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7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1，男，1963年12月21日住绥宁县。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绥宁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19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烽，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1犯受贿罪、贪污罪、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国家机密于2019年11月2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超、助理检察员黄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1及其辩护人李剑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1自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利用其担任绥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通过采取指使他人虚开支出手段和虚报冒领的方式，共计领取公款82200元；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故意泄露机密级国家秘密2件。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1、受贿周某1财物20万元 2011年8月，何某1担任县人防办主任后，湖南丽泰山水名都项目开发商周某1因办理山水名都项目人防审批手续找到何某1要求给予关照，何某1同意山水名都易地单建人防工程抵扣山水名都地下防空建设任务。2012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周某1打电话把何某1喊到其停在长铺镇万家坪大桥下面（沿河街靠长铺站）的奔驰越野车上，向何某1提出山水名都想到中心街搞人防易地单建项目用于抵扣山水名都的防空地下室的面积，县人防办就不要去山水名都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并从车子后排座位上拿出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何某1，要何某1帮忙关照。何某1答应全力支持配合，并接过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后何某1陆续将这20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及打牌。2013年上半年，山水名都项目因未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在政务中心人防窗口办理联合审批手续未果，何某1未经集体研究，擅自为山水名都项目办理了人防审批手续，并用县人防办行政章在联合审批表上盖章。2013年下半年，何某1帮山水名都办理了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2014年，绥宁县人防办为山水名都项目在市人防办办理了《关于绥宁县山水名都和大汉汉园两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初步批复》。至案发前，湖南丽泰山水名都项目既没有进行单建人防工程抵扣地下防空建设任务，也没有向县人防办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2012年至2018年，何某1在县人防办多次强调山水名都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由其负责征收，并要求县人防办的工作人员不要去山水名都催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在市人防办要求县人防办催收山水名都人防易地建设费时，何某1以各种借口予以推拖。2019年1月，绥宁县纪委监委要求何某1对县人防办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收取情况进行情况说明，何某1害怕问题暴露，便以解决人防办办公场所的名义与丽泰山水名都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商铺租赁合同。 2、受贿罗某1、唐某1财物50万元 2015年7月，何某1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自称是国家革命老区促进会竹缠绕项目推广负责人的余某1，想通过余某1把老促会“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到时要余某1跟县里主要领导讲好话，将其妻子沈喜兰在绥宁县麻塘乡修建的48套房屋收购用于扶贫项目。余某1答应项目落地后把何某1在麻塘修的房子纳入到企业结对帮扶易地搬迁的范围内来，也可以要县政府把房子收购用于易地搬迁。余某1以跑项目需要开支为由向何某1索要费用，何某1承诺将县人防办的人防指挥中心工程（“15056”工程）项目交给余某1，所得利润用于余某1跑项目的开支。2016年11月26日，何某1违规与余某1签订了“15056”工程的意向协议书及委托书，并要求余某1帮忙尽快促成老促会对口联系“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2017年1月，余某1打电话给何某1讲“15056”工程的意向协议还没有实施，帮何某1跑项目急需经费，要何某1转20万元钱给他用于跑“百村百企”项目；何某1急于解套用于修建麻塘房子的资金，就答应了余某1。