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容，女，1956年12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滨海分公司常务副经理、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滨海办事处常务副主任。住天津市津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9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屹然，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巍，男，1977年4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滨海分公司综合管理部部长，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7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袁小敏，天津思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书容、许巍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7）津0104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书容、许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文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书容、许巍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系国有事业单位，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滨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分公司）为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下属部门。2009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书容任滨海分公司常务副经理。因处理后续工作，被告人张书容继续履行职务至2013年3月。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许巍任滨海分公司项目经理，同时负责滨海分公司的后勤工作，保管滨海分公司的报销款项。滨海分公司承担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下达的经营指标，经营中产生的费用在咨询公司报销。滨海分公司对外为招揽更多的咨询业务、开拓市场，支付给咨询业务一方的酬劳而产生信息费。被告人许巍在负责信息费的申领、报销过程中，通过他人虚开发票从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报销后形成账外款，并由被告人许巍保管，用于滨海分公司日常各项费用支出。2012年6月，被告人张书容和齐某商议后，以齐某名义成立了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齐某，被告人张书容以其女儿孙某的名义投资45万元，持有90%股份，齐某投资5万元，持有5%的股份，但实为被告人张书容个人全部投资，齐某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显名股东，被告人张书容实际控制、管理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书容利用职务之便，指使被告人许巍将从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报销获取的公款支出钱款共计人民币60464元，用于为被告人张书容支付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咨询师费用、装修等费用支出。2013年2月17日、2月18日，被告人张书容指使被告人许巍以信息费的名义先后分别转入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到被告人张书容持有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内。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张书容指使被告人许巍将其保管的公款15万元转存至被告人许巍持有的银行卡账户内，后将该笔钱款打入被告人许巍开立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尾号7620）账户内，被告人许巍将该卡交给被告人张书容使用。被告人张书容将上述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非法据为己有，用于为其女儿孙某购买商品房。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书容经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党委会议研究决定退休，但该公司因处理后续工作需要，继续让被告人张书容担任滨海分公司负责人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书容的工资发放至2013年3月，其退休费从2013年4月起发放。被告人张书容实际退休前，被告人许巍保管的滨海分公司报销款尚结余103487.98元。被告人张书容退休后，被告人许巍不再负责滨海分公司报销款的管理，被告人张书容继续要求被告人许巍用该结余款为天津亿实投资咨询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9648.20元，余款73839.78元，由被告人许巍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许巍自称于2014年6月将69000元现金放置其办公室内。2015年8月6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在被告人许巍的办公地点查获并扣押了69000元现金。另查，被告人许巍在滨海分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加大虚开发票税点的方式骗取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钱款38993.95元用于个人消费等支出。被告人张书容贪污一案，系在侦查中发现。2015年7月28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对张书容涉嫌贪污立案侦查。2015年7月29日，许巍涉嫌与张书容共同犯罪，由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补充立案侦查。