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8刑初538号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巨野县，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武汉铁路公安乘警支队抓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3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云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云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刘某某经赵某介绍认识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法人代表王某1，双方协商后，王某1将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承包给被告人刘某某经营，2017年8月3日双方签订《学校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10年，每年承包费为60万元。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刘某某预先收取该校区298名学生的2018年春季学费共计283065元，后在未解除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携预收学费283065元外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骗取他人财物，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请求对其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某某辩称：我不是诈骗，我承包王某1的学校，合同约定要符合国家办学条件，土地没争议，保证学生的人数等，但王某1隐瞒事实，违反合同约定。他因占用耕地被政府拆除一部分，学校无法经营，校车也不合法，王某1还干涉我的管理，致使我无法经营。钱是会计收的，用于学校开支了。我走后，给王某1发了一份律师函，他也同意解除合同。我对法律不了解，希望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判决，如果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话，我尊重法院的判决。我同意将占有的283065元退还给受害人，以争取法院的从轻处罚。辩护人刘云雷的辩护意见：（一）刘某某既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1.王某1在与刘某某签订合同时存在虚报学生人数、隐瞒学校存在违章建筑、手续不全等多种情形，导致在合同履行时，学校部分被拆，因此双方产生争议、争执，这是刘某某没法再回到学校并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2.刘某某向王某1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王某1通过微信回复同意解除，后续的教学义务由王某1承担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因为学校是责任的主体，内部承包纠纷不免除外部的义务。3.刘某某起诉王某1及学校欠款70余万元，一审判决支持13万余元，刘某某不服，已提起上诉，二审正在进行。4.王某1曾拖欠刘某某学费20多万元没给。5.刘某某一直从事教育行业，有教师资格证，并且2015年就在武汉成立了自己的教育公司，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6.刘某某经营期间，所有学费都由学校会计宋某收取，然后由高某进行收支管理，刘某某从未直接接触学费，没有非法占有的条件。7.收取学费的去向没有查清，直接的关键的证人高某明确证实收取的学费填补和用于了学校的开支。8.刘某某不存在外逃，回不去的原因是由于受到人身威胁和学校部分被拆，回不去后多次和王某1、王某2微信和电话联系解除合同事宜，也曾主动到武汉当地派出所联系办案警察。更为重要的是，回不去后（2018年元月份）刘某某还安排高某给食堂的武经理转餐饮费。根据以上客观事实，应认定本案是民事纠纷。王某1签订合同时隐瞒学校没有合法手续等事实，导致教学场地被拆，引发纠纷，双方已通过微信沟通、律师函、诉讼等方式对纠纷进行解决，现王某1为达到目的而隐瞒以上重要事实进行控告，是诬告陷害。（二）本案不存在所谓的“被害人”1.根据检察院的指控，本案被害人数298人，金额283065元，但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并制作询问笔录的仅仅17人，与指控相差甚远。2.17个被害人笔录一致认定钱交给了学校会计宋某，宋某出具了盖有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印章的收据，目前孩子在第三校区正常上学。试问：学费交给了学校，孩子在学校正常上学，何来“被害”一说？3.学校收到学费后有权按照内部的规定处理，有纠纷也是内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学校对外承担的正常教学责任。刘某某经营期内，教师工资每人增长一百元底薪，优化绩效考核方案，绩效和工资挂钩；成立学科教研组并组织听课及评讲，提高教师授课质量；制作学生、家长及教师出入牌，规范学校秩序；改善食堂餐饮水平，给每个过生日的学生发放鸡蛋，幼儿园增加营养餐；建设舞蹈房一个，电钢琴三架，改造洗澡房热水器，修缮洗手间屋顶；组织中小学模拟考试两次，幼儿园亲子活动一次，中小学体育运动会一次，消防演练一次，地震演练一次，筹划大型元旦晚会（因学校拆违暂停）；还有校园环境改造，幼儿园环创。这种种改革方案在短短半年经营期内均已全部落地实施。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刘某某经人介绍与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法人代表王某1签订承包英才学校的协议，协议规定：（1）每学年承包费60万元。