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1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11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幼女，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大祥区，住邵阳市北塔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何某，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大祥区，住邵阳市北塔区，系被害人陈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刘亮，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禹鑫，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双清区，住邵阳市北塔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刘江轮，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职工，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双清区，住邵阳市北塔区，系被告人刘禹鑫之父。 辩护人匡献平，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琼泉，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禹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诉讼代理人刘亮，被告人刘禹鑫及法定代理人刘江轮、辩护人匡献平、邓琼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刘禹鑫为报复社会及找欺负过自己的人复仇，从其位于邵阳市北塔区的家中走出，携带水果刀一把、编织袋一个外出寻找杀人目标，走到北塔区状元社区菜市场附近路段时碰到被害人陈某1，并尾随陈某1至北塔区建材城）18栋楼梯间。刘禹鑫持水果刀将陈某1的后背捅伤，将水果店捅断后便用手猛击陈某1，随后又用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待其没有反抗后将其装入编织袋往江北大市场37栋方向走去，因害怕被人跟着，将装着陈某1的编织袋放在江北大市场37栋靠西侧单元楼梯后离开。刘禹鑫回到家中换了衣服后，又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在超市买了两把菜刀，随后坐车赶往邵东准备去杀欺负过自己的小男孩，在寻找未果后入住邵东市金龙大道南苑广场月亮湾招待所508房。次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在该房间将刘禹鑫抓获归案，并当场搜出菜刀三把。经鉴定，陈某1左胸多处刺创致左肺多处破裂，行手术治疗切除左上肺部分肺组织，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鉴定，刘禹鑫患有精神疾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刘禹鑫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等人的证言，提取等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禹鑫为报复社会和向欺负过自己的人报仇，两次故意杀害未成年人未遂，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被害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禹鑫系犯罪未遂，且患有精神疾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称，因被告人刘禹鑫的犯罪行为造成其重伤，要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被告人刘禹鑫，并请求判令刘禹鑫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203299.73元，包括医疗费42799.73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3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起诉意见书、北公物鉴（法临）字［2019］9号鉴定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邵医专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亮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刘禹鑫预谋杀人，作案手段残忍，持续加害被害人，且实施了两次杀人未遂行为，造成了被害幼女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给被害人的身体和心理造成了巨大伤害，社会危害性巨大，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2）被告人刘禹鑫应当赔偿陈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康复期间的合理费用；虽然鉴定书载明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但应考虑陈某1后续身体及心理治疗所产生的费用；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及亲属造成不可磨灭的巨大伤害，请求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 被告人刘禹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不是为了报复社会。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刘江轮提出，刘禹鑫一直在邵阳市脑科医院治病，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不了解刘禹鑫的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刘禹鑫的辩护人匡献平、邓琼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采纳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刘禹鑫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刘禹鑫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理由：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是专门作法医精神病鉴定的机构且设立在邵阳市脑科医院，对于一直在该医院治疗的刘禹鑫的病情十分了解，故应采纳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湘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虽然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但缺乏专业知识，对刘禹鑫的病情不了解，仅根据刘禹鑫的陈述进行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刘禹鑫在侦查阶段和开庭时所作供述也证明其不具备意志能力和控制能力。因此，刘禹鑫在作案时没有犯罪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本案系意外事件，应宣告刘禹鑫无罪释放。（2）刘禹鑫的供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起诉书仅依据刘禹鑫的供述认定犯罪事实有误。