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1号15-9、15-10、15-11、15-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31228426。负责人：娄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静，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洪福，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凤，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艺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奥体五支路1号7-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39562248H。法定代表人：冯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彭自强，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屠洪福、原审被告重庆艺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诚公司）、原审被告彭自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静，被上诉人屠洪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凤，原审被告艺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彭自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少承担28582.6元；2、上诉费用由屠洪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多被扶养人逐一计算的方式支持屠洪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屠洪福父母的扶养人人数计算错误，导致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多赔付屠洪福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合理。屠洪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屠洪福的父母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主张屠洪福父母互为扶养人无证据，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先限制总额再乘以伤残系数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艺诚公司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彭自强未出庭陈述意见。屠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艺诚公司、彭自强、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22079.05元；2、判令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彭自强、艺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艺诚公司、彭自强、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5日02时28分许，彭自强驾驶渝DXXX68小型轿车由城南家园八组团出发，往刘家坪轻轨站方向行驶至重庆市南岸区天文大道城南家园六组团路段时，该车车头将跪在前方道路上的行人屠洪福撞倒，后该车将屠洪福碾压，造成屠洪福受伤、车辆和屠洪福手机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自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屠洪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屠洪福被送往重庆市东南医院住院治疗43天。入院诊断为：1、左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2、双肺肺挫伤；3、脾挫裂伤；4、脑挫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或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硬膜下薄层血肿；右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右侧及右侧颞故线性骨折。左侧顶部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诉偶感左侧胸背部隐痛不适，无发热、畏寒、腹痛、腹胀等不适，大小便正常。查体：腹平软，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肝区无叩痛，左侧胸壁切口轻压痛，敷料清洁干燥，未见明显渗血渗液，切口愈合可，已拆线。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避免剧烈活动，定期复查头颅及胸部CT，术后1年行肋骨固定取出术，院外不适及时返院就诊。2019年4月15日，经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屠洪福属十级伤残；2、屠洪福需后续医疗费约贰万肆仟元人民币；3、屠洪福伤后需误工时限约120日；4、屠洪福受伤后需护理时限约60日。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渝DXXX68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渝DXXX68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彭自强，该车挂靠在艺诚公司名下，该车的使用性质是预约出租客运。一、关于屠洪福请求的各项费用。一审庭审中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对屠洪福主张的医疗费51859.2元（其中住院期间医疗费51172.2元，门诊医疗费687元），后续医疗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60元/天×43天），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和鉴定费275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1、关于屠洪福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陈述在其病案材料上有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请求法院酌情主张1500元营养费。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均只认可300元营养费。2、关于屠洪福主张的护理费7200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陈述经鉴定其需要60天的护理，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7200元。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均认可护理期限60天，同意在屠洪福住院的43天，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但均认为由于屠洪福没有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故屠洪福住院期间可以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而出院后的护理应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即60元/天计算，对屠洪福的护理费共计只认可6180元（43天×120元/天+17天×60元/天）。3、关于屠洪福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8838.9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提交了出生证明、户口簿、长生桥镇同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屠洪福为城镇户口，屠洪福的被抚养人有：（1）儿子（屠如川）2008年1月6日出生，屠洪福定残时11岁，有屠洪福和屠洪福的妻子两个抚养人，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453.9元（24154元/年×7年×10%÷2人）；（2）儿子（屠博霖）2014年2月26日出生，屠洪福定残时5岁，有屠洪福和屠洪福的妻子两个抚养人，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700.1元（24154元/年×13年×10%÷2）。