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张书容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7月28日、7月29日，被告人许巍在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公款及其所知的同案人员张书容贪污公款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书容涉嫌贪污一案，由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1日指定河北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7月28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二被告人到院接受询问，张书容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许巍交代了贪污的事实。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于7月28日对张书容立案侦查并决定刑事拘留，于7月29日对许巍补充立案并决定刑事拘留。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赃款凭证证实：2015年8月6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对许巍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在其办公桌抽屉内搜查出二个牛皮纸袋，分别装有20000元和49000元现金，遂对该69000元现金予以收缴。三、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7月30日，高某向司法机关提供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许巍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许某向司法机关提供硬盘、移动硬盘、Ｕ盘、ＨＴＣ手机等证据。四、书证（一）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成立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的通知等材料证实：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系事业单位。（二）被告人张书容的干部履历表、任命文件、工作履历及工资明细；被告人许巍的干部履历表、任命文件等材料（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出具）证实：被告人张书容、许巍在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的任职情况及被告人张书容、许巍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补查材料：被告人张书容工作履历、张书容2013年1月至3月工资明细证实：张书容应于2011年12月退休，实际办理退休日期为2012年12月，因处理后续工作，张书容继续担任滨海分公司负责人至2013年3月（工资发放到2013年3月）。（三）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的关于张书容同志退休的通知、关于张书容同志退休待遇的请示、张书容同志退休待遇报审表、天津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审批表、关于调整公司事业编退休人员补贴的请示、张书容的工资卡记录材料证实：张书容自2013年4月起执行退休工资、计发增加的退休补贴。（四）关于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原员工张书容2013年1至3月财务签字履职情况说明及2013年滨海事业部1-2月报销凭证证实：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财务部调取了2013年1月至3月张书容所在的滨海事业部报销会计凭证，发现2013滨海事业部1-2月报销凭证中张书容在“部门负责人”处签字审批。（五）许巍记录给张书容提取信息费1434账户（主任账户）收支明细证实：（1）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间，张书容以注册咨询师费用、亿实公司发票税点、设计费税点等报销个人费用的形式，从许巍保管的滨海分公司账外款中支取共计59188元。（2）张书容于2013年2月17日和2月18日从许巍保管的滨海分公司账外款中分别支取20万元和15万元。（六）滨海分公司报销款收支部分明细证实：（1）许巍保管的滨海分公司账外款于2012年3月16日转账支出15万元。（2）截至2013年3月11日，许巍保管的滨海分公司结余款共计103487.98元，此后2013年3月至12月间，张书容以印刷费用、亿实公司发票税点等报销个人费用的形式，从许巍保管的滨海分公司账外款中支取共计34668.20元。但该笔钱款有证据证实均有差额，共计5020元。（七）许巍名下的建设银行尾号为1434、8027、0071、7260账户的交易记录证实：（1）许巍尾号为1434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17日、18日转入张书容尾号为6055银行账户20万元、15万元。（2）许巍尾号为8027、0071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3月16日转入许巍尾号为7260的银行账户共计15万元，并于2013年3月21日在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全部消费支出。（3）许巍尾号为8027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3月保存滨海分公司报销结余款、2013年3月至12月间为张书容支付个人费用的情况，以及张书容退休后许巍使用该卡进行消费、支取现金直至2015年4月16日将该卡销户的情况。（八）张书容名下的建设银行尾号为6055账户的交易记录。证实：许巍尾号为1434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17日、18日转入张书容尾号为6055银行账户20万元、15万元（九）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单据、房屋买卖合同及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涉案的顺水园房屋以440余万元出售给张书容女儿孙某的事实及相关钱款交付的情况。（十）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及其出具的记账凭证、发票及银行单据证实：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党某以及张书容使用发票在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报销的情况。