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6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文慧，女，199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蕾，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英，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英春，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力芹（系宁英春妻子），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学（系同江市城市社区长发居民委员会推荐），男，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同江市建设路北东都新城23号楼。法定代表人：孙淑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孟明，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刘文慧因与被上诉人宁英春、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慧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同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88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停止对同江市东都新城小区8号楼2单元304室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三、判决同江市东都新城小区8号楼2单元304室为上诉人所有；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审查。案涉房屋被查封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而上诉人的父亲刘江与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宏瑞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宏泰御景房源优先认购权确认协议书》，购买位于同江市宏泰御景小区4号楼4厅187.78平方米商服一套，同日上诉人的母亲李秀兰将50万元购房款转汇至中天宏瑞公司出纳员孙胜宇银行账户。因该协议约定商服楼被回迁给回迁户，所以没有履行。后程盟公司承继了中天宏瑞公司对案涉小区开发建设权利，其与刘江协商于2015年1月15日达成以两套住宅置换前述商服的协议，并签订了两份《房屋认购协议书》，其中案涉房屋由刘江更名为上诉人刘文慧，上诉人按约定补交了购房款84393元。上诉人与程盟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在同江市房产局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江市房产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房屋交易告知单》，《房屋权属登记权证配图项目测绘委托书》，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缴纳黑龙江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并在同江市不动产以银行卡刷卡方式缴纳4219.65元契税。在此期间，2016年1月15日刘江以程盟公司为被告向同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诉请解除2009年6月29日认购协议，双倍返还购房款100万元，后又变更诉请为交付协议约定房屋，该案后于2017年10月16日程盟公司与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在同江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着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于当日撤诉。以上三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为虚假证据。首先，2009年6月29日房屋认购协议的客观存在，并不影响2015年1月15日《房屋认购协议》也客观存在。2009年6月29日房屋认购协议，无论保管在谁的手里，它当然都客观存在。但是，前者的客观存在不是后者虚假的理由。两份协议都客观存在并不影响两份协议都是真实的，只是效力不同而已，后者是对前者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变更，即包括合同标的物的变更，也包括合同主体的变更。一审判决以前者客观存在来否定后者的真实性，违背法律常识。2015年1月15日的《房屋认购协议》是在上诉人母亲于2009年6月29日全额交纳了50万元购房款，历经6年没有取得房屋，且在明知协议约定的商服被回迁给了回迁户，已经确定不能取得房屋的情况下，上诉人父亲刘江迫不得已同意置换两套住宅而签订的。2015年1月15日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符合事理，符合法律，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确认。第二，上诉人父亲刘江出于谋取更大经济价值的考虑，于2016年1月15日提起解除2009年6月29日房屋认购协议的诉讼，向程盟公司主张双倍返还购房款100万元，后又变更诉请为交付房屋。该事实也是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5日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是虚假的依据之一。刘江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有权就任何一份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其诉讼权利。但是，诉讼权利不等同于可被法律保护的民事权利。刘江以2009年6月29日的房屋认购协议为依据提起诉讼，并不等同于2009年6月29日房屋认购协议仍然有效，不等同于刘江仍享有2009年6月29日房屋认购协议的合同权利。刘江是否享有可被法律保护的民事权利，需要人民法院的审理裁判才能确定。一审判决以刘江个人的诉讼行为及诉讼请求为事实依据，否定2015年1月15日上诉人与程盟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不合事理，一审法院审查证据违反“关联性”原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三，2017年10月16日在同江市房地产管理局上诉人与程盟公司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既是对2015年1月15日《房屋认购协议》真实性的再确认，也是对上诉人与程盟公司之间就案涉争议房屋存在真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再确认。另外，即使2015年1月15日《房屋认购协议》系虚假，也并不影响2017年10月1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判决以2015年1月15日《房屋认购协议》虚假为由，直接认定2017年10月1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严重违反证据审查认定规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所购商品房是否系用于居住且案外人名下有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已支付购房款是否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案涉房屋系住宅，且系上诉人为结婚而准备，同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证明上诉人名下无其他可用于居住的房屋。该《查询结果》与本案明显具有“关联性”，但是一审判决却以2015年1月15日《房屋认购协议》虚假而直接否定其“关联性”，与人民法院认定证据的“三性”原则严重不符。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购房款中的196917元，系以上诉人母亲于2009年6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购房款等额抵付，剩余的84393元上诉人是以现金方式给付。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84393元购房款的收据是虚假的，上诉人以上诉人母亲交付的50万元中的196917元等额抵付购房款，也完全超出合同约定价款的50%，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完全不予理会，违反证据审查认定规则。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程盟公司签订于2015年1月15日的《房屋认购协议》及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成立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且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系以上诉人母亲于2009年6月29日交付的50万元购房款中的196917元等额抵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该购房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价款的50%，且余款84393元上诉人也早已以现金方式给付程盟公司；案涉房屋系上诉人预备结婚居住用房且上诉人名下无其他可用于居住的房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滥用证据审查认定规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英春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不具备排除执行的四个要件。程盟公司开发的小区自2011年开始一直在查封之中，程盟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属无效。2016年1月15日，刘江以程盟公司为被告，以2009年6月29日认购协议及收款收据原件为主要证据，要求程盟公司双倍返还购房款，程盟公司应诉时，第一次开庭的态度是不认可房屋认购协议，不同意刘江诉讼请求，第二次开庭，刘江变更诉请要求交付认购房屋，程盟公司的态度发生转变请求人民法院按认购协议判决。上述事实表明该案诉讼时，2009年6月29日认购协议仍客观存在。刘文慧、程盟公司关于2015年1月15日房屋认购协议形成的陈述均不客观、不真实，且前后自相矛盾，因此2015年1月15日认购房屋协议书及收据应当认定是虚假的。案涉房屋因涉及回迁，因此由宁英春一直占有，上诉人不能排除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盟公司述称，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程盟公司就将其出售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已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大部分房款，程盟公司为上诉人办理了购房合同，出具房款收据，上诉人依据合同及交款收据，在小区物业管理站领取钥匙，占有使用至今，非因上诉人原因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属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完全可以阻却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刘文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停止对同江市东都新城小区8号楼2单元304室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请求判令同江市东都新城8号楼2单元304室（下称8号楼2单元304室）归刘文慧所有；3.