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城北政务小区。法定代表人：杨秀松，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宇，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军，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波，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棉花地35号。负责人：杨锋，系该单位副主任兼副校长。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杨利军、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系因国家机构改革而被撤销，并非与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合并，只是其行政职能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但是其财务并未完成清算，也未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是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继任机关，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应承担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民事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的义务，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利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清楚，关系明确的合同关系。1、自2017年12月26日起，答辩人个人经营的“通道侗族自治县顺心饭店”(已经注销)与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签订了《新型职业农民培训就餐协议》，“顺心饭店”是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依法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该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答辩人杨利军已经履行完供货义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杨利军按约定向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履行了全部义务，而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却未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018年2月13日，双方进行对账后确认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尚欠付货款金额为139360.00元，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办公室向答辩人杨利军出具欠条三张累计欠139360.00元。2019年1月30日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向答辩人杨利军支付了20000元，截止到今天，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累计欠被答辩人杨利军119360.00元。根据《合同法》第61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并没有如上诉人诉称的根据《合同法》60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义务，而是根据《合同法》第8条、第90条、第107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1、一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办公室虽然是独立的法人，但其是由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举办的，经费来源是全额拨款。2、在2019年3月10日(通发办发(2019)1号)中共通道侗族自治县委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明确规定，将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职责(权利义务)划入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很显然，由于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职责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其相应的职责已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承继，故其应对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签订的合同，继续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3、2019年10月23日《优化营商环境条例》正式公布，第三十ー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履行向市场主体依法作出的政策承诺以及依法订立的各类合同，不得以行政区划调整、政府换届、机构或者职能调整以及相关责任人更替等为由违约毁约。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未到庭发表意见。杨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向杨利军支付欠款11936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甲方）与通道侗族自治县顺心饭店（乙方）签订《新型职业农民培训就餐协议》，约定甲方将新型职业农民培训开餐包给乙方，结账方式原则上办完培训班后一次性结清。后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陆续支付杨利军约60万元，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3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向杨利军出具欠条三张累计欠款金额为139360.00元。2019年1月30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又支付杨利军20000.00元，尚欠119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道侗族自治县顺心饭店与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新型职业农民培训就餐协议》及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于2018年2月8日、2月13日出具的三份《今欠到》，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现通道侗族自治县顺心饭店已注销，其权利由其经营者杨利军承受享有，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职责已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据此，相关合同义务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承担。故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欠杨利军的119360.00元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承担。现杨利军要求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支付欠款本金1193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杨利军庭审中表示同意放弃利息，系其对自已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限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利军欠款119360.00元；二、驳回杨利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明》一份，拟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民事主体资格仍存在。杨利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还没有注销，但其对外已经不存在，其已经变成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的一个部门，故其不注销也不影响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承担责任。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原系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局举办的二级事业单位（全额拨款），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根据2019年3月10日《中共通道侗族自治县委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通道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通办发〔2019〕1号）精神，新组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局；将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的职责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尚未在事业单位在线系统中注销，但其已无对外职能，其职能已划入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本院认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系原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局举办的二级事业单位，现因机构改革已经被撤销，其职责划入了新组建的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虽然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尚未在事业单位在线系统中申请注销，但其被撤销后已无对外职能，无法再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民素质教育办公室（湖南省农业广播电视学校通道侗族自治县分校）欠杨利军的119360.00元应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承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元，由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龙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