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刑终28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人张永亮，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南乐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21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虚构事实扰乱社会秩序于2014年3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自刚，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亮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豫0923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永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永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永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付某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元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永亮及其辩护人刘自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永亮及赵某2均离异，双方相识后开始交往。后因赵某2拒绝与被告人张永亮继续交往，赵某2的父母被害人赵某1、付某亦不同意二人的婚事，张永亮遂怀恨在心。为了迫使赵某2与其交往，2019年2月17日23时许，张永亮携带刀具到南乐县韩张镇赵耿村，翻墙进入赵某1家中，并踹开屋门进入其卧室内，对赵某1夫妇进行殴打、侮辱、恐吓，并将赵某1夫妻的两部手机损毁。经南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付某头皮创口评定为轻微伤，眶内壁骨折评定为轻微伤；赵某1手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经南乐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两部手机价值共计1100元。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永亮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受伤后于2019年2月18日到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花医疗费3746.82元；赵某1受伤后在南乐县福堪镇卫生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47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永亮近亲属主动代其交纳赔偿保证金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张永亮供述，被害人赵某1、付某陈述，证人赵某2、侯某、李某、王某证言，物证及照片，张永亮与赵某2微信聊天截图，南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南乐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河南省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张永亮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到案情况说明，医疗费单据及病历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永亮未经住宅主人同意，深夜翻墙强行进入被害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张永亮有前科及劣迹，非法侵入住宅后又具有殴打他人及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致被害人轻微伤及财产损失，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张永亮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张永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应负赔偿责任。付某、赵某1的损失数额共计8310.2元。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鉴于张永亮自愿赔偿的数额已经超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且已主动缴纳，予以准许，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永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永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抗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张永亮与赵某2不存在婚恋关系；张永亮主观上除为迫使赵某2与其继续交往外，还具有无事生非、逞勇斗狠，耍威风的特征；张永亮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辱骂他人的行为，造成两人三处受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张永亮有前科及劣迹，系抓获归案；张永亮深夜携带凶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实施犯罪时间一个多小时，造成二人受三处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1000余元的危害后果，情节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张永亮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张永亮因赵某2及其父母等家人拒绝张永亮提出的求婚，而对赵某2、赵军婷持续恐吓、威胁，并于深夜携凶器潜入赵某1、付某家中，对二人肆意殴打、侮辱，毁坏财物，胁迫外出的赵某2立即返回继续同其交往，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张永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仅对其一系列恶行中的较轻行为进行了评价，较重部分未认定为犯罪不妥；张永亮与赵某2不属于婚恋纠纷的范畴，张永亮的伤害对象、暴力行为具有随意性。原审被告人张永亮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特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建议改判。原审被告人张永亮二审庭审时辩称：其认罪认罚，案发时醉酒，曾患精神疾病属于限制行为能力，对原判决没意见。辩护人辩护认为：张永亮的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永亮因婚恋问题与赵某2家人产生矛盾，在醉酒、犯病情况下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并对被害人进行报复伤害，其实施的行为具有明确的针对性和指向性，原判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对张永亮定罪处罚正确；张永亮经鉴定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害人赔偿数额超出了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具有法定减轻或从轻情节，原判量刑适当。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二审庭审时，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交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张永亮发送给赵军婷的信息截图及其给赵某2发送的微视频。对抗诉机关、二审出庭检察员、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因婚恋纠纷引发。经查，证人赵某2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永亮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证实，张永亮与赵某2均属离异，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左右经拼车认识后，张永亮主动同赵某2联系，互发微信，期间，张永亮通过微信向赵某2两次分别转款5000元、3000元，均被赵某2退还；双方微信聊天交往一段时间后，张永亮向赵某2表示想一起过日子并在微信上自称老公，赵某2未回绝，张永亮称要与其结婚；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4日，张永亮向赵某2分别转款520元、310元，赵某2予以接受；2019年1月23日晚，赵某2通过微信告诉张永亮两人不合适，张永亮属于离婚不离家，后其将张永亮微信拉黑、手机号拒接，2019年1月24日，赵某2通过微信退还张永亮1000元；后来张永亮去找过赵某2，还曾去提亲，均被赵某2及其父母拒绝，张永亮便向赵某2及其妹妹发信息威胁，直到本次深夜其翻墙进入被害人赵某1家中持刀殴打他人。综上，根据张永亮与赵某2的交往过程，原判认定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永亮行为的定罪及量刑问题。经查，本案原审被告人张永亮在赵某2明确表示不同意与其交往，赵某2父母不同意其提婚请求后，采取打电话、发微信方式恐吓他人，并且其于案发前及本次案发时，多次持凶器到被害人赵某1、付某家中滋事；虽然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但张永亮的行为存在发泄、报复心理，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对其定罪量刑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永亮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多次持凶器到被害人赵某1、付某家中滋事，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致二人受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永亮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张永亮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张永亮自愿赔偿的数额已经超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且已主动交纳，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张永亮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原判量刑轻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张永亮及其辩护人所辩张永亮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及原判量刑适当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永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永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原审被告人张永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周培勋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