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禹利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万盈镇中小企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陆美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法学，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世杰，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徐州市贾汪区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禹利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禹利公司）因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禹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居法学，被上诉人鹿世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禹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投标保证金1800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180000元投标保证金，实际上，2016年10月21日，在按双方事前约定扣除该工程差旅费、建造师出场费等费用后，上诉人的经理施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67000元给徐州分公司经理居法学，居法学已将投标保证金转账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180000元投标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居法学作为徐州分公司经理、该工程负责人并介绍该工程给鹿世杰，受公司委托向鹿世杰退还中标保证金是履行职务行为，具有合法合理性。被上诉人实际上也接受了居法学的多次支付工程款及退工程保证金，包括居法学2016年11月15日、11月17日退还的两笔该投标保证金款项。居法学接受公司经理施标退还中标保证金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居法学向被上诉人返还中标保证金转账记录，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施标的通话记录，以上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施标向居法学转交中标保证金，居法学随即向被上诉人返还中标保证金的事实。在被上诉人与施标联系通话时，施标明确说，让其与居法学联系投标保证金，在通话中，被上诉人还主动承认“施标没留这个钱(指投标保证金)”，并请施标帮助联系居法学。可见被上诉人认可居法学收取施标所退该中标保证金，并有权负责退还该中标保证金的事实。根据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可见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部分补充一点：根据2019年6月13日下午开庭笔录第8页，一审原告自认事实如下：居法学共计向多家公司介绍招投标合计款项257万元，居法学9笔款项打给一审原告1926800元，其他公司付给一审原告60余万元，根据以上事实，一审原告收到居法学退的1926800元投标保证金，加上其他公司退的投标保证金60余万元，合计为2526800余元，如果如一审原告所述，不包括本案诉争投标保证金18万元，再加上18万元，则超出一审原告认可的投标保证金257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从以上一审原告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居法学9笔款项退给原告1926800元，包括本案诉争的18万元投标保证金。被上诉人鹿世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鹿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18万元；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江苏禹利公司（以下简称承包方）与贾汪区农业资源开发局（以下简称业主）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编码：xzjwtx-2016-01），合同约定：鉴于业主拟修建贾汪区2016年度采煤塌陷地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土建工程（青山泉镇房上村、姚庄村）第一标段：机井2眼、农电线路1.47公里……并通过2016年9月29日的中标通知书接受了承包人为本工程施工、完工和维修所做的投标，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5、考虑到承包人将进行本工程的施工、完工和维修，业主在此立约，保证按合同规定的方式和时间向承包人支付中标合同价格4185027元人民币或按合同规定应支付的其他款项。6、本工程无预付款，项目工程全部竣工经区级验收合格后拨付合同总价的80﹪。7、本合同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如逾期将按规定每拖延1日扣除承包人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2‰，且扣除履约保证金。江苏禹利公司、贾汪区农业资源开发局分别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8月30日，原告通过其名下的尾号为1326的银行卡向施标名下尾号为2333的银行卡中转账180000元。2016年10月7日，原告再次向施标名下尾号为2333的银行卡中转账410000元。2017年4月17日，施标通过上述卡号向原告名下的尾号为1326的银行卡转账330000元（备注:贾汪采煤塌陷地履约保证金）。2017年10月17日，施标通过上述卡号再次向原告名下的尾号为1326的银行卡转账80000元（备注:退采煤履约保证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居法学名下的尾号为8378的银行卡分九次向原告鹿世杰名下的尾号为0221的江苏银行借记卡支付款项共计1926800元（未备注交易摘要），分别为：2016年9月12日转账70万元、2016年9月13日转账25万元、2016年9月21日转账45万元、2016年11月15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17日转账7万元、2017年1月6日转账13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1268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7万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3万元。被告亦提供居法学名下的账户明细查询9页证明居法学向原告鹿世杰支付款项共计1926800元。居法学系被告江苏禹利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庭审中，居法学陈述：居法学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于2015年相识。贾汪区2016年度采煤塌陷地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土建工程的中标者为江苏禹利公司，居法学为江苏禹利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施标为江苏禹利公司的总经理，由居法学将涉案的贾汪区2016年度采煤塌陷地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土建工程的中标公司江苏禹利公司介绍给原告鹿世杰，由原告鹿世杰为具体施工人。鹿世杰将工程保证金直接给付了江苏禹利公司的总经理施标。同时，被告亦称公司通过施标已将诉争的工程投标保证金退还徐州分公司居法学并转退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苏禹利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依据居法学陈述，居法学为江苏禹利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施标为江苏禹利公司的总经理，由居法学将涉案的贾汪区2016年度采煤塌陷地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土建工程的中标公司江苏禹利公司介绍给原告鹿世杰，由原告鹿世杰为具体施工人，因此，原告鹿世杰将投标保证金转账给施标的行为和做法具有合理性，并且施标收到保证金后亦未提出异议；其次，原告鹿世杰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施标多次向鹿世杰支付涉案工程款，并且在2017年4月17日、10月17日向鹿世杰转账41万元并备注退贾汪采煤塌陷地履约保证金，同时，被告江苏禹利公司还通过施标已将诉争的工程投标保证金退还徐州分公司居法学并转退给原告。综上可见，施标收取涉案投标保证金的行为已为被告江苏禹利公司所认可。关于居法学向鹿世杰支付的17万元是否为原告鹿世杰诉请的投标保证金问题。首先，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既然是原告直接将投标保证金给付公司经理施标的，那么在原告不认可由第三人居法学退还的情况下，在退还该保证金时亦应当由施标或江苏禹利公司退还原告；其次，招标保证金为18万元，但退还的金额却为17万元，且居法学并未提供证据对扣除的1万元予以说明；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及居法学提供的银行明细上显示双方交易往来均为9笔，金额为1926800元，由于双方往来账目较多，且居法学无法充分的说明2016年11月15日、11月17日的两笔款项为涉案的18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江苏禹利公司辩称由居法学转给原告鹿世杰的17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鹿世杰既已按约向被告江苏禹利公司的经理施标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在工程结束后，被告江苏禹利公司应按约履行返还投标保证金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8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禹利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鹿世杰返还投标保证金18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江苏禹利公司向法庭提交5份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打款的通用凭证，证明居法学收到禹利公司施标退的诉争工程保证金。被上诉人鹿世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10月18日的172000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这是施标将该保证金退还给了被上诉人，这是施标和居法学之间的往来，并且手写的18年贾汪采煤塌陷地，是施标自己书写的，自己盖上的公章，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另外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18万元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被上诉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江苏禹利公司主张施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72000元给居法学，居法学已将投标保证金转账返还给被上诉人，其应当就该银行转账172000元即为鹿世杰要求江苏禹利公司返还的180000元保证金及该款已支付给鹿世杰承担举证责任。而从本案中江苏禹利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回单、居法学农行账户明细查询流水清单及江苏禹利公司、鹿世杰的陈述等证据看，无法确认该银行转账172000元即为鹿世杰要求江苏禹利公司返还的180000元保证金，江苏禹利公司也不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鹿世杰收到该款项，故一审判决江苏禹利公司向鹿世杰返还投标保证金18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江苏禹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江苏禹利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