（3）父亲（屠素斌）1956年10月20日出生，屠洪福定残时62岁，有屠洪福及屠照明两个儿子作为抚养人，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738.6元（24154元/年×18年×10%÷2）。（4）母亲（张泽浦）1957年5月15日出生，定残时61岁，有屠洪福及屠照明两个儿子作为抚养人，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946.3元，（24154元/年×19年×10%÷2）。屠洪福请求的以上四个被扶养人费用共计68838.9元。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对屠洪福提交的本组证据予以认可，对屠洪福主张的被抚养人及其年龄均无异议，但均认为屠洪福系10级伤残，因此四个被抚养人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应超过2415.4元；同时，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等还认为屠洪福的父母被抚养生活费应当扣除养老金。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等的以上陈述均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4、关于屠洪福主张的误工费26000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提交了合伙协议、门面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屠洪福自行制作的收支明细，拟证明屠洪福与他人合伙开鸡杂店，每月收入按合伙协议约定为6500元。根据鉴定，屠洪福的误工时限为120天，故屠洪福主张误工费26000元（6500元/月÷30天×120天）。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对屠洪福提交的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彭自强等认为，其中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7月8日，仅在事故发生前4个月；屠洪福自行制作的收支明细为屠洪福单方制作；门面租赁合同是案外签订，且房产证只有产权证复印件，没有产权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作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彭自强等均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屠洪福的工资标准，也不能证明屠洪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达不到屠洪福的证明目的。彭自强等均对屠洪福主张的误工时限120天没有意见，误工标准彭自强等均认为在屠洪福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的情况下应当按100元/天计算。5、关于屠洪福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陈述其居住在重庆市南岸区大兴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重庆市东南医院就医，门诊和复查共一次，要求酌情主张1500元交通费。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均只认可200元交通费。6、关于屠洪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陈述其因交通事故构成10级伤残导致精神痛苦，请法院酌情主张。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均只认可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关于屠洪福主张的鉴定费2750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提交了鉴定费票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了2750元鉴定费。彭自强等对鉴定费的金额无异议，但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陈述根据保险条款，其不承担鉴定费，彭自强和艺诚公司均无异议。二、关于垫付费用的情况。一审庭审中，彭自强陈述其垫付了医疗费4454.43元，其中有2000元包含在屠洪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剩余2454.43元并未包含在内，并提交了剩余2454.43元医疗费的发票；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陈述其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其中10000元直接打入医院的账户，20000元汇入屠洪福账户，双方对上述垫付情况均无异议，三、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要求其在赔偿时，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外的医疗费需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由彭自强、艺诚公司自行承担，屠洪福和彭自强、艺诚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四、关于屠洪福和彭自强等各自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屠洪福要求由自己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由彭自强等承担本次事故90%的责任；其中由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剩余部分由于彭自强系挂靠在艺诚公司，所以由彭自强与艺诚公司连带承担。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均认可彭自强系挂靠在艺诚公司，彭自强等认为本次事故应由其承担70%的责任，屠洪福承担30%的责任，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剩余部分由彭自强和艺诚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彭自强驾驶渝DXXX68小型轿车，将跪在前方道路上的行人屠洪福撞倒，后该车将屠洪福碾压，造成屠洪福受伤、车辆和屠洪福手机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自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屠洪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此给屠洪福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彭自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根据屠洪福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彭自强的赔偿责任。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及双方之间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和经过，屠洪福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彭自强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以挂靠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车辆渝DXXX68号小型轿车系彭自强挂靠在艺诚公司名下，该车的使用性质是预约出租客运，属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对于屠洪福要求作为挂靠人的彭自强和被挂靠人的艺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事故车辆渝DXXX68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有不计免陪，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故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屠洪福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屠洪福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关于屠洪福请求的各项费用。一审庭审中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对屠洪福主张的医疗费51859.2元（其中住院期间医疗费51172.2元，门诊医疗费687元），后续医疗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60元/天×43天），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和鉴定费2750元的金额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屠洪福与彭自强等之间存在争议的费用：1、关于屠洪福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屠洪福提交了住院病案材料，其上有要求屠洪福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根据屠洪福的伤情和住院天数，酌情主张1000元营养费。