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式富，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军，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住所地北京市。投资人：吴凤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超，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天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郝传国，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吉贵，济南天桥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安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玉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监事，住济南市。上诉人孙式富、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以下简称小井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以下简称金三宝租赁站）、济南安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式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支付医疗费309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5557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金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孙式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缺乏事实依据，判决孙式富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孙式富事故受伤是因扣件从车厢中意外滑落所致，孙式富自身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孙式富存在过失完全属主观臆断。孙式富在事故中可能存在的过失应由金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中，金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孙式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因而一审判决认定孙式富对事故发生存在过失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过失相抵原则裁判本案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在审理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中，过失相抵原则仅适用于受害人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本案，孙式富对事故的发生并无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孙式富医疗费不当，违背基本事实。一审判决未支持孙式富医疗费的理由是孙式富未提交医疗费发票，该认定理由过于简单机械，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孙式富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发生的24399.24元医疗费相应发票因新农合报销已经交至新农合管理部门，已无法向法庭提供，但孙式富提供的报销单当事人均无异议，报销单中详细载明了孙式富发生的医疗费和报销医疗费金额，足以证明孙式富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支出24399.24元医疗费的事实。孙式富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支出了6599.13元医疗费，只是庭审中未带医疗单据原件，并非不能提交。而且对孙式富两次住院支出医疗费的事实，金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并无异议，只是主张应将新农合报销的费用从医疗费中扣除，因而，孙式富支出医疗费30998.4元的事实应依法认定。一审判决未对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分析，未依法认定孙式富支出医疗费的事实，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按照上述规定，误工费应按工资收入计算确定，一审判决按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孙式富误工费错误。因孙式富不能提供从事货运工作的收入状况，参照山东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孙式富误工费应为55572元（75125元/365天*270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三宝租赁站辩称，不认可孙式富的上诉请求，孙式富从未在金三宝租赁站发生任何事故，金三宝租赁站也从未受益，与金三宝租赁站不存在任何关系。小井租赁站辩称，对孙式富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与小井租赁站无关。安泰公司述称，不认可孙式富的上诉请求，与安泰公司无关。小井租赁站上诉请求：改判孙式富、安泰公司承担此次帮工伤害的所有责任。此次帮工伤害与小井租赁站无关，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次帮工伤害是装完车后受伤。庭后小井租赁站调查得知孙式富是张鹏的舅舅，张鹏是安泰公司的负责人，张鹏让孙式富去拉货，不是简单的运输，孙式富既是运输司机，又是领料员兼职装卸工，因拉货时的领料单是孙式富签字的。帮工是小井租赁站帮孙式富装车。装车应该由安泰公司派人装车。即便更换装货位置，装车的责任也不会改变。因安泰公司未派装卸工，孙式富就承担了装卸的责任，是为安泰公司帮工。一审认定帮工主体错误。应由安泰公司和孙式富承担相应的伤害责任。与小井租赁站无关。比如超市卖东西是不管送到车上的，即使送到车上也是帮忙，不是购货者帮忙。购货者应该自己装车。安泰公司来小井租赁站拉货也是一样，应该安泰公司自己装车，小井租赁站是帮工。孙方富只是开车来小井租赁站场地拉货受伤，不是为小井租赁站帮工，所以赔偿主体有误。小井租赁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式富辩称，小井租赁站的上诉无理，孙式富与小井租赁站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小井租赁站应当对孙式富帮工过程中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孙式富与安泰公司是运输合同关系，与义务帮工受害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小井租赁站与金三宝租赁站。金三宝租赁站辩称，孙式富与小井租赁站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与金三宝租赁站不存在任何关系。安泰公司辩称，与自己无任何关系，事故发生地点是在小井租赁站，安泰公司并不知情去小井租赁站拉货。孙式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安泰公司、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赔偿孙式富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0298.4元，其中医疗费309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08000元、护理费30000元、交通费500元。2.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2000元由安泰公司、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11时许，安泰公司租用孙式富车辆要求其将钢管运输至长清区，孙式富到安泰公司装好部分货物以后，安泰公司又要求孙式富去金三宝租赁站厂区内装扣件。孙式富到金三宝租赁站后，金三宝租赁站要求孙式富去小井租赁站处装扣件。14时左右，孙式富在小井租赁站装车过程中因扣件滑落造成孙式富从车上跌落受伤。同日，孙式富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于当日转入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伤。孙式富入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建议：休二月。2019年2月14日，孙式富前往东平县人民医院进行左股骨转子间骨折术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入院治疗7天。2019年7月10日，孙式富就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等级、营养期限经本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7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银司鉴[2019]临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式富之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孙式富伤后误工期限为270天；3、被鉴定人孙式富伤后护理期限为180天；4、被鉴定人孙式富伤后营养期限为180天。对孙式富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孙式富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用清单、报销单证明仅能作为辅助证据使用，其未提交医疗费发票，无法确定其医疗费已经实际支出及实际支出的数额，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孙式富提交的住院病历，一审法院确定其住院天数为17天。孙式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予以计算，符合上述标准，虽安泰公司、金三宝租赁站认为数额过高，小井租赁站不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当地收入标准计算，但孙式富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式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7天=1700元。三、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孙式富主张护理费为30000元（按照济南护工费标准5000元/月，5000元÷30天*180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孙式富伤后护理时间为180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日100元计算，确定孙式富的护理费为18000元（100天*180天*1人）。四、误工费。