备的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构成特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郭帆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理由与法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涉恶性特征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各被告人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对数十名被害人采取入户静坐、赖着不走、搭建帐篷、拉横幅等方式进行滋扰，其危害的对象不仅是欠款人，还对其家人进行滋扰，到其经营的店铺、包装厂、养猪场、蔬菜大棚等经营性场所进行滋扰，更有甚者到其家属工作的单位对被害人进行滋扰，已具备“涉恶性”特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帆系催收组长，负责与邮储银行XX支行对接业务，并为郭明明等人制作了工作牌，提供催收车辆，为郭明明等人安排具体催收工作和发放工资，系该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李炙、郭建建、郜东斌跟随郭帆参与催收工作，系该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其中，被告人郭帆不在场时，由被告人郭明明主要负责具体催收工作，出现情况时与郭帆电话联络，接受郭帆指使后再具体安排催收工作，且在共同犯罪中郭明明参与对被害人滋扰次数最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郭明明及辩护人所提郭明明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娜、李炙在郭帆的指使下和郭明明到贷户家中过夜，搭建帐篷、入户静坐、辱骂威胁等，郜东斌在郭帆的指使下到贷户家中搭建帐篷、入户静坐、辱骂威胁等，郭建建主要负责驾驶车辆接送各被告人到贷户家中，也参与部分催收行为，王娜、李炙、郜东斌、郭建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综上，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依照法律规定，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及参与犯罪次数、情节等分别对各被告人科以刑罚。（二）被害人对本案发生不存有过错庭审中，被告人郭帆辩护人王荣生、王维，被告人郜东斌的辩护人赵建军均提出本案被害人借款逾期不还，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经评判后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向邮储银行XX支行贷款后逾期还款确是事实，被告人郭帆接受邮储银行XX支行的委托清收贷款也无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各被告人有组织地实施入户静坐、辱骂威胁、搭建帐篷、拉横幅等寻衅滋事行为及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并在他人家中过夜的非法侵入住宅行为，并非被害人不归还贷款而引发。被害人的不诚信行为与各被告人的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行为不存在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庭审中，除被告人郭明明的辩护人秦焘之外，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系《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出台之前，法不溯及既往，不能适用该指导意见对各被告人之前的行为作出评价。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下发实施的《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已明确将“恐吓”、“其他手段”规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滋扰方式。2018年1月出台的《指导意见》系对之前司法解释的细化规定，且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追溯时效，案件正在审理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适用，故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本案中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构成自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郭明明系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娜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明明的辩护人秦焘，被告人王娜的辩护人赵雁平所提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五）对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犯罪中具体事实的认定问题关于被告人郭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罪中的第2、3、4起不属实的意见，经查，在案的张某1、张某2陈述及被告人郭明明、王娜、李炙等供述均能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属实，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郭帆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0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毕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郭明明、王娜、郭建建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该起事实的存在，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明明辩解未参与寻衅滋事的第1起的意见，经查在案的王娜供述“XX专卖店我们去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和郭明明去他店里，我们坐了一个小时离开”，该供述证实被告人郭明明参与过对王某1的滋扰催收，与被害人陈述情节吻合。王某1未辨认出郭明明并不能排除或否定郭明明参与滋扰的事实，不影响该起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郭明明还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是一起，庭审查明，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郭明明、郜东斌和被告人郭明明、王娜在不同的时间，分别结伙到李某1家门口搭建帐篷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娜及其辩护人当庭均提出未参与滋扰D村刘某2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炙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冬天，郭帆安排我、郭明明、王娜、侯某1到D村镇一个养猪厂催收贷款，第一次在家待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过了几天的下午，郭帆安排我、郭明明、王娜再去D村养猪场要钱，不还钱就搭建帐篷，侯某1开车送我们去的，我们在他家大门口搭建了帐篷，猪厂主家回来后和我们发生了争吵”及当庭均供述王娜有参与滋扰D村刘某2家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建建辩解未参与寻衅滋事的第8起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明明供述“因为帐篷这些东西在车上放着，需要搭建帐篷时郭建建也会帮忙，在D村养猪场和G村大队搭建帐篷时郭建建也都会帮着搭”，故对被告人郭建建辩解未参与第8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炙供述“2014年秋天，我们去B村一租户家中催收过两次，第一次我和郭帆、郭明明、王娜、侯某1去的，去了家里没人。