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7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林洋，男，汉族，1986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大学文化，锦州市凌河区“金福和张三疯煎饼果子”店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现租住于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27日被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6日被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吕德才、孔令红，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宝庆茹，女，蒙古族，1958年10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锦州市煤气公司退休工人，户籍地及现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27日被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6日被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林洋、宝庆茹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辽070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林洋、宝庆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林洋、宝庆茹，听取上诉人韩林洋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6月20日“金福和张三疯煎饼果子”店开业，当日20时许，韩林洋、王某1、吴某1都在“金福和张三疯煎饼果子”店内，因一名顾客打电话要一碗面条，由于店内连接液化石油气罐的煤气灶打不着火，于是韩林洋将另一个液化石油气罐换上，但还是打不着火，韩林洋就将隔壁饭店“黄焖鸡米饭”老板的母亲，宝庆茹找来帮忙，宝庆茹称液化石油气罐质量不好，罐内有空气，遂将液化石油气罐减压阀拧下后进行放气，放完气后将液化石油气罐和煤气灶接上，韩林洋给煤气灶点火，但还是点不着，宝庆茹继续将液化石油气罐放气，而后将液化石油气罐和煤气灶接上，20时30分20秒韩林洋在点火瞬间发生闪爆，造成现场83人受伤。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这次闪爆造成韩林洋、宝庆茹、王某1、吴某1、段某、刘某8、于某2、徐某28人重伤；赵某1、贾某、冯某1、刘某1、李某1、代某、温某、孙某1、臧某、白某1、刘某2、谢某、李某2、邓某、崔某、杨某1、陶某、邵某、王某13、张某1、李某3、朱某、王某223人轻伤；康某、刘某3、孙某2、张某2、董某1、李某4、王某3、詹某、杨某2、孙某3、赵某2、王某4、李某5、李某12皓某等14人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林洋、宝庆茹因对液化石油气罐操作不当，过失发生闪爆，危害公共安全，造成多人身体发生重伤、轻伤等不同程度的损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爆炸罪。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名系兜底条款，本案二被告人行为应以同条款中的选择性罪名过失爆炸罪评价，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予以调整。被告人宝庆茹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韩林洋及其辩护人辩称，韩林洋在发生闪爆时未在现场，不是韩林洋点火，并以韩林洋的手机和双臂损伤程度没有王某1严重、相对较轻的事实予以证实，经查，韩林洋拨打电话的时间为20时28分53秒至20时29分25秒，发生闪爆的时间为20时30分20秒，即韩林洋在与送罐人通话完毕至发生闪爆之间有58秒的时间。该时长足以完成与宝庆茹配合点燃炉具的行为。韩林洋的手机和双臂的受伤程度，除了与闪爆点的距离外，还受其他多方面的客观因素的影响，不能以手机是否受损、肢体的受伤程度推定韩林洋不是操作炉具的人。另关于韩林洋是操作点燃炉具的人的事实，有在场的同案被告人宝庆茹和被告人韩林洋第一、二次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相互佐证，予以证实。虽韩林洋在后来的供述中称，是王某1在事发当天在急救车上让韩林洋替自己顶罪，但经侦查机关与当时同在一辆急救车上的其他人调查核实，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综合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以及在场的王某1的陈述，可认定韩林洋、宝庆茹操作不当，致发生闪爆、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客观存在。对被告人韩林洋及其辩护人关于韩林洋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上诉人韩林洋、宝庆茹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林洋犯过失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宝庆茹犯过失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韩林洋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于事故发生时在现场及其为操控人，公安机关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证实案发现场所在人员的位置。