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3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玲，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云浮市云安区。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羁押，次日被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锦霞，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黄庆强，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智显，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云浮市云安区。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羁押，次日被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于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钟卓科，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云浮市云城区。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于2019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黄忠，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忻城县，现住云浮市云城区。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羁押，次日被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于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5303刑初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玲、杨智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民海、助理检察员陈施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玲及其辩护人黄庆强，上诉人杨智显及其辩护人钟卓科到庭参加诉讼。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3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9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初开始，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夫妻二人为谋取利益，从事非法清理池泥工作，并由被告人何玲负责联系石厂清理池泥业务、安排司机、小工清理池泥及联系堆场倾倒，被告人杨智显负责联系石厂清理池泥业务及结算收款。被告人何玲、杨智显二人聘请了被告人张明全负责到石材厂将池泥抽到货车上，被告人罗黄忠负责驾驶货车运送池泥，并将池泥运输到云安区都杨镇、六都镇和云城区、肇庆市高要区等地倾倒。其间，被告人张明全还与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合股，对其中一台货车（车牌蒙Ａ×××××）清理池泥的利润进行分成。至2018年3月，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等人非法处置池泥710车，共收到石材厂的清理池泥费用合共785500元。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等人到案发时止共在云浮市云安区境内倾倒了池泥617车，其中被告人罗黄忠参与倾倒了池泥399车。根据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报告及补充鉴定认定，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等人在云浮市云安区境内造成生态资源损失611820元，其中被告人罗黄忠参与造成生态资源损失454860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玲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杨智显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张明全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罗黄忠的供述与辩解。5.证人杨某1、杨某2、陈某1、覃某1、严某、陆某1、覃某2的证言。6.证人张某、温某、陈某2、林某1、李某、陆某2的证言。7.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8.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9.杨智显农行收清池款表、银行流水账。10.杨智显支出情况表、微信收账情况汇总表、微信收付款流水明细表、微信记录截图。11.何玲银行流水账、微信付款情况汇总、微信转账记录。12.陆某1微信收付款明细表、张明全微信记录、罗黄忠微信记录。13.何玲、杨智显清池费收据汇总、杨智显收据收付款明细表、兴誉石材厂清池登记表。14.通话记录。15.云安区国土局现场勘测笔录、都杨镇土地破坏损失测算报告、六都镇土地破坏损失测算报告。16.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环境监测报告、广州市沛森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云安区都杨镇桔坡、仙菊村委及仙菊林场等地被倾倒池泥、石材废渣涉嫌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调查报告书》。17.货车卡口信息。18.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都杨镇“321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马安镇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云安区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六都镇环境损害评估报告。19.关于协助提供污染环境相关证据的函、复函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处置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造成生态资源损失，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除负刑事责任外，对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污染环境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监测报告、调查询问笔录、讯问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承担因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11820元连带责任，请求判令罗黄忠对前述生态资源损失611820元中的454860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且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何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杨智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张明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被告人罗黄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五、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156960元，被告人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454860元，以上款项上缴云浮市云安区资金监督管理专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上诉人何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民事部分赔偿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等人非法处置池泥的车数过多，部分单据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2.堆场经营者应该对环境污染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3.蒙Ａ×××××由张明全独自经营，应由其承担自己所造成环境损害的赔偿；4.赔偿金额应该分别计算，确定每一个责任人应当承担的具体份额。上诉人杨智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民事赔偿部分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如下：1.堆场经营者是利益的最终获得者，应承担80%的责任；2.倾倒的地方堆场经营者已进行复原，有些地方已长出植物；3.原判认定的总车数和总清池费用有误，部分单据重复计算，且每次装载不应按载满货的标准进行计算；4.蒙Ａ×××××由张明全独自经营，不存在合伙关系，应该各自承担自己的赔偿份额。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以下出庭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本案对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和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3.对上诉理由的综合分析：（1）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和原审被告人张明全之间关系问题。经审查，本案有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和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的供述和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和原审被告人张明全之间既是合伙关系，又存在聘用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和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倾倒池泥的车数和收取清池款的金额正确。经审查，本案有上诉人何玲、杨智显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清池费收据和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对清池收据、清理池泥的车数辨认核对该证据证实，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和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倾倒池泥的车数为710车和收取清池款785500元。