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友华，男，1974年3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初中文化，职业放贷人员，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天津市滨海新区。2015年9月20日，因嫖娼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2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2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增强、康宝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友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鲁友华系职业放贷人员，2017年4月，姚静因对外拖欠大量借款无力偿还始向被告人鲁友华借取高利贷，利息为天息百分之二当日结清。至2017年7月底，姚静向被告人鲁友华借款本金达人民币1500余万元并出现当日不能结清利息的情形。为保障自身的经济利益，被告人鲁友华要求姚静向他人借取房本做房产抵押借款以维系其资金偿还能力。姚静遂编造公司运营需要资金、进出口退税遇阻等理由骗取訾某1、秦某、王某1等人以个人名下或亲属名下房产作抵押借出资金供其使用，被告人鲁友华在明知姚静编造借款理由、隐瞒真实借款用途的前提下，仍与訾某1、秦某、王某1签订空白的《抵押借款担保合同》、《房产买卖合同》、《房产租赁合同》等协议，使用自有及对外筹措资金向三人借款总计人民币1370万元。訾某1、秦某、王某1将上述款项全额交付给姚静后，姚静将其中大部用于向被告人鲁友华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具体如下：1、2017年8月2日，訾某1以名下塘沽米兰世纪花园62-08号房产签署《抵押借款担保合同》等协议后，当日自被告人鲁友华处得款人民币200万元；訾某1当日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姚静，姚静随即向被告人鲁友华转款人民币200万元。2、2017年8月30日，秦某以名下开发区新城东路48号楼2-1-802号房产签署《抵押借款担保合同》等协议后，当日自被告人鲁友华处得款人民币420万元；秦某当日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姚静，姚静随即向被告人鲁友华转款人民币335.9万元。3、2017年9月21日，訾某1以其父訾某2名下塘沽新村街正康里07栋01门0202号房产签署《抵押借款担保合同》等协议后，当日自被告人鲁友华处得款人民币200万元；訾某1当日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姚静，姚静随即向被告人鲁友华转款人民币43.1万元。4、2017年9月21日，王某1以其夫褚文东名下开发区顺达街8号8号楼2门902室房产签署《抵押借款担保合同》等协议后，当日自被告人鲁友华处得款人民币550万元；王某1当日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姚静，姚静随即向被告人鲁友华转款人民币230万元。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鲁友华被抓获归案。截止目前，訾某1、秦某、王某1用于为姚静抵押借款的相关房产，除秦某将名下房产自行变卖外，其他房产均仍登记于原权利人名下并受权利人实际控制，相关权利人亦未代姚静向被告人鲁友华偿还借款或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姚静的供述证实：其系天津市萨斯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公司从事货运代理业务，月收入在数万元之间不等。2017年4月，其因对外拖欠大量债务需要偿还遂在其友訾某1的介绍下认识职业放贷人鲁友华并开始向鲁友华借取高利贷，双方约定利息为日息百分之二当日结清。2017年7月底其向鲁友华借款的本金已达1000余万元并出现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鲁友华提出向訾某1借房本作抵押借款的建议，其遂编造公司做出口退税业务需要资金的理由骗取訾某1使用房本与鲁友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得人民币200万元当日用于偿还鲁友华部分本金及利息，2017年8月底其向鲁友华借款本金已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并已无力给付利息，鲁友华再次催促其找房本做抵押贷款用以偿还利息，其遂编造公司报关时打错数字需要重报仍需资金应急的理由先后骗取秦某、訾某1、王某1使用房本与鲁友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取得款项后用于向鲁友华支付逾期利息及向他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上述过程中，鲁友华明知訾某1等人借款归其使用且其借款理由均为公司的出口退税业务需要资金。2017年10月11日、12日，其再次诱骗其母刘某2、李某签订房产抵押贷款的相关协议，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拖欠鲁友华的利息。鲁友华向訾某1等人放款使用本人、鲁臻、高建军等的银行账户、其接受訾某1等人转款以及向鲁友华还款使用本人及张彦鹏等的银行账户。2、被害人訾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姚静系朋友关系，2017年4月，经其介绍姚静曾向鲁友华借款，2017年7月底姚静以公司做出口退税业务资金遇到困难为由向其借款应急，2017年8月2日，其在盛泰公寓姚静的办公室与姚静、鲁友华见面，鲁友华提出由其抵押名下房产为姚静借款做出口退税业务，其根据鲁友华的要求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房产买卖合同等文件上签字并将其名下塘沽区米兰世纪花园62-08房产的产权证书交付给鲁友华，当日其账户入账人民币200万元，其随即将上述款项转入姚静丈夫张彦鹏账户内。