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8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贤飞，男，汉族，1978年5月21日出生，桐城市人，中专文化，系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经理。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安徽省桐城市。2007年10月2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传喜，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现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系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佳，女，汉族，1986年10月26日出生，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桐城市。系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财务会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银平，女，汉族，1981年1月1日出生，桐城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桐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金平，女，汉族，1980年3月12日出生，桐城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佳、刘银平、刘金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088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贤飞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8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以下简称古井会所）于2018年2月8日注册成立，被告人张传喜任古井会所法定代表人。同年3月份，被告人张传喜和被告人吴贤飞商议，以古井会所为据点，招募被告人王佳、刘金平、刘银平等人，组织、联系卖淫女在其会所包厢及金瑞古井大酒店房间里以4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卖淫所得由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和卖淫女五五分成。双方谈好后，被告人吴贤飞就采用被告人张传喜原有的经营模式管理该会所，其间联系了77号、9号等卖淫女，并安排卖淫女集中住在会所ＶＩＰ20、ＶＩＰ22包厢里，提供避孕套及纸巾，平时不准外出，有事必须请假，统一管理。客人需要性服务时，当班收银员刘银平、刘金平电话通知或者在微信群里通知卖淫女进入酒店房间或者包厢，卖淫女和客人谈好价格，将“客人手牌号、技师号、价格”向当班收银员报钟。卖淫女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按照被告人吴贤飞要求到前台填写“金瑞古井温泉会所”单据红白联一式两份，收银员在单据上签名确认向客人收款，客人除支付现金以外，也可以直接扫描前台被告人张传喜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微信及支付宝绑定的工商银行卡号：62×××05）结账。收到转账信息，当班收银员刘银平、刘金平确认收款成功，并将留存的红联上的牌号、服务项目等内容录入电脑记账系统。白联卖淫女留存和会计王佳对账结算提成。当班收银员刘银平、刘金平每天交班时从记账电脑打印班结报表，统计出每天现金收入、客人刷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消费金额，会计王佳依据前台手机客人刷二维码的转账信息通知金额和当班收银员刘银平、刘金平对账，被告人王佳每星期统计出卖淫的总收入金额向被告人张传喜报账，被告人张传喜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王佳后，逢周日王佳和卖淫女结算分成，经调取古井温泉会所前台电脑记账系统，统计出金瑞古井洗浴中心项目总价汇总表，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该会所给客人提供3000余次400元至800元不等的“金瑞金典”性服务，共计卖淫收入589900元，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和卖淫女五五分成，非法获利294950元。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扣押的手机、支付宝、微信二维码、账本、Ｕ盘；书证企业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查询证明，金瑞古井洗浴中心项目总价汇总表，扣押记账电脑账目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王佳交易流水，补充侦查报告书，服务人员卫生及管理制度与技师聘用协议，桐城市钱庄社区党支部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王佳、刘银平、刘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王某、杨某1（8号卖淫女）、谭某（9号卖淫女）、杨某2（5号卖淫女）、张某1（77号卖淫女）、徐某、李某2、开某、汪某、齐某、高某、黄某、刘某、张某2、金某、潘某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