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绿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何木路8号。法定代表人：罗丽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标，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利，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乌溪村。负责人：周锦灿，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恩鸿，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绿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晓公司）因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乌溪一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0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晓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乌溪一社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乌溪一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与案件密切相关的诸多重要事实均未查清。1、双方签订的《农村耕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具体承包面积应以实际丈量的面积为准，但一审法院却肆意曲解了《农村耕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意思，错误地认为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就确认了承包土地的面积及租金数额，对约定承包面积与实际承包面积的差异视而不见。实际上，从绿晓公司提交的证据《广州市白云区乌溪村一社新塘、新塘窜等农用耕地面积测量项目技术总结》与乌溪一社提交的证据《乌溪村一社耕地面积》来看，双方对案涉承包土地面积范围及大小均存在争议，绿晓公司实际承包的面积少了1.547亩高田。一审法院通过解释剥削了绿晓公司对面积差异提出异议的权利，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进行裁判。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日乌溪一社向绿晓公司发出过通知书属无稽之谈。从乌溪一社提交的证据《通知书》来看，该《通知书》既无乌溪一社的盖章，又无绿晓公司的签名确认，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已送达给绿晓公司。无论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看，都存在重大问题，但一审却认为《通知书》已向绿晓公司发出，实属无稽之谈。3、一审法院故意忽略案件的争议焦点，在双方对诸多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罔顾事实进行判决。除对承包土地面积的争议外，本案的争议焦点如承包过程中案涉土地被征收的面积大小、青苗补偿款是否产生并支付、乌溪一社是否多收了承包费、乌溪一社有无通知解除合同、承包土地的现状如何等，一审法院完完全全进行了忽略，在对基本事实未予查清的情况下就草率作出判决，毫无事实依据可言。4、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存在征收和产生青苗补偿款的事实下，一审法院竟然得出无证据证实案涉土地已征收完毕的错误结论。在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土地存在被征收的情况，从绿晓公司的证据《青苗补偿款支付时间表》及《关于沈平等人反映要求提供乌溪村一社被征用的范围等相关资料问题的回复》亦均可证明这一事实。而且，在诉讼中绿晓公司亦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对相关征收事实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一审法院既不允许绿晓公司去调查，又不主动依职权进行调查，在有证据及当事人双方陈述的情况下，反而得出了无证据证实案涉土地已征收完毕的错误结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为支持乌溪一社的请求编造各种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规则，在当事人双方的举证明显存在矛盾的情况下轻易采纳乌溪一社一方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乌溪一社对绿晓公司应支付承包费的主张具有举证义务，其应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农村耕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耕地面积已足额交付给绿晓公司，但乌溪一社的各项证据均未能对该事项进行证明。而对于实际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不符的抗辩理由，绿晓公司已提交了相关测绘资料作为证据。在双方的举证明显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乌溪一社理应就交付土地的面积进行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判决中法院却认为“但被告出示的测绘数据与原告提交的测绘数据存在矛盾，不能充分证实合同约定的耕地面积与实际不符”，在乌溪一社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认可了乌溪一社的测绘数据，丝毫不理会测绘数据的差异原因，明显偏袒乌溪一社。2、一审法院错误以绿晓公司违背诚信原则为由作出判决，助长了乌溪一社不诚信的不良风气。首先，根据《农村耕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绿晓公司是先交租后使用土地。在签订合同后，即使未进行实际面积的丈量，绿晓公司已守信先支付了承包款。其次，2015年年底因花莞高速项目涉及对案涉土地的面积摸底调查，在得知实际承包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不符后，绿晓公司才在2016年开始拖欠承包费，以通过该行为敦促乌溪一社共同对土地面积进行丈量。但乌溪一社却一直以不同理由拒绝配合共同丈量，并在长达2年又167天的时间里未对绿晓公司拖欠承包费进行过催促。从中可见，对于面积存在差异乌溪一社深感理亏，甚至可推定乌溪一社亦认可面积存在差异，因此默许绿晓公司拖欠承包费。最后，因乌溪一社一直拒绝配合进行面积丈量，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又不同意组织双方进行丈量，绿晓公司才不得不自行单方委托了测绘机构。3、一审法院认定《农村耕地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乌溪一社依据《农村耕地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如乙方（即绿晓公司）过期30日未付租金，甲方（即乌溪一社）有权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根据《合同法》第95条：“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对于在法律没有规定或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且相对人又没有催告的情况下，解除权人的解除权在“合理期限”内未作解除合同意思表示通知的，应认定解除权已消灭。