（3）刘禹鑫只在邵阳杀人未遂，指控其在邵东杀人未遂不当。（4）本案公安机关侦查程序违法，侦查事实不清。（5）如果认定刘禹鑫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也应根据刘禹鑫具备犯罪未遂、坦白且亲属代为赔偿部分医疗费等情节，对刘禹鑫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禹鑫为报复社会及寻找认为欺负过自己的人报仇，预谋持刀杀人。2019年7月12日下午，刘禹鑫从其位于邵阳市北塔区的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个编织袋等作案工具，出门寻找杀人目标，并准备用编织袋装尸体。随后，刘禹鑫走到状元社区菜市场附近时碰到被害人陈某1（2011年11月出生幼女），便一路尾随陈某1并准备杀害其用于“练手”，并于17时38分许尾随陈某1进入北塔区楼梯间，走到楼梯间二楼左右时拿出水果刀并将编织袋扔在地上，走到三楼时追上陈某1，持刀猛刺其背部，又持刀朝其手臂和胸部等部位刺了多刀，直至将水果刀刺断，便将刀柄扔在地上，又用拳头打其脸部，用手掐其脖子，直至陈某1停止反抗。随后，刘禹鑫从地上捡起编织袋，将陈某1装进编织袋，于17时42分许提着编织袋从北塔区楼梯间走出，朝江北大市场37栋方向走去，走到37栋6单元附近时看到旁边有个药店，害怕被人发现，便将装着陈某1的编织袋放在37栋6单元楼梯间，在认为陈某1快死时离开了现场。 随后，刘禹鑫回到江北大市场37栋1单元的家中换了衣服和眼镜，认为其在邵东市某公司工作时被该公司一个员工的儿子欺负过，便预谋杀害这个小男孩。刘禹鑫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不顾其爷爷的阻拦强行冲出家门，并于18时22分在双清区沃尔玛超市购买了两把菜刀，随后坐车赶到邵东市，四处寻找拟杀害的小男孩，但一直没有找到。之后，刘禹鑫走到邵东市金龙大道南苑广场月亮湾招待所开了508房间。次日凌晨4时许，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在邵东市公安局的配合下，通过侦控刘禹鑫的电话基站轨迹，确定刘禹鑫在邵东市。公安民警赶到该房间门口实施抓捕时发现房门被反锁，遂通知刘江轮赶到该宾馆做刘禹鑫的思想工作，在刘禹鑫主动打开房门后将其抓获。 经诊断，陈某1左侧背胸部刺伤（多处）、出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创伤性血气胸、急性失血性贫血、左上肺肺破裂（穿透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完全性）、胸后壁开放性损伤、胸壁血肿、左上臂开放性损伤及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等。经鉴定，陈某1左胸多处刺创致左肺多处破裂，行手术治疗切除左上肺部分肺组织，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鉴定，陈某1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 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禹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其经济损失共计61356.4元，其中医疗费42541.7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10064.7元。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组织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进行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但双方均认可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赔偿了陈某1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监控视频及截图 证明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所拍摄的刘禹鑫的部分作案经过。2019年7月12日17时38分许，刘禹鑫手持空编织袋尾随陈某1进入北塔区楼梯间。17时42分许，刘禹鑫提着很重的编织袋（袋内装着陈某1）从18栋1单元楼梯间内走了出来。 2．邵公物鉴（法物）字〔2019〕291号物证鉴定书 证明经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编织袋提带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包含陈某1、刘禹鑫的ＤＮＡ分型；从编织袋内血迹、现场二三平台间血迹、现场台阶第七阶血迹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陈某1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从刘禹鑫穿的衣服、刘禹鑫手指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刘禹鑫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 证明2019年7月12日17时许，陈某1在邵阳市的北塔区学完跳舞后，独自走回北塔区建材城18栋的家中，走到18栋楼梯间时喊了“救命”，后面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后来，陈某1从一个编织袋里爬了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楼梯间一二楼之间的歇台上，走到外面后就倒下了。 4．被告人刘禹鑫的供述 证明刘禹鑫为报复社会及找认为欺负过自己的人报仇，预谋持刀杀人。2019年7月12日下午，刘禹鑫从家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和一个编织袋等作案工具，出门寻找杀人目标，并准备用编织袋装尸体。刘禹鑫走到状元社区菜市场附近时发现一个穿着舞蹈服的小女孩，便一路尾随其至一栋居民楼，准备杀害这个小女孩用于“练手”。刘禹鑫走到该居民楼楼梯间二楼左右时，从裤兜里拿出水果刀，并将编织袋扔在地上，走到三楼时持刀捅了小女孩后背一刀，又持刀捅伤其手臂和胸部等部位，直至将水果刀刺断，便将刀柄扔了，用拳头打其脸部，又用手掐其脖子，直至小女孩停止反抗。随后，刘禹鑫捡起扔在附近的编织袋，将小女孩装进编织袋，提着袋子往刘禹鑫家的方向走去，走到江北大市场37栋靠西侧的单元时，看到旁边有个药店，害怕被人跟着，就将装着小女孩的编织袋放在靠西侧单元一二楼之间，在发现这个小女孩快死时离开了现场。随后，刘禹鑫回到家中换了衣服和眼镜，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不顾其爷爷的阻拦强行冲出家门，准备去邵东杀害一个认为欺负过自己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是邵东某公司一个员工的儿子，刘禹鑫曾在该公司工作过。不久，刘禹鑫在双清区沃尔玛超市买了两把菜刀，随后走到邵阳市站，坐中巴车赶到邵东，四处寻找拟杀害的小男孩，但一直没有找到。之后，刘禹鑫走到一个宾馆，用身份证开了房，休息了三四个小时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陈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2019年7月12日下午，陈某2送女儿陈某1到邵阳市跳舞，但女儿直到下午5时许仍未回家。陈某2和妻子从家里下楼时，发现3楼楼梯间有一堆血迹和陈某1的跳舞鞋，旁边还有一把断了的水果刀，担心女儿被害，便立刻打电话报警并四处寻找。6时许，陈某2接到派出所电话，称在北塔区新华书店附近发现一个小女孩，赶到现场后发现陈某1倒在地上，背部、手臂等部位受伤，深口很深，流了很多血。陈某2请求公安机关不要反复向陈某1询问受伤经过，害怕其留下心理阴影。 6．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明刘某的孙子刘禹鑫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2017年9月底在邵阳市时间，出院后继续吃药。