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娟，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领，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丽，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娟因与被上诉人杨彩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彩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及判令杨彩娟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事实查明和认定严重不清，杨彩娟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的委托合同关系起诉张娟。杨彩娟起诉称“杨彩娟想买车，张娟说与汽车销售公司的人认识，价格能优惠，且能三个月内提车，杨彩娟信以为真，就委托她代办，并当天转给她10万元作为定金和首付款……”，本案实际情况却是：张娟和杨彩娟、赵凤芹、杨建琼、李典群、王奋维等人都是香港GSA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会员，G公司以一些看起来不错的商业项目吸引内地人士投资理财。G公司宣称有一个推广优惠活动，会员可以用50万元从香港买一台全新奔驰高档越野车。张娟和杨彩娟及其他几个会员都想参与这个活动，大家商量的是五个人各出10万元，车送到之后再一起卖掉，有利润按比例分配。由于是订购一台车，分头转款确有不便，于是赵凤芹提议各自将款转给张娟，再一起转到G公司指定账户。有关G公司通过联络人员所宣称的优惠购车活动信息，张娟、杨彩娟及其他会员都很清楚，张娟也是大家认可的最初五名合伙买车的人之一。后来王奋维通过转款和宣布已找好了车的买主等方式，坚持要参加合伙，但赵凤芹不同意，因此，张娟只好将合伙买车的机会让给了王奋维。杨彩娟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有诸多虚假成分：1.杨彩娟身为G公司的会员，明知优惠购车信息是来自G公司的会员推广活动，来自其好友赵凤芹转告，而不是所谓听张娟说出来的。2.杨彩娟不是自己想买车，而是认为以50万元买台奔驰大越野车，相比内地差价巨大，有利可图。3.杨彩娟向张娟的账户转入10万元不是所谓定金和首付款，而是其参与合伙买车所出的五分之一的资金。4.杨彩娟明知负责买车的不是所谓卖车的车行，更不是张娟个人，而是其自己也加入的香港G公司的理财平台（以下简称G理财平台），还要杜撰出所谓听到张娟宣称通过张娟向车行买车就有优惠的谎言。5.杨彩娟隐瞒其和其他参与者多次直接跟G公司联系，在案件等待开庭前，还能通过微信群联系他人一道去G公司交涉的事实，虚构买车都是通过张娟与G公司联系的事实。6.杨彩娟并未提供所谓张娟拒接或挂断电话或短信记录，仅仅通过微信聊天以自说自话方式套取了几句自己认为对其起诉有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杨彩娟自己不与张娟联系，却在起诉状中编造所谓张娟不接电话消极逃避的谎言。张娟在这次合伙买车的事件中，在大家都认为有利可图争先投资且不愿意摊薄份额时，自己主动退出。张娟退出合伙后，本应该置身事外，但是因大家的信任和委托而接受了五位合伙者的款项并如数代为转款给G理财平台。张娟从中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益，试问：如果杨彩娟等人真的买车成功了，又有谁会因张娟代为转款而感谢张娟或分给张娟一杯羹呢？杨彩娟等人合伙买车的背景和事实，一审庭审中已充分查明，杨彩娟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足以构成根本性的虚假陈述，但一审法院偏听偏信，是非不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二、一审法院不能客观地分析事实和证据，以所谓“与G理财平台的具体联络沟通均由张娟进行”的错误认定的事实，认定所谓张娟和杨彩娟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显然错误。张娟从跟大家一起商量合伙买车到让出份额退出的过程清清楚楚，双方的证人都可以证实。杨彩娟等人之所以通过张娟的账户转款，是基于张娟和他们协商合伙过程的延续和参与者共同的信任（他们几个合伙人相互的信任度显然不够）。他们几个都是G公司会员，且经常参加活动，和优惠购车的G公司的联系人本就十分熟悉，多有互动（从张娟提交的G理财平台国内国外活动的照片也可以看出来）。G公司也知晓并认可杨彩娟等购车参与人的身份，因此，杨彩娟等完全不需要委托张娟代为联系。事实上，赵凤芹和杨彩娟等人也都是直接跟G公司的人联系，G公司的车子不能按期到位，他们几个买车的人除了催告联络，还去香港多日处理退款。由于购车活动附加的境外旅游不能成行（签证出现问题），他们和G公司在扣款多少问题上产生争议。王奋维借故起诉张娟，张娟就想尽办法帮助王奋维解决了退款问题。具体过程是：张娟通过微信朋友圈在罗湖区“堵截”到了G理财平台负责人进行协商，最后达成一致，就是王奋维同意让G公司扣除了一部分因签证不能成行的境外旅游发生的费用，G公司退还他的购车款；当时，赵凤芹和其他几个人也正在香港找G公司交涉，不愿回深圳，但交涉未果；因此，王奋维的退款确实是张娟帮助其解决，但不是私下为其解决的。