光盘3张、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以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及金瑞古井大酒店为据点，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组织结构，人员固定，并有明确的分工，组织卖淫女为他人提供性服务，构成了以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为首的犯罪集团，与卖淫女共同非法获利达589,900元，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佳、刘银平、刘金平明知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从事管账、协助管理等活动，其行为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系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主要负责人，利用该会所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贤飞有犯罪前科，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银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平、吴贤飞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亦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贤飞、张传喜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至今未退缴违法所得，因此不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王佳虽主动投案，但当庭对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了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自愿认罪，庭后又对供述的犯罪事实予以承认，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平、刘银平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王佳、刘金平、刘银平的犯罪情节、性质并结合三被告人所在社区对其社会影响评价，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传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吴贤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被告人王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刘银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刘金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的手机、支付宝、微信二维码、账本、U盘等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传喜、吴贤飞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94,950元，上缴国库。 吴贤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其在会所一分钱未拿，原判罚金刑太重。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以下简称古井会所）注册成立，原审被告人张传喜任古井会所法定代表人。同年3月份，张传喜和上诉人吴贤飞商议，以古井会所为据点，招募原审被告人王佳、刘金平、刘银平等人作为会计、收银员，组织、联系卖淫女在其会所包厢及金瑞古井大酒店房间里以4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卖淫所得由张传喜、吴贤飞和卖淫女五五分成。之后，吴贤飞采用张传喜原有的经营模式管理该会所，并安排卖淫女集中住在会所ＶＩＰ20、ＶＩＰ22包厢，提供避孕套及纸巾，平时不准外出，有事必须请假，统一管理，期间联系了77号、9号等卖淫女。客人需要性服务时，当班收银员刘银平、刘金平电话通知或者在微信群里通知卖淫女进入酒店房间或者包厢，卖淫女和客人谈好价格，将“客人手牌号、技师号、价格”向当班收银员报钟。卖淫女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按照吴贤飞要求到前台填写“金瑞古井温泉会所”单据红白联一式两份，收银员在单据上签名确认向客人收款，客人除支付现金以外，也可以直接扫描前台张传喜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微信及支付宝绑定的工商银行卡号：62×××05）结账。收到转账信息，当班收银员刘银平、刘金平确认收款成功，并将留存的红联上的牌号、服务项目等内容录入电脑记账系统。白联卖淫女留存和会计王佳对账结算提成。当班收银员刘银平、刘金平每天交班时从记账电脑打印班结报表，统计出每天现金收入、客人刷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消费金额，会计王佳依据前台手机客人刷二维码的转账信息通知金额和刘银平、刘金平对账，王佳每星期统计出卖淫的总收入金额向张传喜报账，张传喜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王佳后，逢周日王佳和卖淫女结算分成，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该会所给客人提供3000余次400元至800元不等的“金瑞金典”性服务，共计卖淫收入589900元，张传喜、吴贤飞和卖淫女五五分成，非法获利294950元。 