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财经大学，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大学城。负责人：刘雷，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倩，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18089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花溪大道北段128号。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816467。上诉人贵州财经大学（以下简称贵州财大）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财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明确同意根据复审结果调整案涉工程价款，上诉人发函要求复审，但被上诉人却拒不配合，由此导致工程价款及质保金数额不能确定，故质保金不具备返还基础，本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即便以初审结论认定工程款数额，由于双方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条件为两项，其一为支付时间届至，其二为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返还条件同样不能成就。三、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6月24日起算质保金利息，该时间早于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起始时间。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质保金是在质保期满一年后返还50%，满两年后返还50%。涉案工程自2014年6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起算质保期，计算两年至2016年6月23日届满，故质保金应为2017年6月23日后返还50%，2018年6月23日后返还50%，且由于《工程质量保修书》对于返还时间仅有起算点的约定，没有截止点的约定，故应当以被上诉人的催告后的合理时间届满作为上诉人逾期支付的时间。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建工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贵州财经学院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工程质保金3381177.9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质保金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质保金本金为基数，计算时间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质保金本金、质保金资金占用费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到诉讼之日已发生金额为914533.52元；以上两项共计4295711.5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用。原告当庭撤回第三项关于保全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6日，原、被告就贵州财经学院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贵州财经学院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2012年7月24日，原、被告就贵州财经学院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沿河GKO+160~GK1+500段补充协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贵州财经学院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沿河GK0+160~GK1+500段补充协议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19.7条明确约定工程质保期为6个月；合同17.4.1条约约定该工程质量保证金按照工程结算总额的5%计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3条工程质量，第13.1.1条约定工程质量验收按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执行。第13.1.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监理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返工直至符合合同要求为止，由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第13.1.3条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发包人应承担由于承包人返工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合同第17.4.1条约定监理人应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在发包人的进度付款中，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扣留质量保证金，直至扣留的质量保证金总额达到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金额或比例为止。质量保证金的计算额度不包括预付款的支付、扣回以及价格调整的金额。第17.4.2条约定在第1.1.4.5目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第17.4.3条约定在第1.1.4.5目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后，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并有权根据第19.3款约定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第17.4.1条约定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由监理人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按进度付款证书确认的已实施工程的价款、根据合同条款第15条增加和扣减的变更金额、根据合同条款第23条增加和扣减的索赔金额以及根据合同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不包括预付款的支付、返还、合同条款第16条约定的价格调整金额、此前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承包人的进度款以及已经扣留的质量保证金）的总额的百分之五（5%）扣留，直至质量保证金累计扣留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的百分之五（5%）为止。第19条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约定：19.7保修责任（1）工程质量保修范围：符合国家有关规定。（2）工程质量保修期限：按国家有关规定规定的年限。（3）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由承包人承担。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15日竣工并向被告交付使用，但双方最终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2014年9月10日，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被告的委托下出具了黔欣盛（结）字第（2014-282）号《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新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书确认该工程审定金额为67623560.48元。被告亦于2014年6月23日原告出具《贵州财经大学基建、修缮项目最终验收单》，确定中标价为64561603.91元，整改结果为验收合格。结算审核报告作出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前述被扣工程质保金。被告均以工程未复审为由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并于2017年10月12日向原告发出《关于再次督促提交复审结算资料的函》，载明：“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公司，根据《贵州省教育厅关于贵州财经大学部分建设项目进行复审意见的函》的要求，需对你公司在我校承建的场地平整工程、校园3、4号道路工程、斗蓬山文化体育公园道路工程以及老虎尾巴平场、沙场平场、B2图书馆周边道路工程项目进行复审。经我校多次催促，至今仍未收到复审资料。为解决本建设项目的后续事宜，请你公司尽快将复审资料提交我校，否则由此引起的后果由你公司自行承担。特此函告。贵州财经大学。”2017年6月1日，贵州财经大学向原告送达了《贵州财经大学关于催促尽快处理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山体滑坡的函》（校函[2017]5号），该文件载明，贵公司负责承建的我校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含边坡），自完工后，已持续多次出现边坡滑坡现象，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现根据学校要求，请贵公司尽快组织人员进行维修，期限一个月，时间从收到本通知之日算起（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如贵公司未按时对山体滑坡进行维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我校将组织其他单位进行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从贵公司质保金中扣除。贵州财经大学提交了发文签收簿，拟证实其已将（关于贵州财经大学关于催促尽快处理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山体滑坡的函）送达给原告。原告现为维护合法权利，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原告为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为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拟证实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拟证实：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为被告将贵州财经学院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2.工程质保期为6个月；3.质保金扣留标准为工程结算总额的5%；4.质保金支付条件及方式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返还质包金总额的50%，满二年后返还质保金总额的50%；5.合同并未约定“复审”为保证金支付方式。第三组为《关于再次督促提交复审结算资料的函》，拟证实：1.