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3604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南里26号楼中铁工程大厦8层。法定代表人：马元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营港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和忠，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营港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中铁外服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鲅鱼圈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神井子村。法定代表人：崔文海，经理。上诉人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公司)诉被上诉人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港务公司）、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分公司)及第三人大连中铁外服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鲅鱼圈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鲅鱼圈分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8）辽7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物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宫铭，被上诉人营口港务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张倩，原审第三人中铁鲅鱼圈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物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营口港务公司、第三分公司连带向其交付5万吨铁矿粉，如不能交付，对不能交付的部分以每吨1100元价格支付赔偿金，共计4950万元，并由营口港务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三分公司作为仓储人实际上对案涉铁矿石具有保管义务，并且其自2012年4月7日卸货完毕后一直事实上占有着案涉货物；中铁物贸公司与第三分公司签订的《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应当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营口港务公司、第三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中铁物贸公司不能证明其交付了案涉货物；案涉货物存货人是第三人中铁鲅鱼圈分公司，报关货物所有权人为东方钢铁公司，均与中铁物贸公司无关；中铁物贸公司不能证明存货人通知过第三分公司货权转让；第三分公司没有交付货物的义务。中铁鲅鱼圈分公司述称，中铁鲅鱼圈分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港口签订的合同，与中铁物贸公司没有往来。中铁物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营口港务公司、第三分公司连带向其交付5万吨铁矿粉，如不能交付，对不能交付的部分以每吨1100元价格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委托中铁鲅鱼圈分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港口合同签订和火车发运事宜。2012年4月1日，中铁鲅鱼圈分公司与第三分公司签订《港口货物作业合同》营港外贸合字第H12040002号)，委托第三分公司对腾飞海轮承运的于2012年4月5日到港的58625吨澳块进行卸船及堆场保管作业。2012年4月6日，第三分公司向中铁鲅鱼圈分公司出具《卸船入库单》。2013年1月13日前，第三分公司已对外放货约43160.09吨，剩余约15464.91吨在港存放。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4月14日，中铁物贸为买受人与案外人东方钢铁公司为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BGDL-2012-017，合同约定中铁物贸公司向东方钢铁公司购买矿粉45000吨，总价款为4950万元，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付款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营口港务公司码头货物交付，现货交易，买受人自提。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以三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向出卖人交付货款4950万元，出卖人付给买受人5万吨货物，其中5000吨是出卖人抵押给买受人的销售保证。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2012年4月19日，中铁物贸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北京分行以东方钢铁公司为收款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5张，总金额为49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7月19日。2012年4月24日，东方钢铁公司为中铁物贸公司出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总金额为49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中铁物贸公司与第三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第三分公司是否具有基于仓储合同关系向中铁物贸公司交付5万吨铁矿石的义务。中铁物贸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与第三分公司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的责任。中铁物贸公司提供证据2《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对此，需要考察《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以及是否得到实际履行。仓储合同是诺成合同，当事人双方依法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合同即成立。本案中，《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并非中铁物贸公司与第三分公司直接磋商方式签订的，也非中铁物贸公司、第三分公司与案外人东方钢铁公司三方协议。根据中铁物贸公司的描述，系由沈阳东方钢铁公司提供的合同格式，然后盖有“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章的合同文本邮寄到中铁物贸公司处(从何处邮出的，中铁物贸公司未描述)，中铁物贸公司盖章后又将合同交给了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的人员。现实生活是复杂多变的，不排除第三人以从中斡旋方式促成双方达成协议，所以对这一合同签订方式予以认可。