案件发生的时间点与认定为韩林洋点火的行为具有矛盾性。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二次有罪供述已在一审庭审中做出了合理解释。宝庆茹的讯问笔录与庭审供述存在矛盾点，无法确定案件的真实发生，王某1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合。病志证明宝庆茹与王某1的伤情较韩林洋更重，从客观受伤的情况来看认定为韩林洋点火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性。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决认定韩林洋犯过失爆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韩林洋犯过失爆炸罪不能成立。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韩林洋系点火人，不能排除系王某1点火导致爆炸的合理怀疑。本案发生的原因是点火人对宝庆茹的信任，宝庆茹在主观上存在过失，点火人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卷宗中公安机关的爆炸事件现场平面示意图与店内实际情况不符，导致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应对韩林洋与王某1受伤的成伤机制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爆炸时两人所处的位置，从而确定本案的点火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韩林洋无罪。上诉人宝庆茹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现在身体重度残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或者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韩林洋、宝庆茹犯过失爆炸罪的事实，有证实案件来源及二上诉人到案情况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害人王某1关于案发当晚因“张三疯煎饼店”煤气罐打不着火，韩林洋找来隔壁“黄焖鸡米饭”的宝庆茹帮忙，宝庆茹看后说是煤气罐中空气太多，于是宝庆茹开始给煤气罐放气，其让韩林洋打电话给换煤气的人，打完电话后韩林洋就进厨房了，韩林洋回厨房后过了几分钟就爆炸了的陈述；被害人吴某1关于2017年6月20日晚上在“张三疯煎饼店”，有人点了一碗面条，韩林洋点燃气罐点不着，就又换了一个罐，还是点不着，韩林洋就去隔壁店找了一个大姐过来帮看看，大姐说这个煤气罐得放一放气，其当时在前厅休息，这个大姐和王某1在厨房，韩林洋在店门口给送燃气罐的人打电话，这个大姐在厨房放气，之后是谁去点的燃气灶其不清楚，之后店里头就爆炸了的陈述；被害人陈某、段某、于某2、赵某1、贾某、冯某1、刘某1、李某1、代某、温某、孙某1、臧某、白某1、刘某2、谢某、李某2、邓某、崔某、杨某1、陶某、邵某、詹某、张某1、李某3、朱某、王某2、刘某3、孙某2、张某2、董某1、李某4、王某3、杨某2、孙某3、赵某2、王某4、李某5、李某6、张某3、吴某2、王某5、石某1、孙某4、王某6、梁某、高某、孙某5、冯某2、白某2、李某7、李某8、赵某3、蔡某、于某1、董某2、王某7、董某3、王某8、王某9、曾某、刘某4、卢某、冯某3、刘某5、王某1吴某3、魏某、才某某、孙某6、李某9、张某4、刘某6、王某1石某2、张某5、闫某、徐某1、党某、刘某7、郭某、徐某2关于因“张三疯煎饼店”发生爆炸，其在本案中受伤的陈述；证人倪某关于“张三疯煎饼店”的工商营业执照上是倪某名字，因为其丈夫与韩林洋是兄弟关系，所以将该店转给韩林洋，并借钱给韩林洋进行装修，但该店的实际经营者为韩林洋的证言；证人王某12关于2017年6月20日20时30分许，“张三疯煎饼店”发生爆炸，造成多人受伤，其随即报警的证言；证人梁某关于案发时其与王某3一起逛凌河夜市，“张三疯煎饼店”发生爆炸导致王某3受伤的证言；证人周某关于案发时，其与刘某1在阿牛大排档吃饭时，对面的“张三疯煎饼店”发生爆炸导致刘某1及现场多人受伤的证言；证人李某10关于案发时其在凌河夜市爱客宾馆楼下的路口，看见“张三疯煎饼店”发生爆炸导致事发现场多人受伤的证言；证人李某11关于2017年6月20日20时30分左右，其经营的“黄焖鸡米饭”旁边的“张三疯煎饼店”发生爆炸，爆炸后其母亲宝庆茹受伤，其将其母亲送至120车上并看见多人因爆炸受伤的证言；证人赵某4关于2017年6月20日“张三疯煎饼店”发生爆炸前，“张三疯煎饼店”老板给其打电话让其给该店送煤气罐，其在取罐途中也就是打完电话10来分钟后听见爆炸声的证言；证人杨某3关于2017年6月20日晚，120接到报案称凌河夜市发生爆炸，其出诊急救，到达事发现场后将四名患者送至205医院抢救的证言；证实王某1妻子倪某租下锦州市凌河区南宁路四段18-11号门市房，注册登记“凌河区鹏睿食品城”，2017年6月1日倪某申请该店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凌河区金福和张三疯煎饼果子店”，经营范围增加“小吃服务”情况的个体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一份、变更登记档案一份；证实韩林洋、宝庆茹及被害人刘某8等45人的病情及住院治疗情况的