（十一）注册咨询工程师党某、方某、刘某收取挂靠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注册咨询工程师党某、方某、刘某接收许巍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的情况。（十二）注册咨询师执业亿实公司书证材料及亿实公司工商注册的书证材料证实：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执业咨询师有党某、刘某、方某、陈安杰。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开始经营，注册资本50万元，孙某（被告人张书容的女儿）出资45万元，齐某出资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齐某。注册咨询工程师刘某、党某、方某等人的执业单位于2012年由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十三）许巍贪污虚开发票费用统计表及对应的报销凭证，许巍与尤某的短信记录，许巍记录的2010-2013年、2014年滨海分公司报销款收支明细，许巍所作滨海分公司账外收支记录、日常费用报销记录及滨海分公司开具、报销发票记录，许巍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8027、0071、1516、5253、3462的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许巍以多报虚开发票支付税点的方式，从2011年至案发，共非法占有单位钱款38993.95元。（十四）许巍贪污虚开发票费用38993.95元统计表（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该表内附滨海分公司报销款支出记录及所在卷宗页码，滨海分公司报销款支出记录、报销款支出数额、差额、发票金额、发票所在凭证号。（十五）《关于严格执行综合部门财务预算制度进一步规范财务核算的管理办法》（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出具）主要证实，涉案的信息费在业务部门的费用支出管理范围内。部门承揽的项目按市场收入的10%计提信息费留在本部门使用。业务部门发生信息费时，由部门经理签字事前报主管经理审核后，方可到财务部门办理报销手续。五、证人证言（一）证人党某证言证实：党某系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开始，张书容以党某的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咨询项目并收取款项，张书容通过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承接项目收入共88万元，报告由张书容自己做，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金额的11%收取管理费，其中包括开票费用和服务费用，收取的剩余咨询费倒出来给张书容。党某要张书容提供一些发票，好把钱报出来给张书容。党某经查看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确认了张书容提供给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发票及对应的财务凭证情况。2012年张书容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把原来挂在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党某、刘某、方某的注册咨询工程师证书转到了她的公司。张书容向注册咨询师支付挂靠费，开始每人每月600元，后来每人每月800元，都是按季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咨询师。2012年8月16日，许巍的0071账户支付给刘某2800元，许巍的8027账户支付给方某2800元，支付给党某1800元，这些是2012年第三季度的挂靠费；2012年11月26日，许巍的1434账户支付给党某、刘某、方某各1800元，是2012年第四季度的挂靠费；2013年1月6日，许巍的1434账户支付给党某、刘某、方某各1800元，是2013年第一季度的挂靠费。（二）证人方某证言证实：方某系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执业注册咨询工程师。2012年党某将原来挂靠在天津土人规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方某等三人的注册咨询工程师证书转到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开始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每月给600元挂靠费，后来每月给800元，按季度支付。2012年8月16日，许巍的8027账户转账到方某工商银行1585账户2800元，是2012年第三季度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方某的挂靠费；2012年11月26日，许巍的1434账户转账到方某工商银行1585账户1800元，是2012年第四季度的挂靠费；2013年1月6日，许巍的1434账户转账到方某工商银行1585账户1800元，是2013年第一季度的挂靠费。（三）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系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执业注册咨询工程师。刘某的注册咨询工程师证书大约在2012年转到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每月给刘某600元挂靠费。2012年8月16日，许巍的0071账户转账到刘某农业银行5819账户2800元，是2012年第三季度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刘某的挂靠费；2012年11月26日，许巍的1434账户转账到刘某农业银行5819账户1800元，是2012年第四季度的挂靠费；2013年1月6日，许巍的1434账户转账到刘某农业银行5819账户1800元，是2013年第一季度的挂靠费。（四）证人齐某证言证实：齐某系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7月份，张书容以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书容，张书容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齐某在亿实公司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名义上的股东。从2013年5月份开始至2015年6月份，齐某按照张书容的要求给挂靠在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咨询工程师刘某、党某、方某、陈安杰四人支付挂靠费，开始每月600元，2014年开始每月800元，按季度支付，一直到2015年6月份。