2019年7月12日下午，刘禹鑫气喘吁吁地跑回家里，冲进卧室换了衣服，又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冲出家门，刘某没能拦住也没追上，在外面找了约半个小时后，报警反映了刘禹鑫持菜刀离家的情况。 7．证人邓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7月12日19时许，邓某从家里下楼去扔垃圾，走到二三楼之间时踩到一摊血，旁边有一个水果刀的刀柄，刀刃被血迹盖住了，邓某便清扫了血迹，并将刀柄和刀刃倒进马路边的垃圾桶里，后协助公安机关从垃圾桶中找回了刀柄和刀刃等。 8．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明2019年7月12日18时许，李某1坐在江北大市场37栋和38栋之间的新一佳药店对面的走廊休息，突然看见一个七八岁的穿着舞蹈服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询问其能否进去休息一下。李某1看见小女孩手臂上有伤口，便询问药店老板能不能进店里休息，还没走进去，小女孩说了句“我好想睡觉”便倒在地上，随后旁边的人报了警。 9．证人罗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7月12日18时许，罗某从位于江北大市场37栋的新一佳药店走到38栋门口，看见一个小女孩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迹。罗某走到37栋6单元内看见一个很大的编织袋，并发现袋内有血，立即将该情况反映给了附近的警察。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明2019年7月12日19时许，李某2在江北大市场38栋一个门面前看到一个小女孩躺在地上，手臂上有伤口。 1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邵阳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刘禹鑫情况说明》 证明杨某与刘禹鑫均被羁押在邵阳市。刘禹鑫能独立完成洗碗、拖地等工作，但较少和人说话，睡觉的时间较短，有时候自言自语，拒绝服用精神病类药物。 12．邵阳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 证明2019年7月12日20时14分许至7月28日，陈某1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5日，出院诊断为左侧背胸部刺伤（多处）、出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创伤性血气胸、急性失血性贫血、左上肺肺破裂（穿透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完全性）、胸后壁开放性损伤、胸壁血肿、左上臂开放性损伤及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等。 13．提取笔录、照片及指认照片 证明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民警在北塔区间内提取了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刀刃、刀柄；从江北大市场37栋提取了作案工具编织袋1个；从刘禹鑫的家中提取了作案工具银白色刀鞘1个，还提取了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短袖Ｔ恤、黑色套裤及佩戴的黑色眼镜1副；在邵东市抓获刘禹鑫时从其身上提取了携带的菜刀3把。2019年7月12日18时22分，刘禹鑫在双清区沃尔玛超市购买了菜刀2把。刘禹鑫将装着被害人的编织袋放在江北大市场37栋靠西侧单位楼梯间，并对编织袋和放编织袋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 14．伤情照片 证明陈某1背部、手臂等部位多处受伤的情况。 15．现场勘验笔录 证明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经现场勘验，在江北大市场37栋6单元门口提取了黄色红格尼龙编织袋1个，袋内有大量红色血迹；在北塔区二三楼之间的歇台至三楼发现大量血迹并予以提取；在北塔区门口的垃圾桶内提取了带血水果刀的刀刃和刀柄。 16．北公物鉴（法临）字[2019]9号鉴定书 证明经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陈某1左胸多处刺创致左肺多处破裂，行手术治疗切除左上肺部分肺组织，评定为重伤二级。 17．邵医专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经邵阳医专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某1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陈某1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需门诊康复治疗，预计后续医疗费用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费用票据为准。 18．邵阳市脑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 证明2017年9月29日至10月9日，刘禹鑫在邵阳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19．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7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答复函 证明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刘禹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此外，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答复：被鉴定人是否处于精神疾病发作期，与其危害行为的刑事责任能力没有必然联系。 2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缴物品、文件清单 证明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扣押并收缴了刘禹鑫的作案工具菜刀3把、水果刀1把及编织袋1个。 21．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说明 证明2019年7月13日次日凌晨4时许，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在邵东市公安局的配合下，通过侦控刘禹鑫的电话基站轨迹，确定刘禹鑫在邵东市。公安民警赶到该房间门口实施抓捕时发现房门被反锁，遂通知刘江轮赶到该宾馆做刘禹鑫的思想工作，在刘禹鑫主动打开房门后将其抓获。 22．户籍资料、常住人口登记卡 证明刘禹鑫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陈某1及其监护人陈某2、何某的身份信息。 23．北公（状）诉字[2019]0090号起诉意见书 证明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于2019年11月11日将被告人刘禹鑫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移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的事实。 24．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 证明陈某1受伤后共用去医疗费42541.7元及鉴定费2200元。 25．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刘禹鑫表示不记得被害人及捅伤被害人的案发地点，故未辨认出被害人，也未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26．