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04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霍尔果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霍尔果斯华亭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住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尔果斯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杰，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飞鸿，男，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住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尔果斯市。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鸿飞，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海英，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男，汉族，1968年8月30日出生，住所伊宁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男，汉族，1982年2月5日出生，住所霍尔果斯市。 霍尔果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霍市检公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飞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尔果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杰，被告人蒋飞鸿及其辩护人崔鸿飞、潘海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霍尔果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日凌晨30分许，被告人蒋飞鸿与何某在霍尔果斯市××公寓，因霍尔果斯市华亭佳苑房屋买卖合同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蒋飞鸿与何某的合伙人申屠某发生互殴。被告人蒋飞鸿对被害人申屠某的面部用拳头进行殴打。后蒋飞鸿的朋友戴某报警，申屠某向楼下逃跑，蒋飞鸿、戴某、周某下楼追申屠某，在××苑口，蒋飞鸿追上了申屠某，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蒋飞鸿用拳头再次殴打被害人申屠某的头面部，致被害人申屠某身体受到伤害。经鉴定，被害人申屠某眶壁骨折、鼻骨骨折、鹳骨骨折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为轻微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宣读并出示了物证拖把，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等相关书证，被害人申屠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戴某的证言，被告人蒋飞鸿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起诉认为，被告人蒋飞鸿故意损害他人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对被告人蒋飞鸿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诉称，因被告人蒋飞鸿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周某的共同行为给其造成损失40027.16元，请求判令蒋飞鸿、戴某、周某共同赔偿。 被告人蒋飞鸿辩称，1.与何某、申屠某无房屋买卖关系；2.凌晨十二点半，申屠某对客人进行辱骂、驱赶，并先动手将自己打倒在地后自己才还手；3.追出去是因为想要把申屠某抓起来交给警察，他反过来打了一拳自己又还手了。申屠某三番五次辱骂自己，驱赶客人，擅自锁门、断电是造成自己还手的主要原因。辩护人崔鸿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飞鸿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何某、申屠某实施的行为属于不法侵害行为，而蒋飞鸿是“以正对不正”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伤情形成地点在室外，是主观臆测，无客观证据印证，从视频监控可看出，被害人在房间与蒋飞鸿互殴出来后已满脸是血，不能排除伤情在房间形成，如在房间形成符合正当防卫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蒋飞鸿和霍尔果斯华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霍尔果斯华亭置业有限公司将其位于霍尔果斯市××苑的20套商品房（201-205、301-305、401-405、501-505），面积共为814.36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950元出售给原告，总房款为2402362元。2015年11月30日交房后蒋飞鸿对20套商品房进行装修并于2016年7月从事宾馆经营。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1日霍尔果斯华亭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告知书》、《通知》，以蒋飞鸿未付清剩余16套商品房的房款为由决定收回房屋，并派工作人员，将蒋飞鸿经营的华亭快捷公寓大门用铁链锁上。2018年4月23日，申屠某在公司的授意下派人将蒋飞鸿购买的20套商品房所在单元的电容器主机拆下，造成断电。2018年5月2日凌晨，何某醉酒后和申屠某到华亭快捷公寓滋事，何某在宾馆206室辱骂在场的戴某，蒋飞鸿赶到后，何某让申屠某再次断电，蒋飞鸿进行阻拦，申屠某出手将蒋飞鸿打倒在地，双方开始互殴。何某见双方互殴，逃离现场。戴某见双方打斗激烈进行阻拦，将双方拉开后报警。申屠某被拉开后，见何某不在现场，蒋飞鸿店内有三人，随即面部带伤往出口跑去，并顺手抄起门口的拖把向后挥舞打中戴某后丢弃拖把向宾馆外跑。蒋飞鸿喊了声“抓住他”就与戴某、周某三人追出宾馆，蒋飞鸿追上申屠某并抓住其后衣领，申屠某回首一拳打中蒋飞鸿后摔倒在地，蒋飞鸿用右拳在申屠某的脸上打了两拳，用右脚在申屠某颈部踢了一脚后被戴某拉开。申屠某已被打晕，救护车将其送往霍城县中医医院花费医疗费2706元，同日凌晨，申屠某被转入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13577.13元。经霍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申屠某伤情鉴定，最终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申屠某眶壁、鼻骨、上颌骨及鹳骨骨折均符合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3．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争执互殴被打伤的事实。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0时30分，蒋飞鸿与申屠某在206房间打架，申屠某逃跑，蒋飞鸿、周某、戴某追至单元门口时，蒋飞鸿对摔倒在地的申屠某进行殴打，申屠某眼眶有流血。