2015年年初的时候，齐某把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成立到2014年年底的账目和凭证都交给张书容了。（五）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系被告人张书容的女儿。孙某听张书容说过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张书容和齐某一起成立的公司，孙某本人和该公司没有关系，也不知道该公司工商注册材料里登记其为股东及其签名的情况。孙某没有找到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目，不知道会计账在何处。孙某名下顺水园的房子是张书容在2013年给孙某买的，买房花了多少钱、哪里来的钱孙某不清楚。（六）证人马某证言2015年8月3日证言证实：马某系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副总经理。滨海分公司于2009年成立，没有法人地位，是咨询公司的一个部门。滨海分公司成立时分管领导是李某1，2012年至2014年下半年由马某负责，在其分管滨海分公司期间，分公司的经营工作一直都由部门负责人具体负责，开始是张书容，2013年2、3月份之后是李某2。滨海分公司报销出来的信息费是支付给提供、介绍业务的外单位人员的，是为了工作需要支付的，是单位的公款，如果经办人将这些钱占为己有是贪污行为。在张书容退休前，滨海分公司报销了大量的费用，张书容说这是她任职期间的费用，在她退休前都应该结清，张书容从没有向马某说过要用她退休前报销的费用还她为公司垫付钱款的事情。张书容从没有向马某汇报过她负责滨海分公司期间虚报费用有结余的情况，报销信息费结余款都是单位的公款，如果没有作为信息费支付给有关人员，就应该上交给单位，张书容没有权力支配这些钱。2019年1月18日证言：滨海分公司的分管领导在滨海分公司成立时是李某1，2012年至2014年下半年由我分管滨海分公司工作，2014年下半年之后分管领导改为刘金栋。滨海分公司设三个副经理，由一个作为负责人牵头滨海分公司的工作，滨海分公司成立时的负责人是张书容，后来有李某2和周某2。张书容的退休手续是2012年12月办的。张书容办理完退休手续后没直接离开，还继续负责滨海分公司的工作直到2013年3月份左右。（七）证人常某证言2018年4月18日证言：许巍是我朋友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周某1的同事。交易记录显示许巍尾号为1434账户于2012年11月20日转到我尾号为8274账户9930元。这是我朋友周某1找我换外汇，通过她同事许巍给的我钱。2012年的时候，周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出国需要换外汇，让我给兑换点英镑，并说让她同事许巍找我来拿英镑并把人民币给我，后来许巍找我拿了英镑并给我转了这笔钱，我的银行账号是我告诉对方的。许巍转给我9930元人民币，按照当时的汇率应该是换了1000英镑。周某1跟我说出国使用，具体是谁出国用，是因公出国还是因私出国我不清楚，周某1也没有跟我说。（八）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8月3日、2015年10月10日证言证实：滨海分公司的费用除了日常工作支出费用、交通费、评审会议费、专家费之外，还有一些信息费的报销、提取。信息费是为了工作支付给咨询公司甲方的一些交际应酬的费用。公司规定，部门可以提取收入的10%作为信息费，用于市场开发、客户维护等，信息费是支付咨询公司业务甲方的。报销、提取信息费时，先由滨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打申请支付项目信息费的请示，请示中列明具体项目、支取信息费的比例及需要支付的开票的费用。请示报经分管领导同意后，李某1作为协助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分管财务，请示需报李某1审批，李某1签字同意以后找财务报销。请示批准以后，由滨海分公司寻找发票，填写报销凭证，按照正常的财务报销程序进行报销。信息费在报销时都不是以信息费的名义报的，而是寻找的符合财务报销的科目的发票，多是会议类的发票。报销的费用设专人管理，滨海分公司报销费用的管理人刚开始是王欣瑜，2010年之后是许巍，报销的信息费划到他们的公务卡上，然后由滨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安排和支出。报销出来的信息费是为了工作、市场开发需要才支付的，是单位的公款，如果经办人将这些钱占为己有，是贪污行为。（九）证人周某2证言2015年10月10日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的时候，许巍把报销款收支记录给周某2看过一次，是许巍打印出来给周某2看的。报销款收支记录中的结余资金是用虚开发票多报出来的用于公司工作周转的钱，是单位公款。报销款收支记录中支出的税费就是为了虚开发票而支付给开票单位的钱，支出的钱是滨海分公司报销款结余的钱，是单位的公款。如果从滨海分公司支出的开票税费没有实际全部支付给开票单位，而是被个人截留是不对的，是中饱私囊的行为。2018年4月20日证言：张书容退休后，许巍在跟我汇报业务工作的时候提到说他手里还有张书容在任期间剩余的钱这事。应该是张书容退休、李某2接任张书容后跟我提的这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滨海分公司另外一位副经理周某1也在，许巍是跟我们汇报业务工作的时候提到这事的，当时是在周某1的办公室。在张书容退休之后，许巍作为经管人保管的张书容在任期间单位的钱应该向接任的负责人李某2或者分管滨海分公司的领导马某汇报，由他们处理，并向接任许巍管理滨海分公司财务的孙志鸿做交接。许巍是否向李某2或者分管滨海分公司的领导马某汇报、跟孙志鸿做交接，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律师的笔录中讲“有一次开会研究事的时候，许巍顺便提到过有六万多元的现金放在许巍办公室里，时间是张书容退休后，应该是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真实情况是许巍在汇报其他工作时提到说张书容在任时的六万多块钱在他那里，别的没说，我个人认为现金放在许巍办公室里和钱在许巍那里是一码事，没仔细考虑就签字了。（十）证人周某1证言：2018年4月19日证言：2012年的时候，我们咨询公司组织人员去英国考察，这次考察是由我们公司纪检负责人高常平带队，人员有张书容、我、咨询公司业务一部副部长贾湛和综合管理部副部长杨亚东。（问：交易记录显示2012年11月20日许巍尾号为1434建设银行账户转给常某9930元，这是怎么回事？）经查看账户交易记录，那次去英国考察也有张书容，这是张书容找我换外汇出国时消费使用，具体是张书容找的我还是许巍找的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就把我朋友常某介绍给他们了，让他们直接联系，之后具体他们怎么联系，怎么换的我就不清楚了，这次交易应该就是他们之间换外汇的钱。许巍和我朋友常某之前并不认识，没有任何往来，也就那次去英国换外汇通过我介绍有过接触，他们之后就再没有往来，而且时间上也符合。