2018年10月8日晚，桐城市公安局接到匿名举报，前往举报地点金瑞古井温泉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抓获刘银平和卖淫女4人及嫖娼人员若干。次日，刘金平到该局投案，同月13日王佳到该局投案，同月15日吴贤飞到该局投案，同年11月13日张传喜到该局投案。王佳系经吴贤飞介绍到古井会所上班，月工资1,500元，2019年4月14日生子，尚处于哺乳期。刘银平自2017年10月到古井会所上班，月工资3,000元左右。刘金平经其妹妹刘银平介绍于2018年7月到古井会所上班，月工资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扣押的手机、支付宝、微信二维码、账本、U盘，证实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资金收入情况及经营情况。 二、书证 1．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于2018年2月8日开始营业，经营者为张传喜。 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主体适格，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证实吴贤飞于2007年10月2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张传喜、王佳、刘金平、刘银平无前科劣迹。 4．金瑞古井洗浴中心项目总价汇总表，证实2018年5月1日-2018年10月8日古井会所“金瑞金典”性服务收入共计589,900元。 5．扣押记账电脑账目流水，证实古井会所“金瑞金典”性服务收入情况（含浴资、过夜费）。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张传喜、吴贤飞、王佳交易流水，证实资金流动情况，王佳余额宝提现及ATM存入现金情况，张传喜支付宝、微信转账、提现、他行汇入、现金存入情况，吴贤飞支付宝、微信转账情况。 7．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王佳明知古井会所卖淫行为，仍充当管账人身份（对账、发工资、转账）协助吴贤飞、张传喜组织卖淫。刘银平、刘金平明知有卖淫行为，仍在当班时打电话或在微信群里通知卖淫女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并向卖淫女开具红白联，还同王佳对账结算提成，提供了相应协助行为。吴贤飞控制管理卖淫女，本案涉案卖淫收入为589,900元，吴贤飞、张传喜非法获利294,950元。 8．服务人员卫生及管理制度与技师聘用协议，证实卖淫女作为技师入职以及受管理约束的情况。 9．桐城市钱庄社区党支部出具的证明，证实王佳的党员身份。 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传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份张传喜同吴贤飞商议出资经营古井会所，张传喜任法人代表，吴贤飞负责经营管理，含招聘、安排女技师给客人提供服务，若有盈利每半年按照出资比例分红。吴贤飞同金瑞古井酒店商谈了房租。张传喜每月来桐城和吴贤飞、会计王佳对账。平时客人消费的现金由会计王佳保管记账用于日常现金开支，客人消费刷的前台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则全部到张传喜工商银行卡（62×××05）上，吴贤飞和会计将会所开支报给张传喜，不够发工资张传喜就微信或者支付宝转付。女技师给客人在古井会所包厢和酒店房间里提供服务时，女技师按照工号填写技师上钟单，红联交给收银员，自己留一份白联用于结算提成。收银员录入前台电脑记账系统，客人凭手牌结账，现金支付或刷前台微信或者支付宝二维码支付。会计王佳每天和当班收银员对账，依据收银员从前台电脑打印的班结报表，核对每天的现金收入、前台微信或支付宝转账收入金额和前台手机客人刷微信、支付宝付款的短信通知金额相同就行，如果有差额，收银员自己赔钱。每7天由王佳统计出技师给客人提供服务的总收入，王佳和技师凭7天的上钟单对账，张传喜等和技师对半结算提成。会所只有两种正规按摩服务（价格分别为138元、158元），其他的服务（卖淫）其不知情，张传喜只管收钱。 2．吴贤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份，张传喜电联吴贤飞去安庆商量参股经营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吴贤飞没有钱就没有出资，吴贤飞可以“罩着”（现场负责，如有客人喝酒闹事就及时处理，社会上打打关系）会所拿干股分红，每个月付吴贤飞5000元。2018年4月4日张传喜和潘某签订合同，4月份吴贤飞开始负责古井会所的管理，吴贤飞到之前会所就已经在正常运营，法人代表是张传喜，一直都有卖淫女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管理的是枞阳人唐经理，当时有两个卖淫女，后因张传喜扣该唐工资，该唐就将该两名卖淫女带走，会所只有一个卖淫女77号，后唐某和吴贤飞联系后过来上班。吴贤飞按照张传喜过去的经营模式管理会所，一是金瑞古井大酒店内的客房客人需要性服务时就通过内线电话（8878、8879）打到吧台，收银员再打小姐房间内的固定电话；二是客人在会所内洗澡后若需要性服务，小姐自行安排服务，跟客人谈好价格等事项后将房间号、客人需要性套餐价格、小姐编号等报钟到吧台。结束后，小姐收取谈好的价格，现金直接交到吧台，微信或者支付宝钱直接到张传喜账户，吧台核对好收款记录后开具红白联一式两份单子，小姐留白联，吧台收银员留下红联于第二天交给会计王佳。王佳每天和收银员对账，每周日下午将卖淫女收入统计出数额报给张传喜，张传喜通过微信、支付宝将卖淫女收入转给王佳，王佳按照卖淫女收入，让卖淫女出示收款二维码，将钱转给卖淫女。