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汝映，男，195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扩举，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尤吉，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73号金融城8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与宗汝映、尤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不服苏州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依法受理，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宗汝映脑部伤残等级有异议。被上诉人宗汝映一审提供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认定其因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七级残疾；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开颅术后构成十级残疾。上诉人对于这一报告结论有异议，申请人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及就诊记录应该不至构成上述级别的伤残等级，故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意见没有采纳，上诉人认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被上诉人尤吉提供的视频资料可见事故发生后宗汝映的车辆倒在道路中心线附近，从路右侧边缘线算起超过1.5米距离范围，被上诉人宗汝映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据此应当减轻我方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望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尤吉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宗汝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尤吉、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向宗汝映赔偿医药费187236.75元；护理费34079元；交通费29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0元；营养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263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4815元；律师费6000元，共计561786.55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剩余部分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尤吉赔偿；2、诉讼费由尤吉、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审理中，宗汝映撤回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16时25分许，尤吉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吉庆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百花桥附近路段时，与同向前方行驶的宗汝映所驾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擦，导致宗汝映摔倒受伤，二车损。同年6月6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尤吉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该车制动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宗汝映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前后制动部件齐全。2018年6月20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鉴于此事故发生时，无法确定宗汝映所驾电动自行车行驶时处在混合道路中的具体位置(从路右侧边缘线算起1.5米距离范围内，还是1.5米距离范围外)，双方各执一词，且通过本队多方调查取证后均未找到证实该起事故发生时宗汝映驾车行驶所处道路具体位置，而上述情况又是全面查明事故客观事实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是认定事故的关键所在。故无法全面查证该起交通事故事实。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尤吉，该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宗汝映在事故发生后先后入苏州市立医院本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苏州市立医院北区、江苏省大丰新金墩医院和盐城市大丰中医院等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174天，尤吉垫付1万元，紫金财保公司垫付54301.29元。2019年3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姑苏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宗汝映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2019年4月2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45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宗汝映因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七级残疾；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开颅术后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宗汝映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七个月；营养期为七个月。鉴定费为4815元。关于实际支付的护理费。宗汝映陈述明细如下：720元是2018年5.11-2018.5.14在苏州市住院请的护工费用，护工是由医院指派的，现金支付，发票是护工开具的。3180元是2018.5.14-2018.5.29在苏大附一院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5.15签的陪护协议书，入院当天并未请到护工，护理天数为15天，是通过医院护士台的便民告示获取了护理公司的联系人电话，和公司联系后，公司工作人员陪同护工刘德喜一起过来，医院护工的着装都是统一的，护理协议约定护理费用每天200元，但该报价不含税价，若需开具发票需缴纳6%的税点。因此发票金额为3180元，5.29的收据上记载了预收护理费2800元，当天补交200元护理费、税费180元，所以共计3180元。7749元是2018.5.29—2018.7.7在苏州市立医院北区住院期间护工的费用，护工叫单禾华，是通过医院护士台便民告示获取了公司的电话，和公司联系后，公司工作人员陪同护工单禾华一起过来，当场签订了陪护工派工单，实际护理时间为40天，其中有一天是因为医院要求做康复训练，需要两名护理人员才能将宗汝映架起，当时护理机构说临时加派一人算一天护理天数，不另行给我们派工单，计入单禾华的护理天数，所以发票上显示为41天，护理费是现金交给护工公司经理的，护理开始时预交1000元押金，后来直接开具了发票，没有其他收据。18950元是请的个人单学慧护理产生的费用，2018.7.7宗汝映从苏州市立医院北区转回大丰后直接回家调养，办理了住家医生的治疗，经朋友介绍请了单学慧进行护理，每天150元，护理时间为每天24小时，没有签协议。每周现金直接支付给单学慧。7.12办理了新金墩医院的住院手续，单学慧跟到医院进行护理。住院天数为2018.7.12-2018.9.7。9.7-9.12依然采用在家治疗调养的方式，单学慧还是住家护理。9.12住进了大丰市中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单学慧也到医院进行护理，直至2018.11.9出院。单学慧护理天数为2018.7.7-2018.11.9共124天（128天，单学慧期间休息了4天）。单学慧向法院陈述：我本来是大丰的下岗工人，后在大丰做护工、临时工，通过倪菊萍介绍去的宗汝映家里，24小时护理，帮他擦身子、按摩，挂水陪护，还有康复训练等，每天150元，中间请了4天假，发票是找人代开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尤吉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宗汝映主张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仍有不足部分由尤吉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但未进行相应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以宗汝映系脑部受伤、鉴定过程其未参与为由申请再次鉴定，但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和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均无异议，也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姑苏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朱小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等进行鉴定，程序并无不当，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依据的病历、影像学等资料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并无异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亦对宗汝映进行了法医临床检查和法医××检查，故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申请再次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法应予以采信。对于宗汝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医疗费。宗汝映提供了132923元的票据，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其中的119919元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可，但认为应扣除其中的325.5元伙食费和10%的非医保用药；对11995元的外购药发票、894.3元的伙食费收据和114.9元外购的生活用品不予认可。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提供了54301.29元医疗费票据，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系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应结合病历、医嘱、用药清单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伙食费支出和外购生活用品的费用不属医疗费用范畴，应予扣减。结合医嘱，外购药应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共计185889.59元，其中尤吉垫付1万元，紫金财保公司垫付54301.29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未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说明免赔事项，也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及该部分非医保用药的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故一审法院对其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营养费。宗汝映主张七个月，计210天，50元/天，共10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宗汝映主张按100元/天计174天，共计1740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计算天数无异议，但应按50元/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根据规定，这一费用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700元。护理费。宗汝映主张7个月折合210天护理期的护理费34079元，并提供了184天共30599元护理费发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可1人护理210天的护理天数，但认为应按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既包括了已经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也包括后续护理费。宗汝映提供了陪护协议、陪护工派工单、收据、护工费发票，陈述了聘请护工的具体情况，其中护工单学慧亦到庭做了陈述，宗汝映已实际支付的护理费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依法应予以认定，但宗汝映在苏州市立医院北区的护理期间有一天是两个护理人员，故应扣除一人一天的护理费即189元（7749元/41天）为宜，一审法院对实际发生的183天计30599元护理费予以确认。在宗汝映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后续27天（210天-183天）的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为2700元。故上述护理费依法认定为33110（30599-7749/41+27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宗汝映在定残之日已年满68周岁，故应计算12年，根据其伤残情况，核算为243552元（47200元/年*12年*0.4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宗汝映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七级残疾；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开颅术后构成十级残疾，而并无证据证明宗汝映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主责或全责的，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21500元（50000元*0.43），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交通费。宗汝映主张2907.8元，但仅提供部分票据，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仅认可300元，结合宗汝映的伤情和实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伤残鉴定费4815元，属于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被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宗汝映的上述损失共计509066.59元（含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54301.29元，尤吉垫付的1万元），其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余额389066.59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中54301.29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直接返还给紫金财保公司，1万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直接返还给尤吉，444765.3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宗汝映。因宗汝映方的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故尤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宗汝映各项损失合计509066.59元，其中直接返还紫金财保公司54301.29元，返还尤吉10000元，直接支付宗汝映44476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宗汝映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9元，减半收取1604.5元，由宗汝映负担181元，尤吉负担336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108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宗汝映脑部伤残等级有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公安交警部门委托，经有鉴定资质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宗汝映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结论。宗汝映其获得的该鉴定意见书是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一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讼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未能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鉴定人员及机构无资质等相应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违反鉴定规则，且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