由于当时没有钱，何某1就找到搞工程的同学罗某1，要罗某1帮他拿20万元给余某1，并答应让罗某1与余某1一起合作承建“15056”工程。2017年1月13日，罗某1筹到20万元后，与何某1一起到县农商银行将20万元转给了余某1。2017年2月，余某1又打电话要何某1想办法再转30万元，用于跑竹缠绕项目（百村百企项目）。何某1又找到罗某1赶紧想办法凑30万元，并暗示罗某1可以找一个有资金有实力的公司合作承建“15056”工程。罗某1便找到与其关系较好的绥宁县鑫泰建筑公司负责人唐某1，讲需要30万元钱运作项目，并提出和唐某1一起合作承建县人防办的人防工程项目；唐某1答应给罗某130万元，但要以其哥哥唐某2的名义借给罗某1。罗某1答应并向唐某2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当日唐某2转款30万元到罗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里。钱到账后，罗某1打电话告诉何某1找唐某1拿了30万元，以后“15056”工程要和唐某1一起承建，何某1答应了。2017年2月21日，罗某1和何某1一起到县农商行按照何某1的要求将30万元钱转给了余某1。2017年度，县人防办的“15056”工程因图纸设计变更，一直没有正式实施；2018年4月，县政府与县人防办筹备了3000万元资金用于“15056”工程开工建设；2018年5月23日，县政府为防范金融债务风险而停建“15056”工程项目。 2019年1月，余某1因涉嫌诈骗犯罪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何某1考虑到“15056”工程没有纳入到2019年绥宁县政府重点建设项目，又加上县政府进行机构改革，担心职务调整后，无法兑现将“15056”工程交由罗某1、唐某1承建的承诺，在未经集体研究、未向分管县领导汇报及未走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违规与唐某1所在的湖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15056”工程的意向协议（后变更为正式合同）。2019年2月20日，何某1未经集体研究，未跟分管县领导汇报，故意规避招投标程序，擅自决定将虾子溪防洪堤工程纳入“15056”工程的附属工程，并要唐某1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3月6日，为了应付巡察，何某1与唐某1签订了虾子溪防洪堤工程的《关于15056工程建设的补充协议》。何某1收受罗某1、唐某1的50万元至今未退还。 3、受贿雷某1财物1万元 2017年上半年，省人防办拨付给县人防办30万元疏散基地建设项目资金，用于修建党坪乡大碑村一条1.2公里村道。2017年9月左右，何某1规避政府采购程序，代表县人防办与雷某1（工程老板）签订了《大碑村大毫园艺场至竹留田大桥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由雷某1负责组织承建大碑村村道。2017年底的一天，该工程完工结算工程款后，雷某1为了感谢何某1在该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在何某1办公室送给何某1现金1万元。 二、贪污罪 1、贪污公款3.9万元 2012年初，何某1以跟县里领导及相关部门协调关系为由，从单位出纳刘某1手中以打借条的方式借支6万元用于协调关系开支费用，实际上该6万元钱中只有2.1万元被何某1用于协调关系开支费用，剩余3.9万元被何某1私自占用。2012年上半年，何某1安排出纳刘某1开假发票在单位冲账。 2、贪污公款1.1万元 2016年，绥宁县人防办被国家人防办评为2016年度“全国人民防空先进单位”。2017年4月，经县相关部门审批，县财政给县人防办拨付了8万元的争先创优奖金。该8万元到账后，县人防办通过造表发放的方式给每个干部发放了5000元奖金，共计3万元。何某1以要给省市县相关领导发放奖金为由，将剩余5万元从出纳刘某1手中领取，由其送给省市县相关领导。事后该5万元何某1送给省市县相关领导3.9万元，剩余1.1万元被其私自占有。 3、贪污公款3.22万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何某1以到上面跑项目、协调关系的名义从单位出纳刘某1手中借支11万元，实际开支7.78万元，剩余的3.22万元被何某1私自占有，事后何某1安排刘某1开假发票到单位冲账，刘某1不肯去开，何某1便以购买人防警报设备名义的假发票在单位冲账。 三、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 2018年4月，何某1与余某1、李某1、季某1等人在绥宁县长城大酒店协商“15056”工程承建问题的过程中，为了证实该项目的真实性，何某1违反规定向余某1、李某1、张某1等人出示了“15056”工程的省市县审批文件、“15056”工程设计图纸（在明知该图纸为国家机密的前提下）和工程造价预算等资料，其中《湖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绥宁县人防指挥中心项目建设的批复》（湘防办函[2016]78号）上面标注了“机密”二字。2019年5月31日，湖南省国家保密局出具《关于对绥宁县监察委员会提请的有关文件和涉及图纸等资料密级鉴定的结论》（湘政保鉴〔2019〕2号）密级鉴定结论：何某1给余某1、李某1、张某1等人出示的《湖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绥宁县人防指挥中心项目建设的批复》（湘防办函〔2016〕78号）及“15056”工程初步设计方案图（地下部分设计图）中的1页总平面图、2页局部放大平面图（标注“大汉汉园”）和1页地下一层平面图属于机密级国家秘密，目前尚在保密期限内。 