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耀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祥胜，男，汉族，1979年1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飞，男，汉族，1983年0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路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3345927985。法定代表人：王方臣，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辉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李保营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31300415XH。法定代表人：马宏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茂岭山路2号普利商务中心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76300756Y。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祥胜、鲍飞、梁山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山辉腾汽贸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54758.12元的赔偿责任（减少承担73832.61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病案，娄祥胜在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6日住院，诊断为慢性鼻炎、鼻中隔偏离，与外伤没有关系。因此，上诉人对治疗鼻炎花费6654.36元不承担赔偿责任，涉及此次住院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不应赔付。上述病例中没有牙齿损伤，牙齿后续治疗费7200元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性。且娄祥胜第一次住院花费客观上存在用药不合理性数额4762元，以上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范畴。二、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不具有精神类伤残鉴定资质，其作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具有法律依据。娄祥胜的伤情客观上认定为9级比较公正，鉴定意见过高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责任范畴。三、被上诉人负同等责任，且根据相关规定其电动自行车倾向于机动车范畴，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责任范畴。四、鉴定费2860元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娄祥胜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病历反映娄祥胜属于多发伤、鼻骨受损，导致其呼吸不畅，在2019年4月进行了二次手术修复，该费用是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二次手术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关联性。牙齿修复费用在第一次住院病历也有反映。上诉人认为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辩解于法无据。2.本案的鉴定是广济司法鉴定所在采用了昌平司法鉴定所的结论作出的鉴定结果，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超出了举证期限。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华安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与本案上诉人没有关联。4.鉴定费是被上诉人行使自身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娄祥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鲍飞、梁山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山辉腾汽贸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娄祥胜各项损失计293882元【即医疗费56199.89元，后续瘢痕修复治疗费6000元，后期牙齿治疗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误工费36000元（150元/天×240天），残疾赔偿金206358元（34393元/年×30%×20年），精神抚慰金16000元，抚养费38741.4元（21523元×12年×30%÷2人）,赡养费23675.3元（21523元×11年×30%÷3人），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60元，停车拖车费78元，车辆维修费780元，合计409232.59元，结合事故责任，鲍飞、梁山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山辉腾汽贸有限公司应赔偿293882.8元】；二、华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三、诉讼费由鲍飞、梁山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山辉腾汽贸有限公司、华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人保济宁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23时00分许，娄祥胜驾驶无号牌“欧派”电动自行车沿上陶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阳光翰庭小区南门路段时，其车辆右前部及娄祥胜头部与鲍飞停放在道路右侧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货车左后侧发生碰撞，导致电动车损坏及娄祥胜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对本起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认为，娄祥胜醉酒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是导致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鲍飞将机动车停放在路边占用非机动车通行区域影响通行也是导致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据此认定娄祥胜及鲍飞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娄祥胜即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7日娄祥胜口腔全景X片显示牙冠折，根管治疗中。2018年10月19日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多发伤；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额骨及颅底多发骨折；颌面部外伤；双侧眼眶内侧壁、右侧眼眶上外侧壁骨折；双侧鼻骨及鼻中隔多发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口腔科、耳鼻喉科门诊随诊等。2019年4月21日娄祥胜再次至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23日全麻下行鼻中隔矫正术，2019年4月26日出院。治疗期间娄祥胜共计支付医疗费56199.89元。2019年3月26日娄祥胜家人委托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对娄祥胜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期限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3月39日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委托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对娄祥胜进行“中国修订韦氏成人智力量表（农村）”进行测验。测验结果为全量表分40分，智商（IQ）56。2019年4月2日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安徽广济司鉴[2019]（临）鉴字第（0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娄祥胜因交通事故致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额骨及颅底多发骨折，现遗有轻度智能减退（IQ56），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2、评定其后期额面部瘢痕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6000元；评定其后期安装假牙的年度定额费用为200元/年（按安徽省人均寿命76周岁计算为准，不含初装费及前期治疗费），或根据实际发生情况进行赔付，建议参考采纳。3、结合其目前伤情，自受伤之日起酌情给予其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建议参与采纳。4、评定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此娄祥胜交纳鉴定费2860元。