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琼山万柠酒楼，经营场所海口市琼山区海南工商职业学院红城湖延长路临街商铺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7MA5T1R4C5J。经营者：王明志，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志，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江鑫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路振翔巷17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24209986F。法定代表人：王鹏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宁梦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宁市长丰镇牛漏墟第一栋一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63945550759。法定代表人：王明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琼山万柠酒楼（以下简称万柠酒楼）、王明志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江鑫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鑫公司）、原审被告万宁梦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柠酒楼、王明志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江鑫公司对万柠酒楼、王明志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冻品货物代销是基于梦想公司与江鑫公司订立的《产品代销合同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只能由合同当事人承担，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结果不恰当的将义务扩大到万柠酒楼、王明志，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万柠酒楼、王明志系接受梦想公司委托，代其履行与江鑫公司订立的《产品代销合同》的，其法律后果只能由委托人梦想公司承担。三、涉案《产品代销合同书》并不是买卖合同，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当。江鑫公司辩称，一、2018年5月13日，江鑫公司与梦想公司签订《产品代销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江鑫公司向万柠酒楼送冷冻食品。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梦想公司、上万柠酒楼、王明志陆续向在工商银行王鹏谕6222xxx帐户汇付2018年5月至12月的冻品贷款，其中梦想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向该帐户汇付7月份部分贷款2万元，其余大部分贷款系从万柠酒楼帐户或王明志帐户汇付（万柠酒楼汇付659132元、王明志汇付469968元）。2019年7月5日，万柠酒楼向江鑫公司出具《未付王鹏谕（海南江鑫食品有限公司）冻品贷款明细表，载明2019年1月份至6月份冻品贷款，未付款合计755945元，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分别在该明细表上盖章、签名。二、王明志系梦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万柠酒楼的经营者，且万柠酒楼的经营场所系以梦想公司的名义向他单位租赁而来。梦想公司与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存在人格混同。故江鑫公司主张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共同偿还所欠贷款，理由充分。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万柠酒楼、王明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梦想公司陈述意见称，梦想公司认可涉案债务应当由梦想公司偿还。造成货款拖欠的原因是案外人拖欠梦想公司款项。待案外人向梦想公司还款后，梦想公司将向江鑫公司付款。本案债务跟万柠酒楼、王明志没有关系。江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向江鑫公司支付货款75594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息2%，其中以19223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4128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62804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79891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11675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68051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江鑫公司与梦想公司签订《产品代销合同书》，约定梦想公司委托江鑫公司销售冷冻产品，梦想公司提前三天向江鑫公司发出需要产品数量、规格等书面通知，由江鑫公司负责送到梦想公司指定地点，再由双方共同进行交接，签名确认；代销费用每月按批结算，支付到江鑫公司指定账号（即王鹏谕在工商银行海口琼洲大道支行6222xxx账户）；代销期限为2018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13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江鑫公司向万柠酒楼送冷冻食品。根据江鑫公司提交的《王鹏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陆续向在工商银行王鹏谕6222xxx账户汇付2018年5月至12月的冻品货款，其中梦想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向该账户汇付7月份部分货款2万元，其余大部分货款系从万柠酒楼帐户或王明志帐户汇付（万柠酒楼汇付659132元，王明志汇付469968元）。2019年7月5日，万柠酒楼向江鑫公司出具《未付王鹏谕（海南江鑫食品有限公司）冻品货款明细表》，载明2019年1月份冻品货款192235元、2019年2月份冻品货款141289元、2019年3月份冻品货款62804元、2019年4月份冻品货款179891元、2019年5月份冻品货款111675元、2019年6月份冻品货款68051元，未付款合计755945元，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分别在该明细表上盖章、签名。江鑫公司多次向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催促还款未果，遂于2019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江鑫公司申请，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琼0107民初4806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价值85万元的财产或者银行存款。在执行该裁定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王明志名下位于海南省万宁市××镇龙西经济社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万宁集用（2010）第XXXX号】；冻结梦想公司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宁市支行9460xxx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0万元；冻结王明志名下在光大银行三亚分行7899xxx账户内存款25000元（实际冻结157.27元）；冻结万柠酒楼名下在光大银行海口国兴支行3935xxx账户内存款25000元（实际冻结954.37元）；原地查封万柠酒楼（共三层楼）内的56台空调，其中三楼美的空调17台（型号为KF-120W/S-590T2）、立冰省电空调10台（型号为ZFX17F02）；二楼立冰省电空调28台型号（型号为ZFX17F02）；一楼美的空调1台（型号为KF-120W/S-590T2）。另查，梦想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经海南省万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林锋、王明志，法定代表人为王明志，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酒店经营管理等。万柠酒楼于2017年10月16日经海口市琼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国兴工商所核准注册，经营者为王明志，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案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王明志称，梦想公司承租海口市琼山区海南工商职业学院红城湖延长路临街商铺1-3层用于经营万柠酒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货款是否应由梦想公司、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共同承担偿付责任；二、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问题。一、关于涉案货款是否应由梦想公司、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共同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其一，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对江鑫公司关于江鑫公司根据《产品代销合同书》的约定向万柠酒楼提供冷冻品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梦想公司、万柠酒楼及王明志亦根据江鑫公司在《产品代销合同书》上指定的帐户向江鑫公司支付了2018年5月至12月的冻品货款，足以认定江鑫公司向万柠酒楼提供冷冻品是根据梦想公司的要求履行《产品代销合同书》的义务；其二，《产品代销合同书》是梦想公司与江鑫公司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江鑫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梦想公司指定的万柠酒楼供货，梦想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梦想公司亦有支付过2018年7月货款中的2万元；其三，王明志系梦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万柠酒楼的经营者，根据王明志在一审法院的陈述，万柠酒楼的经营场所系以梦想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租赁而来，且江鑫公司在2018年向万柠酒楼所送货物的货款，除梦想公司支付过一次货款外，其余货款均从万柠酒楼账户与王明志个人账户支付，以上情况足以认定梦想公司与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存在人格混同。故江鑫公司主张梦想公司、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共同偿还所欠货款，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江鑫公司主张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问题。江鑫公司与梦想公司签订的《产品代销合同书》中约定货款每月按批结算，支付到江鑫公司指定账号。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产品代销合同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未按期付款，给江鑫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向江鑫公司支计逾期付款利息。江鑫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鑫公司货款755945元及利息（以19223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以14128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以62804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以179891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以111675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以68051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保全费4770元（江鑫公司均预缴），由梦想公司、万柠酒楼、王明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货款是否应当由万柠酒楼、王明志与梦想公司共同承担偿付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梦想公司与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在财产的处理以及支付款项等经营活动上均存在混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梦想公司与万柠酒楼及王明志存在人格混同，故而判令涉案货款由万柠酒楼、王明志与梦想公司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柠酒楼、王明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9元，由海口琼山万柠酒楼、王明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端明审 判 员 杜 蕾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