被告人何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周某1、罗某1、唐某1、雷某1、陈某、曾某1、周某、唐某2、邓某1、肖某、苏某、刘某1、彭某1、袁某1、陈某1、余某1、李某1、张某1、季某1的证言，会计鉴定意见书、国家秘密鉴定书，银行账户交易详单、转账凭证、会计凭证、商铺租赁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国家机密文件，被告人何某1的任免文件、户籍资料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八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何某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收受周某1的20万元、雷某1的1万元是他主动交待的；2、罗某1、唐某1的50万元是直接转给余某1用于跑项目，他也是受害者；3、起诉指控的贪污公款8.22万元都是跑项目、协调关系的开支；4、给余某1等人看的资料都是草稿，没有单位和工程名称，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 辩护人李剑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某1犯受贿罪、贪污罪的定性无异议；2、起诉指控收受罗某1、何某150万元是直接转账给余某1，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受贿；3、收受周某1财物20万元系被告人何某1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某1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的犯罪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以犯罪论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以贪污罪、受贿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何某1利用其担任绥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县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周某1、罗某1、唐某1、雷某1财物71万元；采取指使他人虚开发票虚报支出及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吞公款8.22万元；违反保守国家保密法的规定，故意泄露机密级国家秘密2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1、收受周某1财物20万元的事实 2011年8月，被告人何某1担任县人防办主任后，湖南丽泰山水名都项目开发商周某1因办理山水名都项目人防审批手续找到何某1要求给予关照，何某1同意山水名都项目易地单建人防工程抵扣山水名都地下防空室建设任务。2012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周某1打电话把何某1喊到其停在长铺镇万家坪大桥下面（沿河街靠长铺站）的奔驰越野车上，向何某1提出山水名都想到中心街搞人防易地单建项目用于抵扣山水名都的防空地下室的面积，县人防办就不要去山水名都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并拿出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何某1，要何某1帮忙关照。被告人何某1答应全力支持配合，并接过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2013年上半年，山水名都项目因未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在政务中心人防窗口办理联合审批手续未果，被告人何某1未经集体研究，擅自为山水名都项目办理了人防审批手续，并用县人防办行政章在联合审批表上盖章。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何某1帮山水名都办理了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2014年，县人防办为山水名都项目在市人防办办理了《关于绥宁县山水名都和大汉汉园两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初步批复》。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何某1在县人防办多次强调山水名都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由其负责征收，并要求县人防办的工作人员不要去山水名都催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在市人防办要求县人防办催收山水名都人防易地建设费时，被告人何某1以各种借口予以推拖。2019年1月，绥宁县纪委监委要求何某1对县人防办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收取情况进行情况说明，被告人何某1害怕问题暴露，便以解决人防办办公场所的名义与丽泰山水名都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商铺租赁合同。至案发前，湖南丽泰山水名都项目既没有进行单建人防工程抵扣地下防空室建设任务，也没有向县人防办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被告人何某1收受周某1的20万元均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及打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他担任县人防办主任后，湖南丽泰山水名都项目开发商周某1因办理山水名都项目人防审批手续找到他给予关照，他同意山水名都易地单建人防工程抵扣山水名都地下防空室建设任务。