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23民初1967号原告：杨镔，男，汉族，1977年5月17日出生，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1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063901631R。法定代表人：杨太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年，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名称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585917542Ｒ。法定代表人：李太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菲，女，汉族，1983年8月2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公司职工。原告杨镔与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土木公司）、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镔、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年、被告天地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1855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6月1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3344.41元，并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拖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即利随本清），合计：2238844.4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9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亨威公司）与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兰州亨威公司将兰州市榆中县“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施工工程承包给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建设，并共同确定由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施工。为此，兰州亨威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与被告天地通公司又签订了《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由被告天地通公司对“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项目在建投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进行施工建设。此后，被告天地通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与原告杨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天地通公司将“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项目3#楼中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之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分包给原告杨镔进行施工建设，并约定了劳务费标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杨镔进场施工建设，现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被告天地通公司与原告杨镔进行工程结算后，于2018年11月21日形成《亨威万象新城3#楼主裙楼及相连地下室大包队劳务费结算单》，确定尚欠原告杨镔2185500元劳务费未支付。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支付劳务费事宜，但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甘肃建投土木公司的起诉。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原告能够进入涉案项目进行施工是因为与天地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天地通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与天地通公司实际履行了分包合同，进行劳务费用的结算以及支付，天地通公司能够进入案涉项目的施工，是因为涉案项目的建设方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将涉案项目发包给天地通公司，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生效裁判已经认定），天地通公司与亨威公司也对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进行了工程量的部分结算及工程费用的支付。原告作为劳务承包人，相对的分包人是天地通公司。天地通公司作为承包人，相对的发包人是亨威公司。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与原告杨镔、天地通公司之间没有书面或事实上的发包或者分包关系，上述事实已经经生效裁判认定，不容置疑。被原告诉称的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与亨威公司共同确定由天地通公司进行施工，与客观事实不符。2、原告杨镔起诉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对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原告杨镔如果认为相关费用没有付清，可以向与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的天地通公司主张权利。这是合同相对性的具体体现。如果原告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也可以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要求发包方亨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可以依据《解释》第25条向亨威公司行使代位权。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与原告杨镔之间没有书面或事实上的合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要求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违法分包人，也不是发包人的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确无法律依据。原告对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的起诉确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以遏制原告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同时，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还了解到原告与亨威公司在2016年4月22日签订了《关于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的变更协议》，在协议中对于工程款支付已经进行了解决，原告抛开上述协议起诉，明显错误，应予以驳回。3、本案应参照张顺案件，同案同判，驳回杨镔起诉。杨镔案件与张顺案件涉案的为同一项目，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张顺案件经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张顺起诉，为了维护司法威信，实现同案同判，应当参考张顺案件，驳回杨镔的起诉。综上，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认为，原告杨镔起诉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地通公司辩称，不承担付款义务。没有公司财务的结算单，没有公司人员签字盖章的结算单不能作为付款依据；我公司没有与亨威公司决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原告杨镔提交的证据1、第一组证据：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甘肃建投土木公司2015年5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5年5月15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天地通公司签订的《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5年5月28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建投土木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2015年5月25日天地通公司与原告杨镔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照片五张，用以证明2015年5月亨威公司将案涉项目承包给了被告建投土木公司，建投土木公司违法转包给了天地通公司，原告在天地通公司处承包了劳务，被告建投土木公司实际参与了现场施工的事实。质证时被告建投土木公司对亨威公司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只是一种形式，双方是否履行了合同需要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客观情况是亨威公司与其签订了合同以后，直接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天地通公司，故其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至于亨威公司与天地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亨威公司将涉案项目直接发包给天地通公司的事实，已经经生效的判决认定，合同的发包人是亨威公司，承包人是天地通公司，甘肃建投土木公司不是该份合同的当事方，原告诉称亨威公司与建投土木公司共同确认天地通公司为施工方，与该份合同明显不符；对于承诺书，是复印件，应当与原件一致，才能作为证据，承诺书是亨威公司单方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记载的是亨威公司确认施工单位为天地通公司，对自己没有约束力。