吴贤飞参与经营的时候，由于没有卖淫女领班，卖淫女建了微信群，叫“桐城5钗”，里面有8个人，吴贤飞、两个收银员、5个卖淫女，客人在房间及包厢需要性服务，通过拨打前台电话，当班收银员接到电话后，在群里发信息告知客人房间号，卖淫女自行排队进入房间及包厢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张传喜平时不在，每个月偶尔来一次看下会所运营情况，要小姐注意日常安全，防止被公安机关查到。吴贤飞目前没有得到一分收入，张传喜说年底一并给。 3．王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份王佳开始在古井会所上班，之前是张传喜经营，吴贤飞参与进来后让王佳代账，给了张传喜的微信，由张传喜教王佳怎么做账。吴贤飞跟前台说有客人需要性服务，前台要电话通知卖淫女去包厢及酒店客房内上钟，卖淫女跟客人谈好价格，将谈好的服务项目和价格报钟到前台，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结束后，客人结账除现金支付外，可以扫吧台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款码直接支付。每天王佳到前台找当班收银员对账，吧台收银员交给王佳收银系统生成班结表、吧台手机、现金，班结表上有显示每天客人支付消费现金、刷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入金额，王佳按照班结表查看现金数，以及根据前台手机进行核对，无误后将现金、金瑞古井温泉会所红联单子带走，并将卖淫所得及其他收入统计出数额通报张传喜和吴贤飞，张传喜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将卖淫所得一半转给王佳，每七天逢周日对账的时候，卖淫女拿白联跟王佳收的红联核对，无误后卖淫女出示微信或者支付宝二维码，王佳就扫码将钱发给她们。张传喜转账给王佳的钱就是员工工资及卖淫女的收入。王佳晓得卖淫女编号有77、8、9、5、6、23、88号，因为是流动的，编号不变，对应的卖淫女不止一个。经过王佳核实，古井会所内卖淫女（22名，3000余次，金瑞金典）提供性服务，共计收入589,900元。 4．刘银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刘银平通过招工广告到古井会所做收银工作，老板是张传喜，现场负责人是何经理，卖淫女领班也姓张，后面有七八个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卖淫女是相互介绍来会所的。年底的时候公安机关检查了几次，何经理害怕就回家过年了，2018年1月份左右，会所现场负责人变成了唐经理，刘银平仍然是负责收银，会所里面有3到4个卖淫女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平时会所负责人要求卖淫女由领班安排进入包厢及酒店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卖淫女收入和老板五五分成。吴贤飞是2018年3月份来负责日常事务的，一切按照张传喜的模式负责管理，当时卖淫女领班离开了会所，为了方便联系，有一个卖淫女建立了微信群将吴贤飞拉进了群里并且和刘银平说希望刘银平负责接客人电话反馈到群里方便提供服务，刘银平开始接电话联络，把房间号发到群里。吴贤飞要求唐经理不要喝酒与唐经理发生矛盾，唐经理离开会所并且带走了当时的8号和77号卖淫女。公安机关抓获的8号卖淫女是何经理想回来上班在吴贤飞的要求下带过来的，23号卖淫女介绍了77号来，吴贤飞找来了9号卖淫女，也就是唐某。刘银平每个月拿3000元工资，由王会计发放。正常情况下，是客人打电话来要服务，刘银平就告知卖淫女由她们自己排班到客人房间，服务有4种，分为400元、600元、800元、2000元。谈好价钱和服务之后卖淫女就电话告知刘银平信息，刘银平会将房间号、技师号、价格记录到本子上；有些时候是卖淫女从包间打电话给刘银平，这时候已经谈好了相关事项，刘银平直接将客人手牌号、技师号、价格记录在本子上。服务结束后，卖淫女会到前台交接，刘银平开具一张二联单，白联给卖淫女，红联在刘银平签字确认后交给王会计。刘银平在本子上的记录是以200＊几的形式进行的，还会记录卖淫女编号、服务时间、客人手牌号、酒店房间号，与电脑系统保持一致，交账之后就会销毁掉本子记录。电脑上的记账系统按照卖淫女填写的白联票填入，交班时会形成班结报表，与前台收款手机一同交给王会计查账，王会计通过客人消费刷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及前台手机收到的短信通知和刘银平的班结报表数额进行核对，无误会将现金交给王会计，由王会计提现及转账给张传喜。王会计每周日下午跟卖淫女对一次账，吴贤飞与卖淫女五五分成。会所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收入一万多元，平时也有二至三千元，正常情况每月六、七万元。通过刘银平核对电脑账目，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金瑞古井洗浴中心项目总价汇总表”中“金瑞金典”（性服务）共计有589900元。 5．刘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份刘金平通过其妹妹刘银平微信中的招聘信息到了古井温泉会所上班，唐经理安排刘金平做收银工作。张传喜是法人代表，吴贤飞具体负责会所所有事务，并安排卖淫女住宿，吴贤飞和王会计平时都在。吴贤飞因不让唐经理喝酒，唐经理将8号、77号卖淫女带走了，过一段时间，何经理想回来上班，吴贤飞让他带几个卖淫女，这样8号来了，后来吴贤飞还找了个9号。刘金平和刘银平交叉负责会所收银工作，每个月拿3000元钱工资。刘金平被刘银平拉进微信群，里面有吴贤飞和会所的卖淫女。因为当时生意不好，卖淫女进进出出，正常情况下保持3、4个人（5、8、9、77号），有时候金瑞古井大酒店客房客人打电话要按摩的话，刘金平就将信息发到微信群里，卖淫女自己安排上钟，如果客人不满意，卖淫女自己轮换到指定房间。