2012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周某1打电话把他喊到其停在长铺镇万家坪大桥下面（沿河街靠长铺站）的奔驰越野车上，说山水名都项目想到中心街搞人防易地单建项目抵扣防空地下室的面积，人防办就不要去收山水名都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了，并从车子后排座位上拿了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递给他，要他帮忙关照。他答应全力支持配合，接过装有20万元钱的袋子下车走了。后来他将这20万元陆续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和打牌。2013年，他为山水名都项目办理了人防审批手续、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及在市人防办办理了《关于绥宁县山水名都和大汉汉园两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初步批复》，但山水名都项目既没有进行单建人防工程抵扣地下防空室建设任务，也没有向县人防办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2012年至2018年，他在县人防办多次强调山水名都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由其负责征收，并要求县人防办的工作人员不要去山水名都催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在市人防办要求县人防办催收山水名都人防易地建设费时，他以实物抵押和易地单建为由予以推拖。2019年1月，绥宁县纪委监委要求他对县人防办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收取情况进行情况说明，他害怕问题暴露，就与丽泰山水名都公司签订了一份山水名都商铺租赁合同。 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和张某共同出资在绥宁县通过招拍挂买得山水名都的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2011年下半年，何某1调到县人防办担任主任后，他为山水名都项目报建办理人防审批手续时到找过何某1，何某1还带他到市人防办进行协调和咨询相关费用；后来何某1同意山水名都的人防易地建设项目，用于抵扣山水名都项目的人防任务。2012年3月份中旬的一天下午，他在绥宁县沿河街大桥底下自己的奔驰越野车里拿给何某120万元现金，要何某1对山水名都项目帮忙关照；后来何某1一直帮他们缓交山水名都人防易地建设费，不准市人防办和县人防办的工作人员来收缴，也全力支持山水名都在长铺镇中心街单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 证人陈某、曾某1、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市人防办到绥宁县进行人防易地建设费征稽执法检查时，他们发现绥宁县山水名都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没有缴纳，何某1解释山水名都与大汉汉园正准备合作在中心街单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完成人防任务。2016年12月份，市人防办到绥宁进行年终检查时，发现山水名都项目开发的房产基本上售完，但人防易地建设费一直没有收缴，何某1所讲的人防地下室项目也没有落实。 证人彭某1、肖某、苏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到2019年3月期间，山水名都、电力新村等项目的易地建设费没有缴纳，何某1在会上多次提出山水名都、电力新村这两个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由其负责收取，要计划安排入库，其他人不要管；市人防办到绥宁进行检查时，也曾对山水名都、电力新村、大汉汉园的人防易地建设费收取提出过整改要求，何某1跟市领导说山水名都和电力新村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由其逐年进行收缴。2019年年初，何某1代表县人防办与山水名都开发商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用于解决县人防办的办公室问题。 邵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邵防结字[2014]13号文件，证明：邵阳市人防办同意山水名都、大汉汉园两项目易地单建人防工程。 绥宁县平战结合人防项目建议书，证明：绥宁县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的相关情况。 丽泰山水名都商铺租赁合同，证明：2019年1月20日，绥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租赁山水名都商铺的情况。 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5月6日，湖南丽泰投资有限公司向县人防办缴纳易地建设费20万元。 2、收受罗某1、唐某1财物50万元的事实 2015年7月，被告人何某1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自称是国家革命老区促进会竹缠绕项目推广负责人的余某1，想通过余某1把老促会“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到时要余某1跟县里主要领导讲好话，将其妻子沈喜兰在绥宁县麻塘乡修建的48套房子收购用于扶贫项目。余某1答应项目落地后把何某1在麻塘修建的房子纳入到企业结对帮扶易地搬迁的范围内，也可以要县政府把房屋收购用于易地搬迁。余某1以跑项目需要开支为由向何某1索要费用，被告人何某1承诺将县人防办的人防指挥中心工程（“15056”工程）项目交给余某1组织承建，所得利润用于余某1跑项目的开支。