2017年9月21日，姚静以公司报关时打错数字需要重报仍需资金应急为由请求其抵押房产为姚静借款，其在“华祥苑”茶楼与姚静、鲁友华见面，以其父訾某2的名义再次签署了空白的借款合同和房产买卖合同等文件并将其父名下塘沽区正康里07栋01门0202房产的产权证书交付给鲁友华，当日其父账户入账人民币200万元，其随即将上述款项转入姚静丈夫张彦鹏账户内。姚静、鲁友华、秦某在大宅门饭店吃饭商谈秦某抵押房产为姚静借款事宜时其在场，席间谈及姚静做出口退税业务的问题。上述用于抵押借款的两套房产现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现仍为訾某1及訾某2。3、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姚静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30日，姚静以公司报关时打错数字需要重报仍需资金应急为由请求其抵押房产为姚静借款并带其在大宅门饭店与鲁友华见面，期间三方明确其抵押房产系为帮助姚静的出口退税业务而借款人民币420万元给姚静使用。后鲁友华让其单独和司机“小高”去塘沽花鸟鱼虫市场找“大饼”，其向“大饼”称需抵押借款人民币420万元，因“大饼”认为借款数额过高，鲁友华随后也赶到现场，鲁友华和“大饼”协商后带其到姚静公司拍照、到房管局查询房产，后应“大饼”的要求其再次被带到姚静公司拍照并根据鲁友华所说告诉“大饼”其在该公司工作，最终其在鲁友华的要求下在一沓协议上写了字并将其名下开发区新城东路48号2-1-802房产产权证交付给鲁友华，当日其账户入账人民币420万元，其随即将上述款项转入姚静账户内。上述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已被其自行变卖。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姚静丈夫张彦鹏的公司合伙人，2017年9月21日，姚静以公司报关时打错数字需要重报仍需资金应急为由请求其抵押房产为姚静借款，当日与姚静、鲁友华见面后，在鲁友华的要求下其以丈夫褚文东的名义在一沓空白协议上签字并将褚文东名下开发区顺达街8号8号楼2门902房产产权证交付给鲁友华，随后其账户内入账人民币550万元，其随即将上述款项转入姚静丈夫张彦鹏账户内。上述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现所有权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仍为褚文东。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大饼”，专门为对外放贷人员介绍贷款生意，故与鲁友华、田云涛均相识，2017年8月2日，鲁友华与其联系称他的朋友要抵押房本借钱，其遂与田云涛取得联系，后鲁友华、田云涛共同出资向訾某1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8月30日，其在福建一个足疗店足疗，高某领着一个女子叫秦某声称在公司上班需要资金想抵押房产借款人民币420万元，其随即与鲁友华、田云涛取得联系，在到秦某所在的萨斯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拍照后，三人经协商决定共同出资人民币420万元借给秦某，相关手续由鲁友华办理，出借款项也由鲁友华统一打给秦某。上述借款过程中其不清楚款项实际由姚静使用，因姚静在此之前已经拖欠其与田云涛大量借款，故如果知道是姚静借款，二人均不会出借。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协助鲁友华办理对外抵押房产贷款的相关手续，2017年8月的一天，鲁友华另其到青海园底商一个饭店做房产抵押件，秦某是房主。当时鲁友华、姚静、訾某1、秦某在场。席间有人让秦某以进出口公司会计的身份向王某2进行房产抵押借款。鲁友华、王某2、田云涛商量好抵押房子的事情后，其与鲁友华、秦某、田云涛、王某2到秦某所谓上班的公司，王某2对该公司拍了照片。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滨海新区开发区百冠房地产世纪新村店的员工。2017年7月至10月间，塘沽正康里7-1-202房子的市场价值约人民币151万元，塘沽世纪花园62-8房产的市场价值约人民币417.6万元，新城东路48号2-1-802的房产市场价值约人民币1080万；顺达街8号8-2-902的房产在该段时间的市场价值约419万。上述估价以同期成交单价乘以平米数，是均值，上下浮动不会超过5%。8、鲁友华与姚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至10月间，二人每天均有资金往来，姚静绝大多数只是归还利息，而非偿还本金，姚静将其记录的账本图片发给鲁友华与鲁友华确认欠款情况；2017年8月30日，鲁友华让姚静嘱咐秦某冒充姚静公司工作人员；当日鲁友华要求姚静向其支付出借人民币420万元的利息人民币21万元，并在鲁友华的要求下向鲁臻账户转款人民币200万元、向鲁友华账户转款人民币114.9万元；2017年9月20日，鲁友华催促姚静在下班前把訾某1的件做了并告知过两天放款；2017年9月21日，鲁友华催促姚静马上汇款人民币230万元；2017年10月26日鲁友华催促姚静找房本回款。9、姚静、訾某1、秦某、王某1、刘学书向鲁友华借款时签署的相关协议证实：上述人员向鲁友华借款时均签署了《抵押借款担保合同》、《收条》、《房产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条》、《房产租赁合同》，上述合同中除有借款人签字外，只记载了借款人的基本信息和借款人签名，其他合同信息栏均为空白。