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4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05年6月被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7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刚犯诈骗罪、抢夺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辽0402刑初303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刚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刚退赔被害人郑某人民币729元，退赔郭某人民币1000元，退赔臧某人民币1169元，退赔王某人民币1520元，退赔贾某人民币1219元，退赔安某人民币905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刚未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辽04刑终107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7)辽0402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判。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辽04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刚，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的事实2010年7月初，被告人李刚以要购买位于抚顺市顺城区的四处门市房为由，向被害人罗某经营的抚顺诚信典当行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罗某分别于2010年7月5日借给李刚人民币90万元，7月8日借给李刚人民币18万元。房产过户后，李刚将四处房产的产权证抵押给罗某作为借款保证。之后，被告人李刚到抚顺市房产交易中心将四张抵押在罗某手中的产权证挂失，并重新补办了四张新的产权证，但未告知罗某。随后，被告人李刚又向罗某借款，并仍以已经挂失的四张产权证作为抵押，罗某于2010年8月30日又借给李刚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李刚在偿还罗某人民币8万元利息后，因无法偿还剩余钱款而逃匿。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刚在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通过其侄子李某4结识被害人李某1（李某4系被害人李某1的妹夫）。后被告人李刚以谎称能将被害人李某1的工作变成事业编为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0000元。后该款被被告人占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的来源。（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7月，李刚向其经营的典当行借款108万元购买四处房产，在签订借款协议后，李刚将四处房产的产权证抵押给了典当行。之后，李刚又向其借款80万元，并仍以四张产权证作为抵押。后因李刚无法偿还借款，其准备拍卖房产时，发现房产证已经作废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其妹夫李某4的三叔李刚谎称能给其办工作，骗走其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其介绍李刚和罗某借款了100万元购买位于葛布街的一处门市房的事实。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李刚购买其位于葛布街的一处由四个产权合成的门市房，一共支付205万元的事实。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李刚找其帮忙要补办四个门市房的房产证，其帮忙办理了登报公示手续，之后补办了四张房产证的事实。4、证人马某、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李刚向甘某借钱，用在抚顺的三处房产作为抵押的事实。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李刚向其借款100万元，并用葛布街的两处房产作为抵押的事实。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1年6月被李刚以办工作为由骗走9万元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刚跟其提过要给一个女孩的工作办成事业编。但是其说并不能办理且没有收取被告人的钱款的事实。（四）书证1、2010年7月16日的抚顺日报综合版复印件，证实李刚在抚顺日报上将抵押给罗某的四处房产证登报声明作废的事实。2、房屋私产补证登记表及产权证复印件证实，李刚于2010年7月27日领取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3、抵押登记表证实2010年10月28日，李刚用补办的两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向姚某借钱的事实。4、抚顺市顺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刚于2010年9月向该社申请贷款55万元，并用葛布北街一处房产作为抵押的事实。5、顺城区人民法院（2011）顺民二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抚顺市诚信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向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刚欠款人民币188万元，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李刚偿还抚顺市诚信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188万元的事实。（五）被告人李刚对其诈骗李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其对诈骗罗某一节，辩解称罗某是知晓其使用已作废的房产证继续借款的。二、抢夺罪的事实2016年6月7日15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新抚区，趁被害人郑某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只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后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金耳环价值人民币729元。2016年7月19日9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望花区洞内，趁被害人郭某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后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金耳环价值人民币1000元。2016年7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顺城区内，趁被害人臧某（案发时78周岁）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后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金耳环价值人民币1169元。2016年8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顺城区内，趁被害人王某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后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金耳环价值人民币1520元。2016年8月30日8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新抚区内，趁被害人游某（案发时78周岁）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2016年9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新抚区内，趁被害人贾某（案发时82周岁）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后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金耳环价值人民币1219元。2016年10月2日8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新抚区内，趁被害人李某2（案发时77周岁）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2016年10月8日11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新抚区洞内，趁被害人杨某（案发时79周岁）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2016年10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李刚来到抚顺市新抚区内，趁被害人安某（案发时81周岁）不备，将其佩戴的金耳环一对抢走，尔后，被告人逃离现场。后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金耳环价值人民币905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刚共实施抢夺九次，抢夺可估价财物共计人民币6542元。被告人李刚于2016年10月2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2、被害人郑某等9名被害人的陈述及丢失报告，证实9名被害人被被告人李刚抢夺金耳环的事实。3、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刚将三次所抢得金耳环销赃给易某的事实。4、估价鉴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所抢物品实际价值等详细信息的事实。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李刚曾因犯罪在逃，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事实。6、指认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被告人李刚犯罪的地点的事实。7、被告人李刚对其抢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犯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多次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犯有诈骗罪、抢夺罪，罪名均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罗某人民币188万元一节，其中有108万元属于民事借款合同纠纷，本院不予认定，对剩余诈骗钱款80万元，被告人李刚在案发前被告人已经归还人民币8万元，应予扣除，故李刚诈骗抚顺诚信典当有限公司数额为72万元。被告人李刚曾因犯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其诈骗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刚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抢夺罪行，依法可以对其所犯抢夺犯罪从轻处罚。对李刚所犯诈骗罪、抢夺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刚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刚退赔被害人郑某人民币729元，退赔郭某人民币1000元，退赔臧某人民币1169元，退赔王某人民币1520元，退赔贾某人民币1219元，退赔安某人民币905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我对原判认定我诈骗李某1以及抢夺罪行均没有异议，但我与罗某之间是借款合同纠纷。我于2010年8月末至9月初，在抚顺市的交通银行向罗某的出纳提供的银行账户还款40万元；于2010年12月25日下午，在抚顺北站的交通银行向罗某的出纳提供的银行账户还款4万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累计偿还其约20万元。因此，本案不是刑事诈骗，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诈骗并非法占有他人钱财共计8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且其抢夺的对象多为老年人，故应当依法予以严惩。李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诈骗罪，系累犯，应依法对其所犯诈骗罪从重处罚。李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抢夺罪行，可依法对其所犯抢夺罪从轻处罚。对李刚所犯诈骗罪和抢夺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李刚所提其与罗某之间是借款合同纠纷，案发后曾累计还款64万余元，本案不是刑事诈骗，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的供述、证人罗某、李某3的证言以及2010年7月16日的抚顺日报、抚顺市房产产权管理处出具的房屋私产补证登记表及私有房屋补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李刚在向诚信公司借款108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借款又需要向他人支付剩余的购房款项，故将已交予诚信公司保存的房屋所有权证挂失重办以备再次抵押借款。李刚在向诚信公司又一次提出借款80万元的请求时，隐瞒了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挂失的事实真相，导致诚信公司的经理罗某误以为该笔借款依然可以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担保，故而将80万元借给李刚。由此可见，李刚系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李刚供述其之所以向诚信公司隐瞒真相诈骗80万元，是因为其已经没有了偿还欠款的能力；证人姚某、张某、李某5、甘某的证言证实李刚从诚信公司骗取80万元后，用挂失重办的房屋所有权证继续对外抵押借款，但其并未偿还拖欠诚信公司的款项，而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以上事实表明，在案发之前，李刚已经没有偿还能力；在诈骗诚信公司的钱财后，亦没有归还的意图，其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通过诈骗方法大量骗取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案证据仅能证实李刚在2010年9月初偿还给诚信公司8万元，原判已经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而李刚辩称在案发后累计偿还64万余元一节，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此，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顶伟审 判 员 赵 湃审 判 员 于红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田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