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宁，女，198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涛，男，198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娅蕾，女，199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宁因与被上诉人许涛、孙娅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7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崔宁提交的四笔通过崔宁邮政银行卡付款148500元的款项接受对象均非许涛、孙娅蕾，崔宁也自称付给了车行，崔宁未提交证明该148500元款系借用崔宁款或该款系崔宁为许涛、孙娅蕾垫付的证据”错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可证明2018年11月22日39000元汇款是许涛以代理人身份从上诉人的银行卡中转给王冬军用于购车；2018年11月29日消费46000元是在“台州市椒江信腾汽车服务部”购车；2019年3月10日消费23500元及11日消费40000元是在永康市手车市场购车，可以证明上诉人付款148500元款项系崔宁为许涛垫付购买二手车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不当。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91634元，该款项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垫付购车款148500元加微信转账22800元，共1×××1300元，扣除×××9666元尚有91634元未还。被上诉人在通话录音中自己向上诉人询问“我还欠你多少钱”，在微信记录中“许涛：还有8万？崔宁：94000元，许涛：怎么还有9.4，还有9.4，怎么办”，说明被上诉人认可欠上诉人钱及数额。如果不欠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不可能超额还款，也不会主动询问欠款数额和表明以后还款一项。因此，通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微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等相结合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数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请及证据提出抗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要求许涛本人出庭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被上诉人许涛、孙娅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交往一段时间，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但不存在借款事实，请求驳回上诉。 崔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许涛、孙娅蕾偿还借款91634元。2、诉讼费用由许涛、孙娅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涛、孙娅蕾系夫妻关系。许涛在平度市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2018年崔宁与许涛认识，双方开始交往，2019年6月崔宁与许涛发生矛盾。崔宁与许涛交往期间，崔宁通过手机微信×××次转款给许涛22800元，许涛通过手机微信×××次转款给崔宁计款×××9666元。 诉讼中，崔宁提交崔宁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崔宁2018年11月22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汇款到他人账户39000元，账户交易明细摘要内容为：“汇款”；崔宁2018年11月29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付款46000元，账户交易明细摘要内容为：“消费”；崔宁2019年3月10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付款23500元，账户交易明细摘要内容为：“消费”；崔宁2019年3月11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付款4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摘要内容为：“消费”；以上四笔款共计148500元。对以上四笔款崔宁解释为：2018年10月份，我到许涛处买二手车，认识了许涛，双方之间是朋友关系，开始交往，一直交往到2019年6月份，后不交往了，开始交往也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许涛经营二手车业务，我想买二手车，许涛就带着我到杭州看二手车，我和许涛一起看车四次，2018年11月22日在上海浦东新区看车，这是第一次，我没有看好车，许涛看好了一辆车，但是钱不够，就向我借款39000元，通过我的邮政储蓄卡直接付给了车行；2018年11月29日在浙江台州买二手车，我没有看好，许涛看好了一辆二手车，许涛就向我借钱，通过我的邮政储蓄卡刷卡给车行46000元；2019年3月10日和2019年3月11日，在浙江金华，许涛要买二手车，因为我们之间关系不错，2019年3月10日给了许涛23500元，2019年3月11日给了许涛4万元，两次共63500元，也是用我的邮政储蓄卡直接将款付给车行；另外我分七次微信转款给许涛22800元，也是许涛向我借钱用于许涛自己买二手车，但是我想买的二手车一直没有买成。 一审法院认为，崔宁与许涛之间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互有资金往来。本案崔宁主张许涛向崔宁借过款，并主张许涛尚欠崔宁借款91634元未还，要求偿还借款。但崔宁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据、欠据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崔宁提交的四笔通过崔宁邮政银行卡付款148500元的款项接受对象均非许涛、孙娅蕾，崔宁也自称付给了车行，崔宁未提交证明该148500元款系借用崔宁款或该款系崔宁为许涛、孙娅蕾垫付的证据；崔宁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微信转款给许涛、孙娅蕾22800元，但同时也有许涛为崔宁微信转款×××9666元的事实。崔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即使是二人的微信聊天及通话，但不能确定二人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许涛认定其借崔宁多少款的确认事实。 综上，崔宁提交证据不足，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许涛、孙娅蕾借崔宁款的事实及借款数额的多少。因此崔宁要求许涛、孙娅蕾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因证据不足不能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崔宁对许涛、孙娅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1元，减半收取1045.5元，由崔宁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实上诉人于2019年3月10、3月11日向“永康市手车市场个体”刷卡消费共计63500元；2019年3月10日林力与许涛的转让合同书，用以证实当日被上诉人从浙江金华永康老百胜二手车市场以64000元购买别克君威一辆；2019年11月20日杨洪海出具的证明，杨洪海系被上诉人从浙江金华二手车市场购车的经手人，用以证实被上诉人在该店购车因资金不足向上诉人借款63500元，上诉人于2019年3月10、3月11日在该店刷卡63500元用于购车；杨洪海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本人手持转让合同及其书写的证明的照片及办公室照片各一份，用以证实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2019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上诉人从青岛到杭州的登机牌两张，用以证实二人同去浙江购车；2019年3月×××日许涛向杨洪海交纳500元购车的定金截图；以上证据相结合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向上诉人借款63500元用于在浙江二手车市场购车。 