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大建,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清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震，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北马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北马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军海，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东，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大建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北马庄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大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国家尚没有制定不允许生产黏土实心砖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从而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上述认定是对法律的曲解，是枉法裁判。一、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性质，经审查认定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为砖窑承包合同，但是在正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却没能够正确适用法律。既然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砖窑承包合同，那就应当审查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所依据的法律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有意对法律的曲解。首先，砖窑用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效力性强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应当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于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砖窑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兴办的企业，其用地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实施细则的上述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其向上诉人提交的承包标的物砖窑并未提交合法的占地用地手续，因此砖窑属于非法占地，其违反了土地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而非原审认定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其次，砖窑承包合同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生产粘土实心砖所用粘土，根据《矿产资源法》及配套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矿产资源。我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此外根据国家发布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规定，其他粘土（铸型用粘土、砖瓦用粘土、陶粒用粘土、水泥配料用粘土、水泥配料用红土、水泥配料用黄土、水泥配料用泥岩、保温材料用粘土）属于矿产资源。根据上述规定，生产黏土实心砖，必须取得采矿权证及开采许可证，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上述手续，因此其向上诉人提交的标的物砖窑亦违反了《矿产资源法》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而非原审认定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土地一案中，做出(2018)冀06民终5223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的砖窑承包的部分无效，而原审法院亦认定《土地承包合同》实质上为砖窑承包合同，因此根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5223号生效判决，应当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审法院仅仅以中院判决主文中未判定合同无效，从而否认中院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事实，显然有悖于法律的规定。同时被上诉人以中院判决认定合同承包砖窑部分无效认定事实有误，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做出(2019)冀民申46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三、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缴纳承包款，并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承包砖窑后，因砖窑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法生产，且被主管部门多次查处。因此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缴纳承包款，并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职时间有误。2012年4月，上诉人经选举当选为村委会主任，但选举后，冉庄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17日出具了对北马庄村换届选举情况的处理意见，暂停了上诉人村委会主任的职务，由村委会副主任主持村委会全面工作。上诉人的任职时间实际为2014年5月。综上，《土地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认定违反的为管理性强制规定，属于枉法裁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北马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大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交付的砖厂承包款1000000元及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88347元及利息；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原告兰大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1.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名为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砖窑承包。合同中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都是砖厂承包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时第五、六条也对砖窑的进行了相关的约定，其中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在承包期内砖窑倒闭，证明了该合同的标的物是砖窑而非土地，在整个合同中没有对土地权利和义务的其他约定，2.村委会收据复印件一张，证明村委会收取的款项名称为砖厂承包费100万元。3.村民代表签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北马庄砖厂承包经村民代表同意。被告质证：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中是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在2012年4月份原告当选为被告第八届村委会主任，并且该合同是原告起草的，合同标的物是土地，原告在起草合同中主要将砖窑厂列为主要内容，原告本身自己的行为2.收据的开具人是原告的父亲，交款的手续都是原告的父亲写的，100万是土地承包费，不认可是砖窑承包，而是土地承包款。3.村民代表意见签字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时征求意见是砖窑厂的土地，根据村民习惯，将承包的那块地称为砖窑厂。原告兰大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二组：法律条款一份，土地法第60条，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矿产资源分类细目。1.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土地法第60条规定，砖厂所涉土地并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因为该砖窑涉及到生产黏土实心砖而黏土实心砖，根据我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察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登记领取许可证取得开采权，根据实施细则发布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砖瓦用黏土属于非金属矿产，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52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村委会将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及采矿许可证的砖窑承包给原告，致使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而造成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中院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认定该合同无效，应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质证：1.