（2）刘某某对学校有自主经营管理权。（3）学校的学费收入、国家补贴均属于承包人。（4）刘某某负责教师工资、伙房和其他日常开支等。签订合同前，王某1已经预收2017年秋季学费58万元，经协商，王某1扣掉30万元作为秋季学期的承包费，同时又给刘某某出具一张20万元的欠条（王某1供应校服，多退少补，9月1日前结清），下余8万元交给刘某某。协议签订后，刘某某带来其朋友高某、父亲刘某一起经营管理学校，高某任校长，刘某负责后勤。经营期间，刘某某以学校操场因占用耕地被政府处罚、学生人数不足合同规定的800人、20万元欠款迟迟不结算、教育补贴不兑现等原因，与王某1多次发生矛盾。承包期间，刘某某又收取学费余款20余万元，收取伙房保证金30万元。刘某某在将各种收入支付教师工资、日常开支、学生伙食等后所剩无几。进入2017年12月份后，刘某某在面临教师催要工资和缴纳2018年春季30万元承包费的情况下，安排高某预收2018年春季学费，在收取298名学生的283065元学费后，于2017年12月26日三人携款离开鹿邑。2018年1月6日刘某某向王某1发律师函，以王某1多次违约为由解除合同。王某1索款不成报案，刘某某于2018年11月26日在武汉被抓获。另查明，刘某某离开时，尚欠教师40天工资。刘某某归案后，刘某某和王某1之间以对方违约为由相互提起民事诉讼。经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决，刘某某应支付王某1教师工资等141054.22元，王某1应支付刘某某欠款、教育补贴等139877.2元，并认定双方的行为不是违约。在本案审理期间，刘某某及其家属将占用的283065元退还给学校，以争得学校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大概6月份，当时我在武汉，我朋友赵某给我打手机说，鹿邑县这边有个学校要对外承包。我就和朋友高某来到鹿邑县，经赵某引荐，我们在鹿邑英才初级中学小学部见到了王某1的女儿王某2，王某2表达了想把鹿邑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租出去的愿望，我也表达了自己想承包这个学校，谈后我和高某就回武汉了。过了几天我和高某又来到鹿邑县见到了王某1，王某1带我们到鹿邑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参观学校，并给我们介绍学校的情况和生源，现在学校有八、九百名学生，我感觉这个学校可以，就和王某1谈，双方经过协商初步达成了承包意向，我和高某就又回武汉了。在这期间我和王某1、王某2多次在手机里交流沟通，最终于2017年8月初我们双方在鹿邑县签订承包鹿邑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的合同，我和王某1在合同上签名，学校承包为十年，年租金60万元（每学期30万元），当时王某1已经预收了秋季学费60万左右，经我同意王某1直接从预收60万学费里扣除30万元，作为我一学期的租金，又付给我现金8万元，剩余21万元左右王某1答应2017年9月1日前给我。2017年8月10号左右，我就和司某、高某、刘某、宋某开始做开学前的准备工作，并开始招生收取学费，司某在学校帮助收取了几天学费就走了，我任命高某负责学校全面工作，有事给我汇报，宋某任学校会计、体育老师，刘某负责管理学校后勤（包括食堂和采购物品）。2017年12月份我召开学校全体教职工会议，布置预收2018年春季学费工作，一共预收学生学费20多万块钱，2017年12月底学校放假了，我带着高某、刘某就回武汉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预收的学费用于学校开支了。我负责全面工作，我不在时高某负责，并且高某负责财务和现金支出，但是花钱得和我商量，宋某就是收取学费，把收取的钱交给高某。承包期间，学校约有六、七百名学生。办的有幼儿园、小学一至六年级，还有初中班。承包学校时我没有出资，在经营学校期间我出资了，具体出资多少我不清楚。2017年8月中旬，李某某多次找到我，表达想承包学校小食堂，经过协商，我们俩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了小食堂承包合同，李某某向我缴纳了保证金30万元，然后李某某就开始经营学校的小食堂了，这30万元至今没有退还，用于学校开支了。李某某把这30万现金通过银行卡转账到我的银行卡上了。一部分用于给老师发工资了，一部分用于日常开支了，还有一部分我以现金的形式放起来了，保密期间我不能说放在哪了。我对学校舞蹈房进行了重新装修，买了两三台电子琴，对幼儿园外墙重新粉刷，购买一部笔记本电脑，我走的时候把笔记本电脑带走了，其它的开支以高某账目为准。我预收了学生预交的2018年学费后不再经营管理学校，通过律师给王某1发了解除承包合同信件。我们在预收2018春季学费期间，国家的卫星拍着学校操场的围墙和大门属于占用耕地，给拆除了，因为这个事情我们和王某1谈了好几次，想让他降低承包费，结果也没有谈成，学生大批流失。（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陈述：我从2011年开始在河南省鹿邑县杨湖口乡开办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是民办学校。2017年上半年刘某某找到我说，他是武汉市多芬艺术学校校长，在全国开办多所艺术学校分校，有办学管理经验，想承包我的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他还称他会带一个教学团队过来。经过我们多次协商谈判，最终于2017年8月份我和刘某某签订了十年的学校承包合同，承包年租金60万元，刘某某先付了第一学期租金30万元。2017年8月6号刘某某就开始经营管理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了，到2017年12月份刘某某开始预收2018年春季学费，收了大概28万元左右，2017年12月26日刘某某拿着预收学费跑了。2017年8月3日签订合同后，就交接学校，经刘某某同意，我从预收的秋季学费58万余元里扣除半年的租金30万元，算是刘某某的秋季承包费，刘某某承包学校自己没有掏一分钱承包费。刘某某带来一个叫高某的替他管理学校，还有一个是刘某某的父亲刘某，负责学校后勤，还聘请了一个业务校长叫李某1。学校会计是高某，刘某某经常不在，高某全面负责，宋某给高某帮忙。刘某某是从2017年12月开始预收学生学费的，一共预收了298名学生28万左右的学费。