卖淫女谈好价格等相关事项后会打电话到前台，刘金平就将房间号、价格、卖淫女手牌号记在一个本子上。服务结束后，卖淫女会到前台，刘金平根据收到金额（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信息）开一张二联单，白色联给卖淫女，红色联给会计留存，刘金平签字确认后再进入前台电脑登记。交接班后会形成一个班结报表，王会计来查账时，就将报表和前台收款手机都交给她核对。王会计与卖淫女每个星期天下午结账一次，卖淫女和吴贤飞五五分成。 四、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实吴贤飞是金瑞古井温泉会所老板，负责整个会所管理，并安排小姐住宿，有4个小姐给客人提供400、600、800元性服务。2018年4月李某1来上班，除打扫卫生外，顺便带客人去包房，喊小姐上钟，服务结束后及时处理避孕套，防止被公安机关查到。 2．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中旬王某来上班，负责给客人倒茶水及大厅卫生，张老板将会所转给了吴贤飞，该两位老板都知道会所有卖淫女进行卖淫。一般有4个卖淫女，经常流动，卖淫女由吴贤飞直接管理。客人打电话到前台，前台收银员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并和卖淫女通过会所红白联对账，客人可以通过现金和前台张贴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付款。吴贤飞和卖淫女按照五五比例进行分成，每七日卖淫女拿着白联和会计对账，会计按照五五比例将卖淫所得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形式支付给卖淫女。 3．杨某1（8号卖淫女）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的一天杨某1得知金瑞古井温泉会所找小姐，就打吴总电话，吴总在电话中说“做性服务，五五分成，包住不包吃”。在三楼会所包间同嫖客谈好价格（400元、600元、800元）和项目后打电话告知前台多少钱，完事后，杨某1到前台拿白联票据，嫖客到前台付现金或微信、支付宝付账；在酒店房间里，杨某1和嫖客谈好价格和项目后，用酒店房间电话给前台打电话说金额，完事后，嫖客给杨某1现金或向杨某1手机相册里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照片扫码付账。杨某1将现金交到前台收银员后，收银员开具白联票据给杨某1。每个礼拜日，杨某1凭白联票据和王会计结算，王会计将五成通过微信转给杨某1。 4．谭某（9号卖淫女）的证言，证实老板吴贤飞安排前台通知谭某有客人需要服务，谭某就到房间里同客人谈好价格后提供服务，老板同卖淫女五五分成，一个星期和办公室会计结一次账，每次都是带着单子到办公室核对数字，然后领钱。 5．杨某2（5号卖淫女）的证言，证实行业的惯例，只要到会所做了生意，将收入交给会所，就视为老板同意了，至于收费分成之类的就按照老板的规矩来办，不一定非得见着老板才行。同朋友张某1联系得知古井会所是个提供性服务的场所，2018年10月8日来会所后，张某1告诉杨某2会所里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有三种（400元、600元、800元），从客人那收到的钱要交到前台收银员，然后领单据，每七天结账一次，并让杨某2拿5号牌子。晚上9点多钟，收银员打电话到宿舍说623房间客人需要服务，杨某2就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后收了400元现金连同牌号给了前台收银员，收银员给杨某2一张白联单据。 6．张某1（77号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吴贤飞是桐城金瑞古井温泉会所老板，且安排卖淫女住宿，平时告诉她们要注意卫生，垃圾要及时丢掉，要注意公安检查，有时吴贤飞知道公安要查了就给她们放假。2018年8月经23号介绍来提供性交易服务。张某1到房间给客人报性服务套餐（400元、600元、800元），谈好后用客房或者包房电话打内部电话8878到三楼吧台报钟，内容有客人的手牌、客人选择的性套餐及其工号，服务结束将客人付的钱交吧台收银员，收银员给张某1开一个金瑞古井温泉会所的白联单子，红联收银员留存。每个礼拜天在三楼吧台拿白联跟会计王佳的红联对账，核对无误，王佳按照这个礼拜上钟收入总额的一半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形式发给张某1。 7．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晚上8点左右，打宾馆床头柜按摩电话，一个小姐到1201房间给其提供了600元的性服务。 8．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晚上9点多钟，拨打床头按摩电话，一个小姐到623房间给其提供了400元的性服务。 9．开某、汪某、齐某、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5日晚11点多，高某和汪某、齐某一起在金瑞古井温泉会所嫖娼，共计花费了2000元，是齐某的朋友开某付的。 10．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7日晚上8点多，其在金瑞古井温泉会所做了400元的性服务，结束后在吧台用支付宝二维码付了钱。 11．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早上5点左右，其在金瑞古井温泉会所做了800元的性服务，结束后在吧台用支付宝扫码付了钱。 12．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晚上8点多，张某2在金瑞古井温泉会所洗澡，女技师说有400和600元不等的性服务问张某2是否需要，张某2就做了600元的服务。结束了张某2又洗了个澡后在吧台用支付宝扫码付了钱。 13．