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女，汉族，住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女，汉族。住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女，汉族。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县人民法院（２０１８）甘122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2019）甘12民终30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甘122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刘某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案外人李某2018年3月21日交付的22000元的现金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没有认可，本案原审时因证据不足没有对该笔款项未予认定。但重审中，一审法院认为该笔现金有债权人李某的证言与20000元相印证的银行取款记录以及共同被告郭某的自认，以此来认定该笔现金的存在。李某为王某的弟弟，而且对于取款数额的陈述与书面证言上的陈述不一致，经上诉人当庭询问后对于其陈述的现金交付人与被上诉人王某陈述不一致。李某称其给上诉人现金当天，自己银行卡刚好显示取出两万元，当天上诉人存入了22000元，以此来印证上诉人确实拿了自己的现金。上诉人与郭某于今年4月份因经营发生纠纷，双方矛盾激化，为此成县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对于该22000元，郭某在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私人恩怨以及利害关系的前提下作出不利于自己与上诉人的自认，且三人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对于2018年6月份被上诉人王某穿走太平鸟店中一套衣服的费用价值928元，王某无论是在原审中还是再重审中均认可，但是重审时，人民法院对此没有作出处理属于漏判。对于外出培训费共计4150元。原审法院认为王某不予认可该笔款项，双方无明确约定，所以不予采信。这样认定明显不合理。上诉人向王某微信支付该三笔款项的事实至少是存在的，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应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王某辩称：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信用卡．POS机刷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被答辩人作为太平鸟服饰成县店负责人，由于经营需要陆续向答辩人借款六万七千余元的事实。因双方资金往来时间跨度大、次数多、形式多样，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的过程中，以证据为中心，对每一笔发生的数额进行审核并列出明细，有效防止因重复、遗漏而出错。被答辩人将其缴纳罚款200元的票据作为新证据提交，以证明其与郭某存在矛盾。事实情况是其在太平鸟服饰店经营过程中，不诚信合作，对郭某实施殴打的故意伤害行为，郭某和她的父亲报警后，成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行政处罚。该事情虽与本案无关，但能够间接证明被答辩人是见利忘义之徒。综上，请求维持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郭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与王某之间因商业经营所借款项、被答辩人个人向王某所欠款项没有区分，笼统的认定为经营太平鸟服饰所欠款项是错误的。虽然我与被答辩人系合作关系，但是没有签订合作协议，营业执照也是以被答辩人的名义办理的。店铺的日常经营由其完全管理，经营期间我通过多种途径投入了资金，但是没有给我分配一分钱的收入。原审法院对被答辩人与王某之间因商业经营所借款项、被答辩人个人向王某所欠款项没有区分，笼统的认定为经营太平鸟服饰所欠款项显然是错误的。（二）、重审期间，答辩人撤回对王某的反诉，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正当处分。被答辩人将其缴纳罚款200元的票据作为新证据提交，以证明其与本人存在矛盾。被答辩人在太平鸟服饰店经营过程中，在答辩人拒绝进一步提供资金的情况下纠集多人对我实施殴打的故意伤害行为，被成县公安局依法对其进行行政处罚。该事情能够间接证明被答辩人不遵守诚实信用。故被答辩人与王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三）、一审判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根据不清的事实，判定本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的债务，判决由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刘某偿还借款71644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令被告郭某偿还借款1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刘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王某偿还反诉原告刘某借款131048元；2.请求反诉被告王某支付反诉原告刘某自反诉之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的借款利息（以实际产生的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王某系二被告雇佣的店员，于2017年10月3日下午开始上班。在王某受雇佣期间，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如下：一、王某向刘某、郭某共支付152691元，其中1.王某向刘某微信支付金额为：2018年1月14日8000元、2018年2月27日2000元、2018年3月21日3000元、2018年4月28日5000元、2018年6月2日6800元。2.王某向刘某银行转账金额为：2018年3月21日22000元。3.王某通过信用卡向刘某支付金额为：2018年6月2日支付2234元、2018年6月5日2988元，通过王会辉信用卡2018年2月1日支付4999元、通过丈夫李芳军信用卡2018年3月23日支付15000元、通过李某信用卡2018年3月22日支付8000元、2018年6月2日支付3214元、2018年6月5日支付4606元。4.王某现金支付刘某金额：2018年3月21日通过李某支付22000元、2018年4月18日支付6000元。5.王某替刘某向宁波太平鸟时尚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打订货款2018年4月28日26000元，2018年5月14日850元。6.2018年5月31日王某向郭某微信转账10000元。以上款项用于太平鸟服装店经营。二、刘某、郭某共向王某支付85396元，其中刘某向王某微信支付金额为：2018年1月31日2000元、2018年2月23日300元、204元、2018年2月27日1000元、2018年3月15日1500元、240元、94元、2018年3月19日20元2018年3月12日1000元、2018年3月23日1000元、2018年3月24日15000元、2018年3月31日200元、2018年4月27日500元、2018年4月28日10000元、2018年5月11日2000元、2018年5月13日10000元、2018年5月14日50元60元、2018年5月19日850元、2018年5月24日280元2018年6月2日800元、2018年6月5日300元、2018年6月9日8000元、2018年6月11日20000元。