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4刑初13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波林，男，1998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干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3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光祖，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干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波林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波林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0月28日，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8日，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作出恢复审理决定，恢复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波林通过在朱某1（另案处理）手下发放招嫖卡片从而掌握朱某1组织卖淫女卖淫的经营模式后，便自行在网上印制留有自己用来接“生意”的手机号码以及大量衣着暴露、性感女性照片的各类招嫖卡片，再将招嫖卡片散发到新干县城各大小宾馆房间，一旦有嫖客打电话过来需要嫖娼，郭波林就会与嫖客谈好价钱，然后通过其微信（郭波林微信账号：×××）或电话联系新干县金川镇川琴路经营“按摩店”的老板王某（另案处理）和金川镇川琴路上三元足疗店老板范某（另案处理）以及金川镇远东宾馆二楼“按摩店”的老板吴某（另案处理）安排卖淫女，或直接与皮某、郑某1等卖淫女联系，安排卖淫女到其指定的宾馆房间从事卖淫活动。交易成功后，郭波林从卖淫女获得的嫖资中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提成。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波林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波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波林在组织卖淫活动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累犯、惯犯。其是相信朋友所说的话，能赚钱，才走上违法犯罪道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郭波林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郭波林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强迫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只是介绍他人卖淫，不具有人身危害性。4．对被告人郭波林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请法庭综合全案对被告人郭波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郭波林在朱某1（另案处理）手下发放招嫖卡片，为卖淫女联系嫖客。当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郭波林参照朱某1的经营模式，自行在网上印制留有自己用来接“生意”的手机号码以及大量衣着暴露、性感女性照片的各类招嫖卡片，再将招嫖卡片散发到新干县城各大小宾馆房间，一旦有嫖客打电话联系其需要嫖娼，被告人郭波林便会与嫖客谈好价钱，然后通过其微信（×××）或电话联系新干县金川镇川琴路经营“按摩店”的老板王某（另案处理）、金川镇川琴路上经营“三元足疗店”的老板范某（另案处理）、经营金川镇远东宾馆二楼“按摩店”的老板吴某（另案处理）安排卖淫女，或直接与卖淫女皮某、郑某1等联系，安排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宾馆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交易成功后，被告人郭波林从卖淫女获得的嫖资中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提成，提成收费50元至200元不等。提成收费为卖淫成功一次便立即结算，由卖淫女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郭波林，或由店老板王某等人转给被告人郭波林。卖淫女皮某、郑某1则是通过微信将抽成款直接转给被告人郭波林。在与朱某1等人一起介绍卖淫女卖淫期间，则部分提成款由朱某1、朱某2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郭波林。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间，朱某1、朱某2、范某、吴某、王某及8名卖淫女通过微信共向被告人郭波林转款259次，共计违法所得人民币28043.5元。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郭波林在湖南省被新干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新干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郭波林oppo牌手机（金色）一部。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波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微信转账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人朱某1、朱某2、王某、吴某、范某、梁某、余某、袁某、孙某、郑某1、韦某、文某、皮某、潘某、汪某、郑某2、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波林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波林及郑某1、皮某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庭审后，被告人郭波林的亲友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8043.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波林，通过散发招嫖卡片、接听嫖客电话，多次联系介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共计违法所得28043.5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波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当，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评析认为，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主要体现为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的管理及控制性，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是本罪的本质特征。而介绍卖淫罪是指行为人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沟通撮合，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的行为，俗称“拉皮条”。区分组织卖淫罪和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关键是行为人是否对卖淫者具有管理、控制等组织行为。“控制”包括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和卖淫活动的控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及出示的全案证据材料，并不能证实相关控制性特征。本案中，首先，被告人郭波林并没有采取招募、雇佣、强迫、引诱等方法控制涉案卖淫女子，完全不具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郭波林虽存在对卖淫活动进行联系安排、调度、接送卖淫女等情形，但涉案卖淫人员对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均有自主决定权，不存在不得不卖淫或不得不持续卖淫的情形。其次，被告人郭波林虽有散发招嫖卡片、接听电话、接送卖淫女等服务行为，但没有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的行为，其并非卖淫女的领导或管理者，其只是实施了牵线搭桥的居间介绍并从中收取卖淫介绍费行为。综上，被告人郭波林行为的性质属介绍卖淫，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特征，仅构成介绍卖淫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波林犯组织卖淫罪，属定性不当，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郭波林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其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同时，其亲友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故可对被告人郭波林从轻处理。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郭波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郭波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波林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已预缴二万元，剩余罚金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郭波林的oppo牌手机（金色）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刘卫清人民陪审员  陈建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傅莲莲附：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引诱他人卖淫的；（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引诱卖淫的人员中既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