2016年11月26日，被告人何某1违规与余某1签订了“15056”工程的意向协议书及委托书，并要求余某1帮忙尽快促成老促会对口联系“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2017年1月，余某1打电话给何某1讲“15056”工程的意向协议还没有实施，帮何某1跑项目急需经费，要何某1转20万元钱给他用于跑“百村百企”项目；被告人何某1急于解套用于修建麻塘房屋的资金，就答应了余某1。由于当时没有钱，被告人何某1就找到搞工程的同学罗某1，要罗某1帮他拿20万元给余某1，并答应让罗某1与余某1一起合作承建“15056”工程。2017年1月13日，罗某1筹到20万元后，与何某1一起到县农商银行将20万元转给了余某1。2017年2月，余某1又打电话要何某1想办法再转30万元，用于去抓紧时间跑竹缠绕项目。被告人何某1又找到罗某1赶紧想办法凑30万元，并暗示罗某1可以找一个有资金有实力的公司合作承建“15056”工程。罗某1便找到与其关系较好的绥宁县鑫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负责人唐某1，讲需要30万元钱运作项目，并提出和唐某1一起合作承建县人防办的人防工程项目；唐某1答应给罗某130万元，但要以其兄唐某2的名义借给罗某1。罗某1答应并向唐某2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当日唐某2转款30万元到罗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里。钱到账后，罗某1告诉何某1找唐某1拿了30万元，以后“15056”工程要和唐某1一起承建，被告人何某1答应了。2017年2月21日，罗某1和被告人何某1一起到县农商银行按照何某1的要求将30万元钱转给了余某1。2017年度，“15056”工程因图纸设计变更，一直没有正式实施；2018年4月，县政府与县人防办筹备了3000万元资金用于“15056”工程开工建设；2018年5月23日，县政府为防范金融债务风险而停建“15056”工程项目。 2019年1月，余某1因涉嫌诈骗犯罪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何某1考虑到“15056”工程没有纳入到2019年绥宁县政府重点建设项目，又正值县政府进行机构改革，担心职务调整后，无法兑现将“15056”工程交由罗某1、唐某1承建的承诺，便擅自与唐某1的鑫泰公司签订了“15056”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何某1又擅自决定将虾子溪防洪堤工程纳入“15056”工程的附属工程，并要唐某1组织人员进场对防洪堤工程进行施工；2019年3月6日，为了应付巡察，被告人何某1与唐某1签订了虾子溪防洪堤工程的《关于15056工程建设的补充协议》。被告人何某1收受罗某1、唐某1的50万元至今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他在北京经人介绍认识了余某1，想通过余某1把老促会“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2016年11月，余某1提出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后，跟县里主要领导讲好话，要县政府把他妻子沈喜兰在绥宁县麻塘乡修建的48套房子收购用于扶贫易地搬迁，但跑项目需要一些开支；他答应把单位的人防项目给余某1做，所得利润用于余某1跑项目的开支。为这个事情，余某1和他谈过多次，到2016年11月底，他以县人防办的名义和余某1签订了一份“15056”工程意向协议，并要求余某1帮忙尽快促成老促会对口联系“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2017年1月，余某1以跑项目急需经费为由找他要钱，他就找搞工程的同学罗某1帮他拿了20万元转给余某1，并答应让罗某1和余某1一起合作承建“15056”工程。2017年2月，余某1又打电话要他想办法再转30万元跑项目的费用，他又找到罗某1想办法凑起30万元转给了余某1；后罗某1告诉他是找唐某1拿了30万元，唐某1也要和余某1一起承建“15056”工程。2019年1月，县委县政府未将15056工程列入2019年度重点建设项目，“15056”工程无法推进，也不好跟唐某1、罗某1交差，他与人防办的班子成员沟通后于2019年1月16日、1月23日分别与唐某1的鑫泰公司签订了“15056”工程施工合同及防洪堤工程补充合同。2019年2月20日，鑫泰公司承建的防洪堤工程正式开工；2019年3月6日，县人防办与鑫泰公司签订关于“15056”防洪堤工程的补充协议，目前只准许鑫泰公司承建“15056”工程的防洪堤工程。 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余某1找何某1要跑竹缠绕项目的经费，何某1就找到他帮忙筹钱并承诺人防办的人防工程可以交给他做，他筹到20万元钱按何某1的意思转给了余某1；过了一个月，何某1又找他帮忙筹30万元，他就找到唐某1拿了30万元并按何某1的意思转给了余某1，并告诉何某1这30万元是唐某1的钱，以后“15056”工程和唐某1一起承建，何某1答应了。2019年年初，县人防办与唐某1签订了“15056”人防工程的协议。 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下旬的一天，罗某1找他一起合作承建县人防办的人防工程项目，需要借30万元去联系项目，他就通过他哥哥唐某2的账户将30万元转给了罗某1。2019年1月16日，他与何某1签订了“15056”工程的承建合同，2019年2月20日工程正式开工，2019年3月6日又与何某1签订了关于防洪堤工程的补充协议。 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的一天，唐某1通过他的银行账户转给罗某130万元，用于跑人防工程协调关系，罗某1出具了一张借条给他。2019年年初，他在鑫泰公司的办公室看到过县人防办与鑫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 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何某1要他帮忙跑百村百企项目，他就找何某1要跑项目的费用，何某1就通过罗某1的账户转给他50万元。 