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丰利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澳洲路6262号查验库办公区202室（天津东强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自贸区分公司托管第458号）。法定代表人：张俊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雷，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举，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江苏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红生，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江苏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永浩，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原审第三人：侯国富，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基本情况同上。原审第三人：裴万柱，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基本情况同上。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天津丰利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丰利）因与被上诉人王文举、贾红生及原审第三人王永浩、侯国富、裴万柱、陈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丰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文举赔偿1148197.32元，贾红生赔偿377762.3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文举、贾红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徐州丰利科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丰利）持有徐州科融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融环境），徐州丰利作为“壳公司”除控制科融环境外，未开展其他经营活动，徐州丰利通过投资科融环境产生收益或发生亏损。天津丰利按照每股92.40元收购徐州丰利全部股权，合同对价为92400万元，该交易的实质也是通过购买“壳公司”股权而实现控股科融环境。徐州丰利合并财务报表的合并范围包括科融环境。天津丰利在一审过程中申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潜在负债认定属于财会专业领域问题，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王文举、贾红生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没有任何问题，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的答辩理由和一审判决书引用的答辩观点一致。徐州杰能科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杰能）与科融环境均是具有独立法人地位、性质完全不同的两家公司。王文举、贾红生仅对徐州杰能存在的潜在负债承担保证责任，不涉及科融环境。科融环境是一个上市公司，股权转让的标的是徐州杰能的股权。所以说王文举、贾红生保证的仅仅是徐州杰能，不包括科融环境。天津丰利一直主张存在合并财务报表，首先没有合并财务报表这个事实，即使是合并财务报表，仍然是两家公司，不能从合并财务报表就得出王文举、贾红生要对科融环境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天津丰利所谓的潜在负债发生的时间是在股权转让之后，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股权的转让这一方，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怎么去披露信息，这属于科融环境正常经营过程中的合同纠纷，与股权转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天津丰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永浩、侯国富、裴万柱、陈刚述称，同意王文举、贾红生的答辩意见。徐州杰能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像众多的股票持有者一样，它持有科融环境的股份，科融环境是在深交所创业板公开发行股票的上市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和深交所上市公司议事规程的规定，股东是不能干预上市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的。如果说股东和上市公司发生了关联交易，或者发生了有可能影响股价波动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如果是合适的关联交易或者担保必须要事先发布公告，公开披露信息。对徐州杰能的潜在债务进行担保，是不包括上市公司科融环境的，否则就违反了上述上市公司的议事规则的规定。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丰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举赔偿天津丰利1148197.32元；2.判令贾红生赔偿天津丰利377762.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王文举、贾红生作为出让方（协议甲方）与受让方天津丰利（协议乙方）分别签订了《徐州杰能科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徐州丰利由甲方等38人于2007年6月1日共同出资设立。甲方拟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按照92.4元/股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协议具体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王文举、贾红生与裴万柱、陈刚、王永浩、侯国富六人作为徐州丰利的共同实际控制人（协议乙方）与被告天津丰利（协议甲方）签订了《徐州杰能科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保证协议》（以下简称“保证协议”），约定公司股东承诺已如实且详尽披露了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不存在未披露的负债或诉讼（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款、债务、担保责任等），为保证甲方合法权益，乙方作为公司的共同实际控制人愿意为可能存在的或有债务及潜在纠纷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担的公司债务仅以接管时公司财务报表记载的债务为限，如甲方接管公司后公司存在未在报表记载的对外担保、对外借款、欠缴税款等其他债务导致公司承担责任的债务或责任，乙方愿意为此债务或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乙方保证公司股东与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至公司实际控制权交接完成之日期间，不转移和处置公司资产，不新增公司负债、对外担保及其他潜在债务。三、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期限为公司100%股权全部过户至甲方名下后5年。......五、为保障乙方能够依约即时履行本协议所述之保证责任，乙方均同意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允许甲方在对乙方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将乙方每人应取得的股权转让款的15%（税后），在公司100%股权全部过户至甲方名下后6个月届满时，分别支付至乙方六人的账户。2016年6月24日，签订上述保证协议的六名股东（甲方）即王文举、贾红生、裴万柱、陈刚、王永浩、侯国富又与天津丰利（乙方）及徐州丰利（丙方）签订了《承诺书》，约定甲方作为丙方的原实际控制人，保证丙方不存在潜在的负债、对外担保等；甲方同意乙方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预留73961977.32元股权转让款作为上述保证的担保；若丙方在原37名股东股权转让前不存在潜在负债、对外担保，所预留的73961977.32元股权转让款，在2017年6月30日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丙方承诺若届时乙方不支付上述预留的股权转让款，丙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王文举、贾红生与裴万柱、陈刚、王永浩、侯国富出具声明书，确认了《承诺书》及承诺书中各人所占份额。分别为：王文举29105958.42元、贾红生9575998.74元、侯国富8820005.04元、裴万柱8820005.04元、王永浩8820005.04元、陈刚8820005.04元。截至2017年1月6日徐州丰利的原自然人股东均已完成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徐州丰利变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变更为天津丰利，持股比例为100%。王文举、贾红生曾以股权转让纠纷将天津丰利诉至人民法院，均要求天津丰利依约向其支付剩余的预留股权转让款。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津0116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丰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红生支付股权转让款9575998.74元及违约金等。天津丰利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津02民终37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6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丰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举支付股权转让款29105958.42元及违约金等。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天津丰利在本案中主张由于徐州丰利系案外人科融环境的控股股东，案外人科融环境于2018年10月24日被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赔偿北科欧远经济损失2867716.8元，该笔由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在会计账目中需记载至徐州丰利的合并财务报表中，该事项构成徐州丰利的负债，王文举、贾红生应按照预留保证金的比例，将相对应的保证金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文举、贾红生是否应根据《保证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保证协议》第一条约定，天津丰利接管公司后公司存在未在报表记载的对外担保、对外借款、欠缴税款等其他债务导致公司承担责任的债务或责任，乙方愿意为此债务或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约定明确了王文举、贾红生所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现天津丰利起诉要求王文举、贾红生承担保证责任的事由为案外人科融环境对外产生赔偿款项，并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该项赔偿款项应计入徐州丰利的合并财务报表，是徐州丰利的潜在负债。因案外人科融环境与徐州丰利均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及第六十条的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据此科融环境作为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民事主体，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民事责任均应由其独立承担。同时，徐州丰利虽为科融环境股东之一，但并未被司法机关确认应对科融环境的该项债务承担股东责任，因此案外人科融环境是否对外赔偿、是否存在负债，均不能证实徐州丰利存在潜在负债。天津丰利主张徐州丰利合并财务报表中应包括科融环境的该项负债，但对此天津丰利并未提供充分的理据予以证明，且王文举、贾红生所担保的未在报表记载的债务应为导致公司承担责任的债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徐州丰利应对科融环境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天津丰利申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对天津丰利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丰利创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18534元，减半收取计9267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天津丰利主张徐州丰利存在潜在负债并要求王文举、贾红生予以赔偿。经查，案外人科融环境作为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民事主体，对于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责任，其应当独立承担。徐州丰利是科融环境的股东，同时也是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民事主体，在缺乏充分依据的情况下，其并不当然对科融环境的有关债务承担股东责任。天津丰利在本案中主张徐州丰利存在潜在负债并要求王文举、贾红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于天津丰利在本案一审期间所提司法会计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丰利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4元，由上诉人天津丰利创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郭 雄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