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23民初3203号 原告：石有文，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凌冰，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崇佑，男，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苗成政，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国栋（苗成政之子），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 第三人：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一条山镇705路。 法定代表人：罗崇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有文与被告罗崇佑、苗成政，第三人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有文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凌冰，被告罗崇佑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被告苗成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国栋，第三人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崇佑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有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向各合伙人分配白银军分区返还的土地租金及各项补偿款5612649.65元；2、请求判令第三人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在5612649.6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0日，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通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军区白银军分区（以下简称白银军分区）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与白银军分区就承租约192亩土地事宜达成意向，同时解除了与文通公司的委托管理协议。因原告承租土地存在资金困难，遂与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崇佑、苗成政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出资承租涉案土地，三方决定由旭丰公司与白银军分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原告作为三方协议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因白银军分区对协议履行期限要求更改，且白银军分区认为土地租赁协议是委托管理协议的后续，便要求将签订协议的履行主体变更为文通公司。2012年11月8日，白银军分区与文通公司根据军分区要求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后，石有文向案外人张兴崇借款7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土地租赁费，罗崇佑以其个人账户，并通过石有账户向白银军分区共计支付400万元，完成了文通公司向白银军分区协议约定的土地租赁费。根据三方合伙协议约定，罗崇佑和苗成政应当就土地租赁项目各出资848万元，因三方在签订协议前仍存在部分债权债务，经三方协商后，由罗崇佑以旭丰公司名义将石有文700万元借款还清，石有文分别向罗崇佑和苗成政出具700万元的收款凭据，各方合作前期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随后，原告投资约300万元在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并修建了部分地上建筑物。2018年8月8日，白银军分区通知文通公司及原告解除其与文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因双方就协议解除后的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文通公司遂将白银军分区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受理后，旭丰公司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甘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以土地租赁协议的履行主体为旭丰公司为由驳回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白银军分区向旭丰公司返还预付租金1100万元，补偿附着建筑费643020.15元，给水安装费5万元，鉴定费9000元。文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该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的履行主体应为石有文、罗崇佑、苗成政的合伙体。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归于合伙体，鉴于旭丰公司对石有文向张兴崇用作出资的700万元借款进行了代偿，罗崇佑从资金支付上显示合伙出资数额较大，故涉案土地租赁合同预付租金返还款项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项由罗崇佑代表的旭丰公司先行继受较为适宜，针对该合伙项目债权债务的清算，由三合伙人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综上，（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认定土地租赁协议的履行主体为原告和本案二被告，则土地租赁协议解除后三方应当以三方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对该土地租赁项目进行清算，按约定比例承担盈亏。但由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就该土地租赁项目的清算分歧过于严重，根本无法协商处理。故为防止二被告及第三人旭丰公司在收到预付租金返还款项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项后恶意损害原告利益，原告依法诉诸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罗崇佑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被告罗崇佑与原告、苗成政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三方共同出资租赁位于景泰县城管执法局对面环城路以东共计192亩土地。其中罗崇佑出资占26%，苗成政出资占26%，石有文出资占48%。并约定三方因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出资按罗崇佑占26%，苗成政占26%，石有文占48%比例承担，并按该比例分红承担亏损。被告对上述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异议。