证人肖君、苏黎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6日，何某1未经集体讨论及邀标程序，擅自与唐某1的鑫泰公司签订了“15056”工程的承建合同。后何某1又不顾单位其他人的反对，把防洪堤工程纳入了“15056”工程的附属工程，未经公开招标将防洪堤工程交给鑫泰公司承建并开工。2019年3月份，何某1代表县人防办与鑫泰公司签订了一个防洪堤工程的补充协议。 证人邓昌海的证言，证明：他不清楚县人防办与鑫泰公司签订关于“15056”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情况，何某1也没有跟他汇报过；何某1以前跟他汇报要把防洪堤工程先开工进行建设，但是他没有批准。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据，证明：2017年1月13日、2月21日，罗某1分两次转款50万元给余某1以及罗某1向唐某2借款30万元的情况。 绥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15056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关于15056工程建设的补充协议，证明：何某1代表县人防办与鑫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情况。 3、收受雷某1财物1万元的事实 2017年上半年，湖南省人防办拨付给绥宁县人防办30万元疏散基地建设项目资金，用于修建长铺子苗族侗族乡大碑村一条长1.2公里村道硬化工程。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何某1规避政府采购程序，代表县人防办与雷某1签订了《大碑村大毫坪园艺场至竹留田大桥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由雷某1负责组织承建大碑村村道硬化工程。2017年底的一天，该工程完工结算工程款后，雷某1为了感谢何某1在该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在何某1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何某1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他代表县人防办以修建党坪疏散基地的名义到省人防办争取了30万元资金，用于大碑村修一条1.2公里的水泥路，他和肖君、苏黎商量将这条路承包给雷某1修建。2017年9月份，他代表县人防办与雷某1挂靠的绥宁县和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建合同。2017年11月份左右，雷某1为感谢他的信任和关照，在他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好处费，这1万元好处费被他用于个人开支了。 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左右，他与县人防办签订了一份道路硬化施工合同，承建县人防办党坪大碑村疏散基地项目。2017年年底的一天，为感谢何某1将工程交给他承建，他在何某1的办公室送给何某11万元的好处费。 大碑村大毫坪园艺场到竹留田大桥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及结算评审意见，证明：大毫坪园艺场到竹留田大桥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及结算评审情况。 记账凭证及借据，证明：雷某1领取工程款的情况。 二、贪污罪 1、贪污公款3.9万元的事实 2012年初，被告人何某1以跟县里领导及相关部门协调关系为由，从单位出纳刘某1手中以打借条的方式借支6万元用于协调关系，实际上该6万元钱中只有2.1万元被何某1用于协调关系开支，剩余的3.9万元被何某1私自占用。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何某1安排出纳刘某1虚开发票在单位报账冲抵借支。 2、贪污公款1.1万元的事实 2016年，绥宁县人防办被国家人防办评为2016年度“全国人民防空先进单位”。2017年4月，经县相关部门审批，县财政给县人防办拨付了8万元的争先创优奖金。该8万元到账后，县人防办通过造表发放的方式给每个干部发放了5000元奖金，共计3万元。被告人何某1以要给省市县相关领导发放奖金为由，将剩余5万元从出纳刘某1手中领取，由其送给省市县相关领导。事后，被告人何某1送给省市县相关领导3.9万元奖金，剩余的1.1万元被其私自占有。 3、贪污公款3.22万元的事实 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何某1以到上面跑项目、协调关系的名义从单位出纳刘某1手中借支11万元，实际开支7.78万元，剩余的3.22万元被何某1私自占有。事后，被告人何某1安排刘某1开假发票到单位报账，但刘某1不肯；被告人何某1便以购买人防警报设备的名义虚开发票在单位报账冲抵借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他在担任县人防办主任期间，贪污了公款8.22万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他以协调关系、送礼的名义从单位借支17.55万元，事后他要刘某1开了16万多元的发票冲账，从中贪污公款3.9万元。2016年，县人防办被国家人防办评为先进单位，当时县财政拨付了8万元的争创工作经费，发放给单位干部奖金3万元，剩余的5万元由他领取送给省市县领导3.9万元，他从中贪污1.1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他从单位借支11万元，以单位购买警报器材的名义开了一张4.22万元的发票到单位报账冲抵借支，从中贪污3.22万元。