（2019年4月8日证言）当时是被卫星执法拍到了，学校的南北墙头和操场的水泥地需要整改，乡政府就把学校操场的南北墙头和学校操场的水泥地拆除了，拆除之后学校的南北墙头换了栅栏围墙，操场的水泥地拆除后换成了草坪。刘某某走了之后拖欠老师的工资，我给刘某某垫付了大概29万元的老师工资。我在2019年3月份的时候在鹿邑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刘某某。刘某某的支出情况我不知道，刘某某自己找的有会计。刘某某离开学校之后，我大概垫了29万左右，有23万多的工资，5万多的伙食费。我就知道刘某某预收2018年上学期28万多的学费，收了承包小食堂的李某某30万元的保证金，刘某某还欠了23万多的老师工资。审计报告是高某审计的，审计报告的账目都是高某自己做的，不是原始账目。这份审计报告里面的账和我掌握的不一致，高某是用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的名义进行审计的，审计这个事我们学校都不知道，高某应该把原始账目拿出来，我们共同去审计。针对刘某某称我违约的问题。（1）关于20万元欠款问题。20万欠条是58万元预收款的一部分，说好的是校服款，我们之前已经把校服订好了，等到把学费收完，我们再发校服，校服值多少钱，我们把钱扣掉，剩下的再退给刘某某。但后来给他算账的时候，他不算，他又不承认校服款了（我们已把校服发给学生过了），想把二十万元要完，我们不答应，这事就搁这了。现在校服款已通过民事判了，判了七万多。（2）关于教育补贴问题。国家补助款大概19万多（一个学生300多元），规定是年底（或年后）以开支票据给付，没到年底刘某某就跑了。（3）关于学校被拆迁问题。拆迁是政府行为，没有影响教学，是拆墙透绿，操场一直在用。（4）关于解除合同问题。刘某某走时把我的公章、办学许可证、钥匙都拿走了，他也不算账。当时我要求他来算账，他让给他的法律顾问打电话。就答应解除合同，目的是叫他来算账。（5）关于预收的28余元是否为支付学校开支的问题。28万元全部带走了，一部分是转给刘某某了，一部分是他们拿现金走了。学生交学费大部分是交的现金，一小部分是转账。2、证人赵某证言：我在2016年通过高某认识的张传人，我认识张传人后，张传人对我说他准备在河南省鹿邑县北关承包一个英才小学，他自己在武汉有业务，平时不可能都去学校，想让我去鹿邑县英才小学担任主任，负责学校后勤以及对学生的日常管理工作，我当时也就同意了。2017的元月份，张传人就领着我一起到鹿邑县见到了英才小学的校长王某1，他们就商谈了承包学校的事，他们谈好后，张传人就和王某1签订了经营承包鹿邑县英才小学的合同，张传人就开始经营鹿邑县英才学校，我也按照张传人的安排负责学校后勤以及对学生的日常管理的工作，一直到张传人不再经营英才学校后我也就离开了鹿邑县。我和高某是朋友关系，当时我在鹿邑县英才小学负责期间，王某1的女儿王某2问我是否能找到承包学校的人，他们想把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也承包给其他人进行经营，我当时就给高某进行了联系，然后高某就介绍刘某某到鹿邑来，刘某某就承包经营了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当时刘某某就让高某到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负责学校后勤以及对学生的管理的工作。3、证人高某证言：我和刘某某是大学同学，他承包王某1的的学校，聘请我当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的执行校长。2017年12月底，学生放假休息几天，刘某某离开学校就再也没有回到学校，他回到武汉就找律师给王某1发律师函了。我是2018年1月5号最后一次回到学校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去过，学生还在继续上学直至春节放假。刘某某离开学校时大概学生还要再上一个月的学，然后才会放年假。我在学校担任执行校长，刘某某经常不在学校，我负责全面工作，会计宋某负责收取学费，然后把收取的钱交给我，学校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开支都是我支出。2017年5月份左右，我找到刘某某说想做点事情，赵某给我说河南鹿邑县有个私立学校想对外承包，我就告诉了刘某某，然后刘某某就和赵某打电话问情况，后来我和刘某某就到鹿邑县来考察，见到了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董事长王某1。经过两个月左右的商谈，王某1同意把学校承包给刘某某，并于2017年8月3日签订学校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十年，每年租金60万，并且每年递增，租金按学期付，每学期30万元，签订合同时由于王某1已经预收了秋季学费58万元左右，经过商量，双方同意后王某1从预收学费里扣除30万元，当做刘某某秋季学期租金，又给了刘某某8万元现金，刘某某把8万元交给我，然后他自己开销了1万元，我给他报了，王某1的女儿王某2并给刘某某出具一张202900元的学费欠条。2017年8月10号左右，我和刘某某、刘某就开始打扫学校招生。在招生期间我们收取学费29万余元（其中司某收取10万余元，我和宋某共收取19万余元)，这些钱都是我保管着。8月15号左右学校正式开学，根据我记的发放工资记录，到9月15号发9月份工资13万余元，9月14号发10月份工资11万余元，11月16日发11月份工资12万余元，11月16号至12月底这一个多月的老师工资我们没有发，11月16日至12月16日给我自己发工资18000元。2017年12月初我和刘某某召开全体教职工会议布置安排预收2018年春季学期学费工作，截止到2017年12月底我和刘某某离开学校前一共预收了28万元左右的学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2017年11月16号至12月底教职工的工资没有发，因为没钱了，所以发不上工资。我们拖欠学校老师一个多月左右的工资没有发。宋某负责收取学费，然后每天把钱汇总给我，他不留现金，司某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鹿邑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我也用自己的一张工行卡，这两张卡用于存收取的学费，一些支付宝和微信收取的学费我都给刘某某汇报数字。大额的收入和开支每笔都给刘某某汇报了。我自己记了一些收入开支的流水账。我是给刘某某打工，刘某某让我给他转钱我就给他转钱，因为他是老板，他的工资我不清楚。