第二次是郭帆安排郭明明带着我和侯某1去的，两次都是郭建建开车送的，郭明明和贷户说了半个小时，贷户答应还款，我们就走了。”故对被告人郭建建辩解未参与第14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郜东斌辩解，未参与寻衅滋事的第9、12起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宋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各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郜东斌参与了两次对宋某1家的滋扰，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郭帆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中的第21起公安机关已经作出调解处理，不应再重复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起因是郭帆在向牛某1催收贷款时采取了堵门等非法手段，后郭帆与牛某1发生争执，XX派出所出面调解，但并未对郭帆的滋扰行为作出处理，故本案不属重复处理。（六）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想象竞合的问题想象竞合犯是指实施了一个犯罪行为，同时侵犯了数个犯罪客体，触犯数个罪名的情况。本案中，各被告人在贷户家中不仅实施了入户静坐、赖着不走、威胁、搭建帐篷、拉横幅等滋扰行为，而且实施了未经被害人程某1、张某1、张某2家允许而在其家中居住，且经劝说后拒不退出的行为。各被告人实施了不同犯罪行为，侵犯了数个犯罪客体，故本案不构成想象竞合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郜东斌、郭建建为了催收贷款，有组织地多次采取威胁、聚众造势等手段滋扰、纠缠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郜东斌、郭建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未经他人允许，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拒不离开，严重干扰了他人正常生活和居住安全，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帆、郭明明、王娜、李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帆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明明在郭帆不在场时主要负责具体催收工作，参与对被害人滋扰次数最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郭明明辩护人所提郭明明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娜跟随郭帆、郭明明参与具体催收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王娜辩护人所提王娜系从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炙、郭建建、郜东斌跟随郭帆、郭明明参与具体催收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炙参与次数少，被告人郜东斌、郭建建系司机，在共同犯罪中较王娜作用小，且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李炙、郭建建、郜东斌辩护人所提李炙、郭建建、郜东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帆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明明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三、被告人王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四、被告人李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五、被告人郜东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六、被告人郭建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上诉人郭明明上诉意见：1、寻衅滋事罪：第一起上诉人未参与，王娜是在2014年7月前后加入邮政银行催收租，王某1未辨认出我；第二起不存在，郭建建、侯某1二人在2014年3月底未加入催收租，我不可能伙同二人去程某1E村纸箱厂；第三起、第十一起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第四起和第五起是同一起，王娜未对李某1催收贷款，其只是路过；第十四起，没有言语威胁的行为，情节较轻，不构成犯罪。滋扰赵某1是郭帆个人行为，应单独定罪。2、非法侵入住宅罪：第一起，是程某1夫妇主动安排食宿，不应认定为犯罪；第二起，张某1不在家，未亲眼所见，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第四起，是张某2安排我到其母亲学校老师宿舍过夜，不应认定为犯罪。3、该案中无固定人员，都是工作几个月到一年不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4、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无主观故意，且社会危害小，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娜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娜在寻衅滋事及非法侵入住宅罪中没有辱骂、威胁等恶劣行为，仅受郭帆指使参与其中，社会危害不大。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悔罪，没有前科，有家人需要照料，一审量刑重。上诉人郜东斌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及参与犯罪次数错误，缺乏证据支持：1、上诉人郜东斌参与的7次寻衅滋事是一般的滋扰行为，并未侵入他人住宅，作用较小。2、上诉人郜东斌未参与第二起违法滋扰行为，一审未予以体现。