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石丽丽，女，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鹰，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1楼2101室。法定代表人：张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杨，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丽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鹰、被上诉人日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丽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石丽丽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日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石丽丽的工资标准是每月6500元还是每月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本案关键证据进行审查。第二、石丽丽是否存在拖欠提成及拖欠工资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首先，石丽丽自入职起从事销售的岗位，工资的构成是基本工资加提成，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无提成显然与事实不符。石丽丽提交的销售提成表、欠薪明细表及银行流水都能够证明石丽丽存在销售提成，并且在欠薪明细表有加盖公司的公章，日创公司也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其次，在一审中，日创公司找到证人出庭作证，通过询问证人亲口承认石丽丽是销售岗位，存在提成，也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最后，关于日创公司所说石丽丽在2018年3月14日之后就不来上班了，那为什么在2018年10月份会发放拖欠的4月的工资，社保会上到11月份，显然与日创公司所说不符，并且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群里表示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从来没有因为工资说过什么怨言，我都记在心里。”2018年9月27日所说，“我也希望尽快把工资发给你们”，很明显法人承认拖欠工资的事实。第三，石丽丽提出拖欠工资解除，很明显工资及提成均是属于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日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丽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石丽丽的上诉请求。日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37225．27元；2．不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提成66514．52元；3．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367．82元；4．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8500元。石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40752．22元；2．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提成67939．52元；3．支付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1500元；4．支付2010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9886元；5．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0年3月10日。2、劳动合同情况：未签订劳动合同。3、月工资标准：4000元。4、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每月15日银行转账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5、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3月14日。6、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7、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8年11月26日。石丽丽对月工资标准有异议，石丽丽认可调薪前其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时任日创公司副总经理尤庶庭审中陈述薪资调整需经法定代表人张红批准，但石丽丽提交的调薪申请表仅有尤庶签字及日创公司公章，无张红签字，石丽丽未就其调薪经过张红批准举证，日创公司亦不认可批准石丽丽调薪，故法院不采纳石丽丽的意见。石丽丽对实际出勤情况有异议，日创公司北京办公地点因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4日到期而搬迁至廊坊工厂，石丽丽同意办公地点变更，其虽主张北京无办公地点后继续向日创公司提供劳动，但未举证，日创公司亦不认可，故法院对石丽丽的意见不予采信。石丽丽自述工资表、提成工资表、欠薪明细均系申请劳动仲裁前从日创公司财务人员李亚欣处取得，不清楚法定代表人张红是否清楚此事，工资表、提成工资表、欠薪明细上均无张红的签字确认，日创公司亦不认可上述证据系其出具，故法院对石丽丽提交的工资表、提成工资表、欠薪明细均不予采信，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石丽丽未向日创公司提供劳动，日创公司无需支付石丽丽此期间的工资。日创公司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有异议，但未举证，法院对石丽丽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查询单及微信截图均予以采信，故不采纳日创公司的意见。石丽丽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二、劳动关系解除劳动者提出解除的理由：拖欠工资。石丽丽虽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就日创公司拖欠其正常出勤期间的工资举证，故石丽丽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年休假情况劳动者年休假天数标准：每年5天年休假。石丽丽关于2016年1月1日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日创公司虽主张石丽丽已休年休假，但未举证，故法院不采纳日创公司的意见，日创公司应当支付石丽丽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元5149．43元（4000元÷21．75天×14天×200%）。石丽丽的国内外旅游情况与本案无关，故日创公司调取石丽丽国内外旅游记录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四、其他案情相关情况提成：无提成。石丽丽对上述事实有异议，因法院对其提交的工资表、提成工资表、欠薪明细均不予采信，日创公司不认可石丽丽存在提成，石丽丽亦未就提成情况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对石丽丽关于提成的主张不予采信。