要求宁英春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2日，宁英春以程盟公司为被告向同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之一：要求程盟公司协助办理东都新城小区包括8号楼2单元304室在内四处房产产权证。2017年10月17日，同江市人民法院依据宁英春的申请，查封8号楼2单元304室。2018年1月16日，刘文慧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并参加该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宁英春变更按照同江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回迁协议上标注和出具证明要求回迁安置8号楼2单元304室的诉讼请求，主张货币补偿。同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黑088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程盟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经宁英春申请，同江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黑0881执47号，在执行过程中，刘文慧于2019年1月30日以8号楼2单元304室系其购买为由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019年2月3日，同江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刘文慧对于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同年2月20日，刘文慧收到裁定书，并于同年3月6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刘江以程盟公司为被告向同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买卖合同，双倍返还购楼款1000000元，后变更诉请要求交付认购房屋。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29日，刘江与宏瑞公司签订《宏泰御景房源优先认购权确认协议书》，并交纳购楼款500000元。2012年8月8日，宏瑞公司将宏泰御景项目转让给程盟公司。程盟公司承接该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因刘江购买的楼房被置换给回迁户，致使买卖合同不能实现，遂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双倍返还购楼款。2016年6月24日、12月28日，该案本院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刘江与宏瑞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宏泰御景房源优先认购权确认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原件作为第一组证据出示；第一次开庭，程盟公司对房屋认购协议真实性及刘江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第二次开庭，程盟公司对刘江变更后的诉请予以认可，并请求本院按房屋认购协议依法判决。2017年10月16日，刘江以与程盟公司自行协商解决纠纷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刘文慧作为案外人对于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证明刘文慧对执行标的物享有物权期待权的证据，即其与程盟公司就8号楼2单元304室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认购协议书，经本院认定为虚假证据。故，刘文慧没有证据证明其对8号楼2单元304室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文慧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原告刘文慧负担。二审期间，程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完税证明一份，证明该证据原件遗失，上诉人一审未提交法庭，庭后向同江税务局调取底单。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为办理案涉产权登记在合理期间内缴纳契税4219.65元，上诉人与程盟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是真实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在被上诉人与程盟公司诉讼期间，上诉人无权与程盟公司买卖案涉房屋，上诉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和诉讼期间交契税不合法。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程盟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0月16日其与程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于案涉房屋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七份，证明2017年5月3日刘文慧提起参加宁英春诉程盟公司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案的申请，此时刘江的诉讼时间是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0月16日，该诉讼没有结束，同一时间不能有两个诉讼，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虚假的，是与程盟公司串通，所有诉讼申请书的版本都是一样的，取得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一致，申请书也是程盟公司代交的。宁春英起诉程盟公司是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1月8日，在此期间案涉房屋是不允许买卖的，上诉人与程盟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不合法的。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与程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出现履行风险时，程盟公司有义务告知上诉人并协助上诉人消除风险，使合同标的恢复到安全状态。2018年1月16日第三人工作人员杜微代上诉人向人民法院递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系程盟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履行的忠诚义务。同时，该组证据与上诉人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具有关联性。程盟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业主反映房屋有纠纷让程盟公司解决，公司了解后告诉业主有权参加诉讼，业主让公司帮写参加诉讼申请书，公司工作人员帮助参加诉讼的业主写申请书，递交法律文书，为了息诉解纷，无可厚非。本院经审查认为，除刘文慧的其他六份申请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刘文慧的申请书不能证明其与程盟公司串通，本院对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6日，上诉人与程盟公司签订了关于案涉房屋的机打《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江市房产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房屋交易告知单》，《房屋权属登记权证配图项目测绘委托书》，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缴纳案涉房屋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688.5元，于2017年10月18日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契税4219.65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文慧对于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准予被上诉人宁英春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上诉人提供同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信息，以此证明上诉人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诉人购买的案涉房屋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但是上诉人一直与其父母共同生活，且购房款的来源系其父亲刘江于2009年购买商服价款抵偿的，是因其父刘江购买商服的目的无法实现，进而用商服的款项抵案涉房屋的价款，刘江开始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购买案涉房屋用于上诉人的婚房，因此无法认定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居住的房屋，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房屋消费者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2017年10月16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认定上诉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可以否定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被查封前没有合法有效书面合同的认定。但上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予以评判。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同江市龙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都新城物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刘江于2015年1月15日领取了案涉房屋的钥匙，但是结合2015年1月15日的认购书不具有真实性，且该份证据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该份证明的真实性，进而无法认定案涉房屋在查封前由其占有使用的事实，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排除执行的情形，故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文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论述部分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上诉人刘文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王春霞审判员  彭景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