关于本案，从2016年3月1日至乌溪一社起诉之日，已达两年又167天，在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如此长的一段期间内，乌溪一社从未向绿晓公司通知过解除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为了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以及最大限度地体现合同法鼓励交易的原则和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精神，应认定乌溪一社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4、一审法院判决绿晓公司应支付承包费不公平、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因承包方不收取流转价款或者向对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纠纷，当事人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且继续履行又显失公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发生变更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处理。本案属于对支付费用约定产生的纠纷，若继续按《农村耕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费显然对绿晓公司是显失公平的，鉴于发生了面积差异及土地征收等客观情况，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对绿晓公司应交的承包进行公平处理。而且，绿晓公司是在有面积争议时才未交承包费，在双方核实面积后再交费是合理的，绿晓公司的做法符合逻辑、日常生活经验及情理。三、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处理程序上有失偏颇。1、一审法院对反诉的处理尺度前后不一，明显有失公正。绿晓公司曾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乌溪一社返还多交的承包费及支付青苗补偿款，一审法院以反诉与本案件无关为由不予受理。而在绿晓公司就多交的承包费及支付青苗补偿款的争议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案号：（2019）粤0111民初7635、7636号】，乌溪一社以绿晓公司拖欠承包费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则又予以受理，一审法院的处理前后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本案的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绿晓公司提出的反诉均源于《农村耕地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相同事实，也并未超出一审法院可处理的范围，理应合并审理一并处理争议从而节约司法资源，但一审法院却以反诉与本诉无关为由不予受理，又一次偏袒乌溪一社。2、一审法院在开庭后长达九个月才作出一审判决，滥用权利无故延长案件审限。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11日分别进行了庭审，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却迟迟未予作出判决，直到2019年8月12日才通知绿晓公司领取一审判决书，足足经过了九个月的时间。期间既未安排庭审，又未组织当事人双方对案涉土地的面积进行测绘，一审法院显然并无延长审限之必要。而且，期间绿晓公司还曾向经办法官致电了解本案的处理情况，经办法官答复本案“案情复杂”，需要延长审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一审法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从上述规定可知，人民法院延长案件审限的前提是“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但从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看来，一审法院的论述并未体现出有任何“案情复杂”及“特殊情况”之处，而且对绿晓公司依据充足的意见都只作出了简单的评析。一审法院无故延长审限的行为，不但造成了讼累，还延长了绿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时间，在一审中就让绿晓公司可能多支付逾期利息达9700元，从中增加了绿晓公司的负担。四、一审判决严重损坏了绿晓公司的合法利益。1、乌溪一社主张的承包费数额明显缺乏依据，忽略了承包面积差额及土地存在征收的事实。据绿晓公司委托广东孛特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测绘得出的测绘图，土地实际面积比合同约定的承包面积少1.547亩高田，按合同单价计算，绿晓公司2014和2015年多缴纳承包费合计10635.63元，该费用应用于抵消在后产生的承包款。因花莞高速公路项目导致案涉承包土地被征收，土地被征收后导致绿晓公司在本案承包的土地面积减少了17.57亩，乌溪一社应当根据减少后的土地面积重新核算承包款。2、乌溪一社应付的青苗费足以抵扣绿晓公司应付的承包款。《农村耕地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合同期内该土地被国家依法征用时青苗补偿款的给付方式，但乌溪一社却在收到青苗补偿款后拒不向绿晓公司支付该款项，其应支付的青苗补偿款还欠达272335元，足以抵消绿晓公司应交的承包款。3、一审法院过度维护经济社的利益，忽略了承包者的利益也应同时得到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乌溪一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乌溪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乌溪一社、绿晓公司双方解除《农村耕地承包合同》；2.绿晓公司向乌溪一社支付逾期耕地承包款223000.52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绿晓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乌溪一社返还涉案耕地。本案受理费由绿晓公司承担，并径付乌溪一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乌溪一社（甲方）与绿晓公司（乙方）签订《农村耕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乌溪一社广从公路以下的新塘、新塘窜等农用耕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其中高田30.737亩，窜田4.057亩。承包期限为6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前三年的承包款，高田每年每亩2500元，窜田为1900元。后三年承包款，高田每年每亩为2800元，窜田为2200元。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每年承包款84550.80元，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年承包款共计94989元。乙方必须在每年12月31日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款。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足额租金，如乙方过期30日未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要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2018年4月1日，乌溪一社向绿晓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绿晓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4日前交清合同承包土地款。通知书下方注明：“上午4月1日10：30沈平钜签”。2018年乌溪一社发出通告：各位种菜农户，因为沈平承包乌溪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土名（新塘、新塘窟等地）的耕种农田土地合同，由于签订合同协议规定，合同内部条款规定是先交租，后耕种。