刘某某平时从收取的学费里报销有住宿费、差旅费、加油费。刘某某在承包学校期间，从收取的学费里面一共给他转过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都是通过我的支付宝和微信转给他的。刘某某同意给我每月8000元工资，另再给我每月补贴10000元补助，我一共领了4个月的工资和补助共计72000元。刘某是刘某某的父亲，他在学校负责后勤管理工作，他每月6000元，一共领取了四个月工资共计24000元。刘某某和我经营管理学校期间，学校一共有大约有600余名学生。宋某收取学费后，或以现金给我、或者支付宝、微信转账给我。预收的这28万元学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把钱转账给刘某某，给了多少现金和转给他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还有一部分经刘某某同意还账了，我自己扣掉一部分自己的工资。具体还账给谁了、还了多少我都记不清楚了，我从这28万里扣了多少工资我也记不清楚了。刘某某在承包学校期间的总收入约65万元(包括预收2018春季学费28万余元)。根据我记的流水账目约开支64万余元（包括老师三个月工资、日常开销、零碎支付给刘某10万元用于购买日常用品和食品)。剩余的1万余元给刘某某了。刘某某在承包管理学校期间我所知道的给学校舞蹈房投资大约有3000元，洗澡房改造投资约3000元，幼儿园外墙美化材料费约300元，由于是我自己做的发给我工钱2000元。刘某某购买三台电钢琴，钱是刘某某付的，我不知道多少钱。购买笔记本电脑一台2600元。教学楼楼顶修厕所花费3000元，其它就是一些零碎开支买点小东西。日常开支有电费、水费、日常用品、办公耗材、车辆加油、接待应酬等，加在一起一个月开支约2万元左右，共开支四个月的费用。这些开支发票有一些但是不多，收据有一部分。李某某承包学校小食堂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交给谁了我不知道，是否用于学校开支我不知道。我和刘某某离开学校时我们当时告诉李某1和宋某了，说的是我家有事情，我和刘某某、刘某需要离开几天。通过我的手机微信于2017年12月4日至12月29日，转账给刘某某、司某夫妇共计86050元。刘某某认为王某1欠他的钱，王某1存在合同欺骗，需要赔偿刘某某违约金。我们认为王某1欠我们的秋季学费，我们不干了，他自然要接管学校。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自书情况说明和照片说明（P166-185）：（1）王某1隐瞒了学校非法占地的事实，导致学校部分设施被政府拆除，影响了刘某某的承包经营权；（2）王某1有多种违反合同、隐瞒事实、干涉承包权的行为。（3）刘某某承包后，尽心尽责管理学校。（4）2018年8月3日签订合同前，王某1已预收下半年的学费58万元，王某1扣除30万元作为第一学期的承包费，打了20万元的欠条，仅给刘某某8万元。下半年的国家补助款约20万元没有给刘某某。承包后，又收到学费余款29万元。承包期间，发工资约40万元，学生食堂10.6万元，日常开支14.5万元，总花费65万元。由于王某1的拖欠，只好从2017年12月9日开始预收下学期学费支撑本学期开支。（5）刘某某于2018年1月6日向王某1发出律师函，解除合同。4、证人宋某（学校员工）证言：王某1是我的岳父，王某1还是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的法人、董事长。我是2013年到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一直在学校后勤工作。刘某某2017年8月份承包王某1的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高某是刘某某带到学校的，高某负责学校全面工作，是校长，刘某某基本上不在学校。2017年8月刘某某和王某1俩人谈好了承包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一事，刘某某承包学校年租金60万元（每学期30万元，每年两个学期），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我把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2017年6月份预收的第二学期学费58万多块钱交给了王某1的女儿王某2，王某2从预收学费58万元里扣掉30万租金（一个学期）后把剩余的28万多块钱给了刘某某。2017年8月16日学校正式开学，刘某某就和他媳妇司某、刘某、高某开始正式管理学校，招收学生、收取学费，刚开始是司某收学费，我到学校后刘某某安排我收取学费，我收取学费后交给高某，第二学期一共收取学费933155元（包括我先期收的58万多元和后来我和司某收的35万多元），学校开始正常运行了。刘某某在承包学校期间经常不在学校，也就是偶尔到学校看看，司某就开学收费时在学校几天，再也没有见过她，都是高某管理学校，刘某负责学校食堂。2017年11月份学校开全体会议，在会上刘某某布置2018年春季学期学费预收工作，并安排我预收学费，截止到2017年12月中旬我一共预收学费283065元，我把收到的学费和收据分批都交给了高某了，高某给我签的有收据。2017年12月底刘某和高某都走了，我们给刘某某、刘某、高某也联系不上了。经我收取的我都交给高某了，具体高某把这些钱给谁了，我不清楚。学校日常开支和老师工资是高某负责发放。高某一共给学校老师发三个月工资，合计282210.5元，是9、10、11月份的工资。2017年12月份和2018年1月份的老师工资王某1支付的。刘某某在承包学校期间日常开支我统计了，学校在9月、10月、11月三个月日常共支出463595.7元(包括学生餐费、老师工资、电费、水费、网费、公务处理费、维修费)。我们学校会计室电脑上记录的有收入账目，有司某输入的，也有我输入的。我统计后这1216220元就是刘某某承包学校期间收入金额。没有支出账目，电脑上只记录了收取的谁的学费。我所知道经我预收的2018年春季学费共计283065元，他们都带走了，一点也没有为学校开支。刘某某在承包学校期间与王某1没有任何经济纠纷。5、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1是我父亲，王某1是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的法人、董事长。