另查明：1、梁山辉腾汽贸有限公司系鲁Ｈ×××××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梁山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鲁Ｈ×××××车登记车主；华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为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货车承保了交强险，人保济宁市分公司为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货车承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附加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2、2019年3月28日马鞍山通金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娄祥胜，男（身份证号：），系我单位员工，自2017年6月份起在本单位上班，从事货车司机一职，其月工资4500元左右，自2018年9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该员工请假在家休息一直未来上班工资停发，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我单位保证提供的上述收入证明内容真实、有效。”3、事故发生后，娄祥胜支付停车、拖车费7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交通事故的过错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二、本案争议焦点：（一）根据2018年10月7日娄祥胜口腔全景X片、首次出院小结中的出院医嘱“口腔科、耳鼻喉科门诊随诊”及该出院小结中的诊断“双侧鼻骨及鼻中隔多发骨折”可见，娄祥胜牙齿及鼻骨、鼻中隔于交通事故中受损、受伤，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辩称娄祥胜牙齿损伤及二次住院的鼻部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联，对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二）娄祥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单方委托，但法律未禁止单方委托，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仅对娄祥胜的智力进行了评测，并未直接对娄祥胜的脑部损伤进行司法定残，与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辩称的昌平司法鉴定所只有智商测评资质，不具有精神类伤残等级评定的资质的意见并无冲突。故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认为娄祥胜单方定残、其伤残等级鉴定程序不合法、依据不足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当庭申请对娄祥胜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已逾举证期限，其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娄祥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该院予以确认。（三）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辩称娄祥胜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可能属机动车范畴的意见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娄祥胜因醉酒驾驶非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结合其车辆属性，娄祥胜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应承担60%赔偿责任。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辩称娄祥胜醉酒驾驶过错较大，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其仅承担50%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三、娄祥胜各项损失该院依法核定如下：（一）娄祥胜主张后续瘢痕修复治疗费6000元，后期牙齿治疗费7200元[200元/年×（76岁-40岁）]、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206358元（34393元/年×30%×20年）、鉴定费2860元、停车、拖车费78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二）医疗费：娄祥胜主张医疗费56199.89元，与娄祥胜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相符，该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宁市分公司辩称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三）护理费：娄祥胜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偏高，该院予以调整。结合相关规定，住院期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根据娄祥胜所需护理期，娄祥胜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29天+80×61天）。（四）误工费：娄祥胜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向该院提交了马鞍山通鑫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实地核查，亦未提供证据反驳，其异议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娄祥胜主张误工损失按150天计算合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虽评定娄祥胜需240天误工期，但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截至定残前一日为188天，故娄祥胜误工损失为28200元（150元/天×188天）。（五）精神抚慰金：结合娄祥胜伤情等，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15000元。（六）交通费：该院酌定600元。（七）车辆维修费：娄祥胜为证明其车电动车修理费损失虽提交了一张收款收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结合娄祥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于涉案交通事故中实际受损的情况，为减少讼累，其车损该院酌定700元。（八）抚养费、赡养费：根据相关规定，八级及以下伤残等级的轻微丧失劳动能力的，原则上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残疾赔偿金主要弥补的是娄祥胜因伤致残导致的工资收入减少的损失，故娄祥胜的抚养费、赡养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四、上述损失合计335095.89元，首先由华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778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人保济宁市分公司于商业三者险中承担60%赔偿责任，即赔偿娄祥胜128590.73元，另40%损失由娄祥胜自行承担。鲍飞、梁山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梁山辉腾汽贸有限公司对本案中娄祥胜诉请的损失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娄祥胜交通事故赔偿款12077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娄祥胜交通事故赔偿款128590.73元；三、驳回娄祥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4元，娄祥胜负担432元，鲍飞负担242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人保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娄祥胜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娄祥胜首次出院记录中诊断“双侧鼻骨及鼻中隔多发骨折”、住院期间所做口腔全景X片及出院医嘱“口腔科、耳鼻喉科门诊随诊”的记载，可知娄祥胜牙齿及鼻骨、鼻中隔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保济宁市分公司主张娄祥胜二次住院的鼻部治疗费用及牙齿后续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联，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娄祥胜第一次住院期间用药的不合理性，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娄祥胜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结合娄祥胜的伤情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鉴定费为查明本案损害后果所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娄祥胜伤残鉴定的问题。人保济宁市分公司主张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不具有精神类伤残评定资质，故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经本院审查案涉鉴定意见发现，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鉴定依据的资料包含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心理测验结果报告（注：测验编号为[2019]113），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中认定伤者娄祥胜的全量表分为40，智商（IQ）为56，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据此作出的伤者娄祥胜综合伤残评定结果，该鉴定结果未超出其鉴定范围，其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人保济宁市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人保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徐海军审判员  后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