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0时30分左右，申屠某两人到其房间对其辱骂，后蒋飞鸿和申屠某在其房间打架，申屠某脸部流血。打电话报警后，申屠某逃跑，自己和蒋飞鸿及他姓周的朋友三人追申屠某至华亭小区院子，蒋飞鸿和申屠某用拳头相互斗殴，申屠某面部有流血，后蒋飞鸿被拉开，三人一起回宾馆。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0时左右，自己和申屠某到××苑下发现楼上有灯光，因有纠纷公司对该单元已做断水断电处理，便与申屠某一起上楼查看，到206房间自己让申屠某把电掐了，蒋飞鸿和申屠某打了起来，申屠某面部出血。蒋飞鸿的朋友也用拳头打申屠某，自己出去报警。不到一分钟看到蒋飞鸿和他的朋友手中拿着东西跑出来追申屠某，追上申屠某后对其进行殴打，申屠某面部都是血。 7.霍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做出的（霍）公（法）检（鉴）字【2018】第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出的（伊州）公（物）鉴（伤）字［2018］第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申屠某眶壁、鼻骨、上颌骨及鹳骨骨折均符合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为轻微伤。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方位及被告人辨认案发现场。 9.辨认笔录，证实对涉案人员进行辨认的过程。 10.被告人蒋飞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蒋飞鸿供述案发经过。 被告人蒋飞鸿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1.《房屋买卖合同》；2.（2018）新4004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40民终2069号判决书；3.（2019）新40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蒋飞鸿合法占有华亭20套房屋，该房屋除对外出租经营，还有蒋飞鸿家人居住，符合户的要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1.华亭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华亭置业有限公司的任命决定；2.伊犁州友谊医院的医疗证明书、出院证明、出院小结、霍城县中医院的病例等相关费用票据；3.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发票，拟证明申屠某去蒋飞鸿开的宾馆是履行职务行为，被蒋飞鸿打伤后花费医疗费和鉴定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且证据之间没有矛盾，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提交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被告人蒋飞鸿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1.被害人申屠某到蒋飞鸿开的宾馆滋事并主动攻击的行为是不法侵害，被告人蒋飞鸿在宾馆内同申屠某搏斗，是为使自身合法权益免受侵害采取的防卫措施。2.被告人蒋飞鸿的有力反抗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的及时制止，使不法侵害行为停止。被害人申屠某逃离现场，在人数和体能的劣势下再次返回宾馆发动攻击的可能性不大，危险状态已解除。戴某已报警，蒋飞鸿应在宾馆等待警察处理，其追击行为已不属于防卫的范畴。3.蒋飞鸿和申屠某在互殴和追击时已具备侵害对方的故意。4.蒋飞鸿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申屠某眶壁、鼻骨、上颌骨及鹳骨骨折均符合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轻微伤的损害后果，不是为制止不法侵害所必须的，该损害后果远远超过了仅仅使侵害人丧失侵害能力或者中止侵害行为的程度。故对于被告人蒋飞鸿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蒋飞鸿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飞鸿故意伤害他人，造成申屠某眶壁、鼻骨、上颌骨及鹳骨骨折均符合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轻微伤的损害后果，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是因被害人的过错引发的，主观恶性较小，故对被告人蒋飞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的赔偿请求中到霍城县中医医院和伊犁州友谊医院花费的医疗费16283.13元予以支持；出院后在伊犁保和药品有限公司购买中草药材三七（功效：止血、散瘀、消肿、定痛）花费46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根据当地经济收入、生活支出予以确认，即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13天×120元）、营养费390元（13天×30元）、护理费2444元（13天×188元）；出院医嘱要求申屠某全休一个月，故误工费应为8084元（43天×1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提出的交通费3800元、衣物损坏费2000元、住宿费340元无相关凭证，本院酌情考虑支持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坏费300元，住宿费不予支持；调档复印病历费1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960元，是在经专业鉴定部门两次鉴定后，第三次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不是必要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4261.13元。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害人对自己的经济损失应承担20%过错责任，被告人蒋飞鸿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无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周某对其实施侵害行为，故对于其要求戴某、周某与蒋飞鸿共同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蒋飞鸿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蒋飞鸿可以宣告缓刑。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飞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蒋飞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27408.9元（34261.13元×80%），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任利军 人民陪审员  吴建军 人民陪审员  马玉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