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美娟，女，1966年4月9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代理人秦卫彬，男，196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系陆美娟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华，男，196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春，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卫彬，男，196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陆美娟因与被上诉人刘定华、原审被告秦卫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伙的工厂一直未领取营业执照，故合伙协议应为无效。2.因秦卫彬取保候审，不得外出，本人才和女儿一起去浙江找刘定华，不能据此认定本人也参与共同经营。3.一审法院判决未明确15万元应付款项的起止时段。 刘定华未答辩。 秦卫彬同意陆美娟的上诉请求。 刘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美娟、秦卫彬支付15万元费用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陆美娟、秦卫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4日，刘定华（乙方）与秦卫彬（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以合伙形式开办包装后道成型加工厂；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并以此确认盈余分配和债务分担的份额；合伙期限五年，自2016年8月14日至2021年8月13日止。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2月12日，刘定华（乙方）与秦卫彬（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原有合伙关系开办一后道包装加工厂，其中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经过半年多的经营，双方协议将该厂承包给甲方并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年甲方给付乙方16万元整，以后四年每年给付15万元整。二、乙方只保留投资关系，对该厂的生产经营等一切活动概不参与和过问。三、该厂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涉，盈亏与乙方无关。如该厂无法生存而关闭，该合同自然终止。终止合同时，乙方按96万元资产的40%即38.4万元整与甲方协商清理剩余资产。四、上述款项双方约定于每年11月份给付乙方。 另查明，陆美娟、秦卫彬系夫妻关系。秦卫彬已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刘定华2017年费用16万元。 审理中，秦卫彬陈述，其妻子陆美娟、女儿秦燕及本案其委托代理人陈小华于2018年8月份到浙江找刘定华，告知刘定华工厂要倒闭了，问刘定华是否能承包下去。刘定华对秦卫彬妻子陆美娟、女儿秦燕及本案秦卫彬委托代理人陈小华于2018年8月份到浙江找刘定华一事不持异议，但认为三人没有说工厂倒闭的事，只是问刘定华愿不愿接手加工厂。 一审法院认为，刘定华与秦卫彬签订的《合伙协议》、《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审理中，秦卫彬辩称，其与刘定华合伙开办的工厂已于2018年8月倒闭，其妻子陆美娟、女儿秦燕及本案其委托代理人陈小华已于2018年8月份到浙江告知了刘定华。刘定华认可陆美娟、秦燕、陈小华三人到浙江找过刘定华，但不认可以上三人提及工厂倒闭的事实。秦卫彬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陈述，刘定华亦不予认可，秦卫彬的陈述不能证明上述三人到浙江找刘定华系告知工厂倒闭的事实，况且告知工厂倒闭的事实亦有其他的途径，故对秦卫彬该辩称不予采信。审理中，秦卫彬提供证人书面证言及南通市小海街道骆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工厂已于2018年8月份倒闭。刘定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村民委员会不具有相关的监督职能且证明上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法院认为，骆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采信。秦卫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工厂已于2018年8月倒闭的事实，应按照其与刘定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给付相应款项。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款项于每年11月份给付。秦卫彬已给付2017年约定的款项16万元，因此，2018年的款项15万元应由秦卫彬于2018年11月份给付。秦卫彬未能按约履行，对刘定华要求秦卫彬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陆美娟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陆美娟、秦卫彬系夫妻关系，根据秦卫彬的陈述，陆美娟到浙江找刘定华系为合伙开办的工厂的事情，据此可以认定，在刘定华退出合伙开办的工厂所涉及的生产经营事务后，工厂的生产经营实际由陆美娟、秦卫彬共同经营。因此，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陆美娟应与秦卫彬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刘定华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秦卫彬、陆美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定华1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20元，由秦卫彬、陆美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秦卫彬开办的加工厂的电表在2018年9月后再无用电数据。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秦卫彬、刘定华共同合伙经营包装后道成型加工厂，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伙协议应认定为有效。至于该加工厂在经营过程中未领取营业执照，只是违反了行政管理规范，不影响合伙协议的效力。 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加工厂关闭后承包合同即终止，而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厂于2018年9月停止经营，故承包金应按15万元/年从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即秦卫彬应给付2018年度款项821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从秦卫彬、陆美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陆美娟作为“老板娘”也参与了经营活动，结合其自述曾赴浙江与刘定华商谈合伙事宜，故可以认定陆美娟也参与了共同经营，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为秦卫彬、陆美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定华8219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以821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20元，由刘定华负担1420元，秦卫彬、陆美娟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定华负担1600元，秦卫彬、陆美娟负担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勇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杨 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邹倩云