2、关于屠洪福主张的护理费7200元。一审庭审中，屠洪福陈述经鉴定其需要60天的护理，彭自强等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屠洪福住院43天期间的护理费516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屠洪福出院后17天的护理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屠洪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且屠洪福的出院医嘱上并未显示屠洪福在生活自理能力上达到需要全部护理依赖的程度，故对于屠洪福要求按完全护理依赖是程度计算出院后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彭自强、艺诚公司、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要求屠洪福的出院后的护理按照部分护理依赖，即60元/天计算的抗辩，予以支持。故屠洪福的护理费共计为6180元（43天×120元/天+17天×60元/天）。3、关于屠洪福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8838.9元。一审庭审中，彭自强等对屠洪福主张的被抚养人情况及其年龄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彭自强等抗辩称，由于屠洪福系10级伤残，因此四个被抚养人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应超过2415.4元；同时还抗辩称屠洪福的父母被抚养生活费应当扣除养老金，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持额。屠洪福为城镇户口，重庆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4154元，屠洪福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4830.8元（屠洪福有四个被抚养人，每个被抚养人均有2个抚养人，24154元/年×10%÷2人×4人），并未超过该标准。故对于彭自强等的上述抗辩，由于其均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屠洪福请求的6883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4、关于屠洪福主张的误工费26000元。屠洪福的误工时限经鉴定为120天，彭自强等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屠洪福的误工费标准，一审庭审中，屠洪福提交了合伙协议、门面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屠洪福自行制作的收支明细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或者系复印件，屠洪福等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屠洪福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屠洪福所从事的行业的。因此对于屠洪福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屠洪福等在一审庭审中的抗辩，确定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000元（120天×100元/天）。5、关于屠洪福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屠洪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情况，根据屠洪福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主张300元。6、关于屠洪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屠洪福因交通事故构成10级伤残，确实对屠洪福精神造成巨大痛苦，故结合屠洪福的伤情，以及屠洪福和彭自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酌情支持屠洪福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关于屠洪福主张的鉴定费2750元。彭自强等对鉴定费的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陈述根据保险条款，其不承担鉴定费，彭自强和艺诚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关于垫付费用的情况。一审庭审中，彭自强陈述其垫付了医疗费4454.43元，其中有2000元包含在屠洪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剩余2454.43元并未包含在内；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陈述其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其中10000元直接打入医院的账户，20000元汇入屠洪福账户，双方对上述垫付情况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三、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要求其在赔偿时，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外的医疗费需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由彭自强、艺诚公司自行承担，屠洪福和彭自强、艺诚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屠洪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40990.53元（不含2750元鉴定费），由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已支付医疗项下的赔付限额10000元,尚余110000元)；余款120990.53元由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9702.24元（已支付医疗费20000元,尚余69702.24元)，由彭自强承担7090.18元（已支付4454.43元，尚余2623.75元），由屠洪福承担24198.11元。鉴定费2750元，由屠洪福承担550元，彭自强承担2200元。艺诚公司对彭自强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决：“一、屠洪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40990.53元，由被告屠洪福自行承担24198.11元；由被告彭自强赔偿屠洪福7090.18元（已支付4454.43元，尚余2635.75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屠洪福120000元（已支付医疗项下的赔付限额10000元,尚余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屠洪福89702.24元（已支付医疗费20000元,尚余69702.24元)；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鉴定费2750元，由被告彭自强承担2200元，由屠洪福承担550元（被告彭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屠洪福）。三、被告重庆艺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彭自强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屠洪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被告彭自强承担2309元，由屠洪福承担577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述规定并非限定被扶养人存在数人的情况下应当先就年赔偿总额进行限制，再乘以伤残系数，在规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从有利于保护伤者的角度分别计算屠洪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上诉认为屠洪福父母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确定扶养人数错误，虽然夫妻之间存在互相扶养的法定义务，但屠洪福的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且没有任何收入，均不存在对他人进行扶养的能力，一审未将其作为扶养人合情合理。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