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兆兴，男，1972年10月30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松，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林，男，1963年6月9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亮，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寿贵，男，1974年5月13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湖南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显美，男，1968年9月26日生。 上诉人龙兆兴、李桂林因与被上诉人陆寿贵、豆显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8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兆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兆兴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寿贵、豆显美、李桂林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龙兆兴与李桂林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龙兆兴与陆寿贵、豆显美之间均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豆显美与李桂林属于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划分责任错误，龙兆兴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龙兆兴与陆寿贵系承揽合同关系，且龙兆兴不存在选任、定作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龙兆兴无须对陆寿贵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陆寿贵的损害结果完全是李桂林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而李桂林系豆显美的雇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 陆寿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豆显美辩称，李桂林不是豆显美叫来做事的，是龙兆兴叫豆显美帮龙兆兴找一个吊砖的人，豆显美就将李桂林介绍给龙兆兴，但龙兆兴与李桂林是怎么商量的，豆显美不知情。 李桂林辩称，1.李桂林与龙兆兴或与豆显美之间都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鉴于本案特殊情况，李桂林要么是豆显美的雇员，要么就是龙兆兴的雇员，作为雇员从事劳务过程中，没有严重过失或故意行为造成第三人陆寿贵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相关责任，作为雇员的李桂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李桂林在本案中没有过错，陆寿贵的损害是其本人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作为房主的龙兆兴及承揽人豆显美也没有尽到安全防范注意义务，明知吊砖过程中存在砖块掉落的风险，陆寿贵还从作业面下穿行，是导致陆寿贵受伤的根本原因。作为房主的龙兆兴及承揽人豆显美没有设置防护网等安全设施，是造成陆寿贵受伤的主要原因，陆寿贵受伤与李桂林没有任何关系。陆寿贵明知龙兆兴兴建的房屋有两个通道，其没有选择从安全通道出入，陆寿贵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李桂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寿贵对李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寿贵、豆显美、龙兆兴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纠纷，应当由陆寿贵自行承担责任。陆寿贵的伤势是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陆寿贵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造成的，一审判决在认定陆寿贵与龙兆兴系承揽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认定陆寿贵承担1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2.龙兆兴与豆显美之间承揽关系成立，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存在选任、指示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豆显美与龙兆兴系承揽关系，龙兆兴为定作人，豆显美为承揽人。陆寿贵的受伤与豆显美完成定作工作任务吊砖这一部分具有直接关联，作为承揽人的豆显美应当承担一定责任。3.李桂林与豆显美之间为雇佣关系，在提供个人劳务工程中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依法不承担责任。即便人民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无法查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则应当适用受益人担责原则。 陆寿贵辩称，在吊砖的整个作业过程中有两个人参与，一个人在楼顶吊砖，一个人在一楼装砖，李桂林应当知道在吊砖过程中有可能会掉砖，在此情况下，应当安排专人（装砖人）维护通行秩序或直接封闭通行通道，以保证吊砖过程中不会砸伤他人，陆寿贵并不知道从涉案通道通行时有吊砖行为，陆寿贵只知道从该处通行并不会导致自己受伤，其本身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陆寿贵承担10%的责任，陆寿贵之所以未上诉，是因为到目前为止，陆寿贵的损失已经超过1,000,000元以上，现有的当事人均没有能力赔偿陆寿贵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李桂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豆显美辩称，李桂林不是豆显美叫来做事的，是龙兆兴叫豆显美帮忙找一个吊砖的人，豆显美就将李桂林介绍给龙兆兴，但龙兆兴与李桂林是怎么商量的，豆显美不知情。 龙兆兴辩称，1.