张娟同样也有协助杨彩娟等人联系G公司处理退款纠纷，但这并不代表张娟成为事实上的所谓买车的受托人，而杨彩娟等合伙人就置身事外。张娟的帮助行为不构成法律义务，不应当承担负责退款的责任。张娟的账户代收50万元（购车全款）当即全部转给了G理财平台指定账户，张娟从中没有半点经济利益。倒是杨彩娟和赵凤芹因投资参加购车而得到了G理财平台分配的返利。如果真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存在事实上的委托购车关系，那么杨彩娟等人是不是也应该支付一点委托费用给张娟呢？或者是不是事先应该有个约定：杨彩娟等人作为委托人，是不是在低价买到车后给予无偿提供服务的张娟一定的好处呢？事实上，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不仅违背案件的基本事实，而且违反了常理和公序良俗。三、一审法院关于张娟是否转款给了G理财平台的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张娟提交了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显示张娟的账户于2016年4月13日21时29分50秒、22时58分44秒收到杨彩娟转账的各5万元后即于22时59分08秒、23时02分33秒转给G理财平台指定的案外人文慧的账户各5万元，表明张娟收到杨彩娟的转款后一分钟内立即转款到文慧的账户。张娟收到其他合伙买车的四个人的40万元后，也及时悉数转款到文慧的账户，且基本上是按照收到的金额分笔转出。杨彩娟等人的身份与张娟一样，都是以会员身份参与了G理财平台购车，这一事实确定无疑。张娟接受委托代为转账付款，金额相符且即时结清，张娟不存在任何拖延，王奋维、赵凤芹、杨彩娟等参与买车的人都清清楚楚。无论是从证人王奋维的证词，还是从张娟收款并代付的客观事实，以及从正常人代付款的行为习惯分析，张娟完成了委托付款都是能够得以认定的。反过来，如果杨彩娟故意不认可，或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娟未按照委托付款给G理财平台这一所谓的事实是真实的，那么意味着G理财平台并未收到购车款。如果这样，那么杨彩娟等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为什么都不向G理财平台和联系人求证清楚，却又多次向G理财平台要求提车，直至直接要求G理财平台退款，甚至去香港蹲守？为什么杨彩娟在本案立案但未开庭的等待期间，仍然抑制不住想要去香港交涉的冲动，通过微信结伴去香港交涉？如果杨彩娟真的认为张娟根本都没有按照其委托代为向G理财平台付款，那么杨彩娟就有理由相信张娟明显涉嫌刑事诈骗，为什么杨彩娟不去公安机关直接报案而要到法院起诉？本案的事实基础是：杨彩娟等人以会员资格向G理财平台购车，张娟按照杨彩娟的委托向G理财平台指定账户付款。G理财平台收到购车款，是之后购车行为延续和纠纷产生的基础。从逻辑上分析，只有G理财平台确实收到杨彩娟等人的购车款，上述问题和杨彩娟及其他参与者的行为才能有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对诸多矛盾无法解释，认定的事实逻辑关系错误，也超出了正常人思维的普遍理解。四、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应当正确理解并按照“谁主张举证”原则分配举证责任。如果杨彩娟主张张娟未按照其委托向G理财平台支付购车款，首先应当提供认为张娟未付款的证据或证明，在杨彩娟提供了证据的情况下，才需要张娟提供已向收款方付款的反证。关于张娟是否按照委托付款这一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证据也应该一分为二，一是张娟是否有按照委托付款，二是委托接受付款的G理财平台是否收到购车款。举证方面，张娟已提交了收到并转付购车款的时间、金额都完全相符的转账记录，证据真实、客观，且与购车行为有较强关联，按照证据规则，张娟的证据的证明力足以超过杨彩娟的相反的主张，何况杨彩娟根本就没有因其主张而提供任何证据。张娟由于更换手机，原微信号和记录均无法找到原始记录，客观上张娟已不能找出2016年4月G理财平台指定账户的微信记录。一审法院不要求杨彩娟提供其主张的G理财平台未收到款项的证据，反而强人所难，片面要求张娟举反证。由于香港和内地资金进出的监管问题，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举证要求，那么一条指定案外人账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又能有多少证明力？如果一审法院不是从双方对同一事实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着眼，按照高度盖然性规则进行判断，而是一定要查明案件事实直达客观真实状态，那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当庭释明并开具《调查函》查明文慧的账户的开户人资料，追加文慧和G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杨彩娟起诉的理由明显虚假，起诉的事实明显与客观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在客观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五、补充陈述。