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8年，何某1在她手上借备用金42.95万元，何某1用一些土特产、项目资金、差旅费、警报器设备、宣传费用等51.459万元的发票冲抵借支；2017年，绥宁县人防办发放争创工作奖金，其中给省市县领导的5万元由何某1去送。 证人彭芳荣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8年，她分别在何某1开具的32250元、35130元发票上签了经手人；2019年2月至3月，她在何某1开具的42200元警报设备发票上签了经手人，而实际上何某1没有购买警报设备；何某1开具的这些发票全部是用来冲抵其在绥宁县人防办的个人借支。 证人肖君、苏黎、袁敏洋的证言，证明：2017年，绥宁县人防办发放争创工作奖金8万元，其中给省市县领导的5万元由何某1去送。 证人邓昌海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从绥宁县人防办领取过5000元奖金，当时县人防办在2016年获得全国人防工作先进单位，是按规定审批发放的奖金。 证人陈岳群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何某1让他在5280元钱的下洞补贴发放表上签字，而实际上他没有领到该笔钱。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何某1办公室、住所地扣押银行卡、虾子溪15056工程段防洪堤工程初步设计图等物品的情况。 绥宁县人防办的财务、票据移交表，证明：2011年10月14日，绥宁县人防办财务、票据移交的情况。 会计凭证、情况统计、情况说明等财务资料，证明：2011年至2019年4月，何某1在单位财务借备用金及开发票冲抵借支的情况。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7月至2019年1月，何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交易详情。 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1年10月至2018年12月，何某1通过采取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并虚报支出手段及虚报冒领的方式领取公款8.22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等，致使绥宁县人防办8.22万元资金所有权受到侵害。 三、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 2018年4月，被告人何某1与余某1、李某1、季某1等人在绥宁县长城大酒店协商“15056”工程承建问题的过程中，为了证实该项目的真实性，违反规定向余某1、李某1、张某1等人出示了“15056”工程的省市县审批文件、“15056”工程设计图纸和工程造价预算等资料，其中《湖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绥宁县人防指挥中心项目建设的批复》（湘防办函[2016]78号）上面标注了“机密”二字。2019年5月31日，湖南省国家保密局出具《关于对绥宁县监察委员会提请的有关文件和涉及图纸等资料密级鉴定的结论》（湘政保鉴〔2019〕2号）的国家秘密鉴定书，密级鉴定结论为《湖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绥宁县人防指挥中心项目建设的批复》（湘防办函〔2016〕78号）及“15056”工程初步设计方案图（地下部分设计图）中的1页总平面图、2页局部放大平面图（标注“大汉汉园”）和1页地下一层平面图属于机密级国家秘密，目前尚在保密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16日左右，余某1、李某1、张某1、季某1等人到绥宁县办理湖南九通公司手续，余某1对他讲李某1带起队伍来搞“15056”工程，要他把“15056”工程的相关资料拿给李某1、张某1、季某1看；当天，他到办公室拿起“15056”工程的初步设计方案图（地下部分设计图）、“15056”工程发改立项资料、不公开招标的请示、“15056”工程方案设计、省市关于“15056”工程的批复等资料到长城大酒店房间给余某1、李某1、季某1、张某1等人看，还要求不准拍照、录音、复印，当时只有省人防办的批复是加密资料，其他图纸、文件都还不是加密资料。后来，他与季某1签订了一份关于“15056”工程的承建协议，并在事先准备好的一份招标邀请函上签字，盖了县人防办的公章。 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他和何某1、李某1、季某1等人在长城大酒店的房间里，何某1给他们看了“15056”工程设计方案书，里面有工程图案，还有一些政府批复及文件，其中省里的批文上面盖有“机密”印章。当时何某1讲这些资料是保密的，不准拍照、复印。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中旬，他妹夫顾成红带着张某1、季某1到绥宁和余某1商谈绥宁县人防工程，后余某1把何某1喊到酒店，和张某1、季某1一起到房间去看“15056”人防工程的相关文件、图纸，但余某1让他回避。 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中旬左右，张某1喊起他到绥宁县承包工程，余某1向他介绍了人防项目的情况，他提出要看政府的立项批文手续；当时在场的县人防办何某1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文件和材料给他们看，有关于县人防指挥中心项目工程的意向协议书、不允许公开招标的文件以及会议纪要，后何某1又拿出设计方案（里面有图纸等）和概算，并说里面的图纸材料都是机密，要他们把手机都收起来。之后他和何某1签订了工程承建协议，并要何某1签了招标邀请函。 关于“15056”项目工程的请示、批复及总平面图等资料文件，证明：绥宁县人防办“15056”项目工程的相关情况。 