10、姚静针对向鲁友华借款记录的账本证实：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10月23日，姚静与鲁友华之间的借欠款情况，借款利息为天息2%，利息为当日结算，6月16日姚静欠款本金为人民币280万元，至2017年7月底姚静欠款本金达人民币1500余万元，并出现不能当日结算利息的情况，至2017年8月底，姚静拖欠当日利息已成常态，向鲁友华借款偿还拖欠鲁友华利息的情况非常普遍，至2017年10月23日，根据账本记载姚静已偿还鲁友华本金及利息人民币4000余万元，而仍旧欠鲁友华本金人民币3000余万元。11、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2017年8月2日，田云涛账户向訾某1账户汇入人民币200万元，当日訾某1将上述款项全部汇入张彦鹏账户内；2017年8月30日田云涛账户向鲁友华账户汇入人民币220万元，当日鲁友华向鲁臻账户转入人民币420万元，当日鲁臻账户向秦某账户转入人民币420万元，当日秦某账户向姚静账户转入人民币420万元；2017年9月21日高建军账户向訾某2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当日訾某2账户向张彦鹏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9月21日，高建军账户向王某1账户转入人民币550万元，当日王某1账户向张彦鹏账户转入人民币550万元；2017年10月11日，鲁臻账户向刘学书账户转入人民币120万元。12、鲁友华、鲁臻、高建军、姚静、訾某1、秦某、王某1、刘学书间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证实：2017年8月2日，张彦鹏账户14时许收到訾某1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后，16时许即向鲁臻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8月30日，姚静账户17时13分收到秦某账户转入人民币420万元，17时19分即向鲁友华账户转入人民币21万元，17时23分再向鲁臻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19时许张彦鹏账户再向鲁友华账户转入人民币114.9万元;2017年9月21日12时07分张彦鹏账户收到王某1账户转入人民币230万元，12时09分即向鲁友华账户转入人民币230万元；2017年12时30分许张彦鹏账户收到訾某2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15时许即向鲁友华账户转入人民币43.1万元。13、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塘沽区米兰世纪花园62-08房产现权利人登记为訾某1，塘沽区正康里07栋01门0202房产现权利人登记为訾某2，开发区新城东路48号2-1-802房产现权利人登记为张婷，开发区顺达街8号8号楼2门902房产现权利人登记为褚文东。14、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前鲁友华所受行政处罚的情况。1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鲁友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6、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鲁友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鲁友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姚静以他人数额特别巨大之财物为对象，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未遂）。被告人鲁友华诈骗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鲁友华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鲁友华不服原审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鲁友华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准确且量刑畸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友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姚静实施诈骗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鲁友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鲁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鲁友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同案犯姚静的供述、被害人訾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等书证、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证明，足以认定。鲁友华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犯诈骗罪判处鲁友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以内，并无不当。关于鲁友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作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鲁友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宗民书记员李铁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