1.杨彩娟在一审中的证人已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张娟提起诉讼，张娟虽未收到相关诉讼材料，但认为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2.杨彩娟的证人赵凤芹系G理财平台本次理财活动发起人，名为购车，实为理财，并非真正购车，投资分红账户由赵凤芹管理、支配，返利也是打入投资分红账户，赵凤芹向杨彩娟、李典群、杨建琼等返利，但没有支付给张娟、王奋维，理由是“王奋维、张娟两人不确定谁能取得该款项”。3.在所谓购车活动中，因G理财平台的奔驰车没有如期送到，杨彩娟、张娟、赵凤芹、王奋维等人均在罗湖国贸香港合作公司进行交涉，加上张娟在上诉状中所列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每位参与者均是知情的，加上之前的种种行为，可以证明50万元投资款已足额支付至G公司指定账户。4.一审时，由于张娟当时保存重要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未找到，一审判决后，张娟在自己车尾箱中找到曾使用过的旧手机，把所能找到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已打印作为新证据提交。杨彩娟辩称，一、双方的委托关系确实存在。正是由于张娟声称自己与汽车销售公司的人认识，价格能优惠，且能三个月内提车，杨彩娟、杨建琼、李典群、赵凤芹、王奋维才委托她买车，这与他们是不是G公司会员没有半点关系。从证明力来说，五个人的陈述远远高于张娟一个人的陈述。关于买车，G公司从来没有与杨彩娟等人对接过，也未曾电话或书面通知，一切都是由张娟进行，而且五个人的购车款都转给了张娟。张娟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委托关系存在和接受购车款的事实。二、一审中，杨彩娟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如实陈述。杨彩娟等五个人转钱给张娟，就是为了让她买车，不然给张娟转钱干什么？杨彩娟参与G公司的活动，与买车没有关系。那只是普通的聚会和游玩，张娟把这样的活动与买车强拉在一起，毫无说服力，也没有证据证明二者的关系。张娟收了钱，没办成事还不退钱，这就是诈骗行为。三、张娟在上诉状中主张“杨彩娟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有诸多虚假成分”的理由经不起推敲，比如第3点文法不通，思维混乱，不知所云；第6点不符合常理，经不起推敲。10万元是杨彩娟的血汗钱，半辈子的积蓄，她会不要吗？为了找张娟退钱，她肯定与张娟多次联系。从人之常情、生活常识也能推断出这一点。四、张娟在上诉状中自认接受了杨彩娟等五个人的委托和款项，再次证明了委托关系的存在。张娟是否转给了G理财平台，那是她与G理财平台的关系，与杨彩娟无关，不能以此抗辩杨彩娟等人的主张。张娟没完成委托事项，就应该及时退款，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有什么好狡辩的？即便张娟将款项转给了文慧，她应找文慧交涉，或者另行起诉文慧，这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总之，张娟的上诉状虽然写的很多，但是没有一个理由能站得住脚的，法院不可能支持一个违约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娟的上诉，维持原判。五、补充陈述。针对张娟补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回应如下：1.关于账户，杨彩娟在购车之前张娟没有谈及账户的事情；2.杨彩娟并未收到所谓的返利；3.张娟提交所谓的新证据，并非属于二审新证据，杨彩娟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杨彩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娟向杨彩娟返还10万元；2.判令张娟承担律师费6000元；3.判令张娟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彩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1.转账单，证明张娟于2016年4月13日、14日分别收到杨彩娟转账的各5万元，合计10万元。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杨彩娟与张娟的聊天记录），其中部分内容如下：（杨彩娟）“我那钱有客户中转借的，说好最迟7月份给她的，是一个特别信任我的客户哈！您可不能把我的信任度搞没呀！谢谢”，（张娟）“车是有的，不是没有，公司在慢慢送”、“呵呵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公司说了算的”、“我也是刷信用卡的我们一样”、“我不坑不骗”、“车是大家都同意的事情”，（杨彩娟）“好啦！领导我们明人不做暗事”，（张娟）“不是我一个人做主的”。杨彩娟拟以此证据证明张娟答应买车，但是没买到车，也不退还。