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夜里2点多，其在金瑞古井温泉会所洗澡后，女技师说有400、600、800元不等的性服务问金某是否需要，谈好价格后，那个小姐就用包间里电话打了收银台的电话，报了其手牌号及价格，金某就做了400元的服务。结束了金某洗了个澡后在吧台用支付宝扫码付了钱。 14．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吴贤飞带来张传喜找其签合同，承租其酒店的三楼经营洗浴中心，期限一年租金38万元，谈好一次性支付20万元，余款半年后支付。其中，张传喜付其15万元，吴贤飞付其5万元。吴贤飞平时负责日常管理和其有些联系，但其比较忙，对于其他事情不清楚。 五、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传喜、吴贤飞、刘金平、刘银平、王佳截至接受检测时未吸毒。 六、检查、辨认笔录，证实 1．杨某2、张某1辨认嫖客。 2．徐某、李某2辨认卖淫女。 3．高某、汪某、齐某辨认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即谭某、张某1、杨某2。 4．黄某、刘某、张某2辨认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即张某1、杨某1、谭某。 5．金某辨认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即谭某。 6．吴贤飞辨认其会所内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即杨某1（8号）、杨某2（5号）、谭某（9号）、张某1（77号）。 7．王佳辨认张传喜及其会所内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即杨某1（8号）、杨某2（5号）、张某1（77号）、谭某（9号）。 8．刘银平辨认张传喜、吴贤飞及其会所内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即杨某1（8号）、杨某2（5号）、谭某（9号）、张某1（77号）。 9．刘金平辨认张传喜、吴贤飞及其会所内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即杨某1（8号）、杨某2（5号）、谭某（9号）、张某1（77号）。 10．杨某1、杨某2、张某1、谭某辨认吴贤飞。 11．检查笔录附扣押清单与现场拍摄照片，证实技师上钟单、班结报表等证据取证过程合法。 七、视听资料 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实办案程序合法。 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共计从检材的镜像文件中提取12个文件，附U盘1个，证实技师明细表、总价明细等。 针对上诉人吴贤飞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吴贤飞及其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吴贤飞与原审被告人张传喜合伙经营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张传喜、吴贤飞与卖淫女利益五五分成。张传喜任法人代表并掌控经营收入，吴贤飞负责会所平时的经营管理，并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系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吴贤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传喜、上诉人吴贤飞以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及金瑞古井大酒店为据点，形成了组织结构、人员固定、分工明确，以张传喜、吴贤飞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妇女从事卖淫犯罪活动，与卖淫女共同非法获利达589900元，严重影响了桐城社会治安，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佳、刘银平、刘金平明知张传喜、吴贤飞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从事管账、协助管理等活动，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张传喜、吴贤飞系桐城市古井温泉洗浴会所主要负责人，利用该会所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贤飞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刘银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金平、吴贤飞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亦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贤飞、张传喜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未退缴违法所得，不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王佳虽主动投案，但当庭对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自愿认罪，庭后又对供述的犯罪事实予以承认，可酌定从轻处罚。刘金平、刘银平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贤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