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永安街道办事处牯牛岗社区紫缘路323号。主要负责人：肖红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宇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魏维，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菊平，女，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玉英，女，193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平，临澧县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柯（曾用名龙科），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雨，女，199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菊平、刘颖、汪玉英、龙柯、邓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由肖菊平、刘颖、汪玉英、龙柯、邓雨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龙柯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也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应当免除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商业三者责任险赔付义务。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存在不当。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龙柯、邓雨辩称，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不构成肇事逃逸，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没有对合同条款尽到告知义务，不具备法律效力。肖菊平、刘颖、汪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柯、邓雨、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赔偿肖菊平、刘颖、汪玉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51290元；2.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4月14日晚，龙柯驾驶湘Ｊ×××××小型普通客车从临澧县修梅镇七重堰社区往杨板桥社区方向行驶，19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临澧县××社区××组路段时，与同向在道路边步行的肖菊平、刘颖、汪玉英亲属刘永清相撞，造成刘永清当场死亡，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龙柯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并于当日20时45分许拨打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电话报案，21时许，龙柯驾驶事故车辆到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2019年5月20日，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结论为龙柯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并与路边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刘永清无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龙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永清不负事故责任。龙柯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赔偿款80000元。2、交通事故受害人刘永清出生于1967年1月3日，生前住湖南省临澧县××社区××组，肖菊平系刘永清之妻，肖菊平与刘永清生育一女刘颖，汪玉英系刘永清之母，上述人员的户籍性质均系居民家庭户口，汪玉英共育有刘永清等五个子女，在刘永清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之前，汪玉英尚有刘永清等四个子女承担赡养义务。3、龙柯驾驶的事故车辆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邓雨，龙柯与邓雨系夫妻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由龙柯使用。龙柯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邓雨作为被保险人于2019年1月9日为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险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尚在保险期限内。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中载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载明，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单所附有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邓雨在购买三者险时，签署的投保单中有保险人打印的“投保人声明”，同时，投保人邓雨按照保险人的打印内容在尾部誊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名。2019年1月12日，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的电讯员通过电话向邓雨确认保险合同的相关内容并进行了录音。二、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1、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对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提示电话录音。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质证后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均是格式条款，没有尽到详细的告知义务，龙柯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保险条款上并没有写明车辆不在现场保险公司不理赔，且保险公司没有醒目的提示条款内容。邓雨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购买保险时是按保险业务员的指示签字。对证据审核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在投保人邓雨投保时向其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是格式合同文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属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该对格式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虽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提示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已就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文本，关于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也是由保险人打印的格式文本，投保人书写的声明内容是按照保险人打印好的内容进行誊写，投保提示电话录音系在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与投保人的电话录音，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在保险合同成立时，保险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关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2、肖菊平、刘颖、汪玉英因近亲属死亡所致的损失。肖菊平、刘颖、汪玉英主张其亲属刘永清生前系从事油漆工程施工的包工头，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临澧县兴新装饰设计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1份，（2）临澧县修梅镇七重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3）临澧县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1份，（4）结算单复印件1组，（5）临澧县中医医院老住院楼外墙维修工程合同复印件及计算表各1份，（6）纳税人为刘永清的税收完税证明3份及增值税发票2份。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龙柯、邓雨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载明的刘永清在临澧县兴新装饰设计部工作的时间与营业执照载明的临澧县兴新装饰设计部成立的时间相互矛盾，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证据（2）临澧县修梅镇七重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不是其职责范围，证据（3）没有经办人签名，证据（4）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5）（6）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属新证据，不应确认，且证据（5）没有经办人签名，证据（6）中2019年7月29日的完税证明系刘永清死亡后开具，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6）中的其他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审核后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2）（3）（5）的形式虽存在瑕疵，但内容相互印证，证据（6）中2019年7月29日完税证明虽系刘永清死亡注销户口后开具，不具有合理性，但该证明系税务部门开具的正式完税证明，肖菊平、刘颖、汪玉英陈述系根据生前承揽工程合同情况申报后开具，符合交易习惯，证据（6）中其他增值税发票及完税证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5）（6）虽系肖菊平、刘颖、汪玉英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受害人刘永清生前从事的工作，涉及肖菊平、刘颖、汪玉英主张各项赔偿的标准，属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应予采纳，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龙柯、邓雨关于肖菊平、刘颖、汪玉英提交的证据（5）（6）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的主张，于法不符，不予采信。