3、上诉人郜东斌无执照，不会开车，不应认定为司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帆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明明、王娜、郜东斌、原审被告人李炙、郭建建等人，为催收贷款，多次采取威胁、搭建帐篷、拉横幅等方式聚众造势滋扰、纠缠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帆为催收贷款、指使上诉人郭明明、王娜、郜东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拒不离开，其行为均侵犯了他人的住宅安宁权，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郭帆、李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明明、王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郭明明上诉所提本案组织成员不固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为达到催讨债务的目的，各原审被告人采取言语威胁、恐吓、搭建帐篷、拉横幅等方式滋扰各被害人，逐步形成以郭帆为首，郭明明、王娜、郭建建、郜东斌、李炙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社会影响严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明明上诉所提认定其寻衅滋事罪中第一起没去，第二起不存在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王娜供述“XX专卖店我们去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和郭明明去他店里，我们坐了一个小时离开”，该供述证实被告人郭明明参与过对王某1的滋扰催收，能够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王某1未辨认出郭明明并不能否定郭明明参与滋扰的事实，不影响该起事实的认定。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明明所提第二起寻衅滋事不存在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相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明明上诉所提“寻衅滋事罪中第三起、第十一起、第十四起事实情节显著较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明明伙同其他被告人多次采用入户静坐、赖着不走的方式滋扰被害人，对被害人施加压力，以达到催收贷款的目的，其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根据原审被告人郭帆、郭建建、李炙及上诉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焦某1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郭帆对焦某1采用言语威胁后，郭明明等人先后多次、轮流到其家中催收贷款，给其心里施加压力，该犯罪集团成员共同实施的一系列持续行为，对被害人焦某1及家人造成了恐惧心理，情节恶劣，郭帆到被害人焦某1妻子单位进行滋扰的行为只是该寻衅滋事行为的一个环节，郭明明未参与该环节并不影响对其参与该起寻衅滋事事实的认定，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明明所提原审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第四起和第五起是同一起，王娜未对李某1催收贷款，其只是路过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郭明明及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可以证实第一次上诉人郭明明与原审被告人郜东斌到其家门口搭帐篷，第二次上诉人郭明明与原审被告人王娜到其家门口搭帐篷、挂条幅、放鞭炮，该两次滋扰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明明所提原审认定的第一、二、四起非法侵入住宅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娜、李炙的供述及被害人张某1、程某1、张某2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郭明明与原审被告人王娜在郭帆的指使下为达到催讨欠款的目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情节严重，应当认定为犯罪。被害人程某1主动安排食宿是出于对该组织的恐惧心理，不能以此来作为上诉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理由；上诉人郭明明与原审被告人李炙先在被害人张某2家里住了一天，扰乱被害人正常生活导致争吵，已实施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后被害人张某2迫于无奈才带其二人到其母亲学校宿舍过夜，其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情节恶劣，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郭明明和王娜非法侵入张某1住宅的事实有张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王娜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原审认定的第一、二、四起非法侵入住宅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对于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寻衅滋事及非法侵入住宅中没有辱骂、威胁等恶劣行为，仅受郭帆指使参与其中，社会危害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娜多次参与入户静坐、搭建帐篷等软暴力手段滋扰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娜所提其具有自首及从犯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作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支持。关于上诉人郜东斌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及参与犯罪次数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其参与的七次寻衅滋事是一般的滋扰行为，并未侵入他人住宅，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结合在案的各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上诉人郜东斌参与了郭帆恶势力犯罪集团七起非法催收贷款的寻衅滋事行为，一审根据其参与犯罪次数少、所起作用小，已认定其为从犯，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郜东斌所提其未参与第二起违法滋扰行为，一审未予以体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郭帆、郭明明、郜东斌的供述及被害人程某1、崔某1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郜东斌伙同原审被告人郭帆、郭明明、郭建建一起实施了向程某1催收贷款的行为，上诉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郜东斌所提不应认定其为司机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郜东斌系司机，但该情节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各上诉人所提的其他从轻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王 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