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恒诚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285号403户。 法定代表人：魏嘉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法，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邴启全，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钦，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宪恩，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长城路618号A区。 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恒诚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管道公司）与被上诉人邴启全、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诚管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邴启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邴启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恒诚管道公司与邴启全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邴启全参与施工结束后，双方就已结算完毕。二、一审认定扣除18%的管理费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仅凭邴启全的陈述为依据进行裁判没有依据。 邴启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邴启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诚管道公司支付邴启全工程款780514.46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恒诚管道公司承担。 一审中，邴启全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签订的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委托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之间存在有线电视网络建设施工工程承包和发包关系。恒诚管道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应该提供原件，且该证据中没有恒诚管道公司的盖章。合同有效期是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邴启全的起诉的工程款有2015年2月28日之后的款项。合同的甲方与本案没有关系。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认为因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的确存在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关系。 2、邴启全、刘明与恒诚管道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施工合同，证明邴启全与恒诚管道公司之间存在有线电视网络建设施工工程承包和发包关系。恒诚管道公司对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劳务合同承包金额只有90000元，恒诚管道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是从2012年9月7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支付1446000元，远远超出合同金额，如合同是真实的，款项应予以退回。施工合同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应提交原件,合同金额是22万元,恒诚管道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清楚情况。 3、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出具的恒诚管道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有线施工费明细，证明恒诚管道公司在承包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的工程施工中，有2171359.1元的施工费是由邴启全施工的，该明细是所有的施工人员的明细，其中包括邴启全的施工费用。恒诚管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需要落实，邴启全在该明细表中是作为恒诚管道公司的施工人员存在的，不是独立的施工主体。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的结算与邴启全无任何关系。恒诚管道公司是按照施工的工程量，根据恒诚管道公司的计算支付人工报酬，明细表中涉及的款项，是恒诚管道公司的施工费用，与邴启全无关。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不是直接向邴启全结算，无法发表意见。 4、青岛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恒诚管道公司向邴启全支付施工费1000000元，扣除18%管理费后，恒诚管道公司尚应支付施工费780514.46元。恒诚管道公司认为如果银行的公章属实，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证据中看不出欠邴启全的款项，恒诚管道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邴启全报酬，根据恒诚管道公司的统计，从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支付了1190000元的报酬，从2012年9月7日至2017年6月20日支付邴启全1446000元，所以邴启全的统计是错误的。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了解情况。 恒诚管道公司辩称，恒诚管道公司不欠邴启全的款项，双方之间早已经结清，邴启全所诉的理由不存在，为支持其主张，恒诚管道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邴启全从2012年开始在恒诚管道公司施工，邴启全与恒诚管道公司之间不存在扣除管理费的问题，而是支付的人工费。恒诚管道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邴启全自己统计的数额，恒诚管道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邴启全的报酬。邴启全对付款明细中2014年1月25日付款60000元有异议，认为是支付的2013年的工程款，2014年的工程款在该时间还没有干，不予认可。对2015年2月1日付款1000元没有付款单据，不予认可，其他付款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邴启全与恒诚管道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因所有的款项都记载着工程款、串线款、税金、人工费等。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辩称，邴启全与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 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与恒诚管道公司的确存在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关系，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将其所属的有线电视网络工程，委托给恒诚管道公司施工，工程款向恒诚管道公司支付。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计算出工程量，通知恒诚管道公司领取工程款，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没有结算书。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自2004年左右至2017年一直合作，没有中断，合作期间，除了工程名称及工程量，结算方式没有改变过。庭审中，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认可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尚欠恒诚管道公司施工费2053390.74元。 二、邴启全与刘明与恒诚管道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恒诚管道公司提供材料，邴启全及刘明提供人员进行有线电视室内、外穿线工程施工，承包金额为90000元。 三、邴启全自2014年1月开始，为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所属的有线电视网络建设工程进行现场施工，邴启全在施工期间，按照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指定的地点、内容进行施工，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为邴启全出具了“青岛恒诚管道安装有限公司2014年1月-2017年12月有限施工费明细”，证明邴启全截止到2017年12月，邴启全共在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指定的地点施工计劳务费2171359.1元。邴启全在庭审中自认应扣除支付给恒诚管道公司18%的管理费共计390844.64元后，恒诚管道公司应支付邴启全劳务费1780514.46元。恒诚管道公司自2014年1月开始为邴启全支付劳务费，共计1134000元，尚欠646514.46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邴启全提供的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之间的《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委托协议》，恒诚管道公司虽不认可，但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认可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委托恒诚管道公司对有线电视网络工程进行施工，对恒诚管道公司承包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有线电视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恒诚管道公司与邴启全、刘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基于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委托恒诚管道公司施工的基础上签订的，邴启全与恒诚管道公司之后虽未继续签订施工协议，但从恒诚管道公司提供的《付邴启全款》的明细中显示了自2014年1月开始至2017年9月30日，分次为邴启全支付人工费、安装费、穿线工程款等款项，及庭审中恒诚管道公司、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认可合作期间的连续性及结算方式，故邴启全的施工应视为邴启全与恒诚管道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延续，也应视为恒诚管道公司对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出具的“青岛恒诚管道安装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有线施工费明细”的认可。恒诚管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给邴启全的款项是基于其他业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邴启全是恒诚管道公司的职工，且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出具的恒诚管道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有线施工费明细，足以证明邴启全施工的事实及劳务费数额。邴启全与恒诚管道公司之间虽未对管理费进行约定，但邴启全自认应扣除18%的管理费，予以确认。邴启全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恒诚管道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恒诚管道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2014年1月25日支付邴启全的工程款60000元，邴启全称系2013年的工程款，因邴启全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应视为恒诚管道公司支付的2014年的工程款。2015年2月1日付款1000元，因恒诚管道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对其支付给邴启全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邴启全要求恒诚管道公司支付工程款646514.46元（2171359.1元-2171359.1元×18%-11340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邴启全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恒诚管道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邴启全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邴启全主张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诚管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邴启全人民币646514.46元；二、恒诚管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646514.46元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邴启全；三、驳回邴启全对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5元，保全费4423元，共计16028元，由邴启全负担3100元，由恒诚管道公司负担12928元。 二审期间，恒诚管道公司提交其出具的结算情况说明，主张时间为2017年9月份左右，欲证明：经结算邴启全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邴启全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恒诚管道公司签字和盖章，是恒诚管道公司单方面计算的费用明细，与恒诚管道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付款明细不一致，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有恒诚管道公司代理人签字。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结算情况说明系恒诚管道公司系单方制作，邴启全对此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应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邴启全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与恒诚管道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及恒诚管道公司与邴启全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因工程承发包合同的结算，与工程承包之后再次分包的分包合同的结算具有关联性，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惯例，在此基础上，一审根据邴启全提交的其与恒诚管道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结合发包单位山东广电城阳分公司出具的“青岛恒诚管道安装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有线施工费明细”等，综合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亦无不当。恒诚管道公司主张其已全部付清邴启全的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邴启全在庭审中自认自己应得工程款中应扣除支付给恒诚管道公司18%的管理费，系对自己不利、对恒诚管道公司有利事实的自认，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恒诚管道公司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诚管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5元，由上诉人青岛恒诚管道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