《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的抬头和落款处均打印有“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字样，说明中铁物贸公司欲与之成立合同关系的对象是第三分公司，但最终盖章的主体系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说明《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的双方签署主体系中铁物贸公司与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生产业务部系第三分公司的一个业务部门，非独立法人，不具有意思表示能力，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和能力，其代表第三分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属于无权代理。那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呢?《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第四大项第1小项、第3小项第二款、第4小项处均明确强调要求“入库证明”、“出库单”、“库存清单”上均要盖有第三分公司的章，说明中铁物贸公司明知“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不能代表第三分公司，中铁物贸公司不能构成善意，其与第三分公司亦无其他商业往来，以使其有理由相信生产业务部有权代理第三分公司对外签订仓储合同，因此不能成立表见代理。第三分公司对《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的效力亦不曾进行过追认。生产业务部对外签订的《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对第三分公司不产生合同效力，不具有拘束力。《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亦未得到实际履行。《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第四大项第1小项约定“甲方(中铁物贸公司)货物进入乙方库场后，乙方(第三分公司)应向甲方出具入库证明，并加盖乙方的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章”，通过质证认证，中铁物贸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入库证明”，以证明其已向第三分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那么是否存在中铁物贸公司将已在港货物通过重新签订仓储合同改变仓储委托人的方式来完成向仓储人交付货物的义务的情形呢?重新签订仓储合同实际上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三分公司与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之间在先存在一个《港口作业合同》，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是作业委托人即存货人，其要对外发生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需获得保管人第三分公司的同意。本案中不存在东方钢铁公司通知且获得第三分公司同意仓储关系发生变化的证据。如保管人没有明确的表示同意，而是与第三人重新签订了仓储合同，应视为保管人同意原仓储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但是，该新的仓储合同的签订应是保管人本人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应是在知晓仓储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情形下所为的行为。根据前述《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的签署过程、签署时间及签署主体来看，不能认定是第三分公司的行为。从《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内容来看，也未表明货物已交付或已在港的状态，无法体现此种权利义务承接关系。综上，《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未成立生效，也未得到实际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铁物贸公司所指向的货物，系腾飞海轮于2012年4月7日卸毕的货物，是中铁外服鲅鱼圈分公司受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委托与第三分公司签订的《港口货物作业合同》(营港外贸合字第H12040002号)项下的标的物，第三分公司接受作业委托时货权尚属于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之后虽在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之间发生货权转移，但作为仓储法律关系中的仓储委托人的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并未向第三分公司予以告知，中铁物贸公司提交的《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未成立生效亦未得到实际履行。因此第三分公司的仓储相对人始终未发生变化，其不负有向中铁物贸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虽然(2015)辽民二终字第00439号判决书确定了中铁物贸公司对该批货物中的5万吨取得了所有权，但是中铁物贸公司不能以仓储合同关系向营口港务公司、第三分公司主张放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50元，由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中铁物贸公司在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阳民三初字第11号案庭审中回答合议庭提问“入库证明2012年2月8日先于合同签订之前是什么原因”时，陈述：“2月8日之前东钢的货在国外已经装船，我们要港口给出具证明，入关后直接入我们的库了，后期只有查库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三分公司存储的从“腾飞海”轮卸载的铁矿石是否为中铁物贸公司基于仓储合同关系存储的货物以及第三分公司是否具有基于仓储合同关系向中铁物贸公司交付5万吨铁矿石的义务。一、关于第三分公司存储的从“腾飞海”轮卸载的铁矿石是否为中铁物贸公司基于仓储合同关系存储的货物的问题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仓储合同不以存货人是仓储物的所有权人为前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的仓储人应当向与其订立仓储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履行义务。第三分公司存储的从“腾飞海”轮船卸载的铁矿石为58625吨进口货物，而中铁物贸公司购买的货物为5万吨，可见，东方钢铁公司并未购买“腾飞海”轮运输的全部货物。“腾飞海”轮装载的货物作为进口货物，需要办理海关报关手续方能合法入境。2012年4月1日，中铁鲅鱼圈分公司根据东方钢铁公司的委托与第三分公司签订《港口货物作业合同(进口)》(营港外贸合字第H12040002号)，委托第三分公司对“腾飞海”轮运输的于2012年4月5日到港的58625吨澳块进行卸船及堆场保管作业。2012年4月11日，大连海关在4张标注货主为东方钢铁公司的小提单上盖章放行。根据我国航运实践，小提单为进口货物提货单，提货权利人凭小提单办理报关、费用结算和提取货物。本案由海关盖章放行的小提单上的货主记载为东方钢铁公司，第三分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对于进口货物只能向取得海关放行许可的东方钢铁公司交付货物，故有权提货人为东方钢铁公司，而非中铁物贸公司。现无证据表明中铁物贸公司曾通知第三分公司将“腾飞海”轮卸下货物中的5万吨铁矿石的提货权转移给中铁物贸公司，而第三分公司亦未曾给中铁物贸公司出具过仓单或者其他提货凭证，故第三分公司存储的从“腾飞海”轮卸载的58625吨进口货物并非中铁物贸公司基于仓储合同关系存储在第三分公司的货物。