肖菊平、刘颖、汪玉英提交证据（1）（2）（3）（5）（6）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刘永清生前从事油漆工程，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且以其实际收入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相应税款，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受害人刘永清生前的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刘永清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肖菊平、刘颖、汪玉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死亡赔偿金76529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3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受害人刘永清系居民家庭户口，生前从事油漆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因此，刘永清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刘永清死亡时年满51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计算年限为20年，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330元，临澧县修梅镇七重堰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汪玉英所在的基层组织，出具证明证实汪玉英的家庭成员情况系其职能范围，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受害人刘永清之母汪玉英现年满8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肖菊平、刘颖、汪玉英提交证据证实汪玉英除刘永清外还有3人履行扶养义务，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主张汪玉英还有其他收入来源，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汪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5064元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1330元（25064元／年×5年÷4）。（2）丧葬费33000元，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湖南省2018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计算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2），肖菊平、刘颖、汪玉英仅主张33000元系对自身财产权益的处分行为，不损害他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近亲属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肖菊平、刘颖、汪玉英遭受较大的精神上的痛苦，故要求龙柯、邓雨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0元。（4）交通费2000元，刘永清死亡后，其近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返回临澧支出交通费客观存在，但肖菊平、刘颖、汪玉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交通费损失，对该费用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酌定为2000元。肖菊平、刘颖、汪玉英因近亲属刘永清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8502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龙柯驾驶的事故车辆同时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承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诉讼中，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主张龙柯在明知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逃离现场，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因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对格式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龙柯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情形亦不属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故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称龙柯有肇事逃逸的过错，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在三者险内免赔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肖菊平、刘颖、汪玉英以龙柯因过错致其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就民事侵权部分提起民事诉讼，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且对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的审理不须以龙柯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同时，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要求侵权人及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关于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且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要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龙柯驾驶湘Ｊ×××××小轿车与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近亲属刘永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永清死亡，龙柯驾驶的事故车辆同时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承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湘Ｊ×××××小轿车系邓雨所有，邓雨与龙柯系夫妻关系，龙柯具备驾驶员资格，事故发生时由龙柯实际驾驶，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规定，龙柯对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要求龙柯、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邓雨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要求邓雨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肖菊平、刘颖、汪玉英因亲属死亡遭受的实际损失共计850290元,均属于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故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先行赔偿肖菊平、刘颖、汪玉英110000元，不足部分740290元（850290元－110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赔偿肖菊平、刘颖、汪玉英850290元；二、肖菊平、刘颖、汪玉英返还龙柯80000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3元，减半收取计6157元，由龙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是否应当免除商业三者责任险赔付义务。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存在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存在不当。四、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上诉提出龙柯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构成逃逸情节，其情节属于商业三责险的免赔事由，一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错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中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是指采取什么具体措施未进一步明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龙柯虽离开现场，但从19时45分发生事故，到20时45分即较快的拔打了临澧县公案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报案，21时许驾驶事故车辆到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在留置事故现场可能引起当地人群情绪激奋，有危及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龙柯离开现场，其情能够理解，报警与投案的行为都说明龙柯对事故的发生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再者，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条明确“认定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本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龙柯存在逃逸行为，因此，龙柯的行为不符合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情形。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本院审查，受害人刘永清及家人均变更为居民家庭户口，生前从事油漆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一审法院对刘永清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致肖菊平、刘颖、汪玉英的亲人刘永清死亡，造成了肖菊平、刘颖、汪玉英精神上较大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司法实践惯例，按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民事诉讼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人民法院是否批准得根据本案的案情及实际需要予以决定。并非法院不支持申请调查取证就存在程序违法。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常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严钦华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金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