2017年上半年刘某某多次找到我父亲王某1协商承包学校一事，最后他们俩达成了承包协议，2017年8月3号王某1和刘某某在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办公室签订了合同，承包期限为十年，年租金为60万元(每年两学期），自签订合同之日起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就归刘某某经营管理了，由于我们学校在2017年8月3号之前已经预收了学生预交的58万多元的学费（这58万是宋某转给我的)，当天经过协商刘某某同意后我们从这58万余元预收学费里扣除30万元，当做刘某某2017年秋季学期的承包租金。双方都没有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存磊经营到2017年12月份，就预收了2018年春季学费28万多元后就携款逃走了。这张欠条(欠学校学费贰拾万零贰仟玖佰元整，校服钱没有结清，于2017年9月1日钱付清。2017.8.3王某2）这张欠条是我向刘某某打的。2017年8月3日，我、宋某和对方刘某某、高某、赵某签订承包合同的时候，我们双方一起进行了财务交接，并且我父亲已经预收了2017年下半学期的学费582900元学费(包含学校的校服和被子）。经双方协商，我父亲将刘某某半年的承包租金30万元从预收学费中扣除后，我给刘某某打了一个30万元的租金收据。然后我和刘某某一起到鹿邑县北关农业银行取出8万元现金，现场交给了刘某某。除去承包费用和给刘某某的现金，下余预收学费的202900元，因收取的是预收学费，并且学校的校服和被子如果发放给学生后，这些校服、被子的费用由刘某某承担。因2018年下半学期没有开学，招生没有结束。经我和刘某某协商开学之后，看发给学生多少套校服和被子。然后再从预收学费的202900元扣除这些校服、被子费用，在这个情况下我给刘某某打了一个202900元的欠条。2018年9月份开学后，我到英才学校第三校区多次找刘某某、高某算账。看看一共发给学生多少套校服、被子，刘某某不承认校服、被子费用由他承担，拒绝算账，这张202900元的欠条也一直不给我。2017年8月3日，我们和刘某某签订合同时，交给刘某某847套校服、727条被子。当时在英才学校第三校区一楼办公室的仓库中，我、宋某、刘某某、高某、赵某五个人一起当场清点的，只是没有让刘某某、高某签接收手续。交给刘某某847套校服是在太康县博爱校服厂购进的，每套35元，总计29645元；727条被子是在商丘市商贸城凌云床上用品门市部购进的，每条价格100元，共计72700元，校服、被子两项合计102345元。我们口头约定的校服、被子的费用是由刘某某承担，也是由他同意的。按照以前学校招生的惯例，学生交学费就送学生校服和被子，这种情况刘某某是知道的，这些校服和被子都交给他了。下余了一部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经我向我父亲王某1了解到，2017年秋季（2017年下半学期）刘某某承包学校期间，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共招生小学生290人，每生均经费为每人315元，共计122850元；中学学生招生142人，每生均经费为每人415元，共计58930元，中小学生共计181780元。其中中心校扣除培训费11580元，电教费3550元，学生体检费3560元，办公费8512元，作业本费3000元，税费16360.2元，合计为46562.2元，中心校扣除各项费用后结余135217.8元。按照每年财政局拨付补贴的时间段，是每年12月份进入票据整理报账期，原学校财务负责人宋某多次让高某、刘某某提供公务卡和承包期间消费发票，他们均没有提供，并在2017年12月26日晚刘某某和高某从学校跑了，所以所拨生均经费没有办理。2018年1月，学校法人我父亲王某1安排人整理上报，分别在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22日，拨付到英才学校第三校区账户，除去杨湖口中心校扣除的各项费用后，结余135217.8元。这些拨付的是2017年下半年英才学校第三校区的办公经费，本应该是由刘某某他们使用的，但是他没有经营结束就跑了，带走预收学费28万多元钱，共下欠教师工资23万多元，还有学生的伙食费5.6万元、食堂保证金30万元，还有学校旁边卖馍的钱等等共计80多万元。6、证人李某1（学校员工）证言：我在英才学校担任业务校长。2017年8月10号左右王某1通知我到学校，我到学校见到王某1后，他就给我介绍刘某某，说学校承包给刘某某了，刘某某给我说想继续聘任我当学校的业务校长，我也接受了。2017年8月15号学校正式开学，我主抓业务，高某负责学校全面工作，宋某担任学校会计，负责收取学费，刘某某只是偶尔到学校看看，真正当家的还是刘某某，高某有事得给他汇报，学校就开始正常运行了，9月14号发了一个月工资，10月14号发了一个月工资、11月14号发了一个月工资，这三个月的工资都是高某以现金发给我们老师的。12月初刘某某、高某召开全体老师会议，要求预收2018年春季第一学期学费，到12月20号左右，我们老师看没有发工资，就找刘某某、高某，刘某某、高某都说现在没钱，你们再等等，谁知道12月27号刘某某和高某就离开学校了，走之前对学校老师说三四天就来了，来到后给你们发工资，我们也相信了，结果刘某某、高某再也不来学校了，一共欠学校所有老师一个半月的工资。元旦放假开学后，为了学校稳定，不出乱子，王某1自己出钱维持学生在校期间的伙食，又给老师开会稳定老师，并自己拿钱给老师支付一部分工资，就这样维持到春节学校放假。司某刚开始在学校收了几天学费，然后就走了。刘某负责给学校大伙买菜，给学生买食品。学校给学生发被子和校服的费用包含在收的学费里。2017年8月15号学校开学时，发给学生的被子和校服是王某1买的，在刘某某承包学校前，学校已经预收了2017年秋季第二学期的学费。宋某虽说是会计，但他只负责收取学费，并且收取的学费一天一交，都是交给高某。学校的老师工资和日常开支都是高某具体负责现金支出。刘某某承包管理学校期间，学校一共有700人左右。刘某某在承包学校期间我就知道他从家里拉来几个电子琴，其它我没见他投资什么。7、证人刘某（刘某某之父）证言：刘某某承包鹿邑县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期间，我负责学校后勤工作，管理大食堂和给住宿学生买食品，好让学生吃饭。我每月的工资是6000元。我需要开支购买食品时，都是找高某要钱，高某给我现金让我买东西，我一共从高某手里领了106000元用于后勤开支和购买学生吃饭的食品，经查，我自己记的帐现有我自己写的开支证明7万元左右，还有一部分没有记账。我没有给高某写收据，我管理大概350人到400人吃饭。