张娟认为杨彩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截取部分内容，并不完整，从聊天内容来看杨彩娟明显带有目的，张娟回答的内容就是向G公司买车，而不是杨彩娟委托张娟买车，不能证明杨彩娟的证明目的。3.律师发票，证明杨彩娟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6000元。张娟认为杨彩娟支出律师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彩娟申请证人陈小红、赵凤芹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陈小红陈述：杨彩娟是我朋友，2016年4、5月的时候，杨彩娟说要转10万元买奔驰车，几个人一起合作一起买，问我要不要参与，那个时候我没有钱，就拒绝了这个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我问杨彩娟做了这个事情吗？她说做了，已经转钱了。过了一阵子，大概6、7月的时候我问杨彩娟，上次买车的事情车拿到了吗？杨彩娟说没有拿到。第二年的时候杨彩娟说要来法院起诉这个事情。证人赵凤芹陈述：大概在2016年4月，杨彩娟给张娟转了10万元购车，开始说是三个月交车，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交车。我和杨彩娟是以前的工友，张娟是2014年通过朋友介绍一起吃饭认识的，此后大家都参与了G理财平台和境外出游的活动。2016年4月我听张娟说，G公司有优惠购车的活动，可以较低的价格买到进口奔驰车，包括我、杨彩娟、张娟、李典群、杨建琼在内的五个人就决定合伙买车，每人付10万元，大家把钱都转给张娟。后来张娟说王奋维要加入进来，她退出，我就不同意，因为对王奋维不了解，张娟说那还是她来和我们合伙，但当问题出现的时候，提出退款的时候王奋维出现了。我们之所以把钱都转给张娟，是因为购车的事情都是她去联系的。二、张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10张）（原件），证明张娟与杨彩娟及案外人等参与G理财平台活动的留影，其中时间最早的一张是2015年8月24日，杨彩娟之所以参与这次活动，是因为赵凤芹让她来的。杨彩娟、张娟都是G理财平台会员。杨彩娟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只是大家一起出去玩的照片，与本案无关。2.张娟的招商银行账户的2016年4月5日到5月17日银行流水（原件），显示王奋维打了10万元，杨建琼打了7万元，赵凤芹打了13万元，李典群打了10万元，杨彩娟打了两笔各5万元合计10万元，五个人共打了50万元给张娟，张娟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随即支付到了G理财平台指定账户（文慧的账户62XXX85），证明杨彩娟等人不是委托张娟买车，他们同意用张娟的账户把钱转到G理财平台指定账户，是委托过账关系，不存在委托买车关系。杨彩娟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恰好证明杨彩娟向张娟转款10万元的事实，但张娟转给文慧的款项与杨彩娟无关，与本案没有关系。张娟主张其之所以将购车款支付到文慧的账户，是因为G理财平台的黄总发了微信给张娟，要求张娟支付到G公司指定的大陆收款账号，故张娟收取的包括杨彩娟的10万元在内的50万元均已交付给G理财平台。同时，张娟称G理财平台的黄总发的上述微信均存储在张娟的另一部手机，该手机已打不开了，故无法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询问张娟是否存在关于G理财平台指定收款账户的相应证据，并给予张娟三个工作日的时间补充提交证据，但张娟在指定期限内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核对），系张娟在协助杨彩娟等人退款时与G理财平台负责人严建华的聊天记录，证明王奋维退款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关于怎样给其他人退款，严建华不要张娟来管这个事情。杨彩娟等四个人已经找了G理财平台很多次。张娟只是代转账关系，G公司也认可是五个人合伙买车，不是委托张娟替他们买车。杨彩娟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认为无原件核对，且聊天记录的后面两页也提到车的问题，委托张娟买车。4.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核对），来源于G理财平台会员的微信群（包括本案五个合伙买车的人在内），5月4日杨彩娟主动联系G理财平台的人，要去香港了解情况，让他们加了微信私聊，谈到结伴去香港，证明杨彩娟等人明知他们与G公司发生委托关系，故意起诉张娟，达到加强退款的可靠性。杨彩娟的质证意见为：我们一直联系不到张娟，从2016年4月打钱之后一直见不到张娟，联系不上才想着要去联系G理财平台。张娟申请证人王奋维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王奋维陈述：杨彩娟、张娟和我都是G理财平台会员，事情发生在2016年4月，G公司黄总和我们吃饭、聊天，说有这样一个优惠购车活动，花50万元能够购买一辆奔驰SUV。当时赵凤芹、杨建琼、张娟等都在场。大家都没有那么多钱，但都想把这个车拿回来赚差价，后来有四个大姐（包括杨彩娟、张娟）和我商量一个人出10万元合伙买车，把钱打给张娟，让张娟打给G公司参加这个购车活动。