许巍没有因公出过国，那次去英国有张书容，应该是张书容换的英镑，张书容让许巍给办的。考察期间公司管吃住，不需要个人花钱，换英镑就是出国期间个人消费用。（问：你在天津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询问你的笔录中讲“2014年夏天，许巍在汇报其他工作的时候提到过：张书容退休前有六万多元在许巍个人的银行卡里，许巍把这些钱变换成现金放在他的办公室里了”，这是你的真实表示吗？）和我当时的表述有出入，我回答的是许巍提到说张书容退休前还有点钱在他那里，但是没有说多少钱，也没有说变成现金放在办公室了，因为我不知道这个情况，许巍也没有跟我提他把钱变换成现金放在办公室了。真实情况是许巍在汇报其他工作时提过说张书容退休前有些钱在他那里，并没说多少钱，没说变换成现金放在办公室的情况。应该是张书容退休、李某2接任后许巍跟我提的这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滨海分公司另外一位副经理周某2也在，许巍是跟我们汇报业务工作的时候提的。（问：在张书容退休、接任领导李某2上任之后，许巍作为经管人保管的单位的钱应该怎么处理？）应该向李某2汇报，并向接任他管理滨海分公司财务的孙志鸿做交接。即便许巍跟我和周某2提过，这事也必须向负责人李某2汇报，我和周某2作为副经理并不负责财务工作，也无权处理这些钱，我认为许巍跟我和周某2说过之后会和李某2汇报，因为毕竟李某2是滨海分公司负责人。再说李某2接任后，许巍不再经管滨海分公司财务，必须将经管的单位公款跟接任经管财务的孙志鸿做交接。张书容已经退休，没有权力再使用许巍保管的这些单位公款，许巍作为保管这些钱的人应该向领导汇报并交接，即便未交接也应该妥善保管，现在却将单位公款给已经退休的张书容使用是许巍的责任。许巍只把有钱的事跟我和周某2说，却没跟我们说张书容退休后继续使用单位钱的事，我认为许巍这样做不正常。（十一）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系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滨海分公司常务副经理，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负责滨海分公司工作。2012年10月，经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任命，李某2担任滨海分公司的副经理，但当时的副经理张书容还没有退休，李某2直到2013年春季后张书容不到公司上班才开始主持滨海分公司的工作。李某2没有和张书容进行过工作上的交接，也没有进行过报销、提取费用等财务方面工作的交接。李某2主持工作以后，许巍跟李某2说张书容主持工作期间，许巍专门负责费用的报销。李某2问过许巍报销、提取的费用还有没有剩余，许巍说没有了。张书容离任后，没有权力使用、处理她主持工作期间报销、提取出来的费用。（十二）证人尤某证言2015年9月10日、9月24日证言证实：尤某与许巍是朋友关系。2011年下半年，许巍找尤某开具会议费、旅行团的发票，尤某经向熟悉的旅行社、酒店询问，对方答应可以开，会务费税点是开票金额的8%，旅行团费税点是开票金额的5%。尤某转告许巍后，许巍表示不能让尤某白忙活，许巍向公司多报几个点的费用，与尤某从中各拿一些好处。通过观看尤某建设银行尾号为8909、0154的账户交易记录，其指出在2011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与许巍的资金往来一共有36笔，其中有29笔是其帮助许巍虚开发票，许巍支付其开票费用的记录。尤某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和短信记录，可以分别指认出开票的费用及对应的发票。每次开票都是许巍告诉其要开的发票金额和类型，开的发票大多是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许巍，报销后许巍把开票费用给其，也有时许巍在告诉其开发票的金额时就把开票费用给了。虚开发票的费用大多是许巍通过银行转账给其。2019年1月18日证言：虚开发票的费用，许巍大多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其，也有现金形式的，但是很少，之前在检察机关所作的笔录中找出来的所有虚开发票的开票费用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虚开发票给过开票人好处费。好处费正常由其支付，因为其从中落钱了。给开票人好处费是其与开票人之间的事，许巍并不参与，其没有印象许巍给过其支付给开票人的好处费。2013年3月26日，许巍银行账户转其7190元，这是许巍给其的他家人去婺源旅游的团费，许巍家人去婺源旅游是坐火车去的，团费达不到7190元，正常也就3000元左右，这笔钱里面还有什么其他钱想不起来了。（十三）证人高某、李某3、许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中旬许巍把电脑、文件等物品放在高某家里，2015年7月29日，检察机关通知高某将上述物品送至检察机关，后高某电话告知许巍的妻子李某3，当晚李某3和许巍的哥哥许某一起到高某家里，把许巍放在高某家中的硬盘、Ｕ盘等物品取走，后许某将上述物品放在自己单位的办公室中。转天，许某将上述物品送交检察机关，硬盘、Ｕ盘中的内容许某没有删改。六、鉴定意见（一）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津检技鉴[2015]204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滨海分公司2011-2013年报销收支明细、日常报销内容、开具发票等电子记录情况。（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津检技鉴[2015]163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滨海分公司2014年报销收支明细电子记录情况。（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津检技鉴[2015]205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许巍使用的手机短信内容情况。（四）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津检技鉴[2015]218、21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尾号7260银行账户消费15万元的凭证上的签名“许巍”是张书容书写；尾号6055银行账户消费106万元的凭证上的签名“张书容”是张书容书写。（五）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津检技鉴[2015]22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报销列表调整10-12（最终626）.xls”中“日常开销内容”表格“购买生活用品（补餐费）”6127.07元等19笔“报销汇总”业务款项来源是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报销列表调整20-22（最终626）.xls”中“10-11”、“12”表格“特警营地报销”6100元等250笔“汇入”业务款项来源是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七、电子证据提取HPU盘（32G）电子数据光盘一张、提取DELL电脑数据光盘一张、提取黑色HTC手机通话、短信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许巍手机短信情况、滨海分公司报销收支明细、日常报销内容、开具发票等电子记录情况。