我一共领取了4个月合计24000元工资。我是2017年12月底和刘某某、高某一起离开学校的。8、证人司某（刘某某之妻）证言：我们是夫妻关系，2011年结婚。2017年上半年刘某某和高某多次去河南，说是跟承包学校有关系。我当时不同意他们到河南承包学校，还和刘某某发生了争执。2017年8月初刘某某告诉我他在河南鹿邑县和王某1签订了学校承包合同，当时8月份我的工作不忙，刘某某、高某就邀请我到河南省鹿邑县看一下学校，帮忙整改一下学校，我就自己坐火车来了。到学校后我看到学校操场上覆盖的都是土，孩子们根本不能用，刘某某、高某与王某1交涉操场事情的时候，王某1说为了不让卫星拍摄到，等卫星拍摄完就把操场还原，我和刘某某、高某还多次给学校教职工开会，我和刘某某、高某三方讨论任命王某1的女儿王冬梅为学校幼儿园园长，我手把手把武汉市的教学模式和理念教给王冬梅，并且给每位老师涨工资100元，还兼职帮助学校收取了几天学生余款学费，我大概收取了10620元的学费，并且把这10620元交给高某了。2017年下学期学费约有58万左右，在2017年5月份左右已经被王某1收走了，在签署合同之后王某1扣除半年的承包费用30万，应该再给刘某某28万，但王某1只给了刘某某8万，还余20余万，王某1说已经花了没有钱未结清，答应2017年9月1号结清，王某1的女儿王某2打了个学费欠条，我到学校三天后就把收费交给了王某1的女婿宋某，我就回武汉了，刘某某和高某安排我回去做募捐活动，给英才学校学生捐书和衣物，因为英才初级中学第三校区条件太差了。募捐到了书和衣物，募捐还没结束，还没有送到学校就出事了。刘某某承包学校期间，2017年8月份刘某某给我转过10000元，其它小额的转款我不记得了。我与高某也有资金上的往来，几月份我忘记了，当时刘某某和高某跟我借了30000元，2017年12月27日高某微信转账给我30100元，这个钱是还借我的三万元，多的一百元是手续费。刘某某承包学校期间有投资，具体金额我不清楚。因为王某1有二十多万的学费未给刘某某结清。2017年12月底，学校元旦放假，刘某某和高某回山东老家了，随后又回了武汉，刘某某和高某告诉我河南回不去了，我就问为什么?他俩说人身受到了威胁，王某1合同上签的和现实不相符，第一，操场的事情和学校围墙不但没有解决，还被政府强拆了，所以学生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学生家长很多都有异议和想法，还造成了学生退费，为此高某为了安抚学生做了操场平面图，后来我们知道王某1这个学校用地不合法，政府在2017年6月份就给他发了文件整改和拆除的通知，但王某1在签合同时隐瞒了事实。第二，王某1合同签署有学生880人，但是实际上学生只有600人左右，造成了200多人的损失。第三，刘某某在承包学校期间才知道王某1办学经营许可证在签订合同之前就被有关部门扣押了。第四，学校所有的校车都是违法的，给学生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所有的司机拿C照开校车。第五，王某1打电话威胁他们俩。第六，2018年1月6号刘某某和高高某托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给王某1发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王某1也同意了。第七，刘某某和高某的所有私人物品和账目在元旦放假走的时候都未带走，是后来没有办法回学校经营，高某才又返回学校拿走的所有物品、账目、证据。第八，签订合同日起王某1欠刘某某学费20余万元，各种托词至今未还，有欠条。这8条是刘某某、高某告诉我的。9、证人张某教师）证言：王某1是河南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董事长，刘某某是湖北式汉人，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份承包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我是鹿邑县英才学校外聘的教师，教小学一年级的语文，我和他们俩无任何关系。2017年9月初，鹿邑县英才学校暑假开学，新来的校长刘某某、妻子司某和新聘任的业务校长高某给我们全体教职工开会，说王某1把学校承包给他们了。他们并称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刘某某、高某自称是武汉大学的教授，现在停职留薪来支援小县城农村教育，并提高我们教职工的工资。2017年12月26号左右，刘某某、司某、高某等人开车准备走，因为刘某某欠了我们教师一个月的工资没有给，我和教务处主任李某1等教师就拦刘某某校长要工资，刘某某说过元旦放假结束后，开学的时候再发。我们等到元旦过后，刘某某、司某、高某等承包学校的这几个人都不来了，我再给刘某某打电话要工资他就不再接电话了，或者电话打通他就把电话挂断了。其他教师给刘某某、司某、高某打电话他们都不接，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之后我们这些教职工找不到刘某某等人了，我们就又找到董事长王某1，王某1收的底，说到时候由他发我们工资。刘某某、司某、高某等人在2017年9月份至12月份经营的时候，还预收了学生们几十万元，2018年下半学期也带走了。10、证人胡某教师）证言：大概是2017年11月底召开年终表彰大会的时候安排我们老师预收英才学校第三校区2018年春季学生学费的事情。学生预交的学费都交给了会计宋某和高某因为都是他们开的票，他们是英才学校第三校区的会计。具体他们离开学校的时间我不清楚，大概是12月底具体哪一天我记不住了。刘某某、高某、刘某他们三人走的时候没有给我们学校教师、职工打过招呼或者安排其他事项，他们走过的第二天我去学校上课时就再没有见过他们了，后来就听说他们拿着预收的2018春季学费跑了。11、证人彭某教师）证言：2017年9月初，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暑假开学，新来的校长刘某某、妻子司某新聘任的业务校长高某给我们全体教职工三十多人开职工大会，说王某1把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承包给他们了。他们称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刘某某、高某自称是武汉大学的教授，旗下有教育集团，现在停职留薪来支援小县城农村教育，让我们好好工作，并称将提高我们教职工的工资待遇。2017年12月26号左右，第一学期放假，刘某某、司某、高某等人开车准备走，因为刘某某欠了我们教师一个月的工资没有发，刘某某说过元旦放假结束后，开学的时候再发。