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31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恒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北流市独竹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薛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钿，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勤，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巾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魏庄镇魏庄街南组001号。法定代表人：蒲绪萍，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于锌，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再审申请人广西恒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勤，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巾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帼公司）、刘于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合作协议书》《辣椒种植协议书》等均系伪造。2012年刘于锌私刻恒科公司印章，2017年宗勇因案件需要伪造倒签日期为2010年2月10日的《中药材联营种植合同书》，由单桂坤代刘于锌签字。经向褚集乡三湖村干部群众调查，三湖村委会原主任叶建彬否认曾在《土地流转协议》上签字，部分签约种植户则称对恒科公司没有印象，出于对蒲绪萍的信任签订协议，辣椒产量和收益很好。张勤关于巾帼公司拖欠其辣椒款的陈述，缺乏证据证明。宗勇等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怀远县公安局已受理恒科公司的报案并出具《受案回执》。二、原审程序违法。恒科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恒科公司印章、张勤签字、《辣椒种植协议书》《土地流转协议书》等系列证据的签字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二审法院均予拒绝。宗勇原系怀远县法院退休法官，依法不能代理该院审理的任何案件，但其自始至终参加案件审理活动。本案二审承办法官直接向一审法院出具内部函发回重审，重审上诉后又承办本案，并未予准许恒科公司回避申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和两审终审的法律体制。三、刘于锌等人私刻印章签订《辣椒种植协议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刘于锌持有的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明确约定，“乙方在承包生产经营的对内外活动中，需要法定代表人出面行使接见、外出……等事宜的，法定代表人要主动密切配合”，因此宗勇应当知晓刘于锌无权代表恒科公司，恒科公司对刘于锌以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书》《辣椒种植协议书》等均不知情，宗勇凭其工作经历和社会经验，不可能仅凭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相信刘于锌已取得恒科公司的授权，其不是善意相对人。2.案涉合同均系伪造，恒科公司与宗勇（张勤）之间不存在种植合同关系。3.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恒科公司印章系刘于锌私刻，案涉种植协议系刘于锌犯罪行为所致，并非恒科公司的疏忽过错，该印章不能代表恒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案涉辣椒款从未支付至恒科公司账户，无证据证明恒科公司获取辣椒种植收益，不符合表见代理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前提。综上，恒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七项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刘于锌提交意见称，2007年11月9日至2009年9月，刘于锌和蓝英先承包经营恒科公司生产车间，自2009年9月29日起，刘于锌和李庆义继续承包恒科公司整个药厂。刘于锌和巾帼公司法定代表人蒲绪萍谈好在怀远县种植辣椒的协议，当时其想以个人名义签订，怀远县科技局有关领导建议其找个单位，对群众有说服力。刘于锌遂向李庆义和薛明打电话汇报以恒科公司名义发展种植辣椒，二人均同意，私刻印章亦以电话向二人汇报过。后该局领导和蒲绪萍质疑刘于锌所持承包合同是复印件，其于2013年去恒科公司，要求李庆义和薛明出具证明。2010年8月1日声明是刘于锌和王新民之间的纠纷，与恒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恒科公司以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针对其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理由，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本案中，张勤为证明其与巾帼公司、恒科公司之间辣椒种植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相应欠款数额，提交了《辣椒种植协议书》、租地明细表、三湖村证明、《合作协议书》等证据。首先，经查明《辣椒种植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落款处除恒科公司的印章确系刘于锌自行刻制外，张勤、巾帼公司对其签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其次，根据租地明细表的记载，张勤向怀远县褚集乡三湖村村民租赁农地近1400亩，并逐户对租地亩数签字确认，加盖三湖村委会印章。2017年5月6日三湖村委会另就此出具证明。第三，刘于锌所持《药品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书》虽系复印件，但2013年1月28日恒科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李庆义、刘于锌二人于2009年10月15日开始租包恒科公司。第四，从案涉照片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反映，2012年2月，案涉种植推广会议期间部分农户签订辣椒种植协议。综合以上证据及查明事实，张勤关于其签订《辣椒种植协议书》及依约租赁土地开展种植经营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刘于锌持承包合同书及《合作协议书》参加种植推广会议，以恒科公司的名义与张勤签订《辣椒种植协议书》并加盖恒科公司印章，即使该印章系刘于锌未经许可私自刻制，基于其身份及签约场合，相对人也有理由相信印章真实，且恒科公司对该代理权外观的形成具有可归责性，原判据此认定刘于锌以恒科公司名义实施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依据《辣椒种植协议书》判令巾帼公司、恒科公司共同支付张勤辣椒补偿款，并无不当。恒科公司关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理据不足，且未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药材联营种植合同书》《土地流转协议》及37户《辣椒种植协议书》等证据虽由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但原判未确认相关内容，亦未作为认定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考量因素，无论其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巾帼公司、恒科公司承担责任，故没有再行鉴定的必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再审情形。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情形的问题。经查，本案系经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后再次进入二审程序，合议庭组成人员中有两人确为原二审合议庭成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规定，原二审合议庭成员再次参与本案二审审理，并不违反有关审判人员执行回避制度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恒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审判人员存在其他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至于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问题，因其并非本案审判人员，故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综上，恒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西恒科药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晓茜书记员张应杰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