2018年1月16日，刘某替王某支付家具款7000元。2018年1月31日郭某向王某微信转账2998元。另查明，刘某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杭州深鸿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000元，后杭州深鸿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该款退回王某，该款由王某实际占有，该款未计入王某向刘某、郭某支付总额。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郭某申请撤回对反诉被告王某的起诉，应予准许。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信用卡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因此，王某已完成其基本举证责任。刘某、郭某对王某抗辩王某向其转款是在偿还之前所借款项，刘某、郭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刘某、郭某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对抗辩理由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微信转账金额，王某、刘某、郭某之间相互都有资金往来且实际支付，对本诉、反诉中双方提供的微信支付金额均予以认可。双方对部分金额认为为其他用途，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信用卡套现问题，从双方信用卡刷卡时间、金额与微信支付时间、金额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存在用王某、李某、王某2、李某2等人信用卡套现的情况。并且都是王某一方先在太平鸟服装店刷卡套现，刘某再通过微信支付向王某还款或付现的方式进行，至于王某还是刘某套现使用，均对双方账务核算不产生影响，故对本诉中信用卡在太平鸟服装店所刷金额予以认可。王某向刘某、郭某支付的152691元与刘某、郭某向王某支付的85396元相抵后为67295元。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某、郭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双方外出期间产生的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对由谁承担作出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垫付费用，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合伙开欧时力退款问题，因涉及案外人，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围，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某、郭某应返还王某借款本金67295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处：一、限被告刘某、郭某于判决生效之后三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67295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王某负担359元，刘某、郭某负担1482元；反诉费1460元由刘某、郭某负担。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均未建立任何记账凭证，亦未进行过结算。原审法院通过对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转账明细、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2018年3月21日交付的22000元的现金是否应该认定；二、928元衣服款是否应予认定；三、培训费用应如何承担等问题。现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王某主张2018年3月21日交付刘某22000元的现金是否应该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王某称其于2018年3月21日交付上诉人刘某22000元现金，该笔款项系其向表弟李某所借，李某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称该笔款项系其直接给了王某，听王某说给了刘某。刘某及郭某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均未认可该笔款项。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以李某的证证言无相关证据佐证为由对该笔款项未予认定。重审期间，李某再次出庭作证称该笔款项交给了王某，并称郭某当时在场并数的钱。郭某亦称当时其在场，并称该笔钱给刘某了。原审法院以该笔款项有李某的证言及郭某的自认佐证，认定该笔款项实际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李某系王某的表弟，且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郭某两次庭审陈述截然相反，且在重审期间与刘某的关系恶化，因而李某的证言及郭某的自认陈述均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重审期间认定王某于2018年3月21日交付上诉人刘某22000元现金的事实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二）关于928元衣服款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上诉人称2018年6月份被上诉人王某穿走太平鸟店中一套衣服费用928元，原审未予认定。经审查，上诉人在反诉中未主张该笔款项，二审期间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故不予支持。（三）关于培训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称其向王某共支付培训费用4150元。本院认为，无论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上诉人作为太平鸟服装店店主，有义务承担店员的培训费用。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2018年3月21日现金交付的22000元认定证据不足，应予改判，即刘某、郭某应返还王某借款本金45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条；二、变更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第一条为：限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郭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返还被上诉人王某借款本金45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刘某负担2392元，王某负担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彩霞审判员  安武明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龙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