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谦谦，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山，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中意一路1199号湘府机电市场综合楼。负责人：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镇宇，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理人：张谦谦，系李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山，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理人：张谦谦，系李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山，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长沙天心区先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电路97号。法定代表人：彭元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冉，女，199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嘉和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一路中建芙蓉嘉苑40栋1楼。法定代表人：彭娜。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宇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中意一路1199号湘府机电市场综合楼一楼。法定代表人：连雯。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林家嘴村民组，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林家嘴村民组。负责人：吴明亮。上诉人张谦谦、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先锋集资办）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嘉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嘉和社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宇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宇社区）、长沙天心区先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先锋街道办）、第三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林家嘴村民组（以下简称）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谦谦上诉请求：一、判决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张谦谦至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集体收益分红款7600元（400元/人/月×19个月），并继续按照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准发放之后的分红款；二、先锋集资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谦谦在12岁时因祖父母多年前建的房屋按60号令政策拆迁而与一家六人户获得了补偿款60594元，张谦谦个人获得了20㎡的建房指标作为安置。2014年张谦谦与李岳林登记结婚，婆婆张雪辉填写了张谦谦户口迁入登记表，第三人户主大会、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街道办事处均同意张谦谦及子女落户，并享受同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此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政策规定，应予确认。之后张谦谦及小孩均长期在第三人处生活，依靠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的生产资料维持基本生活，接受当地组织的管理，且经村委会批准办理了生育证、新农合医保。根据《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的规定，也应当确认张谦谦享有同等待遇。先锋集资办答辩称：张谦谦在雨花区有拆迁安置房，目前还享受其他村组的集体收益分配，根据法律规定，其不能重复享受分配。其是城市户口，其户口是依照夫妻投靠的方式迁入，但其丈夫不享有成员资格，故其不能享受成员待遇。请求驳回上诉。李某1、李某2答辩称：同意张谦谦的上诉意见，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先锋集资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先锋集资办无需支付李某1、李某2集体分红款15200元。二、诉讼费用由张谦谦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不具有本村村民身份，不应当分配集体分红款。李某1、李某2户口登记为居民家庭户口，不是农业家庭户口，不能证明其有本村村民身份。且其二人户口虽登记在本村的，但不符合《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确定的“新生认定”和“投靠认定”，上述认定的前提条件是父母一方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但其二人的父亲是城镇户口，母亲张谦谦也不具备本村的村民资格，因此其二人不具有本村村民资格。另外，其二人虽办理了长沙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医保手册上填写地址为，但手册并不具备区分城市和农村户口的功能，而本村的流动人口同样也可以以此住址办理医保，故医保也不能代表其二人具有本村村民资格。张谦谦、李某1、李某2答辩称：张谦谦、李某1、李某2均是农村居民户口。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指导意见仅是政府职能部门对农村工作的指导建议，而确认成员身份及集体收益分配是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系集体经济组织执行处分相关民事权益的行为。李某1、李某2的准生证是经过先锋村村委会同意的，也参与了农村居民医疗保险。一审法院通过与天心区政府征地办及相关部门交流，经审判委员会集体讨论研究后，判决认定李某1、李某2的成员资格并获得相应分红款。请求驳回上诉。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先锋街道办一并答辩称：我方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我方与村组仅是指导与被指导的关系，对集体利益分配无权管理。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宇社区一并答辩称：与先锋街道办的答辩意见一致，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仅是为居民服务的。张谦谦、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先锋街道办、嘉和社区、新宇社区、先锋集资办共同发放其三人从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集体分红款22800元；2.先锋街道办、嘉和社区、新宇社区、先锋集资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谦谦与案外人李岳林系夫妻，于2014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日生育李某1、李某2。张谦谦在李某1、李某2出生次日（2015年11月2日）为其二人在天心区办理了长沙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保险手册上的住址为先锋村）。2014年5月9日，案外人张雪辉（李岳林的母亲，张谦谦的婆婆）填写了一份《天心区农业人口迁入申请审批表》，申请将张谦谦的户口以“婚迁”的方式从雨花区桃阳村新势湾组迁入第三人（原先锋村）。同日，第三人召开全组户主大会由户主签名同意张谦谦迁入，原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民委员会签字盖章同意张谦谦迁入，先锋街道办分管副主任魏铁奇代表单位签署了“同意村组意见”的意见。该审批表上区征地办意见、派出所意见栏为空白。其后，张谦谦没有依据该审批表迁入户口。2016年11月17日，李岳林以“子女投靠”的方式将户口迁入第三人其母亲张雪辉处。