对于原告与天地通公司的劳务合同，因原告杨镔在前期的案件中，是以天地通公司员工的身份出现，公司员工与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不符合常理，请求确认合同真实性，避免出现员工绕开公司，向公司的相对方主张权利的问题，天地通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务分包的法律关系，若认为相关费用没有结清，可以依据合同向天地通公司主张权利，在建投土木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向建投土木公司主张权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同是原告与天地通公司签订的，对建投土木公司没有约束力；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涉案项目是3、4号楼，照片记载是10号楼，第一份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份、第三份合同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查。被告天地通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份合同与承诺书无法认定，亨威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无异议，原告与其签订的分包合同属实，对照片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本院（2017）甘012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224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生效判决书确认原告与天地通公司是以建投土木公司的名义施工，并确认了原告的劳务行为，应当获得报酬，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没有进行决算。质证时被告建投土木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可以证实原告与天地通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也可证明天地通公司与亨威公司存在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建投土木公司与杨镔、天地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天地通公司对判决书没有异议，能确定其与原告均是分包人。3、第三组证据：2018年11月21日天地通公司与杨镔签订3号楼结算单一份、杨镔与天地通公司财务人员通话录音、与建投土木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录音一份、与天地通公司实际负责人录音一份、与天地通公司实际负责人杨育凯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用以证明结算单是原告与天地通公司负责人充分沟通后形成，并向二被告索要劳务费的事实。质证时被告建投土木公司认为结算单是天地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结算，自己没有参与，不予认可，原告在前期的涉案案件处理中，是天地通公司的员工，对于原告与天地通公司进行结算的真实性请求予以核实，结算单显示是原告与天地通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约定付款条件是天地通公司与亨威公司完成总结算之后，在没有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天地通公司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原告起诉存在双方约定障碍，应当驳回，记载的面积、单价及费用是天地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确认，施工面积是否符合客观情况，需要亨威公司进行审核确定，在亨威公司审核确定之前，不排除原告及天地通公司虚报施工面积的可能性，对于通话录音，聊天截屏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电话录音的认定，原告应当提供接电话的人是其所称的当事人，在没有证据确定原告所称当事人的情况下，真实性没法确认，故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天地通公司质证意见为，结算单只能说明是工程量的结算，没有财务人员的签字盖章，无法作为付款的依据，付款单备注栏中载明结算单签认后40天内，由天地通公司和亨威公司总决算后，再行支付劳务费，在此之前我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一律作废，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说明原告与我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不能说明财务部给原告核算工程款。4、第四组证据：照片三张，用以证明3号楼施工现场实际是被告建投土木公司在组织施工。质证时建投土木公司认为，照片不能显示属于3号楼项目，照片形成时间不确定，天地通公司在施工没有完工的情况下，因能力有限已经撤出现场，工程达不到验收条件，因项目涉及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问题，建投土木公司组织人员在天地通公司撤场以后进行了施工，与原告当时所进行的施工不存在重合。天地通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只能说明是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进行施工，无法看出工程是否竣工。5、第五组证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申15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29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29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建投土木公司与天地通公司在多个项目中存在非法转包和承包的关系。质证时被告建投土木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涉及的项目与本案涉及项目不属于同一项目，案件的具体事实不同，没有参照价值，本案中建投土木公司没有分包，也没有进行转包，向天地通公司发包的是亨威公司，向原告分包的是天地通公司，与建投土木公司无关。被告天地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同项目工地有不同的承接单位。6、第六组证据：建投土木公司对原告下达的处罚单两份，用以证明建投土木公司参与现场施工，并对原告进行组织管理。质证时建投土木公司对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罚款单不能证实是对原告所称的劳务队进行处罚，对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天地通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我们公司签字盖章，不清楚，故无法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了原告与天地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实建投土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天地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相应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被告建投土木公司提交的证据1、第一组证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224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亨威公司与天地通公司签订涉案项目施工合同，2015年5月27日，天地通公司与杨镔签订部分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亨威公司（甲方）与天地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的变更协议》，确定了亨威公司在应付天地通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以员工身份进行了签字；杨镔依据该合同组织人员进行劳务作业，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工作。因劳务合同关系发生在杨镔与天地通公司之间，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劳务费应在杨镔和天地通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确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镔作为本案被告起诉错误。质证时原告杨镔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天地通公司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关于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的变更协议》，用以证明2016年4月22日，杨镔以天地通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亨威公司达成协议，就工程费用的支付直接与亨威公司进行了解决，如果亨威公司未付清约定的费用，杨镔应当直接起诉亨威公司。质证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天地通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3、第三组证据：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天地通公司依据与亨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直接与亨威公司进行结算，天地通公司与亨威公司的结算不通过建投土木公司，天地通公司及其他单位向建投土木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由亨威公司承担，与土木公司无关。质证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天地通公司认为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质证。4、第四组证据：本院（2019）甘012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与张顺案件涉案项目为同一项目，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张顺案件经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张顺起诉，为了维护司法威信，实现同案同判，应当参考张顺案件，驳回杨镔的起诉。