视听资料 证明检察机关询问陈某1的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部分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系复印件，且票据内容无法辨认，真实性存疑，故不作为定案证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邵博大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说明了认定刘禹鑫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该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理由，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审理情况，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禹鑫为报复社会和寻找认为欺负过自己的人报仇，两次故意杀害未成年人未遂，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一名幼女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所提刘禹鑫无刑事责任能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实施鉴定时所依据资料的基础上，进一步依据刘禹鑫被关押期间同监室友的陈述、湖南省脑科医院病历资料、刘禹鑫之父的陈述及刘禹鑫祖父的陈述等资料进行了分析，认为刘禹鑫实施危害行为有一定的现实基础，实施过程中有预谋性，对作案工具亦有选择，鉴于刘禹鑫实施危害行为受到精神症状的影响，辨认力和控制力均受损，认定其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此外，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刘禹鑫的辩护人所提出的异议进行了明确答复，认为刘禹鑫是否处于精神疾病发作期，与其危害行为的刑事责任能力没有必然联系。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禹鑫在犯罪前与一般犯罪分子一样，都有一定的犯罪动机，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在实施第一次犯罪后又准备了三把菜刀作为第二次犯罪的作案工具，而且能事先计划，挑选犯罪的时间、地点和对象，于作案次日凌晨归案后回忆犯罪经过连贯、翔实，所陈述的犯罪经过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本院认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说理透彻、专业性较强，更具有说服力，应予以采纳，故对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禹鑫及辩护人提出刘禹鑫不是为了报复社会；刘禹鑫的供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起诉书仅依据刘禹鑫的供述认定犯罪事实有误的意见。经查，在案监控视频、多名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刘禹鑫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禹鑫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禹鑫的辩护人提出刘禹鑫只在邵阳杀人未遂，指控其在邵东杀人未遂不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禹鑫在侦查阶段及当庭所作供述稳定、连贯、客观，亦与监控视频、证人证言、提取笔录、照片、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禹鑫预谋到邵东杀害认为欺负过自己的小男孩，并携带三把菜刀赶到邵东，四处寻找拟杀害的小男孩，但一直无法找到，故应认定其此次犯罪亦属于故意杀人未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禹鑫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侦查程序违法，侦查事实不清的意见，与本案证据已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禹鑫的辩护人提出刘禹鑫系犯罪未遂、坦白且亲属代为赔偿部分医疗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禹鑫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两次犯罪均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亲属代为赔偿了部分医疗费，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但其两次故意杀害未成年人，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并造成了一名幼女重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大，社会影响恶劣，故对其从宽幅度予以从严掌握。 被告人刘禹鑫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伤害陈某1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61356.4元予以支持，包括：（1）医疗费42541.7元，凭发票认定；（2）鉴定费2200元，凭发票认定；（3）后续治疗费2000元，对鉴定机构认定的预计后续医疗费用予以支持；（4）营养费1800元，酌情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营养期为60日，即30元／日×60日＝1800元；（5）交通费2000元，酌情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酌情按照50元／日的标准计算住院的15日，即50元×15日＝750元；（7）护理费10064.7元，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按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期为60日，即61227元／年÷365日×60日≈10064.7元。陈某1要求赔偿的上述损失，予以支持。陈某1要求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禹鑫的法定代理人已代其向陈某1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故刘禹鑫还应赔偿陈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51356.4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禹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31年7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刘禹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356.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邓建国 人民陪审员  喻 庆 人民陪审员  陈湘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毛建中 代理书记员  岳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页无正文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做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情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