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理由是工程未做复审；2.被告拒绝支付质保金的理由没有法定或约定依据，系违法要求。第四组为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委托下出具的黔欣盛（结）字第（2014-282）号结算审核报告书、《基建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贵州财经大学基建、修缮项目最终验收单》，拟证实：1.项目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2.本案诉讼的工程价款已经被告委托审计，并产生结算审报告；3.本案质保金为3381177.98元。被告对上述四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主体资格证据没有意见。对第二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年，第五条约定质保金返还条件为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满1年返50%，满2年返50%。案涉工程边坡部分在第一笔质保金支付时间之间就发生多次滑坡，质保金支付条件不能成就。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结合审计定案表，案涉工程应当进行复审，如果工程款数额有变化，应当根据复审结果做相应的调整。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各方已经在定案表中签署并同意复审且以复审结果对工程款数额做相应调整的意见。被告为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校函（2017）51号贵州财经大学关于催促尽快处理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山体滑坡的函及发文签收簿各一份，证明因原告施工的边坡工程出现多次滑坡现象，我方要求原告进行维修，原告工作人员对该函件进行了签收。原告对上述被告证据质证意见为：1、被告出示的51号函是没有原件的，同时签收的人员没有证明是原告的员工，签收的内容虽然和被告提供的复印件文号相同，但内容无法核实。同时51号函没有明确表明山体滑坡的时间是在质保期内还是质保期外，原告对发生在质保期外的质量问题是不承担责任的。最后，引起山体滑坡的原因有多种，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原告施工原因。另，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因案涉工程发生滑坡等质量问题出现时间在质保期满后，不予准许。但允许其另行提起建设工程质量的相关诉讼中去解决鉴定事宜，但被告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起相关诉讼。一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并将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也在工程验收后，委托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审计，并确定了造价金额为67623560.48元，则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在本案所涉合同中约定有质量保证金，计提5%的保证金，即提留3381178.02元，未违反双方约定，并无不当。双方合同对质量保证金作出过不同的约定，合同分别约定质量保修期限为6个月和24个月。结合《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关于分批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法院认为24个月更能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故以双方竣工验收时间2014年6月23日为起算点，案涉质保金返还期应当为2016年6月23日之前，现已超过期限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诉请退还质保金3381177.98元，予以支持。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向原告发出《关于再次督促提交复审结算资料的函》，应当视作被告认为工程结算仍存在争议，工程款的给付金额仍存在不确定因素，故主动出具相关的函件要求原告补交相关材料进行复审，当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以该时间点计算3年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的主张，工程质量保证金作为对工程质量缺陷的保修资金，约定的期限内不应当产生孳息，但超过期限后仍不予退还，当然会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对原告的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故从2016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止，共产生资金占用利息3381177.98元×4.35%÷365日×943天=379993.46元，并从该2019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4.35%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案涉质保金本金返还之日止。需要说明的是，法院支持原告依照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返还作为质保金的工程尾款，并不表明原告无需承担相应的工程质量维修义务，质保金的返还及工程质量维修义务系不同的约定事项，被告在质保期内未使用质保金维修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即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原告返还质保金，但若后期能够确认原告承建的工程确实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需由原告履行整改义务，被告可依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被告关于原告应当先出具结清申请单及移交工程相关资料等抗辩理由，双方合同没有约定作为质保金退还的附加条件，不予采信。被告提出因工程质量问题应扣留或扣除相关费用，但法院准许其另案诉请后再处理本案，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起诉，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本案中对工程质量导致的损失不作处理，被告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工程质保金及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财经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贵州财经学院花溪校区斗篷山山地文化体育公园道路项目工程质保金3381177.98元；二、被告贵州财经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费人民币379993.46元，并从2019年1月24日起以工程质保金3381177.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资金占用费付至前述工程质保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8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2325元，被告贵州财经大学负担人民币18258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本着诚实信用、相互协作的精神，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贵州财大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明确同意根据复审结果调整案涉工程价款，上诉人发函要求复审，但被上诉人却拒不配合，由此导致工程价款及质保金数额不能确定，故质保金不具备返还基础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工程价款要进行复审，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1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最终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至今已五年有余，《基建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上虽有贵州省教育厅审计处签署的意见，但是首先该单位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且该定案表也是签署“今后如果复审”，双方是否复审并无协商一致的意见，故上诉人认为本工程未复审，故质保金不具备返还基础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即便以初审结论认定工程款数额，由于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返还条件不成就之上诉理由，经查，对一审认定质保期限为两年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工程在质保期之内出现质量问题并应当扣减质保金的证据，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6月24日起算质保金利息不妥，应当以被上诉人的催告后的合理时间届满作为上诉人逾期支付的时间之上诉理由，经查，双方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在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返还质量保证金总额的50%；满两年后返还质量保证金总额的50%。”涉案工程自2014年6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起算质保期，计算两年至2016年6月23日届满，故质保金应为2017年6月23日后返还50%即1690588.99元，该1690588.99元从2017年6月24日计算资金占用费；2018年6月23日后返还50%即1690588.99元，该1690588.99元从2018年6月24日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从2016年6月24日起即计算全部质保金的资金占用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资金占用费的起始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财经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的资金占用费，其中1690588.99元从2017年6月24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该工程质保金付清之日止；1690588.99元从2018年6月24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该工程质保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6元，由上诉人贵州财经大学负担30000元，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伦禹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