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锋，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勇，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金新，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水，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玉，新疆百丰天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金锋因与被上诉人伍金新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伍金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伍金新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案由、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确。1.伍金新在（2018）粤01民终17939号案的上诉状中，没有明确其起诉或上诉的案由是什么，只是起诉要求返还款项，但基于什么法律关系还款并没有明确。而且（2018）粤01民终1793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应对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或者要求伍金新变更诉讼请求，但伍金新在重审时仍未明确双方的法律关系或变更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款项，但返还款项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要求的返还，一审法院并未阐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并没有返还款项这个案由。3.返还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可以是民间借贷，也可以是不当得利。伍金新在（2018）粤01民终17939号案的上诉状中，已经明确了不是民间借贷，也不是不当得利，其强调是基于委托买卖黄金期货而产生的还款纠纷，但一审法院却将本案定性为因留置产生的还款纠纷。二、一审法院仅依据2012年伍金新向黄金锋银行转账44万元的事实，就判决黄金锋向伍金新返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黄金锋在（2018）粤0103民初2263号案中也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黄金锋向伍金新银行转账62.998万元的事实，黄金锋是不是也可以此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伍金新返还款项。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完善民间借贷法律规则的具体建议》中关于特殊借据的认定，认为银行对账单、转账清单上虽有汇出数额、收款人姓名，不能证明是借款的，且双方对借贷关系存在争议的，债权人应就借贷关系提供进一步证据，但至今为止，伍金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伍金新主张委托黄金锋买卖黄金期货，一审判决已认定无证据证明伍金新该主张，即伍金新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于该事实的举证已经结束。2.黄金锋主张44万元是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是否充足，都不能改变伍金新举证不能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本来不属于黄金锋的举证责任强加于黄金锋，认为本案不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又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留置款项就应该返还，一审判决法律逻辑错误。四、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1.一审判决因事实认定不清，案由及法律关系都不明确，因此导致对诉讼时效的错误认定。2.本案伍金新要求返还基于委托买卖黄金期货而产生的44万元，该款项发生在2012年3月至5月，伍金新在（2018）粤01民终17939号案的上诉状中仍坚持主张是委托买卖黄金期货，但一审判决在伍金新主张不成立的前提下，将本案变成留置款项的返还款项纠纷，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都没有这个规定。3.本案在重审期间，伍金新仍认为该案属于委托买卖黄金期货交易产生的还款纠纷，即使其主张成立，发生在2012年3月至5月，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五、在（2018）粤01民终17939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一审法院重审时应该解决的问题,且伍金新也明知该问题，其在重审中仍坚持认为属于委托买卖黄金期货，一审法院应告知其坚持该主张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在此前提下，若伍金新仍坚持该主张，在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时，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黄金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伍金新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金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基础法律关系明确。黄金锋收取伍金新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应予返还。伍金新已完成了基础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伍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金锋向伍金新返还款项440000元，并支付利息144510元（自2012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日，实际应计至全部清偿之日）以上合计5845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锋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在原审期间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在原审期间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伍金新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手写记录书；2.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据1-2共同证明伍金新向黄金锋转账的事实；3.手机短信，证明黄金锋发送给伍金新的信息；4.2017年11月8日双方的对话录音，黄金锋称愿意还款给伍金新，只是金额有异议；5.伍某的工商银行卡，证明伍金新使用父亲的银行卡转账的事实。黄金锋在原审期间对伍金新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转账44万元予以认可，确是收到伍某的转款，但是该款项只是黄金锋与伍某双方的业务往来款，因为黄金锋是经营五金器材的，黄金锋有向伍某购买过原材料，而伍某也向黄金锋购买过五金工具的成品，所以该笔款项是双方的往来业务；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黄金锋本人发给伍金新的，手机的号码是可以编辑的，即使显示的号码是黄金锋本人的，但号码与使用人也是可以通过编辑成一致的；对证据4的录音，代理人尚未听取，也没有听当事人提起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伍金新使用该银行卡向黄金锋转账的事实。