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9行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中路6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00MB0R99287G。 法定代表人梁勤玲，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旷天放，生于1957年10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与被上诉人旷天放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1日，旷天放通过邮寄方式向市人社局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有关市政府成都办事处遂宁宾馆事业单位改制文件。市人社局于同年3月26日向旷天放作出遂人社公开（2019）第001号《答复书》，载明：“2019年3月21日，市人社局收到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你所申请公开的公开事项为：有关市政府成都办事处遂宁宾馆事业单位改制文件。该申请公开的内容不是我单位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请向主管部门或者有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 另查明，旷天放于1991年3月15日调入市政府成都办事处，被安排在遂宁宾馆工作。 旷天放不服市人社局的答复，于2019年4月12日向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依法不公开有关市政府驻成都办事处遂宁宾馆事业单位改制文件的行为违法；2．判决撤销遂人社公开（2019）第001号《答复书》，责令被告依法公开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公布了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向旷天放作出书面答复发生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之前。按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原则，本案适用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公布，以下简称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市人社局具有受理并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根据旷天放和市人社局的诉辩意见，一审的焦点为：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6日向旷天放作出《答复书》，是否已经全面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旷天放所申请的关于市政府成都办事处遂宁市宾馆事业单位改制文件的制定机关虽非被告市人社局，但市人社局作为具有会同有关部门指导事业单位人事制度改革和劳动保障职责的政府部门，对与之相关的职能部门的职责应有一定了解，且作为信息不对称的双方中具有优势地位的一方，其应当能够更加便捷的获知正确的信息公开义务机关，并进行必要的检索、询问，有义务告知旷天放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故市人社局虽然对旷天放作出了书面答复，但该答复内容并不完整，市人社局并未全面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该答复明显不当，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6日向旷天放作出的遂人社公开（2019）第001号《答复书》；二、责令被告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针对原告旷天放于2019年3月21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上诉人市人社局上诉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行初58号行政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公开政府信息的主体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旷天放申请公开的市政府驻成都办事处遂宁宾馆事业单位改制文件等政府信息，不属于市人社局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同时，市人社局在给旷天放同志的《答复书》中，已经明确告知“请向主管部门或有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上诉人不应承担搜集、汇总旷天放申请公开的信息的义务。旷天放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填写的所需政府信息为“有关遂宁市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遂宁宾馆事业单位改制文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文件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遂人社公开（2019）第001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旷天放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属于市人社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市人社局是否负有公开的义务；2.若被上诉人旷天放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市人社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市人社局是否负有告知旷天放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义务。 一、被上诉人旷天放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属于市人社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市人社局是否负有公开的义务。 第一，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虽然市人社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了《遂宁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关于处理旷天放同志养老保险关系相关情况的报告》（遂人社（2017）155号文件），并在报告中引用了市政府成都办事处遂宁市宾馆事业单位“改制”的相关信息，但并不能表明市人社局就是市政府成都办事处遂宁市宾馆改制相关文件的制作机关。第二，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市人社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被上诉人旷天放申请的关于市政府成都办事处遂宁市宾馆事业单位改制文件并不是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因此市人社局并不是案涉政府信息的获取机关。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旷天放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属于市人社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市人社局不负有公开的义务。 二、市人社局是否负有告知旷天放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义务。 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由于市人社局作为具有指导事业单位人事制度改革职责的综合管理部门，虽然其并不属于旷天放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但其对与之相关的职能部门的职责应有一定了解，作为信息获取优势方，其应当能够更加便捷的获知正确的信息公开义务机关，并进行必要的检索、询问，有义务告知旷天放案涉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故虽然市人社局对旷天放作出了书面答复，但“请向主管部门或有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内容并不明确完整，市人社局并未全面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该答复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并由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答复。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市人社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遂宁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生斌 审 判 员 青小丁 审 判 员 蒋熠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姚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