过了一年之后车也没拿回来，G公司也没有给一个合理的方案。因为这个钱不是我出的，是我同学给我的，我同学给我的压力特别大，所以我也起诉过张娟，后来张娟私底下给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彩娟已向张娟交付10万元，事实清楚；根据本案的举证质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情况，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杨彩娟之所以向张娟交付10万元，是因为杨彩娟、张娟均为G理财平台会员，杨彩娟及其他四个案外人（均系G理财平台会员）协商合伙参与G理财平台发起的以50万元优惠价格购买进口奔驰车的活动，杨彩娟按约定将其承诺出资的10万元转账到张娟的账户，最后由张娟统一将收到的50万元交付给G理财平台用于购买车辆，与G理财平台的具体沟通联络事宜均由张娟进行。因此，杨彩娟、张娟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双方已成立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张娟收到杨彩娟的涉案款项后，应将款项支付至双方确认的G理财平台的账户，并将付款的情况及时告知杨彩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张娟已提交其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将收到的涉案款项支付至文慧的账户，并主张该账户系G理财平台指定的收款账户，但杨彩娟不予认可，并表示文慧与杨彩娟没有任何关联性，杨彩娟亦不清楚文慧是谁。在此情况下，张娟应对其付款给文慧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但张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大额款项付给文慧系依据G理财平台的指示或经过杨彩娟的确认，张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张娟关于其已将涉案款项转交给G理财平台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娟收到杨彩娟的涉案款项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双方确认的G理财平台的指定账户，张娟并未依约完成双方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杨彩娟要求张娟向其返还1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彩娟主张张娟承担律师费6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彩娟返还10万元；二、驳回原告杨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被告张娟负担；原告杨彩娟已预交上述款项，被告张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杨彩娟。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中，张娟提交了下列证据：1.杨彩娟与张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语音因过期而无法播放），杨彩娟的“您是将军，我们可是兵呀！当别人看不起您的兵时，您可是得站起来扭转这个局面的呀！”、“这么个大公司不可能不讲诚信的吗？……公司也应该履行公司的承诺的吗？”、“而且大家的钱都不是风吹来的，随便三四个月过去，结果就是这样，很多周围朋友和我的客户都关注这个公司的实力和诚信呢？”等陈述，说明杨彩娟知悉购车过程，并请求张娟带头协商退款事情。2.黄乾华与张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若张娟未付款，则张娟不可能向G公司询问出游事宜，G公司也不可能再向张娟推荐后面的活动。3.赵凤芹与张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与证据2的证明目的一致。（2）购车事宜由赵凤芹负责管理，黄乾华将其与赵凤芹的微信聊天记录转发给张娟，张娟才去找赵凤芹协商，且赵凤芹实际管理股权账户。经张娟申请，证人王奋维出庭作证称：1.张娟、杨彩娟、赵凤芹、杨建琼、李典群等人协商同意王奋维出资10万元、原来五个合伙人各出资8万元。2.张娟、杨彩娟、王奋维、杨建琼与G公司领导曾在罗湖国贸沟通购车事宜，佐证张娟已将款项交付给G公司。3.投资分红账户由赵凤芹管理，分红也由原来五个合伙人平分，但王奋维未分到分红。4.除了分红，G公司还组织欧洲游，赵凤芹争取到6个名额，因签证问题，除赵凤芹的朋友外，其他人均未能成行。5.杨彩娟、赵凤芹、杨建琼曾到香港与G公司沟通，但未果。6.王奋维曾对张娟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5民初3796号。通过张娟的协助，G公司在扣除旅游费用后退回王奋维7万元，王奋维遂撤回对张娟的起诉。王奋维在接受质询中称：1.原来五个合伙人不同意仅出资8万元，该方案未通过。