国家秘密鉴定书，证明：《湖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绥宁县人防指挥中心项目建设的批复》及“15056”工程初步设计方案图（地下部分设计图）中的1页总平面图、2页局部放大平面图（标注“大汉汉园”）和1页地下一层平面图属于机密级国家秘密，目前尚在保密期限内。 另查明，被告人何某1被留置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中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周某1财物20万元的事实。 全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绥宁县人民政府文件（绥政人[2011]11号），证明：被告人何某1的主体资格。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某1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何某1收受罗某1、唐某1财物50万元是否认定为受贿的问题。被告人何某1为解决其妻在绥宁县麻塘乡修建房屋被套资金问题，擅自以单位名义与余某1签订“15056”工程的意向协议及委托书，要余某1帮忙促成“百村百企”项目落地绥宁，并以与余某1合作承建本单位“15056”工程为承诺，要罗某1、唐某1为其转款50万元给余某1作为跑项目的经费。罗某1、唐某1基于被告人何某1的职务以及承建“15056”工程的目的而按何某1的意思转款，与余某1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系何某1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为兑现承诺，被告人何某1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与唐某1签订“15056”工程施工合同，实施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受贿。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1收受罗某1、唐某1财物50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何某1收受周某1财物20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2019年3月8日，绥宁县纪委监委成立专案组对群众反映何某1受贿等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发现何某1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3月25日决定对何某1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何某1被留置后，积极配合组织审查，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周某1财物20万元的犯罪事实，但与监察机关所掌握的罪行是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1收受周某1财物20万元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何某1是否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问题。被告人何某1作为县人防办的主任，明知单位的“15056”工程项目属于保密工程，违反规定向他人出示该保密工程的审批文件、设计图纸等资料，其中机密级国家秘密有2件，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且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机密资料及国家秘密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辩称不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指使他人虚开发票虚报支出及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明知是保密工程文件资料，故意向他人泄露机密级国家秘密2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何某1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何某1辩称不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1收受罗某1、唐某1财物50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以及收受周某1财物20万元应认定自首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1在被留置期间，积极配合审查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1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1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何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9.2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文 人民陪审员  尹作雄 人民陪审员  肖盛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九十八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故意或者过失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