但是由于沈平从2016年-2018年间34.787亩未能向生产社按时交清耕种农田租金。2018年间128.55亩亦未能按时向生产社交清耕种农田租金，合同注明是每年12月31日前必需交齐所有耕种农田租金，方可耕种，由于沈平未能按照合同条款执行交清耕种农田租金，经乌溪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社委研究，决定从2018年6月1日收回沈平所有承包耕种农田土地资源。望各位种菜农户谅解我社的决定。诉讼中，乌溪一社称沈平为绿晓公司负责人。诉讼中，绿晓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土地承包面积与实际承包面积不相符，实际面积少了1.547亩，且2014和2015年多缴纳承包费10635.63元。对此，绿晓公司出示了财务收据、业务凭证、2018年10月广东孛特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测量项目技术总结，青苗补偿支付统计表、现场图片等予以证实。经质证，乌溪一社确认绿晓公司已支付2014年、2015年的承包款，对于测量项目技术总结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测绘是绿晓公司单方委托进行测绘的，对程序及内容均不予认可。虽然案涉土地被列入征地范围，但还未交付给征地单位，涉案地块仍被绿晓公司占用和收益，且乌溪一社收取青苗补偿款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绿晓公司应另案主张权利。诉讼中，针对绿晓公司关于土地面积存在差异的答辩意见，乌溪一社补充提交了一份2018年3月的测绘数据，拟证实涉案承包土地的面积与承包合同相符。经质证，绿晓公司对上述测绘数据不予确认。认为形式上没有测绘机构的营业执照及测绘材料，内容上缺乏记录测绘的具体时间、地点坐标及适用的标准。且涉案耕地的马路、水沟等不应属于测绘范围，应予以剔除。以上事实，有农村耕地承包合同、乌溪村耕地测绘数据、通知书、通告、登记证书、收据、业务凭证、测量项目技术总结及测绘公司主体资质、青苗面积补偿统计表、青苗补偿款支付时间表、现场图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乌溪一社将案涉耕地发包给绿晓公司耕种，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农村耕地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依法履行。绿晓公司自2016年起未按合同约定向乌溪一社支付承包款，显属违约。乌溪一社主张解除合同，绿晓公司交还耕地，并支付2016年至2018年8月15日前的承包款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款计算，绿晓公司应向乌溪一社交纳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前的承包款合计为223000.52元（84550.80元+94989元+94989×167天÷365天），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双方签订的农村耕地承包合同未约定解除权行使的期限，绿晓公司主张乌溪一社未在合理期限内向绿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其解除合同的权利已经消灭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绿晓公司主张涉案耕地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但绿晓公司出示的测绘数据与乌溪一社提交的测绘数据存在矛盾，不能充分证实合同约定的耕地面积与实际不符。确定合同内容是签订合同前双方均应履行的义务，双方签订农村耕地承包合同时，合同中已经明确了承包土地的面积及租金数额，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如绿晓公司对合同内容有异议，应立即向乌溪一社主张变更或解除合同。而绿晓公司连续耕种涉案耕地多年，并已按合同约定的数额交纳了两年的承包款。在乌溪一社起诉后，绿晓公司才委托测绘公司测绘，并以此为由提出异议，明显有违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对绿晓公司关于耕地面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青苗补偿等问题属于征地过程中涉及的法律关系。现无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已征收完毕，故绿晓公司关于青苗补偿款抵偿应支付承包款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绿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耕地承包合同》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绿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交纳耕地承包款223000.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绿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交还新塘、新塘窜的农用耕地。本案受理费4645元，由广州市绿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需要解决的是，案涉《农村耕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绿晓公司是否向乌溪一社返还土地以及绿晓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承包款。绿晓公司从2016年起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乌溪一社支付承包款，违反了合同约定，乌溪一社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农村耕地承包合同》，并向绿晓公司主张返还案涉土地。绿晓公司主张，双方核实面积再交费，但即使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面积与约定不符，按照其主张仅比合同约定的面积少了1.547亩，这亦非绿晓公司拒付全部承包款的充足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农村耕地承包合同》解除，绿晓公司向乌溪一社返还土地，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土地承包费支付金额的问题。双方承包合同在2014年5月30日成立，绿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014、2015年的承包款，视为其同意就已取得的使用面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且虽绿晓公司现在主张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同时提供的测绘数据与乌溪一社提交的测绘数据冲突，尚不能证实合同约定的面积与实际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绿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乌溪一社支付承包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案涉土地虽涉及征收，但是绿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不能使用案涉土地，故一审法院计算承包款支付日到2018年8月1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合同解除、返还土地及承包费支付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绿晓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绿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