但协议签订后，三方并未成立合伙组织或合伙性质的经营机构，也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2012年12月30日，在未成立合伙主体的情形下，被告罗崇佑以自己成立的旭丰公司名义与白银军分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双方以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租赁土地仅仅是各方合伙经营的第一步，由于各方并未成立合伙组织或进入到合伙经营的过程，所以在土地租赁项目中不存在清算的问题，原告主张的所谓的债权债务根本不存在；2、在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所预交的租金1100万元，原告并没有出资，故对白银军分区的返还的预付租金及补偿款没有分配权益。第一，向白银军分区预交的1100万租赁费构成为：罗崇佑于2012年12月12日从自己尾号为5449的银行卡向白银军分区转账190万元；原告石有文于2012年12月13日将从被告罗崇佑处收取的200万元转交给白银军分区，2012年12月12日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白银军分区转账700万元，该700万元由被告罗崇佑于2013年2月1日和2013年5月15日分两次向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偿还。根据上述事实，原告石有文在1100万元租赁费中没有分文出资。另外在2013年2月6日，石有文向罗崇佑出具收条，收条显示原告收到罗崇佑交来土地款700万元，也可印证原告石有文没有出资的事实；第二，原告在收取被告土地租赁费过程中，除被告支付1100万元资金外，石有文还收取了苗成政现金340万元，转账收取100万元，共计440万元。上述款项被石有文收取后，被石有文占有使用，且没有证据显示用于合伙土地租赁项目。第三，2013年2月4日白银军分区向第三人旭丰公司出具了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明确载明租赁费交款单位为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也可以印证原告石有文没有出资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由于原告对于预交白银军分区的1100万土地租赁费中没有任何出资，且1100万元并非系三方合伙期间所得的利润，不属于合伙体的共同财产，不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故原告主张分配上述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关于白银军分区补偿地上附着物建筑费643020.15元和给水安装费5万元的分配问题。租赁土地上修建的彩钢房、厕所、围墙、及地坪均系旭丰公司与白银军分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由二被告与原告三人组织修建，但修建的资金全部是由被告罗崇佑和苗成政支付的，对于上述补偿款，原告也无权分配。综上所述，本案合伙纠纷中涉及的白银军分区返还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预付租金及赔偿地上附着物争议，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得到彻底解决。在三方合伙租赁经营土地的过程中，原告没有履行约定的出资义务，没有支付相关的建设费用。故原告对于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苗成政辩称，1、本案诉争的标的物是土地预付租金1100万元，补偿地上附着物建筑费643020.15元，给水安装费5万元，鉴定费9000元。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判决书第26页确认，旭丰公司对石有文向张兴崇用作出资的700万借款进行了代偿，罗崇佑从资金支付显示合伙出资较大，故案涉土地租赁合同预付租金返还款项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项由罗崇佑代表的旭丰公司先行继受较为适宜。证明该返还的款项是对被告苗成政和罗崇佑实际投入资金本金的返还和补偿，不是对合伙利润的分配；2、原告所依据的三方合伙协议，对于出资约定有两项，一是土地租赁金，二是因生产经营需要的资金；3、该合伙协议虽经三方签字，原告石有文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由被告苗成政和罗崇佑各出资700万元，原告并无出资。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认定，2013年2月6日，石有文分别向罗崇佑、苗成政出具700万元的土地款收据，并以第三人旭丰公司名义交付土地预付租金1100万元；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第25页认定，各方最终实际履行约定预付租金1100万元的土地租赁协议内容。可以确认被告苗成政、罗崇佑出资的土地租赁金共为1400万元，原告以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土地租赁金1100万元，尚有300万元被原告占有。4、原告占有300万元，无合法依据占有，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向两出资人返还，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向两出资人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5、对合伙的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的出资履行，同样是被告苗成政和罗崇佑两人均摊了出资，原告石有文无出资。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见判决书第12页：“2016年3月6日，罗崇佑、石有文、苗成政三人约定，石有文负责在两个月内把土地手续办好，如办不好手续，石有文无条件退出。如军分区给承租土地赔偿三千万以内，应先支付罗崇佑、苗成政出资，(给)石有文不予付款。”该事实能够证明：罗崇佑、苗成政两人均摊了土地租赁金、经营需要资金出资共达3000万元；原告石有文并未履行交纳土地租赁金和因经营需要资金的义务；租赁合同解除后合伙人的出资应按出资比例返还给出资人，未出资则不返还。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应依法向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 第三人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的陈述与被告罗崇佑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协议书1份，证实2012年12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租赁位于景泰县城管执法局对面的土地共计192亩，每亩土地租金约为17万元，其中原告出资48%、二被告各出资26%；在租赁期限内，三方因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出资仍按照上述比例承担，分红及亏损亦按照该比例享有和承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二被告与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1份，欲证实原告与二被告成立的合伙体即文通公司与白银军分区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白银军分区将其军区所属农场的土地192亩租赁给文通公司，租赁期限分为三个阶段，第一、第二阶段租赁期限为18年，第三阶段租赁期限为14年。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到期后自动延续，所有的条款不变，双方续签租赁合同，文通公司向白银军分区预交第一个五年租期的租赁费1100万元，其余分次交纳。