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平，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宗荣，男，汉，1949年8月5日生，住广州市荔湾区，由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沙陇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粤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金兰寺村东境合作社勒门山（土名）。法定代表人：刘剑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然，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菜根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麻车村更楼横村路30号。法定代表人：何宏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钧，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锦平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粤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派公司”）、增城市菜根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根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宗荣，被上诉人粤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然，菜根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锦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刘锦平与菜根香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刘锦平提供菜根香公司的工卡、工资条、银行转账工资记录都能证明刘锦平2003年12月31日入职菜根香公司，一直工作至2015年2月3日，达到退休年龄。此后继续在菜根香公司工作。菜根香公司对刘锦平的证据予以确认，也确认与刘锦平存在劳动关系。粤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锦平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菜根香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锦平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2019年4月23日，刘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锦平与菜根香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刘锦平与粤派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粤派公司向刘锦平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元（4000元/月×15个月）；4.粤派公司向刘锦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36781.6元；5.粤派公司与菜根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菜根香公司于1994年3月10日成立，住所地为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麻车村更楼横村路30号，股东为林海华、刘剑波、何宏锋，其中何宏锋为法定代表人。粤派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成立，住所地为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金兰寺村东境合作社勒门山（土名），股东亦为林海华、刘剑波、何宏锋，其中刘剑波为法定代表人。刘锦平于2003年12月31日入职菜根香公司。后刘锦平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018年3月15日和粤派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了劳务期限、工作地点、岗位和工作内容等内容。2019年2月1日刘锦平从粤派公司离职。2019年3月5日，刘锦平填写《投诉、举报劳动违法行为登记表》投诉举报粤派公司在刘锦平工作期间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无故解雇且未支付经济补偿及2019年2月份工资给刘锦平。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作出“经双方多次调解无效，转上级调处”的处理意见。2019年3月22日，刘锦平到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就其与粤派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申请仲裁。同日，仲裁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不[2019]7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刘锦平超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上述通知书于当日向刘锦平送达。2019年4月2日，刘锦平不服上述不予受理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诉前联调。刘锦平主张系在菜根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宏锋口头要求才到粤派公司工作的，后因粤派公司口头辞退而离职，因为菜根香公司和粤派公司的股东一致，故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因此诉请粤派公司向刘锦平支付在菜根香公司和粤派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对于刘锦平于何时到粤派公司工作，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刘锦平认为系2014年9月5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则认为系2017年3月15日，但刘锦平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为证。粤派公司则主张，粤派公司于2014年9月5日登记成立，登记成立时厂房并没有建成，至2016年8、9月才陆续对外招工，刘锦平因粤派公司工资较高，自行于2016年9月1日到粤派公司应聘并入职，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才正式签订劳务合同，后刘锦平自动离职。针对其上述主张，粤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电子打卡记录，打卡记录显示了刘锦平于2017年1月、2月及2018年2月的打卡情况，刘锦平、菜根香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菜根香公司则主张，刘锦平于2003年12月31日入职后，于2009年左右曾离职，后又于2012年重新入职，于2016年8月底离职，但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为证。又查明：刘锦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4年至2007年期间菜根香公司发放的多张工资条以及9张没有抬头的工资条，对于没有抬头的工资条，刘锦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均是菜根香公司的工资条，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主张工资条第一格分别写着“2011”、“1”、“4”、“5”、“7”、“11”、“12”的七张工资条系2011年在菜根香工作期间的工资条，而写着“2018年”、“10”的两张工资条系2018年在粤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条。粤派公司对上述工资条均不予确认，认为粤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从未发放工资条。菜根香公司对显示为菜根香公司的工资条予以确认，对无抬头的工资条不予确认。此外，根据刘锦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2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每个月都有户名为王水金、账号为62×××77的账户向刘锦平的银行账户转账，粤派公司确认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由王水金转账的款项系刘锦平在粤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菜根香公司确认2016年9月14日及之前由王水金转账的款项系刘锦平在菜根香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针对为何两公司共用同一账号发放工资，粤派公司和菜根香公司均主张王水金原系菜根香公司的出纳，后粤派公司高薪聘请其为财务主管，但对王水金离职菜根香公司或入职粤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刘锦平主张菜根香公司与粤派公司为关联公司，并诉请粤派公司向其支付在上述两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因菜根香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故刘锦平申请追加菜根香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调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刘锦平系工人，于1965年2月3日出生，已于2015年2月3日达到的法定退休年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自2015年2月3日起，无论刘锦平是在菜根香公司工作还是在粤派公司工作，其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因此，刘锦平要求确认达到退休年龄后的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务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达到退休年龄前的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刘锦平在达到退休年龄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达退休年龄之前的权利有无受到侵害，故，仲裁时效应自刘锦平达到退休年龄之日，即2015年2月3日起计算。刘锦平于2019年3月5日才向劳动部门投诉，于2019年3月22日才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刘锦平并无证据证明在此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等情形，故刘锦平诉请确认退休前的劳动关系及主张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均因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锦平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锦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刘锦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粤派公司、菜根香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刘锦平除认为一审法院有遗漏查明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锦平与菜根香公司在2003年12月31日至2019年2月2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刘锦平2003年12月31日入职菜根香公司，2015年2月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存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菜根香公司虽主张刘锦平于2009年左右离职，又于2012年起回到菜根香公司处工作，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菜根香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因确认劳动关系而产生的争议是劳动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范围，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因此，刘锦平就该争议应当在法律规定的一定期限内提出，超过法定期限的，即丧失了通过裁决或判决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权利。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刘锦平主张其与菜根香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从未向菜根香公司主张过，直至2019年3月5日才向有关劳动部门投诉，且在仲裁时效期间内亦无中止、中断的事由，故刘锦平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锦平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方 蕾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