二、第三分公司是否具有基于仓储合同关系向中铁物贸公司交付5万吨铁矿石的义务中铁物贸公司证明其与第三分公司存在5万吨铁矿石仓储合同关系的证据为2012年4月6日《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2013年2月8日《入库证明》、2013年8月《库存仓管清单证明》和2013年9月16日《港存证明》。而根据中铁物贸公司提交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书，结论为2013年8月《库存仓管清单证明》和2013年9月16日《港存证明》上“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的可疑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在无证据表明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有过多枚印章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中铁物贸公司曾在2013年到第三分公司查验过货物，亦无法认定第三分公司向中铁物贸公司确认保管着中铁物贸公司委托存储的货物。而根据中铁物贸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其明知此日期时案涉货尚未到港，第三分公司亦未收到仓储物，可见，2013年2月8日《入库证明》不能证明第三分公司收到中铁物贸公司交付的仓储物。另外，中铁鲅鱼圈分公司与第三分公司单独签订了港口作业合同，加盖海关放行章的小提单上记载的货主为东方钢铁公司，在此情况下，如果没有中铁鲅鱼圈分公司或者东方钢铁公司的指示，第三分公司无权擅自向中铁物贸公司放货。第三分公司向案外人交付货物系根据中铁鲅鱼圈分公司及东方钢铁公司的指示放货，是履行与东方钢铁公司港口作业合同的行为。关于中铁物贸公司与第三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仓储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中铁物贸公司的陈述，《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并非中铁物贸公司与第三分公司直接签订的，而是通过东方钢铁公司转递。在间接缔约的情况下，中铁物贸公司对价值4950万元货物的仓储合同的相对人应进行更为严格的审查。仓储合同的缔约主体和落款处均打印“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字样，说明中铁物贸公司欲与之成立合同关系的对象是第三分公司。但合同加盖的却是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的印章。生产业务部作为第三分公司的一个内设业务部门，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能力和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参照此指导意见，中铁物贸公司应当对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生产业务部有权代理第三分公司签订案涉仓储合同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由于《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并非中铁物贸公司与第三分公司直接签订，而除案涉仓储合同外，中铁物贸公司与第三分公司并无其他业务往来，故中铁物贸公司无法证明其仅凭该仓储合同就可以确信生产业务部能够代表第三分公司缔约。其次，《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第四大项第1小项、第3小项第二款、第4小项处均明确强调要求“入库证明”、“出库单”、“库存清单”上均要盖有第三分公司的印章，说明中铁物贸公司明知需要加盖“营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印章，而非内设部门的印章。再次，中铁物贸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理由确信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有权代理第三分公司对外签订仓储合同而非轻信。基于以上理由，第三分公司生产业务部盖章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在第三分公司对《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的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合同对第三分公司不具有拘束力。退一步讲，即使案涉《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约束第三分公司和中铁物贸公司，因中铁物贸公司未向第三分公司交付存储货物，第三分公司亦无义务向中铁物贸公司交付货物，一审判决未支持中铁物贸要求第三分公司交付5万吨铁矿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是否构成权利转让的问题，从《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和《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的内容看，无法得出两合同构成债权转让的结论。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存货人在仓储合同关系中不但享有提取货物的权利还要承担支付仓储费的义务。因此，即使东方钢铁公司将存储在第三分公司的货物中的5万吨货物提货权转让给中铁物贸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为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需要取得第三分公司的同意。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三分公司同意其与中铁鲅鱼圈分公司或东方钢铁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转让给中铁物贸公司，故中铁物贸公司上诉所提本案为债权转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还有，《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签订于2012年4月6日，而中铁物贸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于2012年4月12日，且该合同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付款时起转移，2012年4月19日中铁物贸公司以东方钢铁公司为收款人开立总金额为49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5张。可见，《进口铁矿石仓储合同》订立时，中铁物贸公司尚未与东方钢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无证据表明东方钢铁公司通知第三分公司将提货权转让给中铁物贸公司，故对中铁物贸公司所提仓储合同为债权转让的理由不予支持。此外，由于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接受东方钢铁公司委托与第三分公司签订港口作业合同的中铁鲅鱼圈分公司已经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在本案诉讼中对港口作业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作出了充分说明，故没有必要再追加东方钢铁公司参加本案诉讼。至于中铁物贸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腾飞海”轮卸载货物的真正所有权人，与本案仓储合同纠纷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铁物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00元，由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郭 丽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