而伍金新回应认为黄金锋的五金店物品价格低廉，黄金锋不可能大批量这样购买；对话录音中也没有提到这笔款是买工具的款项，相反黄金锋称同意还款；黄金锋称款项是与伍某的业务往来是不真实的，伍某年事已高而且卧病在床，没有劳动能力，不存在与黄金锋有业务往来的事实。伍金新在原审期间补充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补充证据1.伍金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伍金新转账41.6万元到黄金锋工行账户委托黄金锋买卖黄金期货，黄金锋说全亏光；补充证据2.伍金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除了起诉的44万元之外，伍金新还转账11万元到黄金锋农行账户委托黄金锋买卖黄金期货，黄金锋也说全亏光了；上述两份证据均证明双方之间是多次存在黄金期货委托买卖关系；补充证据3.伍金新申请律师调查令向公安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黄金锋在第一次庭审陈述与伍金新之间不存在投资或交易的情况是不成立的，也间接证明黄金锋与伍金新之间存在黄金期货的交易行为，黄金锋帮伍金新投资期货的事实；黄金锋于2012年1月-2013年1月期间有黄金的生意，同时也证明黄金锋所述伍金新的44万元是向其购买金银加工工具是不成立，因黄金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每次交易均是几十块、几百块、几千块，但伍金新转账给黄金锋的银行流水显示每次均是3万元以上，从没有几百、几千的。黄金锋在原审期间对伍金新的上述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补充证据1、2，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黄金锋认为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即使该证据有效，也并不能证明伍金新所证明的内容，其中证据农业银行的流水到账账户的名称并没有显示，其他银行流水，伍金新所称的银行账户代理人不清楚是否为黄金锋本人的账户，即使伍金新提交的交易是黄金锋本人，并不能证明伍金新所想要证明的内容；对补充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黄金锋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伍金新想证明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黄金期货的委托，该询问笔录的第四页中黄金锋向派出所警察称“我有做过黄金生意”“客户黄金来折抵货款”“卖给同村的老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上述内容并不是做黄金生意，实际意思是黄金来折抵货款。综上，该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黄金期货委托理财的关系。伍金新回应称，关于黄金锋上述答辩陈述农业银行的流水到账账户的名称并没有显示，其是在农业银行苍梧龙湖支行打印的该银行流水，银行称无法显示对方收款人的账户名称。工商银行也是无法显示对方收款人的账户名称，但有对方的账号，其账号的尾号为6806，卡号是黄金锋的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分行峡顶营业部打印。伍金新在原审期间申请证人伍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伍某出庭作证称：其是伍金新的父亲，其曾经有一张工行卡（伍金新当庭出示给证人验看）一直都是交付伍金新使用，这张卡当中的款项是伍金新的。黄金锋经质证认为根据转账的明细是证人伍某，黄金锋也不清楚这笔款究竟是谁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是伍金新的妻子，伍金新转给黄金锋的款项，有部分是其帮忙代转账的，其用的是伍某的卡。这张卡是伍某开户交给伍金新使用的。卡里边的钱是伍金新的。黄金锋经质证认为证人与伍金新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度由法庭决定。黄金锋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商事登记信息，证明黄金锋经营五金店，最先是由黄金锋的父亲经营，后来黄金锋的父亲去世，黄金锋较为年轻，所以变更为黄金锋母亲林美金名字，但是其母亲没有经营，是由黄金锋从2008年开始实际经营该店铺，而且经营的工具如模具、抛光机等价格不菲；2.银行流水（没有显示对方的账户名称，银行称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打印出具体交易明细），所以黄金锋要求法庭同意黄金锋延期举证。另黄金锋说明一点，伍金新2012年转款给黄金锋的时候，黄金锋是28岁，伍金新称与黄金锋熟悉，不符合事实，所以该笔款项是黄金锋与伍某的业务往来款项。伍金新在原审期间对黄金锋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黄金锋提交过了举证期限，不同意作为证据举证，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黄金锋在原审期间补充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银行流水，证明黄金锋向伍金新的父亲伍某的账户共支付了62.998万元，从侧面可以证明伍金新依据其向黄金锋转账的44万元从而起诉黄金锋是证据不足。因黄金锋与伍金新有贸易往来，伍金新所谓的起诉的依据44万元和黄金锋向伍金新支付62.998万元都是贸易往来款，并不是借款也不是委托理财款。伍金新在原审期间对伍金新的上述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黄金锋提交的补充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因为该62.998万元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而本案的44万元是发生在2012年，伍某的账号是农业银行的账号，伍金新提交的补充证据2中就是从伍某的银行账号尾号为8519中查询出来的。62.998万元是伍金新卖黄金交货时黄金锋汇给伍金新的交易款，故该62.998万元款项与本案的44万元没有关系。62.998万元是黄金锋给伍金新的，而44万元是伍金新交给黄金锋，委托黄金锋作为黄金期货交易的款项，两者之间的款项流向是相反的，且黄金锋从来没有销售过任何产品给伍金新，故黄金锋陈述44万元是交易款不成立。本案重审期间，伍金新与黄金锋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伍金新分别在2012年3月6日、3月22日、4月4日、4月16日、4月23日、5月9日、5月14日、5月16日、5月23日，通过其父亲伍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黄金锋转账3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8万元，共计44万元。伍金新称是黄金锋以帮其买黄金期货赚钱为由，叫其多次转账共计44万元到黄金锋账户由黄金锋代其买卖黄金期货，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黄金锋称其没有帮伍金新购买过黄金期货，黄金锋是收到伍某的转款44万元，但该款项是伍金新向黄金锋购买五金工具的业务往来款，因为黄金锋是经营五金器材的，黄金锋有向伍某购买过原材料，而伍某也向黄金锋购买过五金工具的成品，所以该笔款项是双方的往来业务款项，但相关的买卖凭证已灭失。