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被告罗崇佑与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原告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级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被告苗成政质证认为，该租赁协议是之前文通公司与白银军分区之间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该租赁协议，因原告未提交原件，故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其真实性和效力； 3、原告提交的收据2份，证实文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文通公司分两次向白银军分区交纳1168万元。被告罗崇佑与第三人质证认为，对于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苗成政质证认为，该款由第三人交纳，并不是原告所交纳。被告与第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仍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原告提交的协议1份，证实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白银军分区返还的土地租赁费与赔偿款先汇入第三人旭丰公司的账户后，再由原告与二被告按照2012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并弥补各自的损失。被告罗崇佑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被告不予质证。被告苗成政质证认为，该协议中的苗成政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原告称白银军分区的赔偿能达到3000万元，所以在扣除各自的出资后其余按照协议的比例进行分配。由于白银军分区支付的赔偿没有3000万元，故协议应为无效。对于该证据，原告未能提交原件，仍应根据其他证据认定； 5、原告提交的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1、文通公司诉白银军分区及第三人旭丰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生效判决书判决，由白银军分区向旭丰公司返还预付租金1100万元，补偿附着建筑费643020.15元，给水安装费5万元，鉴定费9000元；2、白银军分区与文通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3、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的履行主体应为原告与二被告的合伙体。履行合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归于合伙体。被告罗崇佑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该款项，被告苗成政与第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被告罗崇佑亦提交了2012年12月11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7、被告罗崇佑提交的第三人旭丰公司与白银军分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欲证实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后，因原告石有文无法按照约定的比例履行出资义务，被告罗崇佑遂以第三人旭丰公司名义与白银军分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约定由第三人向旭丰公司预交土地租金1100万元。原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并不是第三人与白银军分区单独签订的。该合同系原、被告三方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合伙体为完成土地租赁的事务，由第三人旭丰公司代合伙体与白银军分区签订了合同，且该合同的日期并不是落款显示的日期即“2012年12月30日”，而是2012年11月。对于该证据，能否证明被告的证明观点，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 8、被告罗崇佑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实被告罗崇佑于2012年12月12日向白银军分区转账190万元；提交的银行卡取款回单1份，证实被告罗崇佑向原告石有文转账210万元；提交的收条1份，证实原告收取被告罗崇佑700万元土地款的事实；农村信用社的进账单、农业银行结算业务回单和1份，证实2012年12月12日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向白银军分区转账700万元后，被告通过第三人旭丰公司分两次向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偿还该借款的事实，并认为原告没有实际出资。原告质证认为，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张兴崇的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700万元，恰好是原告的投资。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9、被告罗崇佑提交的协议书1份，欲证实2016年3月6日，原、被告三方协商确定，由原告负责在两个月办好土地手续，如果办不好手续，由原告无条件退出；如果白银军分区对于承包土地的赔偿在3000万元以内，应首先支付罗崇佑、苗成政的出资，石有文不予付款。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应由三方共同签字，但二被告并未签字，该协议不是原告本人的签字；由于协议没有二被告的签字，原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10、被告罗崇佑提交的领（借）据、借条、银行支付凭证、证明，欲证实被告罗崇佑在租赁军区土地后，雇用余学军、叶兴林等人修建附着物等设施并支付施工费用。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修建附着物的事实，且生效判决已证明系三人共同投资。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仍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11、原告提交的录音1份，欲证实原、被告三人在西北宾馆就白银军区的补偿款达成协议时，被告罗崇佑之子在现场，双方协议如白银军分区的补偿达到3000万元，由三人按照股份分配，但由于补偿款未能达到3000万元，故三方于2018年4月16日达成的协议无效。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取得形式不合法，故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称协商后三方签订了协议，说明2018年4月16日达成的协议真实存在，协议并未约定补偿款达不到3000万元就不分配。对于该录音的证明目的，仍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苗成政对于被告罗崇佑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均无异议。 12、被告苗成政提交的收条、借条各1张，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6日收到苗成政支付的土地租金700万元；于2013年2月6日向被告苗成政借款140万元。原告对于该收条与借条的真实性均没有，认为收条可以印证原、被告之间是合伙体，依据三方协议，二被告的出资款均是交给原告，由原告办理相关事宜；认为借款与本案无关，系原告向苗成政的借款。