在本案中，陆寿贵确实存在一定的自身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陆寿贵在农村是专业从事水电安装，经常出入工地，比一般人更应具有安全防范意识，而且陆寿贵作为承揽人，其应当自行携带一定的安全工具，包括不限于安全帽等。且在此次事故中，龙兆兴与陆寿贵并行走在通道上，龙兆兴也是受害者，只是相对于陆寿贵较幸运。2.龙兆兴与豆显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豆显美与李桂林是雇佣合同关系，但龙兆兴在本案中作为定作人，已经履行应尽的义务。3.龙兆兴的房屋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仅仅将主体工程的卡墙、砌砖工作承包给了豆显美，这种不涉及房屋主体建筑结构的工程，均不需要具备相关资质的人员，且在农村建房，龙兆兴也没办法请到具备相关资质的企业为其施工。豆显美在农村也是属于专业从事泥工承包工作的人员，龙兆兴是基于其口碑而选择了豆显美为其进行泥工施工，龙兆兴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能力选择了最好的工匠施工，如果强行要求龙兆兴承担选任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农村建房的现状不符，因此，龙兆兴在本案中不存在选任过失责任。 陆寿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兆兴、豆显美、李桂林共同赔偿陆寿贵医疗费、交通费、护工护理费、医疗器械费,住院期间用品及护理用品费等费用251,330.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寿贵承包龙兆兴新建房屋水电施工，豆显美系龙兆兴新建房屋泥工，双方约定以0.6元一个砖计算报酬，以完成整栋楼的吊砖再结算支付报酬。李桂林与曹某某系豆显美叫到新建房屋工地吊砖人员，约定以0.06元一个砖计算报酬，以完成整栋楼的吊砖再结算支付报酬。2018年9月29日上午9时，豆显美在工地二楼卡墙，李桂林在三楼用机械吊砖，曹某某在一楼将砖固定在吊机上后，指挥李桂林将砖吊到三楼。陆寿贵与大明在新建房屋施工。陆寿贵在安排大明相形线槽、订线盒、线槽走位后，与龙兆兴往屋外走，当走到大门口时，由于李桂林操作不当，导致吊往三楼的砖头掉落砸中陆寿贵，致陆寿贵受伤。事发后，陆寿贵被送往安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4日），共花医疗费5441.67元。后转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5天（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23日），被确诊为：颈椎外伤、颈髓损伤并双下肢全瘫、颈5椎体损伤并脱位。共花住院医疗费163,116.38元，门诊费7774.9元。后转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花住院医疗费59,562.18元。购买残具费960元。另查明，陆寿贵住院期间龙兆兴支付31,000元（含支付安仁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李桂林支付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陆寿贵与龙兆兴、豆显美、李桂林之间责任划分。龙兆兴与陆寿贵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陆寿贵长期在农村周边专业从事水电安装，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龙兆兴选择陆寿贵为其水电安装并不存在定作、选任上的过失。龙兆兴与豆显美、李桂林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龙兆兴应当检查豆显美、李桂林的建筑资质，并有义务对豆显美、李桂林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进行监督和检查。本案中龙兆兴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豆显美、李桂林，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桂林在使用吊机时操作不当，且在吊机作业时未阻止陆寿贵从吊机下通行，导致陆寿贵受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豆显美与李桂林是否为雇主与雇员关系。李桂林认为，豆显美雇佣李桂林，李桂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承担责任。豆显美认为，李桂林不是豆显美雇佣，豆显美与李桂林都是帮龙兆兴做事，由龙兆兴直接支付劳动报酬给豆显美与李桂林，故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龙兆兴、李桂林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桂林的报酬系豆显美支付，且亦未提供龙兆兴与豆显美就李桂林的报酬进行结算，故豆显美与李桂林不存在雇佣。陆寿贵因本次事故受伤的损伤：1.医疗费：235,895.13元（医疗费5441.67元+住院医疗费163,116.38元+门诊费7774.9元+住院医疗费59,562.18元）；龙兆兴、李桂林提出对陆寿贵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均有异议，陆寿贵提供了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及清单，对陆寿贵的医疗费予以确认。2.医疗器械费960元，龙兆兴、豆显美、李桂林对发票真实性均提出异议，陆寿贵系颈椎外伤、颈髓损伤并双下肢全瘫、颈5椎体损伤并脱位受伤，其购买残具器械为合理开支，予以确认。3.住院期间用品及护理用品2135.9元（437.9元+100元+299元+1200元+99元），龙兆兴、豆显美、李桂林对发票真实性均提出异议，陆寿贵未提供正式发票且该费用不能证据其合理性，不予确认。4.白蛋白粉1990元（796元+1194元），龙兆兴、豆显美、李桂林对发票真实性均提出异议，陆寿贵未提供正式发票且该费用不能证明其合理性，不予确认。5.护工护理费6585元，龙兆兴、豆显美、李桂林对发票真实性均提出异议，陆寿贵未提供正式发票，但陆寿贵住院期间需护理，护理费结合陆寿贵在郴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9天，按107元/天计算护理费为7383元（69天×107元/天），陆寿贵诉请6585元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交通费1800元，龙兆兴、豆显美、李桂林对发票真实性均提出异议，陆寿贵未提供正式发票，不予确认。以上损失合计243,440.13元。由于龙兆兴选任不当，应当承担30％的责任,即73,032.04元(243,440.13元×30％)。龙兆兴作为李桂林的雇主，对雇员李桂林在提升机发生故障后未正确处置亦应承担责任，由于李桂林在使用吊机时操作不当，且在吊机作业时未阻止陆寿贵从吊机下通行，导致陆寿贵受伤，故李桂林应承担60％的责任，即146,064.08元（243,440.13元×60％）。