质证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天地通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亨威公司在应付天地通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并不能证明杨镔与亨威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建投土木公司与杨镔不存在合同关系，对该证据证明与建投土木公司没有关系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本案与张顺案件的关联性中，因张顺案件尚在上诉中，并未生效，对本案没有参考性。三、被告天地通公司提交一组证据：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结算单没有公司财务核算确认及签字，结算只是对工程量的结算，不能作为付款依据，结算单签认后40天内由天地通公司与亨威公司完成总结算后，然后再向原告支付未付劳务费，40天不是给被告设定的义务，且结算单并没有约定超过40天，直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质证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缺乏法律依据，公章作为法人权力的象征，在所有印章中具有最高法律效力，除法律有规定的需加盖财务印章或发票专用章外，均可独立代表法人意志。被告建投土木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提交结算单时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证实天地通公司对原告杨镔劳务费的确认和结算，并不能仅依据确认单中备注的内容作为拒绝支付劳务费的理由，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6月6日，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杨镔与被告天地通公司自2014年12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均没有施工资质。2、2015年5月9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亨威商苑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工程承包范围为亨威商苑施工图及各类变更以内的土建工程、给水、排水、采暖、电气安装工程。其中土建以散水、台阶外边缘为界，给水、排水以出主楼第一个检查井为界（不含检查井），电气以小区总配电室低压柜出线端为界（含出线电缆压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2015年5月15日，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及计划开工、竣工时间同亨威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当日，亨威公司与天地通公司就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期限及方式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5月25日，被告天地通公司与原告杨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天地通公司将榆中县亨威万象新城3#楼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之外的劳务分包给杨镔；主体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天地通公司）认可后14天内，劳务分包人（杨镔）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竣工验收后与发包方审定结算后3个月内留5%质保金，其余全部付清，质保金在保修结束后全部付清；并补充说明：后附报价单最终结算以报价单实际完成的单价结算为依据；其中合同约定工程劳务报酬按253元/㎡计。后亨威公司以天地通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且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2016年4月22日，亨威公司（甲方）与天地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楼及相连地下室工程的变更协议，其中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4月23日8时30分进入该工程施工现场，乙方于2016年4月23日9时开始，在十日内无条件撤离现场；乙方撤离现场完毕后十日内开始核算工程价款；关于农民工工资由劳动局依法核定，由劳动局通知甲方，并由甲方在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2015年5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关于榆中县环城西路综合市场—亨威商苑（棚改）项目3#、4#、10#楼及相连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协议签订后，亨威公司撤诉并按照协议约定通过农民工“一卡通”支付了天地通公司拖欠农民工的劳务费。3、2016年4月20日，杨镔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兰州亨威商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甘012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以杨镔未举证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及双方就工程款或劳务费已结算的充分证据为由，驳回原告杨镔的诉讼请求，杨镔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终22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8年11月21日，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杨育凯与杨镔就亨威万象新城3#楼主裙楼及相连地下室大包队劳务费签订结算单一份，结算未付劳务费218.55万元，同时约定“结算单签认后40天内由天地通劳务公司与兰州亨威房地产有限公司完成总结算后，再向大包队负责人杨镔支付未付劳务费。此结算单为最终结算的凭据，在此以前我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一律作废，特此说明！”。现原告以二被告尚拖欠原告劳务费218.55万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杨镔与被告天地通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形成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杨镔依据该合同组织人员进行劳务作业，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工作。原告主张的劳务费计算依据是其与天地通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杨育凯签订的劳务费结算单，天地通公司辩称结算单签认后40天内由天地通公司与亨威公司完成总结算后，再向杨镔支付劳务费。关于2018年11月21日天地通公司与原告杨镔签订的劳务费结算单能否作为支付的劳务费凭证问题。本案中双方在结算单中已经确认杨镔完成的工作量劳务费为218.55万元，同时在结算单中备注“结算单签认后40天内由天地通劳务公司与兰州亨威房地产有限公司完成总结算后，再向大包队负责人杨镔支付未付劳务费”，而天地通公司以此作为拒付劳务费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规定诚实信用原则，故该结算单应为支付劳务费的凭证，天地通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关于被告建投土木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杨镔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天地通公司将榆中县亨威万象新城3#楼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之外的劳务分包给杨镔，且天地通公司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可从事建筑劳务工程施工承包，故杨镔与其签订的分包合同不因分包而无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天地通公司主张劳务费，且天地通公司又与杨镔签订结算单，认可原告杨镔完成的劳务工程量，故原告杨镔主张被告建投土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能否参考张顺作为原告的（2019）甘0123民初1390号民事案件进行同案同判。因张顺作为原告的（2019）甘0123民初1390号民事案件，本院判决后，张顺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原判决尚未生效，故本案虽然与张顺案件案情大致相同，但我国不是适用判例法的国家，且该案判决并未生效，故不能参考张顺案进行判决，故对被告建投土木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杨镔要求被告天地通公司支付劳务费218.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既未书面约定支付利息的条款，又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缺乏证据证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名称变更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现变更为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本案应由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继续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杨镔劳务费2185500元。二、驳回原告杨镔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10元，由原告杨镔负担710元，由被告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建民审 判 员  刘永龙人民陪审员  赵国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永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