八、被告人许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许巍于1997年进入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工作，2010年4月底到滨海分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同时还负责滨海分公司的后勤工作，保管滨海分公司的报销款项。张书容在2010年到2013年2、3月份担任滨海分公司的常务副经理。涉案书证中的“主任账户”是许巍记录的给张书容支付信息费的收支明细，主任指的是张书容，这个账户中的钱款来源是从许巍保管的单位报销款账户转账或者取现后存入的，都是用虚假发票虚报出来的钱，是单位的公款，这个账户所有的支出都是按照张书容的要求支出的。（2）“主任账户”中记载的：2012年8月16日“支付三个注册咨询师费用”支出5400元，2012年9月13日“支付设计费税点”支出20400元，2012年9月21日“亿实公司会务费税点”支出2150元，2012年9月26日“亿实装修发票（72500）税点6%（第一部分）”支出2600元，2012年10月5日“亿实装修发票（72500）税点6%（第二部分）”支出1752元，2012年11月20日“兑换英镑”支出9930元，2012年11月26日“党某等3人费用（600＊3＊3）”及“跨行转账手续费2＊3”支出5406元，2013年11月27日“36200亿实会议费（团泊温泉）税点12%”支出4344元，2013年1月6日“党某等四人2013年一季度费用（600＊3＊4）”及“跨行转账手续费2＊3”支出7206元，这些费用是张书容的个人费用，总计59188元。（3）“主任账户”中记载的：2013年2月17日支出20万元，2013年2月18日支出15万元，这两笔钱都是按照张书容的要求支付给了张书容，张书容说这是很多个项目的信息费，许巍没多问，就记录为“主任支取”。这两笔钱都按照张书容的要求转到她个人银行账户中。公司王家安出事后，张书容主动联系许巍，让许巍将其名下保管的单位报销款的建设银行卡销户，并说关于之前转账的35万元信息费，如果有人找许巍调查，要许巍把信息费说成张书容给公司垫付的钱。（4）证据“滨海分公司报销款收支明细”中汇入的钱都是单位的钱，2012年3月16日支出的15万元是许巍应张书容的要求将报销款15万元转到其当时新开立的尾号7260的银行卡中，然后把该银行卡以及密码都交给了张书容，许巍在该账目中记录为“2012年3月16日转账15万元”。2015年4月份，张书容把该银行卡还给许巍让其销户，并说如果有人调查，就让许巍说是在2011年期间张书容借给过公司开评审会的费用，这15万元是2012年3月公司还给她本人的借款。张书容将该银行卡还给许巍时，里面已经没钱了。（5）2013年2月张书容退休的时候，根据“滨海分公司报销款收支明细”的记录，截至2013年3月11日许巍保管的报销款结余103487.98元，这些钱是结余的信息费，是单位的公款。张书容退休后，许巍按照张书容的要求用结余款支付了印刷费、开票税点等费用，具体是：2013年3月26日“支付亿实开票税点（20300+15000）*0.12”支出4236元，2013年4月27日“支付会议费（54000*0.12）”支出6480元，2013年5月13日“好彩印刷费用”支出312.2元，2013年5月13日“亿实发票税点（52000*0.12）”支出6240元，2013年9月12日“支付开票税点（33000+35200+32800）”支出12120元，2013年12月26日“支出开票税点（44000）*0.12”支出5280元，这些费用都是张书容的个人费用，总计34668.2元。（6）2013年6月14日，许巍将报销款结余款中的2万元借给尤某买车使用，后来尤某把钱还给许巍了，许巍于2014年6月26日在明细中做了记录，当时剩余的结余款为68991.9元。这些钱许巍用过，许巍用8027账户的剩余的报销款在网上消费，还将该笔钱存到他的支付宝余额宝里消费支出了。2014年6月，许巍又从自己其他银行账户取了69000元现金并放到其办公室里。（7）滨海分公司的信息费没有票据，需要虚开发票向总公司报销。在负责滨海分公司报销工作中，许巍利用给单位虚开发票报销的机会，以多报虚开发票支付税点的方式，从2011年至案发，一共拿了3万元左右的公款。许巍通过尤某虚开团泊湖酒店、中心旅行社等单位的发票，尤某告诉许巍他的费用是8%至10%的税点不等，其中包括尤某自己的费用和支付给开票单位的税点，然后许巍加上两个点，向公司报10%到12%，等费用从公司报销出来打到许巍的银行卡之后，许巍把尤某的费用转给他，多报的两个点许巍自己拿了。但是许巍从通过尤某开的中信旅行社和北京相关单位的发票费用中没有拿钱。此外，在庭审过程中，许巍辩称其将多拿的两个税点的钱用于向尤某送礼等使用，以维护关系便于长期为公司开具发票。（8）2015年7月15日，检察机关找许巍调查滨海分公司的问题，检察机关要求许巍提供滨海分公司的报销账目，许巍说记录都销毁了。实际上，许巍在清除了保存在单位电脑上的账目文件后，私下保存了账目的文件备份。7月17日检察机关调取了许巍的办公电脑，许巍因害怕检察机关发现其记录、保存的报销账目，就将其一个黑色ＩＢＭ笔记本电脑、两个黑色Ｕ盘和一个黑色移动硬盘交给其朋友高某保管。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都保存过滨海分公司的报销账目，最重要的是Ｕ盘，里面有历年其负责滨海分公司报销账目的备份，包括张书容任负责人期间的报销收支账目。Ｕ盘里的账目是原始账目，没有删改，都是真实数据。被告人许巍2019年1月14日供述：2013年3月26日支出亿实公司开票税点4236元，这笔钱由8027账户转至0071账户，又由0071账户，转给尤某7190元，其觉得这笔钱应该含在旅游费里了，这4236元不给尤某不合适，他给其票其不可能不给他钱，7190元减去4236元是旅游费2954元。因为其跟尤某约定好了，如果开票不可能不给尤某返点。2013年4月27日会议费6480元，从0071转到8027账户，实际支付给尤某5400元，还剩1080元，弄不清楚这笔钱是会务费还是团费的概念，如果是团费得涉及到中间人的费用，那是尤某去办的，中间人是谁其不知道。其给尤某是现金。2013年5月13日支付亿实公司发票税点6240元，从8027账户转至0071账户，由0071账户转给尤某5200元，这笔钱差额1040元，这笔钱在其这了。所有的这些钱其拿了没问题，但是这些钱花在尤某身上了，用于平时的请客买烟买化妆品，因为其有求于尤某。还有2013年9月12日支付开票税点12120元，从8027账户，转至0071账户，由0071账户转给尤某10100元，差额2020元，这笔钱其拿走了。2013年12月26日开票税点5280元，由8027账户转至0071账户，再由0071账户转给尤某4400元，差额880元，这笔钱其拿走了。一共5020元其拿走了。刚才算的这些5020元和724元都含在起诉书认定其贪污的38993.95元里面了。2015年7月29日供述：在张书容退休时，其银行卡账户（8027账户）还有不到7万元的单位报销余额，张书容退休后这些钱在其这保管，张书容退休后还一直支出这些钱。