陆寿贵正在施工的工地中施工，未戴安全帽等，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自负10%责任，即24,344.01元(243,440.13元×10％)。豆显美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陆寿贵的损失为医疗费235,895.13元、残具器械费960元、护理费6585元，合计243,440.13元；被告龙兆兴支付73,032.04元（已支付31,000元）给原告陆寿贵；由被告李桂林支付146,064.08元（已支付12,000元）给原告陆寿贵；剩余损失24,344.01元由原告陆寿贵自负；二、驳回原告陆寿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责任，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原告陆寿贵负担177元，被告龙兆兴负担531元，被告李桂林负担1062元。” 本院二审查明，李桂林与曹某某系豆显美叫到新建房屋工地吊砖人员，约定以0.15元一个砖计算报酬，以完成整栋楼的吊砖再结算支付报酬。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的承担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因此，承揽关系是基于承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在定作人与承揽方之间产生的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为雇佣人从事雇佣活动，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动关系。从劳务的性质来看，雇员的劳务给付具有从属性，表现为雇员在劳动时应当服从雇主的安排、指挥和监督。而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对于其经营范围内的工作安排有完全的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预。从报酬给付来看，雇员如果已付出劳务，即使未达到雇主所期望的结果，雇主仍须支付雇员报酬。而承揽则以一次性给付为原则。承揽人如果已提供劳务，但工作未完成或者不符合要求的，不得请求报酬。本案中，豆显美系龙兆兴新建房屋泥工，双方约定以0.6元一个砖计算报酬，以完成整栋楼的吊砖再结算支付报酬。本院认为，龙兆兴与豆显美之间系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豆显美向龙兆兴交付的是三层楼砖墙的劳动成果，而非仅仅提供劳务；2.豆显美获得的报酬不是按日、月份等计算工资，而是在交付劳动成果后按工作量计算报酬；3.豆显美与龙兆兴之间无人身依附关系，豆显美凭自己的经验和技能独立工作，不受龙兆兴的支配、管理和指挥，双方地位是平等的。豆显美与李桂林之间系雇佣关系。龙兆兴与李桂林的陈述均认可李桂林与曹某某系豆显美叫来吊砖，豆显美向李桂林按0.15元一个砖支付报酬，且在实际工作中，吊砖者即李桂林应根据砌砖者豆显美的安排、指挥进行工作。一审法院以龙兆兴与李桂林既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桂林的报酬系豆显美支付，也未提供龙兆兴与豆显美就李桂林的报酬进行结算为由，认定豆显美与李桂林不存在雇佣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承建方是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的，而三层（含三层）以上则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承建方须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本案涉案房屋为三层住宅，豆显美不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一审判决认定龙兆兴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30%的责任即73,032.04元(243,440.13元×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兆兴上诉称其不需要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桂林长期在农村从事吊砖工作，工作经验丰富，其应当知道吊砖过程中可能发生砖块掉落，砸伤他人可能，但李桂林没有设置防护措施，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李桂林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因李桂林系豆显美的雇员，故李桂林应当与豆显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豆显美与李桂林应承担本案60%的责任，即146,064.08元(243,440.13元×60％)。李桂林上诉称其不存在重大过失，不需要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陆寿贵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陆寿贵应承担本案10%的责任，即24,344.01元(243,440.13元×10％)。 综上所述，龙兆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桂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8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龙兆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陆寿贵医疗费235,895.13元、残具器械费960元、护理费6585元，合计243,440.13元的30%，即73,032.04元（已支付31,000元）； 三、被上诉人豆显美与上诉人李桂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陆寿贵医疗费235,895.13元、残具器械费960元、护理费6585元，合计243,440.13元的60%，即146,064.08元（李桂林已支付12,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陆寿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上诉人龙兆兴负担531元，上诉人李桂林与被上诉人豆显美负担1062元，被上诉人陆寿贵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上诉人李桂林与被上诉人豆显美负担3221元，上诉人龙兆兴负担1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小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