证据二、2018年11月21日许涛、上诉人二人的登机牌及证人房某的航班信息及出行信息，用以证实当日三人同乘航班飞往上海购买二手车；申请证人房某出庭，用以证实其同上诉人、许涛一起到上海浦东二手车市场，因被上诉人许涛购车资金不足向上诉人借款39000元，由被上诉人许涛拿上诉人的银行卡付款39000元给王冬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实2018年11月22日上诉人尾号2585的银行卡在上海浦东新区向王冬军的卡转入39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逻辑集中系统详单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许涛以代理人的身份用上诉人尾号2585的银行卡向王冬军的卡转入39000元；以上证据相结合，可以证实2018年11月22日许涛向崔宁借款39000元用于购买二手车。 证据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实2018年11月29日上诉人尾号2585的银行卡在台州市椒江信腾汽车服务部消费46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逻辑集中系统详单一份，用以证实2018年11月29日上诉人尾号2585的银行卡在台州市椒江信腾汽车服务部购车花费46000元；2018年11月29日房某、上诉人二人的购飞机票信息，用以证明当日二人同乘航班到浙江购买二手车；申请证人房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其同上诉人、被上诉人许涛三人一起到浙江台州二手车市场，因许涛资金不足向崔宁借款46000元，由崔宁用银行卡在台州市椒江信腾汽车服务部刷卡46000元给许涛买车。 证据四、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许涛和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手机截图、通话详单及整理的录音笔录各一份，用以证实被上诉人许涛问上诉人“欠多少钱”，即被上诉人认可欠款事实；2019年6月16日被上诉人许涛和上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用以证实许涛聊天时认可欠上诉人9.4万元。 证据五、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证明材料一组五页，用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常年从事二手车买卖，孙亚蕾应对许涛借上诉人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被上诉人共同质证称：证据一，账户交易明细中没显示是收款人的身份信息，其中第二页无银行盖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转让合同书中可以看出销售方为林力、购买方为许涛，与杨洪海没有直接关系，杨洪海出具的证明应当由本人出庭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于其他照片与被上诉人无关；登机记录予以认可，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二，交易明细中没有银行的盖章，交易明细中没有收款人的身份信息，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的事实也不予认可；航班的记录被上诉人没有异议。证据三，交易目录第一页中无法看出收款人的身份信息，第二页没有银行的签字盖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于航班记录无异议。证据四对于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通话记录是真实的，但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在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不承认有借款事实。证据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确实是夫妻关系，但是二手车业务只是由被上诉人经营。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加盖银行印章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可登机牌的真实性，对登机牌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可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其亦予以认可。 上诉人申请证人房某出庭作证。房某作证称，其和崔宁是朋友，通过崔宁认识了许涛，崔宁和许涛一起去外地看车，证人没有工作就一起去了。一共和他们去过两次，在买车的过程中由于许涛当时的资金不足，向崔宁借了钱。第一次2018年11月21日从平度去了流亭机场22日到了上海，当时许涛看好了一辆车钱不够就向崔宁借了39000元，第二次从流亭机场到浙江台州，当时许涛向崔宁借了46000元。第一次是转账，第二次是刷卡。两次都买的是别克车，颜色记不清了。 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可以充分证实2018年11月22日和2018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许涛因购车资金不足，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存在。 二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系上诉人的朋友，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另外证人对于购车的时间两次时间记得非常清楚显然是在庭审前做了准备，不排除与上诉人串供的可能，因此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另，被上诉人许涛认可其和上诉人共同去浙江、上海等地购买二手车，但购车款项系其现金支付。 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其分别在浙江、上海等地向汽车（含二手车）经营商或案外人付款635000元、39000元及46000元。而上诉人提交的登机牌以及许涛的陈述都证实其二人曾共同前往浙江、上海等购买二手车。虽然许涛主张未借款，系通过现金支付购车款，但许涛未提交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为许涛共计支付购车款148500元。其次，在上诉人与许涛的的通话中，许涛主动问，“我还欠你多少钱”。在2019年6月16日的微信记录中，许涛向上诉人微信转账5000元后，问“还有8万？”。在上诉人回复“94000”后，表示“怎么还有9.4”“还有9.4”“怎么办”“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有办法我真的给你借也好怎么的也好”等等，并说了还款计划。由此，本院认为，许涛不仅未否认借款事实或欠款数额，还表示还款意愿，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91634元的借贷关系。此外，涉案款项主要用于许涛二手车业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用于二被上诉人家庭生活，因此，上诉人关于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基于查明的新事实，一审判决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2019）鲁0283民初7675号民事判决； 二、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宁91634元； 三、驳回崔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1元、减半收取10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元，均由许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汪青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