被告罗崇佑与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13、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之1、之3、之5，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之6、之8、之12，原、被告相互之间均无异议，故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以文通公司名义与白银军分区签订租赁合同后，因无能力交纳租赁费，又与二被告达成合伙协议，作为共同的合伙体租赁白银军分区土地进行经营的事实，虽然第三人与白银军分区又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内容与文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虽然第三人称以其公司名义与白银军分区签订了租赁合同，但交纳租赁费又通过原告进行交纳，故对于第三人辩解称其与白银军分区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本院不予认定，该合同仍应认定第三人代表合伙体签订；原告称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的700万元为其个人出资，但根据被告罗崇佑提交的证据之8，罗崇佑通过第三人先后分两次向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偿还70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该700万元系被告罗崇佑的出资，原告虽然坚持称该700万元系向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借款，但没有提交相关还款凭证，对于罗崇佑偿还该700万元借款的原因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应推定该款最初由原告向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张兴崇所借，原告因无法偿还，经与被告罗崇佑达成口头协议，由罗崇佑偿还该款，该出资应认定为罗崇佑的投资，故对于被告罗崇佑偿还该700万元借款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罗崇佑提交的证据之10，证实其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附着物，亦予以认定；二被告提交的其他协议及录音，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没有三方共同签字，故对于证据之9、之11，不予认定。对于该预付租金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仍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原告提交的证据之3，欲证实其以名下的文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文通公司分两次向白银军分区交纳1168万元，但根据本案二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该款并不是原告个人的出资，根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之8、之12，该款由二被告实际出资。 上述证据，构成了一个证明案件事实的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按照原、被告三方达成的合伙协议，原告在该合伙项目中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厘清白银军分区向第三人返还的预付租金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的性质，是处理本案的前提。原、被告达成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合伙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由于三方仅约定了各自的出资比例，未对合伙关系解除或者合伙管理事务结束等事项进行书面约定，故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三人成立的合伙体的主要事务系对白银军分区农场租赁土地的管理经营。根据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第三人旭丰公司系代表原、被告三人的合伙体，白银军分区向第三人返还的预付租金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是由于部队政策原因，白银军分区无法继续履行该土地租赁合同，导致形成诉讼。而判决所返还的土地预付租金及地上附着物等损失，为该合伙体实际投入的现金及实物，即为直接损失，并不包括间接损失，实际三人合伙体在该合伙项目中没有盈利。故对于该款应由原、被告三人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予以分割。按照原、被告达成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告出资为48%，二被告各自出资为26%。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并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48%的出资义务，原告称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向白银军分区转账的700万元系其个人出资，但该700万元借款实际由被告罗崇佑从第三人旭丰公司账户向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偿还，原告称三方在签订合伙协议前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经三方协商，由被告罗崇佑向甘肃隆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偿还清，其与罗崇佑的债权债务即了结清，故该700万元应作为原告的出资，由于被告罗崇佑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对于该陈述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应认定该借款为被告罗崇佑的出资；对于地上附着物,被告罗崇佑提交了相关的支付凭证,可认定其个人出资修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予以退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甚至超额出资，故白银军分区返还的预付租金及地上附着物等折价损失，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出资与投入，应归二被告所有。原告依据合伙协议要求分割，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原告向被告苗成政的借款及三方在合伙过程中的其他账务，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与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有文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108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石有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尚天贵 审 判 员  孙得军 人民陪审员  张立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张民仙 书 记 员  王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