五、劳动仲裁情况石丽丽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3297号裁决书，裁决：一、日创公司支付石丽丽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37225．27元；二、日创公司支付石丽丽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提成66514．52元；三、日创公司支付石丽丽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367．82元；四、日创公司支付石丽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8500元；五、驳回石丽丽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石丽丽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37225．27元；二、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石丽丽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提成66514．52元；三、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丽丽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149．43元；四、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石丽丽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8500元；五、驳回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石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石丽丽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银行明细，证明公司曾发放过提成，且一直有拖欠发放的情况；二、李亚欣的手写证明、调解书、情况说明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司确实拖欠工资，李亚欣拖欠工资的期间和石丽丽主张的欠薪期间有重合，一审期间张红向李亚欣承诺会支付拖欠她的工资，李亚欣一审中向法院出具的手写证明是张红手写李亚欣抄写的，不能证明李亚欣的真实意思。三、日创公司及张红的不诚信材料，证明日创公司涉诉案件很多，公司法人张红不诚信。日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一、认可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当时并没有约定提成，公章和银行卡都是尤庶保管，发生的转账都不是日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操作的。二、对调解书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李亚欣曾与日创公司有劳动仲裁案件，石丽丽与李亚欣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可信，情况说明复印件是李亚欣、徐某在场的情况下做的记录，李亚欣今天的手写证明不代表其可以在法庭上提出与一审相反的意见；公司对于印章管理有严格规定，李亚欣是印章管理的主要管理人员，公司对印章管理规定都做了培训，印章使用是需要法人审批才能借出的，张红不在国内期间是李亚欣负责管理，尤庶负责审批。三、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日创公司其他案件款项均已结清。日创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企业信用报告两份，证明石丽丽以其妹石轩溪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一家公司，石丽丽是公司监事，尤庶与石丽丽将公司客户都带走了，办公地点强行关闭，违反了竞业禁止协议。二、印章管理规定、印章交接表及内部培训记录表，证明公司对印章有严格规定，后期由李亚欣保管的材料，张红曾多次索要直到2018年11月李亚欣才向张红交回，张红实际已被架空。石丽丽质证意见如下：一、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对印章管理规定、印章交接表及内部培训记录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查，日创公司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2011年8月至2018年11月为石丽丽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日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在名为“北京日创工作群”的微信群聊中称“我真心的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从来没有因为工资的问题说过什么怨言，我都记在心里，这几年总是想把中山公司尽快推起来，属实委屈我们北京公司的各位同事了。”“……大家一起努力尽快把大家工资发给你们……”“我也非常希望尽快把工资发给你们。”日创公司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石丽丽提交了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工资表及个人网上银行明细，显示石丽丽每月应发工资为6500元，石丽丽自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每月均向张红退还2500元。双方均认可石丽丽因办理工作居住证，由日创公司每月发放工资6500元，石丽丽每月退还2500元，实际月工资标准为4000。但石丽丽一审中另提交调薪申请表，证明其自2018年3月月工资调整为6500元，调薪申请表中加盖了日创公司公章并由尤庶签字。关于日创公司调薪流程，尤庶一审中陈述“工资标准是需要老板同意，部门工资变动都是部门经理签字但是需要告知法人，一般是电话，书面的工资变动需要法人张红回来补签。”石丽丽另提交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销售提成工资表及欠薪明细，显示每月石丽丽均有应发提成工资，2018年10月15日，日创公司出具欠薪明细确认欠石丽丽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工资29914．93元及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提成66514．52元。日创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21日、2018年10月15日，石丽丽银行账户（中信银行6217730701590661）收到多笔备注为提成的转账，对方账户名称均为张红，其中，2018年10月15日发放的2015年8月提成金额为867．26元，石丽丽提交的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2015年8月销售提成工资表显示石丽丽2015年8月实发提成为867．26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工资表上公章由李亚欣拿出，并由石丽丽盖章，日创公司销售人员有提成，日创公司拖欠石丽丽工资。李亚欣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李亚欣在日创公司负责出纳工作，并负责公司印鉴的保管，2015-2018年提成及工资还有欠薪明细表上所盖公章系在未取得张红同意并在张红未知情的情况下，由石丽丽从其处拿走所盖，在2018年3月19日日创公司搬家后没有办公地点，没有打卡考勤记录，李亚欣在工资表上所签字是在没有见到考勤表的情况下，没有仔细看就在工资表上签字了。