这钱是滨海分公司的公款，是张书容让其以信息费名义从单位报出来的。张书容让其用这些钱支付了她退休后干公司的一些费用，一共支付了34000元左右。后来剩下69000多元，她就不再用了，她曾说从这些余额中给其一半，其没同意。后这笔钱放在其办公室抽屉内。没人知道其在办公室放了这笔结余报销公款，就张书容知道。其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手中还有这笔结余款，其这样做不对。虽然其用个人的钱款放到公司了，但实际上其用了手里的公款。九、被告人张书容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10日供述：2013年2月许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其的35万元中有26万元是其2012年借给许巍垫付公司的评审费用，有9万元是其垫的公司的信息费。许巍报销后在2013年2月份还给其。许巍负责分公司的财务报销工作，还有为了支付信息费虚开的发票也是由许巍去报销，报销的钱划到许巍银行卡上，评审费用发票和虚开的发票报销的钱都由许巍保管，用于滨海分公司的支出，资金的收支情况许巍做收支记录，其定期审核。许巍保管的资金是滨海分公司的报销结余款，是虚开发票报销的信息费的钱，分公司工作支出后剩余的钱是单位的公款。被告人张书容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否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书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590112.20元，其行为依法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许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公款共计143205.93元，其行为依法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许巍自行到司法机关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取证、追缴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书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被告人许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案缴赃款69000元，依法发还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三、责令被告人张书容退赔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590112.20元；责令被告人许巍退赔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74205.9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书容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账目记录存在多处修改和不实之处，相关证人基于利己目的出具了不利于其的伪证；其在2012年12月底已经退休，不属国家公职人员；其报销的费用为其在工作中的垫付款，是正常的业务行为，不是贪污。原审被告人许巍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其贪污公款143205.93元，超出指控金额724元，明显违法；原判从张书容在职期间个人报销款项59188元中核减724元，退休后个人报销款项34668.2元中核减5020元，该724元和5020元计算在其贪污的74563.78元中，又计算在其多报虚开发票税点的38993.95元中，一笔款项重复计算两次，明显错误；张书容退休后报销的个人款项29648.2元不属于二人共同贪污；剩余公款68993.19元其主观没有占有故意，客观没有用于个人消费，不属于贪污；对多报发票税点38993.95元，数额认定有误，应扣除中间人的费用，相关费用用于发票获取人的人情交际，不应认定为贪污。上诉人张书容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书容2013年1至3月在岗主持工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巍提供的电子账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张书容侵吞公款50万元，50万元为张书容的垫付款，不属于公款；原判认定张书容在退休前侵吞公款59188元，在退休后侵吞公款29648.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张书容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许巍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巍贪污数额有误，依法应予核减；许巍与张书容不存在共同贪污行为；原判认定许巍个人贪污73839.78元，依法不能成立；原判认定许巍通过多报发票税点的方式贪污38993.95元，数额不准。综上，许巍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即使多报发票税点一节成立，许巍的贪污金额也刚过追诉标准，其具有自首等从轻情节，应对许巍免予刑事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法律文书齐备，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书容、许巍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原判对于许巍贪污数额存在重复计算之处，建议二审法院酌情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巍在滨海分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加大虚开发票税点的方式骗取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钱款38993.95元，其中包括了张书容任职期间，其为张书容控制公司开票而骗取的724元及张书容退休后，其为张书容控制公司开票而骗取的5020元。被告人许巍将69000元现金放置其办公室，后告知滨海分公司副经理周某2、周某1称尚有张书容任职期间剩余钱款在其处，并将其账户内剩余公款68993.19元用于个人消费。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从滨海分公司报销出的信息费是为工作需要用于市场开发、客户维护等，应支付给提供、介绍业务的外单位人员，是单位的公款。