综上所述，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以下意见：1.关于对杨智显、何玲等人倾倒池泥车数的问题。本案中关于倾倒池泥的车数的认定，有询问笔录、清池费收据汇总、明细表、相关收据复印件予以证实。用于计算车数的主要依据是其收款单据，有收款就必有清运和倾倒，不会存在空运情况。上诉人提及的支付堆场费用微信转账记录、过车信息记录，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未采用前述证据认定事实；2.关于清池车每车装载异议的问题。根据对粤Ｗ×××××号货车现场勘验数据计算得出其载量为21立方米，再结合杨智显、何玲、张明全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补充询问笔录，最终认定粤Ｗ×××××货车每次运输池泥的量为19立方米。由于蒙Ａ×××××货车没有被公安扣押，综合杨智显、何玲、张明全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补充询问笔录认定蒙Ａ×××××货车每次装载池泥的量为12立方米；3.关于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数额存在异议的问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是国家环境保护部文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中成员，具有环境污染损害评估、鉴定方面的专业技术知识以及评估鉴定资格，其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具有法律效力，能够作为确定生态环境损害的依据；4.关于上诉人杨智显、何玲与张明全的侵权责任承担问题以及上诉人杨智显、何玲与堆场场主的侵权责任问题。根据上诉人杨智显、何玲以及张明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补充询问笔录可证实上述三人合作经营清运池泥生意，将池泥倾倒在六都镇、都杨镇堆场的行为具有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司机罗黄忠在明知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然长期帮助杨智显、何玲、张明全等人运输池泥并倾倒，与前述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主张杨智显、何玲、张明全、罗黄忠私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杨智显、何玲、张明全、罗黄忠以及堆场场主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补充询问笔录可证实他们之间具有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关于上诉人主张部分堆场场主已经对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现已基本复原的抗辩问题。（1）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向上诉人杨智显、何玲等人追偿的是生态资源损失，而上诉人所指的堆场生态环境的修复费用只是生态资源损失中的一部分；（2）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及环境保护部门至今未收到任何关于堆场场主对其经营堆场进行环境修复的申请、具体的环境修复方案计划、环境复原的验收报告等方面的材料，目前尚未有任何证据表明堆场的生态环境已经得到复原；6.关于上诉人提出政府没有提供合法处理池泥场地，质疑政府存在不作为的问题。云浮市政府相关部门是否存在不作为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更不能作为上诉人作为其污染环境行为合法性的抗辩理由。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开始，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夫妻二人为谋取利益，从事非法清理池泥工作，其中上诉人何玲负责联系石厂清理池泥业务、安排司机、小工清理池泥及联系堆场倾倒，上诉人杨智显负责联系石厂清理池泥业务及结算收款。上诉人何玲、杨智显二人聘请了原审被告人张明全负责到石材厂将池泥抽到货车上，原审被告人罗黄忠负责驾驶货车运送池泥，并将池泥运输到云安区都杨镇、六都镇和云城区、肇庆市高要区等地倾倒。其间，原审被告人张明全还与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合股，对其中一台货车（车牌蒙Ａ×××××）清理池泥的利润进行分成。至2018年3月，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等人非法处置池泥710车，共收到石材厂的清理池泥费用合共785500元。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等人到案发时止共在云浮市云安区境内倾倒了池泥617车，其中原审被告人罗黄忠参与倾倒了池泥399车。根据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报告及补充鉴定认定，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等人在云浮市云安区境内造成生态资源损失611820元，其中罗黄忠参与造成生态资源损失45486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处置池泥车数过多、收取清泥费用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上述何玲、杨智显的供述以及对清池费收据汇总、明细表、相关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核对确认，自2017年至2018年3月，收款人为何玲的清池费单据有21张，清理池泥共65车次，收款人为杨智显的清池单据有177张，清理池泥645车次，以上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均经上诉人何玲、杨智显签名确认，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等人倾倒池泥的车数为710车，共收取石厂清池泥款785500元。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其辩护人提出与原审被告人张明全是独自经营关系，蒙Ａ×××××货车的利润全归张明全所有其并没有分成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的供述以及张明全与何玲、杨智显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蒙Ａ×××××货车是原审被告人张明全与上诉人杨智显共同出资购买，上诉人杨智显每年均在蒙Ａ×××××货车的利润中拿出部分利润给原审被告人张明全，并每月通过微信发工资给张明全。另外，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也可以证实，蒙Ａ×××××货车清理池泥的费用主要由何玲、杨智显统一收取并向相关石材厂开出收据。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明全与上诉人何玲、杨智显既是合伙关系也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应承担的污染环境侵权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因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应当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测报告、调查询问笔录、讯问笔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自2017年至2018年3月，上诉人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等人倾倒池泥的车数为710车，扣除2017年7月之前的93车，认定在六都、都杨倾倒的车数为617车，其中大车399车，小车218车。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认定大车每车装载量为19立方米，小车每车装载量为12立方米。根据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及补充鉴定，查明该类固体废物每立方米的处理成本是20元，所倾倒地块环境敏感系数是3，治理成本法计算：生态环境损害价值（元）=Q×A×K，其中：Q是查明侵权人污染物倾倒量（单位立方米或吨）；A是污染物送当地有资质处理的公司的处理单价（单位：元/立方米或元/吨）；K是所倾倒地块环境敏感系数。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大车每车固体废物的处理成本为：1（车数）×19（每车装载量）×20（每立方处理成本）×3（环境敏感系数）=1140元，小车每车固体废物的处理成本为：1（车数）×12（每车装载量）×20（每立方处理成本）×3（环境敏感系数）=720元。因此认定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等人在云安区境内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为1140××399（大车）+720×218（小车）=611820元。其中罗黄忠对其中的1140×399（大车）=454860元与其他同案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其辩护人提出损失应当由堆场经营者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本案中仅对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何玲、杨智显、张明全、罗黄忠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堆场经营者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未在本案中起诉，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处置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造成生态资源损失，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何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罗黄忠除负刑事责任外，对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污染环境侵权责任。其中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原审被告人张明全应对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611820元承担连带责任，罗黄忠应对前述生态资源损失611820元中的454860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出庭检察员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派的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玲、杨智显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杰审判员 曾勇辉审判员 韦志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泽钦书记员陈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