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言双，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连文，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郑炳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家春。上诉人沈言双因与被上诉人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付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言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连文，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沈家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言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沈言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宝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日将沈言双钱款转至案外人浙江草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根公司)建设银行托管账户的事实错误；2.宝付公司取得沈言双钱款无任何法律上的依据；3.本案中沈言双的损失系因宝付公司存在违规操作，宝付公司无证据证明资金已转出，故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被上诉人宝付公司辩称，沈言双的投资损失不构成宝付公司不当得利，两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沈言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付公司归还本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867.96元；2.判令宝付公司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宝付公司承担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15时10分，沈言双(出借人、甲方)、案外人唐某某(借款人、乙方)、草根公司(居间人、丙方)签订网络借款合同，显示出借金额为20,000元，借款期限为183日，年化借款利率为12%，起息日为2018年6月1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针对该笔借款，沈言双可使用奖励包括自有奖励为红包100元、系统奖励为年化利率在基础借款利率上增加3%，其中借款合同第2条借款的支付约定“出借人在同意向借款人出借相应款项时，一并同意草根投资在本协议生效时将其账户内等额于本协议项下的出借金额的资金直接划付至借款人指定的商户银行账户。具体而言，指借款人在获得商户授信后，在商户购物或进行消费时，由出借人替借款人向商户代付消费款，然后由借款人将代付款项还给出借人并按约支付相关服务费和利息的行为。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借款本金划转至商户指定银行账户后，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借款款项。”第6条逾期还款约定“若借款人逾期支付本息的(既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在草根投资上显示的还款计划期限内未足额还款的情形)，则借款人须每日按逾期未支付本息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出借人支付逾期违约金。”第9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出借人及借款人均应严格履行协议义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使对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催收服务费用、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用等”。同日，沈言双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宝付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分别转账19,900元、1,000元、19,900元。沈言双表示该日转账的三笔费用中只有一笔19,900元系涉案钱款，其余款项与其无关，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元，因沈言双使用了自有奖励红包100元，故实际转账金额为19,900元。同日15时9分，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向沈言双发送短信：“【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验证码XXXXXX请勿告知他人。您将在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草根投资)充值19,900元。风险提示：建行根据银监会《网贷资金存管业务指引》开展存管业务，不对借款关系真实性负责！不承担借贷违约风险！网贷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建设银行]”。2018年10月19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发布警情通报，表示草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其处投案，公安机关已对草根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相关投资人可向其处报案。2018年11月9日，沈言双针对宝付公司违规为资金提供结算服务等问题向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进行举报，2019年1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出具《举报答复意见书》，记载宝付公司于2016年2月与草根公司签订支付服务协议，草根公司的签约网址为www.cgtz.com，商户准入审核时，草根公司提供了相关资质材料，宝付公司存留了相关商户档案复印件，目前，宝付公司已终止与草根公司的业务合作。宝付公司根据签约商户草根公司支付接口上送的交易指令将资金(包括来信相关订单资金)结算至草根公司开立在宝付公司的支付账户，并根据草根公司的支付指令将资金划转至非同名银行结算账户。宝付公司存在未按真实场景上报交易信息、将签约商户的资金结算至其支付账户及开展支付账户与非同名银行结算账户之间的转账业务等问题，违反了《银行卡收到业务管理办法》、《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沈言双提交2019年1月15日的草根投资APP平台个人中心的投资中项目显示，项目名称为“惠民贷NO.XXXXXXXXX期—惠智投交易”的收益率为12%，投资金额为20,000元，计息日为2018年6月1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已付利息335.34元，未付利息867.96元。沈言双表示系其本人在草根公司名下草根投资APP平台的相关投资信息，针对涉案钱款已收到利息335.34元。根据宝付公司处业务管理系统快捷订单显示，2018年5月31日7时6分，沈言双工商银行代扣款1,000元，商户会员及请求会员均为草根公司。同日7时7分，沈言双工商银行代扣款19,900元，商户会员及请求会员均为草根公司。同日15时9分，沈言双工商银行代扣款19,900元，商户会员及请求会员均为草根公司。根据宝付公司处业务管理系统提现订单列表显示，2018年6月1日9时30分，宝付公司向草根公司建设银行杭州钱江支行转账22,716,158.48元。宝付公司表示根据草根公司指示，沈言双等人将钱款转至宝付公司处备付金账户，宝付公司将当日全部钱款汇总后于次日转至草根公司建设银行托管账户。另查，沈言双已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短信截屏、网页截屏、《举报答复意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宝付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首先，沈言双虽将钱款转至宝付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然根据沈言双提供的投资项目可见，草根公司确认涉案钱款已到账，且沈言双已收到部分利息。其次，结合借款协议第2条记载“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借款本金划转至商户指定银行账户后，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借款款项”以及宝付公司提交的提现订单列表，宝付公司抗辩已于2018年6月1日将包含沈言双在内的相关人员的钱款转至草根公司账户，与沈言双提交的投资项目能够相互吻合。第三，根据《举报答复意见书》记载，宝付公司根据草根公司支付接口上送的交易指令将资金(包括沈言双投诉所涉相关钱款)结算至草根公司开立在宝付公司的支付账户，再根据草根公司的支付指令将资金划转至非同名银行结算账户，虽然宝付公司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但并未将沈言双资金占为己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宝付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故沈言双据此要求宝付公司返还钱款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沈言双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92元，减半收取计223.46元，由沈言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沈言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宝付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圳湾支行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收款业务服务协议》；2.草根公司与宝付公司的《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网络支付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宝付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二项证据宝付公司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予以提交。被上诉人宝付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沈言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于以下结合判决理由进行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沈言双在一审中陈述称，其已收到投资项目项下的利息款并进行了提现，二审中沈言双陈述称，其系根据草根公司的指令进行划款，且已收到对应项目名称项下的已付利息一栏的款项，但其不认为该款项系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沈言双提交的短信截图证据显示，其曾多次向草根公司支付包括系争款项在内的多笔投资款，其亦在一审和二审审理中确认业已收到涉案投资项目中已付利息一栏中的款项并在一审审理时认可该笔款项系利息，但其在二审中又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利息，鉴于其在二审中所作陈述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所载事项及一审庭审中所作陈述均相悖，且其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利息，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此节陈述不予采信。本案中，沈言双认可其系根据草根公司的指令支付了系争款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载明草根公司亦收到系争款项并就此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故其上诉所称宝付公司取得系争款项与事实不符。现系争款项既已转至草根公司，故沈言双上诉所称宝付公司未将款项转出且致使其损失，本院实难采信。此外，沈言双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未能指向涉案系争待证事实，故该等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没有实质关系，鉴于该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宝付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已作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90元，由上诉人沈言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聪审判员 朱颖琦审判员 盛宏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