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玉英，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朝军，女，汉族，1986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响坤，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封朝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封朝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令池玉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封朝军股权转让款43000元及利息（以4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3号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然而封朝军转给池玉英总计10万元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池玉英与封朝军曾达成的协议所涉及的业务佣金。但一审法院在池玉英不能提供其所需要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完整证据证明封朝军与池玉英之间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达成的具体内容，未确实查清此笔款项性质的情况之下便支持了封朝军的诉讼请求，严重影响了判决的公正性。封朝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封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池玉英退还封朝军投资款4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8日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为3216.2元）；以上合计：46216.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池玉英承担。庭审中，封朝军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池玉英返还投资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封朝军在案外人深圳市唔爱XX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形象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5万元。2017年10月1日，封朝军再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XX形象公司支付5万元。2017年12月17日，池玉英向封朝军出具《欠条》，载明“欠款条：股份退出款。未收到退股款10万元整，分期付款。”封朝军主张上述10万元系用于支付池玉英向其转让池玉英持有XX形象公司5%股份的股权转让款，双方曾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池玉英在出具上述《退股款欠条》时收回了协议书。池玉英确认双方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否认收回封朝军持有的协议，并主张协议内容为封朝军与XX形象公司合作经营，按效益获取提成，并非股权转让，亦以保管不善遗失为由未出示协议书。庭审中，封朝军、池玉英均确认池玉英自2018年2月3日起分12笔通过微信转账累计支付封朝军57000元。另查，深圳市XX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唔爱XX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注册成立，池玉英系股东之一，持有股份，现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退股款欠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佐证，可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充分举证的责任。封朝军、池玉英虽均未能提交协议书就各自主张合作关系及诉争10万元款项的性质予以证明，但封朝军提交《退股款欠条》确有载明退股款字样，且数额与封朝军付至案外人账户金额一致，池玉英亦在出具欠条后通过个人账户向封朝军退还款项。而池玉英虽主张封朝军系与XX形象公司合作经营，池玉英通过微信支付的57000元款项系业绩提成，但其并不能就为何通过池玉英个人账户支付提成、提成具体数额以及计算提成的业绩情况予以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纵观双方举证情况，封朝军主张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诉争10万元款项系股权转让款更具高度的盖然性，该院予以支持。池玉英未将约定转让股权变更至封朝军名下，且已出具欠条确认退回股权转让款，封朝军要求池玉英按欠条承诺如数退还款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剩余待退款数额，封朝军虽在庭审中变更诉请金额为10万元，否认诉状中述称收到池玉英退回57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临时主张该57000元为池玉英支付股利，但其并未提交任何可推翻其自认事实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封朝军于诉讼中否认池玉英有退回股权转让款57000元，该院不予采纳。池玉英退款时间均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后，在封朝军不能举证证明双方有约定该款项性质为股权投资收益的情况下，该院认定池玉英已退回股权转让款57000元。因《退股款欠条》未载明分期付款期限，封朝军允许池玉英自2018年2月3日起分笔支付已给予池玉英充足且合理的付款期限，结合封朝军有关利息的主张，该院判令池玉英退还封朝军剩余股权转让款4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封朝军诉请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池玉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封朝军股权转让款43000元及利息（以4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封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封朝军负担656元，由池玉英负担4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可以基于单方意思表示成立，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池玉英向封朝军出具《欠条》，载明“欠款条：股份退出款未收到退股款10万元整，分期付款”的内容，应当视为池玉英向封朝军明确作出偿还10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基于该意思表示而成立的涉案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在池玉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或应予撤销的情况下，池玉英应当依其承诺履行偿还10万元款项的义务。而且，一审判决基于本案事实和证据规则，认定涉案10万元款项系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并以该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处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由于池玉英已向封朝军支付57000元，故还应支付4300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池玉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池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光  伟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