孙式富主张，按照济南市货车司机市场价格，其误工费400元/天，按照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误工为270天，误工费为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式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收入及因本次受伤减少的数额，对其误工费400元/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次受伤确系造成孙式富一定的经济收入损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270天，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确定孙式富的误工费为29255元（39549元/365天*270天）。五、交通费。孙式富主张其支出交通费500元。考虑到孙式富往返医院的距离、住院及就诊情况，以及多次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六、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孙式富的营养期限可确定为180天。孙式富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但孙式富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营养费实际支出情况，数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孙式富的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式富的营养费为（30元*180天）=5400元。七、鉴定费。孙式富主张支出鉴定费2000元，但孙式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费发票等相应证据，无法确定鉴定费支出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各方当事人间法律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赔偿主体。孙式富主张，其当时是对小井租赁站帮工，小井租赁站应承担赔偿责任；且金三宝租赁站在庭审中称是小井租赁站与金三宝租赁站及案外人之间存在债务，孙式富的帮工行为使金三宝租赁站受益，故金三宝租赁站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整个货物租赁行为中最终的受益主体是安泰公司，故安泰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孙式富作为货车司机并不具有货物装卸的义务，孙式富系在小井租赁站处帮助小井租赁站员工装车时受伤，且小井租赁站对孙式富的帮工行为并未明确拒绝，故其作为被帮工人对孙式富在帮工过程中的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小井租赁站虽抗辩孙式富不是在其处受伤，但对孙式富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小井租赁站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泰公司安排孙式富到金三宝租赁站处装货，因金三宝租赁站与小井租赁站及第三人的内部约定，金三宝租赁站将孙式富安排至小井租赁站处拉货，金三宝租赁站安排孙式富到小井租赁站处拉货，金三宝租赁站作为受益人对孙式富在帮工过程中的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孙式富是向安泰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安泰公司是该运输服务的受益者，但是根据孙式富庭审中的主张，安泰公司要求孙式富到金三宝租赁站处装货，并未要求孙式富去小井租赁站处装货，故孙式富的该行为超出了安泰公司的预期，孙式富亦未通知安泰公司，孙式富的该帮工行为与安泰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安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的赔偿主体为金三宝租赁站与小井租赁站。二、赔偿责任比例。孙式富主张，安泰公司与金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之间承担不真正的连带责任，各方之间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法律确定相关的责任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孙式富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金三宝租赁站与小井租赁站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孙式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自身未注意安全义务，其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失，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孙式富的过错程度，金三宝租赁站、小井租赁站与孙式富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为7:3。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及单位不得加以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式富对该次事故自身存在过失，金三宝租赁站与小井租赁站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减轻赔偿责任，承担70%责任。孙式富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29255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400元。故金三宝租赁站与小井租赁站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70%）=1190元、护理费（18000元*70%）=12600元、误工费（29255元*70%）=20478.5元、交通费（500元*70%）=350元、营养费（5400元*70%）=3780元，上述共计38398.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式富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二、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式富护理费12600元；三、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式富误工费20478.5元；四、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式富交通费350元；五、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式富营养费3780元；六、驳回孙式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6元，减半收取1973元，由孙式富负担1553元，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负担420元。二审中，孙式富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医药费票据两份，拟证实孙式富发生医药费共计30998.4元。证据二，鉴定费发票，拟证实孙式富因鉴定发生鉴定费2000元。证据三，孙式富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拟证实孙式富从事货运的事实。小井租赁站质证称，不发表意见，因为与其无关。金三宝租赁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无关。安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小井租赁站主张的其不是被帮工主体，孙式富既是安泰公司的运输司机，又是领料员、装卸工，应该由安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孙式富、安泰公司的陈述，二者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小井租赁站并无证据证实二者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一审中各方陈述以及孙式富提供的其与小井租赁站工作人员周军的录音，结合孙式富以自己所有的车辆从事运输的事实情况，可以认定安泰公司租用孙式富车辆运输货物，孙式富到安泰公司装好部分货物以后，安泰公司又要求孙式富去金三宝租赁站厂区内装扣件。孙式富到金三宝租赁站后，金三宝租赁站要求孙式富去小井租赁站处装扣件。孙式富在小井租赁站装车过程中因扣件滑落造成孙式富从车上跌落受伤。鉴于安泰公司租赁扣件系按扣件数量及天数计算费用，并不涉及装卸费用，且金三宝租赁站陈述，一般由出租方负责装卸车，故可以认定应由小井租赁站提供装卸服务，孙式富作为司机，在义务为小井租赁站装车过程中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小井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孙式富主张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孙式富个人陈述，其在车上摆放扣件时掉落车下受伤，考虑到孙式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自身未注意安全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由其自负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孙式富主张的医药费、鉴定费以及误工费。对于医药费。一审法院以孙式富未提交医药费发票驳回了其该项请求，但是一审中孙式富提交了费用清单和报销单据，二审中又提交了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以及东平县人民医院的收据原件，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可以证实孙式富的医疗费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应为30998.4元。对于鉴定费，二审中孙式富提交发票证实其支出鉴定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孙式富提交行驶证、驾驶证、运输证，拟证实应参照山东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其误工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城镇在岗职工，一审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式富医疗费30998.4元、鉴定费2000元；四、驳回孙式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减半收取1973元，由孙式富负担1253元，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负担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6元，由北京市小井三联建筑工具租赁站负担4246元，济南历下金三宝钢架管租赁站负担300元，孙式富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