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志，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志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7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金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显失公平公正。2、医疗鉴定书显失公平公正，显示了与就诊记录相违的矛盾。有一名鉴定人员，来自上海市同济口腔医院。因为上诉人之前在网上查过，同济口腔医院和被上诉人有技术业务上的关系，并且该鉴定人员曾到九院学习。上诉人提出了该鉴定人员应回避，但没被同意。按照相关规定，参加鉴定的人员跟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应当退出的。另外，鉴定场面出现一边倒的态势，上诉人成了公敌，鉴定人员没有询问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的一些情况，却都在指责上诉人。鉴定意见书字里行间与就诊记录相违。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术前已经告知可能出现松动以及间隙增大等情况。对医疗鉴定中心的鉴定不公，上诉人向闵行区卫健委及上海市卫健委进行了反映。卫健委告知案子在诉讼阶段，不受理。3、相关法律规定，医护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适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伤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第一款规定就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制度以及相关诊疗过程的规定。显然被上诉人是违反规定的。被上诉人所称的牙周炎治疗情况已经告知了。事实上是未告知。上诉人签字是针对选择修复牙齿的材料。退后一步说，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签了字，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的责任。医院需要真实地告诉患者，至少应当将教科书中所列举的常见并发症告知患者，不常见的并发症应视具体情况而定，如果后果严重，同样应当告知。告知应当通俗易懂，因为目的是让患者知情，如果都是专业术语，患者无法理解，也就没有达到告知的目的，因此医院的告知应当严谨完整，不能有歧义。还应该将不良后果产生的原因和后果告知患者。既不能夸大疗效，也不能隐瞒不良后果。最后一点，医方的诊疗人员是实习生，这显然违规。综上，原审法院没有仔细查明事实，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答辩称：首先，医生的执业资格如果问题，相关卫监部门早就应该有相应的处罚决定。其次，关于回避申请，这是鉴定部门相关的程序问题。同济医院和被上诉人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也不存在隶属关系，都是独立主体。不存在必须回避的情况。所以鉴定合理合法。第三，针对牙齿松动问题，分析说明里所说的松动是左下1、左下12的松动，并没有提到左下5松动，所以两者之间不矛盾。左下5无松动，没有修复的禁忌症，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所以，专家对上诉人提出的这些的问题，都已经注意到并做了相应的答复。所以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金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医疗费人民币5,851.9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原告至被告牙周科就诊，偶有冷热刺激痛，7-8年前洁牙史，吸烟史30余年，6支/天。检查：右上6至左上68、右下7至左下8。右上65、左下5松Ⅱ°，牙龈退缩约5-6mm，右上6见根分叉，叩(+)，PD(探诊深度)2-3mm，余牙广泛菌斑，牙石(+)。诊断：CP(樟脑酚)；右上6牙周牙龈联合病变。处理：口腔卫生指导，建议牙周基础治疗再评估重症牙，建议牙综科治疗右上6。2月22日，原告至被告口综科就诊，检查：右上6松动Ⅱ°，右上5松动Ⅲ°，左下5残根。辅助检查，全景片示：右上65牙槽骨吸收至根尖，山颌牙槽嵴吸收1/3-1/2，诊断：CP；左下5残根。建议右上65、左下5拔除。当日右上65局麻下拔除。2月25日，原告牙周治疗就诊，检查：牙列右上4至左上68、右下7至左下8。左上6松2°+，近远中松3°，PD3-5mm，龈红肿，龈上牙石(++)，龈下牙石(++)。辅助检查：全景片示左上6远中骨吸收至根尖。诊断：CP。处理：建议牙周序列治疗；告知患者左上6基础治疗后评估；建议左下5拔除。当日局麻下行左下5拔除术。4月6日行全口龈上洁治术。5月6日，原告复诊，全口龈下超声刮治术。告知患者左上6预后较差。5月13日，原告就诊，诊断：牙列缺损(右上765、左上7、左下5缺)。处理：左下5缺牙修复，患者要求固定桥修复。5月25日，原告局麻下行左下4×6钴铬合金烤瓷桥。6月16日，原告就诊，检查：牙列右上4至左上6、8，右下7至左下8，全口牙龈红肿，探诊出血，PD3-5mm，菌斑牙石Ⅱ°，左上6Ⅱ°松动，右下721、左下12Ⅰ°松动，左下4×6烤瓷桥，整体Ⅰ°松动，右下1左下1间隙2.5mm。X片示全口牙槽骨水平吸收达根长1/3，左上6牙达根上2/3以上，建议拔除左上6及牙周序列治疗。审理中，法院委托上海市闵行区医学会组织鉴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2017年11月16日，上海市闵行区医学会出具沪闵医损鉴[2017]00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送鉴资料，现场阅片、询问及现场体检，专家组分析认为：患者因“右上后牙咬合痛2月余”就诊，经相关检查后医方予以松动牙拔除、洁牙、固定桥修复等处理。患者现存在多牙松动、牙间隙大。1.患者因“右上后牙咬合痛2月余”就诊，检查右上65、左下5松Ⅱ°，牙龈退缩约5-6mm，右上6见根分叉，叩(+)，PD2-3mm，有广泛菌斑，牙石(+)，结合2016年2月22日全景片提示右上65牙槽骨吸收至根尖，上颌牙牙槽嵴吸收1/3-1/2。慢性牙周炎诊断明确，医方拔除右上65、左下5后予以龈上、龈下洁治处理，符合诊疗规范。2.患者因左下5缺失要求固定桥修复，医方检查基牙无松动，无明确固定桥修复禁忌征，在患者知情同意后实施修复，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3.根据固定桥修复术前片(2016年2月22日)与术后片(2016年6月16日)对照，患者左下4-6基牙牙槽骨无明显改变，现场检查左下4-6烤瓷固定桥未见明显松动。4.现场体检患者除左下1、右下12松动Ⅰ°外，其余牙未见明显松动。牙松动、牙间隙大是牙周病的自然进程，与洁牙操作无关。且患者左下4-6烤瓷固定桥无明显松动，咬合可。综上所述，医方不应承担患者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鉴定意见：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法院委托上海市闵行区医学会组织有关专家对原、被告医患之争进行鉴定，鉴定操作程序合法，论证分析充分，且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予以采信。虽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综合鉴定意见及其他在案证据来看，本案不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故对原告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因本案不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故鉴定费由原告负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金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30元，由上诉人张金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