假设双方合同中包含砖窑部分，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原告本人已经是村委会主任，原告对村里的情况已经很清楚，该砖窑是否有采矿许可证原告很清楚，原告即便不是村委会主任，也应当有责任审查砖窑的许可行为。2.假设合同标的物是砖窑厂，原告合法经营是前提，合同中第四条5.6款原告应当依法生产经营管理，甲方协助办理营业执照等手续，原告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其非法经营责任由其自己承担。3、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合同无效也不能证明我们就承担赔偿责任，我们已经就该票据申请再审，判决结果认可，但是认定的事实部分不认可。原告兰大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组：履职承诺一份，证明原告村委会主任任职时间是2014年5月份。被告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这份证据只是原告自己的签名，没有相关的任职情况。原告兰大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四组：在签订合同后，原告对砖窑进行了必要的修整，投入了大量的物力财力，在未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与2013年3月21日收到了清苑县国土资源局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从此没有对砖厂进行生产经营，原告的损失如下：1.三方协议，证明原告与原砖窑承包人就遗留的财产折价达成协议。2.收条，证明原告已支付财产折价款505000元。3.购车收据，证明为砖窑生产经营购置电坯车12辆，64800元。4.租地费用清单，证明原告为生产经营租地并支付租地款127537元。5.收据一张，证明原告清理窑座垃圾共计付款62000元。6.其他损失清单及票据，证明为生产经营而支付的各种费用共计173570元。7.砖厂修路工料费，100000元。土坨、护坡工料费，土坨5万方x5元=250000元8.护坡18000方x5元=90000元。9.房屋四间，工料费40000元。10.修整坯架梗工时费，35088米x5=175440元。11.清苑县国土资源局通知，证明2008年村委会已知承包砖窑被要求关停拆除12.清苑县国土资源局通知，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就未生产经营1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就未生产经营。以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费100万元及各项经济损失（是证据目录中的5-13项共计9项），损失数额共计1688347元。其中证据中的10-13项没有证据提交，如果被告不认可，我们申请鉴定。被告质证：1.承包费被告收取的是土地承包费，不是砖厂承包费。原告与被告签署承包合同，被告目的是出租土地，原告承租的目的与我们无关。原告在承包土地上除了非法烧砖，还有非法采沙和非法卖沙的行为，这也是2015年砖窑被拆除后原告没有即刻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现在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关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返还租金。2.上述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原告因为自己非法经营造成的损失，因此自行承担。以上损失的情况不认可。3.证据4.5并没有原告向宋向军具体的支付情况，没有现金或者转账情况。4.购车收据没有相关的购销合同和付款凭证，没有收款人具体收款签字，租赁清单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实是砖窑拆除引起的。5.第8个收据不认可，没有相关的付款凭证，收款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6.证据9不认可，无法证实收款人和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没有相关购买采购合同，不能证明货物实际交付，和原告实际支付货款的情况。7.国土资源局的通知2008年10月20日，通知没有指向具体通知谁，送达人是空白的，不能说明当时拆除的砖窑是被告的砖窑。8.2013年3月21日的国土局的两个通知是在合同签署以后，说明原告没有依法办理相关的手续。被告围绕自己抗辩主张提交证据：1.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党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在2012.4月份原告当选为第八届村委会主任。2.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北马庄村两委干部基本情况汇总表，证明原告在2012年合同签署的前期已经当选为村主任，对砖窑厂经营情况应当有了解，如果合同标的物如原告所述为砖窑厂，原告对其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被告村民代表陈国芳等情况说明一份，说明2012.7月土地承包费的签字承包的是砖窑厂的土地，并非是砖窑厂，村民将砖窑厂的土地称为砖窑厂是习惯性称呼。4.保定市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17、2238号两份、信访事项办理双项责任书一份，证明原告非法破坏土地行为。5.被告村民王小彦等出具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非法采沙的行为。6.砖窑厂照片一组，证明土地破坏的现状。以上证据综合说明，被告向原告出租的是土地，但原告却没有对土地合理使用，其承租目的是为了非法经营砖窑，非法采沙卖沙。原告质证：1.针对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党委会证明、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北马庄村两委干部基本情况汇总表，我当时是选过村委会主任，但镇政府没有对我进行任命，真正任命村主任是在2014年5月，我有履职承诺一份。2.信访问题，有关部门没有找过我核实，和本案无关。3.村民代表陈国芳等情况说明不认可，其中有5位是村民代表签字，其他的5位刘国芳、刘国芬、邸大雨、王铁胜、冯连起不是村民代表。这份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不符合规则，有5位不是村民代表的人员。4.村民证言不认可，应该出庭作证。5.砖窑厂照片不认可，不知道照的是哪里。一审法院依法调查了砖窑厂的工商登记的相关手续，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原告质证：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从法院调取的证据进一步表明该砖厂在2008年就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同时该证据证明作为砖厂应当取得采矿许可证才能允许生产经营，被告明知砖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将砖厂对外承包，合同无效有重大过错。被告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印证签订合同时营业执照已吊销，我们承包的是土地，而不是砖窑。更能说明合同第四条5.6款内容，原告应当依法经营。通过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2.村委会收据复印件一张，3.村民代表签字表复印件一份，4、土地法第60条，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矿产资源分类细目，5、中院判决书一份双方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党委会证明一份，2.保定市清苑区冉庄镇北马庄村两委干部基本情况汇总表，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法调查了砖窑厂的工商登记的相关手续双方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履职承诺一份，只有原告自己签名，没有相关机关的盖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清苑县国土资源局通知，没有接受通知单位，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发给谁的，不予确认。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真实性予以已确认。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1.三方协议，2.收条，3.购车收据，4.租地费用清单，5.收据一张，6.其他损失清单及票据，7.砖厂修路工料费，100000元。土坨、护坡工料费，土坨5万方x5元=250000元，8.护坡18000方x5元=90000元，9.房屋四间，工料费40000元，10.修整坯架梗工时费，35088米x5=175440元，11.清苑县国土资源局通知，证明2008年村委会已知承包砖窑被要求关停拆除。上述证据均为了证明原告的损失，但该损失并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的，必然的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赔偿，本案中对上述证据不做审查。