2019年11月11日，李亚欣与日创公司就李亚欣劳动仲裁案件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并由日创公司支付李亚欣二万元。本案二审审理中，李亚欣手写证明陈述其一审给张红提供的书面证词是在张红写好的情况下抄的，张红说抄完支付拖欠的工资；劳动仲裁是李亚欣、石丽丽、尤庶、朱家全、徐某一起申请的，确实都欠工资和销售提成，因为张红在劳动仲裁答应第二天支付拖欠李亚欣的工资，李亚欣相信了张红，同意撤诉；因为两次张红都承诺给李亚欣拖欠的工资，但均未支付，所以李亚欣又重新申请劳动仲裁，并在开庭当日同意日创公司的调解请求，日创公司支付拖欠李亚欣的工资2万元；公司公章从未书面或口头要求任何人管理，只是为了安全放在保险柜，每次需要盖章时都会电话征得张红同意，如不同意就不盖。经审查，李亚欣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石丽丽二审中提交的李亚欣与徐某聊天记录截屏中，徐某发给李亚欣的文件内容高度相似，该文件石丽丽主张为张红手写。日创公司称经法定代表人张红向徐某核实，该文件为张红严肃批评李亚欣违反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对李亚欣陈述事实经过张红所做记录。关于工资表、销售提成工资表及欠薪明细表中加盖公章的过程，李亚欣与徐某的陈述不能完全对应，且李亚欣二审中对此陈述与一审亦不一致，日创公司对李亚欣一审证词与张红手写材料内容高度相似一事所做解释无法自圆其说，故本院对李亚欣及徐某证词中关于公章系尤庶、石丽丽擅自加盖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2018年11月26日，石丽丽以日创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日创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日创公司为石丽丽发放工资至2018年4月。首先，石丽丽一审中提交了工资表、欠薪明细、社保缴费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徐某出庭作证亦认可日创公司欠付工资，可以证明日创公司拖欠石丽丽工资、法定代表人张红承诺会尽快发放工资的事实。其次，日创公司称石丽丽在此期间未正常出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且无法证明在日创公司办公地点变更后石丽丽未向其提供劳动，对日创公司为石丽丽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日创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再次，日创公司另称工资表、销售提成工资表及欠薪明细上公章为石丽丽自行加盖，但日创公司对此并未充分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最后，石丽丽主张其月工资标准调薪前为4000元，调薪后为6500元，4000元的工资标准与其提交的工资表及银行明细中数额可以互相对应，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不持异议。调薪申请表欠缺法定代表人张红签字，且石丽丽未能举证证明调薪已经张红许可，本院对石丽丽已由4000元调薪为65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欠薪明细，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欠付工资为29914．93元，故日创公司应支付石丽丽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37225．27元。关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提成，石丽丽主张日创公司应向其发放提成，并提交了欠薪明细、销售提成工资表及银行明细，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日创公司曾向石丽丽发放过多笔提成，欠薪明细显示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的欠付提成为66514．52元，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日创公司欠付提成的事实。日创公司称其公司没有提成制度也从未向石丽丽发放过提成，2015年的提成发放是石丽丽私自用法定代表人张红银行账户转账的结果，对该账户中的款项来源及去向张红均表示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日创公司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提成发放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日创公司曾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当庭表示日创公司销售人员有提成，亦能佐证上述事实，故日创公司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石丽丽主张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提成金额为67939．52元，但未能对于超出欠薪明细部分提交证据，故日创公司应按照欠薪明细中内容，向石丽丽支付提成66514．52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发放经济补偿。本案中，日创公司未向石丽丽发放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石丽丽据此与日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日创公司应支付石丽丽经济补偿3600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带薪年休假是职工的法定权利，日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显示其已安排石丽丽休年休假，一审法院对石丽丽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石丽丽要求日创公司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基于石丽丽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石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9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丽丽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37225．27元。四、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丽丽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提成66514．52元。五、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丽丽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6000元。六、驳回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七、驳回石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元（其中5元已交纳，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日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