2.王奋维在购车前已系G理财平台会员。杨彩娟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上述证据未在一审期间及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现当庭提交，违背证据规则。2.杨彩娟购车时间为2016年4月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间为2016年6月份及之后，显然系购车之后发生的事情，与委托合同关系是两回事，显示的要求退款的事情并非购车的事情，张娟也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购车前杨彩娟与G公司直接对接，反而杨彩娟的证据恰恰证明张娟与G公司直接对接，杨彩娟与张娟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张娟购车。3.关于证人证言：（1）旅游发生于2014年，购车发生于2016年，时间不能对应。（2）王奋维称与G公司对接，并非明确说明与G公司哪位员工进行对接，没有证明力。（3）张娟收到杨彩娟等人50万元后仅转给文慧30万元，数额不能对应，事后杨彩娟联系G公司要求返款，与他们几个是否为G理财平台会员根本不是一回事。张娟声称“及时悉数转账至文慧账户”，从转账记录来看，完全与事实不符。（4）欧洲游时间为2016年，系发生购车之后，与证人陈述不一致。二、本案需要说明的事项：1.本院调取了（2017）粤0305民初3796号王奋维诉张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材料，显示王奋维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本案基本一致。2.一审中，王奋维出庭作证称，G公司已退回全部款项给王奋维。二审中，因王奋维的相关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故本院要求其作出解释，其称以在本案的陈述为准。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彩娟以委托合同纠纷的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彩娟与张娟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若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张娟是否需要向杨彩娟返还涉案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杨彩娟之所以向张娟交付10万元，是因为杨彩娟、张娟均为G理财平台会员，杨彩娟及其他四个案外人（均系G理财平台会员）协商合伙参与G理财平台发起的以50万元优惠价格购买进口奔驰车的活动，杨彩娟按约定将其承诺出资的10万元转账到张娟的账户，最后由张娟统一将收到的50万元交付给G理财平台用于购买车辆，由此可见，与G理财平台的具体沟通联络事宜均系由张娟进行，因此，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已成立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双方之间未就代收代付款项约定报酬，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偿的委托合同，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娟收到涉案款项后，应将款项支付至双方确认的收款账户或G理财平台指定的收款账户，并将付款的情况及时告知杨彩娟。对此，虽然张娟提交其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在短期内将收到的涉案款项支付至文慧的账户，并主张该账户系G理财平台指定的收款账户，但杨彩娟不予认可，并表示文慧与杨彩娟没有任何关联性，杨彩娟亦不清楚文慧是谁。在此情况下，张娟应对其将涉案大额款项支付给文慧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承担举证责任，但张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文慧的账户系杨彩娟确认的账户或G理财平台指定的账户，张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张娟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充分而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张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杨彩娟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存在重大过失，杨彩娟要求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张娟向杨彩娟返还涉案款项，是正确的，张娟应另循途径解决其与文慧之间的纠纷。综上所述，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