同日，张谦谦以“夫妻投靠”的方式将户口迁入第三人。2016年11月22日，李某1、李某2以“补录”的方式落户在第三人。张谦谦、李某1、李某2的户口虽然在第三人，但先锋集资办认为其三人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从落户的次月（2016年12月）起向其三人每月每人发放集体分红款400元。张谦谦、李某1、李某2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岳林户口迁移前为城镇户口，服务处所为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2018年7月9日，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桃阳社区筹建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张谦谦已于2003年按原60号令拆迁政策依法参与了拆迁，安置房屋已于2009年6月分配到位，其户口已于2016年迁出，在未确定为其他地方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前，暂时仍可按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桃阳社区筹建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享受桃阳村级（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经济利益的分配。又查明，原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民委员会已被撤销，集体资产由先锋集资办管理，社会事务先由嘉和社区管理，后由新宇社区管理。再查明，《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实行“村（集资办）为主，街指导，区备案”的工作机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天心区农业人口迁入申请审批表》《证明》《天心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指导意见》、保险手册、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张谦谦主张享有分配集体经济组织财产权益的权利，必须证明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张谦谦虽已落户在第三人，但并不代表当然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要求分得集体分红款。李某1、李某2出生第二日即办理了住址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长沙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其后也落户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且依赖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生存，系先锋集资办、第三人村民，应当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村民一样享有同等的权利，可以要求分得分红款。李某1、李某2请求先锋集资办补发从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集体分红款共计15200元（400元×19×2），依法予以支持。张谦谦、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某1、李某2集体分红款15200元；二、驳回张谦谦、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张谦谦、李某1、李某2负担19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负担180元。二审期间，张谦谦提交新证据如下：拆迁腾地通知书及被拆迁房屋平面图，拟证明集资办所认定的张谦谦被征收财产是不存在的，张谦谦一家六人因其祖父母所建的房屋根据60号令征收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为60594元。先锋集资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张谦谦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有安置房，享受了其他组织的权益，因此不能在先锋集资办享受收益。先锋街道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我方无关。新宇社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我方无关。先锋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新证据如下：一、长人社发（2013）76号文件、两份长沙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服务系统查询，拟证明李某1、李某2的参保形式在“家庭户主姓名”、“基金征集流水号”这两个栏目上不同于被认可为先锋村的其他村民的登记栏目，根据长人社发（2013）76号文件，其二人不是以先锋村村民的形式集体参保；二、天政发（2018）100号文件，拟证明李某1、李某2的父母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二人不符合该文件关于“投靠认定”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本村村民。张谦谦、李某1、李某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查询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是指导意见，与我方的相关意见并无冲突。张谦谦是经过全体户主大会讨论决定同意将其母子三人的户口迁入，具有成员资格，并经得了当时的村委会和街道办批准。先锋街道办、新宇社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张谦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先锋集资办提交证据一中的文件及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查询表不予采信。张谦谦、李某1、李某2能否分得相应集体分红款将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谦谦、李某1、李某2能否分得相应集体分红款。本案中，李某1、李某2的父亲李岳林系城镇户口，其于2016年11月17日以“子女投靠”方式将户口迁入其母亲张雪辉处（原审第三人），同日李某1、李某2的母亲张谦谦以“夫妻投靠”方式将户口迁入，2016年11月22日，李某1、李某2以“补录”的方式落户于此。张谦谦原户籍所在地出具《证明》证明张谦谦于2003年按原60号令拆迁政策依法参与了拆迁并分得安置房，其户口已迁出，在未确定为其他地方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前，暂时仍可按原所在地成员身份享受利益分配。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张谦谦、李某1、李某2的户口是在户籍政策改革后迁入或落户，即张谦谦户口迁入无需经村、组及村民民主议定，故其户口迁入并不意味其当然具有成员资格，是否具有成员资格应考虑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认同问题，即应由民主议定。张谦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民主议定程序确认具有成员资格，而李某1、李某2虽已落户，但其父不享有成员资格，其母的成员资格也尚未确定，故不能仅凭其户籍登记就认定其二人原始取得了成员资格。因此，张谦谦、李某1、李某2要求分得相应集体经济组织收益，不予支持。承上所述，其三人是否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其诉讼请求被驳回后，不影响其此后当相应条件具备时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相关待遇，或有新的事实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先锋集资办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张谦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谦谦、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均由张谦谦、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赛宇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