三、对被告提交证据：1、被告村民代表陈国芳等情况说明一份、被告村民王小彦等出具的证言一份，属于证人证言，陈国芳等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审查，不予确认。2.保定市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17、2238号两份、信访事项办理双项责任书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对上述证据不做审查。3.砖窑厂照片一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审查，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乙方）承包被告（甲方）位于的（砖厂）土地（四至：东至沟道，西至河堤，南至西马庄北地边，北至原十生产队南地边），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五年，自2012年8月9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五年承包费100万元整。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原告除为被告提供上述地外，地上附着物（窑一座，厂房数间，水井一眼）随之使用等内容。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政策变动级自然灾害的处理，第1款约定如遇国家政策变动或者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地震、洪水）造成中途停产，或许拆除处理，由此及其其他任何因素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等内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合同期满处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中标当日一次性交清了五年承包费1000000元，被告将上述土地及附着物交付原告。现合同已经到期，原告未将土地退还被告，被告另案起诉原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6民终5223号判决书，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认定“无论2012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对当时法律、行政法规已不允许生产黏土砖的相关规定是否知晓，该合同涉及砖窑承包的部分，均应属无效。”原告于2012年4月份当选为第八届村委会主任，2012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被告的村委会主任即是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的标的物是什么，合同中关于砖窑承包部分是否有效。二、如果合同关于砖窑部分无效，被告应如何赔偿原告的损失及相应的数额。针对第一个焦点，《土地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就是砖窑承包的条款，对被告抗辩的不是砖窑承包，就是单纯土地承包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效力，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6民终5223号判决书，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无论2012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双方对当时法律、行政法规已不允许生产黏土砖的相关规定是否知晓，该合同涉及砖窑承包的部分，均应属无效。但该判决书判决主文中，并未判决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判决书且也未列明当时法律、行政法规已不允许生产黏土砖的相关规定的具体条款。而原告提供的土地法第六十条，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等法律条款，均为管理性条款，并不是不允许生产黏土砖的禁止性法律规定。由此可见，2012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国家尚没有制定不允许生产黏土砖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确认2012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不能确定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对本案的第二个焦点本院不再审查处理，被告不必返原告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承包费1000000元，本案中也不再审查双方的损失，被告无需对原告进行赔偿。综上，应驳回原告兰大建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大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兰大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关于其任职时间的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是在任职期间签订，实际任职在2014年4月22日。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形式上没有经办人员签字，没有记载取得时间。内容上无法显示上诉人何时暂停村委会职务。同时提到了上诉人在承包土地期间，存在着违法断路、采砂、污染问题，并不能客观反映上诉人任职情况，对证据不认可。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判决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此，合同的效力应以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判断依据。就本案来说，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所签订的名为《土地承包合同》实际为砖窑承包合同是否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首先，作为承包合同的标的—砖窑已取得营业执照，虽被吊销，但并未被注销，该砖窑在法律上还是合格的主体，也是合格的交易客体。其次，上诉人作为承包本村砖窑的村民甚至是村主任，对欲承包的砖窑现状当有清楚的了解。事实上，从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期间，乙方依法生产经营管理、照章交纳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公章等事宜，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如遇国家政策变动或者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中途停产，或需拆除处理，由此及其他任何因素造成一切后果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在承包期间，砖窑倒闭，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在承包期内，国家拆除地面附着物后给予的复耕补偿等归乙方所有，甲方不予干涉”的约定来看，不仅足以说明上诉人在承包砖窑时不仅明知砖窑现状，且明确约定营业执照及公章的办理、因国家政策变动或者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中途停产或需拆除处理、承包期间砖窑倒闭的合同义务与风险负担均由上诉人自己负担。砖窑开展正常生产经营需取得相关合法手续是承包人能否进行正常生产经营、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条件，相关证照的办理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砖窑作为承包合同标的的合同效力无关，不能认定砖窑承包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原告提供的土地法第六十条，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等法律条款，均为管理性条款，并不是不允许生产黏土砖的禁止性法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对原告要求确认2012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如上诉人真的对砖窑现状存在重大误解，其本来可依法行使撤销权；如发包人故意隐瞒事实真像，存在合同欺诈，其亦可行使撤销权。即使被上诉人存在其他根本违约行为而使自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也可依法行使解除权。但本案上诉人均未行使，甚至于2015年9月23日被上诉人应原清苑县国土资源要求在对砖窑爆破后上诉人不仅未将土地交回还另行转产成立了保定市赛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并占有砖窑及土地在整个承包期内并直到被上诉人另案要求上诉人交回土地，原合同现早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再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院做出（2018）冀06民终5223号判决书本院认为中“无论2012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对当时法律、行政法规已不允许生产黏土砖的相关规定是否知晓，该合同涉及砖窑承包的部分，均应属无效”的认定并非判项的内容，不宜认定具有既判力。综上所述，兰大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7元，由上诉人兰大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金星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 力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