我们等到元旦过后，刘某某、司某、高某等就没有再来过，我们学校同事再给刘某某打电话他就不再接了，或者电话打通他就把电话挂断，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王某1收的底，后来是他发给刘某某欠我们的工资。他们走时谁也没有说过，算是偷偷跑的，因为在2017年12月底，我们教职工看他们开着三辆汽车走了，就怕他们走了不回来，还拦着他们询问要工资，刘某某等人说过了元旦就回来了。刘某某、司某、高某等人在2017年9月份至12月份经营的时候，还预收了学生们几十万元，2018年学期也带走了。12、证人孙某教师）证言：我是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应聘的老师。当时2017年11月底召开年终表彰大会的时候安排我们老师预收英才学校第三校区2018年春季学生学费的事情。我没有预收过学生学费，我只负责通知学生和家长让他们积极预交学费，学生预交的学费都交给了会计坤鹏和高某，因为都是他们两个开的票，他们是英才学校第三校区的会计。刘某某承包学校期间，给预交学费的学生发过奖励，之前学校的校长王某1预收2018年学生春季学费的时候发的有被子和校服，后来刘某某接手后发的也是一样的东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就听说他们拿着预收的2018年春季学生学费就跑了。13、证人李某2证言：我注册有一个餐饮服务公司，公司名字叫河南明峰缘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的8月初，漯河市的武志荣通过朋友找到了我，他想通过我的公司承包学校食堂进行经营，然后我们就一起找到了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的校长刘某某，当时和刘某某约定承包经营该校食堂五年，交保证金30万元。然后我和武志荣约定有我出面和刘某某签订承包协议，30万元的食堂保证金武志荣出，另外武志荣给我10万元的管理费。我和武志荣说好后，我们之间就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协议，有武志荣进行经营，我们公司进行监督管理。然后武志荣就分两次给我打款40万元，我收到武志荣的40万元后，我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和刘某某签订了承包经营5年食堂的协议，我分两次给刘某某银行账户上打款5年经营保证金30万元。我也是受害人，没想到刘某某是个骗子。（三）书证1、英才学校登记证书、民办学校许可证。2、学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刘某某承包王某1代表的甲方学校，合同期十年，第一、二学年承包费60万元，每年租金分两次交，每次交30万元。甲方对乙方有监督权但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乙方有独立管理权和全部财物收入、支出权，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免责等。2017年8月3日，王某1刘某某签字。3、欠条、收据、王某2关于20.29万元欠条的情况说明、床上用品发票及说明：欠条，内容为：欠学校学费收入202900元，被子、校服钱没结清，于2017年9月1日前付清。王某2收据，内容为：收到刘某某学校租金30万元，王某2，2017年8月3日。该收据证明由于王某1预收了2017年秋季的58万学费，王王某2（王某1女）扣下了其中的30万元，作为承包第一学期的承包费。情况说明：2017年8月3日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与被告人（刘某某）签订承包合同，在签订承包合同之前，英才学校已预收下半年学费58.29万元。签合同当天，进行财务交接，扣除一学期承包费30万元，给刘某某现金8万元，打20.29万元欠条，打欠条的原因是：预收学费时发给学生的校服、被子由于学生没到校无法核实，另因招生没结束，继续报名的学生数不确定，需要再使用多少校服、被子数也无法确定，等确定校服、被子款后抵20.29万的欠款，多退少补。并且在给刘某某打欠条时注明衣服、被子钱没算。招生结束后，英才学校多次找刘某某算账，但刘某某拒绝。床上用品说明：证明2017年5月3日英才学校购买被子727条，计款72700元。4、英才学校第三校区关于上级拨付经费的情况说明：2017年秋季鹿邑县英才学校第三校区小学学生290人，生均经费为每生315元，共计122850元，中学学生142人，生均经费为每生415元，共计58930元。中小学共计181780元。其中中心校扣除培训费l1580元，电教费3550元，学生体检费3560元，办公费8512元，作业本费3000元，税费16360.2元，合计为46562.2元。中心校扣除各项费用后结余135217.8元。依照每年的惯例都是12月进入票据整理报帐期（报帐需要有公务卡的小票和正规发票到中心校领导签字)，宋某多次让高和刘某某提供公务卡和发票(曾提供一张公务卡未能提供密码)都未能提供。2017年12月26日晚二人不辞而别，再也没有回来，所以上级拨付生均经费报帐之事再也没有办理。2018年1月中心校再次通知报票之事，学校法人王某1便安排人员（以9%的税率)整理票据并上报，分别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22日拨付到学校账户。5、2018年春季学费收款、收据及交款学生名单、英才学校收款、收据六张：证明刘某某承包学校期间，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9日，共收取298名学生的2018年春季学费283065元。收款人宋某将所收学费283065元全部交给高某，高某签收。6、高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高某的借记卡于2017年12月21日，一次性存入现金12万元。7、高某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高某从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29日预收学费期间，通过微信转出127090元，主要转给刘某某、司某。