一审法院认为，伍金新通过其父亲伍某的银行卡转款44万元给黄金锋的事实，伍金新的父亲伍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出借银行卡给伍金新使用，银行卡上的款项是伍金新的，故一审法院对黄金锋收到伍金新转款4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那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伍金新向黄金锋的转款44万元到底是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黄金锋收取伍金新的转款44万元是否有合法的依据；三、伍金新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伍金新向黄金锋的转款44万元到底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伍金新转款给黄金锋是因为委托黄金锋为其买卖黄金期货，而且黄金锋也不确认收到伍金新的转款是受伍金新所托为其买卖黄金期货，因此，一审法院不认定伍金新与黄金锋之间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从双方分别举证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的大额款项的交易往来，黄金锋抗辩认为该款项是伍金新向黄金锋购买五金工具的款项，但黄金锋没有举证证实该款项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交易而产生的合同关系，而且黄金锋辩称伍金新向其转入的大额整数的款项是用于购买五金工具，黄金锋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说明，故一审法院对黄金锋认为双方的上述转款是基于买卖关系而发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基于焦点一的观点，伍金新向黄金锋转款44万元既不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又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黄金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伍金新有发生往来业务，那么，黄金锋留置伍金新的款项不予返还，没有合法根据，理应向伍金新返还。关于焦点三，伍金新要求黄金锋返还44万元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黄金锋确认收到伍金新的转款44万元，但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有明确约定该款项的用途、返还款项的期限，也没有约定收益或利息的计算和支付，黄金锋认为应从2012年3月至5月收到款项时起算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伍金新提供的证据，伍金新在2017年11月15日前找过黄金锋，要求黄金锋返还款项，但因黄金锋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伍金新于2017年11月15日找到黄金锋，要求黄金锋还款，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派出所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办公室，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故一审法院确认伍金新从2017年11月15日起向黄金锋要求还款，诉讼时效从此时起算，返还款项的利息也应从此时起算。伍金新的主张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黄金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伍金新要求黄金锋返还款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伍金新要求黄金锋还款时起计算，即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本案在重审期间，黄金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黄金锋向伍金新返还款项44万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黄金锋以4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向伍金新支付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伍金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646元，由黄金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伍金新在原一审诉讼期间，提交：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该流水显示，2012年3月1日、3月14日、5月8日，该账户先后转账给付共计11万元。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该流水显示，2011年5月2日2.6万元，2011年5月24日2万元，2011年5月25日3万元，2011年6月1日3万元，2011年6月22日3万元，2011年7月6日2万元，2011年7月8日3万元，2011年7月11日3万元，2011年7月18日5万元，2011年7月13日15万元，该账户先后转账给付共计41.6万元。对于上述转账情况，伍金新解释称，除了涉案的44万元，其曾先后将上述款项转账给黄金锋，委托黄金锋买卖黄金期货，之后，黄金锋告知其上述投资款已亏损。对于上述转账情况，黄金锋在本案二审辩称，款项均是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黄金锋除了从事五金加工工具的经营以外，还从事金银碎料的买卖。因时间太长，具体的交易详细记不清楚。二审中，本院向黄金锋释明，若法院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对于款项的用途以及明细是否有证据证明。黄金锋称，没有证据证明。黄金锋认为伍金新主张委托理财合同的证据不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伍金新以委托黄金锋买卖黄金期货为由，要求黄金锋返还款项。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审以返还款项为案由，对双方的争议进行审查，与伍金新的主张不符，也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黄金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伍金新的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伍金新主张双方之间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黄金锋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款项有约定返还时间或者约定理财期限，因此，黄金锋主张伍金新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金锋应否返还伍金新涉案款项的问题。首先，黄金锋与伍金新之间存在大额的金钱往来。黄金锋对收取伍金新款项所作的解释，与其自述的经营情况不吻合，且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伍金新给付的款项金额为整数，也明显不符合交易的特征。其次，伍金新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双方确实存在款项争议。黄金锋始终没有提及款项是因为买卖五金工具而产生的，也没有否认尚有款项未交还伍金新。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的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伍金新提供了转账记录、电话短信、报警记录以及对话录音证明其将款项交给黄金锋进行理财。审查伍金新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本院确信伍金新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最后，黄金锋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受伍金新委托理财的情况，解释款项的去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令黄金锋返还44万元，并支付相关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金锋上诉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错误，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金锋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黄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