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5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山市镇青岭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法定代表人：孙成岭，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斌，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焕祥，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岩，海林市海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上诉人李焕祥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山市镇青岭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成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斌、被上诉人李焕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岭子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合同无效；2.上诉费用由李焕祥负担。事实与理由：青岭子村民委员会与李焕祥签订承包合同的案涉土地不属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所有，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无权发包，海林林区检察院以李焕祥涉嫌非法占有农业地已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时，森林法规定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认定无效。李焕祥辩称，1.海林林区检察院以李焕祥涉嫌非法占有农业地提起公诉案件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属于同一性质，该案件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2.签订承包合同时案涉土地属于青岭子村集体所有，土地权属没有国土资源部门或林业国土资源部门确认发生变化；3.案涉土地在土地确权的前期勘察公示过程中仍然归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所有，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对合同的产生过程及合法性出具说明，现对案涉合同提出了相反意见，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4.森林法第十五条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焕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焕祥系山市镇青岭子村村民。1997年4月15日，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内容为：“为了更好的利用土地，发展畜牧业和林蛙养殖，经广大村民同意，现有甲方（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将青岭子村石峰屯李焕祥的撂荒地和荒草地承包给乙方（李焕祥），总面积40公顷。承包期限50年。乙方承包后，可对其承包的土地自行改造，其改造成果归乙方所有。应充分利用土地，避免水土流失。合同到期后，乙方有优先承包权。承包费一次付清。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应双倍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以上协议双方自愿达成，本合同一式两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穆照生在合同上签字,乙方李焕祥和杨宝云等18名村民代表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5日，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向李焕祥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李焕祥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确认不了是否有效，特此证明。”故李焕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承包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由双方及18名村民代表签字（盖章）进行确认，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20多年，期间并无其他个人、单位就承包土地的所有权或承包经营权主张权利。青岭子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8月5日出具证明，认为确认不了合同的效力。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有责任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承包合同》系可撤销的合同或是无效的合同。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视其放弃抗辩权。综上，《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多年，期间并无异议，且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应认定《承包合同》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1997年4月15日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计337.50元，由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提交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2019）黑7524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确认涉案地块在海林林业局范围内，判决李焕祥返还黑龙江省林业局。李焕祥质证认为，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明确确认案涉土地的权属属于海林林业局青岭子经营林场。本院认证认为，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2019）黑7524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焕祥非法占用林地35.4514亩，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焕祥提交海林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图纸一份。意在证明：案涉土地的权属属于青岭子村所有。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有国土资源局的印章，缺少负责人及经手人签字。李焕祥非法占有农田案件中海林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地块权属属于海林市林业局青岭子林场所有。本院认证认为，该图纸并未体现涉案土地归青岭子村所有，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耕种的土地中占用林地35.4514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35.4514亩土地，经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2019）黑7524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国有林地，青岭子村民委员会无权发包给李焕祥，属无权处份，承包合同中该部分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35.4514亩土地部分无效，但不影响承包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故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青岭子村民委员会主张承包合同中涉案土地均属青岭子林场范围内，承包合同无效，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1997年4月15日李焕祥与青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其中李焕祥耕种的35.4514亩林地部分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0元，由李焕祥承担39.46元，由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负担29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李焕祥承担78.91元，由青岭子村民委员会负担596.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大龙审 判 员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娇娇书 记 员 李维嘉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