被告人许巍的供述，许巍记载的账目，许巍、张书容名下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房屋买卖合同，党某、常某、周某1等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张书容任职期间，将许巍保管的单位信息费60464元用于其控制的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各项费用及其个人兑换外币，50万元用于为其女购房。张书容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单位公款的行为应构成贪污罪。张书容退休后，指使许巍用结余的单位信息费29648.2元为其支付天津亿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各项费用；许巍在明知张书容已经退休的情况下，仍帮助其用公款支付个人费用，二人的行为应构成贪污罪的共同犯罪。许巍在滨海分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加大虚开发票税点的方式骗取公款38993.95元，许巍的该行为构成贪污罪。关于张书容的履职时间，在案张书容的工资明细、关于张书容退休待遇的相关文件、财务签字履职情况说明、相关报销凭证等书证，证人马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张书容应于2012年12月退休，但因处理后续工作，其继续留任履职至2013年3月；张书容的工资发放至2013年3月，自2013年4月执行退休工资、计发增加的退休补贴；2013年1至2月张书容仍在所在部门报销凭证上作为部门负责人签字审批。故应当认定张书容任职至2013年3月，其任职期间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张书容及其辩护人辩称其用信息费支付的购房款50万元为其任职期间为单位垫付的费用，用信息费支付的其他个人费用其已经将钱交给了许巍。对该辩解，许巍予以否认，张书容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从许巍记录的账目来看，如果有垫付情况均明确记录，且垫付款项已经归还。且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张书容从未向其提及要用信息费还张书容为公司垫付的钱款。故对该辩解无法采信。许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证实，张书容退休后让其用单位公款支付了张书容个人公司的相关费用，其对张书容退休时间及钱款用途为张书容个人费用均系明知，并对相关情况予以隐瞒。许巍在张书容退休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张书容非法占有公款，应认定该部分为二人共同犯罪。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虚开发票过程中开票人的好处由其负责，包含在许巍给其的开票费用中，除此之外，许巍没有再给过其他费用。许巍此前的供述证实，其给尤某的虚开发票费用均转账支付给尤某。故许巍关于其拿出部分费用用于发票获取人的人情交际的辩解，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不应采信，且即使该情况存在，应属于贪污款的处置问题，不影响对行为的认定。关于结余的信息费68993.19元，许巍将69000元现金放置于办公室，后将其账户内的上述结余公款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许巍的办公室查获了69000元现金。许巍虽没有将结余的公款交接给接替人员，但其毕竟将保管有单位公款的情况告知了公司的副经理，且其放置于办公室的现金数额与结余公款的数额相当，不能排除其以个人资金替代公款的可能。故对该部分公款，认定许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应从许巍的犯罪数额中扣除。许巍的犯罪数额应为，其个人利用加大虚开发票税点的方式骗取的公款38993.95元，以及与张书容共同贪污的公款29648.2元，合计68642.15元。原判对许巍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书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巨大；上诉人许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较大。上诉人许巍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张书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认定许巍的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犯罪数额有误，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张书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巍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对许巍部分贪污数额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许巍对剩余的68993.19元公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酌情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刑初6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张书容的判决部分和第三项中责令张书容退赔部分，即被告人张书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书容退赔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590112.20元。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刑初6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许巍的判决部分和第二项及第三项中责令许巍退赔部分，即被告人许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案缴赃款69000元，依法发还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责令被告人许巍退赔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74205.93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许巍退赔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38993.95元。五、扣押在案的690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张善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