8、高某和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在承包期间和王某1发生的矛盾，承包学校无盈利，预收的2018春季学费一部分通过高某打给刘某某，以王某1违约为由离开学校，学校在催要第二学期的承包费时，刘某某提出解约等。9、高某提供日常开支和收取学费、生活费、车费等流水账、九月份工资发放情况、9月15日至10月14日、10月14日至11月16日教师工资发放情况：该证据证明刘某某在承包期间教师工资和其他费用的支出情况，在离开学校之前，仍有一个多月的教师工资没有发放。10、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刘某某逃离后，于2018年1月6日向王某1发出律师函，称由于英才学校隐瞒了非法占用耕地等事实，导致了学校围墙等被拆，侵犯了刘某某的经营管理权，致使英才学校无法正常运营，造成根本违约行为，合同无法履行，现通知合同解除，并承担损失。11、高某委托武汉恒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为高某个人委托对学校承包期间的开支情况进行的审计，但王某1不认可。12、（2019）豫1628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628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某被抓获后，和王某1之间以对方违约为由相互起诉。刘某某诉王某1索要欠款、教育补贴一案，经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决，王某1应返还刘某某139877.2元；王某1诉刘某某拖欠教师工资一案，经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决，刘某某应偿还王某141054.22元。判决认定双方均无违约行为。13、抓获经过：证明刘某某于2018年11月26日在武汉火车站通过网上追逃抓获。14、质证笔录：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刘某某同意退还王某183065元，并自愿认罪。15、被告人刘某某的户籍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刘某某是否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问题。经查，（1）刘某某在预收28万元学费后即离开鹿邑，且走后再没回来；（2）高某证明，其将收取的28万元学费通过银行、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刘某某，部分用于其他支出，高某的微信、支付宝记录显示，在预收学费期间和离开鹿邑后，将多笔钱转给刘某某和司某。（3）刘某某离开学校时尚欠教师工资（40天）14万余元，支付学校开支的说法不成立。（4）刘某某在承包期间收入有：学校给其8万元学费，自收29万元左右余额学费、收伙房保证金30万元，共计67万元左右，根据高某提供开支情况，能够应付学校一切开支，不存在再用28万元预收学费支付开支问题。2、关于王某1是否存在违约和欠款问题。经查，（1）20万元欠款是协议开始时发生的，且注明包含有被服费用，多退少补。后来双方因计算多少问题发生纠纷，并非是违约行为；（2）教育补贴应在年底以实际开支票据结算，在没结算之前刘某某即离开，不是违约问题；（3）关于学校操场被拆问题。学校操场和其他设施部分被拆，是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且没有严重影响正常教学。双方的民事判决均认定纠纷的发生不是违约问题。3、关于律师函解约的问题。经查，刘某某离开学校后，王某1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缴纳第二学期承包费，刘某某即向王某1发律师函，以王某1多次违约为由提出解约。王某1要求刘某某回来算账，刘某某不同意，在刘某某把学校公章、办学许可证、钥匙都带走且不来算账的情况下，王某1答应解除合同，其目的是叫刘某某来算账。该同意解除合同行为不能反证二人之间仅系合同纠纷，也不能证明刘某某行为的正当性。4、关于刘某某的犯罪动机。经查，刘某某在承包英才学校时无经济实力，在承包期间也没有对学校进行投资，其承包英才学校具有一定的投机性。在承包三个月后，看无盈利，且面临需要继续发放教师工资和缴纳承包费情况下，为逃避义务、占有预收学费，便放大王某1违约责任、学校违规之处，以此作为其携款逃离的理由。5、关于本案被害人问题。经查，刘某某预收学费是以学校的名义进行的，为学生开具收据也盖有学校的公章，学生是以学校为相对主体，刘某某预收学费逃离后，王某1被迫接盘学校，承担学费和教师工资损失。因此，刘某某携款逃离的行为直接导致学校受损，学校为直接受害人，王某1作为民办学校的法人代表，为间接受害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承包他人学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预收学费后逃离，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是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经济纠纷、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承包学校期间，因无盈利，且在面临教师索要工资和需要继续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下，预收学费后逃离，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和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学校财产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对其职务侵占行为自愿认罪，并退还全部侵占款，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勇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张玉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月二十五日书记员王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