韩林洋、宝庆茹及被害人刘某8等45人的病历；证实2017年6月20日20时28分53秒至20时29分25秒，韩林洋用186××××7375手机曾给送罐人赵某4130××××9220打过电话的通话记录一份及通话记录光盘一张；证实因本案闪爆造成韩林洋、宝庆茹、王某1、吴某1等8人重伤，赵某1等23人轻伤，康某等14人轻微伤的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锦州市凌河区南宁路四段18-101号张三疯煎饼果子店发生爆炸现场进行勘验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宝庆茹虽未辨认出韩林洋，但找其帮忙的男子与点火的男子是同一人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韩林洋辨认出宝庆茹是其去找来帮忙及给煤气罐放气的人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闪爆瞬间及闪爆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20时30分20秒的案发现场光盘；证实二上诉人韩林洋、宝庆茹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常住人口详细；上诉人韩林洋关于2017年6月20日晚上8点多，当时有一客户要面条，吴某1准备煮面条时发现煤气罐没有气了，其就过去把备用的满罐的气换上，但没有打着火，王某1说找个明白人问问，其就上隔壁的黄焖鸡米饭找一个老太太过来，那个老太太把管的头拧下来放气，然后接上，一共拧了三回，第三回的时候其点火之后就爆炸了，那老太太从拧下煤气管头到最后爆炸之间时间大约七、八分钟，当时那老太太放气之后，其闻着有一点煤气味，当时在房里有四个人的供述；上诉人宝庆茹关于2017年6月20日20时左右，其在其家店铺干活，隔了一家的“张三疯煎饼店”里的一个小伙就来店里找其，说他家灶台的煤气罐点不着，换第二个煤气罐之后还是不好使，让其过去帮忙看看，其就去了，其和喊其的这个小伙一起进的厨房，他站在灶台那，其过去拧煤气罐，其边拧边帮他把煤气罐放气，这个小伙边给换气的打电话，边用打火机打灶台，打了有三下左右就爆炸了的供述等材料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韩林洋、宝庆茹及韩林洋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林洋、宝庆茹对液化石油气罐操作不当，过失发生闪爆，危害公共安全，造成多人身体发生重伤、轻伤等不同程度的损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爆炸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宝庆茹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韩林洋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韩林洋系点火人应改判韩林洋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韩林洋点燃炉具的事实，有在场的上诉人宝庆茹的供述及韩林洋第一、二次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相互佐证，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综合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以及在场的王某1的陈述，认定韩林洋系点燃炉具的人，其行为符合过失爆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并无不当，对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林洋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发生的原因是点火人对宝庆茹的信任，宝庆茹在主观上存在过失，点火人主观上不存在过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宝庆茹对液化石油气罐操作不当的行为在主观上存在过失，但宝庆茹系韩林洋找来操作液化石油气罐，其看到宝庆茹给液化石油气罐放气且闻到煤气味的时候并未制止宝庆茹放气的行为，说明其对于之后危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存在错误认识，故原审法院认定韩林洋存在过失行为并无不当，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林洋的辩护人所提对韩林洋与王某1受伤的成伤机制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依前所述原审法院依本案现有证据认定韩林洋系点燃炉具的人并无不当，无必要对韩林洋与王某1受伤的成伤机制进行司法鉴定，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宝庆茹所提其行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其身体重度残疾，请对其判处缓刑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本案现有证据，根据上诉人宝庆茹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赖志勇审判员  李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隋佳利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